鬼才妖妃:极品邪王宠上瘾
作者:落雪倾城
正文
第1章 穿越成了男人! 第2章 算你命好! 第3章 该死的女人 第4章 杀无赦!
第5章 不男不女 第6章 言相 第7章 传家宝 第8章 销赃
第9章 再遇吸血鬼 第10章 鬼冥绝 第11章 该杀 第12章 暗中相助
第13章 小魔女 第14章 为夫这就滚 第15章 不平等条约 第16章 偷窥的下场
第17章 就是太监 第18章 凉王的秘密 第19章 换取信任 第20章 一群疯女人
第21章 她是你的劫 第22章 鬼毒门 第23章 两具腐尸 第24章 第一大祸害
第25章 箫音探秘 第26章 雕虫小技 第27章 又有麻烦了 第28章 利害关系
第29章 暗藏乾坤 第30章 亡灵之主 第31章 俩黑鬼 第32章 冤魂的希望
第33章 我就是你 第34章 椅咚凉王 第35章 原谅你了 第36章 惊悚元素
第37章 死对头 第38章 青年才俊 第39章 怕你不成? 第40章 有那么好看吗?
第41章 粉墨登场 第42章 极品王爷 第43章 黑蝎子王 第44章 药引子
第45章 不至于吧? 第46章 祸端的缘由 第47章 背了黑锅 第48章 画面太美
第49章 活阎王 第50章 这是报酬 第51章 非比寻常 第52章 同流合污
第53章 将有大难 第54章 你想要什么? 第55章 我知道错了! 第56章 这东西不行
第57章 为之着迷 第58章 没安好心 第59章 化身成狼 第60章 至关重要
第61章 斗斗法 第62章 玄机公子 第63章 暗器防身 第64章 害怕去爱
第65章 一缕阳光 第66章 都是套路 第67章 数千亡灵 第68章 奇货可居
第69章 难逃厄运 第70章 认错人了 第71章 戏挺好 第72章 颠倒是非
第73章 给她一个教训 第74章 死猴子 第75章 撞破秘密 第76章 让你去送死
第77章 做错了什么? 第78章 孩子死了! 第79章 我来帮你 第80章 你就是凶手
第81章 完美的侦破 第82章 百毒不侵 第83章 前缘旧梦 第84章 以身相许
第85章 舍不得你死 第86章 必须器大活好 第87章 你喜欢上我了? 第88章 你到底是谁?
第89章 一个废物而已 第90章 真有这种办法? 第91章 喜欢上她了? 第92章 我恨你
第93章 把她的心夺回来 第94章 我喜欢你! 第95章 叶相回京 第96章 你可真有出息!
第97章 相爷认得我? 第98章 你说我是谁? 第99章 嫁了个好男人 第100章 “白面鬼”
第101章 博她一笑 第102章 千万要记住了 第103章 一脚踹成废人 第104章 大写的服
第105章 你在担心我? 第106章 笑面罗刹 第107章 让她去! 第108章 你受伤了
第109章 急功近利 第110章 莲花锁 第111章 肮脏事 第112章 不要离开我
第113章 分明在撩她 第114章 咎由自取 第115章 那是唐僧肉 第116章 不想你成为寡妇
第117章 果然是你 第118章 有喜了 第119章 我很高兴 第120章 真够恶心的
第121章 你别过来 第122章 不留活口 第123章 冰火交融 第124章 没用的东西!
第125章 你真的不举? 第126章 你是我的解药 第127章 长见识了 第128章 银发美男
第129章 我不是人! 第130章 是个妖物 第131章 口是心非 第132章 可驭百兽
第133章 她的噩梦 第134章 高兴个鬼啊 第135章 真是绝配 第136章 非君不嫁
第137章 那还等什么? 第138章 人跑了! 第139章 给他找些麻烦 第140章 后果自负
第141章 凡事有我 第142章 请皇上做主 第143章 天纵奇才 第144章 本王负责貌美如花
第145章 凉王的耻辱 第146章 坏她的好事 第147章 被摧残的梅花 第148章 谁也不行
第149章 他的死期 第150章 借刀杀人 第151章 给我三年时间 第152章 混肴视听
第153章 恭候大驾 第154章 他是鬼冥绝! 第155章 唯独姓墨的不可以 第156章 有没有爱过我?
第157章 她想撕了墨幽浔 第158章 夫人,求放过! 第159章 鬼魅作祟 第160章 鬼毒门圣女
第161章 叫你夫人还是言相大人? 第162章 夫人开心就好 第163章 赌注该偿还了! 第164章 男人都一个德行
第165章 小幽儿 第166章 把墨幽浔卖到青楼 第167章 火烧醉春楼 第168章 求相爷救救我
第169章 那么恨他吗? 第170章 一物降一物 第171章 夫人就是言清绝? 第172章 你真的是他吗?
第173章 薄卿欢 第174章 奉陪到底 第175章 属下有罪 第176章 手撕贱人
第177章 怎么打哪都能遇到你? 第178章 老妖怪 第179章 男人的战争 第180章 可爱的一塌糊涂
第181章 你们俩不会有奸情吧? 第182章 相爱相杀 第183章 安抚军心 第184章 一生的劫数
第185章 不可描述的画面 第186章 我等你 第187章 墨小三 第188章 墨幽浔的小姑姑
第189章 不准勾引我 第190章 云岭之变 第191章 迷魂汤 第192章 拿她做替死鬼
第193章 被算计了 第194章 你是不要命了吗? 第195章 我的好兄弟 第196章 简直太凶残
第197章 驯夫有道 第198章 帮你虐渣渣 第199章 断袖之风 第200章 我看你是找死
第201章 你能先松手吗? 第202章 来打一架吧! 第203章 我是认真的 第204章 干嘛脱我衣服?
第205章 墨幽浔的灾难 第206章 嫁给我,你就是他的小舅妈 第207章 你凭什么爱她? 第208章 安泽瑞死了?
第209章 又惹上麻烦了 第210章 你可够阴的 第211章 二哥好本事啊! 第212章 玉扇公子
第213章 助你成就一番大事 第214章 他的确该死 第215章 自己不行怪谁啊? 第216章 那就只能被压了!
第217章 腹黑无敌 第218章 怎么会是他? 第219章 可怕的命运 第220章 不会放过他
第221章 她的梦醒了 第222章 阴魂不散 第223章 摩斯密码 第224章 没兴趣!
第225章 抢男人? 第226章 美色惑人啊! 第227章 一言不和就打架 第228章 你会杀了我吗?
第229章 福祸相依 第230章 我需要你帮我 第231章 这仇该怎么报? 第232章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第233章 寿宴风云1 第234章 寿宴风云2 第235章 寿宴风云3 第236章 寿宴风云4
第237章 寿宴风云5 第238章 寿宴风云6 第239章 寿宴风云7 第240章 寿宴风云8
第241章 寿宴风云9 第242章 只有叶倾城 第243章 惊天逆转1 第244章 惊天逆转2
第245章 惊天逆转3 第246章 惊天逆转4 第247章 惊天逆转5 第248章 重阳之约
第249章 好自为之吧 第250章 另有隐情? 第251章 什么都不要说 第252章 怎么会是这样?
第253章 仇深似海 第254章 计谋果然高! 第255章 让我抱抱你 第256章 预知未来的能力
第257章 债缘各半 第258章 我不想等了 第259章 你真的是他吗? 第260章 野蛮的女人
第261章 翻墙跳进国师府 第262章 你什么意思啊? 第263章 去找叶相提亲 第264章 后会有期
第265章 那是鬼冥绝! 第266章 只能死在我手里 第267章 没有爱过他 第268章 疯狂的恶魔
第269章 我舍不得你 第270章 很爱很爱! 第271章 我知道 第272章 霸道奇毒
第273章 我不许你死 第274章 还了他的情 第275章 互不相欠 第276章 不是一路人
第277章 有人要倒霉了 第278章 本座不老 第279章 小鲜肉 第280章 臣真是罪过啊
第281章 好大一顶绿帽子 第282章 她果然值得 第283章 梦让梦成梦 第284章 奸夫好样的
第285章 千古奇冤 第286章 惊天秘密 第287章 邪恶到可怕 第288章 鬼王阴符
第289章 美男计 第290章 夫人救命啊 第291章 帮着掐桃花 第292章 疑点重重
第293章 我娶定了 第294章 速效救心丸 第295章 咫尺天涯 第296章 不准叫她夫人
第297章 还是屈服吧 第298章 把命还给你 第299章 独裁专制 第300章 大祭司之祸
第301章 人已经疯了 第302章 不想见你 第303章 傻丫头 第304章 孝安郡主
第305章 红颜祸水 第306章 绝色雏菊1 第307章 绝色雏菊2 第308章 不能让猪拱了
第309章 黑衣女子 第310章 我好想你 第311章 你杀人,我埋尸 第312章 组团来的吗?
第313章 不如一路同行 第314章 把她给我 第315章 凉王的杰作 第316章 凉王vs国师
第317章 不准叫我王妃 第318章 一盆水泼过去 第319章 派个细作 第320章 混肴视听
第321章 已经结束了 第322章 那就放手吧 第323章 他已经走了 第324章 欲擒故纵
第325章 把你给卖了 第326章 此景甜腻 第327章 断袖之名 第328章 她的笑颜
第329章 朱砂痣 第330章 复得又失 第331章 从未忘过 第332章 扒人家衣服
第333章 你点的火,你负责! 第334章 不是不爱 第335章 十八号男宠 第336章 有人偷石榴了
第337章 那就扔了吧 第338章 老天在报应她呢? 第339章 我去给你找 第340章 石榴好吃吗?
第341章 谁是你娘子啊? 第342章 就不信治不了你 第343章 他能看见鬼 第344章 得到你只能用心
第345章 仇人之子 第346章 我会爱你 第347章 而是不能爱 第348章 心头大患
第349章 择日再审 第350章 绝不能放过他 第351章 知道你爱慕我 第352章 离国师远一点
第353章 我在房中等你 第354章 他亲你哪了? 第355章 行走的春药 第356章 阴阳调合
第357章 言狐狸 第358章 想为你报仇 第359章 落入局中 第360章 愿来世为兄弟
第361章 咱们去开房! 第362章 我不能没有你 第363章 温柔陷阱 第364章 那我就成全你
第365章 你真的喜欢他? 第366章 我该报仇了 第367章 昏睡不醒 第368章 刺激疗法
第369章 只求他此生安好 第370章 我又连累你了 第371章 以身相许 第372章 世纪对决1
第373章 世纪对决2 第374章 不得不除 第375章 你死我亡 第376章 一截断指
第377章 谁这么大胆? 第378章 艾十六 第379章 她太想他了 第380章 你输了
第381章 朕可不帮你 第382章 要嫁给凉王? 第383章 你给我站住 第384章 被困火海
第385章 别怕,我带你出去! 第386章 谁让你来的? 第387章 傲娇的凉王殿下 第388章 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第389章 相爷在上我在下 第390章 我只要你一个 第391章 相拥而眠 第392章 谁要嫁祸他?
第393章 以绝后患 第394章 真的好想扑倒 第395章 我们一起回去 第396章 倾城是小十六?
第397章 其心可诛 第398章 奉她为王 第399章 眉目传情 第400章 葡萄美酒
第401章 查封太子府 第402章 以死证清白 第403章 相爷真是好手段 第404章 帝王心,我比你懂!
第405章 空手套白狼 第406章 做一个了断 第407章 弥补遗憾 第408章 爱错了人
第409章 他到底是谁? 第410章 自相残杀 第411章 墨幽浔,我头痛! 第412章 上天示警
第413章 我会去守着她 第414章 不要伤害她 第415章 长大后我娶你 第416章 她没有死
第417章 大错特错 第418章 我替她去 第419章 我想吃肉 第420章 他想要她
第421章 可爱个鬼啊 第422章 你的脸呢? 第423章 坏丫头 第424章 我不许你去
第425章 不好的预兆 第426章 做个交易如何? 第427章 攻心计 第428章 山崩地裂
第429章 小十六,活下去! 第430章 我要带他回家 第431章 绝笔信 第432章 无解之卦
第433章 寻水则解 第434章 找他讨回来 第435章 上天的惩罚 第436章 地下暗河
第437章 北冥邪逃了 第438章 我要虎符 第439章 逼宫让位 第440章 绝对有鬼
第441章 勾引萧姑娘 第442章 采花贼 第443章 瞎子都能看出来 第444章 怕她被叼走了
第445章 不准说不 第446章 故意气他的吧? 第447章 被狼叼走了 第448章 只为等一个人
第449章 回忆的殇 第450章 陌生的男人 第451章 是她魔怔了 第452章 认错人了
第453章 三道伤 第454章 他不是墨幽浔 第455章 被人下了蛊 第456章 巫医
第457章 叶重阳的妻子 第458章 离魂蛊 第459章 不要太过分 第460章 我的倾城
第461章 哪还敢啊 第462章 我又没让你救 第463章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第464章 墨幽浔是谁?
第465章 镇墓兽 第466章 用爱征服天下 第467章 解蛊之法 第468章 我怕你会吃了我
第469章 又想他了吗? 第470章 吃自己的醋 第471章 又扒衣服 第472章 留给她的
第473章 偷来的吻 第474章 他回来了! 第475章 我到底是谁 第476章 两相厌
第477章 晴天霹雳 第478章 她会原谅我吗? 第479章 第二个难题 第480章 别不要我
第481章 只渡有缘人 第482章 有名无实 第483章 一念之间 第484章 要怎么吃掉?
第485章 生生世世 第486章 真是小妖精 第487章 不要了! 第488章 小十六,对不起!
第489章 莫负好时光 第490章 还不是为了你 第491章 黑色烈焰纹 第492章 有本事就来
第493章 两鬼打架 第494章 真相 第495章 人死恩仇灭 第496章 出卖了他们
第497章 不会放过你 第498章 我很开心 第499章 惊天身世 第500章 遗传自父亲
第501章 天生一对 第502章 离恨宫 第503章 拨乱反正 第504章 祸世之乱
第505章 预测她的未来 第506章 鱼群攻击 第507章 极乐殿 第508章 傀儡术
第509章 与狼为伍 第510章 当年往事1 第511章 当年往事2 第512章 我要食言了
第513章 红莲业火 第514章 人杰地灵 第515章 真的好萌啊 第516章 两件凶物
第517章 开启祭坛 第518章 噩梦归来 第519章 恶魔苏醒 第520章 世代姻缘
第521章 先帝的儿子 第522章 身世之谜1 第523章 身世之谜2 第524章 就这样结束吧
第525章 我都给你 第526章 白玄魅 第527章 再无小十六 第528章 同归于尽
第529章 这不是真的 第530章 只要你安然无恙 第531章 他疯了 第532章 怎么不见了?
第533章 绝望与重生 第534章 他要为她报仇 第535章 他已经变了 第536章 家宴
第537章 往事 第538章 郡王 第539章 归朝 第540章 光明
第541章 郡主回京1 第542章 郡主回京2 第543章 千秋绝色 第544章 小包子
第545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第546章 一眼千年 第547章 挑衅与交锋 第548章 如何报答?
第549章 雄霸天下 第550章 择夫宴1 第551章 择夫宴2 第552章 择夫宴3
第553章 择夫宴4 第554章 择夫宴5 第555章 择夫宴6 第556章 招男宠1
第557章 选男宠2 第558章 招男宠3 第559章 设擂打赌 第560章 夜色凄凉
第561章 父子相见 第562章 让我陪你 第563章 你不会回来了 第564章 死在了他心里
第565章 都是一样的 第566章 名正言顺 第567章 他若无心我便休 第568章 狡诈的王爷
第569章 简直坏透了 第570章 重新开始 第571章 本王就去当和尚 第572章 为飞鸾报仇
第573章 太后的刁难 第574章 危险人物 第575章 擂台扬名1 第576章 擂台扬名2
第577章 擂台扬名3 第578章 擂台扬名4 第579章 擂台扬名5 第580章 擂台扬名6
第581章 擂台扬名7 第582章 擂台扬名8 第583章 郡主威武 第584章 他有危险
第585章 关心则乱 第586章 我来照顾他 第587章 没心没肺 第588章 她的确死了
第589章 去爱别人 第590章 护国公主 第591章 心中的刺 第592章 最初的那个人
第593章 帝王心 第594章 玉面判官 第595章 蛛丝马迹 第596章 宿命轮回
第597章 没有如果 第598章 自荐枕席 第599章 墨者非白 第600章 墨十八
第601章 一家三口 第602章 谁也不要 第603章 你也不过如此 第604章 他若成佛
第605章 忘记彼此 第606章 可是我怕 第607章 绝命剑客 第608章 荧光湖
第609章 独孤行 第610章 南宫 第611章 般若 第612章 生命中的意外
第613章 只要她活着 第614章 一辈子戒不掉 第615章 就不忍了 第616章 飞鸾,是你吗?
第617章 她没有死 第618章 还有一辈子 第619章 为她挽发 第620章 为什么要救
第621章 试探 第622章 故人相逢 第623章 争辩 第624章 什么是喜欢
第625章 不是还有你吗? 第626章 心头血 第627章 没有如果 第628章 会喜欢上别人吗?
第629章 心魔现世1 第630章 心魔现世2 第631章 罪恶之源 第632章 倾城之泪
第633章 还有六天 第634章 她的秘密 第635章 叫夫君 第636章 挚爱和唯一
第637章 你欺负我 第638章 不准这样 第639章 你喜欢他 第640章 天不遂人愿
第641章 血洗永寿宫 第642章 营救 第643章 受人之托 第644章 威武不屈
第645章 仗势欺人 第646章 荧惑守心 第647章 他在皇宫里 第648章 故意为之
第649章 鬼王大人 第650章 又见心魔 第651章 我不准 第652章 好自为之
第653章 有没有喜欢过我? 第654章 坦诚心意 第655章 一辈子偿还 第656章 不准拒绝我
第657章 欺人太甚 第658章 你别太过分 第659章 好久不见 第660章 是她回来了
第661章 杀了我吧 第662章 一场大火 第663章 是他错了 第664章 少了一个人
第665章 可有心上人 第666章 红豆最相思 第667章 命犯桃花 第668章 算我求你
第669章 茶如人生 第670章 永远支持你 第671章 唯一的机会 第672章 死哪去了?
第673章 找你算账 第674章 红颜白发 第675章 红情蛇 第676章 让我救你
第677章 我不后悔 第678章 我想你了 第679章 桃花开了 第680章 圣子离魅
第681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第682章 不疼他,疼谁? 第683章 她还好吗? 第684章 不开心?
第685章 你要补偿我 第686章 不要听这些 第687章 两个选择 第688章 我不要
第689章 绝不后悔 第690章 父子相逢 第691章 恩怨宿仇 第692章 没有资格
第693章 名正言顺 第694章 不作数了 第695章 竟然是绝望 第696章 你能给她幸福吗?
第697章 我做不到 第698章 你想要什么 第699章 我等你 第700章 不离不弃
第701章 静观其变 第702章 她不记得了 第703章 这不可能 第704章 造化弄人
第705章 三世纠葛 第706章 若你成佛 第707章 太没良心 第708章 真的舍不得
第709章 她认识他? 第710章 是非之地 第711章 铁树开花 第712章 你是何人?
第713章 与佛有缘 第714章 一出好戏1 第715章 一出好戏2 第716章 事情经过
第717章 都是笑话 第718章 她已经死了 第719章 觊觎她许久 第720章 你这个渣男
第721章 是虫还是龙? 第722章 祸害成双 第723章 血战狼群 第724章 你到底是谁
第725章 伤口疼吗? 第726章 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第727章 两不相欠 第728章 你收了我吧
第729章 给我咬他 第730章 口是心非 第731章 你就舍得? 第732章 引人入局
第733章 盛世白莲花 第734章 供认不讳 第735章 背后的隐情 第736章 是她错了
第737章 有多少张脸? 第738章 计划不变 第739章 后会无期 第740章 见机行事
第741章 鸿门宴1 第742章 鸿门宴2 第743章 欲加之罪 第744章 怎么是你?
第745章 只是解药 第746章 征服她! 第747章 我可以帮你 第748章 我只心疼你
第749章 不要丢下我 第750章 我带你走 第751章 你别这样 第752章 怎么那么傻?
第753章 还有更可恶的 第754章 借你吉言 第755章 不骗你了 第756章 那有什么
第757章 我们一起还 第758章 天经地义 第759章 是你吗? 第760章 我会心疼的
第761章 你骗我? 第762章 唯有你才可以 第763章 我放你走 第764章 苦不堪言
第765章 天大的秘密 第766章 格杀勿论 第767章 好一张利嘴 第768章 只对你不轨
第769章 甜甜蜜蜜 第770章 还是喜欢踹人 第771章 甜蜜日常 第772章 还真有!
第773章 我的男人 第774章 不会被灭口吧? 第775章 而是执念 第776章 本就是鬼
第777章 都怪你! 第778章 一起面对 第779章 生个女儿吧 第780章 除非是长离
第781章 就是祸害 第782章 有没有良心 第783章 一语成谶 第784章 红袖添香
第785章 他心里苦 第786章 良辰美景 第787章 这还差不多 第788章 非凶非吉
第789章 拨乱反正 第790章 就是幸福 第791章 那便是情 第792章 只许一人心
第793章 这不可! 第794章 余生所愿 第795章 你就忍心? 第796章 君王不早朝
第797章 不用你管 第798章 我就成全你 第799章 亲兄妹 第800章 还不是时机
第801章 半世流离 第802章 这女人好凶悍 第803章 好不讲理 第804章 这样也好
第805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第806章 同你一样 第807章 等我的消息 第808章 册后风波
第809章 本王的女人,谁敢动! 第810章 谁敢废朕? 第811章 不齿之事 第812章 欲戴王冠
第813章 就是我! 第814章 我哪敢啊? 第815章 生生世世许给你 第816章 早有预谋
第817章 演习洞房 第818章 还有下次? 第819章 因果报应 第820章 无药可救
第821章 我回来了 第822章 玉簪倾幽 第823章 不可言说 第824章 必须要得罪
第825章 天下首富 第826章 为什么不肯见我? 第827章 暗夜阴谋 第828章 采花贼
第829章 夜探春闺 第830章 成何体统? 第831章 幸福的曙光 第832章 孤独一生
第833章 早已放下 第834章 不回来也好 第835章 会遭报应的 第836章 不要再说了
第837章 大婚之喜 第838章 别乱来! 第839章 不用再等了 第840章 祭祖生变
第841章 谁敢动她? 第842章 他是你儿子 第843章 宁愿去死 第844章 都过去了
第845章 我要你死! 第846章 把我忘了吧 第847章 痛不欲生 第848章 千里托孤
第849章 国殇大丧1 第850章 国殇大丧2 第851章 国殇大丧3 第852章 国殇大丧4
第853章 魂归冥界1 第854章 魂归冥界2 第855章 回不去了 第856章 你别这样
第857章 鬼王的傀儡 第858章 大战鬼王 第859章 尸身成灰 第860章 他不敢想
第861章 这样也好 第862章 我的心给你 第863章 我叫灵犀 第864章 天命不可违
第865章 如你所愿 第866章 你的脸呢? 第867章 于愿足矣 第868章 以后会好好的
第869章 扮个女人吧 第870章 国师掉水里了 第871章 我来称帝呢? 第872章 谋天下
第873章 帮我处理了吧 第874章 女帝之名 第875章 吃不了兜着走 第876章 你说是不是?
第877章 坚决反对 第878章 满意的答复 第879章 真没意思 第880章 颠覆三观
第881章 夜半琴声故人归1 第882章 夜半琴声故人归2 第883章 老糊涂了 第884章 银面公子
第885章 鞭笞二十 第886章 可以试试 第887章 无论多久 第888章 他不是容与!
第889章 故意刁难 第890章 默默守着她 第891章 暂且留他 第892章 无能为力
第893章 谁也不欠谁 第894章 我饿了! 第895章 事有蹊跷 第896章 有话就说
第897章 三天时间 第898章 一切在于选择 第899章 有些交情 第900章 你到底是谁?
第901章 别人的故事 第902章 给自己一次机会 第903章 油嘴滑舌 第904章 我会放手的
第905章 第十九个男宠 第906章 太失败了 第907章 给咱们找个爹 第908章 我会等的
第909章 你可真傻 第910章 无题 第911章 爹爹抱 第912章 我头疼
第913章 你都会输 第914章 帮帮我 第915章 弦断情灭 第916章 委屈自己
第917章 不想放手 第918章 开始和结束 第919章 没有他的人生 第920章 真的好想
第921章 疑神疑鬼 第922章 鸳鸯双壁 第923章 梦中无忧 第924章 爆发瘟疫
第925章 病毒感染 第926章 时疫加中毒 第927章 不堪设想 第928章 意外和明天
第929章 落入局中 第930章 不许再吓我 第931章 一天一生 第932章 借你的手一用
第933章 乐趣无穷 第934章 你自由了 第935章 简单的幸福 第936章 你喜欢就好
第937章 早就错过了 第938章 体贴入微 第939章 你不要这样 第940章 他的全部
第941章 死不了的 第942章 一念之间 第943章 我喝还不行吗? 第944章 蜜饯甜吗?
第945章 毒源 第946章 太没用了 第947章 这还差不多 第948章 国之将变
第949章 阶下囚 第950章 趁早死了心 第951章 真心话? 第952章 好好活着
第953章 三夫四婿 第954章 江逸行 第955章 生死与共 第956章 教她放弃
第957章 千年之前 第958章 你偏心! 第959章 掐起来了 第960章 攻的好
第961章 竟然是你 第962章 到达西凉 第963章 你这个变态 第964章 漏网之鱼
第965章 献殷勤 第966章 你快点走 第967章 别怪我无情 第968章 帮还是不帮
第969章 鬼王的气息 第970章 说话这么毒 第971章 算你狠 第972章 酷刑
第973章 招认 第974章 自投罗网 第975章 内乱 第976章 清清白白
第977章 试探 第978章 风雨之前 第979章 亡灵归来 第980章 给你一次机会
第981章 不必担心 第982章 诈尸了 第983章 原来是你 第984章 有来无回
第985章 答案就在那里 第986章 怎么会是你 第987章 包括你 第988章 瞬息万变
第989章 不准走 第990章 祝你幸福 第991章 他又食言了 第992章 他还活着
第993章 我们成婚吧 第994章 阴谋 第995章 一错千年 第996章 不要放过他
第997章 他叫他大哥 第998章 拱手让江山 第999章 你赢了 第1000章 我佛慈悲
第1001章 高处不胜寒 第1002章 故意的吧 第1003章 干嘛咬我 第1004章 亲自教你
第1005章 温柔的眷恋 第1006章 和她告别 第1007章 回京 第1008章 活死人
第1009章 乐的轻松 第1010章 以诱之 第1011章 不会属于他 第1012章 整容术
第1013章 颠覆 第1014章 博弈 第1015章 秋日宴1 第1016章 秋日宴2
第1017章 秋日宴3 第1018章 秋日宴4 第1019章 秋日宴5 第1020章 可是怪我?
第1021章 有你相伴 第1022章 值得敬重 第1023章 你最合适 第1024章 有这么难吗?
第1025章 凭什么啊? 第1026章 困于混沌 第1027章 佛主 第1028章 当诛之
第1029章 成全他们 第1030章 父子俩 第1031章 是不简单 第1032章 都过去了
第1033章 我来看你了 第1034章 是我,你的夫君! 第1035章 并非如此 第1036章 愿意代劳
第1037章 是挺像的 第1038章 不为你收尸 第1039章 家国天下 第1040章 甩的一手好锅
第1041章 完美人生 第1042章 保护公主 第1043章 你什么意思? 第1044章 不要过来
第1045章 不无可能 第1046章 以身相许 第1047章 要吃你吃 第1048章 骄傲的公主
第1049章 给你留着呢 第1050章 大智若愚 第1051章 出去睡! 第1052章 他要不起
第1053章 你可以走了 第1054章 护你周全 第1055章 你笑话我? 第1056章 所以呢?
第1057章 真是亲弟弟 第1058章 风雪同行 第1059章 雪中傲莲 第1060章 我喜欢你
第1061章 一切皆是命 第1062章 愿意放弃一切 第1063章 见过公主 第1064章 我已经忘了
第1065章 不辞而别 第1066章 我该怎么办 第1067章 最痛心的告别 第1068章 送她回去
第1069章 欠她一杯酒 第1070章 多喜欢你 第1071章 真的很后悔 第1072章 一言难尽
第1073章 爱的真谛 第1074章 暗自较劲 第1075章 日理万机 第1076章 找点事做
第1077章 你怎么来了? 第1078章 你是认真的? 第1079章 这么相信我? 第1080章 最美好的样子
第1081章 旁敲侧击1 第1082章 旁敲侧击2 第1083章 继续戳心 第1084章 解开心结
第1085章 两个傻子 第1086章 你错了 第1087章 祝你好运 第1088章 属于你的
第1089章 当然只有你 第1090章 希望之光 第1091章 居心叵测 第1092章 意料之外
第1093章 为什么? 第1094章 寻找真相 第1095章 如何选择 第1096章 求之不得
第1097章 她不在乎 第1098章 不准胡闹 第1099章 为什么要逼我? 第1100章 爱能创造奇迹
第1101章 叫我阿九 第1102章 大雪溺情 第1103章 他离京了 第1104章 我要吃肉
第1105章 梅花妖 第1106章 一个秘密 第1107章 那我等着 第1108章 心甘情愿
第1109章 再无离散 第1110章 遇故人 第1111章 撒娇的本事 第1112章 选男人的眼光
第1113章 不知道 第1114章 初恋和现任男友 第1115章 他回来了! 第1117章 你有这么好心?
第1118章 怎么哪都有你 第1119章 我后悔了 第1120章 是否有幸? 第1121章 真正的我
第1122章 被坑了 第1123章 有大事 第1125章 满足的幸福 第1126章 她滴哥来
第1127章 单身趴 第1128章 大闹赌坊 第1129章 玄机在其中 第1130章 故意难为
第1131章 无法知足 第1132章 真是失算 第1133章 最后一次 第1134章 小玉儿
第1135章 斗不过上天 第1136章 盛世大兴 第1137章 盛世之宴 第1138章 梦回过去
第1139章 时间不多了 第1140章 到底哪里老? 第1141章 喜欢吗? 第1142章 佛界之花
第1143章 换一种方式去爱她 第1144章 就是个疯子 第1145章 深深的信任 第1146章 两国冲突
第1147章 随时奉陪 第1148章 差一点 第1149章 不必去了 第1150章 怎么这么傻
第1151章 缘断此生 第1152章 欠了我什么? 第1153章 是我欠了你的 第1154章 为她而生的
第1155章 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1156章 守住他们 第1157章 强求不得 第1158章 破出禁制
第1159章 相克相生 第1160章 在此一举 第1161章 我是见过的 第1162章 诀别之吻
第1163章 绝尘酒 第1164章 不屈服 第1165章 终于来了 第1166章 是他来了
第1167章 我来抢亲 第1168章 倾城,永别了! 第1169章 一切都是假的 第1171章 承慕苏醒
第1172章 血色婚礼1 第1173章 血色婚礼2 第1174章 他的礼物是忘记 第1175章 天下一统
第1176章 节制! 第1177章 倾幽来了 第1178章 传奇佳话 第1179章 百年归尘
第1180章 求佛1 第1181章 求佛2 第1182章 求佛3 第1183章 同归1
第1184章 同归2 第1185章 双全法 第1186章 等你归来 第1187章 惊世情缘(完)
第1188章 番外.风月情浓      
正文 第1章 穿越成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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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兴皇朝,永安城郊。

    是夜。

    一轮血月高悬,那血红色的光映照着荒无人烟的山林,四周一片死寂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林中深处有一片镜湖,湖面上泛着血红色的微光。

    叶倾城浑身湿透的坐在湖边,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楚,伴随着寒彻入骨的冷意,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而她的目光却满含震惊,死死的盯着河面上映照出来自己的倒影,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老天,你开什么玩笑?不是说让我回到自己的前世来逆天改命吗?为什么我的前世会是个男人?”

    她,叶倾城,来自21世纪,自幼父母双亡被师父养大,是X组织的绝色杀手,素有鬼才魔女之称,无论是计谋还是手段,无人能及。

    却因为动了不该动的心,而惨死在所爱的男人枪下。

    幸而上天怜见,给了她一次机会。

    两天前,她遇到一个黑眼瞎子说她近日会死于非命,并赠给她一颗琉璃珠,说是能帮她改变命运。

    想她叶倾城这一生从来不信命只信自己,原本她是想扔掉那颗珠子的,不过就是瞧那珠子很是好看,便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

    然而没想到这珠子竟然真的救了她一命!

    她还记得自己中枪身亡被黑暗吞噬的时候,那颗珠子曾唤醒过她。

    当时她身处在一片混沌之中,却看见那颗琉璃珠发出九彩的光芒极其的耀眼夺目,而那光芒中有个亲切温和的声音在跟她说话。

    它说:“倾城,前世因今世果,如果想要改变宿命,那就必须回到自己的前世找到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我给你机会让你回去改命,切记一定要保护好九转乾坤珠,因为它与你的宿命息息相关。”

    后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给推了出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这陌生的地方。

    醒来的那一刻,她还暗自庆幸自己又活了过来,可当她看见水面上映照着自己的倒影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无波无谰泛着红光的河面上,映照出来的是一张俊俏男人的脸。

    确切的说,是古代男人!

    因为她身上穿着古代男人的锦袍,束着古代男人的发髻,简直就是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公子。

    然而最惨的是,她竟然不记得自己的前世是何身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

    老天这不是在玩她吗?谁穿越有她这么悲催的?从一个绝色美女杀手穿越成了一个失去记忆的男人?

    男人?

    叶倾城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既然是男人难道不是应该有那东西的吗?可是为啥她没感觉到?莫非自己是个太监不成?

    叶倾城正欲一探究竟,突然就听身后传来唰唰的声音,她天生耳力敏锐,立即警觉起来。

    “谁?”

    叶倾城回头的瞬间,便见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一般朝着她扑去。

    顿时间,她被那黑影压在了地上,紧接着脸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冷意,伴随着脖子上撕咬的痛楚,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有人在喝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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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1对1,身心健康,请放心入坑。》
正文 第2章 算你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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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是遇到吸血鬼了?

    叶倾城顿时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可惜这具身子太过虚弱,她丝毫动弹不得。

    想她堂堂21世纪的鬼才魔女,没被喜欢的人一枪打死,难道要死在一个吸血鬼的手上吗?

    不行,除非是她叶倾城不想活,否则谁也不能要了她的命!

    叶倾城恢复了镇定,忍受着痛意,一只手在周围胡乱的摸索着,谁知那正在吸她血的“吸血鬼”,突然停止了动作,缓缓的抬起了头。

    叶倾城这才瞧见,这“吸血鬼”竟然是个男人,脸上戴着一块黑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张纤薄性感的血唇。

    而面具下,那男人的眸子泛着幽幽的红光正一点点的变暗、消失!

    叶倾城怔怔的盯着他眸色的变化,只觉得惊讶。

    谁知那男人突然泄了力气,头一沉便倒在了叶倾城的身上,那血唇不偏不倚的擦着她的唇角,如蜻蜓点水一般。

    “可恶!”

    叶倾城怒骂一声,她用力将身上的人推开,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咬着牙道:“敢吃老娘豆腐,喝老娘血的你还是第一个,老娘今个要瞧瞧你究竟是何方妖怪?”

    叶倾城愤然的伸手去揭那男人脸上的面具,谁知她的手一触到那块黑金面具便缩了回来。

    “好冷!”

    叶倾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面具简直如一块寒冰一样,入手冰冷彻骨。

    怪不得方才她觉得脸上刺骨的冷,原来是这面具的缘故。

    “我就不信摘不下你这面具!”叶倾城和他扛上了,她忍着那彻骨的冷意,将男人脸上的面具摘下扔在了地上。

    谁知天上突然飘过一抹乌云挡住了那血月的光芒。

    这天色顿时黑了起来,没有一丝亮光,叶倾城只能模糊的看见男人的轮廓,却不清晰。

    叶倾城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抬头看着天上的乌云,就听静逸的夜里,远远的有声音传来:“去那边看看!”

    她抬眸望去,见不远处有隐隐的火光。

    眼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所以只能先离开为上。

    只是这个喝了她血的男人就这么放过他实在有些不甘!

    叶倾城愤恨的目光瞪了那男人一眼,无意间瞥见那男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好奇的将那发光的东西拽了出来,用手一摸,原来是一块玉佩。

    “算你命好,今个本姑娘就先放过你,不过这玉佩就当是你吸血的补偿了!”

    叶倾城将玉佩收了起来后似乎还有些不解气,狠狠了踢了那男人一脚后,才轻哼一声转身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她前脚刚走,两个男人握着火把便寻了过来。

    “少主!”

    暗夜里传来一道惊声,空中那一抹乌云散开,血月的颜色褪尽露出柔和的月光洒在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只见这男人身着一袭玄黑色的烈焰纹锦袍,相貌生的俊美无俦,那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剑眉飞扬,五官的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一般。

    尤其是他唇角未干的血痕,凭添着一丝邪魅之气。

    只是当这两人看见这男人身边跌落的面具后,神色却是哗然一变。
正文 第3章 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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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衍,这…少主他的面具怎么会?”说话的人语无伦次,好似受了极大的惊吓。

    段崇衍清俊的眉眼一敛,那神情也是意外的很,他匆忙敛住心神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然后伸手探上他的脉搏。

    这一探他脸上的惊色却是又深了几分。

    便见,那昏迷中的男人缓缓的睁开眼睛,露出一双如鹰一般幽遂而冷锐的眸子。

    “浔,你觉得怎么样?”段崇衍握着那人的双肩,神色紧张的询问道。

    墨幽浔抬了抬眸子,眼底一片波澜不惊,那好看的眉轻轻皱了皱下,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左腹,脸色顿时冷如冰霜,就连声音透着股阴森之气:“该死!”

    段崇衍和黎风听着这话,吓得面色一变,还不待他们请罪便见墨幽浔抬了抬眼皮,那冷峻的眸子不含一丝温度看着他们问:“那该死的女人呢?”

    段崇衍和黎风双双一怔,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女人?浔,你没事吧?你体内的毒是如何压制的?”段崇衍敛住了神色,好奇的询问着。

    墨幽浔眉梢一挑,似乎有些意外,那一双深沉如墨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光芒,盯着段崇衍:“你说什么?我体内的血魔之毒被压制住了?”

    段崇衍点了点头道:“我和黎风找到这里就见你倒在地上。可是当我为你诊脉的时候却发现你体内的魔毒已经被压制住,而且比天池圣水还要管用,最起码半年内不会发作。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吃了什么?”

    墨幽浔沉着眸子,伸手摸了摸自己唇角,借着月光看见手上的血迹。他眸光微微一亮,唇角浮现出一抹幽深的笑意:“我喝了那女人的血!”

    段崇衍很是意外,这荒山野岭连个人烟都没有,哪来的女人?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墨幽浔,轻咳了一声道:“我知道血魔之毒发作的时候会产生幻觉,浔你会不会是……?”

    他话未说完,墨幽浔一个凌厉的眼刀飞了过来,强大的气场夹着一股寒意压的段崇衍顿时噤了声。

    一旁的黎风忍着寒意跪在地上道:“少主,你看看你的面具就知道了。”

    墨幽浔眼风一瞟,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块黑金面具上,他伸手将面具捡了起来眼底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段崇衍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浔,你该知道,这面具上淬了我研制的冰绝奇毒,除了你我之外,任何人触碰到这面具都是必死无疑。你若是真喝了那位姑娘的血,那她一定会命丧当场,可是这周围什么都没有。”

    “是吗?”

    墨幽浔突然抬头,那目光幽幽透着一丝寒气,声音不温不热却莫名的让人心惊胆战:“崇衍,我早说过你一直醉心音律,医术根本就是浪得虚名。那女人她不仅没有中毒,还摘下了我的面具,拿着我的七宝玲珑玉跑了。”

    当然那女人还踢了他一脚,不过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是不会说的!

    其实他喝了那女人的血后,神智就清醒了过来,只是身子过于虚弱,陷入了浅昏迷状态。

    但那女人说的每一句,做的每一件事,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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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男主墨幽浔,不会变,请勿在询问!》
正文 第4章 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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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听着这番话,心肝有些发颤。

    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世上难道有人能解他下的毒?不过,若是此人真能压制少主体内的血魔之毒,那倒也不是不可能!

    “崇衍,吩咐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找到那个女人!”

    墨幽浔起身拢了拢衣袖,幽寂深邃的眸子望着远处露出的鱼肚白,他将手中的面具戴回了脸上,那低沉的声音道:“她脖子上有伤痕,容貌吗…还算可以,找到她之后送到我府上,切记不准伤了她!”

    “是!”

    段崇衍应了一声,又听墨幽浔无波无谰的声音问黎风:“不是让你驻守京城吗,怎么突然来了?可是京中发生了何事?”

    黎风双手抱拳回道:“回少主,北冥国的言相出事了!”

    墨幽浔斜眼睨了他一眼,轻嗤一声:“那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能出什么事?”

    黎风唇角微微一抖,回道:“据我们的密探来报,两天前北冥国太子带人抄了言相府,罪名是通敌叛国,意图谋反。不过言相却在混乱中逃了,如今下落不明。”

    他抬头看了墨幽浔一眼继续说道:“据说言相手中握有北冥国的命脉,为此,皇上已经秘密派了暗影卫去寻言相的下落。少主,此事我们要不要插手?”

    墨幽浔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面具下的眸子露出一抹诡异的幽光,凉凉的声音带着一些漫不经心:“自然要!传令下去,派追风带人去寻言相的下落,寻到后,杀无赦!”

    黎风听着杀无赦三个字,一阵心惊。他满脸惊愕的看着墨幽浔,竟是忘了反应。

    墨幽浔撇了黎风一眼,又淡淡的收了回来,那声音依旧冷的让人幽寒彻骨却偏偏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调侃之意:“言清绝若是死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能与我齐名,不是吗?”

    他冷笑一声甩袖一挥,转身走掉了。

    黎风抚了抚额头,显然有些无奈。

    这天下间有双绝齐名,一个是北冥国的相爷言清绝,另一个便是他们天魔宫的少主鬼冥绝。

    不过他们家少主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兴皇朝的凉王殿下。

    段崇衍看见他的神色,笑了笑道:“少主想杀言相,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顿了顿,他敛住了笑意,神色凝重了许多:“言相若是不死,日后必是少主最强大的对手!”

    ……

    “阿嚏。”

    叶倾城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啐骂一声:“丫的,谁在说我坏话?”她愤愤的叉着腰,一双眸子四下瞅了瞅,心中一肚子的火。

    昨个夜里她在山里转了一圈,好不容易天亮的时候才了出来,但看着眼前的岔路,她又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到底这是什么鬼地方?”叶倾城简直要疯了,这一路走下来,她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而她浑身是又酸又痛,尤其是头,用手一摸后脑的位置鼓出一个大包,不用想也是受伤了。

    兴许她没有记忆,就是跟头部受伤有关,不管怎么样,还是找个人打听一下情况比较好。

    正想着,突然就听不远处传来女人有些慌张的声音:“你们不要过来。”
正文 第5章 不男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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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

    叶倾城秀眉一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匆忙寻找声音来源寻去就见一条清澈的小溪旁,两个壮汉正把一个瘦弱的姑娘给团团围住。

    看那情形,这是要劫色耍流氓?

    “你们要干什么?”

    被围住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她手中挎着一个篮子,身上穿着粗布衣裙,五官生的清秀,一双眼睛黑漆漆的隐隐有些慌色。

    因为害怕,她缩着身子一步步的往后退。

    而那两个猥琐的大汉却步步紧逼,口中言语污秽不已:“干什么?你说我们干什么?瞧瞧这如花似玉的小脸,爷今个真是捡了一桩好差事。来先让爷亲一个。”

    其中一人有些迫不及待,一把握住那姑娘的皓腕,俯身便要去一亲芳泽。

    叶倾城见状踢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正中那大汉的后脑。她自小练得一手好枪法,百发百中。这用石头当暗器来袭击人,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只听“哎呦”一声,那猥琐大汉抱着头痛骂一声:“谁暗算老子?”

    “你姑奶奶我!”

    叶倾城拍了拍手走了出来,她歪着头目光犀利的如一柄利剑一般,目光在两个大汉身上扫过。

    这两个大汉见有人坏事,立即转移了视线,虎视眈眈的看着叶倾城。

    叶倾城对上他们的目光,才觉得有些蹊跷,她原以为这两人不过就是普通的百姓,一时见色起意而已。

    但直觉告诉她,并不是!

    虽然他们身上穿着粗布麻衣,但腰间却别着匕首,身体魁梧结实,脚步却很轻盈、目露着凶光,显然是职业杀手。

    没想到重活一世的第一天,就让她遇到了同行,老天这是在考验她吗?

    “哪里来的不男不女的家伙,竟然还敢多管闲事,简直找死。”那被砸中头部的大汉一脸的横肉,怒目瞪着叶倾城。

    叶倾城唇角猛的一抽,说她不男不女?开什么玩笑,昨夜她分明瞧见过的,自己可谓是玉树临风,翩翩如玉的俊美公子。

    这两人什么眼神啊?

    另一人是个急脾气,忍不住催促:“大哥,和她费什么话?赶紧把人解决了,我们好回去交差。”

    说着,这两个大汉摸出腰间的匕首,同时朝着叶倾城攻去。

    叶倾城来不及多想,她往后退了两步,眼底寒光迸裂,便见其中一人近身来手中匕首一扬,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寒光。

    叶倾城突然眯了眯眼睛,抬起右脚狠狠朝着那人的胯下踹下,只听杀猪般的一声惨叫,那大汉丢了手中的匕首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痛的面色苍白浑身打颤。

    “老二!”

    另一人见自己的兄弟吃了亏,哪里肯善罢甘休?他眼底杀气腾冲,身形快速的去袭叶倾城。

    叶倾城在地上翻了一滚,捡起方才那人丢的匕首,然后又摸起一块石头。

    身后一阵劲风伴随着杀气袭来,叶倾城回头的瞬间将手中的石头迎面一掷,正中那人的虎口处。

    那人吃痛,手掌发麻,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惊疑间,叶倾城手中的匕首便已经抵住了他的脖子!
正文 第6章 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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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女侠饶命。”

    那大汉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是横肉的脸上难掩的惊恐之色。

    叶倾城唇角猛的一抖,手中的匕首贴着大汉的脖子怒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爷哪点像女的?”

    那大汉一脸的迷茫,将眼睛瞪大的老大盯着叶倾城,这分明就是个女人啊,不过就是穿了一件男人的袍子,梳着男人的发髻,莫非是个变态的?

    他心中极尽崩溃又不敢多言匆忙改了口:“大…大侠饶命,小的只是拿钱办事,实在也是情非得已。”

    叶倾城秀眉一拢,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个惊魂未定的姑娘,这姑娘无论怎么看都像个普通的村姑,莫非大有来头?

    叶倾城将手中的匕首贴着那大汉的脖子问:“那你就说说拿了谁的钱,办什么事?若是有一句假话,你这颗人头就别要了!”

    那大汉吓得一哆嗦忙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只知道是个女人,给了我们哥俩一百两银子取这位姑娘的性命!”

    叶倾城看他这神色倒是不像在说假话,她蹙了蹙眉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姑娘,问道:“你可知是谁要杀你?”

    那姑娘回过了神来,一双眸子染上了雾色,颤颤的摇着头,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叶倾城无力扶额,又问:“那这两人,你打算如何处置?是杀了?还是送官?”

    那姑娘紧握着手中的篮子,低着头声音微微发抖:“姐姐把他们放了吧。”

    “放了?”

    叶倾城惊得下巴险些掉下来,有没有搞错?这古代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这两个人可是要杀了她玷污她,她竟然要把人给放了?

    叶倾城觉得自己的三观彻底的毁了,但她初来乍到,好多事都没弄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放就放了,不过……

    叶倾城眼底闪过一抹狡色,她挑了挑眉踢了那大汉一脚道:“听到了吗,那姑娘心善要放了你们,还不过去磕头谢恩?”

    那两个大汉连滚带爬跪在那姑娘面前磕了头道了谢,哥俩正欲起身,叶倾城却将他们拦住,勾唇一笑:“放了你们可以,不过我要你们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光溜溜的离开。”

    哥俩一个诧异,却又不得不屈服于叶倾城的淫威,只得一件一件的脱着衣服。

    便见一张宣纸从其中一个大汉身上飘出正落在了叶倾城的脚下,仔细一瞧那纸上画的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只是这男人怎么这么眼熟?叶倾城皱了皱眉,突然脑海灵光一现,眸色顿时一惊,这不是她吗?

    叶倾绝捡起地上的宣纸又仔细看了看画上的人,没错,就是她昨夜醒来后看见自己的样子,可是……

    叶倾绝眸光一敛,手中的匕首抵住那大汉的脖子,阴森的声音质问:“我问你,这画上的男人是谁?”

    那大汉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的声音回道:“言…言相,北冥国的言相。”

    叶倾城一惊,到底是怎么回事?分明她和画像的人长的一模一样,为何这两人没有认出她来?

    莫非……

    叶倾城想到了什么,她匆忙走到小溪旁,对着溪水照了照,这一照她吓得魂差点都飞了。

    她,她怎么又变成女的了?
正文 第7章 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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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大汉见状,也来不及捡地上的衣服,只穿了个大裤衩就忙着逃命去了。

    叶倾城自是无暇顾及他们,她满心的错愕盯着溪水中映照出来自己的容颜。

    除了身上还穿着男人的锦袍,梳着男人的发髻,她的相貌早已不是昨夜那个俊俏的公子模样,而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那秀眉弯弯,杏眼含珠,鼻梁高挺,朱唇皓齿,这容貌勉强算得上漂亮,但和她的本尊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要知她没穿越之前可是绝色杀手,自小就长的出众,所以师父才给了取了倾城这个名字。

    可她昨夜见到的自己分明是男人的模样,眼下怎么又变成了女人?莫非是古代颇为精湛的易容术?还有,那两个大汉说她是谁?北冥国的言相?

    言相到底是人的名字,还是?

    她正想的出神,就听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小女子风灵宛,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叶倾城转身见风灵宛正欲跪下,她手疾眼快匆忙拦住她豪气的声音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不必客气。”

    风灵宛冲着她甜甜一笑,她突然发现了什么,拉着她的胳膊道:“呀,姐姐你的衣服破了。”顿了顿她微微皱眉,仔细的瞅了瞅疑惑的问:“姐姐里面穿的是什么?”

    叶倾城抬了抬胳膊,果然见袖子划开了一道裂痕,只是里面露出来的布料却是让叶倾城微微一惊。

    她匆忙解开身上的锦袍,却见这锦袍的里面竟是一件天蓝色的流沙裙。

    风灵宛看着她如此打扮,不禁失笑问:“姐姐怎么这么个穿法,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叶倾城愣了片刻,她将所有的疑点理了理:言相、男人的锦袍女人的衣服、易容术。

    这么说来,她兴许不是普通人?

    这个想法让叶倾城一惊,她打起了精神,恢复了镇定笑道:“出门在外,行走江湖这样装扮方便!”

    她说着,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掉,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怀中掉了出来,正落在风灵宛的脚下。

    风灵宛匆忙弯腰去捡,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那枚玉佩后,神色油然一变眼底划过一抹戾色,却又转瞬而逝。

    她将玉佩捡起来递给叶倾城道:“姐姐的这枚玉佩真漂亮,想必是传家宝吧?”

    叶倾城接过她递来的玉佩才想起来,这是昨夜她从那个喝了她血的男人身上顺来的。

    不过仔细一瞧,这玉佩做工精致,玉色浑然天成,上面雕刻的花纹亦是栩栩如生。尤其是玉佩上的饰物,用的是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点缀的,当真是一件绝世之宝。

    叶倾城微微一笑收起了玉佩应道:“是啊,传家宝。”不这么说,总不能说是自己顺来的或者捡来的吧?

    她将玉佩收了起来,因为心中实在有太过谜团需要解开,她决定进城去打探打探消息。

    “姑娘可知,下山的路怎么走?”叶倾城询问着风灵宛。

    风灵宛指了指一旁的路道:“顺着这条路下了山再走十里便是永安城了。”

    叶倾城朝着风灵宛抱了抱拳道:“多谢,我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说着她转身便要去赶路,风灵宛忙追问道:“姐姐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叶倾城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身为一个杀手,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这是保护自己的方式!
正文 第8章 销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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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城。

    叶倾城走在喧嚣的大街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方才在城门口的乞丐那里,她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原来这天下共分为三国,分别是大兴皇朝、北冥国以及西凉国。

    三国中,大兴和北冥占据中原沃土形成南北对立之势,西凉因为偏远加上地势的缘故偏安一隅。

    而她所在的地方,便是大兴皇朝的永安城,此处乃是边防重城,与北冥国只隔着几座大山。

    叶倾城想到自己醒来就在永安城郊,那里距离北冥国很近,难道她真的是……

    她正想着,就听不远处的茶寮里面传来茶客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北冥国的那位言相出事了,说是通敌叛国、意图谋反,前几天被太子抄了家,如今生死不明呢。”

    另一人啧啧两声道:“要我说这言相就是树大招风,风头太盛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惜了这少年英才。”

    “是啊,要知言清绝他可是叱咤天下的风云人物,与天魔宫的少主并称为双绝呢!十八岁便官拜北冥国丞相之位,权势滔天、相貌俊美,可谓是当世奇才,可惜了竟落得如此下场。”

    其余人跟着附和感慨,而他们的谈话落在叶倾城耳中却犹如一道惊雷般。

    言清绝,清绝,那不是她的代号吗?组织里的人,都有自己的代号,为的是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她的代号便是清绝。

    她真的是北冥国的那位丞相?只是她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隐藏了女子的身份成为了权势滔天的相国,而且竟没有被人识破?

    看来她失去的记忆里藏着太多的秘密,不管怎样,她既然回来了,那就一定要解开所有的谜团,改变自己的命运。

    叶倾城敛住心思,她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赶了半天的路,她实在是又累又饿,眼下先解决温饱,弄点银子才是要事。

    她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如意当铺。

    那可是能换银子的地方。

    不过叶倾城浑身上下能换银子的东西,除了头上那根固发的簪子就只有昨夜她从那个面具男身上顺来的玉佩了。

    顺来的东西,还是早些销赃换成银子妥当。打定了主意后,叶倾城走进了那家如意当铺。

    当铺伙计见有客人,站在柜台前热情的招呼:“姑娘要当什么东西?”

    叶倾城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放在了柜台上,对着那伙计道:“劳烦伙计给我估估价,看看我这传家宝价值几何?”

    那伙计拿起玉佩,面露惊艳之色,他小心翼翼的捧着玉佩仔细瞧了瞧然后将玉佩还给了叶倾城道:“姑娘,此物着实贵重,请姑娘先在这里小座片刻,容小的去请掌柜的来。”

    叶倾城眉挑了挑眉,原本她以为这伙计要坑她一番随便给几两银子打发她,如今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好。”叶倾城收起玉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伙计入了内室吩咐了几声,随后端着茶水和点心放在叶倾城面前的小几上道:“小的已派人去请掌柜,姑娘先喝口茶点候着。”

    叶倾城微微一笑,颔首道了谢,她虽然又渴又饿,却是没动那些茶点。

    许是自小养成的习惯,她的防备心向来强,不知底的东西从来不敢乱动,即便在这里也不例外。

    那伙计放下茶点后便回到了柜台里忙活,没过多久叶倾城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隐隐若若极其的好闻。
正文 第9章 再遇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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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皱了皱眉,她四下寻找香味的来源,原来是伙计柜前放置的香炉,只是她方才进来的时候,这香炉分明没有点。

    叶倾城意识到不对劲,她正欲起身,便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头脑发沉。

    她这是糟了算计了!

    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没想到还是江湖险恶、防不胜防,真是可恶!

    叶倾城强撑着意识,抬起头,便见一个男人掀开了帘帐走了出来,她视线模糊看不清那男人的相貌,只看到一抹华贵的紫色在眼前晃。

    这迷香的药力太强,加上叶倾城本来就忙于赶路身子虚弱,她没撑多久便抵抗不住那昏沉的睡意,倒在了桌上。

    昏迷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男人低醇的声音道:“这下总算可以交差了。”

    ……

    叶倾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她又回到了21世纪,回到了组织里,过着那种刀口舔血,永无休止杀戮的日子。

    因为是杀手,所以不能有心,她虽然是杀手但也是一个女人。

    女人总是逃不过一个情字,有时候爱错一个人,便会毁了一生。当她喜欢的那个男人举起枪,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手的时候,叶倾城顿时惊醒了过来。

    她急喘着气,睁着双眼有些失神的盯着头顶绯色的绣花床帐,过了片刻她才渐渐回神,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醒了?”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犹如鬼魅一样的笑声。

    “什么人?”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抬头望去,借着窗外稀薄的月光,她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房内,他身着一袭玄黑色的锦袍,身材挺拔,脸上戴着一块让她十分熟悉的黑金面具。

    “是你,吸血鬼!”

    叶倾城有些意外,眼前的人正是她昨天夜里遇到的那个喝她血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墨幽浔唇角猛的一抽,吸血鬼?他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新鲜,而且十分的合适,他的确是个鬼,而且还喝了她的血。

    他抿着唇朝着叶倾城走了过去,慢慢的俯身靠近她。

    叶倾城被一股强大的气场所压迫,看着眼前放大的鬼脸面具,心底一慌秀眉一皱怒道:“混蛋,你要干什么?”

    墨幽浔勾了勾唇角,那低沉的嗓音好似暗夜里的魔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留下伤疤的脖颈上,幽幽一笑:“你的血很好喝。”

    叶倾城打了个寒颤,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秀眉一皱疑问道:“这么说来当时你有意识?并没有昏过去?可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抬了抬眸,脸色一变惊道:“该不会,是你算计的我的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幽浔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临危不乱,甚至还能猜出是他的杰作,当真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淡淡一笑,幽遂的目光盯着她笑道:“你可知,你从我身上偷走的玉佩是什么宝贝吗?”

    墨幽浔声音一扬:“是七宝玲珑玉,此物乃是无价之宝,普天之下不知有多少人眼红这宝贝,你竟然敢拿出去当了?

    幸好你还有些姿色,这才被卖入了青楼,若是长的丑一点,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正文 第10章 鬼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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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倾城无语,敢情还是她的姿色救了她一命?

    可她不服,她横着眉怒道:“如果不是你喝我的血,我能拿走你的玉佩抵债吗?我落的今日这个下场,都是因为你,你必须负责。”

    墨幽浔轻笑一声,他又靠近了她几分,那性感的薄唇擦着她的耳垂,低醇的声音问她:“你想让我如何负责?”

    叶倾城只觉得浑身一震惊颤酥麻,让她的心紊乱了几分,她在心中暗骂这男人无耻,竟敢轻薄她,但自己又动弹不得,躲不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怒火道:“救我出去。”

    “我可以救你出去,只是你打算拿什么回报我?”墨幽浔笑着戏弄她,那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脖子上的伤痕,充满了挑逗。

    叶倾城咬着牙怒目瞪了他一眼,过了半响她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尤其的媚骨:“你想让我如何回报?你看,以身相许如何?”

    墨幽浔抿着唇,面具下那双幽遂深沉的眸子盯着叶倾城,似是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的确是与众不同的,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独特之味,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对投怀送抱的女人向来都不感兴趣,不过今天我改主意了。”墨幽浔笑着,勾起她的下巴,便要去一亲芳泽。

    谁料叶倾城突然勾上他的脖子,出其不意的便咬了上去,好似在报当初他吸血之仇一样。

    墨幽浔显然未曾料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大胆,他脖子上吃痛,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了她。

    叶倾城无力的躺在床上,唇上血迹斑驳凭添一股诱惑的美,她勾了勾唇狠辣的声音道:“如何?这样可是回报你了?”

    墨幽浔捂着脖子上的伤,看着她狠辣的模样,倒是顿时没了火气,他站了起来,冷冷的声音道:“看来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那我就告诉你,眼下你已经被卖入了青楼,而且被大兴的凉王看上,他要娶你做他的第十六房小妾。”

    他扫了叶倾城一眼又道:“你可知凉王是什么人?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霸王,风流成性,落到他的手中可没有好下场。不过,你若是求我,或许我可以考虑救你出去。”

    叶倾城虽然看不见他的容貌,但也知道他不怀好意,她冷冷一笑:“我就是嫁给凉王做小妾,也不会求你。”

    墨幽浔挑了挑眉:“有骨气,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转身便要走,叶倾城忍不住暴怒冲着他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如果我有命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你。”

    墨幽浔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叶倾城一眼低沉的声音吐出自己的名字:“鬼冥绝!”

    顿了顿,他薄唇微微一扬,声音低醇而冷厉:“我等你来找我。”

    说着他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叶倾城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将这个叫鬼冥绝的男人给剐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因为一个破玉佩,她就被卖入了青楼?而且被那什么凉王看上,要娶她做小妾?

    她应该不会这么惨吧?可事实证明,她就是这么惨!
正文 第11章 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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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叶倾城就被醉春楼的老鸨打扮的跟个鬼似的,风风光光的送上了花轿。

    有关这位凉王,叶倾城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据说是大兴的一大祸害,风流成性,欺男霸女,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是娶小妾,但这凉王任性,非要操持大办整的跟成婚一样,朝中大臣、商贾、以及豪绅纷纷忍痛送上第十六份贺礼,恭贺凉王又得佳丽。

    凉王府的人高兴的收着金银珠宝,前来吟宴的人却是心如刀绞,恨不得这位王爷从此不举,以后再也无法娶亲。

    此时吉时将至,正殿内,叶倾城被喜娘搀扶着正欲拜堂。

    盖头下她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因为体内的毒还未解,整个人瘫软无力,完全靠着喜娘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她暗暗在心中发誓,有朝一日一定烧了那什么醉春楼,当然那算计她的如意当铺,以及把她卖入醉春楼的人自然也不能放过。

    还有…鬼冥绝!

    叶倾城咬着牙,心中一片混乱,不知今晚她能不能逃得过凉王的魔瓜?正想着冷不防就听侍卫匆匆的禀报声:“王爷,国师来了。”

    墨幽浔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语气中颇为不满:“那个老神棍来做什么?”

    一道清冽如甘泉一般的声音传来:“本座当然是来恭贺王爷大喜的。”

    众人放眼望去,便见来人一袭月白色莲花纹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浮尘,步履如风,气度冠华,犹如神祗一般,浑身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周围喜庆的红光,映照着他俊美的容颜,一双凤眸深邃无边。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国师的光彩所惑,就好似被勾去了魂。

    叶倾城因为蒙着红盖头,自然瞧不见这“老神棍”长什么样子,不过他的声音极其的好听,只是夹着一股冷意。而且他的音色不像是很老的样子,倒像是年轻的男人。

    可在叶倾城的认知里,国师这种身份,一般都是胡须发白的人才能坐上的。

    她低着头盯着地面,侧耳听着他们的谈话。

    “本王可承受不起你的恭贺,说罢,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到了这里?”墨幽浔睨了他一眼,声音略带不屑,心中却泛着疑惑。

    国师君非玉,此人非同一般,被天下百姓称为活神仙的男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预知祸福、斩妖除魔的本事。

    自继任国师之位后便一直深居山林,就连皇上想见一面,也得看国师大人的心情。

    而且此人向来不涉足红尘之事,今日突然到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墨幽浔一时间,竟是猜不透。

    君非玉抬头,他凤眸微微一眯,那看似无意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叶倾城,薄唇勾起一抹浅笑道:“本座夜观天象,发现王爷与这姑娘命中相克,如若你执意要纳她为妾,必有性命之忧,还望王爷三思。”

    墨幽浔隐在喜袍下的手猛的一握,不过片刻他突然大笑一声:“国师的意思是,这女子本王娶不得了?”

    君非玉眉梢一拢,神色淡然,声音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锐肃杀之意:“非但娶不得,而且还该杀!”
正文 第12章 暗中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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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眯了眯眼睛,眼底泛着一抹红光,杀气腾冲。

    就凭这神棍的一句话,便想要了她的命,哪有那么容易?她叶倾城又岂是随便任人欺负的?

    叶倾城正欲反抗,突然有人握住她的皓腕阻止了她的动作,耳边传来轻飘飘的声音:“别轻举妄动!”

    是她身旁的喜娘?而且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没有敌意,难道……

    叶倾城心底一惊,就听墨幽浔有些玩味的声音响起:“哦?为何该杀?就因为你莫须有的一句话?她便要死?本王竟不知,人命在你眼中原来如此低贱!”

    君非玉脸色未变,他挑了挑眉笑道:“若是王爷觉得这姑娘的性命比你重要,那本座也无话可说。本座言尽于此,王爷你自求多福吧!”

    他拢袖朝着墨幽浔一缉,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间僵住,黎风有些担心,他看了墨幽浔一眼抱拳劝道:“请王爷三思,国师的预测向来准的可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墨幽浔轻哼一声,并不理会黎风,而是对着其它人道:“别误了吉时,开始吧!”

    叶倾城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莫名的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凉王殿下生出一些好感,虽然此人风流成性,但好在不是草菅人命之人。

    婚礼继续进行,虽然是纳妾,但凉王此人任性,成婚该有的礼数,丝毫不少,叶倾城被折腾了半天才被众人簇拥着入了洞房。

    走在路上,叶倾城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一旁搀扶着她的喜娘突然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她的手心,轻声叮咛她:“姑娘别担心,主子已经知道了你的遭遇,正在往回赶,请姑娘稍安勿躁。”

    叶倾城满脸的诧异,她失去了记忆,自然不知道这喜娘所说的主子是谁?

    可不待她仔细询问,便听嬷嬷的声音响起:“喜娘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您请去前厅喝茶吧。”

    “有劳嬷嬷了。”喜娘将叶倾城交给了两个嬷嬷,然后便离开了。

    叶倾城知道自己没有机会询问缘由了,她紧握着手心中的那颗丹药,任由两个嬷嬷将她扶入了洞房。

    嬷嬷扶着叶倾城在喜榻上坐下,然后开始教导她床~第~之术,听的叶倾城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为了早点摆脱这教导,她蒙着盖头,时不时的点点头,配合的十分默契。

    嬷嬷见她懂了,便告辞退了出去,在门前守着。叶倾城听着房门关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她扯下头顶的盖头,然后看着手中的这颗丹药。思虑了片刻后,叶倾绝决定赌一把!

    她将丹药吞了下去静待着结果,半盏茶后,药效起了作用,她的力气在慢慢的恢复。

    叶倾城欣喜若狂,心中却也充满了疑惑,究竟是谁在暗中帮她?喜娘口中的主子又是谁?

    这所有的一切,看来只能等找回记忆才能解开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应付那个风流王爷,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正文 第13章 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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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洞房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门前候着的嬷嬷齐声声的贺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墨幽浔喜滋滋的应道:“下去领赏吧!”

    嬷嬷们道了谢离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墨幽浔有些微醺的走了进来,脚下却不知绊上了什么东西,只听“哎呦”一声,堂堂天魔宫的少主,大兴的凉王殿下竟然摔倒了。

    不仅如此,他倒地的功夫,有东西哗的一下从天而降,霹雳巴拉的把他砸的头昏眼花。

    却是那些象征着喜庆的桂园、莲子、花生、红枣。

    墨幽浔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因为他知道叶倾城服了软筋散,乖得可以为所欲为,哪里想到这女人竟然没事!

    非但没事,而且还送给了他一份大礼!真是丢死人了,传出去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墨幽浔怒火中烧,正欲好好惩治这小魔女,谁料叶倾城却快人一步,快速的锁住了他的手,拿着红绸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墨幽浔露出无害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个打扮的像鬼一样的女人,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欢喜。

    他虽然沦落成为了阶下囚,但脸上的笑容却能迷死人。

    叶倾城将他绑的死死的,轻哼一声抬起头来,正迎上墨幽浔那双灿若桃花一般耀眼的眸子。

    配上他俊美无俦、鬼斧神工一般的五官,俨如浑然天生的绝世之作,看的叶倾绝一时间愣了神。

    丫的,这男人怎么长的这么好看,有没有天理了?

    叶倾城嫉妒极了,男人长成这样,让他们女人还怎么活?她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不准叫我娘子,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

    墨幽浔耷拉着脸,好似受了委屈一样,哭诉道:“娘子真是好狠的心,难道你忘了那个老神棍要杀你,是我力保你的。

    而且如果不是我赎你出来,你眼下还在醉春楼接客呢。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竟然这么对我,为夫真是好伤心啊!”

    叶倾城听着他的控诉竟然被驳的有些哑口无言,她轻咳一声,不肯承认自己是没心没肺的女人,反驳道:“可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要娶我,而且还是给你做小妾,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顿了顿她又道:“方才在喜堂上,多谢你仗义执言没有杀我。不过,你就不担心那神棍说的是真的?万一我真的克你怎么办?你是尊贵的王爷,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如放了我?”

    墨幽浔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唇角微微一扬,点了点头道:“其实你说的也对,放了你也行,不过我赎你花了十万两黄金,你的赔给我。赔了黄金,我自然放你走!”

    “十万两黄金?”叶倾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她戳了戳墨幽浔的头,痛心道:“你脑子被门给挤了啊?还是钱多烧的,花十万两买一个女人?哎呦,还是黄金……”

    她咽了一口口水,打量着墨幽浔问:“你府上的那些小妾,该不会都是用黄金买来的吧?”
正文 第14章 为夫这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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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他敛着笑意,认真的回道:“不过只有娘子你最贵,其实本王也不想花这么多钱,都怪那个该死的风离痕。

    他非要和本王抢你,本王一时气不过,就豪掷千金。其实本王买了你之后也很后悔。如果你肯把十万两黄金还给我,本王肯定放你走。”

    叶倾城真想给他一个爆粟,她哪来那么多钱还他?她苦思冥想了半天,试探的问道:“还有没有其它办法,可以不用还钱?除了让我给你做小妾!”

    墨幽浔想了想,突然扬唇一笑:“不做小妾也行,你知本王最好女色,不如你陪本王一晚,若是伺候的好了,本王开心了,便放你走可好?”

    叶倾城看着他这幅嘴脸,莫名想起了那个叫鬼冥绝的男人,她忍不住一拳就挥了过去,谁料墨幽浔突然顺势一躲,将叶倾城压在了身下。

    “啊!”

    叶倾城猝不及防,因为身上男人的双手被捆着,他全部的力量都落在了叶倾城的身上,压得她无法动弹。

    “你起来。”

    叶倾城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死了,她心中一阵悲哀,她真是怀疑那神棍的话,到底是谁克谁啊?

    墨幽浔兴致正高,他动了动身子,幽怨的声音叹道:“你把我绑住了,我动不了啊!”

    叶倾城真是醉了,她忍不住怒吼一声:“你是猪吗?动不了你不会滚吗?”

    墨幽浔见她发火,忙道:“娘子别生气,为夫这就滚。”说着他翻了个身,从叶倾城身上滚了下去,但头却没有移开。

    非但如此,他还好似无意的一般,把自己的唇滚到了她的唇上,肆意窃取着她的香甜。

    “混蛋!”

    叶倾城怒骂一声,她有些抓狂暴怒,下意识的就朝着墨幽浔猛的踹了一脚。

    她这一脚下力很猛,墨幽浔滚了几下不说,还撞到了桌子。

    只听一声闷哼,墨幽浔的俊眉微微一簇,腰腹部传来隐隐的阵痛,他躺在地上无声的叹息着,看来那老神棍说的没错,这女人真的克他。

    已经第二次了,他被她踹,而且还是同一位置!

    好,很好!

    “你是不是故意的?”叶倾城窝了一肚子的火,她走过来一把揪住墨幽浔的衣领,那目光好似要吃了他一样。

    墨幽浔一副痛苦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为夫真不是故意的,兴许是本王平日好吃懒做,所以反应迟钝,娘子别生气。”

    “……”

    叶倾城看着他这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心中凌乱不已,不是说凉王是混世霸王吗?她怎么觉得眼前的男人活脱脱的就像一只小白鼠?

    莫非传闻有误?不管了,先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在说。

    她把墨幽浔揪起来绑到了椅子上,就见墨幽浔突然抬起头看着她道:“娘子,你绑人最起码要堵住嘴吧,万一我喊人,你可就死了。”

    叶倾城唇角猛的一抖,她有些崩溃的看着他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倒是忘了,这里是凉王府,只要墨幽浔大喊一声,她便插翅难飞。但自始至终这个男人也没有喊人,没把她当成刺客,反而还这么配合她?

    这不是把她当猴子耍吗?
正文 第15章 不平等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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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却突然认真起来:“君非玉想杀一个人,必有他的原因。他是大兴的国师,向来不涉红尘之事,却突然出现在我凉王府,警告我不能娶你,还要我杀了你。如果你离开了凉王府,我敢保证,你活不过三日。”

    叶倾城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好似变了一个人。

    不得不说,她眼下的处境很不好,没有记忆,不知敌人是谁,不知自己的遭遇,不知国师为何要杀她?也不知是谁在暗中帮助她。

    她秀眉微微一簇看着墨幽浔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若是没有目的,你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别说你看上了我的姿色,这种鬼话我可不信!”

    墨幽浔薄唇一勾,笑的有些无奈:“信不信由你,本王就是见不得你一个孤零零的弱女子被人欺负,才会娶了你,保你性命。

    谁知你与寻常女子不同,罢了,本王不喜欢勉强。你若想死,大可以离开我凉王府,但金子是一定要还的。”

    叶倾城咬着牙:“十万两,我上哪还给你?”

    墨幽浔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得意:“不还也行,那就留下来做本王的小妾,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好好宠爱你!”

    叶倾城紧握着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头的焰火露出一个谄媚的笑:“不就是做小妾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的保证我的安全,还有……”

    她敛起笑意,用手指着他:“不准碰我,不然……”

    叶倾城尾音一挑,眼底露出一抹凶光,盯着他的胯下威胁他:“你若敢乱来,小心你的命根子。”

    墨幽浔唇角一抖,这女人胆也忒大了一些,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到底她是什么人?为何天魔宫这么大的势力都查不出她的来历?

    叶倾城见他一副不上心的样子,顿时火大,她拔下头顶的发簪威胁他:“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本姑娘现在就断了你的命根子,让你以后永远不能人道。”

    说着她手中的簪子作势就要戳下去。

    墨幽浔忙道:“别,娘子,咱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那表情愤愤然,又有些凶神恶煞。墨幽浔真是败给她了,他幽幽一叹妥协道:“本王答应你。”

    “空口无凭,你等着!”

    叶倾城转身走到书桌前,唰唰几笔便写了一张契约亮在墨幽浔面前道:“我呢暂且留在凉王府,做你名义上的小妾,等我攒够了十万两黄金,你就要放我自由。

    在我作为你小妾的期间,你负责我的衣食住行、保护我的安全,而且不能对我动手动脚,若是敢违约,本姑娘把你变成太监!”

    墨幽浔看着这张不公等条约,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画押吧。”

    叶倾城说着,也不管墨幽浔同不同意便拿着簪子戳破了他的手,将指印盖了上去。

    墨幽浔不动声色,任由她玩着,若换做寻常他早就火了,破天荒的是他今天竟然兴致高昂。
正文 第16章 偷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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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满意的收起契约,冲着墨幽浔一笑:“大功告成,我该去睡觉了,王爷晚安。”

    她挥了挥手转身便爬到了床上,把自己裹在了被子了。

    墨幽浔的俊脸一黑:“我说娘子,本王都答应你了,这契约也签了,你是不是该把我松开?”

    叶倾城翻了个身道:“自己想办法,还有别打扰我睡觉,不然小心本姑娘封了你的嘴。”

    她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窝在舒适的杯子里,虽然困意席卷,但她却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她的脑子里就乱作一团,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身心疲惫。

    太多疑团没有解开,还有那黑眼瞎子给她的乾坤珠也没有找到。叶倾城不知道自己如此倒霉是不是跟那颗珠子有关?

    不管怎么样,既然那颗珠子跟她的命运息息相关,她就一定要找到!还有,她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挣钱还债?然后想想怎么弄死那个老神棍?

    嗯,就这么办。

    叶倾城正想的出神,突然就听墨幽浔问她:“娘子,为夫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话音刚落,叶倾城便从枕头下面摸出两颗桂园朝着他丢了过去:“别叫我娘子,还有我没有名字!”

    墨幽浔被桂园砸到了眉心,他幽遂的眸子微微一眯,心底有些疑惑,她的手法很准力道也很足,分明是练过的,看来这女人确实很不简单。

    他没有在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盯着床榻上的人,直到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墨幽浔不禁失笑,这女人的心可真大,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是认定他被绑着不能乱来?

    不过这一次,她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

    墨幽浔闭眼调息将内力汇聚随即释放出来,却见那束缚他的红绸皆化作了一片片碎布飘落而下。

    他起身凌厉的目光扫过窗外,随后伸手一挥,便见一枚银针夹着一道寒气穿过窗纸飞去。

    那躲在窗后偷窥的两人匆忙退后了几步,但还是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震的胸口发麻。

    尤其是苏景尧,那银针贴着他的眼睛而过,发出的寒光刺的他眼睛生疼,吓得他匆忙拉住身旁的人焦急的问:“崇衍,我的眼睛,你快给我看看我的眼睛没事吧?”

    段崇衍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的眼睛没事,但我知道我的小命肯定要完了。景尧,借我点银子我去逃命吧!”

    苏景尧皱着眉头,不安的问:“不至于吧,不就是偷窥了洞房,看到了不该看的,少主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姑娘中的软筋散是我研制的,可是她却什么事都没有。完了完了,少主一定会找我麻烦的。景尧,我先出去躲躲,若是少主问起来就说我出去采药去了。”

    段崇衍留下这话,正欲脚底开溜。

    黎风不知打哪冒出来将他的去路给拦了:“王爷有命,你们俩哪都不能去!”

    段崇衍顿时觉得生无可恋,自从遇到这个神秘的女人,他一向风光的日子真是一去不回了。

    在这么下去,他们家少主迟早要灭了他啊!正想着,那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墨幽浔冷着脸走了出来。
正文 第17章 就是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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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和苏景尧识匆忙跪在地上,不待他们开口请罪,就听墨幽浔冷厉的声音道:“天亮之前,我要知道答案!”

    他甩袖一挥,转身回了洞房里。

    苏景尧回头看着段崇衍,有些丧气的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段崇衍恢复了冷静,他沉着眸子分析着疑点:“她的确是中了软筋散,不然她早就逃了,也不会等今日。若我所料不差一定有人偷偷帮她,景尧,我们查查所有能接近她的可疑人”

    苏景尧点了点头,两人当即行动消失在了黑夜中。

    洞房里,叶倾城睡的很是不安,那秀眉紧蹙着,一副随时都会醒来的样子。墨幽浔静静的站在床前看着她,眼底透着一抹迷色。

    他很想解开这个女人身上所有的秘密,可生平第一次他无从下手,觉得自己遇到了对手。

    这个世上能让他称为对手的迄今为止,只有一个言清绝。不过从今日起,又多了一个。

    他就喜欢对手,喜欢挑战,不管这女人身上有什么秘密,他一定会一层层的揭开,让她无所遁形。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睡梦中的叶倾城不知梦到了什么,突然踢开了被子,说着梦话:“师父,不要,我不想杀人,不要逼我……”

    她好似极其的痛苦,就连睡梦中都流下了眼泪。

    墨幽浔眉心一动,他不由自主的俯身轻轻拍着她的肩,叶倾城好似得到了安慰和温暖,缩着身子窝到了他的怀中。

    这小小的举动,莫名的让墨幽浔感到心悸,他在她身侧躺下伸手将她柔弱的身子圈在怀中,低喃道:“从今以后,你就叫十六吧!”

    一夜静逸,相安无事。

    次日。

    灿烂的阳光从雕花的轩窗折射进来。

    叶倾城慵懒的睁开双眼,便见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简直可以魅惑众生。

    而她则如小鸟依人一般躺在某人的怀中,某人的咸猪手搂着她的柳腰,姿势简直不要太暧昧!

    叶倾城微微失神,不过片刻,她突然惊叫一声,条件反射一样一脚将某人踹下了床。

    房间里响起叶倾城的暴怒声:“混蛋,你是不是找死?”

    墨幽浔睡的正香,冷不防的就被人踹下了床,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叶倾城揪着他的衣领,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大的反应?

    “娘子,这可不怪我,分明是你昨夜对我投怀送抱,又是哭又是说梦话,还抱着我不松手,我才勉为其难留下的。”墨幽浔一副事不关已又委屈无奈的样子。

    叶倾城瞪着他:“胡说,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分明就是你见色起意。看来昨夜的教训你是没有尝够,想当太监是不是?本姑娘就成全你!”

    她实在是怒急,摸起头上的簪子就要去戳他的命根子。

    墨幽浔匆忙握住她的手,声音一沉表情有些严肃:“好了,不用你动手,因为我根本就是个太监,现在你满意了吧?”

    叶倾城一愣,满脸错愕的看着他,好似受了不小的惊吓:“你……你什么意思?”

    墨幽浔突然拉着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胯下摸去,隔着华贵的衣料,叶倾城只感觉到小小软软的一团,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吓得变得了结巴:“你……你……”
正文 第18章 凉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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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感觉就像小孩子没有发育好的,这怎么可能?

    墨幽浔松开了她的手,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敛着一抹难掩的痛色,他微微垂眸,别过头去,声音莫名的感到悲凉:“我母亲因为遭人嫉妒,在即将生产的时候中了毒,她虽然拼命生下了我,但我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因为中毒的缘故,我生下来便有缺陷,跟宫里的太监没什么两样,不过也因此我才能活下来,活到今天。

    为了隐藏这个秘密,我不停的纳妾娶那些风尘女子入府,装作风流成性的样子,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秘密。

    我不想被天下人笑话,我也不想祸害那些大家闺秀,只有我自己声名狼藉,才没有人敢嫁给我。”

    墨幽浔似是很痛苦的样子,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凉凉的声音道:“你走吧,金子也不用还了,我凉王府不差你一个人。”

    他转身便要走,叶倾城匆忙追上去拉着他的胳膊,满是愧疚的声音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你看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那老神棍还想杀了我。我如果走了,一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爷,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保证配合你演戏做好你的小妾,不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

    墨幽浔唇角微微一扬,眼底划过一抹狡色,却又不露痕迹,他转身那幽遂的目光扫了叶倾城一眼问:“你说的是真的?”

    叶倾城点头,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比真金还真。”

    墨幽浔冷着脸,扫了她一眼突然道:“那你亲本王一口,让本王看看你的诚意。”

    “……”

    叶倾城真想给他一拳,她真怀疑这该死的男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她自己摸到的东西好像不是假的。

    她心中纠结不已,难道真要出卖自己来保全自己以后的平安?这也太惨了吧!

    墨幽浔见她一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怒道:“本王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你若想留在凉王府做本王的小妾,就必须在人前和本王假装恩爱的样子,你这不情不愿的,好似本王强了你一样……”

    他话未说完,叶倾城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却带着莫名的惊颤让墨幽浔的心猛的一动。

    “这总行了吧?”叶倾城低着头耳根微红,心中是又恼又气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

    墨幽浔摸了摸自己的唇,眼底的笑意荡漾开,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他看着叶倾城脸上恼怒的表情,心情大好,却没有丝毫的表露,而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想要本王救你,你得如实告诉我你的名字、来历、生辰、有没有什么仇家?”

    叶倾城撇了撇嘴道:“我也想知道,可我什么都忘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有没有亲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醒来的时候,头很疼,现在都在疼,不知你先替我找个大夫看看?兴许医好了头上的伤,我就能记起自己是谁了呢?”
正文 第19章 换取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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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有些意外,他想起当初找到她的时候,段崇衍给她把过脉说她的脉象很复杂,头部受了伤。

    想来她没有说谎,她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而且她也很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好,我会派人来为你看病。以后,你就叫小十六,我会告诉别人,你是永州人,家乡发了洪水在逃亡的路上遇到匪寇,因为受了刺激而失去记忆,后来被卖入了青楼,遇到了本王,你记住了吗?”

    叶倾城一愣,想来是他查不出她的来历,所以才制造了一份假的信息来蒙骗别人吧?

    如此小心谨慎,莫非早已预谋?

    墨幽浔看出她脸上的怀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本王花钱买你,的确是因为和风离痕置气。

    后来本王派人去查过你的身世,却一无所获,像你这样来历不明的人,本王其实是不敢留的。

    你其实应该感谢君非玉,本王和他速来不和,他想杀的,便是本王想保护的。本王其实早就想弄死那个老神棍了,留着你兴许能找到拿捏他的办法!所以,你无须怀疑本王有什么企图?”

    墨幽浔长叹了一声,略有些无奈的笑道:“你是本王见过的,防备心最重的女人。为了换取你的信任,本王已经将自己全部的底牌都亮给了你,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他耸了耸肩转身就要往外走,叶倾城思虑了片刻追上去拦住他道:“我姑且信你,但若你敢欺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墨幽浔不知道,叶倾城选择相信他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一个杀手,从来都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

    许是叶倾城在墨幽浔眼睛里看到一丝真诚,所以才选择相信他的话,也因为她实在是走投无路。

    因为眼下她急需找到自己丢失的记忆,如此才不会被动。

    “王爷,宫里派人来传话,宣王爷你进宫面圣。”黎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过来。

    叶倾城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问道:“该不会那个老神棍告了御状吧?”

    墨幽浔轻笑一声,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道:“若是这样,你这条小命可是有救了。好了,我让云汐来伺候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她。”

    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出了房间,叶倾城有些错愕的摸了摸额头,便见一个身着绯衣的侍女走了进来。

    那侍女走路的声音很轻,气息很稳,毕恭毕敬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侍女,应该是身怀武艺的。

    云汐见了礼,亲自伺候她梳妆更衣。

    叶倾城坐在妆镜台前,有些失神的想着昨夜的事情,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声。

    紧接着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簇拥着走了进来,顿时间房间里满是胭脂的味道,浓的可以熏死人。

    叶倾城向来讨厌这种味道,她用手掩住了鼻子,看着满屋子的女人,燕瘦环肥高矮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个个目露凶光,不怀好意,不用想也知道是凉王的小妾们。
正文 第20章 一群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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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这是几个意思?”一个身着绿衣服的女子,见叶倾城掩着鼻子一副嫌弃的样子,便想找茬。

    叶倾城懒得理会她,自顾自的让云汐继续为她梳妆。

    其它人也看不惯叶倾城这嚣张的态度,其中一个黄衣女子有些不屑的轻哼一声:“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嚣张?昨夜的事情我们可是都听说了,快说你这个妖女混入凉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其它人跟着起哄:“就是,眼下都在传,这女人乃是不详之人,就连国师都惊动了。这妖物不死,我们一定都会有性命之忧的,姐妹们,不能让她留在凉王府,杀了她!”

    这十几个女人被煽动,简直就跟疯子一样,一拥而上,想要吃了叶倾城。

    叶倾城竟不知,一夜之间自己竟然都已经沦为妖女了?就因为国师出现在凉王府,说了一句她该杀,所以她就成了众人的公敌?

    呵~

    好一个君非玉,好一个借刀杀人!

    叶倾城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底光芒乍现,那十几个疯女人吓得顿时站住了脚,一个个惊慌的看着她。

    “你们都说我是妖物了,那就应该知道,得罪我的可是没有好下场。”叶倾城幽幽一笑,那表情媚然天成却又透着一股阴森。

    她朝着她们走过去,眸中透着慑人的寒意:“知道妖是怎么杀人的吗?”

    叶倾城对着挑事的那个黄衣女子比划着:“先掏了你们的心,在喝干你们的血,最后在扒了你们的皮。”

    那黄衣女子一个踉跄,吓得险些跌倒,其它人也被叶倾城的话吓得一哆嗦。

    叶倾城看着她们一个个胆小如鼠的样子,果然都是没见识的蠢女人,她秀眉一竖,喝道:“还不赶紧滚?”

    只听众人一声尖叫,吓得四散而去。

    叶倾城揉了揉头,一大清早这帮疯子就来找她的晦气,都怪那个臭男人,没事娶那么多小妾干什么?

    还有那个神棍,她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叶倾城想起墨幽浔的话,她回头看了云汐一眼问:“君非玉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汐面色镇定的回道:“君非玉是大兴的国师,不过此人自从继承国师之位以来一直隐居山林,不问政事。

    他年纪轻轻,资历不凡,精通风水玄学,会驱邪祈福,以守护大兴国祚为已任,不仅得民心,而且皇上还很器重他。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轻哼一声:“怪不得他一句话就能要了别人的命!”说着,她轻笑一声,摩挲着手中的木梳,喃喃道:“国师吗?呵~”

    她阴测测的一笑,眼底划过一抹阴婺,寒气一闪而过,那神色透着说不出的孤傲和无所畏惧。

    她拼了命的想要活下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偏偏有人找死挡她的路,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叶倾城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受人欺凌之人。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还之!

    这就是她,叶倾城!
正文 第21章 她是你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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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阴沉着脸出了宫门,正欲登上马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王爷请留步。”

    他转身望去,见君非玉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道袍站在不远处,阳光下他彷如从天而降的神祗,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墨幽浔挑了挑眉,看着君非玉走了过来。

    “国师有何指教?”

    墨幽浔语气不善,也没什么好脸色,昨夜国师的突然出现,可谓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今个一早皇上宣他入宫,便是询问此事。好在那女人克的是他,而不是皇上。

    君非玉笑意浅浅,听似淡漠的声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严肃之意:“如果本座说,其实那女子是祸乱我大兴的妖女,王爷会信吗?”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盯着君非玉,眼神里透着一层冰霜:“是与不是,还不是国师的一句话?只是本王不知,我的小十六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竟让你如此赶尽杀绝?”

    “小十六?”

    君非玉微微一惊,他看着墨幽浔认真的表情,着实有些匪夷所思:“看来本座猜的没错,那女子果真是妖星转世,一夜间就将王爷你给蛊惑了。”

    他轻笑一声,神色晦暗:“七日前,血月之后突然出现了一颗妖星,这颗妖星一闪即逝,那就说明她还未曾归位。我多番占卜测算,才找到一个可疑之人,可惜被王爷你抢先了一步。

    王爷可知,这妖星身上有兴亡天下的命数,它预示着未来大兴甚至整个天下将有一场风雨,兴与亡,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就好似福祸相依一样。这也是本座生平第一次,参悟不透这样的命格。

    你府上的那个小妾,本座的确只是怀疑,并未有什么证据。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人,所以这一次的死劫,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墨幽浔听着他这些话,脸色顿时一变,他一把揪住君非玉的衣领怒斥着他:“你就是个疯子,为了你莫须有的猜测便要置一个无辜的女子于死地?

    君非玉,本王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即便小十六是妖女,本王也会护着她,有本王在谁也不能动她分毫,你给我记住了!”

    他猛的松开君非玉,转身便走,身后的人突然道:“她还是你的劫!”

    墨幽浔没有理会他,径自登上了马车,隔着一道布帘,君非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可以护着她,但绝不能爱上她。”

    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宫门,墨幽浔有些心烦气乱的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君非玉的话。妖星、他的劫、不能爱上她?到底那个老神棍想要说什么?仔细想想,七日前的血月之夜,正是他毒发遇到叶倾城的时候。

    难道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真有问题?

    不管她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妖星?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既然她体内的血能压制他的血魔之毒,那么他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墨幽浔好似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混乱慢慢的平复。

    不多时,马车在凉王府停下,墨幽浔下了车就见段崇衍匆匆迎了出来,声音有些凝重:“王爷,查到了!”
正文 第22章 鬼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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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厅内。

    墨幽浔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那神情一如既往的冰冷,深邃的眼底是万年不化的冰霜,就连声音也是冷的慑人:“说罢,都查到了些什么?”

    段崇衍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昨夜看到的那个无赖王爷,这当真是同一个人吗?

    虽然他们家主子有时候霸道任性了点,但像昨夜那般无赖,还是第一次见呢!

    突然一阵冷飕飕的风吹来,让段崇衍立即打起了精神,他忙敛住心思沉声道:“王爷,那姑娘也许真有问题。属下查到昨夜送亲的那个喜娘,发现她根本就是假冒的。而且对方做的滴水不露,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墨幽浔沉眸,眼底划过一抹惊色,他扫了段崇衍一眼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你的意思就是,昨夜有人混进了我凉王府?不仅如此还暗中帮小十六解了软筋散的毒?”

    段崇衍匆忙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是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

    墨幽浔将手中的茶盏猛的放下,眼底寒光乍现,其实这些年他一直都能感觉到京城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什么头绪。

    而随着小十六的出现,这股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墨幽浔薄唇一勾,脑海闪现着那女人的音容相貌,狠辣的、可爱的、无助的。他开始有些期待了,他的小十六到底是什么人?

    “崇衍,从今日起你负责照看小十六的身子,你之前不是说她的头受过伤吗?我问过她,她说自己的头一直很疼,而对过去的事也全都不记得了。本王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说谎?不过本王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弄清楚。”

    段崇衍眸光一亮,他点了点头应道:“请王爷放下,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墨幽浔轻嗯一声,又叮嘱道:“记住,别让她怀疑,本王好不容易取的她的信任,你若是敢给我搞砸了,小心你的小命!”

    段崇衍心肝一颤应道:“属下明白。”他话音方落,就听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苏景尧有些气喘的声音:“王爷,咱们的人在城郊发现了两具尸体,有些可疑。”

    他说着,有些不安的看了墨幽浔一眼沉声道:“似乎是鬼毒门的杰作。”

    墨幽浔听到鬼毒门三个字,神色油然一变,他隐在绣袍下的手紧握着,眼底划过浓重的杀气。

    “去看看!”

    墨幽浔冷着脸,大步的走了出去。

    ……

    叶倾城在房间里憋闷的难受,便让云汐带着她在王府逛逛。从云汐的口中,她基本了解了京城的一些情况。

    大兴皇朝有四大权利鼎盛的家族,分别是:英国公府风家、上将军府霍家、建安侯府的白家以及昭郡王府的安家。

    这四大家族是京城炙手可热的权贵,以风家势力最大,当今皇后,以及先皇的皇后,都出自风家。

    这让叶倾城想到自己之前救的那个姑娘,似乎就是姓风。

    莫非……

    叶倾城脑海灵光一现,她抬起头来,就看见墨幽浔和两个相貌不凡的男人,急色匆匆的进了一个院子。
正文 第23章 两具腐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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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心中好奇,想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便跟了过去。

    只是一踏进这院子,她就闻到一股腐臭之味,她匆忙捂住鼻子,寻找臭味的来源,便见墨幽浔和那个两个男人正围着什么东西。

    “什么味道,臭死了。”叶倾城捏着鼻子,一副嫌弃的表情。

    墨幽浔转身看见她在这里不免有些意外,他皱了皱眉,看着叶倾城走了过来,忙去阻止她:“别过来。”

    叶倾城好奇心重,她不让他去,她偏要去,还探着头看了看,这一看叶倾城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干呕了起来。

    墨幽浔轻拍着她的背笑话她:“让你别过来,你还不信,怎么样?知道后果了吧?”

    叶倾城捂着嘴,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看见的腐尸,实在是恶心极了。但她又不是服输之人,听见墨幽浔这样笑话她,她哪能服气?

    “你别小瞧我,本姑娘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她轻哼一声,捂着鼻子挤到了段崇衍和苏景尧身边,打量着地上的腐尸。

    竟然不是一具,而是两具,那尸体腐烂了大半,浑身泛着乌黑的颜色,尸体的脸已经很难辨别,奇怪的是这大热的天,这两具腐尸竟然没有生蛆,而且他们怎么穿着大裤衩?

    大裤衩?

    叶倾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神色一变惊道一声:“怎么是他们?”

    墨幽浔听着这话一愣:“你认识?”

    叶倾城有些混乱,这两具尸体虽然不辩容貌,但她不会认错,是当初她救了风灵宛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刺客。

    他们两人身上的衣服,还是她让脱的呢。

    可是,他们怎么死了?

    叶倾城回过神来,想着还是不要惹祸上身比较好,她摇了摇头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我怎么会认识?”

    她耸了耸肩道:“实在是臭死了,你们慢慢查,我走了!”说着她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墨幽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墨瞳微微一缩,一旁的苏景尧道:“夫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墨幽浔瞪了他一眼,吓得苏景尧匆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的低下了头。

    段崇衍仔细的验过了尸体,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低沉的声音道:“是鬼毒门的黑煞毒,所以即便尸体腐烂成这样,也没有生蛆。而且我查过他们的腿上有被毒蛇咬过的痕迹,这是鬼毒门善用的伎俩。”

    墨幽浔撇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冷冷的声音吩咐:“景尧,去查这两具尸体是什么人,生前可得罪过什么人?崇衍,之前吩咐你的事情,现在就去办!”

    “是。”

    段崇衍和苏景尧同时应了一声,他们两人是墨幽浔的左膀右臂。

    段崇衍精通医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而苏景尧是个商人,掌管三国经济,消息灵通。

    他们两人得了命令便离开了院子,唯有墨幽浔还站在那两具腐尸旁,神色阴冷,眼底血光蔓延,恨意滔天。

    过了许久,墨幽浔抬起头仰望蔚蓝的天,唇角蓦然勾起一抹阴森诡异的笑,喃喃的声音道:“你终于现身了!”
正文 第24章 第一大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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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到房间后,便在想出现在凉王府的那两具尸体,他们死的时候只穿着大裤衩,说明当初那两人跑掉后不久就死了。

    难道是买凶之人为了杀人灭口?

    “夫人,请喝茶。”云汐将茶杯推到她的面前,叶倾城匆忙问着她:“你跟我说说风家的情况吧。”

    屋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笑声:“十六夫人怎么对风家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叶倾城抬头望去,便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翩翩而至,他腰间别着一只碧绿色的洞箫,肩上挎着一个药箱,相貌生的出众不凡,就连气质都很清雅高洁。这人她见过,是墨幽浔身边的人。

    段崇衍走过来,他朝着叶倾城一缉彬彬有礼:“在下段崇衍,是府上的琴师,精通一些医术,王爷令在下为夫人把脉。”

    叶倾城颔首客气道:“有劳段公子了。”

    段崇衍笑了笑,他将药箱放下在桌前坐下,然后取了娟帕覆在叶倾城的手腕上开始为她把脉。

    他一边把着脉,一边询问道:“夫人想知道风家的什么事?”

    叶倾城挑了挑眉道:“也没什么,只是我初来乍到对什么都不懂,也不了解京城局势,生怕自己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给王爷丢了脸。”

    她一番话说的滴水不露,让人寻不出错来。

    段崇衍佩服她的圆滑,笑道:“风家在朝中颇有势力,英国公此人是先皇跟前的红人,他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风离痕与王爷那可是死对头,当初在醉春楼,王爷豪掷千金便是为了气一气风离痕。

    此人仗着他爹是英国公,真是无恶不作,在京城风评极差。不过他再差,也差不过王爷,王爷可是被百姓们称为天下第一大祸害。”

    叶倾城噗嗤一笑:“你这样评价王爷,就不怕他找你晦气?”

    段崇衍耸了耸肩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所以这也不能怪我。”

    叶倾城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段崇衍说的挺有道理的。

    段崇衍继续说道:“英国公的嫡女风灵浅嫁给了当今圣上成为了皇后,不过其实这风家还有一个女儿,是英国公和青楼女子所生的。

    英国公虽然权势滔天,但却惧内,所以自打那孩子一出生,便被风夫人送去了农庄,自生自灭。这么多年,无人问津,也不知是生是死。”

    叶倾城想到自己遇到的那个村姑一样的姑娘,不禁了然,那姑娘姓风叫风灵宛,如此可见便是英国公府的庶女了?

    她记得那两个刺客说,买凶的是一个女人,难不成是风夫人?

    “对了,方才那两个人他们是怎么死的?”叶倾城假装好奇的问道。

    段崇衍回道:“看上去是被毒蛇咬死的,其实是被人毒杀的。江湖中有一个深谙各种奇毒的门派叫鬼毒门,他们研制的毒药种类繁多,最擅长以毒养毒物来害人,如此不留痕迹,看上去就像是糟了意外。

    这鬼毒门已经销声匿迹多年,没想到又出现了,只怕这天下又要乱了。”
正文 第25章 箫音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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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想起一些事情,便试探的问着段崇衍:“那天魔宫呢?应该也是江湖中的门派吧?我时常听人说天魔宫的少主与北冥国的言相并称为双绝?这又是怎么回事?”

    段崇衍回道:“天魔宫的少主叫鬼冥绝,据说此人神出鬼没,时常戴着一块面具,他掌握着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帮派,亦正亦邪。不过这天魔宫和鬼毒门乃是死敌。”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天魔宫的少主叫什么?”叶倾城好似没有听清楚一样,瞪着一双大眼问道。

    段崇衍不动声色的回道:“鬼冥绝啊,他的大名普天之下恐怕无人不晓。”

    叶倾城的头顿时懵了,她大脑空白了片刻,随后慢慢的回过神来。

    真是冤家啊,没想到她活过来的第一天,撞到的人竟然是跟她并称为双绝的天魔宫少主。

    知道他是谁,那就好办了,她要让双绝变成一绝,干掉那个鬼冥绝,她就天下无双了。

    叶倾城勾了勾薄唇,突然想到了正事:“我说段公子,你好似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吧?”

    段崇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收了手道:“夫人你头受了伤,淤血阻塞所以才会暂时失去记忆,但也有可能是受了刺激导致自己不愿想起过去。我先用金针刺穴之法,为你疏通血脉看看效果。”

    叶倾城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办法,她原以为段崇衍是个庸医,不过从他的治疗方法以及推断病情来看,还是有两下的。

    段崇衍取了金针,便在叶倾城的头上扎了起来,这金针刺穴分为几个疗程,循循渐进。

    所用的金针也是慢慢增加的,第一次段崇衍先用了六根金针,在叶倾城头上的几个穴道扎下。

    针都扎完了之后,需要等一会才能拔下,段崇衍取出腰间的洞箫道:“不如在下给夫人吹首曲子解解闷。”

    叶倾城秀眉一挑笑道:“好啊。”

    段崇衍得了应许便将洞箫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那悠扬的声音好似能让人忘记烦恼,让人身心舒适。

    只是叶倾城却听出这箫声中的玄机,她在心中暗暗一笑,一只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好似迷醉在了箫声里。

    一曲箫声尽,叶倾城还未醒来,段崇衍轻声唤她:“夫人?”

    叶倾城轻嗯一声,声音虚无缥缈,就听段崇衍问:“夫人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吗?”

    “我叫……十六,来自永州!”叶倾城说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笑意浅浅的眸子盯着段崇衍问:“这个回答,段公子可满意?”

    段崇衍看着她眼底的寒光,顿时打了个寒颤,整个人似乎被震住,这怎么可能?

    他的洞箫是用特殊的药浸泡过的,加上美妙的音符,会使人昏昏欲睡,像是人喝了酒,失去防备心。

    而这种状态下,最容易探出别人的秘密。

    段崇衍自认为这是他的独门绝技,自从他创出来后,从未有过败绩,可这一次……

    叶倾城看着段崇衍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幽幽一笑问他:“段公子这是怎么了?”
正文 第26章 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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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如临大敌一般,他匆忙打起精神转移了话题:“夫人,这银针可以取下来了。”

    说着他起身将叶倾城头上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拔下,心中的波澜却还未平复。

    叶倾城不动声色,她手指轻敲着桌子看着段崇衍收起了银针,准备要跑路,她淡淡一笑道:“段公子方才送了我一首曲子,不如我也还公子一曲如何?”

    段崇衍抬起头盯着叶倾城问:“夫人也懂音律?”

    叶倾城不回答他,而是径自取了放在桌上的那只洞箫,放在唇角吹奏了起来,只是……

    她吹出来的音符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完全没有曲调不说,整个就是胡吹乱奏,声音更是刺耳难听,可谓是折磨。

    段崇衍皱着眉,好几次想要打断她可又不敢开口。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云汐也有些受不了。

    让他们就在两人被这叶倾城的箫声折磨的快要崩溃的时候,这箫声突然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杂乱无章到婉转动听。

    这种感觉就好似从魔入仙,身心得到了释放,整个人都轻松平复了下来让他们飘飘欲仙,沉醉其中。

    就在此时一股劲风夹着冷意朝着他们袭来,让段崇衍和云汐两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便听墨幽浔爽朗的笑声传来:“好曲子,小十六你可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叶倾城放下洞箫,轻抬眸子,勾了勾唇笑道:“王爷谬赞了,我这雕虫小技与段公子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

    段崇衍知道自己失败了,而且还差点被叶倾城的箫音所惑,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墨幽浔的脸色,心中却是对叶倾城佩服至极。

    “崇衍虽然是大夫,但却喜欢音律,平日里不好好钻研医术却总想着研究音律。本王常他说不务正业,他还不服,怎样?崇衍,你现在可是服了吧?

    你之前还夸自己是天下音律第一人,在本王看来,你连小十六的皮毛都不如。”墨幽浔唇角含笑,那幽遂的眸子轻扫过段崇衍。

    段崇衍垂头丧气的回道:“是,属下终于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说着他朝着叶倾城深深一缉道:“是在下不自量力,竟然在夫人面前班门弄斧,让夫人你笑话了。”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好一个以退为进,反客为主啊。也是,有些东西若是说穿了,那就没有意思了,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今日权当给段崇衍一个教训,让他长长心,想要迷惑她,下辈子吧!

    她之前在组织里,什么样的考验没经受过?什么样的竟能没学过?这等小把戏,还入不了她的眼。

    “段公子自谦了。”

    叶倾城说着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声音道:“我有些乏了,想要去睡一会,王爷你自便!”

    她把墨幽浔晾在了一边,自己转身入了内室睡觉去了。

    墨幽浔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怎会不知这个女人是在给他脸色?只恨手下的人无用,就这么轻易的栽在了她的手上。

    看来是他太低估她了,他的小十六一定还有更多的“惊喜”送给他!
正文 第27章 又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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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那太监王爷没有出现,叶倾城认为一定是墨幽浔心虚不敢见她,又或者昨夜的洞房让他心有余悸?

    总之,这一夜叶倾城睡的极好,然而就在天快亮的时候,平静的凉王府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最开始是一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叶倾城被吵醒,她一脚踢开被子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

    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

    “鬼叫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叶倾城有起床气,没睡醒的她脾气特差。

    那紧闭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就见云汐急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夫人,不好了,府上出事了。”

    叶倾城的睡意顿时散了去,她皱了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云汐好似惊魂未定,声音微微打颤:“三夫人和七夫人以及十五夫人,死了!而且死状凄惨。”

    叶倾城一愣,她还未仔细寻思就听院子外面传来铺天盖地的哭声:“请王爷为我们做主,杀了那个妖女。”

    什么情况?莫非是针对她来的?

    叶倾城匆忙穿好衣服,发髻也来不及梳便匆匆走了出去,便见她院子外面跪着许多女人在哭喊着恳求。

    墨幽浔站在她们面前不言不语,神色冷峻,周围的侍卫将她居住的这听风苑团团围住。

    这架势,倒像是在保护她的安全。

    凉王的那些小妾们见叶倾城出来,一个个变了脸色,不停的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慌和害怕。

    有人指着她大喊:“她是妖女,她如果不死我们都会死的。王爷,王爷求你开恩,救救我们吧。”

    叶倾城神色清冷,不慌不乱的走了过去,唇角还带着一抹玩味的笑道:“怎么这么热闹?”

    墨幽浔回头,便见叶倾城披散着一头青丝,浑身上下都透着说不出的朦胧之美带着深深的诱惑。

    他心神一晃,忍不住斥道:“瞧瞧你这模样,成何体统?”

    叶倾城笑嘻嘻的跨着他的胳膊,一副粘腻的样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是什么样子?我听云汐说府上死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她们怎么又想杀了我?”

    墨幽浔感受到她这个小小的动作,不禁失笑,这女人倒是尽心啊,这个时候还不忘跟他装恩爱。

    他毫不客气的顺势搂住她的腰肢,俯身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道:“小十六,你又有麻烦了。”

    叶倾城感受着他薄唇略过她脸颊留下的温度,听着他低醇醉人的声音,倒是让她生生一怔,险些忘了思考。

    她回过神来,丢给他一个凌厉的眼刀:“什么麻烦?”

    墨幽浔浅浅一笑,示意着手下,不多时侍卫抬着三具尸体过来。那尸体虽然蒙着白布,但隐隐可见血色。

    叶倾城抬头有些狐疑的看了墨幽浔一眼,就听他道:“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三具尸体比你昨天见的腐尸要难看多了。”

    说着他示意着黎风。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看着黎风亲自将尸体上的白布揭下。

    露出尸体的那一刻,饶是一向波澜不惊的叶倾城都忍不住缩了缩眸子,面露惊恐之色。

    便见地上的三具女尸,被掏了心,扒了皮,抽干了血!
正文 第28章 利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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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看着这三具尸体,立即明白了过来,这是……冲着她来的!

    昨天,她才恐吓过这些女人,然后就出了人命?而且还是她说的那种死法,挖心、扒皮,喝干血。

    这不明摆着想要置她于死地吗?

    “怎么样,这个麻烦大不大?”墨幽浔笑看着她,一副打趣的样子。

    叶倾城可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眼下找出凶手证明自己的清白最重要,当然如果想要躲过暗算,还是得洗清自己的污名,摆脱妖女这个说法。

    她正想着对策,就听墨幽浔道:“来人,将她们关押在同顺院,任何人没有本王的手谕不准出府。”

    他下完这道命令,便搂着叶倾城的腰往她屋里去,身后传来那些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叶倾城错愕不已,该关押的人难道不是她吗?毕竟她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啊!

    她侧头看着墨幽浔,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却见墨幽浔的神色一敛,表情认真了许多:“知道死的这几个是什么人吗?”

    “难道不是你的小妾?”叶倾城疑惑的反问他。

    墨幽浔拉着她进了房间,在桌前坐下,压低了声音道:“死的那三个女人是皇兄送给我的人,表面上是小妾,其实就是用来监视我的。如今她们死了,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叶倾城指了指他,顿时心情大好:“这么说来,没我什么事了?是冲着你来的?”

    墨幽浔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无奈的笑道:“你严肃点,这件事你和我都逃不了干系,分明是有人设下了一石二鸟,想除去你,也想除掉我,懂不懂?”

    “不懂!”

    叶倾城摇摇头,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她向来心态好,就算是天塌下来她都不怕,更何况是小小的命案?在说这不是和墨幽浔也有关吗?

    所以她一点都不急。

    墨幽浔都是败了,这女人是认定了他会出手,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他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凶手一定就藏在王府里,也许他的目标本来就是,只是你的出现给了他行凶的机会,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叶倾城想了想,她头脑向来灵活,逻辑推理更是不在话下,经过墨幽浔方才那么一提点,其实她已经推断的差不多了。

    “自然是离间你和皇上之间的关系,让皇上更加的怀疑你了。帝王向来猜忌心重,也许他会认为是你在利用我,暗中杀了他放在你身边的眼线。

    也许他可能还会怀疑,你和那个老神棍是一伙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阴谋。总之,这三个女人一死,皇上怕是坐不住了。

    而凶手是想搅乱这一池水,让我们自相残杀,而他坐收渔翁之利!”

    墨幽浔听着她的分析不禁有些佩服,他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从君非玉踏入我凉王府的那一刻,凶手便开始做了这场局。而从我向皇上坦白你是克我之人的时候,我便已经走进了局中。

    这么多年,我一直战战兢兢的维持着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因为你的出现,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这看似普通的一桩命案,其实藏着莫大的杀机!”

    墨幽浔说着,突然有些严肃的看着她问:“小十六,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正文 第29章 暗藏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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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秀眉微微一簇,反复着思考着墨幽浔的话:“另外一种可能?”她脑海灵光乍现,忍不住吃了一惊:“你是说……”

    墨幽浔知道她想到了,他的小十六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慧。他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你说他是有多么忌惮本王这个残废?非要弄死本王不可?”

    叶倾城听着他这番自嘲的话不禁有些感慨,从前她只在书中以及影视剧中看到帝王家兄弟相残,彼此不容。

    如今看见真实版的,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也许你该换一种思路去想,兴许人家想弄死你是为民除害呢?”叶倾城说的云淡风轻,这话听着像调侃实则也是一种变相的安慰。

    墨幽浔笑了笑道:“虽然本王封锁了消息,但若我所料不差,很快事情就会传出去,而且还会越演越烈。皇上为了安抚民心,很有可能要捉拿你入狱。”

    叶倾城耸了耸肩:“那王爷你可就要小心了,一旦我入了狱,你也就玩完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收买我,让我指证你图谋不轨,你说是不是?”

    墨幽浔突然俯身过去,那放大的俊脸在叶倾城眼前妖娆魅惑,低醇的笑声格外的好听:“小十六,本王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叶倾城往后靠了靠,有些嫌弃的伸手推开他:“可别,我可不喜欢太监。”

    墨幽浔唇角一抖,看来他有必要找个机会证明一下,让她瞧瞧他到底是不是个太监?

    不过很显然,现在还不是机会,最起码要等他的小十六相信他,或者爱上他?

    这个想法让墨幽浔觉得兴奋,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小野猫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

    他很期待,也很有自信,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太监”!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墨幽浔拍了拍她的肩,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远去的背影,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以前从来都是她自己保护自己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是她独自去面对,这也养成了她独立自主的个性。

    而墨幽浔的那一番话,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平凡而又普通的女人。

    叶倾城起身走到妆镜台前坐下,随手拿起一只发簪在手中摩挲着,她望着镜子里的人,还是有些陌生。

    有时候看着镜子里面陌生的自己,她会忘记自己是谁,因为这容貌没有人认识,在这里也没有知道她的过去,她的秘密。

    她也想过普通的生活,然而危险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

    王府命案,表面看上去是针对她的,实则是有人想借她的手除去墨幽浔。

    但她叶倾城可不是随意被人利用的棋子。

    叶倾城想到这些,猛的用力握住了手中的簪子,谁料簪子上有什么东西划破了她的手。

    她吃痛匆忙松开,便见这簪子镶嵌着花瓣的地方突然打开,如绽放的一朵莲花,而莲心里面更是暗藏着乾坤。
正文 第30章 亡灵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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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花瓣里面藏着一颗珠子,九色琉璃,璀璨夺目,竟然是她一直在找的那颗九转乾坤珠!

    叶倾城惊讶不已,细看这只簪子的样式,就像一只含苞待放的花朵,而就在这几片花瓣中,藏着小小的机关,只要轻轻一碰,那薄薄的花瓣便绽放开。

    如此精致巧妙的设计,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若非她今日无意间触动到机关,只怕这九转乾坤珠还不能重见天日。

    叶倾城激动不已,她匆忙取出了珠子正欲好好看看,却见这颗乾坤珠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她受伤的手指流出的血竟悉数都被这珠子吸了去。

    而珠子的光芒越来越盛,发出的光好似要照亮整个屋子。

    叶倾城害怕这异象引起别人的注意,匆忙将那乾坤珠握在手心阻止它发出的光。

    就在此时,那紧闭的轩窗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叶倾城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寒气在房间里散开,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的抬起望去,就见房间里阴暗位置飘着三个影子,那是……

    叶倾城瞳孔一缩,整个人好似石化了一般,用一种极其惊恐的目光盯着藏在阴暗处的东西。

    那是……鬼魂?

    确切的说,是今早她看见的,被扒了皮掏了心,抽干了血的那三具女尸。

    但眼前的不是尸体,而是她们的魂魄。

    “你……你们……”

    叶倾城被惊的有些慌神,她虽然时常听说人死后有魂魄留在世上,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无稽之谈,但眼下她看见的分明就是鬼,不是她的幻觉。

    那三个亡灵突然跪在地上朝着她行了一个诡异的礼,吓得叶倾城退了几步,颤颤的声音问:“你…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想报仇,也别来找我。”

    其中一个亡灵抬起头,用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看着她,阴森森的声音道:“我们知道,是主子你把我们召唤来的,也只有你能为我们报仇,还我们一个公道!”

    “等等。”

    叶倾城伸出手,一脸的困惑:“我什么时候召唤你们了?还有你们的主子不是当今的皇上吗?怎么成了我?”

    那亡灵用手指了指叶倾城手中握着的那颗珠子,凉凉的声音道:“你手中的这颗珠子,只有亡灵之主才能拥有。也只有亡灵之主的血,才能召唤出我们,为我们洗冤报仇,送我们轮回转世。”

    叶倾城盯着手中的这颗九转乾坤珠,心中凌乱不已,有没有搞错?要不要这么惨?

    早知道是这样,她宁愿从来都见过这颗乾坤珠。

    “你们真的没有搞错?”叶倾城皱着眉盯着她们,眼下她真希望这所有的一切是一场梦。

    那亡灵摇了摇头道:“我们死的很惨,希望主子你能为我们讨回一个公道。”说着她和其余两个鬼俯身朝着叶倾城又是一个磕头,然后将脸贴着地面,不肯起来。

    叶倾城看着她们这般,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就算她们不出现,这凶手她也是要查的。

    她叹了一声道:“算了,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帮吗?不过,我需要你们为我提供线索!”
正文 第31章 俩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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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坐在桌前,听着她们讲诉遇害那晚的经过。

    其实她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因为她们是在睡梦中无声无息的被人给掏了心。

    甚至死前,都没有过多的痛苦。

    叶倾城听到这里不禁起疑,她秀眉一簇问着她们:“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吃过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

    那三个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报出自己吃过的东西,各不相同,若说异常,倒是真有。

    “熏香,房间里的熏香换了,不是我们平日里用的那一种。侍女说,是宫里赐下来的新香,晚上侍女换了香后,我就睡下了,而且睡的特别沉。”

    另外两人也跟着点头应道:“是,我们房间里的香也换了。”

    叶倾城挑了挑眉,看来问题就出在熏香里了?只要查一查,其它人的熏香是否也被换过,也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她拢了拢眉,又问:“你们既然是皇上派来的人,那你们平日如何传递消息?王府内是否还有内应?”

    “是王府的管家,崔管事,我们都是将消息传给他的。”

    叶倾城听到这不禁有些唏嘘,没想到这凉王府的水这么深,她看着她们继续询问:“还有谁是皇上安插进来的人?”

    她们三个同时的摇了摇头道,其中一人道:“我们就知道崔管事一人,其实我们生前都不知道彼此是自己人,是死后聚在一起,才知道的。”

    叶倾城明白,这就是组织的严谨性和安全性,原来在古代也是一样。

    看来她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继续询问下去,也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道:“事情我大概都清楚了,你们放心,我会尽快找出凶手,还你们一个公道。你们先走吧!”

    她们三个道了谢,又行了礼,然后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叶倾城看着这一幕,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看着桌上的那颗乾坤珠,神色有些迷茫。

    想到之前自己听见乾坤珠中有人说话,叶倾城便趴在桌上一脸严肃的盯着那颗珠子道:“喂,有没有人?”

    珠子并未发出回应,叶倾城有些火,用手戳了戳那珠子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最起码跟我解释清楚吧?”

    她话音方落,便见那乾坤珠亮了亮,叶倾城还以为是珠子要给她回应了,就听房里传来两道鬼哭狼嚎的声音:“主子,救命啊!”

    声音伴随着一股冷风嗖嗖,叶倾城抬眼就看见两个浑身发黑的裸男鬼跪在她面前。

    这是……被毒死的那两个杀手?

    叶倾城看见他们简直崩溃到了极点,她无力的抚了抚额头问:“你们也是来找我伸冤的?”

    老大一脸惊慌的指了指外面道:“主子,有人要收了我们哥俩,你快救救我们吧。”他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吓得大喊:“他来了,主子救命啊。”

    说着,他们俩立即躲到了叶倾城身后。

    便见一道别人看不见的金光从窗子折射进来,好似太阳的光芒要照亮一切的黑暗。
正文 第32章 冤魂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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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叶倾城身后的俩鬼,魂魄被这金光照到,发出一声呻吟,听上去极其的痛苦。

    叶倾城顿时懵住,不知该怎么救他们,就听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用九转乾坤珠,挡住光芒,快。”

    她立即反应过来,拿起桌子上的珠子迎着那道金光,只见两道光芒碰撞在一起,好似炸开了一样,不过瞬间的功夫,那道金光便收了回去。

    而远在城外三清观布阵的君非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所袭遭到了反噬,他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清寂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色。

    他匆忙抬起头,望着远处,便见京城方向有一道奇异的九彩光芒,若隐若现。君非玉惊住,他痴痴的望着那光芒慢慢的散去,喃喃道:“终于还是出现了!”

    凉王府。

    叶倾城紧闭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便见一切都已经归于了安宁,彷如方才她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她长舒了一口气,就听身后那俩鬼感激涕零的哭道:“多谢主子救命之恩。”

    叶倾城瞅了他们两人一眼,有些嫌弃的说道:“你们以为是我想救啊?”她还不是被逼的,人家都追到了家门口,她也是迫于无奈才出的手。

    那俩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主子,我们生前是做了不少坏事,可我们也是迫于生计。

    当日我们不该得罪主子的,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只是我们哥俩实在死的好惨,希望主子能宽宏大量,救救我们哥俩。”

    叶倾城见他一大老爷们哭成这样,可见是有多么委屈,她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再说她也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压惊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当日你们不是逃了吗?怎么又死了?还有方才追你们的又是什么东西?”

    老大擦了擦眼角的泪,便将事情的始末道了出来:“当日我们哥俩是逃了,可就在半道上就被蛇咬了一口,然后就毒发身亡了。

    但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蛇,临死之前我们看见有人唤走了那蛇,但却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若是普通的意外身亡,他们哥俩的亡魂也不会留在世上,因为他们是被人谋杀,所以才会在世上徘徊,成为了孤魂野鬼。

    老大继续说道:“我们哥俩死后就成了冤魂,整日在街上漂荡想找出害我们的人。本来是相安无事的,不曾想国师突然回了京城,发现了我们哥俩。

    我们哥俩东躲西藏,还是没能逃过国师的追踪,幸亏我们感应到了主子你的存在,所以才来寻求庇佑。”

    叶倾城听到这里,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方才那东西是国师派来的?”

    哥俩点了点头,那老二道:“普天之下,也只有国师有降妖除魔的本事,我们死后才知,在国师手中魂飞湮灭的亡魂不计其数。

    他们大多都是冤魂因为没有人帮助他们洗冤,化成了厉鬼,最后一个个都死在了国师的手中。

    不过现在好了,主子你是亡灵之主,是我们这些冤魂的希望。唯有你,才能庇护我们。”
正文 第33章 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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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抖了抖唇,满脸黑线。

    谁想做什么亡灵之主,跟这些鬼打交道?她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这些鬼的头头好不好?她还一肚子的委屈呢?

    叶倾城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们的遭遇我都知道了,该哪哪去吧!”

    那俩鬼却跪在地上不肯走,叶倾城火大,冲着他们道:“你们还想怎么样?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就算找凶手也得需要时间啊。

    在说你们前面还有三个女鬼也等着洗冤呢,做事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啊,找个地方躲着等消息吧!”

    老大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叶倾城,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主子,你看我们哥俩一直这么光着身子挺冷的,你能不能…给我们哥俩烧两件衣服?”

    “滚!”

    叶倾城忍不住怒吼了一声,这俩鬼还蹬鼻子上脸了?

    那哥俩见叶倾城发火,一溜烟的就不见了,逃的比兔子还快!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火气,她突然怒目瞪着盯着桌子上的珠子:“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捏碎你!”

    那珠子微微一亮,里面传来女子的笑声:“捏碎了我,你的小命可就没了,你别忘了,是我救了你,给了你逆天改命的机会。”

    叶倾城走到跟前,压低了声音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我为什么会是亡灵之主?”

    乾坤珠里面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透着几分凄凉:“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而我是因,你是果。一千年了,我把自己的一缕魂魄封印在这颗珠子里,就是为了等你。

    这颗珠子拥有神奇的力量,它可以帮助你化解危机,但同时也会给你带来危险。

    倾城,你只有这一世的机会去改变命运,寻找失去的东西,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在错过了。”

    随着她的话音,那九转乾坤珠中突然盾出一缕青烟,而青烟之中隐隐可见一个相貌倾城的女子。

    叶倾城发现眼前的女子竟和她之前的相貌一模一样,恍如镜子里的自己。

    她顿时惊住,就见那女子遁入了她的身体之中,与她合二为一,就像是失去的一缕魂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一刻,叶倾城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而心脏的位置一阵阵的揪痛着。

    她忍不住捂住了胸口,揪心的痛伴随着头痛欲裂的感觉,持续了好久,才慢慢的消失。

    叶倾城有些虚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方才的感觉就像是历经了一场生死离别,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让她至今都感到后怕。

    她颤颤的拿起桌上那颗已经失去光芒的琉璃珠,失神了许久,然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一定会找到答案,解开这所有的疑惑。”叶倾城紧握着那颗珠子,眼底的光芒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而她又恢复了昔日的斗志激昂。

    她接受命运给她安排的一切惊喜,但她绝不屈服于命运。

    亡灵之主也好,九转乾坤珠的秘密也罢,真相,她要自己找出来!

    当然,还有她所要面对、需要应付的困境。

    她,不会退缩,也不会认输!
正文 第34章 椅咚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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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王府,书房。

    墨幽浔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听着段崇衍在讲验尸的结果:“属下查过,这三人的死因是一样的,都是被一刀挖走了心,然后割开了手脚上的动脉,将血放干后,又扒掉了皮。

    手法干净利落,三具尸体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人所为。死亡时间为昨夜丑事,三具尸体相隔的死亡时间大约为半个时辰,先是七夫人、再是三夫人,最后是十五夫人!”

    墨幽浔墨瞳一缩,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他敢在我凉王府如此残忍且毫不顾忌的杀人,可见是胸有成竹,觉得本王奈何不了他?”

    他话音方落,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伴随着一道轻蔑的笑声:“王爷若是奈何的了,就不会坐在这里说大话了。”

    墨幽浔抬起头,就见叶倾城大步的走了进来,她好似王府的女主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那气势与他比起来毫不逊色。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来了?”墨幽浔本来阴沉的脸色顿时舒缓了下来,就连语气也温柔了些许。

    叶倾城快步走过来,豪气的将墨幽浔咚在椅子上道:“王爷,我给你提供线索,一万两黄金一条,怎么样?”

    墨幽浔的俊脸一抖,这女人还真会做生意。不过,他喜欢,尤其是现在,这姿势。

    他故意往前靠了靠,薄唇轻擦着她的耳垂道:“那得看你的线索值不值这么多钱?”

    叶倾城有些恶寒的赶紧退开,这太监王爷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吃她豆腐的机会。若不是看在他身体有缺陷的份上,她早就教训他了!

    她轻哼一声,丢给墨幽浔一个走着瞧的眼神,然后来到段崇衍的身边,好整以暇的盯着他。

    段崇衍看见她就想到昨天的事情,心里还有些后怕,尤其是眼下被她这么盯着,总有一种被人扒光的衣服的感觉。

    他轻咳一声,正准备寻个理由开溜,就听叶倾城道:“段公子,给你一个在王爷面前将功折罪的机会要不要?”

    段崇衍眸光一亮,立即点头都忘了去看墨幽浔的脸色:“夫人请说。”

    叶倾城勾了勾唇道:“段公子精通医术,那就去查查死的那三个夫人死前吃过什么东西,点过什么香?是不是与其他人吃的用的都一样?

    你方才也说了,她们是被人挖了心致死,敢问如果我在你意识清醒的时候挖掉你的心,你会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所以,我猜测,她们死前或许已经昏迷。只要找到让她们昏迷的东西,然后在顺藤摸瓜,兴许很快就能找到凶手。还有那三个夫人身边的侍女,也要仔细盘查。”

    她叮嘱完这些,身后一只咸猪手突然搂住了她的腰笑道:“小十六简直就是本王肚子里的蛔虫,竟然和本王想到一块去了。”

    说着,墨幽浔抬头丢给段崇衍一个警告的眼神,冷厉的声音道:“夫人的话你没听见吗?还不赶紧去查?”

    段崇衍匆忙应了一声,心肝忍不住颤了几下,他这是又招谁惹谁,犯了什么错了?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他啊?
正文 第35章 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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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见段崇衍灰溜溜的走掉了,她眼底闪过一抹狡色,突然用胳膊肘捅了下墨幽浔的肚子,然后顺势锁住他的双手,将他抵在椅子上。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快的让墨幽浔丝毫来不及反应。

    “王爷,段崇衍应该是你的心腹吧?所以在他面前咱们是不是不用装恩爱?以后你如果再敢趁机揩油,小心我卸了你的胳膊。

    还有我现在只欠你九万两黄金了,你若是敢赖账,看我怎么收拾你。”叶倾城轻哼一声,松开了墨幽浔。

    墨幽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突然问道:“什么是揩油?还有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倒是挺新奇的,让本王也来试试!”

    说着他学着她的动作,出其不意的锁住叶倾城的双手,将她抵在了椅子上,笑问:“小十六,是这样吗?”

    叶倾城没想到墨幽浔竟然玩阴招,她怒骂一声:“混蛋。”然后猛的一脚就朝着墨幽浔的胯下踹去。

    幸亏墨幽浔手疾眼快,他松了手匆忙握住叶倾城要行凶的腿道:“本王就剩这么一点命根子了,娘子脚下留情啊。”

    叶倾城愠怒,这个太监竟敢耍她?岂有此理!她突然伸出双手揪住墨幽浔的耳朵,然后用自己的头猛的撞了一下他的头。

    墨幽浔没想到她这么拼,他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还有些头晕。叶倾城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晕的更厉害不说,头还又痛了。

    她实在忍不住捂着头,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

    墨幽浔看见她这样,吓得变了脸色,他匆忙走过去扶着她的肩问:“小十六,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

    叶倾城推了他一把,心中有些委屈,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能变成这样吗?

    墨幽浔却是不由分说的将她拦腰抱起,低醇的声音透着一些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任打任骂绝不还手,你别生气了!”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墨幽浔一双幽遂又满含担忧的眸子,心突然不受控制的揪了一下,那转瞬即逝的感觉却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波澜,让她想起了之前的那种心痛。

    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小十六,我说的都是真的。”墨幽浔以为她又在怀疑他,忍不住解释着。

    叶倾城回过神来,就朝着墨幽浔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下手很重,但墨幽浔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却是没有松手而是将她抱的更紧了,还轻松自在的打趣道:“原来你喜欢咬人?”

    上次被她咬的脖子,他又是恐吓又是威胁,才让段崇衍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将他的伤口治好,且没有留下疤痕。

    这一次,就不用治了,留着当证据好了,因为他现在是墨幽浔而不是鬼冥绝。

    叶倾城察觉到他的动作,缓缓的松了口,心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主动的环上他的脖子,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哼了哼:“这一次就原谅你了。”

    若他只是随便说说,在她咬他的时候,他早就松了手。可他没有,反而把她抱的更紧。

    也许,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如此!
正文 第36章 惊悚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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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将她抱回了房放在床榻上,温柔的为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问道:“怎么样?头还痛吗?我让崇衍来给你看看。”

    叶倾城匆忙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我睡一会就好了,让段公子专心办案吧,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有我可不想进大牢。”

    如果不赶紧抓住凶手,一旦流言散播出去,估计御林军就要来拿她了。

    墨幽浔温声一笑,为她盖上被子:“你放心,这件事绝不连累你。如果今天之内,找不出凶手,那本王就担下这罪责,任由皇上发落。”

    叶倾城秀眉一拢,抬眸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玩笑,反而透着几分认真。一番虽然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有一种大义凛然的牺牲精神

    她轻笑一声,懒懒的闭上眼睛道:“还是别了,本姑娘可不想为你殉葬。在说你死了,谁来保护我?我还指望着你弄死那个老神棍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冤死了,估计魂魄还会来找她,到时候还得为他平冤,想想多不划算啊!

    墨幽浔笑意浅浅,眼底泛着点点的星光看着她道:“睡吧,我守着你。”顿了顿他又道:“我保证,什么都不干。”

    叶倾城懒得理他,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墨幽浔,唇角微微扬了扬,不多时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幽浔果然守信,他守在她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从床头一点点的移到了床尾。

    这样的时光,让他的内心感觉到平静,好似忘却了世间所有的烦恼一样。

    他沉浸在这种岁月安然中,直到听到房外传来段崇衍小声询问:“王爷一直在这里陪着夫人?”

    墨幽浔俊眉一挑,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熟的叶倾城,然后起身脚步轻轻的出了内室,打开房门。

    “怎么,你有意见?”墨幽浔冷眼撇着段崇衍,语气不善,像是在找茬。

    “属下不敢!”

    段崇衍低着头无声的轻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家主子竟然还有时间陪女人?

    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破釜沉舟?

    “夫人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可有什么疑点?”墨幽浔冷冷的声音质问他,那脸色阴沉着,浑身都带着一股戾气。

    段崇衍忙回道:“已经查到一些线索,这三夫人和七夫人以及十五夫人房中的熏香被人换过,属下盘问过伺候他们的侍女,她们都说这香是掌管内务的崔彩烟发给她们的。”

    墨幽浔的墨瞳一缩,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崔彩烟?崔管家的那个侄女?”

    段崇衍点了点头,他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在墨幽浔耳边禀道:“王爷之前不是让我们调查崔彩烟的来历吗?此女果然有问题,她根本就不是崔管家的侄女,而是……姘头。”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嗤笑一声:“这倒当真有些意思了,这么说来本王的府中还藏着好几路妖魔?去,今晚给他们设一个局,本王要让他们背后的主子看一场好戏!”

    他话音方落,叶倾城突然探出了头来,问道:“我可以加点惊悚元素进去吗?”
正文 第37章 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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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回头看着叶倾城那一副贼兮兮的样子,便知道她有鬼主意,他宠溺的一笑问:“说说看,什么是惊悚元素?”

    叶倾城挑了挑眉问他们:“凶手是不是就在崔管家和崔彩烟之间?”

    墨幽浔点了点头,神色笃定。

    叶倾城打了个响指:“那就好办了。”她又将视线落在了段崇衍身上道:“段公子,听说你能活死人肉白骨,敢问你能让死去的那三个夫人复活吗?”

    段崇衍唇角一抖,他微微沉思抓住了叶倾城话中的重点,顿时间恍然:“夫人的意思是……闹鬼?”

    叶倾城扫了他一眼道:“看来你还有些头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布什么局,但再好的证据,也比不过凶手亲口承认。

    除非凶手有着强大的内心,不然谁都过不了心魔这一关。那三个女人死的那样惨,一定在凶手心中留下了极深的阴影,所以我们必须把他的心魔逼出来,让他崩溃!”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侃侃而谈的模样,十分的耀眼。而他也是十分的佩服她的聪慧以及想法,总是带给他不断的惊喜。

    他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一脸正色的吩咐着段崇衍:“按照夫人的意思去办。”

    然后他又吩咐黎风:“去请邢昭之和温子岳来,就说本王府上出了命案,着他们前来看审。”

    黎风和段崇衍应了一声是,便双双离去,叶倾城不免好奇的问他:“邢昭之和温子岳都是什么人?”

    墨幽浔进了房,径自在桌前坐下,他取了杯子倒了水递给叶倾城,才回道:“邢昭之是御史大夫,刚正不阿,为人清廉。

    温子岳是内阁大学士,才华横溢,满腹诗书,深的皇上赏识。他们两人可谓是本王的死对头,有事没事就参本王一本,总之就是看本王不顺眼。”

    叶倾城正喝着水,冷不防的听他说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吐了墨幽浔一身,而她却一副没心没肝的样子,捧腹大笑:“我听段崇衍说,风家的那个大公子在京城风评极差,但你比他还差。你到底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墨幽浔俊眉一竖,眼底划过一抹阴测测的寒光,好个段崇衍竟然在背后说他坏话!

    他轻哼一声,从叶倾城手中抢过她喝了一半的茶,然后灌了下去压火:“其实也没多少,就是偶尔抢抢银子,放放火,调戏调戏民女。”

    “……”

    叶倾城才不信他的鬼话呢,她撇了撇嘴叹道:“你若是个贤王,估计早就死了。”

    她知道墨幽浔只有这么做,才能活下去。他的名声越臭,做的坏事越多,才越安全。

    墨幽浔被她的这句话惊住,天下人都以为他作恶多端,本性如此,却没有人真正了解他的处境和无奈。

    唯有眼前的这个女子,一眼将他看透。

    “本王有七个兄弟,但活下的只有本王和皇上。其它人因为各种原因,都死了,有的甚至都没有活到十岁!若非本王从小身子就有缺陷,退出了皇位之争,只怕现在早已成了一撮灰尘。”

    墨幽浔自嘲的一笑,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道:“本王去换件衣服,你准备一下,等着今晚看好戏。”

    说着,他转身走了出去,那背影透着落寞和孤凉。
正文 第38章 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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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凉王府灯火阑珊。

    等着看热闹的叶倾城却被墨幽浔带到了一间密室里,她四处看了看,好似就是普通的密室,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狐疑的看了墨幽浔一眼问:“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墨幽浔扬了扬唇,走在密室的石壁处轻轻一按,便见一块石砖凹了进去,里面露出两个小孔。

    叶倾城好奇的走过去,往那两个小孔里一看顿时间惊住:“这是……花厅?”

    从这两个小孔里,竟能看见王府的花厅,她正诧异着便见黎风引了两个男人入了花厅。

    这小孔虽然小,但视线却不受限制。

    叶倾城看见那两个男人并肩走了进来,一个身着紫红色的三品官服,一个身着青衣素袍,这两人年纪相当不过二十出头,相貌都十分的出众,气势也各有不同。

    叶倾城一脸错愕的回头看着墨幽浔,惊道:“他们就是御史大夫和内阁大学士?这么年轻就身居要职?这怎么可能?”

    在她印象里,像御史大夫、内阁大学士、丞相、国师这样的官最起码要到中年以上才能坐的稳。

    墨幽浔轻笑一声,他倚在石壁上道:“大兴朝堂有半数以上的官员,都是青年才俊。你知道北冥国的相国言清绝吗?”

    叶倾城的心咯噔一下,她怎么会不知道?虽然她恢复了女儿身,但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言清绝这个身份。

    “略有耳闻,但知道的不多,不如你跟我说说?”叶倾城假装十分好奇的样子。

    墨幽浔挑了挑眉道:“此人是青年才俊里面的佼佼者,十八岁为相,执政三年为北冥国做了不少的贡献,但树大招风,招人嫉妒被人暗害。

    如今下落不明,很多人都在找他,据说他手中握有北冥国的命脉,如果得到他,就等于得到北冥国的半壁江山。

    言清绝此人相貌俊秀,手段高明,与天魔宫的少主并称为双绝,是叱咤天下的风云人物。

    不过我们大兴也有一位才俊,比言清绝丝毫不逊色,就是为人低调,做事圆滑,且深不可测。”

    叶倾城难得见墨幽浔夸一个人,她有些怀疑笑着调侃道:“你该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墨幽浔扬了扬唇角,温柔的目光瞅了她一眼道:“我说的这个人是我们大兴的相国。此人绝对是一个人物,他和皇上是过命的兄弟,大权在握,应付京城各方势力都是游刃有余。

    生的俊美无俦,举止温文儒雅,如今尚未成亲,京城不知多少名门闺秀拜倒在他的风姿下,一心想要嫁他。可惜他眼下不在京城,不然今日前来观戏的就是他了。”

    叶倾城没想到,原来这大兴的朝堂还是卧虎藏龙,能被墨幽浔这番夸赞,想来大兴的这位国相,是个人物。

    正想着,她便听石壁后来传来声音:“黎侍卫,敢问王爷眼下在何处?”

    黎风硬朗的声音回道:“我们家十六夫人受了惊吓,王爷正陪着。刑大人,温大人,王爷说了,天亮之前他要知道是谁陷害我们家十六夫人?劳烦两位在府上好好查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在下。”
正文 第39章 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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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抖了抖唇,这太监王爷还真是霸道、任性蛮不讲理。把人请来办案,他却在陪夫人?

    知道的认为他是风流痴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狐媚惑主呢!

    叶倾城瞅了墨幽浔一眼,见他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她撇撇嘴,继续看着花厅里的一切。

    那身着紫红色官袍的男人应该是邢昭之,他从一入府就板着脸,面无表情,五官的线条略显刚毅,眉峰凌厉,眸光睿智,一看就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人。

    而他听了黎风的这番话,那脸色顿时一沉,黑气腾冲。

    他身旁的温子岳倒是显得沉稳许多,此人身上一股子的书卷气,一袭青衣素袍风雅清逸,站在那里即便不说话也很是赏心悦目。

    “王爷吩咐过了,让两位大人用过膳后再行调查,在下去令人传膳。”黎风微微颔首,转身便走了出去。

    黎风一走,那邢昭之猛的一拍桌子怒气腾冲:“实在是太过分了?既然是有命案,那就应该去报官!让我们来府上查案,却把我们撂在这里,只派个侍卫随便打发,还让我们天亮之前找到凶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子岳淡淡一笑,在桌前坐下,丝毫也不拘束的伸手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道:“咱们这位王爷,做事何时不过分了?

    不过话说回来,王府出了如此大的命案,传出去总归不好,暗中调查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刑大人来查案是职务所在,我不过一介文臣,却不知王爷请我是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表示怀疑,端起茶水轻吟了一口。

    邢昭之冷哼一声:“要我说,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虽然心有怨气,但一事归一事,他看了温子岳一眼道:“温大人,这饭我们也甭吃了,总归是出了命案,还是先查线索吧。”

    温子岳放下杯子,起身长叹了一声抱怨着:“咱们这位凉王殿下还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说着,两人并肩的走了出去。

    密室里,叶倾城收回目光,见墨幽浔轻笑一声道:“走吧,去看看鱼儿上钩了没有?”

    他转身,伸手转动了一下烛台,便见打开了一道石门。

    叶倾城好奇的走了进去,却发现这密室竟然是一间连着一间的,有的中间有长长暗道,这格局就像是一座藏在地下的王府。

    她微微一惊,想到了什么,忙问:“你该不会在王府每个院子的地下都修了一间密室,用来监视别人吧?”

    墨幽浔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本王的府上妖魔鬼怪太多。”

    叶倾城愣了愣,她秀眉一皱盯着他,阴森森的声音问:“那我那里也是一样了?”

    墨幽浔停下脚步,勾了勾薄唇:“夫人放心,本王还没来得及去窥探夫人你的秘密。如果夫人担心日后会被窥探,不如搬到本王那里去住?你看如何?”

    叶倾城看着他一副无耻的模样,恨的牙痒痒。之前她还在想,他怎么这么好心带着她来参观他的秘密?果然是没安好心!

    她才不上当呢!

    叶倾城别过头轻嗤一声:“本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你不成?”她一把推开墨幽浔大步的往前走。

    墨幽浔抚了抚额头,无奈的摇头苦笑:“夫人,你走过了,是这一间!”
正文 第40章 有那么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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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立即折回去,二话不说狠狠的踩了墨幽浔一脚,然后板着脸转身进了密室。

    墨幽浔脚尖吃痛,唇角却洋溢着迷人的微笑,他的小十六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虽然有时候凶悍了一点,但他喜欢!

    叶倾城进了密室后,就自己找到了机关打开,然后偷窥着房中。

    是女子的闺房,从这个角度看去,正能将房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叶倾城看见一个身着侍女服饰的女子,正在宽衣解带,她面前放着木桶,里面热气腾冲,看样子这是要洗澡?

    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崔彩烟了,因为她是背对着叶倾城,所以叶倾城看不清她的长相,但瞧着身材还是挺好了,凹凸有致。

    崔彩烟将腰上的系带解开,然后脱了外裳随手搁在了衣架上,她伸手去欲去褪亵衣,那紧闭的轩窗突然被人打开,一个黑影跳窗而入,迅速的抱住了崔彩烟上下其手。

    崔彩烟吓了一跳,她睁开男人的手转身看着他,低声斥道:“不要命了吗?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

    男人正是王府的管家崔盛,他双眼放光盯着衣衫半退的崔彩烟,邪笑一声:“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说着,他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不由分说的狠狠吻上她的唇肆意宣泄了一番。

    崔彩烟挣扎着,可却抵不住男人的强悍,她满脸厌弃的模样,眼底透着深深的杀意,但却又忍了下去。

    崔盛色~欲~迷~心,他将崔彩烟抱起压在床上,大手一挥扯开她身上仅剩的亵衣,在她身上肆意侵占。

    崔彩烟还惦记着他的话,她匆忙阻止他为所欲为的手道:“我何时说要见你了?眼下府上出了事,人人自危,你我还是当心一些的好。”

    崔盛却不吃她那一套,他迫不及待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又将崔彩烟压在身下,笑道:“装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的杰作?

    我不管你利用我混入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你既然招惹了爷,就休想脱身,谁让你这个小妖精,有让人销魂的好本事?”

    说着他淫笑一声,横冲直撞的开始宣泄着自己的焰火。

    今日他不知是怎么了,喝了一杯小酒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这香艳的事情,恰好又收到她的信,说是有要事相商。

    他一心想着发泄,也顾不得避讳,便偷偷来了。

    崔盛沉浸在欢愉之中,凶猛而又狂烈,房间里那床榻吱呀作响,伴随着粗喘和呻吟声。

    叶倾城正看的兴起,突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耳旁传来墨幽浔阴沉的声音:“有那么好看吗?”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看见这样的画面会羞的避开,哪里想她看的兴致勃勃,完全把他撂在了一旁。

    叶倾城一把挥开他的手,又朝着里面看去:“正激烈呢,你别打扰我。”

    墨幽浔唇角猛的一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千变万化,原来他的小十六喜欢这样的画面,看来他有必要亲自上阵让她陪着他演示一回?

    他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打着坏主意,叶倾城却兴致勃勃的观赏着肉~搏画面。

    房间里战况激烈,只听砰砰两声,两扇紧闭的轩窗突然打开,一阵阴风灌了进来,房里的烛灯嗖的一下全都灭了。
正文 第41章 粉墨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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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盛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中,哪里顾得上灯灭,再者黑灯瞎火才更舒服,他猛烈发泄着,醉生梦死。

    而他身下的崔彩烟却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冷风让她有些心底发毛,她半睁着眼睛微微抬头,便见一抹白影飘在上空。

    那白影长发飘飘,一张被扒了皮的脸在渗血,双眸血红,心脏的位置漏了个窟窿,一袭白衣血迹斑驳,狰狞的恐怖。

    她吓得顿时变了脸色,便见另外两道白影也飘了过来,围在了她的身边,她们一起伸出惨白的手,俯身好似要扼上她的喉咙。

    崔彩烟受不住,终于崩溃的尖叫一声:“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不要。”

    她抱着头浑身抽搐,崔盛被她吓了一跳,忙去捂她的嘴:“鬼叫什么?你想把别人都招来吗?”

    他话音方落,一抹白衣飘到了他眼前,崔盛好奇的抬起望去,便见一个女鬼露出狰狞的笑正看着他,那是府中刚死的三夫人?

    他吓得噗通一声跌到在了地上不停的往后缩:“不…不是我,你们要找就找她,是她杀了你们。”

    崔彩烟用被子裹着自己,她缩在墙角不停的摇头,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不要找我,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房间里阴风阵阵、鬼影飘飘,惊恐声不绝,真叫一个热闹。

    密室里,墨幽浔突然搂住叶倾城的腰,在她脸上偷了个香笑道:“本王的小十六果然聪慧无双,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叶倾城被墨幽浔搂着出了密室,临走前她听见房门被人打开,不用想她也知道一定是黎风带着两位大人去了,说不定从方才开始那两位大人就在门前偷听呢?

    她沉浸在抓到凶手的雀跃中,却是忽略了某人刚才又占了她的便宜。

    墨幽浔见叶倾城没有兴师问罪,不禁暗暗得意,最起码他的小十六已经不抗拒他的接近了。

    让她爱上他,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两人出了密室后,便回了叶倾城的听风苑,不多时黎风匆匆的赶了过来,装的一本正经的禀道:“王爷,府上出事了。”

    墨幽浔抬了抬眼皮,看着叶倾城道:“走吧,夫人。”他伸出手去,烛灯下那邪魅的笑容,带着三分纨绔七分高贵。

    叶倾城看着他递过来的手,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的把手递了过去,还不忘和他谈生意:“王爷,主意是我出的,所以我现在只欠你八万两黄金了。”

    墨幽浔的俊脸一抖,他轻叹了一声无奈的妥协,声音透着一股宠溺:“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他宽厚的大掌包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牵着她出了院子。

    叶倾城的心情很是微妙,因为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样牵着她,给她安全和依靠。

    好像墨幽浔总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她其实也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疼爱的女人。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崔彩烟的房间。

    墨幽浔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叶倾城的手走了进去,顿时间,一屋子的人都将目光落了过来。

    不过他们都是在看叶倾城,因为短短两天的时间,凉王的这位小妾已经是声名大噪,更是把京城搅得一团乱。
正文 第42章 极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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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大婚之日国师君非玉的造访,到今天王府中的命案,都是跟叶倾城有关。如今京城内,恐怕没有不知凉王小妾这号人物的。

    就连邢昭之和温子岳也不禁多看了几眼,这让墨幽浔很是不爽,他轻咳了一声提醒那两人不要太过分,他的女人也敢看,不想活了?

    温子岳立即反应过来,他一拢衣袖朝着墨幽浔一缉,温声见礼:“见过凉王殿下。”

    邢昭之虽然对墨幽浔颇有偏见,但怎奈人家是王爷,身份摆在那,他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墨幽浔也不跟他计较,他俊眉微微一挑,扫了房中一眼,那崔盛随随便便的裹了一件衣服跪在地上,而崔彩烟也是衣衫不整的跪在一旁,至于房间里的鬼早就不见了影子。

    看着他们两人,墨幽浔佯装惊讶的问:“崔管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管家吓得三魂丢了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根本开不了口。

    温子岳道:“回王爷,我和刑大人在府上查案,瞧见这管家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便跟了过来,没想到……”

    他摸了摸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倾城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一副天真无邪凑热闹的样子追问:“没想到什么?你赶紧说啊。”

    温子岳不自觉的抬头看了叶倾城一眼,眼角泛着浅浅的笑意,似是十分敬佩她的率真。

    墨幽浔见状的脸色一沉,十分霸道的将叶倾城搂在怀中,声音有些不善:“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

    温子岳吓得心肝不禁一颤,他忙继续说道:“没想到崔管家在与这姑娘偷情,而且他们两人好似见了鬼,这姑娘更是亲口道出,是她杀了府中的三位夫人。”

    墨幽浔听罢,竟一口咬定:“不可能!你说他们两人偷情,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人可是叔侄,那岂不是****我堂堂凉王府,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险些笑出来,没想到墨幽浔除了抢抢钱、放放火,调戏调戏美女,他还没有脑子。

    真是难为他了,分明是那么睿智的一个人,还要装傻!

    邢昭之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开口道:“王爷,此事是我们亲眼所见,据他们所言,是这个女子勾引了府上的管家,以侄女的身份进了王府。”

    墨幽浔的脸色一黑,他走过去冷着脸问崔盛:“本王问你,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崔盛好似看到了救星一样,颤颤巍巍的抱着墨幽浔的腿道:“王爷救命啊,小的是被她蛊惑的。”

    墨幽浔听罢,猛的一脚把他踹倒了地上,指着他骂道:“亏本王那么相信你,把府上的事物交给你来打理,你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

    崔盛倒在地上,抽了抽,神色有些痛苦,可见墨幽浔这一脚有多重。

    邢昭之想赶紧离开这乌烟瘴气之地,便道:“既然凶手和帮凶已经找到,请王爷让我们将人带回去仔细审查。”

    墨幽浔却道:“那么麻烦做什么?”他说着大手一挥吩咐黎风:“去把府上的十~八~大酷刑搬来,本王就不信他们不招。”

    邢昭之:“……”

    叶倾城真真是醉了,没想到这天下间竟然还有这么极品的王爷,她总算是长见识了。
正文 第43章 黑蝎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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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未曾开口的崔彩烟突然抬起了头,她眼底透着一抹阴森的笑,那冷冷的寒光看向墨幽浔:“不用了,我招!”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以一个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个崔彩烟有问题。她从刚才的惊慌害怕到如此的冷静,这转变太快,想来是明白过来自己入了局,掉进了别人设下的陷阱里。

    崔彩烟的确是反应了过来,从邢昭之和温子岳冲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至于那鬼,定然也是为了她准备的。可惜,她精心谋划的一切,最后成了空,但是……

    她抬起头,目光突然从墨幽浔身上移到了叶倾城那里。

    叶倾城本来就在打量她,正好与她的目光撞到了一切,谁也没有退,反而有一种要将对方看透的架势。

    两个女人无声的交锋,充满了火药的味道。

    “十六夫人,你不是想知道是谁要害你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崔彩烟眸光幽寒,那神情有种视死如归的绝然。

    叶倾城突然轻笑一声,面露不屑:“你以为我会信你?今日,你说也罢,不说也罢,总归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她将那个死字咬的很重,浑身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崔彩烟眸光一敛,眼底闪过一抹杀气道:“你果然不是普通人,我知道今日逃不过一死,但是你们也别想活。”

    说着她突然出其不意的划破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血洒了出去,便见这房间里顿时爬出来许多黑蝎子。

    那蝎子虽然个头不大,但浑身泛黑行动迅速,目标明确。

    它们见着人就蛰,第一个被蝎子蛰到的是崔盛,他被蛰了一下后便倒在了地上,不过片刻的功夫黑气就蔓延了全身,不停的抽搐,然后腿一蹬,睁着一双大眼死了。

    段崇衍见状忙道:“都往后退。”他上前一步,拽下腰间的香囊,将里面的粉末洒了出去,那些黑蝎子遇到这白色药粉一个个死在了地上。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地上的这些蝎子上,只有墨幽浔听到到房梁上有微微的响动,他抬起头便见个头有一只手那么大的黑蝎子王,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下面的叶倾城。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小心!”

    墨幽浔一把推开身边的叶倾城,而那只蝎子王一跃而下,正落在了他的手腕上,毫不留情的蛰了下去。

    “墨幽浔!”

    “王爷!”

    房间里传来段崇衍和叶倾城的惊叫声,众人便见那只黑蝎子王在蛰了墨幽浔后竟自己先死掉了。

    叶倾城大惊失色,她匆忙跑过去,拉起墨幽浔的手,便见他一只手已经黑掉了。

    她大脑乱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不由分说的便俯身去吸他的毒血。

    墨幽浔反应过来,想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他感受到她的唇落在他快失去知觉的手背上吸允着,那柔柔软软的感觉,瞬间撼动了他的心。

    “小十六!”

    墨幽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他这手臂已经失去了力气,而且这毒性发作的很快,他觉得头晕眼花,呼吸困难,浑身的鲜血好似在沸腾着,燃烧着。

    这是…又引发了他体内的血魔之毒?
正文 第44章 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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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见情况不对,他匆忙走过来给墨幽浔把脉,这一探,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两种毒在墨幽浔体内碰撞,交锋,简直能要人命。

    他忙去唤黎风:“快把王爷送回去。”

    众人手忙脚乱将墨幽浔送回了房间,段崇衍先为墨幽浔施针,然而效果甚微,这两种毒一中和,时而让墨幽浔置身在火炉中,时而又觉得自己在冰窖,十分的折磨人。

    叶倾城看着他脸上一会红一会白,一会浑身汗湿一会缩着身子,平日里那么嚣张的男人,眼下却脆弱的好似随时都会死掉。

    她心中着急,忍不住问着段崇衍:“怎么样,有没有办法解毒?”

    段崇衍眸光一亮,他突然起身跪在了叶倾城面前道:“在下知道一个药方,但需要用处子药来入药,所以……”

    叶倾城并未多想,她伸出手去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的。”

    段崇衍道了谢,他匆忙取了匕首割了叶倾城的手臂取了小半碗血,然后又在血中加了解蝎子毒的药,随后喂给了墨幽浔。

    其实段崇衍也并不清楚,叶倾城的血究竟管不管用?毕竟上一次墨幽浔说喝了叶倾城的血,他们未曾亲眼所见。

    而且他给叶倾城把脉的时候,只觉得她脉象有些异常,但却又说不清楚。所以这一次,他完全是孤掷一注,放手一搏。

    但让段崇衍震惊的是,墨幽浔喝了叶倾城的血后,体内的血魔之毒竟然真的被压制住了,而体内的蝎子毒也在慢慢的消散。

    他心中惊疑不已,一旁的叶倾城见他表情奇怪,还以为是墨幽浔没救了,她的心一沉颤颤的声音问:“他不会死吧?”

    段崇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道:“多谢夫人的血,王爷他没事了。”

    “当真?”叶倾城十分怀疑的看着段崇衍。

    段崇衍点了点头道:“虽然余毒未清,但性命总算是保住了,多亏了夫人,你真是王爷的福星。”

    叶倾城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床榻上还在昏迷的墨幽浔,轻叹了一声道:“他是为了救我才会中毒的,而且救了他的人是你,我不过是做了回药引子。只要他没事,那就好了。”

    她又不禁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若不是墨幽浔及时推开她,那只黑蝎子蛰的人就是她了。

    “对了,为什么王爷中毒的症状和崔管家的不一样?”叶倾城好奇的问道,因为她看见崔管家在中了毒后没多久就毒发身亡了,而墨幽浔却没有。

    段崇衍听她问起,那神色沉了沉叹道:“这跟夫人你及时的吸出了一部分毒血有关,还跟王爷他从小中的毒也有关系。具体的,还是等王爷醒了告诉你吧。”

    他起身朝着叶倾城一缉道:“请夫人先照看着王爷,我先去处理府上的事情。”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看着段崇衍走了出去,心中的疑惑却是更深。

    虽然她知道墨幽浔从小中过毒,但从段崇衍的神色里,她不难看出,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正文 第45章 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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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凉王府又恢复了平静。

    墨幽浔从冰火交融的痛苦中醒了过来,他睁开漆黑的眸子,便见叶倾城趴在他身边睡着了,那睡容格外的安宁。

    他悄悄的起身,轻轻的把她抱在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躺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许是察觉到灼热的目光,叶倾城的眼皮微微一动,她睁开眼睛便见墨幽浔那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一双幽遂的眸子深不见底,又好似漩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正要开口,便见一道阴影落下,墨幽浔性感的薄唇覆上她的双唇,轻轻地一吻。

    那柔柔软软的感觉却像一道电流袭过全身,让叶倾城双眸一瞪,顿时忘了反应。

    墨幽浔不敢造次,只轻轻一吻便松开了她,那暗哑微沉的声音透着一些霸道:“这是惩罚,如果下次再敢胡作非为,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叶倾城打了个机灵,混沌的脑海顿时清醒了过来,她脸色一愠,扬起手来就要打他。

    墨幽浔突然闭上了眼睛,好似在等着她这一巴掌。叶倾城看见他这般,手生生的顿在了半空,再也挥不下去。

    她又气又恼,狠狠推了他一下,转身便要下床。

    墨幽浔突然从身后伸手抱住她道:“我这个人就是个无赖,一旦爱上一个人一定会纠缠她一辈子的。所以你千万不要给我机会,让我爱上你。”

    叶倾城愣了片刻,她睁开他的手转身,满是鄙夷的表情看着他道:“墨幽浔,你不至于吧?”

    墨幽浔的神色却是极其的认真,他自嘲的一笑,沉沉的声音道:“你不会懂的,当所有人都希望你死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奋不顾身的来救你。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并未被抛弃一样。”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莫名的一揪,一种酸楚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她皱了皱眉头道:“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身边的这些心腹都是很在意你的。”

    “可他们跟你不同。”墨幽浔抬起头,那深邃的目光泛着浅浅的光芒看着她。

    叶倾城被她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一声掩着鼻子道:“你别忘了你是个太监,所以你还是别祸害别人的好。”

    “……”

    墨幽浔所有的伤感被叶倾城这一句无情的话给打击的七零八落,他眉心竖起一道黑线,那眼神好似要吃了她一样,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是啊,本王是个太监。不过,本王还是个无赖。”

    这意思是,就算是太监照样缠着你?

    叶倾城打了个哆嗦,以她对墨幽浔的了解,这个极品王爷还真能做的出来。

    她轻嗤一声,扬了扬眉道:“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就算扯平了。不过我还赔了半碗血,就用一万两金子抵吧,眼下我可就只欠你七万两了!”

    墨幽浔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臂上,他匆忙起身拉着她的胳膊,眉心一沉问道:“崇衍用你的血来入药了?”
正文 第46章 祸端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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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丢给他一个白眼:“是啊,段公子说需要用处子之血来做药引子,这么古怪的用法,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好在你醒了,不然我都要认为他是个庸医了。”

    她一番话说的像是玩笑,但落在墨幽浔的耳中却十分的沉重。他算计她,把她拐到身边,做他的小妾,保护她、关照她,其实都是在利用她。

    他不敢去想,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怎样?

    墨幽浔突然感觉到害怕,他这一生从未怕过什么,却在此时此刻怕她知道知道真相,怕她会恨他!

    想到这,他不禁握了握手,便听叶倾城疑惑的问道:“对了,你体内中的毒是怎么回事?

    段崇衍说,你没有毒发,跟我为你吸出一部分毒血有关,还跟你中的毒有关,难道你小时候中的毒,还没有解?”

    墨幽浔听她问起又想到了往事,他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悲凉:“没错,一直都没有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一旦发作起来就会变得人不像人,鬼不鬼像鬼。”

    他沉了沉眸子,眼底露出一抹寒光:“这毒出自鬼毒门,便是段崇衍也束手无策,只能压制不能解。

    而我母亲便是为鬼毒门的人所害,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都在追杀鬼毒门的下落,企图找到解药为母亲报仇。”

    顿了顿,他看向叶倾城道:“如今可以确定崔彩烟就是鬼毒门的人,但她想杀的人却是你。你之前可是曾得罪过什么人?”

    叶倾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她突然想到一个人惊道:“我…好像得罪过天魔宫的少主。”

    墨幽浔唇角轻轻一抖,他不动声色佯装好奇的问:“什么?你得罪了鬼冥绝?据我所知,这可不是好惹的主,你是怎么招惹到他的?”

    叶倾城头皮有些发麻,心中愤愤然的回道:“我偷了他的玉佩,据说是无价之宝,叫什么七宝玲珑玉,我一出手便被人迷晕卖入了青楼。

    都是那个该死的鬼冥绝,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一边说着,眼底露出一抹凶光,可见她是有多么恨鬼冥绝此人。

    墨幽浔觉得他自己这是在变相的找死,如果让小十六知道了他就是鬼冥绝,是谋划一切的背后黑手,那么他就真的完了。

    因为他知道她的性子。

    所以在这一切没有发生之前,他唯一的补救方法那就是让她爱上他,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失去她。

    墨幽浔打起了精神,继续说道:“我大概知道鬼毒门的人为何要杀你了。据说鬼毒门和天魔宫是死对头,而天魔宫的少主神出鬼没,普天之下没有人见过他的容貌,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你乍然间,拿着天魔宫的信物出现,自然就成了鬼毒门的目标!要知道天魔宫的信物七宝玲珑玉,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拿到的。

    他们定是把你当成天魔宫的少主了,就算不是少主,也是天魔宫里十分重要的人。所以才会被盯上,成为他们必须要除去的人。”
正文 第47章 背了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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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墨幽浔的推断,顿时间炸了:“这么说来,我是替鬼冥绝背了黑锅,当了炮灰?”

    墨幽浔有些心虚,他敛着神色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但凡和天魔宫扯上关系的,都是鬼毒门必除去的人。”

    叶倾城气的牙痒痒:“要我说,这肯定都是鬼冥绝搞的鬼,一定是他为了报复我。那个阴险、狡诈、可恶、卑鄙的臭男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墨幽浔的心一颤,总觉得现在有一把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忙回神,轻叹了一声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先是国师,又是鬼毒门和天魔宫,这些得罪不起的人都让你给得罪了。

    如今也只有本王能替你挡挡了,谁让我是个无赖不怕死、还不怕事的。你这个麻烦鬼遇上我,是你的幸运。”

    “你才是麻烦鬼,你全家都是麻烦鬼。”叶倾城哼哼了两声,她表面上凶悍生气的样子,心中却暖暖的。

    虽然她的处境很不好,无缘无故替人背了黑锅当了炮灰,但上天是公平的。

    她有一个替她解决麻烦的极品王爷,这么看来,自己流的这半碗血还是不吃亏的。

    墨幽浔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温声一笑,他走过去微微俯身凑近她道:“不早了,夫人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叶倾城打了个机灵,她抖了抖身子有些恶寒的瞪了他一眼纠正道:“是我和你,不是我们。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为本姑娘挡了一难,本姑娘就会对你感恩戴德。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敢轻薄我,有你好看。”

    她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身后的墨幽浔突然道:“你的房间下面其实没有密室,所以好好休息。本王明天让下人做一些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

    叶倾城听着这话,眼眶一酸,她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墨幽浔一眼道:“这还差不多。”

    她推门走了出去,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一片潮湿。

    回到听风苑后,叶倾城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想到自己穿越后的短短时日,过的真是精彩至极。

    从北冥国的言相到凉王的小妾,因为国师的一句话成为了妖女,又因为一颗九转乾坤珠而成了亡灵之主。

    她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惊喜等着她?也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危险?

    但无论遭遇什么,都不能将她打倒,因为她是叶倾城!

    正想着,这房里的烛灯突然闪了闪,一股冷飕飕的阴气扑面而来。叶倾城抬起头,便见那三个亡灵又出现了。

    她们跪在地上朝着叶倾城深深一拜,叶倾城微微蹙眉看着她们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中间那女鬼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着她道:“多谢主子帮我们找到了凶手,洗去了我们身上的怨念,我们今日是来向主子你告别的。”

    叶倾城微微一怔,问她们:“你们不恨我吗?毕竟是因为我,才让你们无辜丧命的。”
正文 第48章 画面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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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鬼摇摇头,温婉一笑:“这跟主子你无关,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命,我们无从选择,也无法改变。”

    说着她们又朝着叶倾城一拜道:“主子你多保重,我们走了。”随后她们便化作点点银光消失在了房间里。

    叶倾城微微垂眸,喃喃道:“命吗?”谁说命不能选择?不能改变?若不能改变,她来这里做什么?

    也许她改变不了别人的命,但自己的命,她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抱着被子正欲躺下,就见角落里蹲着两只没穿衣服的鬼。

    那俩鬼看见她,往角落里缩了缩,叶倾城抖了抖唇心中简直有千万只羊驼在狂奔。

    她长叹一声,随即起身在自己的衣柜里翻了翻,然后找了两件比较宽松的衣服道:“我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只有女人的衣服,你们俩就将就一下吧。”

    那俩鬼不停的点头,这个时候不管男人的衣服还是女人的衣服,只要是衣服就行啊。

    因为他们真的是很冷。

    叶倾城耸了耸肩,将那两件衣服放在火盆中烧掉,当衣服全部化作灰尘的时候,果然出现在了那俩鬼身上。

    便见两个糙汉子鬼穿着女子的衣裙站在那里,要多违和有多违和,画面那叫一个美。

    叶倾城被逗笑了,而那俩鬼见叶倾城笑,他们也跟着笑,一副傻傻的憨憨的模样。

    此刻叶倾城突然觉得,其实鬼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们不过是失去了肉身,怀有怨念的一抹魂魄,徘徊不走不过是因为不甘心。是啊,谁会甘心呢?凶手有什么资格随随便便取走人的性命?

    叶倾城想到了自己,她之前不也是一个凶手吗?随随便便就取走了很多人的性命。

    所以,老天是在惩罚她,才让她和这些冤魂打交道,从而领悟生命的奥秘?

    叶倾城自嘲的一笑,她散去心底的思绪,看着他们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胡老大。”

    “我叫范老二。”

    俩鬼兴冲冲的报着自己的名讳,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那胡老大道:“我们哥俩都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了当杀手。

    那个时候我们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完成第一笔任务,才能得到名字。我杀的第一个人姓胡,他死了,姓就归我了。”

    范老二跟着点了点头,他的姓也是这么来的!

    叶倾城听着他们的话,心不禁一沉,同为杀手,她却是比他们好多了,最起码她有一个师父,还给了她一个名字。至于她的姓氏,据她师父说,她原本就是姓叶的,但亲生父母是谁却无从得知。

    也许在这里,她可以找到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

    叶倾城看着他们道:“杀害你们的人基本可以断定是鬼毒门的人,但你们究竟因何被杀,这还需要调查。不知你们可还记得当初雇你们行凶的女人长什么模样?”

    胡老大摇了摇头道:“那个女人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我们只记得她说话的声音,其它的便不知道了。

    不过,她给我们的银子是同昌府造的官银。”
正文 第49章 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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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银?

    据叶倾城所知,官银是不会在民间流通的,而能随随便便使用官银的人,想来身份不一般!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着手调查。不过我有一件事比较好奇,你们能跟我说说这亡灵之主是怎么回事吗?”叶

    倾城疑惑已久,虽然她知道自己身边的九转乾坤珠是宝物。

    但宝物是认主人的,她的一滴血解开了封印在九转乾坤里面的一缕残魂不说,还让她成为了亡灵之主。

    可见她与宝物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系。

    胡老大挠了挠头道:“我们也是死后才知道的,亡灵之主乃是掌管冥界阴司的使者,可以召唤鬼差冥将,是活在凡间的阎王。”

    “活阎王?”

    叶倾城惊了惊,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她分明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为何会通阴灵呢?

    看来她还有一大堆的谜团要解!

    叶倾城轻叹一声,挥散心中的疑虑,又问:“最近国师有没有在为难你们?”

    范老二有些兴奋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听说国师正在闭关,这个人道法高深都快成仙了根本早就不需要闭关了。

    所以我们哥俩就悄悄去打探了一番,原来国师修炼的追魂术,是用自己的精魂催动的,那天主子你那一击,可是把他给伤的不轻。他闭关,是在养伤呢。”

    叶倾城听着这话,眸光一亮,那双水灵灵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那我们就乘胜追击,争取把这个老神棍给办了!”

    她扬了扬唇角,大手一挥道:“你们俩在城中打探消息,如果有关于鬼毒门或者君非玉又或者天魔宫的消息,记得向我禀报。还有就是要小心保护好你们的魂,可千万别被人家给灭了。”

    那哥俩心中感动的很,他们点了点头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随后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叶倾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思量着要如何对付君非玉,为自己报仇,想着想着她就睡了过去。

    她梦见自己化身成了包公,将君非玉那个神棍斩在了狗头铡上,人头落地的那一刻,她仰天大笑。

    叶倾城正高兴着,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她揉了揉鼻子翻了身继续做梦,冷不防的耳边传来一道低醇悦耳的声音:“小懒猫,该起床了!”

    叶倾城打了个机灵,顿时惊醒了过来,便见墨幽浔懒懒的躺在她身边,正把玩着她的头发。

    见她醒来,墨幽浔勾了勾唇角,深邃的眸子里泛着浅浅的光笑道:“小十六,你是不是梦到了本王,所以梦里才笑的那么开心?”

    叶倾城满脸黑线,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还有他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

    莫非又半夜来爬她的床?

    叶倾绝秀眉一竖,伸出无影脚便要把他踹下去,幸亏墨幽浔见情况不对噌的一下就跳了下去,他看着叶倾城那凶悍的样子,无奈的笑道:“夫人,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原来王爷喜欢温柔的,好啊。”

    叶倾城抛了一个媚眼,撩起自己的长发,摆出一个妩媚妖娆的姿势对着墨幽浔勾了勾手指。
正文 第50章 这是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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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唇角含笑,他明知这女人肯定有诈,却还是不怕死的走了过去。

    就见叶倾城伸手在他胸前画了个圈,然后那芊芊玉手慢慢的移到他的腰间,娇媚的声音酥麻透骨的唤他:“王爷!”

    墨幽浔浑身一颤,心底有些发毛,他正欲退开,谁料叶倾城放在他腰间的手突然猛的用力,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伴随着叶倾城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样是不是温柔了啊?”

    墨幽浔剑眉一皱,痛的吸了一口冷气,他匆忙握住她使坏的小手,露出一抹苦笑:“夫人,我错了,你饶命啊!”

    “晚了!”

    叶倾城挣开他的手,便又朝着墨幽浔身上戳去,她这一下那一下,就像个玩性未收的孩子,脸色挂着灿烂的笑容。

    墨幽浔被她的笑容感染,开始反击,很快他就占了上风,迅速擒住叶倾城的双手将她压在了床榻上,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你不讲信用,说好无论我是打是骂,你都不还手的。”叶倾城气嘟嘟的样子,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

    墨幽浔的心悸动不已,他突然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叶倾城还未发火前说起了正事:“崔彩烟死了,她被抓的时候咬破了毒丸,自杀而死。”

    果然叶倾城被他的话转移走了视线,全然忘了墨幽浔方才的轻薄。

    “真是可恶,简直就是便宜她了。”叶倾城心中愤然,她脑海灵光一现,想到自己的身份,眸光不禁一亮。

    如果崔彩烟死了,那么她的亡灵是不是就归于她管了?还是说她已经下了地狱?

    看来她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九转乾坤珠,总不能白白浪费她亡灵之主的身份吧。

    墨幽浔见叶倾城突然神游太虚去了,他敲了敲她的头,又道:“鬼毒门一直妄想称霸天下,掌控朝堂,所以他们在京城安插的人,一定不止本王府中。

    如今随着崔彩烟的暴露,定会引起朝廷的重视,我想鬼毒门最近应该不敢在妄动。

    不过仔细想想,我们也不吃亏,最起码洗清了你的嫌疑,还为本王除去了皇上的眼线,你说是不是?”

    叶倾城撇了撇嘴:“是啊,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你。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老神棍,人家也不会有机会来陷害我,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让那个老神棍为我正名,或者……”

    她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或者什么?”墨幽浔见叶倾城一副狡诈阴险的样子,便知她肯定有了什么鬼主意。

    叶倾城勾了勾唇,突然伸手搂住墨幽浔的脖子,贼兮兮的一笑:“王爷去帮我给那个神棍传个话呗,就说我想要见他!”

    墨幽浔斜眼睨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本王这余毒未清,崇衍说了本王需要静养,不适宜出门。”

    叶倾城怒目,她伸手揪住墨幽浔的耳朵,威胁他:“你到底去不去?”

    墨幽浔眸中含笑,他突然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啄道:“这就当是报酬了。”说着他飞快的起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身后叶倾城回过神来,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朝着他砸了过去,怒吼一声:“墨幽浔,你个混蛋!”
正文 第51章 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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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繁星如昼。

    三清观的后山里,君非玉身着一袭白衣盘膝而坐,他头顶一片星辰脚下乃是利用太极八卦搭建的石坛。

    这石坛周围用五行阵法布下,形成一道天然的阻碍,隔绝外面的一切。

    他已经在此处闭关了三日,一则是为了疗伤,二来是为了参悟天机,寻找那可兴亡天下的妖女。

    自从血月之夜那颗妖星现世之后,便一直未有异动,这妖星一日不归位,他便无法预测未来,更无法布局。

    君非玉轻叹一声,他抬起头望着空中璀璨的星辰,这看似凌乱的星星里却蕴藏着玄妙天机。

    但有时候参透天机是会付出代价的,比如……

    正想着,却见他一直在找的那颗妖星突然出现,只是在夜空中一闪而过却留下耀眼的光芒,像是对他莫大的挑衅。

    君非玉紧握着双手,眉心一敛,盯着那妖星消失的方位喃喃道:“我会找到你,然后亲手杀了你!”

    他话音方落,脚下的石坛石刻突然转动了起来,那代表他命盘吉凶的齿轮转向了疾厄宫咸池位。

    这是……

    君非玉眸色一惊,向来平静的眸子里泛起了波澜,久久不息!

    次日,向来冷清的三清观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道观里侍奉君非玉的小童子负责接待。

    大殿里,墨幽浔斜坐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见那小童走了进来,朝着他一缉礼道:“王爷,国师正在闭关,不见客。”

    墨幽浔挑了挑眉轻嗤一声:“是不是本王烧了他的老巢,他就出来了?”说着他冲着外面的人令道:“黎风,给本王一把火烧了这破道观。”

    门外的黎风抖了抖唇,还不待他回应,便见一个仙风道骨的男人缓带轻袍,步履如风一般走了过来。

    那人仿佛天生带着一种耀眼的光芒,身上的气质淡雅出尘却又极其的高贵,寻常人看一眼只怕就会丢了魂。

    “王爷为何要烧本座的道观?”君非玉入了大殿,他清寂如水的眸子淡淡的扫了墨幽浔一眼,随后轻轻抬手,那小童退了出去。

    墨幽浔轻哼一声,他手指敲着椅子,打量着君非玉道:“国师的脸色很是不好,怎么你这半仙难道是病了?”

    君非玉抬了抬眸子,面无表情:“不劳王爷挂心,不知王爷光临我这三清观有何要事?”

    墨幽浔起身道:“本王府上有鬼祟作乱,想请国师过府驱鬼。”

    “凉王府是有鬼,本座也正想去看看。”君非玉转身便出了大殿。

    墨幽浔沉了沉眸盯着君非玉,眼底闪过一抹婺色,他甩袖一挥跟上他问道:“国师可知,叶相什么时候回京?”

    君非玉淡漠如仙,语气凉薄:“此事你不是应该去问皇上吗?”

    “本王觉得还是应该问国师你比较好,毕竟叶相是你唯一一个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想来他在西凉的近况你一定知道吧!”墨幽浔笑意浅浅看着君非玉的反应。

    叶相,叶凌澈,乃是他们大兴的国相。此人做事一向低调,不显山露水,深不可测。

    他之所以能够稳坐国相之位,除了自身的才能以及手段外,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与皇上和国师交好。

    而叶相与国师之间的关系,更是非比寻常。
正文 第52章 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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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看了墨幽浔一眼,嘲讽的一笑问道:“王爷为何这么关心叶相的事?莫非,你开始对政事上心了?”

    墨幽浔耸了耸肩道:“非也,只是本王听说此番叶相前去西凉,要替国师去见一位故人。本王只是好奇,国师的这位故人究竟是谁?”

    君非玉停下了脚步,深深的睨了他一眼:“王爷果然好本事,竟然连这等秘事都知道。但我相信以王爷你的聪慧,一定能猜出本座的那位故人是谁?”

    他淡淡一笑,不再言语继续往前走着。

    墨幽浔俊眉微微一挑,他扯了扯嘴角看着君非玉那卓越不凡的身姿,不得不说这个老神棍还是有些本事的,但他就是看不惯他,觉得他是装神弄鬼,借天机命数来蛊惑皇上、群臣以及百姓。

    许是当年的那件事成为了他人生挥之不去的梦魇和阴影,他总是无法忘记那场大火,还有……

    墨幽浔摇了摇头,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件事。

    他改变不了过去,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让悲剧重现!

    ……

    凉王府。

    听风苑里突然传来段崇衍的一声惊呼:“夫人,不行啊,若是让王爷知道了他会要了我的命的!”

    叶倾城一拍桌子,女流氓似得一只脚踩着凳子威胁着段崇衍:“如果你不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信不信?”

    段崇衍看着叶倾城那架势,他心底一颤有些崩溃,却还不忘和她商议:“夫人,咱能不能换个人来?或者想想别的办法?”

    “不行,我就要亲自上阵,这仇我必须亲自报!段崇衍,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你如果敢给我搞砸了,我肯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倾城态度坚决,带着十足的强悍,震慑力十足。

    段崇衍内心凄凉无比,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眼前这位夫人和他们家主子真真是绝配啊。

    他虽然为难,怕他们家主子剐了他,但也害怕糟了叶倾城的毒手。

    虽然她入府不过十余日,但整人的花招可是层出不穷,让人难以招架。

    据说他们家主子都拿她无可奈何,他这个做属下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所以还是从了吧,这样死的还能痛快点。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不过夫人你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

    段崇衍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叶倾城给赶了出去:“本姑娘心中有数,你就别婆婆妈妈了,记得照我的计划行事,千万不能露馅知道吗?”

    段崇衍还想在劝她,可叶倾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他幽幽一叹,无语的望着天暗叹: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他们家夫人竟然要色、幼、国、师!

    而且还是背着他们家王爷。不仅如此,他还要充当友军,提供支援,同流合污!

    上天啊,谁来救救他啊?

    段崇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做对不起王爷的事。

    反正不成功便成仁,豁出去了!
正文 第53章 将有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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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光明媚,一辆豪华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

    墨幽浔懒懒的躺在马车里的软榻上,闭目小憩。

    其实他极不愿意和这个老神棍共乘一车,但为了他的小十六,他只能忍了。

    可惜小十六没有告诉他,她的计划,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是一肚子的坏水,且看这老神棍如何栽跟头吧?

    墨幽浔扬了扬眉,心情很是美妙。

    坐在对面的君非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我听说王爷府上出了命案,不过一日,就找到了凶手,王爷真是好本事。”

    “那是刑大人和温大人的功劳!”墨幽浔轻哼一声,眼睛也不睁,表情却带着一些不屑。

    君非玉轻笑一声,他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那纤长的手指握着杯子道:“王爷不累吗?”

    “累啊,所以你没看见本王正在休息吗?识相的就闭上嘴,真是聒噪死了。”墨幽浔语气不善,他翻了个身,那紧闭的眼睛蓦然睁开,眼底透着一抹冷锐之色。

    他自然知道君非玉说的累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他不喜欢这老神棍的原因。他觉得君非玉的那一双眼睛好似能洞察一切,但却不危险。

    总之此人是个特别的存在,不然以他的谨慎早就杀了他,以绝后患了。

    君非玉没有在多言,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那清雅死寂的眸子看着墨幽浔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过片刻,他收起了目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望着车窗外,想着昨夜他星盘发生的变化。

    君非玉很清楚,他此番下山将有大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逃不过那就只有去面对。

    因为,这就是命!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凉王府。

    墨幽浔和君非玉下了车,朝着府中走去。

    段崇衍匆匆迎了上来,他朝着他们一缉见了礼道:“王爷,你总算回来了,苏公子已经等你许久了,说是要找你算账。”

    墨幽浔斜睨着他,轻笑一声,语气傲慢:“本王欠他银子了?”

    段崇衍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他:“王爷真的忘了?”

    他开始掰着指头,数着墨幽浔欠下的账:“上个月你在泰安楼设宴那可是佘了三千两银子,还有临春阁的花魁绿翘姑娘你可是包了半个月,那钱你不是也没给吗?还有……”

    “闭嘴!”

    墨幽浔怒斥一声,眼底烧火,他知道苏景尧有事禀报,但段崇衍也不用这么败坏他吧?

    他的胆子可是越来越肥了!

    段崇衍闭了嘴,他看似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底可是慌的厉害,本来他还在想要如何支开王爷,恰好苏景尧来复命。

    所以他就拉着苏景尧一起下水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许这都是上天的安排。因为凭他对墨幽浔的了解,他若是说谎,定是逃不过他们家王爷的法眼。

    “王爷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本座会将府上的鬼祟全部清除,还王府一个安宁。”君非玉依旧面无表情,冷漠的就像个一个冰块一样。

    墨幽浔沉了沉眉,回道:“也好,那就有劳国师了。”他视线微微一转落在了段崇衍身上,叮嘱他:“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说着他便离开,见苏景尧去了。
正文 第54章 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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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松了一口气,他打起精神对着君非玉道:“国师可听说了凉王府的事情?据说那个凶手死之前见了鬼,吓得道出了真相,这才让刑大人极早的破了案。

    但因为此事,府上闹的人心惶惶,所以只能请国师走这么一遭。”

    “是吗?”

    君非玉侧目看了段崇衍一眼,他目光凉薄毫无温度,淡淡的一撇好似能看穿人心,让段崇衍不免有些心底发寒。

    “本座做法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搅,你去忙你的吧。”君非玉留下这句话便径自转身朝着府中花园走去。

    段崇衍唇角微微一抖,他看着君非玉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道:“还真是一个怪人,不过这一次……”

    他眉心一敛,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国师恐怕要身败名裂了!

    ……

    君非玉站在花园里,闭着眼用自己的灵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前些天他在追两个亡灵的时候被人所伤,那两个亡灵也逃走了,当时他追到的地方就是凉王府。

    所以当墨幽浔说府中有鬼的时候,他便想来探一探,说到底他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与他作对,放跑了亡灵?

    君非玉耳廓微微一动,他听到身后有阴风轻拂,正是他所熟悉的气息。

    他睁开双眼,一双清寂的眸子盯着身后,便见风吹雪松,一缕鬼影迅速的遁去。

    “还想跑?”

    君非玉眼底划过一抹戾色,去追那亡灵,便见那东西飘进了一所院子,躲进了一间房间里。

    他立即在周围布下了法阵,困住这里,然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绕鼻袭来,让君非玉心神舒畅。

    他四下望去,见房间里的摆设很是素雅,应是女子的闺阁。

    君非玉微微诧异,他正欲退出去,就听内室里传来一声柔媚慵懒的声音:“云汐,是你吗?我不知怎么了有些头晕,你快过来扶我一把。”

    她话音方落,只听噗通一声,似是那人从床上跌了下去。

    君非玉匆忙走了进去,果然地上躺着一个女子,她一袭大红色的轻纱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

    像是一朵盛开的火莲花,瞬间点起他心底的火焰。

    君非玉蹙了蹙眉,他乃是修道之人,早已摒弃七情六欲,可是现在他竟觉得浑身有些炙热。

    这是……

    他瞳孔猛的一缩,就见地上那女子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袍,迷离的双眼看着他,声音娇弱无力:“帮帮我。”

    君非玉看着她一张潮红的脸,那双杏眸好似被迷雾笼罩着,但依旧光华夺目,她看上去十分的难受,那祈求的目光让人怜惜而心疼。

    眼前的人仿佛天生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不知道是这迷香的药效太强,还是他的定力不够,君非玉的思绪渐渐混乱空白了起来。

    他丢下手中的拂尘,然后俯身将地上的女子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谁料那女子突然缠上他的脖子,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他的胸膛,开始解他的衣袍。

    君非玉突然握住她的手,那一双泛着红光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声音暗哑而阴冷:“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正文 第55章 我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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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媚眼含笑,她抬起芊芊玉手抚着君非玉那张面如冠玉一般的俊脸,魅惑的红唇擦过他的脸颊,吐气如兰:“我要你……”

    她慢慢的将唇移到他的耳后,声音里满含着杀气:“身、败、名、裂!”

    君非玉浑身一颤,一股寒气从心底油然而生,他眯了眯眼睛,努力用内力来压制着体内的火焰,不让自己做出万劫不复的事情。

    “你就是王爷的小妾?”

    他保持着冷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眼底的火焰忽高忽低,却依旧透着一丝冰冷。

    叶倾城扬了扬眉看着他,之前常听墨幽浔说他是老神棍,她还以为此人很老,即便不老也应该是年过中旬。

    没想到,原来君非玉竟然这般年轻,且长的俊俏无比。只是他身上有一种淡雅出尘的气质,冷漠而又高贵。

    说白了那就是不可一世!

    今天,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何逃出她的手掌心?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就应该清楚我为何要这么做?知道我给你用的是什么吗?

    迷君香,这种东西对普通男人来说就是春~药,然而对你来说,就是酷刑。因为他可以勾起你的欲望,却又让你保持一些理智。”

    这可是段崇衍的宝贝,药效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种好东西,最适合用来谈生意。

    尤其是君非玉这种,俨如神仙一般受万人敬仰,不想身败名裂的人。

    君非玉闭了闭眼睛,他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身体里的火焰在蠢蠢欲动,不停的摧毁着他设下的防线。

    他蓦然睁开双眼,压着眸子的焰火,低沉的声音问:“说罢,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叶倾城挑了挑眉,这倒是一个聪明人,她勾了勾唇角妖娆一笑:“我就想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受尽万人唾骂,万劫不复。”

    说着她俯身凑了过去,那诱惑的红唇好似要吻上他的。

    君非玉吓得往后一缩,面色一变怒斥:“妖女!”他怒急,果断的伸手一把扼住她的脖子。

    但当他的手指触到她柔滑的肌肤后,体内的焰火却是越来越烈,就连呼吸却是越来越急促。

    “妖女?如果不是你,我会成为妖女吗?就凭你一句话,便要质我于死地?凭什么?

    就因为你是国师?你手握重权就不将人命放在眼中?今日,我便让你毁在我这个妖女之手!”

    叶倾城眼底闪过一抹焰火,她出其不意的握上君非玉的胳膊,用了一招灵活的近身擒拿术,将君非玉摔在了床榻上。

    随后欺身而下锁住他的双手,一把扯开他的衣袍,像极了一个女流氓。

    君非玉眼底的波澜骤然间沸腾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有一身好功夫,而且性子狂野,有仇必报!

    如果他这身衣服褪去,那么他此生就真的完了。

    君非玉思虑再三,终于收起了自己的冷锐,放低了姿态:“我知道错了,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

    这一刻他深深的觉得羞辱,他这一生清高自傲、独断专行、目中无人,认为可以执掌乾坤,参悟天机。

    便是皇上都要敬他三分,然而却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手中。
正文 第56章 这东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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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俯身伸手勾着君非玉的下巴,那媚眼如丝妖娆至极,充满着诱惑。

    君非玉不敢看她,他真的从未见过这么大胆且不要脸的女人,但又不得不说她很聪慧,知道利用他的弱点来挫败他。

    她布下的这一局,他会记一辈子!

    “世人常言,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不想与你无敌,奈何是你先招惹我在先。我这个人向来吃不得亏,若是受了委屈定会睚眦必报,不死不休!”

    叶倾城又将脸凑过去,看着君非玉隐忍着焰火,受尽着折磨。她心中畅快,但做事又不能太绝,虽然她想杀了他,但人却不能死在凉王府。

    其实她大可以让他身败名裂,她只需大喊一声,装作被凌辱的样子,君非玉定然逃不过。

    但若是这么做,只怕又要掀起一场风雨,也许最后还会两败俱伤。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声音问他:“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难道就因为那所谓的命中相克之说?”

    君非玉轻抬眸子看了她一眼,暗哑的声音道:“你来历不明,命格难测,浑身都透着蹊跷。我身为大兴的国师,自然不能容许正邪不明的人存在,所以我想考验考验你,是否能躲过死劫。

    若是躲的过,那就是上天的意思,若是躲不过,那就是自己的命!”

    叶倾城听着他这番话,秀眉一敛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那我可是通过了你的考验?”

    君非玉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声,随即睁开:“既然是上天的安排,我自然会接受。至于京城中的流言,我会为你洗清,我君非玉在此发誓,以后不会在为难你。

    不过若是你日后,做了有损大兴国祚的事情,亦或者加害墨氏皇族,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他眼底光芒迸射,冰与火在慢慢的交融。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讥讽一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对大兴的国祚以及墨氏皇族都没有兴趣,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她轻哼一声,随即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

    君非玉忍不住心底一颤,他俊眉一沉,声音急促了许多:“你还想做什么?”他心中愤然,不是已经谈好了交易吗,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撩拨折磨他?

    叶倾城撇了撇嘴,一本正经的说道:“谁知道你这个老神棍说的话算不算数?我总得找个东西来当证据吧?”

    她在他怀里摸到了一个贴身之物,拿出来一看,是一块狼牙玉雕刻的星盘,正面是一朵血色的莲花,背后还有一些奇怪的字符。

    “这东西不行。”

    君非玉看见她拿走了他的星盘,下意识的便要去夺回来。

    叶倾城一个闪身,将那星盘握在了手中:“由不得你,这个东西归我了。如果想拿回去,那得看你的表现。”

    君非玉看着她一副霸道不讲理的样子,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别开头暗自握了握双手,阴沉的声音道:“是不是可以把解药给我了?”

    叶倾城耸了耸肩,俯身靠近他幽幽一笑道:“其实,迷君香根本就没有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女人合欢。不过你放心,人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请国师好好享用!”
正文 第57章 为之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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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君非玉的脸色霎时间一变,他一双俊眉敛着,眼底杀气腾冲,那目光简直能吃了叶倾城。

    但叶倾城丝毫也不怕,她掩着唇看着君非玉发疯的样子,啧啧两声:“真是无趣,不愧是老神棍,一丝都不解风情。”

    她有些嫌弃的扫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丢给了他,然后起身下了床,捡起君非玉的那把拂尘。

    “这东西扫灰还不错,也归我了。”叶倾城拿着他的拂尘扫了扫自己的柜子。

    君非玉看了叶倾城一眼,随即拔开瓷瓶的塞子嗅了嗅,一股刺鼻的臭味传来,他皱了皱眉,感觉到体内的焰火在一点点的熄灭。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息平复着自己的气血。垂眸间就见自己衣衫凌乱不堪,狼狈至极。

    只是还不待他伸手去整理,就听砰的一声那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踢开,墨幽浔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顿时间,房间里充满了一股寒气,让叶倾城不禁打了个哆嗦,她抬起头间就看见墨幽浔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从她身上略过,然后落在了君非玉的身上。

    当他看见君非玉衣衫不整的坐在叶倾城的床上后,那幽遂冷锐的眸子一眯,眼底的寒光伴随着杀气袭来。

    “国师不是捉鬼吗?怎么捉成了这幅模样?”墨幽浔心中攒着一肚子的火,若非苏景尧一直拉着他东拉西扯,举止怪异,他还不知道他的属下竟然背着他干了这么多好事。

    还有那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去诱惑别的男人!

    君非玉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服,然后站了起来,那清寂微凉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叶倾城,突然勾唇一笑:“王爷得去问问你的夫人,都做了什么好事?

    本座今日终于见识到了,像她这样的女人,只怕这世上没有男人不会为之着迷吧?”

    叶倾城笑了笑,她将手中的拂尘一甩,移步生莲般走了过去:“国师过谦了,若说着迷……”

    她凑到君非玉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谁也比不过国师胸前的那一抹血色莲花,是不是?”

    君非玉眉梢一动,心火难平,想来定是她偷他星盘的时候,看见了他胸前的印记!

    可恶,实在是可恶!

    他甩袖一挥,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叶倾城却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国师,可千万别忘了你的承诺哦,我可等着呢。”

    墨幽浔的脸色又是一沉,他眼底烧了两团火,疾步走到叶倾城身边一把握住她的皓腕,将她手里的拂尘夺过来扔到了地上,怒火中烧的问他:“你真当本王是死的?”

    他看着她身上的轻纱薄衣,眼底的焰火更浓:“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他君非玉当真就值得让你下如此血本,不惜牺牲色相来诱惑他?还是说本王无能,根本就帮不了你?”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眼底的怒火,以及那张黑着的俊脸,她的心咯噔一下,这个男人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而且他又没对我怎样,反而还吃了不少亏,你不知道他……”

    叶倾城话未说完,墨幽浔突然一把搂着她的柳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俯身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好似在惩罚她背着他所做的一切。
正文 第58章 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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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的吻好似狂风暴雨,似乎要催毁那盛放的傲梅,他把叶倾城禁锢的死死的,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用自己的霸道和强势压制她、惩罚她。

    叶倾城觉得自己好似被狂风大雨给淹没了,她如同溺水一般,越是挣扎就陷得的越深,直到手脚坠软,大脑空白,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墨幽浔的怀中。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墨幽浔松开了她,那一刻她觉得头顶的乌云散尽,阳光空气又回来了。

    她缓了缓神,思绪渐渐清明起来,耳边蓦然传来墨幽浔无辜的声音:“小十六,你是不是忘了把香炉里的迷香灭掉?所以,这可怪不得我!”

    叶倾城噌的抬起头,就见墨幽浔一副你自找的样子,她唇角猛的一抖,冲着他怒吼一声:“混蛋!”

    墨幽浔面色未变,看着她发毛,心中还不解气:“我若是混蛋,那老神棍是什么?君子吗?我知道你想要算计他,但他也值得你亲自犯险?牺牲色相?不顾自己的声誉安危?”

    他气急松开叶倾城转身往外走,开始秋后算账:“黎风,把段崇衍、苏景尧还有云汐关到刑室去,每个人鞭笞五十,幽闭一日,不准送吃食。”

    叶倾城听着这话,眸色一惊,她匆忙走出去拉着墨幽浔的胳膊道:“主意是我出的,你罚他们做什么?”

    墨幽浔扫了她一眼,冷冷的声音道:“因为他们没有尽到保护主子的职责,我问你,你可了解君非玉此人?你这么做之前可想过后果?想过我?你真以为君非玉是好欺负的人?他会任你摆布?”

    叶倾城被他质问的有些语塞,她拽着他的胳膊不肯松开,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她这么做的确是冒险了,但主意是她出的,她总不能让别人来替她受罪。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才肯饶了他们?”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墨幽浔又黑又冷的脸,她突然间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霸道强势和无赖。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不过他这么生气,莫非是为了颜面?怕自己为他戴了绿帽子?若是这样,她还真要为他戴上一顶,一解心头之恨。

    当然那得等她离开的时候才行。

    现在她毕竟寄人篱下,还挂着人家小妾的名号,不能太任性啊。

    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不对,这男人不举,吃不了她,怕什么?

    叶倾城在心中胡思乱想着,一双眸子不停的转着,一看就知道在打坏主意。

    墨幽浔把她的小眼神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抬了抬眸子道:“饶了他们也行,你搬到本王的院子里,和本王同住!”

    “……”

    叶倾城就知道,这男人没安好心,她瞪了他一眼,余光瞥见那跪在院子里的三个人,又不忍心。

    她咬了咬牙,横了横心道:“去就去,你说话算话,赶紧放了他们。”

    墨幽浔勾了勾唇,对着外面跪着的三个人道:“若是夫人以后行为有失,本王拿你们试问,听到了吗?”

    三人低头抱拳应着,心中万分感激叶倾城如此仗义,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正文 第59章 化身成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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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暗暗松了一口气,就听墨幽浔道:“云汐,给夫人收拾东西。”他说着回头看了叶倾城一眼:“你,跟我走!”

    这声音不容反抗,带着十足的霸气。

    叶倾城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她今日不占理,再加上墨幽浔拿别人来威胁她,她能听他的?

    哼,暂且让他威风几日,待这件事风头过去,看她如何讨回来?

    叶倾城在心中思量着,不情不愿的跟在墨幽浔的身后来到了他居住的紫竹苑。

    这紫竹苑,苑如其名,里面种着许多紫竹,青石小路通幽。但叶倾城发现,这一片竹林甚是古怪,似乎透着玄机。

    她正诧异着,就听墨幽浔冷冷的声音道:“这院子里是根据五行八卦布置的,若是走错了,容易触动机关。所以你要记好脚下的路,平日出来让云汐跟着,我会把院子的图纸给你。”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莫名的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他把她带到他住的地方应该是为了保护她吧?

    她低着头轻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来。

    墨幽浔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来,正在想事情的叶倾城没留意,直直的撞到了他的怀里去了。

    墨幽浔顺势抱住她,突然认真的问道:“那老神棍真的没有碰你?”

    叶倾城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让她很是心安,她探出头眨了眨眼睛,随即轻哼一声:“我又不傻,怎么会让他碰我。我碰他还差不多。”

    想到君非玉被她折磨的那个模样,叶倾城有些得意。

    突然一道冷风袭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就听墨幽浔尾音一挑,声音有些阴沉:“嗯?这么说来君非玉没有变成狼,反而是夫人你化身成狼吃了他?”

    叶倾城干笑一声,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她缩了缩脖子正要挣开他,墨幽浔却先一步松了手道:“夫人既然有这个爱好,那么以后本王随时恭候夫人化身成狼吃了我。”

    叶倾城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这个不要脸的臭太监!她就算是吃也吃健全的能满足她的,谁吃他啊!

    虽然此刻她很想给墨幽浔浇一盆冷水,但念及这男人还在气头上,还是算了吧。

    “瞧王爷说的,人家又不是禽兽,怎么会吃了你呢?”叶倾城娇滴滴的模样,分明是讨好献媚的话,但放在叶倾城身上怎么看怎么违和,还有一种……恶寒的感觉。

    墨幽浔失笑,他的小十六真是可爱的一塌糊涂。他心底的火气散了许多,然后心平气和的问她:“你和那老神棍都说了一些什么?”

    叶倾城兴冲冲的将自己的战果如实的告诉了墨幽浔,还把自己得来的东西拿给他看。

    墨幽浔接过那块星盘玉看了看,神情若有所思。

    “这东西你一定要收好,轻易不要还给君非玉。”墨幽浔将那块狼牙玉的星盘还给她道:“国师此人身份成谜,也许这东西和他的身世有关。你拿着这东西,他总要忌惮几分。”

    顿了顿他又道:“过几日是风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到时候京城所有的权贵都会去。那是让君非玉为你正名,最好的时机!”
正文 第60章 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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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老夫人?”

    叶倾城微微一怔,就听墨幽浔道:“就是英国公的老母亲,被先皇封为一品镇国诰命夫人。是唯一一个拥有封号的诰命夫人,在京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便是当今圣上也要礼让三分。”

    他敛了敛眉,又道:“风老夫人的寿宴虽然是最合适的机会,同样也充满了凶险。十六,你近日来风头太盛,许多人都已经盯上了你。

    所以在寿宴上,无论是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任性妄为。”

    叶倾城从墨幽浔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这寿宴非同寻常,对其它人来说它是一场豪门盛宴,但对她来说,那可是事关生死,性命攸关。

    “我又不傻,难道你看我像是不知分寸的人吗?”叶倾城其实很感激墨幽浔的提醒,但她又不肯承认。

    墨幽浔笑了笑道:“你是不傻,而是太过大胆!在凉王府你胆大妄为欺负欺负本王也就算了,在外面千万要记住收敛,不能得罪人。不然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倾城知道墨幽浔不是在吓唬她,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像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想知道自己以前身为北冥国国相的时候,是如何应付危机,处理事情的?

    叶倾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思绪,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我尽量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

    尽量?

    墨幽浔真是输给她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搂着她继续往前走:“我不是怕你给我惹麻烦,而是你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我怕自己不能保护好你。”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暖暖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匆忙敛住心思低声嗤道:“我能保护好自己。”

    墨幽浔轻叹一声:“你这性子还真是倔,吃不得一丝亏。对付有把握的敌人可以,若是遇上对手,记得隐忍,韬光养晦,如此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我说的你可明白?”

    叶倾城耸了耸肩,总结着他的话:“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

    “……”

    墨幽浔仔细品一品她这话,其实说的也对,他轻笑一声,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他替她挡着就是了。

    谁让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对他至关重要呢!

    ……

    是夜,国师府。

    君非玉从凉王府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打坐静思。京城的这座府邸,是皇上登基的时候赐下的,但君非玉极少回来住。

    此番他突然回府倒是吓坏了府中的下人。

    此时夜色已深,唯有君非玉的房间里还亮着微弱的烛灯,他静坐在蒲团上,紧闭着双眸,额头上却渗出一层细汗。

    他虽然极力压制,想让自己忘记今日遭遇的一切,那那些画面总会冲出脑海挥之不去。

    尤其是那个羞辱他的女人!

    门外有轻微的响动,君非玉蓦然睁开了眼睛,那清寂的眸底闪过一抹阴婺,就听门外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主子。”

    “进来!”

    君非玉淡淡的声音毫无温度,他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双眸子透着睥睨天下的淡漠不屑。
正文 第61章 斗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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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推开,来人一袭黑衣,低着头双手抱拳单膝跪在地上:“禀主子,我们去晚了。人已经被王爷带去了紫竹苑,那里设了迷阵,我们闯不进去!”

    君非玉似乎早已料到是这个结果,他眯了眯眼睛,声音淡漠薄凉:“派出去的人都撤回来吧。”

    顿了顿,他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问道:“叶相可有书信传来?”

    那人回道:“被大雨阻在了宁州,叶相说,宁州、永州等地的灾情十分严峻,已经有数千的灾民被饿死,他需留下查探。”

    君非玉一怔似乎有些意外:“朝廷派发的银两不是已经拨下去了吗?为何还有这么多流民饿死?”

    那人摇了摇头道:“叶相也在调查此事。”

    君非玉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肃杀之色,问道:“噬魂,你可知负责此次赈灾的是哪路官员?”

    噬魂回道:“此事是皇上交由英国公全权负责的!”

    “英国公吗?”

    君非玉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暗影,那冷冷的神情若有所思,过了半响他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淡淡的声音道:“去准备一份贺礼,三日后去国公府赴宴!”

    噬魂甚是意外,要知他们家主子向来不参加任何席宴,且对政事也从不上心,只在三清观清修。

    自从上一次凉王纳妾后,似乎就变了,这当真是稀奇。

    他敛住心思,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归于了安静,屋外有风吹树叶发出的簌簌声,已到夏末,这天也快要变了。

    ……

    凉王府内。

    叶倾城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墨幽浔的房间,并将他赶去了隔壁的厢房里去住,墨幽浔也不与她计较,抱着被子乖乖去了。

    因为换了地方,叶倾城睡的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门外的声音很低,但她耳目灵敏,还是听到了。

    “王爷,如你所料,果然有一群身手不凡的人闯到了听风苑去,不过他们并没有擅闯紫竹苑,想来是忌惮这里的阵法。”

    是黎风的声音,叶倾城听着他的话,睡意去了大半,有人半夜闯到了听风苑,莫非是去杀她的?

    是君非玉?看来,她果然低估了那个老神棍!

    叶倾城眼底泛着一抹戾色,就听墨幽浔冷锐的声音道:“那个老神棍可不是谁都威胁的了的,小十六不懂就罢了,崇衍竟然还敢帮着她。”

    他长叹了一声,似是有些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和君非玉斗斗法了。黎风,加强院子里的守卫,一定要保护夫人的安危,另外去把玄机公子找来。”

    “是。”

    叶倾城听见脚步声远去,她紧握着被子坐在床前,有一种想要出去见一见墨幽浔的冲动。

    原来他把她带到这里,真是为了保护她!他知道君非玉会有动作,不肯罢休,所以提早做好了打算。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时候无赖了一些。但待她,真真是挺好的。

    叶倾城有些困惑,分明他们萍水相逢而已,为何他甘愿冒着危险来保护她?难道真是怜香惜玉?

    她想不通,也不想去想,因为眼下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第62章 玄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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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叶倾城顶着一对黑眼圈,打着哈欠,精神萎靡的坐在妆镜台前任由云汐为她梳妆。

    云汐用胭脂遮住她眼底的青影,好奇的问道:“夫人昨夜可是没有睡好?”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昨夜一夜未睡,反思了许久。

    这里不如现代,没那么多高科技的武器用来自保,拼武功又不是人家的对手,论智谋她还太嫩。

    其实不能说她太嫩,而是古代的人城府都太深,毕竟他们生活在封建阶级社会,如果不往上爬,那就等着被别人踩。

    这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人命在这里真的是分文不值!

    她正想的出神,冷不防的门外传来墨幽浔轻笑的调侃声:“莫非是因为本王昨夜不在身边,所以夫人才没睡好?”

    叶倾城丢给他一个白眼,好在她都已经习惯了墨幽浔的自恋轻狂。

    “是啊,没有王爷为我守夜,帮我捉蚊子我当然睡不着了。”叶倾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话音里带着三分撒娇七分嘲讽。

    墨幽浔勾了勾唇角,他走过来接过云汐手中的东西,然后弯着腰将一张俊脸凑到了叶倾城面前问她:“夫人的意思是,本王以后就不用住厢房了?”

    叶倾城眨了眨眼,看着墨幽浔动作轻柔的为她描着淡眉,她下意识的就要往后躲,墨幽浔却搂着她的腰:“别动。”

    “你……”

    叶倾城莫名的有些紧张,他一个大男人帮她画眉,这也太亲昵了一些吧。

    墨幽浔挑了挑眉,云淡风轻的说道:“本王天性风流,最喜欢给女人画眉,府中的那些小妾本王都画过。”

    叶倾城听着这话,脸顿时黑了半边,她不知打哪来的火气,一掌把人给推开板着脸道:“本姑娘不需要。”

    墨幽浔看着她生气的样子,那妖异的眸子微微一亮,轻笑道:“小十六,你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啊!”

    叶倾城夺过他手中的眉笔,自己随便描了几下,就听门外传来黎风的声音:“王爷,玄机公子来了。”

    墨幽浔敛了神色应道:“让他进来。”他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

    叶倾城抬起头便见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一走进来就开始抱怨:“王爷,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这一大早就派人把我给揪了过来?你难道不知道我玄机楼的规矩?”

    墨幽浔扫了他一眼,声音霸道无比:“本王这里没有规矩。”

    那男人吃瘪,哼哼两声:“不愧是大兴皇朝的祸害,还真是惹不起。说罢,找我来做什么?”

    说着,他在桌前坐下,毫无形象的翘起二郎腿,好似纨绔不堪的世家公子。

    墨幽浔瞧着他那样斥道:“你好歹也是建安侯府的小世子,看看你这是成何体统?”

    白临川不以为然,且还举一反三:“那你还是大兴的凉王殿下呢,也没见你多有体统。”

    叶倾城听着他们两人互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临川没想到这房里还有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他满脸惊恐的盯着叶倾城,结结巴巴的声音道:“王爷,这什么情况,你这紫竹苑不是向来不许女人进的吗?她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前些日子刚纳的那个小妾吧?”
正文 第63章 暗器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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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秀眉一抬,听到了他话中的重点,原来墨幽浔的紫竹苑是不许女人进的?

    这么看来她的脸还是挺大的吗?

    “没错,就是本姑娘!”

    叶倾城大气的在桌前坐下,然后打量起这位玄机公子。他长的清俊不俗,眉眼间略带一些少年的稚气,穿的也挺华贵。

    就是有些吊儿郎当,和墨幽浔还真是臭味相投。

    “你既然是建安侯的世子,那玄机公子又是怎么回事?”叶倾城知道建安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

    据说建安侯曾立过大功,不过亡故多年,府上只有一位世子却因为尚未及冠,所以未曾袭候位。

    想来就是眼前这少年郎了。

    白临川看了看叶倾城,眼底的惊色还未散去,他态度迟疑的又看了看墨幽浔,显然一副没摸清头绪的感觉。

    墨幽浔见他那出气息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替他回道:“临川从小得高人教授,学了一手巧工,精通天下奇门暗器,五行八卦,机关术等。

    是闻名天下的玄机公子,也是京城着名玄机楼的楼主,不过他真正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

    叶倾城想到紫竹苑内的阵法,以及王府下面的密室,想来都是出自这位年少的玄机公子之手。

    她脑海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只藏着九转乾坤珠的簪子,那簪子的机关如此巧妙,难不成也是出自玄机公子之手?

    幸好她还未簪发,不然若是被玄机公子瞧见,岂不是要暴露了?

    白临川听着墨幽浔的介绍,表情隐隐有些得意,他此生唯一的爱好就是机关暗器和五行阵法,他若敢称天下第二,便无人敢称天下第一。

    他正等着叶倾城称赞他,却听叶倾城淡淡的应了一声道:“什么时候摆膳,我都饿了!”

    白临川眼睛一瞪,他吃惊的看着叶倾城有种说不话来的感觉。

    墨幽浔轻笑一声随即让人摆了膳食,然后对着白临川道:“知道你没有心情吃饭,那就长话短说。

    本王想给十六夫人打造防身的暗器,还有一只暗藏机关的宝盒,你尽快敲定,把图纸拿给本王过目。”

    叶倾城一愣,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墨幽浔,没想到墨幽浔把玄机公子请来竟然是为了她打造暗器防身的。

    她有些感动,扬了扬唇角眼风轻扫了墨幽浔一眼,算是答谢他的好意。

    墨幽浔笑了笑还了她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温柔。

    白临川瞅着他们两人眉目传情,觉得真是活见了鬼了,他轻咳一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有些受不了的站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尽快把图纸设计好拿给你。”

    说着他看向叶倾城问道:“不知夫人喜欢什么样的暗器,是便于脱身的还是杀伤力比较大,能置人于死地的?”

    叶倾城之前做杀手的时候,暗器所用的并不多,因为只有打不过跑路的时候,才会用到暗器,常用的也只有飞刀和烟雾弹。

    平日里她用的武器到是很多,不过那都是高科技的玩意,这里定然是寻不到的。

    她想了想回道:“还是便与脱身的吧,暗器吗,能脱身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第64章 害怕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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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真有君子之风,常人用暗器都是为了取人性命,暗中伤人,唯有夫人是为了自保,在下佩服!”

    白临川朝着叶倾城一缉,随即起身道:“待风老夫人的寿宴过后,请王爷和夫人光临玄机楼来交付定金。”

    墨幽浔唇角一抖,没好气的声音道:“少不了你的银子,赶紧走!”

    白临川小声低喃一声:“都不知道欠了我多少了。”他哼哼两声,一脸怨气的走了出去。

    叶倾城听到白临川的埋怨,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欠了人家很多银子吧?”

    墨幽浔抬了抬眼皮,满是心疼的说道:“本王的银子都用来赎你了,哪还有钱还?”

    顿了顿,他突然自言自语道:“或许本王应该在娶一房小妾,这样就又能收银子了!”

    “……”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暗叹这王爷不仅是极品还是个奇葩。她轻嗤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他:“行了,你就别装了,若非你和玄机公子交好,人家会为你布阵设机关,建密室?要我说,这玄机公子分明就是你的人。”

    她突然好奇的凑了过去,一脸认真的问道:“墨幽浔,你一定还有许多的秘密没有告诉我吧?”

    墨幽浔被她问的心虚,他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道:“那你呢?本王身上的秘密你知道的可是不少,但你的,本王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叶倾城也有些心虚,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撇了撇嘴道:“我那不是失忆了吗。”

    说着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喝下,问他:“你让玄机公子做带机关的宝盒做什么?”

    墨幽浔俊眉一沉道:“我怕君非玉会打你身上的那块星盘玉的主意,所以想让临川造一只宝盒,将东西藏起来。只要君非玉找不到这块玉佩,他便不敢伤了你。”

    叶倾城手中的动作一僵,自始至终他也没提昨夜的事情,反而事事都为她着想。

    她活了两世,墨幽浔是唯一一个,珍她、护她、容忍她的人。

    她若是普通的女子,恐怕早已深陷,芳心暗许。可惜前世的记忆太深,被所爱之人伤的太深,所以她早已不敢去爱,害怕去爱。

    那样深刻的痛,她再也不想去感受了!

    叶倾城低着头,镇定自若的喝着粥,就听黎风的声音响起:“王爷,景尧刚得到的消息,说是永州、宁州等地的水灾,已经致使千人丧命。”

    “什么?”墨幽浔站了起来,那面色不甚好看。

    他敛着眉道:“朝廷派发的赈灾款早已拔下,水患不是也早已治理了吗?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死了?”

    黎风道:“宁州近日来又连降大雨,消息也被封锁。据悉,宁州和永州的水灾一直未曾治理,而拔下的赈灾银两也并未到百姓手中,恐怕是有人私吞了银两,欺上瞒下。

    这赈灾一事,是国公爷全权负责的,如今出了这等大事,恐怕……”

    墨幽浔紧握着双手,眉心划过一抹锐色:“真是跗骨之蛆,可恶!”他啐骂一声对着黎风道:“让景尧来花厅见我。”
正文 第65章 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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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匆匆走了,叶倾城坐在桌前,看着墨幽浔动也没动过的饭碗,心中有些感慨。

    世人皆认为凉王殿下仗势欺人,无恶不作,风流成性。表面上他对政事漠不关心,手中也没什么权利,只是个挂名的闲散王爷。

    但真正的他其实心怀天下,是一颗隐藏了自身光芒的绝世明珠。只可惜身有残疾,无法登上帝位,不然这大兴的江山一定会更加繁荣昌盛!

    墨幽浔这一走,便没有回来。他只让黎风捎来了口信,让叶倾城在府上学些规矩以备三日后的寿宴。

    起初的时候,叶倾城心中高兴坏了,终于不用在应付那个无赖极品王爷,可这种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

    原来没有人吵架,没有人可以欺负的日子,真的挺无趣的。以至于云汐跟她讲寿宴上需要注意的礼节时,她都能睡着。

    第三天的时候,墨幽浔终于回来了。

    彼时,叶倾城又趴在院子里的凉亭里睡着了。

    云汐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亭子外候着,她见墨幽浔回来匆忙见礼,就听墨幽浔小声问道:“本王不在的时候,夫人的心情可还好?”

    “第一天还是挺好的,后来就整日闷闷不乐,人也没有精神。奴婢一跟她讲那些礼数,她就犯困,劝她回房去休息,她又不肯。”

    云汐压低了声音又道:“奴婢瞧着夫人一定是想王爷了。”

    墨幽浔眼底幽遂的眸子微微一亮,泛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那趴在凉亭上睡熟的女子。

    她真的会想他吗?

    因为宁州的事情紧急,所以他去了天魔宫在京郊的逍遥山庄,召集了魔宫四公子来商议对策。

    这四人乃是天魔宫的砥柱,他只留了段崇衍以琴师的身份在王府照应。

    而苏景尧是闻名天下的第一富商,掌管天魔宫在三国的产业。

    苏景尧与京城贵胄皆有往来,因此他与苏景尧相交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至于另外两人则隐匿在京城,身份特殊。

    若非事情重大,他也不会冒着危险,将他们全都召集来。这一次的灾情比较严重,其中又涉及大权在握的英国公府。

    墨幽浔很是清楚,即便出了篓子,风家也不会有事,顶罪的也无非那些参与此事的县官。

    凭他的能力,还无法撼动英国公,所以他要做的不是算账,而是要如何救那些无辜的灾民,防止更大的灾难。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他挥散了心头的思绪,迈步上了凉亭将叶倾城拦腰抱起送回了房里。

    叶倾城睡的迷迷糊糊,她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以为是自己做梦幽幽的唤了他一声:“墨幽浔。”

    她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往他的怀里蹭了蹭,然后又沉沉的睡去,像是极其的依赖他,信任他,完全没有防备。

    墨幽浔笑了笑,她这小小的动作,却是驱散了他三日来的疲惫,甚至让他充满了斗志,看到了希望。

    十五年了,除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给过他希望,让他看见过阳光,此后便再也没有人可以了。

    可惜,那时他没能守住那个孩子,让她葬身在了当年的那场大火里。

    如今,他好似又找到了,生命中失去的那一缕阳光。
正文 第66章 都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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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西落,而她身边竟躺在一个妖孽般的男人。

    窗外那一缕夕阳折射进来,洒了点点的光辉悉数都落在了墨幽浔的身上,他紧闭着双眸,那剑眉微微蹙起似是累极,所以睡的极深。

    看见他的那一刻,叶倾城晃了神,这男人总是时不时的来爬她的床,真是防不胜防。

    她正欲使坏,去捏墨幽浔的鼻子,谁料墨幽浔突然伸手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

    叶倾城一个不慎便趴在了他的怀中,那朱唇不偏不倚的覆在了他的唇上,完美的贴合。

    叶倾城瞪大了双眼,心顿时不听使唤的乱跳了起来,她反应过来,皱着秀眉匆忙挣开他的怀抱,就听墨幽浔笑道:“知道夫人你想我,但也不用这般投怀送抱吧?”

    叶倾城听着这话,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脚怒道:“你就是个无赖,不要脸!”果然这个男人只有用暴力才能让他长些记性。

    墨幽浔生生受了她这一脚,他摸着自己的腹部,一阵苦笑道:“本王本来就是无赖不要脸,夫人难道现在才知道吗?”

    “……”

    叶倾城简直要抓狂了,她深吸了气,平复着自己的怒火,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一刀坎了他?

    墨幽浔见叶倾城在生闷气,他起身下了床,从一旁的柜子里将君非玉落在听风苑的拂尘取了出来递给了她道:“明日赴宴的时候,拿着这个,君非玉看见了自会明白你的意思。”

    叶倾城看着他递来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这男人总有办法在她生气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谈起正事。

    真是套路,深深的套路!

    她轻哼一声,将那拂尘扔在了床上,心中的火气还未消。墨幽浔凑了过来,不知死活的问她:“小十六,本王不在的这几日,你可想我?”

    叶倾城真是服了他,她翻了个白眼没好脸色给他:“不想!”

    墨幽浔却极其认真的轻声道:“可我很想你,所以就尽快赶回来了,不管你信不信!”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那一脸的认真,那眼底泛起的温柔,都让她难以抗拒。

    她皱了皱眉,就听墨幽浔道:“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应对那些妖魔鬼怪。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必等我回来。”

    他留下这话便转身走了出去,叶倾城撇了撇嘴轻嗤一声:“自作多情,谁等你了?”

    她愤愤然的起身,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床榻上的那柄拂尘上。叶倾城将拂尘捡起,眼底敛着一抹寒光。

    她能不能洗脱妖女之名,就看明日了!

    ……

    次日,阳光明媚。

    叶倾城早早的准备好了去赴宴,但墨幽浔直到午时才回来。他回房后换了一件绛紫色的锦袍,然后才和叶倾城一起上了马车。

    路上,叶倾城见墨幽浔眉心紧锁着,不由的好奇的问他:“是不是宁州的灾情比较严重?”

    墨幽浔轻嗯一声,还未待他开口,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就听前头驾车的黎风惊道:“王爷,你快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正文 第67章 数千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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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挑开帘子,便见本来晴朗的天此时正被乌云遮住,黑压压的云彩压顶,仿佛要将这天给吞噬了。

    而大街上升起了迷雾,一望无际,周围有一股幽寒之气,直入心底,让人不禁心底发毛。

    “怎么会这样?”

    墨幽浔四下看了看,他们好似置身在了迷雾之中,辨不清方向,甚至周围听不到任何声音。

    黎风回道:“属下也不清楚,方才还好好的,突然间就起了雾,着实诡异!”他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发慌。

    “提高警惕,先不要动!”

    墨幽浔以为是有人摆下迷阵对付他们,他墨瞳一眯紧盯着周围的动静,却没有看见叶倾城的脸色俱变。

    因为她所看见的场面,与墨幽浔是截然不同。

    这满大街漂荡的并非什么迷雾,而是亡灵,成百上千,他们衣着褴褛,瘦骨如柴,有大人也有孩子,还有古稀花甲的老人。

    这些亡灵林立在大街两侧,一双双眼睛满是期待的盯着她,然后他们齐齐的跪倒在地,朝着叶倾城行了古怪的一礼。

    叶倾城心中说不出的震惊,她知道,他们是在求她这个亡灵之主,为他们做主!

    如果所料不差他们应该是死于宁州水灾的难民,如果没有冤屈,这些难民如何会找上她?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暗自握紧了双手,在心中对着他们道:“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那些亡灵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纷纷抬起了头。

    就在此时,叶倾城看见一道熟悉的金光袭来,顿时间那光芒笼罩着那些亡灵,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便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在了大街上。

    空中的乌云褪去,雾色缓缓的消散,阳光又照耀在了大地上。

    而叶倾城的心却狠狠的一揪,似是沉浸在这突然的变故中没有回神。

    “雾散了,王爷,国师在前面。”

    黎风的声音让叶倾城霎时间清醒了过来,她抬起头便见君非玉一袭白衣站在不远处,他睥睨而立,风姿清贵,那眼神里却是千年都融不化的冰冷。

    墨幽浔看了君非玉一眼,随即又看向叶倾城,却见她脸色惨白,神情更是阴冷的骇人,让他不由的有些心惊。

    他匆忙扶住她的双肩着急的问道:“小十六,你怎么了?”

    叶倾城敛着思绪,平复着心底的波澜,收回了目光轻声道:“就是觉得方才有些压抑,闷得难受,现在已经好多了。”

    墨幽浔松了一口气道:“方才之事的确古怪,前面就是国公府了,你可要打起精神。没瞧见那老神棍正在等着我们吗?”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看着那站在国公府门前的人,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寒色:“那咱们就去会会他。”

    她很清楚,是君非玉收了那些亡灵,即便她知道那是君非玉应该做的事情,可她觉得此人着实太无情了一些。

    更何况,被收走的亡灵,是不能轮回转世的!他们就这样魂飞魄散了,在她这个亡灵之主的面前。

    她如何能不恨?

    叶倾城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眼底的清寒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昔的狡黠,诡诈。
正文 第68章 奇货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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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停下。

    墨幽浔和叶倾城下了车后,就见君非玉长身玉立,清贵无双的站在国公府的大门前,好似等他们许久。

    叶倾城故意将手中的拂尘一挥,冲着君非玉柔媚一笑道:“国师大人,别来无恙啊!”

    君非玉的目光触到她手中的那柄拂尘后,神色微微一变,那清寂的眸底泛起一缕微波。

    他抬眸看了叶倾城一眼,却见樱唇微微翘起,那一双灵动的眼眸里泛着浅浅的光,却褶褶生辉,明亮又耀眼。

    看见她,那日在凉王府发生的一切,又如梦魇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君非玉眉心一敛,收回了目光微微颔首:“自然无恙,劳十六夫人挂心了。”

    挂心?

    叶倾城轻笑一声,她渡步走到君非玉面前,突然俯身凑过去,那清若幽兰的气息迎面扑来,倒是让君非玉未曾防备。

    这女人,竟然如此大胆!

    他脸上泛起了一丝薄怒,就听叶倾城笑问:“国师大人答应我的承诺,是否还记得?若是忘了,那我就帮国师在回忆一下?”

    “本座自然记得。”

    君非玉下意识的和她保持着一些距离,心底的火焰噌噌的燃烧着,那翻腾的血脉上涌,让他的脑仁剧痛。

    他从来都不是能够轻易动怒的人,但凡把他惹怒的人,都死了。

    唯有这个女人,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

    叶倾城把玩着手中的拂尘,浅浅一笑,墨幽浔走过来搂着他的腰,不动声色的在她的腰肉上掐了一下,发泄着他的不满。

    “夫人,你又调皮了。”

    墨幽浔的声音低醇又醉人,徐徐的落在叶倾城的耳中,伴随着腰间那不痛不痒的力道,颇有一种被过了电的感觉。

    叶倾城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墨幽浔轻笑一声,搂着她的力道微微一重道:“走吧,我们进去。”

    说着他对君非玉做了个请:“国师,请!”

    君非玉面无表情,跟在他们身边一同入了府,就听国公府门前的小斯高声通报:“凉王殿下,国师大人到。”

    他们三人走了进去,不多时就见一个身着华贵的中年男人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迎了过来。

    看这架势,叶倾城也知道是国公府的主人,她抬头看着墨幽浔打趣的笑道:“没想到王爷的面子还挺大的吗?”

    墨幽浔怎会听不出她这是在嘲讽他?他轻哼一声冷着脸道:“这都是沾了国师的光,本王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这些人哪里是来迎他的,分明是冲着君非玉来的!京城这些权贵,又有几个把他放在眼里的?

    叶倾城自然知道这些,她哼哼两声撇了撇嘴道:“那是他们肤浅,不知奇货可居。”

    墨幽浔眸光一亮,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满满当当的都是暖意,他微微一笑,就见君非玉若有所思的盯着叶倾城。

    但也不过片刻,他就收回了视线,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清。

    “不知国师大人亲临,有失远迎,还望国师恕罪。”风明远带着府中亲眷,以及参加寿宴的一些大臣纷纷给君非玉见礼。

    同为臣子,但能让他们屈尊行礼的,除了当朝的国相叶凌澈外,便是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国师了。
正文 第69章 难逃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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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淡淡的声音道:“国公爷客气了,风老夫人是先皇亲封的一品诰命,本座自然要来为老妇人祈福祝寿。”

    风明远听着这话,喜不自胜,忙道:“多谢国师,国师快里面请。”他做了请邀君非玉入内,。

    而墨幽浔被他撂在一旁,完全没有任何存在感。

    叶倾城气不过,这些人还真是无所畏惧,好歹墨幽浔也是个挂名的闲散王爷,竟被如此轻视?

    实在可恶!

    她正欲为他抱不平,墨幽浔突然握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妄动。

    便听人群中有惊声传来过来:“凉王殿下,你身边的这位是?她的手中为何会有国师的法尘?”

    一句话,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叶倾城的身上,看她的眼神也满是惊讶困惑。

    叶倾城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手中的拂尘不是普通的东西,怪不得墨幽浔非要让她拿着,原来此物在手,就算不说话,也能吸引众人的视线。

    不愧是神棍用的东西。

    墨幽浔笑道:“这位是本王最近娶的小妾,至于她手中的拂尘吗?自然是国师送给她的!”

    他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君非玉的这柄拂尘,可是从不离手,乃是他的法器。这么宝贵的东西,竟然送人了?而且送的还是一个小妾?

    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脸迷茫,惊色更甚。

    叶倾城眸光微转,敛着秀眉,她微微屈膝行福了福,温婉的声音道:“十六见过各位大人,想来诸位也曾听闻,大婚之日国师曾光临凉王府,说妾身与王爷八字不合。

    王爷怜悯妾身孤苦无依,还是冒着危险收了妾身在旁服侍。国师见王爷对妾身一往情深,不离不弃,便赠了这拂尘给我辟邪,让我破解八字,能与王爷白头偕老!”

    她这一番话可谓是道尽了其中缘由,顺带着还夸了墨幽浔和君非玉,真真是滴水不露,让人寻不出错。

    在场的众位听着叶倾城这番话,实在震惊无比,一双双目光皆落在了君非玉身上好似在等待求证。

    君非玉神色淡淡,目光轻轻的从叶倾城身上掠过,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正是。”

    众人得到君非玉的认证,个个对叶倾城充满了好奇,似乎都在羡慕她能得国师如此照拂。

    叶倾城暗自松了一口气,就听风明远道:“请王爷随我等去前厅喝茶,府上内眷都在后院,臣让下人带夫人过去。”

    墨幽浔轻嗯一声,他转身温柔的为叶倾城抚了抚耳边的碎发,小声叮嘱她:“不要让云汐离开你,也不可乱出风头,本王一会就去寻你。”

    叶倾城脸颊微微一红,一副女子含羞的娇俏模样,她点了点头,眸中秋波暗送,妩媚迷人。

    墨幽浔知道她是故意做出这幅模样,但他真真是喜欢的很。

    他看着叶倾城被下人领去了后院,直到人走远了,他才收回视线,就听君非玉凉薄的声音道:“王爷真是娶了一位好夫人,不过就算她有本座的拂尘在手,也难逃该来的厄运!”
正文 第70章 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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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神色颓然一变,那幽遂冷锐的眸子盯着君非玉,可不待他询问,一帮大臣便围上来簇拥着他们朝着花厅走去。

    ……

    叶倾城被国公府的下人带去了后院,偌大的花园里百花齐放,可见不少官家小姐衣着华丽,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或谈笑或攀比。

    叶倾城一个都不认识,但对于参加宴会却是不陌生,以前她执行组织里的任务没少参加过盛宴。

    当然古代的宴会与现代那还是不同的。

    她随意的在院子里走着,许是因为她手中拿了拂尘的缘故,不少的官家小姐都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叶倾城视而不见,她悠然自若的走在花丛中,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便见三个女子指着不远处的人笑道:“瞧瞧,那个跛子竟然也来了。”

    “就是啊,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真不怕自己丢了她家的脸面啊!”

    叶倾城打眼瞧去,便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有些局促的站在湖面,与这花园中的众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微微蹙眉,问着身后的云汐:“那姑娘是谁家的千金?”

    云汐回道:“是上将军府霍家的小姐,名唤霍云姿,因为出生便有腿疾不良于行,受尽嘲讽,平素里很少露面。不知今日怎么来了?”

    她也觉得好奇,一直以来霍云姿因为自己身患残疾,从不露面。像今日这般盛大的宴会,她会出现,倒是当真让人意外。

    叶倾城听着云汐的话,心头一震,上将军府霍家可是执掌十万兵马的权贵大家,位列四大家族之一。就因为霍云姿腿有残疾,堂堂虎门千金,权贵之女,竟然也受尽嘲讽?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她心中愤然,便听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姐姐,真的是你!”

    叶倾城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她回头望去,便见一个身着绯衣面容俏丽的女子跑了过来。

    正是那日,她所救下的风灵宛。

    风灵宛看见她异常的亲切,她跑过来拉着叶倾城的手,激动不已:“那日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呢。对了,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倾城秀眉微微一动,盯着眼前的人,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问:“姑娘可是认错人了?妾身乃是凉王的小妾,不知姑娘是?”

    叶倾城知道自己的处境,一旦她承认自己认识风灵宛,那么许多事情都解释不清,唯一的办法就是假装不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风灵宛一愣,惊了惊道:“姐姐不认识我了?我是风灵宛,你之前救过我性命的啊!”

    叶倾城摇了摇头,神色恍惚的样子,她身后的云汐上前来,解释道:“风姑娘我们家十六夫人被人卖入青楼的时候受了刺激,过往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风灵宛听着这话,有些自责,她皱着眉头问:“姐姐遭难可是因为我的缘故?若真是如此,灵宛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她话音方落,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谁敢让我们风家的二小姐死啊?”
正文 第71章 戏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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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嬷嬷丫鬟不计其数,还有许多世家夫人小姐,那排场不是一般的大!

    云汐凑到叶倾城耳边低声道:“是风家的主母,国公爷的夫人。”

    叶倾城心里有数,她敛着眉看着风灵宛似是十分害怕的朝着风夫人行礼:“见过母亲。”

    风夫人亲自把她扶起来,握着她的手,一副慈母贤良的模样询问道:“宛儿,发生了什么事,是谁让你这风家二小姐万死啊?”

    风灵宛低着头小声应道:“回母亲,女儿遇到了当日救我的恩人,就是这位姐姐。不过她好似因为我受了牵连,还失去了记忆,女儿心中内疚才会这么说的。”

    “哦?”

    风夫人抬头看向叶倾城,却见她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骨。

    叶倾城微微屈膝朝着风夫人一礼道:“妾身见过风夫人。”

    “你是?”

    风夫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柄拂尘上,神色微微一变,话音一转:“原来是凉王殿下的小妾,适才我听下人说起,说你手中的这拂尘乃是国师亲赠,可是真的?”

    叶倾城微微一笑:“国师怜悯,有普渡众人之心,所以才将这拂尘赠与我化劫。”

    她的一番话,顿时引起了不少的沸腾。那风夫人自然知道叶倾城手中此物的贵重,她可怠慢不得。

    她笑盈盈的走过去道:“没想到夫人就是宛儿口中的那个恩人,宛儿打小在外面吃了许多苦,我们也是在她回了风家之后,才知道她险些遭难的。夫人对我们风家有恩,我们理应答谢才是。”

    “妾身并不记得救过风姑娘,想来可能是风姑娘认错人了吧。”叶倾城神情淡淡,眼底泛着一抹迷色。

    风夫人略感意外,就听风灵宛着急道:“母亲,我不会认错的,就是姐姐。你不知道姐姐的功夫可好了,她当初制住了那两个刺客,还让他们脱掉了衣服,吓得那两人光溜溜的就跑掉了呢。”

    风灵宛一脸的天真无邪,有些兴奋的讲诉着当时发生的事情。

    在场的世家夫人小姐听着这话,顿时沸腾了起来,看向叶倾城的目光里充满了匪夷所思,皆在怀疑叶倾城的来历。

    叶倾城眉头一皱,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风灵宛一眼道:“妾身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救了风姑娘?如果真如姑娘所言,妾身功夫了得,又如何会被人卖入青楼,不得脱身?

    若非王爷看上了妾身,将妾身赎出去,又有幸得到国师怜悯赠我拂尘避邪,恐怕妾身这一生还不知如何凄惨呢……”

    叶倾城说着轻声哽咽起来,还挤出两行眼泪,那羸弱不堪的娇态,加上凄惨的遭遇,倒是惹得在场的世家夫人小姐同情不已。

    风灵宛的表情甚是愧疚,她拉着叶倾城的手不放,笃定道:“定是姐姐为了救我,得罪了那些人才遇害的,姐姐放心我一定让爹爹查明真相,还姐姐一个公道。”

    突然一道浑厚低醇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劳风二小姐费心了!”
正文 第72章 颠倒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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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回头,就见墨幽浔大步的走了过来,他挺拔的身姿,英俊的面容被身后的百花映照的璨灿夺目,让人无法移眼。

    只是那眉梢间略带清傲不屑,表情透着几分玩世不恭。

    众人匆忙朝着他见礼,墨幽浔只随便的挥了挥手,二话不说走到叶倾城身边,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温声笑道:“夫人,我来了!”

    “……”

    叶倾城翻了翻眼皮,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装作一副迷茫的模样拉着墨幽浔的胳膊道:“王爷,你来的正好,这位风小姐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你说她会不会搞错了?还是我真的救过人家?”

    墨幽浔俊眉一抬看向风灵宛,淡淡的声音道:“哦?救没救过本王不晓得,不过本王之前派人调查过,你之所以被人卖入青楼,是因为撞破了别人的好事。”

    “啊!我…我撞破了什么事情?”叶倾城一脸惊恐的样子盯着墨幽浔。

    墨幽浔蹙了蹙眉心道:“似乎撞到了哪家姑娘和男人有染,人家本来是想杀你灭口的,可惜你命硬,只伤了头失去了记忆。

    所以人家才把你这个逃难来的姑娘给卖入了青楼,想让你自生自灭!”

    叶倾城听着墨幽浔的解释,心底一惊,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针对风灵宛的?

    果不其然,墨幽浔的这番话又让众人惊了一惊,那些世家夫人小姐的目光一个个都落到了风灵宛那里。

    加上她之前说过的,两个光溜溜的男人,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解释通了。

    风灵宛看着周围怀疑的目光,她有些惊慌的摇摇头道:“不是这样的,是那两个人想要非礼我,幸亏姐姐出手救了我。”

    墨幽浔点了点头道:“这也不无可能,既然是夫人救了你,那么风小姐定然知道夫人的名讳吧?”

    “她…她没有告诉过我名字。”风灵宛险些要哭出来,那表情似是极其的委屈。

    墨幽浔颇为不解的说道:“那就奇怪了,夫人若是救了你,又怎么不留下自己的名字?

    而且她只是从永州逃难来的弱女子,本王赎她的时候,她身上的伤还未好,便是眼下头部还有淤血未消。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宣大夫来给夫人瞧瞧,看看本王有没有说谎。”

    众人可不敢找什么大夫,墨幽浔是什么人啊,在京城那就是个混世霸王,谁敢得罪他?

    叶倾城有些愧疚的对着众人道:“都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可别随便怀疑风小姐,坏了她的名声。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待我找回记忆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墨幽浔沉声道:“夫人说的对,此事关乎风小姐的声誉,若是有人乱嚼舌根坏了国公府的威名,本王第一个饶不了他!”

    众人低着头噤若寒蝉,似是惧怕墨幽浔的气势。

    叶倾城走过去拉着风灵宛的手道:“风妹妹不必担心,大夫说我的记忆很快就会找回来的。到时候一定能还你一个清白。”

    “谢谢姐姐。”

    风灵宛轻声抽泣着,一张小脸如雨打的海棠,惹人怜惜。

    众人心思各异,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猜测,便听一道尖锐的公鸭嗓音传了过来:“皇上驾到!”
正文 第73章 给她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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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真真假假的罗生门,以皇上的到来临时划上了句号,众人纷纷往前院去迎驾。

    墨幽浔拉着叶倾城走在最后,他面色不好,低声叹道:“小十六,你怎么到处惹麻烦?”

    “我……”

    叶倾城百口莫辩,哪是是她到处惹麻烦,分明就是麻烦来惹她!

    她不想解释,心头乱糟糟的,不过想到墨幽浔说的那些话,她皱了皱眉道:“你那么说,会不会污了人家小姐的清誉啊?”

    墨幽浔轻嗤一声:“是她的清誉重要还是你的性命重要?人家口口声声说你武功不凡救了她,本来你就来历不明,若是落人口实,别人还指不定要拿着你的来历做什么文章?这些难道你不懂吗?”

    叶倾城低着头不语,她就是懂,所以才会装作不认识风灵宛,以免招惹麻烦啊!

    可那个风灵宛还真是……

    她眸光一沉,压低了声音问他:“那你觉得风灵宛到底是生性单纯,还是故意为难我的?”

    墨幽浔深邃的墨瞳一敛,幽冷的声音道:“单纯也罢,心机深沉也好,今日之事权当给她一个教训。”

    顿了顿他突然问道:“你当真救过她?”

    叶倾城轻嗯一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其中自然包括那两个被鬼毒门害死的刺客。

    墨幽浔听着她的话,总觉得事情透着蹊跷,他沉了沉眉问:“那你当时可留了什么证据在她手里?”

    证据?

    叶倾城眸光一转,突然想到了自己当时穿着男人的衣袍,她眸色一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风灵宛说她当时穿着男人的衣服,不知道会不会泄露她的身份?

    幸亏墨幽浔反将了一军,不然今日风灵宛定会提到此事。怎么办?虽说只是一件男人的衣服,但若被有心人知道,定然会怀疑的。

    尤其那个时间是言相失踪的时候,怕的就是聪明人会联想到一起,猜出她就是言清绝。

    叶倾城越想,心底就越发的冷。

    墨幽浔握着她的手,察觉出她小手冰冷,不禁怔住:“小十六,你怎么了?”

    “没事。”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也许是太谨慎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墨幽浔看了叶倾城一眼,他俊眉微微一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想来他的小十六身上还是有所隐瞒啊!

    那就先从风灵宛查起吧。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前院,就见圣驾浩浩荡荡的而来,叶倾城随着府中的内眷跪在远处迎驾,墨幽浔与朝臣去了最前面接驾。

    只听周围山呼:“皇上万岁。”

    叶倾城醒了神,她抬起头望去就见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明黄色的龙纹蟒袍锦服,头戴玉冠,五官俊朗与墨幽浔有几分相像。

    那帝王的气势浑然天成,透着一股威严和刚毅,与墨幽浔的玩世不恭,真是鲜明的对比。

    此人便是大兴的新帝,墨弈辰。

    与他并肩的女子身着杏黄色凤穿牡丹绣纹的华丽宫装,秀丽端庄,颇有母仪天下的风姿,正是墨弈辰的皇后,英国公的嫡女风灵浅。
正文 第74章 死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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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让叶倾城比较留意的则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位宫妃。

    那宫妃婷婷玉立,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色梅花绣的宫装,她站在那里即便什么都没有做,也能吸引众人的视线。

    皆因她身上那种清风傲骨的姿态,好似雪中的傲梅,不畏风雪。透着一丝清寒还有一缕芳香,她美的不仅是容貌,更是骨子与灵魂。

    叶倾城心中好奇,她低声询问着云汐:“那如清霜傲雪般的女子是谁?”

    云汐小声的回道:“是梅贵妃,闺名梅如雪,乃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

    叶倾城点了点头,目光又在梅如雪身上打量了一番,感慨道:“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墨弈辰免了众人的礼,便被风明远请到了花厅去,一帮大臣自然跟着去了。而皇后等人则带着她们这帮女眷去了后院设宴饮茶。

    此时夜色方暮,国公府点了盏盏石灯,皇后和一些命妇陪着风老夫人听戏喝茶,像叶倾城这般没有地位的小妾,自然近不得身。

    她觉得无趣,便离了席宴去散步,迎面就碰到几个面容姣姣的歌舞伎,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真可惜,这好好席宴就这样毁了。不知道叶相送了什么贺礼,竟然让龙颜大怒,当即带着国公爷和一帮大臣就走了。可惜我们准备了多日的歌舞,只能跳给各位娘娘看了。”

    “哎,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没想到竟这样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见圣驾。”

    舞姬们轻叹了一声,都在抱怨丢了在圣前表演的机会,因为外臣的席宴突然取消,她们只能来老夫人这里献丑。

    几个人说着,迎面见叶倾城走了过来,她们纷纷噤了声朝着叶倾城微微一福,便走了过去。

    但她们的谈话,却是都落在了叶倾城的耳中,想来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所以皇上才把大臣们一起带走了,莫非是有关灾情的?

    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墨幽浔推波助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道入宫去了?

    叶倾城正想的出神,就听远处有奇怪的曲子响起,而且这声音有些耳熟,她微微一怔,正在沉思,突然一道影子掠风而过,伴随着唧唧的声音,那矫健的身姿凌空一跃扑向了她。

    “啊!”

    叶倾城吓得尖叫了一声,手中的拂尘也落在了地上,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就见一只赤色的猴子蹲在她脚下,正对着她龇牙咧嘴。

    “死猴子,吓死我了!”

    叶倾城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就见那赤猴捡起地上的拂尘,腾空一跃飞到了一颗树上,好似挑衅一样冲着叶倾城唧唧了两声就跑了。

    “喂,我的拂尘。”

    叶倾城跺了跺脚,那东西可是她的保命符,丢不得!“云汐,快追回来!”她忙指使着云汐去追猴子。

    云汐也知道那拂尘的重要,她来不及多想,便朝着赤猴追去。叶倾城也跟着去追,可她不会轻功,脚力跟不上云汐,转眼间,一人一猴就不见了影子。

    叶倾城扶着树,喘了几口粗气,突然她耳廓一动,听到身后有细微的声响:“什么人?”
正文 第75章 撞破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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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那草丛里闪过一抹白影,转瞬间消失在了夜色里。她立即去追,可那抹白影好似凭空蒸发了一样,遍寻不至,就像是她的错觉。

    叶倾城很清楚,自己是不会看错的,她冷静下来思考着整件事情,从那诡异的音符,到抢走她拂尘的赤猴,再到那消失的白影。

    似乎是有人设下的圈套。

    会是什么呢?

    直觉告诉叶倾城,眼下应该立即离开这里,可她追那赤猴已经走出了花园,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这里到处长满了荒草,像是荒废许久的地方。

    叶倾城靠着头顶一轮明月,寻找着出路,四周很是静逸,她保持着警惕小心翼翼,就见前面有一座废弃的院子。

    她正想要不要进去,便听女人低柔媚骨的声音轻唤:“浔,我好想你!”

    浔?

    叶倾城一愣,脑海快速的闪过一个名字,她好奇不已,脚步轻轻的走过去,贴着墙角从那半掩的大门缝隙望去。

    荒废破落的院子里,一个白衣女子正紧紧的抱着一个男人,半个身子依偎在男人的怀中。

    男人并未反抗,那侧脸在月光下甚是俊美无俦。靠在他怀中的女子,满脸的幸福,那清霜傲雪般的风姿,凭添着几分柔媚惑人。

    月光温柔似水,洒在他们相拥的身上格外的美好。

    叶倾城躲在门外,紧紧的捂住了嘴,满是震惊的盯着他们。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这两人竟然是墨幽浔和梅如雪!

    “阿雪,还是回去吧。”墨幽浔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伸手欲放下梅如雪的胳膊,但梅如雪却缠的更紧。

    “你放心,这里没有人发现的,皇上已经回宫了,皇后正在陪风老夫人。没有人会注意我们,浔,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你,你别赶我走。”

    梅如雪扬起头,那含情脉脉的眸子看着墨幽浔。

    墨幽浔俊眉一沉叹道:“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你答应我的事情,你都忘记了?还是你想回去找你的那个小妾?

    你喜欢上她了,与她假戏真做了是不是?你说,你娶她是有目的的。究竟什么目的,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连我都要瞒着。”

    梅如雪有些歇斯底里,因为她能感觉的出来,自从墨幽浔娶了那个小妾后连人都变了。

    她是女人,她的感觉不会错的。

    “别说了,你只需做好你的事情!不要干涉我究竟要做什么?”墨幽浔的语气有些凌厉。

    梅如雪垂下头轻声抽泣:“我知道了。”

    墨幽浔又叹了一声,他伸手轻轻拍着梅如雪的肩道:“你放心,我是不会喜欢上她的。”

    梅如雪得了承诺又依偎在他的怀中。

    门外的叶倾城紧紧贴着墙壁,耳边竟是他们方才的对话,挥之不去!她整个人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原来墨幽浔娶她是有目的的,他对她那么好,费尽一切保她性命,并非是见她可怜,真心想护她。

    不过就是……利用而已!
正文 第76章 让你去送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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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后退了一步,却一脚踩在了地上的碎瓦片上。静逸的声音传来一道刺耳的声响,只听墨幽浔冷锐的声音喝道:“谁?”

    一只野猫适时的跳到了墙头上,叫了一声,叶倾城听见梅如雪柔媚的声音道:“不过一只野猫罢了,你太紧张了。”

    叶倾城再也听不下去,她拔腿就跑,好似要逃离这里的一切,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走出了这片废弃的园林。

    她像是被掏空了力气,心底一阵阵的揪痛充斥着她的每根神经,耳边尽是那挥之不去的声音缠绕着她。

    叶倾城一直认为,墨幽浔是特别的,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纯粹只是想待她好的男人。

    是她太天真了,这世上又怎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呢?她抬头仰望着空中那一轮明月,这一刻她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小少爷,不可以。”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惊声,叶倾城循声望去,方抬起头就见几只弩箭发出嗖嗖的声响,朝着她破风飞驰而来。

    “夫人小心。”

    正巧赶来的云汐手疾眼快,她拿着手中的拂尘做武器,挡住了致命的一击,可这弓弩却是多只连发,角度不一。

    纵然云汐身手不凡,也挡不住那么多弩箭,嗖嗖的声音从耳边划过,她回头间便见两只弩箭朝着身后的叶倾城飞去,惊得她脸色顿时一变。

    叶倾城看着那飞来的弩箭,本来死寂的眸子寒光一现,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让她死?

    没那么容易!

    就在她正欲出手还击的时候,突然有人搂着她的腰旋身一跃,那两只弩箭从他们脚下飞过。

    叶倾城闻到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她侧眸望去,眼底不禁有些惊愕,救她的人竟然是君非玉!

    头顶的月光和着周围昏黄的石灯,映照着那人俊美如玉的容颜,好似从天而降的神祗,耀眼夺目却又淡漠疏离。

    失神间,他们已经稳稳的落了地,而君非玉也有些嫌弃的松了手。

    “小少爷贪玩惊扰了贵人,还望贵人恕罪。”

    叶倾城回过神来,就见一个嬷嬷跪在地上,而她旁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那孩子手中拿着一只连发的弓弩,他好似不知道自己闯祸了,笑的天真烂漫:“真好玩。”

    叶倾城却不觉得好玩,也不觉得这是普通的意外,今日是什么日子,就算这孩子贪玩也不该用这样杀伤性的武器,而且杀的还是她!

    她蹲下身子,冷厉的声音问着那孩子:“这弓弩是谁给你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孩子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挺嚣张,他哼了哼扬着头道:“奶娘,我们走!”

    那嬷嬷又小心翼翼的赔了礼,然后去追那孩子去了。

    叶倾城起身,沉着眉看着他们走远,就听君非玉笑道:“怎么,觉得一个五岁的孩子要故意害你?”

    叶倾城收回目光,瞅了瞅君非玉,疑惑的问:“国师怎么这么好心出手救我?”

    君非玉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那薄唇落在叶倾城耳后低笑:“不,本座不是在救你,而是让你去送死!”
正文 第77章 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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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君非玉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不安好心!她一把推开了君非玉,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那眼底竟被雾色笼罩,氤氲潮湿。

    “好啊,那就来啊,不是想让我死吗?那就尽管快马过来,你以为我会怕吗?”

    她情绪悲恸不已,在撞破了墨幽浔和梅如雪的秘密后,她便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直到此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君非玉看着叶倾城失态的样子,微微一愣,她的话凌厉如同刀刃一般,落在耳中竟有些刺痛。

    叶倾城极力控制着自己险些崩溃的情绪,惨烈的笑着,声音却有些发抖:“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杀我?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也想……”

    也想真心待一个人,被人真心所待。

    她突然捂着脸,双肩微颤,那指缝里有隐隐的水光溢出。

    君非玉看着她,心底好似被什么东西深深震了一下,心情莫名的变得有些烦躁。

    他有些失控的走过去,正想握住她的双肩,却见叶倾城突然扬起了头,那眸光依旧凌厉,脸上还带着水痕。

    她勾了勾唇看着君非玉道:“国师这是什么表情?因为几滴眼泪就开始同情我了吗?呵 ~ 千万别,你不要心慈手软,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

    今日我便痛痛快快的告诉你,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要我的性命,除非是我自己…不想活!”

    叶倾城扔下这句话,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那风姿绝然独立透着让人震撼的傲气。

    君非玉怔在原地,心却乱了几分,耳边不断的回响着她的话,她做错了什么?是啊,她做错了什么呢?

    他突然闭上了眼睛,眉心紧紧蹙着,过了半响他才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白衣女子藏在拐角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肯收回。

    她紧紧捏着墙角,指甲钳了进去却浑然不自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是对男人的爱慕,以及女人的憎恨!

    ……

    叶倾城走出去老远,心情也平复了许多,跟在她身后的云汐有些担心,询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叶倾城停下了脚步,她看了云汐一眼,想起了她的主子墨幽浔。云汐这般关心她,是因为墨幽浔的缘故吧?

    究竟墨幽浔有什么目的?她嫁入凉王府是不是墨幽浔的阴谋?

    不管有什么目的,她一定要让那个男人悔不当初!

    “没事,方才那孩子是什么人?”叶倾城的声音无端的冷了几分,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云汐微微一颤,她将手中的拂尘还给她道:“是风家世子风离痕的公子,据说是和青楼女子私生的,那女子瞒着等孩子出生才找到风家。

    风家不得不认,让她们母女入了门,不过半年那女子就病死了,只留下这个孩子,据说风老夫人甚是喜欢,所以惯的厉害。”

    叶倾城接过那拂尘,越想越觉得不对,她敛着眉道:“跟上去看看,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正文 第78章 孩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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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心知肚明,分明是有人要借那孩子之手来杀她,会是谁呢?又是谁把她引去了废宅让她撞破墨幽浔和梅如雪的秘密?

    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一切,把她当成猴子来耍?

    叶倾城心中乱糟糟的,这么多的疑问,她只能一个个慢慢来解,那就先从风家的小少爷开始吧。

    “应该是往这边去了,找找看。”叶倾城当时看着那个奶娘带着孩子朝着这边来了,这里只有一条路,应该很好找。

    她和云汐沿着脚下的青石小路,四处寻找,一直走到了国公府上的镜湖,月色皎洁,湖面倒映着点点月光,泛着波澜涟漪。

    便见那镜湖上飘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

    “夫人,湖里有人。”云汐惊了一下,她仔细看去那眼底的惊色更深:“好像是风家的小少爷。”

    叶倾城自然看见了,她忙道:“快去救人。”

    云汐点了点头,只是还不待她跳下水,就听嬷嬷的惊叫声划破黑夜:“小少爷,哎呀,快来人啊,小少爷落水了。”

    她这一叫,顿时惊了这夜色,临近的侍卫赶了过来,一个个扑通跳下水将小少爷给捞了上来。

    然而,那孩子却已经死了,双眸紧闭,面色惨白,死的是那样的平静。

    嬷嬷跪在孩子的尸首旁哭的悲痛欲绝,嚎啕痛哭:“宝哥儿啊,我的宝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落了水,丢了命?

    不,宝哥最怕水,他不会到湖边去的,是谁?是谁害了我的宝哥?”

    她在人群中看了一圈,目光最后竟落在了叶倾城身上,她如抓了狂一般突然冲到叶倾城身边,面目狰狞的问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的?奴婢都已经给你赔了罪,宝哥只是贪玩,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嬷嬷瘫倒在地上哭得险些上不来气,叶倾城却是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也是为她精心准备的吗?

    连环计,栽赃陷害!

    好,真的很好,这戏是一出比一出精彩了。

    此时,得到消息的皇后娘娘和风夫人一行人赶来过来。

    当他们看见躺在地上的宝哥后,一个个都变了脸色,就听皇后怒斥一声:“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叶倾城自然也不例外。

    那瘫倒的嬷嬷跪爬在皇后的面前,不停的磕头:“皇后娘娘,你可一定要为宝哥做主啊。你知道的宝哥素来怕水,从不敢走近湖面,可他却溺死在了湖水里。定是有人害的,你一定要找出凶手啊!”

    皇后眉心一敛,眼底隐隐可见怒色:“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要害宝哥?”

    嬷嬷便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叶倾城仔仔细细的听着,原来宝哥儿闯了祸险些射杀了叶倾城后,便到了这里玩耍,他玩累了,又不想回去,使唤奶娘去给他找吃的。

    奶娘心疼他,嘱咐了宝哥等着,自己去寻了路过的侍女送些吃的。

    她离开左右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宝哥就溺死在了湖里,而叶倾城和云汐正好出现在案发现场,便成了奶娘所怀疑的凶手。
正文 第79章 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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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听完奶娘的陈述,那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叶倾城身上,她打量着叶倾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拂尘上,若有所思。

    “你便是最近风头很盛的那位凉王小妾?”皇后的声音一扬,语气中颇有鄙夷不屑。

    叶倾城低着头,不卑不亢的声音回道:“妾身十六,见过皇后娘娘。”

    “十六?”

    皇后倒是觉得这名字稀奇,有人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着:“是凉王娶的第十六房小妾,从青楼赎出来的。据说是永州逃难来京,被人卖入了青楼,受了刺激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王爷便以十六为名字了。”

    “哦?”

    皇后点了点头,她眯了眯眼睛盯着叶倾城问:“宝哥的死,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叶倾城微微沉眉,应声道:“奶娘疼惜宝哥,认为妾身有杀人嫌疑实属正常,但妾身的确是冤枉的,恳请娘娘能给妾身一炷香的时间,让妾身自辩清白,找出真凶。”

    众人听着这话,无人不震惊,许是觉得叶倾城行事超乎常理,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乱了分寸,跪地哭诉冤情,可叶倾城却如此冷静,当真让人觉得意外。

    皇后也没料到叶倾城要自己找真凶,她既然提了,自然没理由拒绝:“好,本宫答应你,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找不出凶手,你应该知道后果!”

    “多谢皇后娘娘。”

    叶倾城微微颔首起身,她抬起头看着宝哥的尸体,那尸体旁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亡灵,正是宝哥的魂魄。

    叶倾城早就发现他了,他是冤死,魂魄自然会来找她。

    她朝着宝哥的尸体走了过去,那小小的亡灵瞪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看着她,此时的宝哥早没了在世时候的嚣张。

    仿佛生与死的距离,让他瞬间长大了一样。

    “别怕,我来帮你。”

    叶倾城在心中默念,她知道,宝哥能听到她的声音。

    宝哥果然能听到她的声音,他点了点头,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知道是什么人害了你吗?”叶倾城在心中又问着他。

    宝哥走过来,突然握住叶倾城的手,当他冰冷的小手握上她手心的时候,叶倾城的眼前闪过一些画面,竟是宝哥临死前的记忆。

    她看见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宝哥的口鼻,而宝哥在挣扎的过程中抓伤了那人的耳朵,可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没能逃脱厄运,最终还是被生生捂住了口鼻致死。

    叶倾城紧闭着眼睛,感受着宝哥临死前的痛苦绝望,并凭着她的感知寻找着细微的线索。

    果然她找到了!

    叶倾城睁开眼睛,眼底的光芒一闪而逝,她转身对着皇后道:“请皇后娘娘将今晚府上的女眷以及侍女全部召集来此。另外请仵作来为宝哥验尸。”

    皇后狐疑的看着她,眼前的这个女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风姿,那气势耀眼夺目,能夺去众人的光辉,实在让人不喜。

    且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皇后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宫女去传话,不多时府上的女眷以及侍女便都聚集在了此处。
正文 第80章 你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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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府是世家大族,权倾朝野,府上光是侍女就有上百人。叶倾城看着这么多人,着实有些头疼,这一个个的检查下去,恐怕天也该亮了。

    她想了想,对着众人道:“你们不必害怕,让你们来此,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今晚你们可有谁经过了这个地方?”

    有不少侍女站了出来,叶倾城一个个看了一遍,然后大手一挥:“你们可以走了。”

    叶倾城看着余下的那些人问:“还有没有人今晚经过此地,或者见过小少爷的?”

    又有十几个侍女走了出来,叶倾城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她要找的线索,便也让她们走了。

    剩下的侍女还有三四十人,叶倾城看着她们道:“最后问你们一遍,还有没有人今晚经过此处?见过小少爷?”

    众人纷纷摇头,叶倾城笑道:“那就好!”她转身对着仵作道:“开始验尸吧!”

    早已等候多时的仵作,为宝哥验起尸体,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禀道:“回皇后娘娘,各位贵人,小少爷是窒息而亡,死后才被人扔下了湖中,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小的检查过宝哥的手指指甲上有皮屑血丝,应该是宝哥临死前挣扎,从凶手身上留下的。”

    叶倾城微微一笑道:“有劳了。”

    她对着皇后道:“娘娘,劳烦你的人检查一下这剩余的侍女,看看她们的手上、颈部、耳后有没有抓伤的痕迹。”

    皇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立即让人去查,在这些人中间找到了三个身上有伤痕的可疑女子,带到了叶倾城面前。

    叶倾城看着她们三人并检查了她们身上的伤,这三人一个伤在了手背,一个伤在了手臂,还有一个伤在耳后。

    “你们今晚未曾经过此处是不是?”叶倾城在她们面前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她们的反应。

    她们三人纷纷摇了摇头,叶倾城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一左一右的两人道:“你们可以走了。”

    说着,她又指向了中间那个侍女,声音冷锐:“你就是杀害小少爷的凶手。”

    那侍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她转身冲着皇后娘娘和风夫人磕头道:“夫人,我真的没有杀小少爷,求你为我做主啊。”

    风夫人面色微变,这侍女乃是她房中的二等丫头名唤荷香,平日做事细心,又有些头脑,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凶手。

    她面色不善怒色依稀的问着叶倾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荷香是凶手?今日你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定绕不过你。”

    叶倾城轻笑一声道:“我敢说她是凶手,自然就有证据。”她挑了挑眉看着荷香问道:“荷香,你左耳的耳坠呢?还有你耳后的伤又是如何来的?”

    荷香听着这话,面色一变,她匆忙去摸自己的左耳,果然那翡翠的耳坠不见了。

    叶倾城看着她变了的脸色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落在了案发现场?”

    她勾了勾唇,抬起头对着皇后道:“请娘娘让人在周围搜一搜,找找看荷香姑娘的翡翠耳坠是不是落在了这里?”
正文 第81章 完美的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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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沉眉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道:“仔细搜!”她一声令下,身边伺候的宫女侍卫全体出动,打着灯笼在周围搜寻起来。

    叶倾城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等着,没过多久,便听一道惊声传来:“找到了,找到了。”

    附近的宫女围上去,就见那绿油油的草地里果然有一只翡翠的耳坠,这翡翠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着淡淡的光芒。

    而不远处的位置还有一只精致的弓弩。

    宫女将耳坠和弓弩一同呈上,禀道:“娘娘,这耳坠是在这弓弩旁边找到的,你看。”

    皇后打眼瞧了一眼,那耳坠与荷香耳朵上的那一只果然是一对。

    跪在一旁的嬷嬷看见那弓弩,忙道:“是宝哥方才玩的那把弩箭,老奴离开的时候,这弓弩还在宝哥的手中。”

    皇后眉心一敛,她手指着荷香,面色愤然,怒声斥道:“物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荷香却是不肯承认,想为自己开脱:“就凭一只耳坠,凭什么认定就是我杀了小少爷?”

    叶倾城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冷笑一声:“那我问你,方才我问过很多遍,今晚有没有路过此处,见过小少爷,你为何说没有?若是没有来过这,见过小少爷,那你的耳坠怎么会丢在这里?

    别说是你白天落下的,若是你白天落下了,过了这么久你为何都没有发现少了一只耳坠,甚至也没有人提醒过你?”

    荷香被她的问题堵得有些语塞,她正欲辩解,就听叶倾城道:“不如,就让我来还原一下这事情的经过!”

    她扫了荷香一眼,围着她渡步,开口说道:“你趁着奶娘离开后,从背后把正在玩弓弩的小少爷给捂死了。

    他死前剧烈的挣扎,划破了你的左耳,并将你的翡翠耳坠给弄掉了,但你当时没有发觉。你将小少爷的尸体扔进湖里后便匆匆离开了。

    从小少爷的死,到皇后娘娘召集你们来此,前前后后不超过半个时辰。而你,根本都没来得及发现,自己早已留了物证在这里。

    后来我询问你们,是否来过此处,见过小少爷的时候,你心虚,三次都没有站出来。”

    叶倾城突然转身,那一双清幽的眸子泛着冷锐的光芒看着荷香:“荷香姑娘,我说的这些,你作何解释?要不要请仵作来验证一下,你耳后的抓痕和小少爷手指的血痕是否一致,嗯?”

    荷香猛的抬起头,眼底闪过一道杀气。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道:“那我就来说一说你的作案动机?你先是指使小少爷用弓弩来杀我,后来见小少爷失败,为了灭口,而将小少爷杀了?而小少爷一死,我自然成了最有动机的嫌疑人?是不是?”

    荷香听着叶倾城近乎完美的推断,终于收起了伪装,她抬头看着叶倾城,唇角露出诡异的笑:“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叶倾城听着这话有些耳熟,可不待她细想,就听荷香大笑一声:“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说着她出其不意的拔下头顶的发髻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便见血迹溅出。

    叶倾城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脑海一懵,立即反应过来,惊道:“都闪开!”
正文 第82章 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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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叶倾城提醒着众人闪开的瞬间,那草丛传来沙沙的声响,便见着一只浑身赤红色的长蛇从草地里一跃而起,吐着长长的蛇信子猛的一口咬上了叶倾城的手腕。

    这蛇的速度,好似一道闪电,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叶倾城只觉得手臂上一疼,一麻,她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掐住那蛇的蛇颈用尽了全部了力气,直到那只蛇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

    而她也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

    “小十六!”

    闻讯赶来的墨幽浔突然冲了过来,他在叶倾城快要躺下的时候,搂着她的腰肢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就见他怀中的叶倾城的脸色时而泛红时而泛白,额头上也满是汗珠,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好似呼吸困难。

    “黎风,拿下她。”

    墨幽浔怒斥一声,眼底闪过一团烈火,浑身透着肃杀之气的寒凛。

    荷香见状,正欲咬舌自尽,黎风却快人一步将她一掌给劈昏了过去。

    墨幽浔将叶倾城抱了起来,有些微颤的声音道:“别怕,我带你去找崇衍,一定会没事的。”

    叶倾城还有一些清醒,她突然握住墨幽浔的胳膊,有些虚弱的声音道:“蛇,簪子,她的簪子……”她话未说完,人便昏迷了过去。

    墨幽浔脚步一怔,他回头看着地上那染血的簪子和那条赤红蛇。

    他明白了叶倾城的意思,给云汐递了一个眼神,随即抱着叶倾城匆匆离开了国公府。

    ……

    不知过了多久,叶倾城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扎她的手,她很想睁开眼睛,但好似自己的灵魂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她能听到周围的一切,神智清晰,却如同还在昏迷中一般,醒不过来。

    耳边传来熟悉而又焦虑的声音:“崇衍,到底怎么样?”

    段崇衍不慌不忙的为叶倾城施针,淡淡的声音道:“你放心,夫人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昏了过去。不过说来奇怪,夫人的血似乎百毒不侵。

    云汐带回的那条闪电蛇可是最致命的,毒性非常的大,加上鬼毒门又用毒物喂养了许久。

    寻常人被咬一口便会当场丧命,但夫人只是受不住毒性的冲击,昏了过去而已。”

    墨幽浔听说叶倾城没有性命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听着段崇衍的话,微蹙着眉心面露不解:“百毒不侵?”

    段崇衍轻嗯一声:“这百毒不侵的血,向来都有解毒的功效。这便解释了,为何夫人的血能压制你体内的奇毒。但夫人的血,却不是我们要找的解药,你体内的毒,唯有鬼毒门的圣物可解。”

    “我知道!”

    墨幽浔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他眯了眯眼睛压低了声音问:“崇衍,小十六屡次遭鬼毒门之手,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鬼毒门的人,发现了她体内的血百毒不侵?挡了他们的路?”

    段崇衍应道:“不无可能。想来夫人在失忆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被鬼毒门的人给盯上。”

    墨幽浔也觉得这是最合理的一种解释,他长叹了一声有些愧疚的声音道:“都怪我太大意了,我不该……”
正文 第83章 前缘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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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欲言又止,他紧闭着双眼,俊眉敛起,心中无尽的悔恨。

    段崇衍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猜到了些什么,他拢着眉心问:“她又来找你了?”

    墨幽浔轻嗯一声,声音有些阴冷,段崇衍啧啧两声,他摇了摇头道:“当初,你就不应该让她入宫,还答应她那个条件!

    我一直觉得她并非善茬,也曾警告过你,可你却一意孤行,非要招惹她。如今可好,想甩都甩不掉。”

    他愤愤的说着,将叶倾城手臂上的银针取了下来道:“你为了成就大事,什么都能利用,总有一天你会尝到苦果的。”

    段崇衍抬起头,那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墨幽浔道:“浔,你要记住,你若对谁有所图谋,那就千万不要爱上她。不然……”

    墨幽浔突然打断了他,声音有些阴冷:“我知道!”

    那神智清醒的叶倾城听着他们的谈话,却是又惊了一惊,原来她体内的血百毒不侵,可以压制墨幽浔的毒?

    原来墨幽浔和梅如雪之间有某种交易!原来能让墨幽浔痛不欲生的办法就是,让他爱上她!

    突然一股沉重的力量拉着叶倾城不停的下坠,她好似跌入了黑暗中,直到耳边清晰的传来一声枪响。

    她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噩梦中,回到她死前的那一刻!

    叶倾城清楚的感觉到,倒地的瞬间,一双有力的大手托着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怀中,那低醇迷人的嗓音略带一些轻颤:“为什么你不开枪,你明明可以和我一起同归于尽的?”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扬了扬苍白的唇角,然后抬手轻轻抚着他英俊的脸颊,满脸的笑意:“因为我要你,生生世世都记得我!”

    男人的身子猛的一颤,他手中的力道微微一重,将叶倾城抱得更紧,那充满痛苦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清绝。”

    叶倾城躺在他怀中,眼底的笑意有些诡异,声音却是越来越虚弱:“我不叫清绝,而是叫倾城。你一定要记得我,长离。”

    那名唤长离的男人,闭着眸子,下巴抵着她的头,双手在微微颤抖。叶倾城知道他后悔了,后悔开枪杀了她?杀了一个恋慕他的女人!

    闭上双眼的那一瞬间,叶倾城听见长离的低喃声和着那落在她脸上的泪:“我会记得你,生生世世!”

    叶倾城猛的睁开了眼睛,她眸光泛着混沌,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耳边还回荡着长离那句话:我会记得你,生生世世。

    她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原来又做梦了!其实这不是梦,而是她死前的经历。

    长离是他们组织暗杀的目标,她和他交锋许久,势均力敌,情意也是从那个时候生的,好几次他们从对方手中逃脱。

    直到最后一次,他们互相拿着枪对准了对方,再也逃不掉!

    其实凭着她和长离的速度,完全可以同归于尽,然而,她却没有!因为她心存幻想,认为他在乎她,舍不得她。

    可是,她错了。

    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朝着她开了枪!她不甘,为什么她对他动了情,最后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所以,她要用自己的死,成为那个男人心中永远都抹不去的痛。
正文 第84章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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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手段?

    叶倾城甚至在想临死之前,她对长离说的那番话,究竟有没有一丝真心?也许她所有的情,所有的真心,在子弹穿透她心脏的那一刻,便统统都消失了。

    剩下的唯有,报复而已。

    对长离尚且如此,对墨幽浔自然也可以!

    她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看看墨幽浔留她在身边究竟有何目的?更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沉痛的代价!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那清幽的眸光闪过一道决然凌厉的微光,透着清冷孤傲和淡淡的悲伤。

    推门声突然响起,叶倾城敛起了思绪,她微微侧头,就见墨幽浔端着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小十六,你醒了!”

    墨幽浔快步的走过来,他将药碗放在床榻旁的小几上,然后伸手握住叶倾城的手问:“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叶倾城看着他,心顿时间一涩,那是一种又痛又恨的感觉,还带着一些委屈,她没忍住,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墨幽浔这是第一次见叶倾城流泪,他有些心慌,那粗粝的手指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痕,心痛的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说要保护你,却……”

    他话音一顿,剑眉蹙起,心中满满的都是痛楚。他以为国公府人多眼杂,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动手,所以放松了警惕。

    后来他从云汐口中知道了叶倾城经历的事情。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不在,她被人陷害的时候,他也不在。

    直到他亲眼看见,她倒下去的身影,墨幽浔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那自责痛悔的表情,她觉得真是好讽刺,到底这个男人要在她面前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既然他要演,那她就陪他好了。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死了,他们都欺负我!”叶倾城哭诉着,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墨幽浔把她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道:“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叶倾城在他身上蹭干了眼泪鼻涕,然后伸手满是嫌弃的一把将人推开,哼了两声道:“事实证明,就算是没有你,我也能好好活下去。这一次你违约,没有保护好我,扣除两万两黄金作为补偿,本姑娘现在只欠你五万两了。”

    “好,都听你的。”墨幽浔看着她,声音里尽是宠溺。

    本来他赎她,就没花一分钱,十万两黄金也是骗她的,这个姑娘倒是傻的可爱,想着法子还他金子。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他这样骗她,会遭报应的吧?

    想他这一生利用的人何其多,缘何会对她,存有愧疚不忍之情?甚至害怕她会知道真相?

    叶倾城扫了墨幽浔一眼道:“这可是你说的,正好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虽然我和君非玉有梁子,但总归他救过我,而我又不想欠他的人情。你亲自去一趟,告诉他,就说我想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你想怎么谢?”墨幽浔好奇的问着她。

    叶倾城扬了扬眉,勾了勾唇角道:“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了!”
正文 第85章 舍不得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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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身相许?

    墨幽浔眸光噌的烧起一团火来,他想起当初叶倾城色 ~ 幼君非玉的时候,也是自那之后,君非玉对叶倾城的态度有了转变。

    君非玉是何人?大兴的国师,手段高深、心肠狠辣,他认定的事情,要杀的人,从来都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改变。

    可对叶倾城,却是变了。从他出手救下叶倾城,便足以说明一切!

    “你是本王的小妾,他救了你,便是谢,也该由本王去谢。”墨幽浔的声音霸道无比,心中愤愤不平。

    若是那个老神棍敢打小十六的主意,他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叶倾城轻笑一声,她眼波微转看着墨幽浔脸上的隐隐的怒色,幽幽的声音道:“当真吗?不过王爷知道我要如何谢他吗?”

    她浅浅一笑,那灵动的双眸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直觉告诉墨幽浔,这女人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就听叶倾城说道:“世人常言国师不近女色,事实证明的确如此。我想啊,他既然不喜欢女色,也许喜欢男色呢?

    既然王爷想要替我答谢他,那正好省的我费心了。王爷就把自己打包送给国师当谢礼好了。”

    墨幽浔一愣,顿时反应过来,他的小十六是想送给君非玉一个男人?他面色又是一沉,那攒着的怒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小十六,你在故意引我入套?”墨幽浔咬着牙,什么以身相许?分别就是这个小魔头故意设套让他往里钻!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是你自己说要替我谢他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

    墨幽浔无语,他深吸了一口气,长叹一声道:“世人说我是混世霸王,可我这个混世霸王遇到你这个混世小魔女,真是遇到了克星。看来君非玉说的一点都没错,小十六,我早晚会死在你手中的。”

    叶倾城的心猛的一揪,隐隐有一种痛楚划过。她抬起头,冲着他明媚的一笑:“我可舍不得你死。”

    是啊,她从未想过要他的性命,只是想让他尝一尝那痛不欲生的滋味,告诉他不要在随便欺骗利用别人,更不要践踏别人的信任。

    没有人能明白,叶倾城选择相信一个人,是用了多么大的勇气?可最后,她还是信错了。

    “罢了,你想怎么谢就怎么谢,本王不干涉你就是了。”墨幽浔彻底的认输了,这女人比魔女还要可怕,一肚子的坏水。

    他摇摇头,端起小几上已经温的汤药递给她道:“快把药喝了。”

    叶倾城看着眼前那泛着酸味的汤药,微微皱了皱眉,她不情不愿的接过,问道:“荷香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死了?还有那簪子有没有取回来?”

    墨幽浔回道:“荷香没有死,已经被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了。那只簪子我给了崇衍让他去研究,原来那簪子是用特殊的药材浸泡过的,遇到血会发出强烈的味道,吸引毒物。

    小十六,你是怎么知道簪子有问题的?”

    叶倾城将汤药喝下,撇了撇嘴道:“因为崔彩屏和荷香用了相同的招数,都是用簪子划破自己的手,接紧接着那些蝎子毒蛇就出来了。若非是她们血液的问题,那就是簪子的问题喽。”
正文 第86章 必须器大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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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叶倾城也只是猜测,也许簪子有问题,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蒙对了。

    “既然找到了线索,肃清鬼毒门在京城的细作,就好办了。这条线索是我发现的,所以凉王殿下,金子是不是又能少一万两了?”叶倾城斜眼盯着墨幽浔,问他。

    “……”

    墨幽浔皱了皱眉,突然问道:“小十六,如果这十万两黄金都还清了,你是不是要离开?”

    “如果我要离开,你会放我走吗?”叶倾城歪着头看着他,一双灵动的眸子眨了眨。

    “不会!”

    墨幽浔的回答极其的笃定,那幽遂的眸子微微一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决。

    叶倾城叹了一声:“那不就得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东西,不管是钱财还是恩情,不还我心里不舒服。

    至于离开凉王府,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毕竟现在有很多人想要杀我,人家还指望着你为我撑腰呢。”

    她嘻嘻一笑,那表情透着狡诈又不失可爱。

    墨幽浔看着她心底猛然一动,他突然俯身过去,那张放大的俊脸在叶倾城眼前充满了诱惑,低醇的嗓子低沉而又温柔:“小十六,如果你把欠我的金子都还清了,那你寻求我的庇护,是要付出酬劳的,比如……”

    他又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白皙水嫩的脸颊上:“以身相许!”

    “靠,你这个太监还指望本姑娘嫁给你?”

    叶倾城满脸的鄙夷,轻嗤一声:“想娶本姑娘,你得必须器大活好,不然本姑娘分分钟给你戴一顶绿帽子。”

    墨幽浔的俊脸又是一黑,器大活好?这女人还真是……他伸手捏了捏叶倾城的脸,恨恨的声音道:“那咱就走着瞧。”

    他轻哼一声,端起桌上的空碗又扫了叶倾城一眼道:“先休息一会,我让人去给你备晚膳。”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昏了一天一夜,眼下的确有些饿了。而且只有吃饱喝足,才有精神应付这些牛鬼蛇神!

    她看着墨幽浔端着空碗走了出去,突然在想,梅如雪到底知不知道墨幽浔身体的缺陷?难道,所谓的缺陷,也是墨幽浔骗她的说辞?

    叶倾城越想,心中越寒,她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迷茫悲凉。

    ……

    叶倾城用晚膳后觉得天气很闷,便出去消食散步,她想着自己穿越后所历经的一切,这短短的时日,真是比她的一生都要精彩。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还有许多的谜团她还没有解开。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不经意间就看见不远处的白玉石桥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竟然是宝哥。

    他站在石桥上,似乎在等她。

    叶倾城回头对着云汐道:“天太热了,去给我端一碗冰镇酸梅汤来。我去那石桥上等着你。”

    云汐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去了厨房。

    叶倾城朝着石桥走去,她走到桥中央,蹲下身子看着宝哥问:“你怎么还没有走?”顿了顿她又疑声道:“难道,你是在等我?”

    宝哥点了点头,他拉着叶倾城的手道:“姐姐被蛇咬了,我很担心。而且我还没有对你说谢谢呢,还有对不起!”
正文 第87章 你喜欢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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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双眼一酸,眸中染上了一层水雾,她摸了摸宝哥的头道:“不用说谢谢,也无需说对不起。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和人心。”

    宝哥不懂她的话,因为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不知什么是世道?什么是人心。

    他只知道,谁对他好,谁帮过他!

    “姐姐是好人。”

    宝哥伸手抱了抱叶倾城的脖子道:“我该走了,姐姐再见!”他朝着叶倾城挥了挥手,小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

    叶倾城也冲着他挥了挥手,便见宝哥慢慢的化作点点星光,散在了夜空中。

    这一刻,叶倾城心塞的有些难受,她起身仰起头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都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不知宝哥会是哪一颗?

    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却被这肮脏的世道人心所害。而她能做的,唯有还一个公道给他而已。

    许是宝哥的离去让她感觉沉闷,许是这是秋暑的威力太大,叶倾城觉得自己闷得喘不开气,她很想让自己凉爽一番,降降暑气。

    而这小月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倾城没有多想,她踩着石桥的栏杆站了上去。

    从前她闲暇的时候喜欢游泳,更喜欢把自己沉入水中,感受死亡。因为她的职业,随时都将面临死亡,只有时刻感受死亡才不会害怕。

    如今,她想要重温一下这种感觉。

    叶倾城闭着眼睛,张开双手,身子前倾跳了下去。坠落的那一刻,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风夹着一道熟悉的香味,紧接着有人从半空中把她捞了起来。

    那人搂着她的腰,飞身一跃将她带到了湖对面。

    落地的那一瞬间,叶倾城被那人抵在了湖边的柳树上,便听一道怒斥声传来:“怎么?这么快就想要寻死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叶倾城一愣,她满是错愕的盯着眼前人,跟见了鬼一样:“君非玉,你…你怎么在这里?”

    君非玉捏着她的肩,力道微微一重,眸色阴沉的骇人:“回答我的问题!”

    叶倾城有些吃痛,她皱了皱眉,冲着他吼道:“你神经病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寻死了?我那是嫌天太热了,想到湖里去游泳!”

    “游泳?”

    君非玉没听过这个词,一脸的狐疑。

    叶倾城满脸黑线,解释道:“就是浮水,浮水懂不懂?”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眸光一亮盯着他问:“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么担心我?还飞来救我,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死吗?莫非……”

    她狡黠一笑,把小脸凑了过去笑问:“你喜欢上我了?”

    君非玉俊脸一黑,他松开手,冷着脸转身就走。

    叶倾城伸手将他给拦下:“你这是被我猜中了心事,所以想逃吗?本姑娘给你机会,只要你肯承认,我可以踹了墨幽浔嫁给你!”

    “恬不知耻,让开。”

    君非玉面色愠怒,心中怒火滔天,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要来招惹她,她是生是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叶倾城却是蛮不讲理:“不让。”

    君非玉气急,伸手推了她一把,然而他力道太重,叶倾城一个不慎失去了平衡,身子直直的朝后跌去。
正文 第88章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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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叶倾城本能的反应惊叫了一声,她因为站在湖边,君非玉这一推却是将她推了下去。

    君非玉见状,面色一变,匆忙去拉着她的手,想把她拽回来。然而叶倾城却使坏借力用力猛的一扯,将君非玉一同拉入了湖中。

    只听噗通两声,两人同时掉进了湖里。

    这小月湖的水很是沁心凉,叶倾城觉得舒爽极了,所有的沉闷、压抑统统得到了缓解,她躺在水中,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放松的感觉。

    只是周围似乎太安静了一些,她睁开眼回头望去,却见整个湖面上只有她自己而已。

    叶倾城一惊:“不会吧?”

    她匆忙沉入水中,寻找着君非玉的影子,果然在水底深处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衣角,她朝着他游过去,一手抓住君非玉的胳膊,带着他往上浮。

    出了水面后,叶倾城连拉带扯终于把人给弄上了岸,她喘着气,拍了拍君非玉的脸,然而他却已经昏了过去。

    “有没有搞错?你不是能上天入地吗?怎么会是只旱鸭子?”叶倾城觉得自己真是惹麻烦了,如果君非玉死在凉王府,怕是解释不清楚。

    她忙给君非玉做心脏按摩,然而却没什么起色。叶倾城心急不已,她俯身捏着君非玉的鼻子,给他做人工呼吸。

    那昏迷中的君非玉眼皮微微一动,恍恍惚惚间他觉得唇上软软的,当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叶倾城的俏脸近在眼前。

    他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他,暗哑的声音道:“你做什么?”

    叶倾城跌坐在地上,她见君非玉醒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救你,你以为本姑娘在占你便宜啊!”

    她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

    君非玉一怔,脑海那些被他封存的某些记忆突然闪过,他顿时惊住,一把握住叶倾城的胳膊,急迫的声音问道:“是谁教你的?这种救人的办法。”

    叶倾城皱了皱眉,奇怪的看着他:“我从书上学的,不行吗?”

    君非玉有些失神,他那双清寂的眸子泛起一片波涛,过了半响,他抬起头盯着叶倾城问:“你到底是谁?”

    叶倾城缩了缩脖子,眨了眨眼睛怪异道:“喂,你怎么了?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还能是谁,当然是你一直都想杀的妖女,凉王的小妾喽。”

    她轻哼一声,挣开君非玉的手站了起来:“你在国公府救了我一命,我方才救了你一命,我们算是扯平了。

    我原以为你这个人无所不能,看来并非如此,堂堂国师,竟然不会水,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君非玉的脸色一寒,他起身轻撇了叶倾城一眼,冷冷的声音道:“与你何干?”他甩袖一挥,转身便走。

    叶倾城怒目,心头窝着一团火。可恶,实在可恶,早知道就让这老神棍淹死得了。

    她愤愤的转身,回了紫竹苑。

    一入房门便见墨幽浔坐在桌前,他手中握着一盏茶杯,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寒凛之气。
正文 第89章 一个废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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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这是?

    叶倾城转了转眸子,她总觉得周围的气息有些危险,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就见墨幽浔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小十六,你这是怎么了?”

    “天太热,去游了会水。”叶倾城干笑两声。

    墨幽浔喝了一口茶,又道:“是游水?还是鸳鸯戏水?”他尾音一挑,话音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叶倾城打个哆嗦,顿时反应了过来,看来她和君非玉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了?所以,这是在兴师问罪?可她何罪之有?

    “你什么意思?”叶倾城神色一敛,那眼底透着一抹冷锐的幽光,面色不甚好看。

    墨幽浔突然将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搁在了桌上,他站了起来,一张俊脸布满了寒霜:“你说我什么意思?这里是凉王府,你竟然明目张胆和君非玉调情厮混,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叶倾城晒笑,调情厮混?这罪名可真够大的!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话我只说一遍,君非玉落水性命不保,我只是在救他而已。”

    叶倾城转过脸去,她极力压制着怒火,不让自己爆发出来。

    平生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她,冤枉她,而墨幽浔却是两个都占了!

    “救他?本王竟不知,救他竟然需要你献吻?还是说你们早有私情?”墨幽浔怒火中烧。

    他处理完公事后便回来见她,半路上遇到云汐要给她送酸梅汤,他便亲自给她送来。

    可当他来到小月湖,就看见对面叶倾城在吻君非玉,那一刻他恨不得冲过去杀了他们两人。

    可是他不想将此事弄的人尽皆知,所以在君非玉离开后,他便回了紫竹苑来等她,想听她的解释。

    这个女人竟然说,她是在救君非玉?真是可笑!

    叶倾城听着墨幽浔的猜疑,顿时炸了起来,她冲着他吼道:“我就算和他有私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做了你的小妾,就要一心一意对你,爱你吗?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一个废物而已!”

    她被气昏了头,一时口不择言。当这话说出口,她便后悔了!

    墨幽浔的眸色一冷,面如寒霜一般,他扯着叶倾城的胳膊将她抵在了门后,森冷的声音好似地狱传来的一般:“废物吗?那本王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废物!”

    顿时间一股强大的带着压迫性的气息,迎面袭来,叶倾城只觉得眼前一晃,双唇便被人狠狠吻住,狂烈的吻如同熊熊大火一般燃烧着。

    叶倾城下意识的挣扎着,可墨幽浔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将她压的死死的。

    他肆意的侵占着她,疯了一样吻着她,好似要把给摧毁。

    叶倾城渐渐的感到呼吸困难,力气一点点的被抽干,神智慢慢的模糊起来,好似濒临死亡一般。

    她心中又是怨、又是恨、又是不甘、所有的情绪汇聚在一起,变成了汹涌的泪夺眶而出。

    墨幽浔尝到涩涩的味道,他睁开眼睛,就见叶倾城泪流满面,眼睛里的绝望如一柄利刃深深刺向他的胸口。
正文 第90章 真有这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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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心底一慌,匆忙松开她道:“小十六,对不起,我……”

    不待他说完,叶倾城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墨幽浔的半张脸映着清晰的指印。

    她这一巴掌,下手很重,墨幽浔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人掌掴,还是一个女人,一个他根本就无法掌控的女人。

    墨幽浔闭着眼,心头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在她面前失去理智!

    明知她的性子刚毅不肯屈服,浑身都带着刺,他偏偏还要用这种手段去招惹她,惹她厌弃!

    他是怕了吗?当他看见叶倾城吻了君非玉的时候,他害怕她喜欢上那个神棍?

    真是这样吗?

    墨幽浔低着头,那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过了半响他才睁开眼睛,那复杂悲痛的目光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顿时瘫倒在地上,她蜷缩着身子无声的哽咽着,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过委屈,还是因为墨幽浔这样欺辱她?

    她真的好累,好累!

    ……

    墨幽浔离开紫竹苑后,便召了小月湖附近的暗卫询问当时的情况。

    其中一个暗卫看到了事情的经过道:“属下看见夫人站在石桥上,好似是要跳湖,恰好被经过的国师所救,他们两人在湖边争执什么,然后国师就伸手将夫人给推了下去。”

    墨幽浔听到这面色一变,他沉着眉冷冽的声音道:“然后呢?”

    那暗卫又道:“夫人落水的时候将国师一同给拽了下去,可国师似乎不会浮水,他坠湖后,便沉了下去。

    是夫人把他救了上来,救上来的时候,国师一动也不动,但是夫人用了奇怪的法子将国师给救醒了。”

    听完暗卫所讲的一切,墨幽浔的心头一震,难道小十六真的只是在救君非玉?可是这是什么奇怪的救法?

    他心中疑惑不已,挥了挥手示意暗卫们退下后,便遣黎风去寻段崇衍来。

    不多时,段崇衍来到了花厅,他一进门就看见墨幽浔失神落魄的样子,而且周围的气息有些凝重,他有些诧异的走了过来,询问道:“浔,这是怎么了?”

    墨幽浔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透着几分冷意:“我问你,落水之人要如何施救?”

    段崇衍怔了怔,说出几个施救的方法,却见墨幽浔的脸色越发的冷的骇人。

    他有些害怕,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就听墨幽浔问他:“有没有献吻救人这种办法?”

    “献吻?”段逸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见他面色一变惊道:“你是说人工呼吸?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墨幽浔听着他的话,脸色亦是一惊:“真有这种办法?”

    段崇衍点了点头,好似陷入了回忆中:“的确有这种办法,我小时候见师父用这种办法救过一个落水的妇人。

    我当时好奇,还询问过师父,她跟我讲了医理,还说这种办法最有效果,但不易推行,也不被人所知。

    毕竟这种办法比较奇怪,没有人能够接受,而且有违礼数。今日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险些都忘了此事。”
正文 第91章 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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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微怔,他眯了眯眼睛,蹙着蹙眉又问:“除了你师父,还有没有人知道这种救人的办法?”

    段崇衍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师父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徒弟,兴许他也知道。不过这位师兄,我却是从未见过,因为我是师父在外云游的时候,拜的师。

    我跟着她学了三年的医术,后来她留了一本医书给我参研,便离去了。对了,那本医书里也记载了这种救人的办法,就叫人工呼吸法!”

    墨幽浔心头有些混乱,觉得自己真是错的离谱,但心中还有许多的疑团不解,他皱着眉问:“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段崇衍叹道:“我也想知道她是什么人?可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她来自医仙谷。但这个地方,我却又不知道在何处?总之,师父她是个很神秘的女人。”

    “女人?”

    墨幽浔惊了一惊,虽然他知道段崇衍小的时候曾拜师学医,但未曾想他的师父竟然是个女人!

    段崇衍点了点头:“是个女人,不过素来以黑纱覆面,我也不曾见过她的真容。”

    但在段崇衍心中,他师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跟着她学医这三年,便所获颇丰,后来加上自己的努力钻研,有了今日的小成。

    墨幽浔揉了揉眉心,似乎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他深吸了一口道:“小十六也知道这种人工呼吸法,她还用这种办法救了落水的君非玉。崇衍,你说她会不会和你们医仙谷有关?”

    他有这样的猜测不是没有理由的,小十六百毒不侵的血,便是最好的理由。

    段崇衍听着这话,着实感到意外:“不无可能,师父所用的医术非常奇怪,像是自成一派。除了医仙谷的传人,别人不可能知道。看来夫人失去的记忆里,藏着许多秘密!”

    他感慨完突然意识到不对,忙盯着墨幽浔道:“你…你该不会是误会她和国师有私情吧?”

    墨幽浔听着这话,那脸如死灰一样,沮丧的要命,简直就是生无可恋。

    段崇衍看着他这幅模样,心肝一颤,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对夫人做了什么?”

    墨幽浔不想理他,总不能告诉他,他用了强硬手段,还被人家给打了一巴掌吧?他真心觉得自己遇到小十六的问题,就失去了理智。

    可就算墨幽浔不说,段崇衍也能猜出个大概,他皱了皱眉,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他问:“浔,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夫人?不然你……”

    墨幽浔神色一惊,仿佛一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找到了根结所在。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是从什么开始的?是她奋不顾身为他吸毒血的时候?还是看着她中毒倒下去的时候?

    他不知道!

    墨幽浔闭着眼睛,脑海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那个女人的样子,生气的、开心的、调皮的、流泪的、还有绝望的!

    “崇衍,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墨幽浔撑着头,闭着眼睛,那俊眉深深的蹙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后悔悲痛。

    段崇衍叹了一声,他拍了拍墨幽浔的肩,摇着头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92章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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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

    墨幽浔坐在花厅里静思了半夜,终于想通,一直以来他都不敢去面对,不肯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小十六。

    因为他很清楚,喜欢上她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然而,感情这种事,又怎能由得了自己?

    曾经他信誓旦旦,要让小十六爱上他,最后却是自己先沦陷了。如今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也不想逃避了。

    也许这条路充满了危险和困难,但他不惧,只要能得到她的心,求得她的原谅。

    墨幽浔做出了决定后便起身离开了花厅,回到了紫竹苑。

    叶倾城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站在门前有些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整个房间泛着羸弱的微光。墨幽浔看见床榻上,叶倾城蜷缩成一团正不停的在发抖,他面色一惊,疾步走过去。

    “小十六!”

    墨幽浔惊叫一声,他伸手一摸,她整个人竟烫的吓人。

    “来人,去传段崇衍,快去!”

    墨幽浔冲着门外的人吼道,他将叶倾城紧紧的抱在怀中,却发现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湿的。

    “该死!”

    墨幽浔咒骂一声,他匆忙褪去她身上潮湿的衣裙,然后寻了干净的亵衣为她换上。

    他为她换衣服的手有些发抖,心底又是紧张又是悔恨和自责。

    “小十六,你是不是在故意惩罚我,是不是?”墨幽浔怒吼一声,他将她纤弱滚烫的身子抱在怀中,他真不敢想,如果今夜他没有来,她会怎样?

    叶倾城瑟瑟发抖,失去神智的她不停的往他的怀中钻。

    墨幽浔心疼的要命,他抱着她,用自己的脸贴着她滚烫的小脸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小十六,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好不好?”

    叶倾城不知听到了什么,她被烧的有些糊涂,迷迷糊糊中唤着他的名字:“墨幽浔。”

    墨幽浔的心一揪,他声音微颤应道:“我在。”却听叶倾城低低的声音又道:“我恨你!”

    一句我恨你,让墨幽浔浑身一僵,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满心的苦楚排山倒海的袭来,让他痛不欲生。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痛苦的说不出话。他真的错了,伤透了她的心,他的小十六也许不会原谅他了!

    ……

    国师府。

    君非玉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他猛的坐了起来,气息微重,那冷若寒霜的眸子泛起一抹迷色。

    耳边好似有悠远稚嫩的声音传来:“你既然没有名字,不如我帮你取一个吧。我最近正好读到一句诗:君非玉斧望归来,流水桃花定相误。

    不如以后你就叫君非玉吧?也是君子当非玉,如此不轻碎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女孩灿烂的笑脸迎着阳光,她额心那抹血红色的彼岸花印,耀眼而夺目。君非玉缓缓的闭上眼睛喃喃道:“倾城,你到底在哪?”

    玉虽好,但总是易碎之物,而真正的君子不应该如玉一般轻易就碎掉,所以他叫君非玉!

    这个名字,是当年那个从寒潭湖底救了他的小女孩为他取的,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倾城!
正文 第93章 把她的心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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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一群带着鬼面具的男男女女,围着祭坛又是唱又是跳,而祭坛上绑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那孩子浑身脏兮兮的,一双眸子里充满了恐惧却又透着如寒冰一般的冷意。

    而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做完法后,便将祭坛上的孩子丢进了一片碧绿的寒潭湖里。

    “不要。”

    叶倾城惊叫一声,猛的睁开了双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了挡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暗哑的声音满含关切:“小十六,你怎么了?”

    叶倾城侧头望去,就见墨幽浔满脸的憔悴,一双幽遂的眸子微敛,眼底满满的都是疼惜。

    她恍惚了片刻,便记起发生的一切,配上墨幽浔眼下这幅表情,真是讽刺的好笑。

    叶倾城将手抽了出来,冷笑一声,语气十分的尖锐:“王爷这是做什么?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谁看?你不是认为我和君非玉有染吗?不是认我让你的颜面有损吗?像我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死了岂不是更好!”

    墨幽浔听着她的话,心如刀割,他蹙着眉沉声道:“小十六,你不要这样。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更不该那样对你。只要你肯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就滚,不要让我看见你。”叶倾城怒斥他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心中却堵的难受。

    墨幽浔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轻叹一声看着她的背影道:“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他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却觉得一阵头晕险些没站稳。

    “王爷,你没事吧?”云汐匆忙放下药碗,走过来扶了墨幽浔一把。

    墨幽浔摇摇头,他揉了揉头道:“好生照顾夫人。”说着他又看了叶倾城一眼,才转身有些疲惫的走了出去。

    云汐有些心疼,她走到叶倾城身边道:“夫人,你发高烧昏了一天一夜,王爷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一口饭都没有吃,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他是真的心疼你,你就别和他置气了。”

    叶倾城觉得好笑,谁知道那个男人假惺惺的是安的什么心?以为这样她就能原谅他了?

    不可能!

    她不会在相信他了。

    ……

    墨幽浔回了书房后,便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直到房门被人推开。

    段崇衍走了进来,他看见墨幽浔那憔悴的模样,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在他心目中墨幽浔一直都是杀伐果断,冷静睿智的男人,可眼下……

    “瞧瞧你,因为一个女人把你弄成这样,真的值得吗?”段崇衍走过去,伸手搭在墨幽浔手腕上号了号脉。

    墨幽浔懒懒的睁开眼睛,无奈的笑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们一个个都告诫我,不能爱上她,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担心她,放不下她,喜欢她,就跟中了邪一样。”

    “……”

    段崇衍抖了抖唇角,拍了拍他的肩道:“那就拿出你平日的威风来,你可是墨幽浔,是天魔宫的少主,大兴的凉王。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非她不可,那就把她的心夺回来。”
正文 第94章 我喜欢你!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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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

    墨幽浔眸光一敛,眼底透着一抹坚决。他墨幽浔喜欢的人,死也不会放手的,除非……

    没有除非,这一生,他要定了,他的小十六!

    “你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墨幽浔敛去了心底的惆怅,又恢复了往日的睿智冷静,这几日,他忙着照顾小十六,倒是不曾关心其它。

    段崇衍见他恢复了斗志,会心一笑,便说起了正事:“永州和宁州等地的灾情已经被叶相控制住,暴乱也已经平息。

    只是如你所料,这件事终究对风家没有太大的损伤,皇上发落了永州和宁州的知府县丞,只以监管不严之罪,罚了国公爷半年的俸禄。”

    顿了顿他又道:“据我们的探子来报,叶相已经启程了,三天后便能抵达京城。浔,我不明白,你为何将这功劳都给了叶相?”

    分明赈灾的银两是天魔宫出的,就连治水的办法也是墨幽浔想出来的,可这些他统统都给了叶凌澈,让他得了这莫大的功绩。

    墨幽浔目光微敛,沉声道:“功劳这种东西,你觉得我用的着吗?若是以天魔宫的名义出手,鬼毒门那边势必会有所动作。

    所以,叶相处理这件事是最合适的,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不至于让人怀疑。”

    段崇衍点了点头,不禁有些感慨,要说心怀天下百姓,唯有墨幽浔了。

    这帝王之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然而他的处境太过危险,尤其是体内奇毒未解,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所以他才不去谋帝位,只因不想愧对百姓。

    这么多年,他暗中为百姓,为大兴的江山做了多少事?知道的,也只有他们这些心腹而已。

    但他相信终有一天,百姓会知道墨幽浔的仁德,他会君临天下,名扬千古,受万世称颂!

    ……

    叶倾城将养了两日后,气色好了许多,期间段崇衍经常来号脉问安。只是墨幽浔果然识趣,没有在出现。

    但叶倾城很清楚,他白天不来,晚上倒是很守时。一连两夜,她睡下之后,墨幽浔便会偷偷来看她。

    他什么都不做,只守上她两个时辰,然后才走。叶倾城懒得管他,假装不知,睡的香沉。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墨幽浔又来了,沉寂了两日的他,终于开了口,语气幽怨的像个深闺怨妇一般:“小十六,我知道你醒着,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叶倾城抖了抖唇,依旧不理他。

    墨幽浔却是径自脱掉了外袍和鞋子,叶倾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正狐疑间有人躺在了她身边。

    叶倾城暴起,踢着被子怒吼一声:“滚下去。”

    “哦!”

    墨幽浔翻个身,竟真的自己从床上滚了下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和着微弱的闷哼声,他躺在上地上不动了。

    叶倾城一愣,心头狠狠一震,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墨幽浔,不争气的眼睛顿时酸了起来,她又是火又是恼冲着他吼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墨幽浔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幽幽的声音道:“小十六,我喜欢上你了!”

    他睁开眼睛,侧着头看着月中的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正文 第95章 叶相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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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得有些失魂,房间里一时间静的诡异,就连气氛都透着几分古怪。

    过了半响,叶倾城才回过神来,她紧紧握着身下的被褥,心底有些慌乱。

    她暗暗告诫自己,不能信他,她已经被骗了不是一次二次,不能信!一定又是墨幽浔的阴谋。

    她别开头去,面色冷锐了下来:“我不喜欢你。”

    躺在地上的墨幽浔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从地上坐起来,那幽遂的眸子和着温柔的月光,柔情似水的看着她,温声道:“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可以了。”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底揪痛的厉害,她不知道为什么,好似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这种心痛的感觉,自从那一缕魂魄回到体内便经常出现,尤其是面对墨幽浔的时候。

    她的心乱糟糟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墨幽浔见叶倾城久久不言,但好在她没有说什么绝情的话,这就代表他也许还有机会。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道:“明日叶相回京,皇上命令百官出城相迎。估计会很热闹,你若是想见一见这位国相的风采,就去看看。

    不过一定要让云汐跟着你,还有我给你留了暗卫,也要带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墨幽浔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听着房门关上,她抬起头看着空寂的房间,心底某一处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莫名其妙。

    ……

    次日,风和日丽。

    叶倾城用过早膳后,云汐便来问她:“夫人要不要去街上看看?今日叶相回京,可是比逢年过节都要热闹呢。”

    “去,自然要去的。”

    对这位叶相,叶倾城可是神往已久,能被墨幽浔那般夸赞的人,怎能不去瞧瞧是何方神圣?

    很快,云汐就备好了马车,他们带着墨幽浔留下的暗卫出了府。因为叶相回京,道路都被封闭,而围观的人早已挤满了官道两侧。

    叶倾城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人,觉得这也太夸张了。

    云汐站在一旁道:“原以为我们来的很早了,没想到还是晚了。站在这里,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要不奴婢帮你寻个好位置?”

    叶倾城四下看了看,发现她身边就有个好位置,她狡黠一笑道:“不用找了,我知道什么位置好。”

    说着,她跟个猴子似的爬上了马车顶,然后踩着车顶,跃上了一旁的高墙。

    站在这里正能看到整个朱雀大街,还能看见城门口那乌泱泱的百官,实在是个好位置。

    云汐看着他们家夫人站在墙头上,实在是又是敬佩又是担心,她对着周围的暗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着点,别在出什么岔子。

    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却是叶相的车架到了。

    叶倾城站在墙头眺望,远远的,她看见一个男人穿着一袭华贵的绛紫色锦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便见除了墨幽浔外,百官呼啦啦的跪在地上高呼:“恭迎叶相回京。”

    叶凌澈免了众人的礼后,和墨幽浔互相见了礼,然后两人并肩走在前面,百官随后。

    当他们走到叶倾城所在的位置时,那正与墨幽浔说话的叶凌澈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墙头上的叶倾城。
正文 第96章 你可真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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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目光相撞交汇的那一刻,叶倾城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却又转瞬即逝。

    待她反应过来,叶凌澈和墨幽浔已经走远了,彷如方才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叶倾城讪讪的从墙头上下来,周围散开的人群不断的在议论叶凌澈的风姿相貌。

    不得不说,叶凌澈此人的确不凡,那相貌生的俊朗非凡,丝毫都不比墨幽浔、君非玉差。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的气质,不同于墨幽浔的纨绔,君非玉的冷漠。叶凌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温和之气,像一块质地柔和的美玉。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用来形容叶凌澈最合适不过。怪不得大兴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他。

    “夫人,人都散了,我们也回去吧。”云汐掀开帘子道。

    叶倾城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好好逛逛。云汐,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云汐想了想回道:“南街的小市挺热闹的,还有风满楼的菜肴也不错。”

    “那就去看看。”

    叶倾城登上了马车,她之前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女人喜欢做的事情她是一样都没做过,如今重活一世,可不能在对不起自己。

    所以她要买买买,花穷墨幽浔才好。

    叶倾城在南街小市逛了一上午,买了一大推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一直逛到了午后觉得肚子有些饿,便和云汐去了风满楼,准备饱餐一顿。

    谁知才上到二楼,迎面就碰上一个人。

    “呦,竟然是你?爷朝思暮想的小美人!”一个衣着华贵的贵公子拦住了叶倾城的去路,他盯着叶倾城眼底淫光闪闪,声音轻浮至极。

    云汐走上前来,斥道:“她是我们王爷的夫人,还请世子爷放尊重。”

    “我呸,什么夫人,不过就是青楼出来的小妾。如果当初不是王爷仗势欺人,她早是本世子的人了。还有,宝哥的死跟她也有关系,正好这笔账本世子要找她算一算!”

    叶倾城听着这话,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此人是宝哥的爹,国公府的世子爷风离痕。

    风离痕向来是个恶主,仗着家里权势滔天,无恶不作。本来在醉春楼就是他先瞧上叶倾城的,哪里想被墨幽浔截胡了。

    后来在国公府的寿宴上,他儿子暴毙,虽然他不在场,但也知道跟凉王的那个小妾有关。

    所以此番见到叶倾城,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你想做什么?”

    云汐拿着剑横在他面前,风离痕眸色一深,眼底透着一股阴狠之色:“自然要拿她抵债!”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的侍从便一跃而上,负责保护叶倾城的暗卫立即迎了上来。

    “夫人,你先走!”

    云汐挡住风离痕,让叶倾城先离开这里。

    叶倾城知道自己不能出手,留在这里也没用,所以还是不给他们惹麻烦了,于是她转身下楼。

    她才出走出风满楼,就听轰隆一声,那风离痕竟从二楼窗子一跃而出,剑锋凌厉的指向她!

    叶倾城后退几步,眸色一寒,这是在逼着她出手吗?真是可恶!她本来不想招惹麻烦,偏偏有人找死!

    她眯了眯眼睛,双手猛的一握,突然有人从身后搂着她的腰,凌空一跃,一脚就踹飞了风离痕。

    叶倾城听见一道轻飘飘的戏虐声传来,落在她耳中却像一道惊雷:“言相大人,你可真有出息啊!”
正文 第97章 相爷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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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相大人!

    叶倾城听着这四个字,面色一变,她匆忙抬头望去,眼底的惊色却是越来越浓。

    救她的竟然是……叶凌澈!

    诧异间,叶凌澈抱着她已经落在了地上,而他的贴身侍卫也已经擒住了风离痕。

    叶倾城惊魂未定,脑海的那个声音萦绕不散,到底怎么回事?是她的错觉,还是叶凌澈知道她的身份?

    “风世子,你这是在大街上耍剑吗?不知这位姑娘,如何得罪你了?”叶凌澈笑意浅浅,温和的声音听着像是玩笑,实则透着讽刺。

    风离痕看见叶凌澈,面色俱变,他匆忙拱手一缉低着头道:“相爷恕罪,在下就是和这位姑娘开个玩笑。”

    “玄武,那你也跟世子开个玩笑。”叶凌澈风淡云轻的一句话,便见那叫玄武的侍卫,握着长剑迎风刺向了风离痕。

    风离痕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相爷饶命,在下知罪。”他心肝狂跳,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即便他风家势力滔天,但也不敢得罪叶相。

    这个人比君非玉还要可怕,放眼整个京城,没有人敢得罪他,除非是不想活了。

    “知罪就好,你们风家如今可是在风口浪尖上,如果世子行事还和以前一样肆意张狂,恐怕到时谁也救不了你。本相今日看在国公爷的面子上,不予计较,还望世子回去后静思已过!”

    叶凌澈尾音一挑,斜眼睨了风离痕一眼,那灿若繁星的眸子泛着点点光芒,耀眼万丈,气势恢宏。

    “多谢相爷教诲,在下这就回去思过。”风离痕千恩万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落荒而逃。

    云汐匆忙走过来,朝着叶凌澈一缉道:“多谢叶相出手,救了我们家夫人。”

    叶凌澈侧眸打量着叶倾城,那凌厉的眼神看着叶倾城心慌不已。

    她错开他的视线,心中不停的打鼓,就听叶凌澈笑道:“原来是凉王的小妾,本相早有耳闻。若夫人不嫌弃,本相便送你们一程吧!”

    叶倾城干笑一声,她想说不用了,可当她看到叶凌澈那双好似能洞察一切的双眸时,顿时偃旗息鼓了。

    奇了怪了,想她叶倾城天不怕地不怕,可她怎么感觉有点怕叶凌澈呢?而且还是不受控制的那种。

    不管了,是生是死,总要弄清楚。

    “那就有劳相爷了。”叶倾城扯了扯唇角,笑的无力。

    叶凌澈做了个请,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这马车外面看上去很是普通,但里面布置的倒是不错,有小榻茶几,还有书柜,地下铺着白色的狐毛地毯。

    叶倾城紧张的坐下后,看着对面的叶凌澈悠然自得的煮着茶,他纤长的手指如行云流水一般,马车里充斥着淡淡的茶香。

    不多时两碗茶汤煮了出来,叶凌澈将其中一碗递给了她:“尝尝,你最喜欢的极品毛尖,我从西凉为你带回来的。”

    叶倾城的手顿时僵住,她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对面的人,然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相爷认得我?”

    叶凌澈将茶放在她面前,略显霸道的声音道:“伸手!”
正文 第98章 你说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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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狐疑的盯着叶凌澈。可她越看越是心慌,最后竟然不听使唤的把手伸了过去。

    叶凌澈两只手指搭在她的皓腕上,为她把了把脉,便见那俊眉深深的一簇,脸色不甚好看。

    过了半响,他收回了手,讥笑一声:“言清绝,你可真有出息!”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肝又是一颤。她立即冷静下来,装作一副迷茫,还有些惊慌害怕的样子问:“叶相,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凉王的小妾名唤十六。”

    生平第一次,叶倾城觉得自己说谎说的这么心虚,真是活见了鬼了。

    叶凌澈轻嗤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叶倾城,你到底还记得多少?我不过离开数月,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丢我的脸!”

    叶倾城又是一惊,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一样,她是真的装不下去了,满脸惊讶的看着他问:“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叶倾城?”

    这个名字,从她穿越来此之后,从未对人提起过,更不可能有人知道。

    叶凌澈脸色微微一变,盯着他怒斥:“你姓叶,我也姓叶,你说我是谁?”

    叶倾城一愣,是啊,他们都姓叶,这也许是巧合。但叶凌澈知道她就是言清绝,还知道她叫叶倾城,这就不可能是巧合了,除非……

    她脑海灵光一现,整个人精神了起来,脸上透着一丝兴奋:“你…你难道是我的哥哥?”

    叶凌澈心头窜着一团火,他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压了压心火,才道:“看来你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坏掉,我问你,你做了凉王的小妾后,他有没有碰过你?”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说碰是什么意思,她匆忙摇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

    叶凌澈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我知道你落难,但没想到你失去了记忆。怪不得你一直没有从凉王府逃出来。”

    他说着长叹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叶倾城的头,有些心疼的说道:“别怕,哥哥回来了,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

    叶倾城听着这话,双眼一涩,那是一种从心底而生的温暖瞬间流遍全身。这种感觉,她之前从未感受过,也许就是血脉亲情。

    她从来都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可对叶凌澈却是不同,从他救下她的那一刻,她似乎就从未怀疑过他。

    “你真是我哥吗?”叶倾城哽咽着,轻声抽泣,恍惚中她想起当日和墨幽浔成婚的时候,那个帮助过她的喜娘。

    现在想想,也许就是叶凌澈派来的。

    叶凌澈坐到她身边,伸手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道:“傻丫头,我不是你哥那会是谁?

    你小时候可是整日跟在我屁股后面,仗着有我保护你,不知给我惹了多少麻烦。没想到长大后,还是这样,真是让我头疼!”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抬头看着他道:“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是北冥国的相国,知道自己叫叶倾城,其它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叶凌澈的面色微微一寒,沉声道:“所以我才说你没出息,一个北冥邪就把你弄成这幅德行。”
正文 第99章 嫁了个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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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

    叶倾城记得这个名字,好似是北冥国的太子,言清绝落难便是跟他有关。

    她正疑惑,就听叶凌澈着:“倾城,我方才给你把过脉,你头上有伤,但已经好的差不多。

    不过看你这样,记忆似乎还没有恢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受了刺激不想记起发生过什么。”

    他低叹了一声,又道:“所以,我无法帮你,只能靠你自己找回记忆。等我安排好之后,会尽快把你接回来,你在凉王府一切小心,知道吗?”

    叶倾城点了点头应道:“你放心吧,我可是你妹妹,才不会给你丢脸呢。”

    此番叶倾城终于有些开悟了,有这么厉害的哥哥,言清绝能成为北冥国的国相,权倾朝野,也就能解释通了。

    不过她疑惑的是,为啥他们兄妹俩,一个执掌北冥,一个执掌大兴?他们在谋划什么?

    还有言清绝到底发生过什么?究竟受了什么刺激,竟选择遗忘了过去?看来所有的答案还在她丢失的记忆里。

    “你知道就好,凉王此人并不简单,你可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过好在你即便失去了记忆,这脑子还在,我还担心你变成了傻子呢。”

    叶凌澈笑着调侃她,声音透着几分宠溺。

    叶倾城冲着他皱了皱鼻:“这么看不起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

    叶凌澈听着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却又转瞬即逝。他摸了摸叶倾城的头道:“都没了记忆,这性子倒是没变,还是这么要强,真是拿你没办法。

    也怪我,平日对你太过纵容,任由你的性子胡来,不然你也不会落难。倾城,你放心,有哥哥在,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伤害你。”

    叶倾城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记忆,但那种感觉却是不会错的。信任、依赖、温暖、这是藏在她灵魂中,属于前世的她的。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叶倾城知道是凉王府到了,她依依不舍的看了叶凌澈一眼,就听外面传来门房的声音:“王爷!”

    叶凌澈挑起帘子,就见墨幽浔疾步走出了王府,正与他们迎面碰上。

    看见叶相的马车,墨幽浔很是意外,但更意外的是马车里的叶倾城。

    “小十六。”

    墨幽浔瞳孔一缩,大步的走了过来。

    叶倾城下了马车,却是没有理会墨幽浔,她朝着叶凌澈一福声音温婉明媚:“多谢相爷,救命之恩他日自当相报。”

    叶凌澈挑了挑眉,甚是赞赏的看了他妹妹一眼,轻笑一声:“十六夫人客气了,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墨幽浔听着他们的谈话,心头一惊,他匆忙问道:“相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凌澈挑了挑眉道:“本相回府的时候,路过风满楼,正撞到风离痕正追杀夫人,便出手救了她。

    本相这些时日虽然在西凉,但十六夫人的事迹,却是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叶倾城微微低着头,浅浅一笑:“相爷谬赞了,十六不过普通女子而已,能安然活到现在,除了运气好之外,那就是嫁了个好男人。”

    她抬起头,冲着墨幽浔幽幽一笑,媚然天成:“王爷,你说是不是?”
正文 第100章 “白面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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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她这话,真觉得如一柄利刃一般深深的插在他的心尖上,她自从嫁给他,可是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过。

    如果不是他招惹了她,她也不会厄运不断。

    墨幽浔深深的自责,他一拢衣袖朝着叶凌澈一缉道:“多谢相爷,改日本王带着十六亲自登门道谢。”

    叶凌澈微微颔首还礼:“王爷客气了,时候不早了,本相也该回去了。”他说着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放下帘子,吩咐玄武离去。

    叶倾城看着马车走远,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明媚了起来。她竟然有一个这么了不起的哥哥,还是京城最粗的大腿,想想都美。

    她一个没忍住,那满脸花痴一样的笑容露了出来,正落在墨幽浔眼底。

    看着叶倾城那微妙的表情,墨幽浔的心狠狠一揪,不禁有些害怕,这女人该不会又看上叶凌澈了吧?

    那笑面虎有什么好的?那温润如玉的模样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他,此人的心肠不是一般的黑,手段不是一般的毒辣。

    他越想,就越愤愤不平,心底怒火中烧,苦涩不堪,那俊脸阴沉着,好似一块寒冰。

    叶倾城感受到冷意,她侧眸一看就见墨幽浔一脸的生无可恋,脸色臭的要命,她觉得好笑,却又忍住,撇了撇嘴,对着云汐道:“云汐,我饿了,快去给我准备吃的。”

    她转身进了府,把墨幽浔晾在了一旁,不管不顾。

    黎风甚是同情的看了他们家王爷一眼,谁料墨幽浔一个冷厉的眼风丢了过去,他吓得心肝一颤匆忙低下头,就听墨幽浔冷厉杀伐的声音道:“黎风,让魔煞来见我。”

    说着他甩袖一挥,转身进了府。

    黎风却是顿时愣住,魔煞?这可是他们天魔宫的四煞之一,武功超群,负责暗杀事宜,看来有人要完蛋了。

    ……

    是夜,繁星万丈。

    紫竹苑内,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睡梦中的叶倾城被惊醒,惊叫一声:“有刺客。”

    “别叫,是我!”

    黑漆漆的房间里,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叶倾城匆忙起身点亮了烛灯,便见地上躺着一个“白面鬼!”

    她面露恐慌之色,盯着那人问:“你是谁?”

    躺在地上的面人,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从地上坐起来幽怨的语气道:“小十六,你太调皮了。”

    叶倾城看着他,实在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白面鬼真是名副其实,一张俊俏的脸上铺满了面粉,就连睫毛上都是。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凉王殿下,落得这般狼狈,自然是出自叶倾城之手。她知道墨幽浔一定会半夜摸进她的房间,所以才特意为他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让他长长记性。

    本来她大呼刺客是想把府上的下人引来的,可是失算了,墨幽浔这狼狈样子只有她看见,实在是可惜了。

    “让你总是半夜做贼,我告诉你今天是面粉,明天就是辣椒粉。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叶倾城轻哼一声,表情甚是得意。
正文 第101章 博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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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失笑,他突然抓起身旁面盆里散落的面粉,出其不意的抹到了叶倾城的脸上去。

    “啊!混蛋,你偷袭我。”

    叶倾城暴怒,她一副凶悍的样子像个凶兽一样朝着墨幽浔扑去。

    墨幽浔却拽着她的手顺势一拉将她扯到了怀中,紧紧抱着她,那低醇的嗓子略带着徐徐温柔:“我知道你布置了陷阱等着我,可我甘之如饴。”

    其实从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房中有陷阱,这些陷阱于他而言都是小菜一碟,他想躲过去简直易如反掌,可他不想躲。

    他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只是为了博她一笑,仅此而已。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底一震,又气又恼,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奈何墨幽浔的力气太大。

    她放弃了挣扎,冲着他吼道:“不要以为这么做,我就能原谅你,我告诉你,你做梦。”

    墨幽浔看着她生气的小脸,愤恨的表情,轻声道:“我知道,其实我这么晚来找你,是想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

    叶倾城别过头,语气依旧不善。

    墨幽浔蹙了蹙眉,白色的面粉从他眉头飘了下来,他的声音一沉,尾音一挑:“真的不去?”

    叶倾城横眉怒目:“说不去就不去。”

    墨幽浔突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邪肆一笑:“哦?原来你是想本王抱着你去,早说吗!”

    叶倾城:“……”

    她抖了抖唇,心底有些崩溃,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实在太可恶了。可墨幽浔我行我素,甚至都不顾自己一身的狼狈抱着她就要走出去。

    叶倾城忙道:“我去,你快把我放下来。”

    墨幽浔温声一笑,乖乖的放下她,叶倾城哼了哼瞅着他那张花脸,一脸的嫌弃:“你该不会就要这样出去吧?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她可不想明早起来,府中又传言闹鬼,还是一只白面鬼,尤其是跟她在一起的白面鬼。

    墨幽浔听着她这话,心中酥酥软软的,他在想其实她也是在乎他的吧?这个女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好,我这就收拾。”

    墨幽浔吩咐云汐送了清水进来,他净了面,然后走到内室换了一件衣服,出来的时候,他手中拿着一件披风,披在了叶倾城的身上。

    “入秋了,天有些凉。”

    墨幽浔低着头,将披风为她系好。抬起头间就见叶倾城的俊俏的小脸上还沾着一些面粉。

    他轻笑一声,伸手将她脸上的面粉擦去,动作无尽的温柔。

    叶倾城浑身一颤,心脏有些不受控制的紊乱了几分,她皱了皱眉拍掉墨幽浔的手道:“这么晚了,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墨幽浔想要去牵她的手,但想到她方才的抵触还是算了。他走在前面,带着叶倾城出了紫竹苑,绕过了府中的花园,然后来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院落。

    是一间佛堂。

    走进去后,墨幽浔按下佛堂里那尊佛像额头上的天眼,然后这佛像转动了位置,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叶倾城有些惊讶,上一次她已经见识过凉王府的地下密室,不知道这一个又是什么?
正文 第102章 千万要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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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满心的好奇跟在墨幽浔身后进了暗道,头顶的那尊佛像回归了原位,暗道里一片漆黑。

    很快,墨幽浔就点着了火把,照亮了这狭长潮湿的暗道。

    “你这凉王府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叶倾城好奇的问道。

    墨幽浔突然停下脚步,他握着火把眸光深深的看着她,认真的回道:“你若是肯做我的王妃,我可以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包括我的性命。”

    叶倾城秀眉猛的一皱,脑子一热问道:“墨幽浔,你为何会娶我?像你这样韬光养晦,隐忍勃发的男人,行事都十分的小心谨慎。

    可你却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我,还费心竭力的保护我,不怕招惹麻烦。别说你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鬼话我才不信。说吧,到底因为什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墨幽浔听着她这番话,神情一震,他迎上她的视线,心底深处有两个声音在喧嚣对峙,是告诉她真相,还是继续隐瞒她?

    他有些踌躇不决,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要如何开口,告诉她,他就是她所恨的鬼冥绝?是他亲自操控了这一切,算计她,欺骗她,只为得到她的心,拥有她的血?

    但最后,他却不可自拔的爱上她?

    她会信吗?她一定会以为他的爱也是有目的!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沉沉的声音道:“小十六,如果我真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那一定是你的心。”

    叶倾城轻笑一声,声音有些讥讽:“我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你如果想得到它,我需看到你的真心。我这个人此生最恨三件事,一是欺骗,二是背叛,三是冤枉。

    欺骗我的人,我会让他痛不欲生。背叛我的人,我会让他死的很惨。冤枉我的人,我会让他后悔终生。

    墨幽浔,你千万要记住了!”

    墨幽浔的心猛然间一惊,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清楚。

    他俊眉微微一簇,坚决的声音道:“小十六,也许我之前做错过,但从现在开始不会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真心?

    叶倾城觉得这两个字从来都不属于她,曾经她也想付出真心,渴望得到真心,最后得到的确是死亡。

    后来她又想付出真心,得到的却是欺骗。

    也许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不配拥有真心两个字吧。所以,她不会在求了,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改命。

    至于墨幽浔,她总会挖出他全部的秘密,找到他想在她身上得到的东西。

    “走吧,快到了。”墨幽浔握着火把转身,继续在前引路。

    叶倾城挥散了心中的郁结惆怅,跟在他身后,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们从暗道走了出来。

    叶倾城四下看了看,眼前是个寻常的院子,但一定不是凉王府。这院子里有一间房间亮着灯光,而门前段崇衍和黎风都在。

    看见他们来了,段崇衍走了过来,他冲着叶倾城神秘一笑道:“都准备好了,保证让夫人玩的尽兴。”
正文 第103章 一脚踹成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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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神色诧异,大半夜的这些人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墨幽浔看了她一眼道:“进去吧。”他转身走在前面,黎风为他们打开了房门。

    叶倾城好奇的走了进去,待她看见房间里的东西后,却是吓了一跳。

    便见这房间里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并排放着各种酷刑用的刑具,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而桌子旁的椅子上,还绑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那男人被蒙住了眼睛,垂着头,一动也不动,好似死了一样。

    只是叶倾城瞧着这男人怎么有些面熟?

    她仔细想了想,脑海灵光一闪,眸底染满了惊色,这人不是今日要杀她的风离痕吗?

    “这……”

    叶倾城指着风离痕,满脸惊讶的看着墨幽浔。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戾色,阴沉的声音道:“我让人把他绑了来给你出气,你放心崇衍给他服了药,他听不见,看不见也不能说话。

    这里准备了许多酷刑,喜欢哪样就用哪样,玩死了也无所谓。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这就是下场。”

    叶倾城的心重重的一击,那本来如死水一般的湖面,好似又泛起了微弱的波澜。

    她恨自己不争气,因为这小小的事情,心境就起了变化。叶倾城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有些置气的问她:“那如果是你欺负我呢?”

    “我若欺负你,这里的酷刑你也可以用在我的身上,无论是什么样的酷刑,我都接受。”墨幽浔的表情十分的认真,那声音里也透着让人动容的真挚。

    叶倾城心里乱糟糟的,她愤愤的瞪了他一眼道:“这些酷刑伤的不过是身体,而我如果要伤,伤的自然是你的心。

    墨幽浔,我这个人天生毒辣,心如蛇蝎,折磨起人来,可以让人痛不欲生,所以你千万别来招惹我。”

    墨幽浔苦笑一声:“我现在已经痛不欲生了,而且我也已经招惹了你。”

    叶倾城不想和他多说,但既然墨幽浔为她准备了礼物,她怎能拒绝?这风离痕如此嚣张,敢在青天白日对她行凶,这仇她自然要报。

    “这些酷刑就不必了,因为我有更好的。”

    叶倾城走过去,抬起脚猛的就朝着风离痕的胯下狠狠一踹,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风离痕顿时间被痛醒,因为服了药他口不能语,喉间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一张脸惨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而胯下的位置,那华贵的布料上,隐隐有血色渗出。

    墨幽浔看着这一幕,着实惊了一番,他的小十六还真是威风啊,一脚就踹坏了人家的命根子,真是绝了。

    叶倾城拍了拍手,她叉着腰盯着风离痕痛苦的表情,心中的恶气终于出了。她就是要让风离痕成为一个废人,让他再也碰不了女人,让他们风家断子绝孙!

    宁州水灾,她已经知道是风家贪赃枉法,中饱私囊,但因为权势太大,让底下的州官顶了罪,风家丝毫没有撼动。

    所以她要对那些无辜枉死的亡灵有个交待,而风离痕只是开始。
正文 第104章 大写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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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个人杀不得。一旦杀了风离痕,他岂不是要变成冤魂缠上她?所以还是留他的小命去做个废人吧。

    叶倾城侧头,她挑了挑眉看着墨幽浔问:“王爷,你怕了吗?”

    墨幽浔轻笑一声:“本王怕什么?本王就是一个废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有风离痕跟我作伴,挺好的。”

    “……”

    叶倾城满是怀疑的盯着墨幽浔的胯下,到底这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也许,她应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墨幽浔见叶倾城在盯着某一处瞧,他感觉有些危险,匆忙轻咳了一声问道:“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他这样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呢,不过为了确保我那一脚,最好还让段崇衍进来看看,一定要保证坏掉才好。”

    墨幽浔唇角猛的一抽,他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一定让你满意。”

    两人走出了房间,段崇衍见他们这么快就出来,有些好奇:“夫人,你怎么出来了?那些酷刑都用完了?”

    墨幽浔扫了他一眼道:“你进去看看,一定要保证达到夫人想要的效果,知道吗?确定好了之后,扒光衣服丢到大街上去,对外就称世子寻欢被人伤了要害,仓惶而逃,昏倒在了大街上。”

    叶倾城听着墨幽浔杜撰的说辞,简直是大写的服,这故事编的实在是太符合风离痕的人设了。

    段崇衍却是听的一愣愣的,他好奇的走了进去,当他看见风离痕染血的裤裆后顿时明白了一切。

    心中不禁对这位十六夫人又多了一些崇拜和敬佩,对墨幽浔却充满了担忧,这么狠辣的女子,怕是王爷招架不住啊!

    叶倾城和墨幽浔从暗道离开了这里,返回了凉王府。

    一出佛堂,墨幽浔突然将叶倾城拦腰抱了起来,惊得她有些失措,怒急的问道:“墨幽浔,你干什么?”

    “你方才踹了风离痕一脚,脚不疼吗?我抱你回去。”墨幽浔说的义正言辞,实则就是不要脸。

    叶倾城真想也踹他一脚,可墨幽浔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干嘛跟自己过不去?这么舒服的人肉垫子,不用白不用。

    她闭着眼睛,不理他,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想着事情,想着想着竟在他怀中睡着了。

    墨幽浔低头看着怀中的叶倾城,头顶的星光柔柔的洒在她的脸上,可以瞧见她修长的睫毛,那五官算不上多么出众,却偏偏让人过目不忘。尤其是这古灵精怪又有些狠辣的性子,真是不多见。

    这女人浑身带着刺,看似坚强狠辣无情,实则内心深处脆弱的像个孩子。墨幽浔觉得他们很像,那就是善于伪装,把真正的自己藏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想要得到她的心,唯有自己先付出真心。从今以后,他会好好待她,倾尽自己全部的一切,把自己的心掏给她。

    便是这条他一直都很在乎的性命,也可以给她。

    墨幽浔抱着叶倾城回了房间,他将她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了被子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吻道了声:“好梦。”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105章 你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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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真的做了一个好梦,她梦见自己摇身一变成了京城最尊贵的女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牛叉的简直不行。

    连墨幽浔和君非玉之流,见到她都要行礼做缉。

    叶倾城在梦中开心的不得了,甚至都笑出了声来。前来伺候的云汐看着睡梦中的叶倾城在傻笑,她吓了一跳,伸手晃了晃她,唤道:“夫人,夫人。”

    “嗯~”

    叶倾城很不开心,有人扰她的美梦,她翻个身打算继续自己的美梦,就听云汐道:“王爷今天要带你出去,夫人你不能睡了。”

    出去?

    叶倾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的不耐烦:“又去哪啊?你们家王爷怎么就喜欢折腾人?”

    半夜不让人睡觉,早上还不让人睡懒觉,还有没天理了?

    云汐把叶倾城拉了起来道:“王爷要带你去千机楼看看,夫人快起来用早膳吧。”

    叶倾城恍恍惚惚想起之前墨幽浔让白临川帮她做暗器来着,这可是大事。眼下她出门总能遇到危险,为了不让人怀疑自己又不能动武,所以暗器是最好的选择。

    她打起了精神,起床梳妆更衣,很快云汐摆好了早膳。

    叶倾城方坐下准备动筷子,就见墨幽浔大步的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袭玄黑色金丝绣线暗龙纹的锦袍,配着一顶束发的墨玉冠,那气质浑然天成,透着英姿和霸气,一双深邃的眸子好似漩涡一样。

    叶倾城看着他,便想起昨夜的事情来,她怎么就在他怀中睡着了?一定是自己太累。

    “小十六,昨夜睡的好吗?”墨幽浔一掀衣袍在她身旁坐下,那浅浅的眸光泛着一抹温柔之色,看着她。

    叶倾城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轻哼一声,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墨幽浔温声一笑,心情却是很好。云汐给他摆了一副碗筷,他和叶倾城两人静静的用着膳。

    偶尔墨幽浔为叶倾城夹着菜,因为云汐在旁候着,叶倾城也不好驳了他王爷的面子,索性就吃掉。

    两人就这样不声不语的吃完了早膳,倒像是一对岁月静好的老夫老妻。

    吃完饭后,叶倾城和墨幽浔出了门,上了马车。

    当马车行驶到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时,叶倾城听见街上都在议论纷纷,仔细一听是关于风离痕。

    百姓的议论和昨夜墨幽浔的编排如出一辙,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问道:“你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毕竟风离痕是国公府的世子,不是好得罪的,更何况墨幽浔还是无权无势的王爷,一旦事泄,恐怕会给他招惹麻烦。

    墨幽浔眉梢微微一动,眼底笑意温流,声音低醇醉人:“小十六,你在担心我?”

    叶倾城气结,她觉得墨幽浔此人绝对不能跟他好好说话,但凡你态度好点,他就蹬鼻子上脸。

    脸皮厚的可比城墙。

    墨幽浔见叶倾城阴沉着脸,他忙道:“你放心,不会有麻烦的。就算风离痕怀疑,也会怀疑是叶相的杰作,怀疑不到本王的头上来。”

    叶倾城一惊,瞪着一双大眼盯着他:“你说什么?”
正文 第106章 笑面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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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见她这么大的反应,心中有些吃味,他蹙了蹙眉心道:“你这是在担心叶相?”

    叶倾城真想暴揍他一顿,敢情这个男人做的好事,都嫁祸给别人了?还是嫁祸给她哥!

    虽然风离痕是她给整废的,但人是墨幽浔擒来的啊!

    叶倾城咬了咬牙道:“你这是想让我恩将仇报啊?人家好歹救了我一命,你却给人家惹麻烦,真不厚道!”

    墨幽浔轻嗤一声:“就是因为叶相救过你,所以风离痕才会怀疑他。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招惹了叶相就是死路一条,要怪只能怪风离痕运气差,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那个笑面罗刹。”

    “笑面罗刹?”叶倾城抖了抖唇,这该不会是叶凌澈的外号吧?

    墨幽浔冷着脸轻嗯一声:“世人都被叶凌澈那张脸给骗了,认为他温润如玉,翩翩如风,其实此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

    要不然他怎么能权倾朝野,得到皇上的信任,百官的敬服?总之,这个人很危险,所以,小十六,日后你还是离他远一些的好。”

    叶倾城咽了咽口水,心中暗暗有些得意,她怕啥?那可是她亲哥,她抱上的粗大腿。

    以后她若“仗势欺人”仗的就是她亲哥了,想想都美。

    “你有没有在听?”墨幽浔见叶倾城一副神游太虚还喜不自胜的样子,心中就火。

    叶倾城敛住了神色,丢给他一个白眼应道:“知道了。”

    她撇撇嘴,掀开了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不在搭理墨幽浔。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满不在乎的表情,简直就是痛心疾首,他的小十六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想得到他的心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如果不努力,她真有可能被那个笑面罗刹给拐跑了,想想都肝疼啊。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玄机楼门前。

    这是一座七层的重檐高楼,外形设计大气而又美观,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书着:玄机楼三个大字。

    叶倾城满怀好奇的走了进去,就发现这玄机楼果然暗藏玄机,这里不像是做生意的地方,倒像是闯关的地方。

    那玄关对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清楚的写着玄机楼的规定。叶倾城读了一遍,不禁啧啧称奇:“这玄机公子还真有意思,要见他,竟然要破解他设下的机关?”

    “那是别人,咱们就不用了。”墨幽浔一脸的傲然,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造型独特的令牌,这是通关的钥匙。

    叶倾城瞅着他手中的东西,有些嘲讽的说道:“你这算是走后门吧?”

    她话音方落,就听头顶传来嗖嗖的声响,抬头一看,就见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

    墨幽浔见状拉着她退后几步,便见那人落地后,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胳膊,有血迹从指缝渗了出来。

    叶倾城这才瞧见,这公子衣着不凡,相貌也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墨幽浔也瞧见那人的相貌,他剑眉微沉,盯着眼前的人,似是有些意外:“安沐阳?你怎么在这?”
正文 第107章 让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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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沐阳?

    这个名字叶倾城有些耳熟,她在脑海仔细搜了搜,才想起来,安家,是位列四大家族的昭郡王府。

    而安沐阳正是昭郡王府庶出的二公子。这位二公子,叶倾城曾听云汐提起过,据说因为生母出身卑贱,所以自小就不受人待见。

    名为二公子,但和昭郡王府的嫡子安泽瑞,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安沐阳听到声音抬起头,面色微微一怔,他匆忙起身朝着墨幽浔一缉,态度谦恭,声音温和:“见过凉王殿下。”

    墨幽浔看着他胳膊上的伤,沉声问道:“你是来闯关的?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见这位玄机公子?”

    安沐阳有些惭愧,他低着头回道:“家父即将过寿辰,他速来喜欢玄机公子打造的武器,所以……”

    叶倾城听着安沐阳的这番话,着实感到震惊,就为了那个不待见他的父亲,值得他冒险?

    “你回去吧,玄机公子的机关,没有几个人能闯过去。除非是他自己想见的人,你就别白费功夫了,丢了性命也是不值。”墨幽浔奉劝着他。

    安沐阳却道:“就是因为不易,我才更要闯,家父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就算要用我的性命去换,我也愿意!”

    墨幽浔轻嗤一声:“随你。”

    安沐阳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又上了楼去闯关。

    叶倾城看着他倔强不服输的样子,想到了自己,当初她在组织训练的时候,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受了多少伤。

    没有人帮她,她只能靠着自己的毅力和努力,闯过一关又一关,其中的辛苦酸涩也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许是她在安沐阳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叶倾城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看着墨幽浔手中的通关钥匙,莫名的朝着他发起了火:“你明明可以帮他的,只要你肯引见,玄机公子一定会见他。可你就这样看着他去送死?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墨幽浔的脸色霎然间一沉,他垂在衣袍下的手紧握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冷锐之气。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为了一个陌生人,你竟这样跟我说话?我是能帮他,可我凭什么帮他?

    我墨幽浔就是一个冷酷无情、心肠狠辣的混蛋,你满意了吧?”

    他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一个素味平生的陌生人,他的小十六竟然也可以这样无情的指责他!

    也许他在她面前,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不帮,我帮!”

    叶倾城本就对他一肚子的不满,其实道理她都懂。

    墨幽浔帮不帮安沐阳是他的选择,她无权干涉,她只是想到了自己的过去,想到那些无依无靠近乎绝望的日子。

    她提着衣摆转身就走,那一瞬间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王爷,楼上都是机关,不能让夫人上去啊。”黎风有些着急的劝道。

    可墨幽浔却是真的火了,他一张脸布满了寒霜阴婺,挥手一拳就震碎了门前摆着的花瓶。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伴着他的怒斥声传来:“让她去!”
正文 第108章 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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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到声响,心底咯噔一下。可她是个倔脾气,从来不会放低自己的姿态,让自己变的狼狈。

    她向来都是孤傲的活着,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有气魄,所以从她踏上楼梯的那一刻,她就没有退路。

    整个玄机楼从第二层到五层都是闯关得宝的地方,而如果要见玄机公子,只需要闯过玄机公子设在第六层的机关。

    第六层只有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九宫格,每一个格子对应一个数字。

    安沐阳站在九宫格前,正在沉思,方才他就是因为放错了九宫格的位置,触动了机关,箭矢齐发。

    叶倾城来到石门前,看着石门上的九宫格,不禁一惊:“河图洛书?”

    安沐阳回过头来,见叶倾城站在他身后,他有些惊讶的问:“夫人,你怎么上来了?”

    叶倾城走到石门前又仔细的瞧了瞧道:“就是想来见识见识玄机公子布置的机关,我还以为多高明,也不过如此。”

    她还以为多难呢,不过就是九宫格数字游戏而已,这些东西在叶倾城眼中简直就是小儿科。

    “你退后,让我来。”叶倾城捋了捋袖子,就要上手。

    安沐阳听着她的话,满脸的震惊,这九宫格他解了多日都没有参悟出,还险些送了性命,但听这女人的口气,似乎也太轻松了!

    “夫人,这格子放错一个就会触动机关,大意不得。你还是……”

    安沐阳想要劝她,谁料叶倾城一个眼刀丢了过去,语气不善:“看不起我?今个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

    她轻哼一声,唰唰几下移动着九宫格里的数字,那手法快的眼花缭乱,让安沐阳惊奇不已。

    很快她摆好了位置,毫不犹豫的按下中间的数字五,就听咔的一声,那石门竟然开了。

    叶倾城有些得意的回头看着安沐阳问:“怎么样?”却见安沐阳面色一变,表情惊恐:“小心!”

    叶倾城诧异的回过头,就见一个黑影飞身挡在了她面前,只听一声闷响,好似有什么东西没入骨肉里一样。

    “王爷!”

    不知是谁的惊叫声,让叶倾城顿时回过了神来。

    她抬起就看见墨幽浔那双如寒冰一般深邃的眸子,那俊眉深深的蹙在一起,是痛苦也是愤怒。

    “墨幽浔。”

    叶倾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方才和死神擦肩而过。

    墨幽浔突然握紧了她的双肩,额头上青筋跳起有些暴怒:“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我……”

    叶倾城才说了一个我字,就被墨幽浔一把抱入了怀中。

    那是一种被人珍惜在乎的感觉,爱护的犹如自己的性命一般,她鼻翼一酸,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他,却触到他身后粘腻的液体,和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血迹,顿时间大惊失色。

    “墨幽浔,你受伤了。”

    叶倾城的声调有些微哽着急,双手轻轻的抖着。

    墨幽浔快被气死了,他沉着脸语气怒急:“你才知道吗?你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109章 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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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看见安沐阳惊恐的脸色,回头间墨幽浔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定是遭遇了危险。

    “王爷,还是先进去处理一下伤口吧。”黎风看着墨幽浔背后的伤口鲜血直流,心都揪到了一起。

    叶倾城此时才发现,原来墨幽浔为她挡住的是一枚银色的飞镖,那飞镖有一半都没入了墨幽浔的身体里。

    但幸好他身材高大,伤的只是左肩不是什么要害,不然叶倾城肯定要内疚死。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破解了机关,打开了石门,为什么还有暗器?”叶倾城想不通,也很生气。

    石门里传来一道轻笑声:“那是因为你太急功近利,不曾细看这九宫格上的刻字。”

    “刻字?”

    叶倾城走过去仔细瞅了瞅,果然在数字五的下面,有一行刻字,上面写着:有暗器,请闪开!

    可是,她之前检查过每一个宫格,上面只有数字,没有其他多余的线索,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你按下机关的时候,刻字才会出现,而你以为大功告成,所以放松了警惕,不曾细看。

    但这世上之事没有绝对之事,危险更是无处不在的,而真正能救你的,还是自己!”

    白临川从石门里走了出来,他脸上戴了一块白玉雕琢的面具,一袭白衣如雪,一番话说的极尽道理。

    叶倾城有所顿悟,的确是她太过于得意,放松了警惕,才会让墨幽浔代她受伤。

    她蹙了蹙眉,沉声道:“我明白了。”

    白临川点了点头道:“都进来吧。”他转身引着他们上了楼。

    叶倾城扶着墨幽浔,她有些自责的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你别生我的气。”

    墨幽浔长叹了一声,他是很生气,可是看着她上了楼他一颗心都紧张了起来,他知道白临川的厉害,所以害怕她吃亏,最后还是不要面子的跟了上来。

    幸亏他来了,不然这女人不死也会重伤!

    “回去在跟你算账。”墨幽浔冷着脸,不去看她,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叶倾城满脸的懊恼,这一次她是真的没立场,硬气不起来。而且本来就是她做错了,她不该乱出风头,不知天高地厚。

    好在吃一堑长一智,历经此事倒是让她明白了许多道理,看清许多的东西。

    白临川领着他们上了七楼,他随手指了一旁的柜子道:“里面有金疮药,先给王爷疗伤吧。”

    叶倾城扶着墨幽浔进了内室,黎风寻了金疮药来,她正想去帮忙却被墨幽浔制止:“让黎风来就可以了,你出去吧。”

    “……”

    叶倾城有些恼,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她都已经道歉了,还想怎么样?她愤愤的转身走了出去,写着一脸的不高兴。

    白临川走了过来,叹道:“夫人觉得王爷是嫌弃你,可我觉得他只是怕你担心。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会表达自己的关心,做的事往往都事与愿违,而王爷就恰恰属于那样的笨蛋!”
正文 第110章 莲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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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临川的话落在叶倾城耳中让她浑身一震,便听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声传来,却是黎风将墨幽浔背后的飞镖取了下来。

    叶倾城看见内室里,墨幽浔那张痛的有些惨白的俊脸,她的心跟着一起揪痛了起来。

    其实白临川说的没错,墨幽浔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

    白临川看了她一眼,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出墨幽浔十分在乎他身边的女人,偏偏只有那个女人不知道,还一直误会他。

    要么是墨幽浔用的办法不对,不会讨女人欢心,要么就是这个女人是个石头做的。

    总之情之一事,最是难说。

    白临川长叹一声,他抬了抬眸子,就见安沐阳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不存在的人一样。

    他微微挑眉道:“安公子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秋狩结束后你来玄机楼取吧。”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式样古怪的令牌丢给了他。

    安沐阳接过那令牌,面露喜色,他一拢衣袖朝着白临川一缉:“多谢玄机公子。”

    顿了顿,他又朝着叶倾城施礼:“多谢夫人,今日若非夫人相助,在下恐怕也无缘得见玄机公子。”

    叶倾城听到声音回过头去,淡淡的声音道:“安公子不必客气。”她没有心思和他客套,只应了一声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望着内室里面。

    安沐阳也很识趣,他拿着玄机公子给他的令牌告了辞,先行离去。

    他一走,白临川便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仍在了桌上啧啧两声道:“这安沐阳还真是有意思,只希望他不是给别人做嫁衣裳。”

    给别人做嫁衣裳?

    叶倾城不知道白临川为什么这么说,疑惑间,她就见黎风便扶着墨幽浔走了出来。

    “既然知道,你还答应他?”墨幽浔尾音一挑,语气似是很不好。

    白临川耸了耸肩道:“不然呢?我若不答应,你觉得他会死心吗?我可不想他死在我玄机楼,所以还是圆了他的痴念,给他一次机会吧。”

    墨幽浔冷笑:“机会?”他轻嗤一声,不想在多说,冷着脸问:“我要的东西呢?”

    白临川转身取了两张图纸,却是递给了叶倾城笑道:“夫人,这可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你瞧瞧。”

    叶倾城接过那两张图,一张是宝盒的设计图,名叫莲花锁。另一张是暗器的,也有名字叫七宝珍珑。

    “这七宝珍珑我看明白了,就是里面装了七种暗器,可以随意转换。但这莲花锁是什么?看上去好古怪。”叶倾城没瞧出那莲花锁的奥妙在哪,不免好奇。

    白临川扬了扬眉道:“这盒子可了不得,是用师父的独门绝创之艺做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研究出一些门道来。

    这盒子雕刻成莲花模样,一旦打开机关,莲花就会自动盛开,呈现出里面的锦盒,而锦盒中还有一道安全锁,怎么样?”

    叶倾城听着他的介绍,顿时想起了自己那只暗藏机关的簪子,那不就是缩小版的莲花锁吗?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白临川问道:“你师父是谁?”
正文 第111章 肮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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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他师父,白临川不免有些自豪:“我师父乃是闻名天下的天机子,他的暗器机关术乃是天下一绝,尤其精通细致的东西。

    我啊也就是跟着他学了一些皮毛而已,就拿这莲花锁来说,我也是耗尽了许久才参悟出一些门道来。”

    白临川的语气中,满是对他师父的崇拜之意,而他毕生的目标就是超越他师父。

    叶倾城这混沌一样的脑子里压根不知道天机子是谁?不过她可以证实一点,她的那只簪子许是出自天机子之手。

    想来,那九转乾坤珠的来历也是不凡,若想解开所有的谜团,还是需要先找回她失去的记忆。

    墨幽浔见叶倾城陷入了沉思,他剑眉一沉,心中有些烦闷。这女人的心思从来都不会告诉他。

    说白了,就是她不信任他。

    他除去隐瞒了他天魔宫少主的身份,其它的秘密,却是都告诉她了。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抓不住她的心。

    墨幽浔觉得心烦意乱,他别过头去,阴沉的声音道:“秋狩之前,把暗器做出来送到凉王府。”

    说着他甩袖一挥,转身走了出去。

    白临川吓了一跳:“秋狩之前,那可只有五天的时间,我说你……”他话未说完,墨幽浔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倾城见墨幽浔自己走掉了,她撇了撇嘴愤愤的放下手中的图纸,转身跟着离开。

    就听身后的白临川道:“夫人回去还是好好想想,王爷为何会生气吧!”

    叶倾城想到白临川和墨幽浔之间奇怪的谈话,似乎这件事真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怀着疑虑,她走出了玄机楼。

    黎风为她掀开车帘,叶倾城就感觉到一股带着压迫性寒冷的强大气场,让她忍不住有些哆嗦。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了马车,就见墨幽浔坐在对面。

    他侧头望着窗外,那冷峻的侧脸上满是寒霜之气,眼神里却夹着一丝的忧郁,莫名的让人心疼。

    叶倾城从未见过这样的墨幽浔,她伸手为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小声的问:“伤口还疼吗?”

    墨幽浔扫了她一眼,语气冷的像一块寒冰:“你觉得你真的帮的了安沐阳吗?不,谁也帮不了他,除了他自己。”

    叶倾城有些迷惑:“为什么?玄机公子不是答应他了吗?”

    墨幽浔长叹一声,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道:“你根本就不懂权贵豪门里面的那些肮脏事。

    你以为安沐阳求见玄机公子是为了尽孝,完成他爹的心愿?你以为昭郡王得了这武器就能对他另眼相待?

    你以为这武器,他真的能送到他爹的手上?我告诉,你根本就不可能!安沐阳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而已。

    他的一举一动,你以为能瞒过他大哥的双眼?有安泽瑞在,安沐阳永无翻身的可能,因为他即便做的再好,也只是一个庶子,就像我!”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头重重一震。

    她终于明白了墨幽浔为何不肯帮助安沐阳,原来即便帮了他,也是于事无补,丝毫改变不了什么!
正文 第112章 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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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长叹了一声,声音缓和了许多:“有时候急于表现自己反而会为自己带来灾难,就像你今日破解的那道机关一样。

    小十六,你还是太过单纯了,这京城,这些权贵豪门,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和肮脏。”

    叶倾城明白了,原来她看事情太过于短浅,她看到的只是眼前,而不是整个大局!

    “我懂了,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别在生气了。”叶倾城瞪着一双水灵明动的大眼,一副受教的样子。

    墨幽浔挑了挑眉,轻哼一声:“凭什么你生我的气可以生好几天,我就不可以?”

    “……”

    叶倾城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怒道:“因为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的胸襟不要如此狭窄好不好?”

    墨幽浔失笑,不过瞬间又依旧板着脸道:“那我们算是扯平了!”

    叶倾城撇撇嘴,扯平就扯平,她可没功夫跟他置气。

    墨幽浔见她默许,他勾了勾唇,霸道的声音道:“过来。”

    “干嘛?”

    叶倾城狐疑的盯着墨幽浔,但也扛不住他强大的气场,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坐了过去。

    墨幽浔大手一伸把她抱在怀中,又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起了正事:“过几日就是秋狩,皇上特许朝臣带着家眷一同前往。猎场上刀剑无眼,常有野兽出没,你可一定要小心。”

    顿了顿他又道:“我知道你会些功夫,为了不让人怀疑所以一直不敢暴露,但如果遇到危险,保命要紧,其它的什么都不要顾虑知道吗?”

    叶倾城听着他的叮嘱,心柔柔软软的,她轻嗯一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墨幽浔低着头看着她,突然问道:“那天,你为什么要跳湖?”

    跳湖?

    叶倾城顿时恍然,她唇角一抖哭笑不得:“谁说我要跳湖了,那天就是天太热我想去浮水而已,你以为我想不开寻短见啊?我傻啊?”

    墨幽浔听着她的回答,有些无奈的叹道:“你做事可真是出乎意表,难怪会让人误会。”

    他长舒了一口气道:“现在入秋了天不热了,等开了春后,我让人单独给你修个凉池。”

    叶倾城觉得心里酸酸的,也就是说明年夏天她有自己的游泳池了?可是她还能待到那个时候吗?

    如今她找到了哥哥,自然是要跟着他离开的,她不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凉王府。

    “小十六。”

    墨幽浔突然抱紧了她,那温热的声音略带着一些恳求轻轻的落在耳边:“不要离开我。”

    叶倾城闭着眼睛,心头一阵阵的揪痛着,她明知这个男人有目的,欺骗过她,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这样的不受控制?

    可是,难道她就没有欺骗过他吗?她留在他身边,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保命?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怨他、怪他?

    叶倾城觉得自己也许是疯了,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能陷进去,最起码在她找到墨幽浔真正的目的之前,不可以!
正文 第113章 分明在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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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国府。

    叶凌澈坐在花厅里听着玄武的禀报,他那双深沉的眸子一闪,俊眉轻蹙了蹙,那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玄武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主子,风离痕的事情要不要查一查是谁做的?”

    叶凌澈靠在椅子上,手指轻敲着扶手,面色有些冷峻:“不必了,我已经知道是谁的杰作了。”

    风离痕出事,只怕风家第一个要怀疑的人是他,但这种小事他可不在乎。

    就算那个人不出手,他也是会出手的,也许那时候风离痕的下场会更惨。如今只是把人给弄残废,实在是便宜他了!

    玄武看着叶凌澈微沉的脸色,又问道:“属下很是好奇,小姐的容貌为何会变成这样?”

    叶凌澈眯了眯眼睛道:“昨日时间太急,忘了问她失忆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若我猜的没错,她定是碰了什么奇毒,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不过幸好是发生了改变,不然若是让别人发现了她的真容,那可真就不好办了。”

    当时他为了隐藏倾城的容貌,用了秘术奇蛊将她变成男儿身,成为了言清绝。而如今她恢复了女儿身,相貌却发生了变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体内的奇蛊因为某种奇毒,发生了改变。

    昨日,他为她把脉的时候,就探出了一些端倪。

    玄武恍然如悟,又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小姐待在凉王府实在是太危险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招惹了鬼毒门和国师,麻烦缠身。”

    提到鬼毒门,叶凌澈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憎恨,就连表情都透着一股阴冷的肃杀之色。

    不过半响他又恢复如此,淡淡的声音道:“要救倾城出来,还需仔细谋划。五日后秋狩,凉王一定会带着她一同去的,到时候我会找机会见她。

    还有,为了防止墨幽浔起疑,暂时不必派人保护小姐,另外凉王府也不必盯了。”

    “是。”玄武得了令转身退下。

    叶凌澈抚手揉了揉额心,闭目沉思。他既然要带走倾城,那自然不能留下一丝的蛛丝马迹,让人怀疑。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能让倾城和墨氏皇族的任何一个人,有什么牵扯,尤其是墨幽浔!

    ……

    叶倾城回到凉王府本来还打算休息几日,以应对几日后的秋狩,哪里想却被墨幽浔拉着学习射箭。

    在现代,她用过连发的弓弩,但唯独没有碰过那种长弓。因为弓弩携带方便,杀伤力强,操作简单,可用来杀人。

    但弓箭就不一样了,谁杀个人背着一把长弓啊,她又不是后羿!所以墨幽浔要教她射箭的时候,她是拒绝的,但最后还是被墨幽浔给扛到了花园里。

    “你伤口不疼啊?”

    叶倾城鄙夷的撇了墨幽浔一眼,心中有些不忿,分明伤的那么严重竟然还有力气扛着她乱走。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心疼我!”墨幽浔说着,递了一把比较轻便的弓箭给她。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她就不能跟这无赖说好话。她接过弓箭,拉了拉弓弦试了一下。

    墨幽浔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握着她的双手教她正确的姿势。

    叶倾城顿时打了个机灵,这哪是学射箭啊,这分明就是来撩她的好不好?
正文 第114章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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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心点。”

    温热的声音洒在叶倾城的脸颊上,她只觉得浑身一僵,心脏有些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就连耳根都有些泛红。

    墨幽浔微微低头看着她,不动声色的轻笑一声:“手腕的力度重点在弓弦上,就像这样……”

    他握着她的手,拉紧了弓弦然后松开,只听嗖的一声箭矢飞射而出,正中靶心。

    叶倾城撇撇嘴:“这玩意也太不好用了,真搞不明白你们为啥要用这样的东西来打猎,费力还浪费功夫。”

    “那你说该用什么?”墨幽浔笑着问她。

    叶倾城耸了耸肩,当然是用现代的那些高科技武器了,可惜这里材料有限,不过有的东西还是能造出来的,比如黑火药?

    她眼底眸光一闪,透着一丝狡黠。

    墨幽浔看着她的表情,微微蹙了蹙眉,就听叶倾城道:“改日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我打造的武器。”

    她豪气的将手中的弓箭扔给墨幽浔,摆摆手道:“我已经学会了,不用练了。秋狩之时,肯定不给你丢人。”

    说罢,扬长离去,逃之夭夭了!

    墨幽浔:“……”

    他的小十六还会打造武器?而且他不过就只教她射了一箭而已,她就会了?究竟是她太狂妄,还是太自信?

    看来他的小十六身上,有挖不完的惊喜,那就拭目以待吧!

    ……

    是夜,皇宫内繁灯如昼。

    墨弈辰拥着一个美人,在花园里散步,宫人侍卫都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生怕打扰了这一对璧人。

    “爱妃近日脸色很是不好,可宣太医来看过?”墨弈辰握着梅如雪的手,眼底满是心疼的问道。

    梅如雪微微一笑:“让皇上挂心了,臣妾无事。”

    墨弈辰搂着她的腰继续往前走,叹道:“朕这些日子政务缠身,都没有时间陪你。好在马上就是秋狩了,到时候朕陪爱妃好好散散心。”

    “多谢皇上厚爱。”梅如雪微微颔首,眸若皎月一般光彩,她身上如傲霜雪梅一般气质,别有一番风味。

    墨弈辰看的有些痴迷,他搂着她的柳腰微微用力,正欲俯身一亲芳泽,便见有人不识趣的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却是他的皇后,风灵浅。

    “皇上,求皇上为我风家做主!”风灵浅俯身跪在地上,似是受了委屈。

    墨弈辰的脸色霎时间一变,眼底透着一抹阴郁之色:“做主?你是说风离痕?呵~皇后,你当真以为朕昏庸无能,不知你风家做的那些事?

    你竟然还有脸来求让朕为你们风家做主,真是愚昧至极。风离痕有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若你风家在不知收敛,就别怪朕不客气!”

    他面露憎恶之色,绣袍一挥转身大步的离去。

    梅如雪朝着风灵浅微微一福,跟在墨弈辰身后离开。

    风灵浅瘫坐在地上,泪眼朦胧,一副绝望无助的样子。他们风家只有她哥哥风离痕一个儿子,可如今风离痕废了,宝哥死了,风家绝后了。

    “娘娘,你要振作啊。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宝哥的死和大公子遇害,似乎都和一个人有关。”风灵浅的贴身宫女素香上前来,说着心中的疑惑。

    风灵浅一愣,顿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凉王的那个小妾?”
正文 第115章 那是唐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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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香扶着风灵浅站了起来,她点了点头道:“虽然宝哥不是她杀的,却是因为她死的。还有大公子,也是因为招惹了她才……

    娘娘还记得凉王府的命案吗,那几个死去的夫人,据说也是跟她有关。总之,奴婢觉得这个女人很是不详!宝哥和大公子的事,一定就是她害的。”

    风灵浅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露着一抹凶光。素香说的没错,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宝哥不会死,她大哥也不会变成残废!

    “的确都是那个女人害的,而且她还很不简单。一个小妾得到凉王的宠爱也就罢了,竟然能得到国师的照拂,就连叶相也救过她的性命。这样的人,你觉得我们能动吗?”

    若只是寻常的一个小妾就罢了,偏偏背后有那么复杂的势力关系。

    素香唇角扬起一抹诡诈的笑意,微低着头道:“动是动不得,但若是她自己找死呢?”

    风灵浅挑了挑眉看着素香,就听她道:“娘娘,奴婢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帮娘娘出一口恶气。”

    说着她凑过去在风灵浅耳边附语一番。

    风灵浅听罢,眸色霎时间一亮,脸上的笑意有些狠辣:“就这么办,本宫倒是要瞧瞧,到时候她还怎么嚣张!”

    ……

    秋狩是大兴非常重要的日子,为期六天,狩猎场在距离京城二十里外的卧龙山。

    这里因为地势气候的缘故,每年的秋天山中有不少珍稀的野兽出没,其中不乏一些比较凶猛的,如老虎、狮子、狼等。

    而猎场上的规矩,谁猎的动物最凶猛,或者最珍奇为胜。

    叶倾城懒洋洋的坐在马车里,听着墨幽浔跟她讲秋狩的规则,她抬了抬眼皮问:“何为珍奇?”

    墨幽浔斜倚在软榻上,一副放荡不羁,慵懒邪肆的样子,笑问:“小十六,你觉得为何每年都兴师动众的举行秋狩?”

    “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吗?君臣同乐,让年轻人展现自己,得到皇上的赏识,莫非不是这样?”叶倾城好奇的问道。

    墨幽浔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百年之前是这样,可如今什么都变了?你不是问我何为珍奇吗?我可以告诉,最珍奇的便是那传说中的灵狐。”

    灵狐?

    这玩意叶倾城到是熟悉:“不就是有灵性的狐狸吗?最容易成精的那个!”

    墨幽浔点了点头道:“据说灵狐天性狡诈,变幻莫测,若吟其血则可长生不老!”

    叶倾城噗嗤一笑:“长生不老?哥们,那是唐僧肉好不好?”

    墨幽浔扫了她一眼,示意她严肃一些。

    叶倾城立即敛了笑意,正了正神色道:“你继续。”

    墨幽浔接着说道:“你可知而近百年来,大兴的帝王都好似糟了诅咒一样,活不过四十岁,就连太上皇和先皇都是四十而薨!

    所以历代帝王得知灵狐的传说后,这秋狩就成了别有用心。”

    叶倾城着实有些意外,原来这秋狩打猎只是幌子,寻找灵狐求长生不老才是真的,她有些唏嘘的感慨道:“果然,人对权利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说着,她抬头看向墨幽浔认真的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帝王,会寻找灵狐吗?”
正文 第116章 不想你成为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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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俊眉一挑,勾了勾薄唇,低醇的嗓音略带几分慵懒之意:“若是我的女人她喜欢我,本王也许会寻。她若不喜欢我,我寻来做什么?”

    叶倾城有些懵,这什么逻辑啊?

    “不明白?”

    墨幽浔突然俯身凑了过去,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满是宠溺的声音道:“笨蛋,本王的意思是不想你成为寡妇!”

    “……”

    叶倾城满脸黑线,恼羞成怒:“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靠,她分分钟都想灭了这个男人,怎么办?

    墨幽浔看着她暴粗口,爽朗一笑,心情甚好。

    不过片刻,他又认真了起来:“其实诅咒之言并无根据,真正夺走他们性命的还是权利。

    我不喜欢帝王宝座,因为他肩负的是天下苍生。天下虽好,但若没有我爱的人与我共赏山河,那又有何意思?

    在我眼中,我爱的人,便是我的天下。所以我不求长生不老,只求和她携手白头。”

    这赤条条的表白,叶倾城还真是招架不住,她丢给他一个白眼,轻哼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挑开了帘子,将头探了出去,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平复着自己的心脏。

    墨幽浔靠在软榻上,眸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了目光闭目小憩。不管这条路多么难走,他既然选择,就不会放弃。

    总有一天,他的小十六会真正的属于他!

    ……

    日落时分,队伍终于抵达了卧龙山下的皇家猎场。

    叶倾城下了马车后,就见几个官家小姐聚在一起盯着前方,翘首以盼:“下来了,下来了,快看啊。”

    叶倾城一时好奇,跟着抬头瞧了瞧,便见最前头的那辆豪华的马车上,一个身着玄紫色锦袍的男人迈步走了下来,那人正是她亲哥,叶凌澈。

    然而让叶倾城意外的是,紧跟着另外一个男人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袭标致性的月白色道袍,冷峻的容颜,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可不就是君非玉?

    “什么情况?国师和叶相同乘一车?”叶倾城一副闪瞎了眼的表情,侧头问着身旁的墨幽浔。

    墨幽浔轻哼一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国师和叶相交好?”

    “我去!”

    叶倾城突然觉得她抱上的这个大腿,简直太粗了,这么说来她以后就不用担心君非玉这个神棍了?

    “你要去哪?”墨幽浔扫了叶倾城一眼问道。

    叶倾城翻个白眼:“去休息,颠了一天身子都快散架了。”

    她伸了个懒腰,望着远去的两个人,暗自在心中盘算,要怎么和叶凌澈见上一面?

    就见叶凌澈突然回过头来,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微微一笑。周围那些官家小姐一阵躁动,甚至有人激动的晕了过去。

    岂料,君非玉也回过了头来,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站在那里却迎风独立,俨如神祗。

    他的目光穿过了众人,落在叶倾城身上,只是淡淡一撇却透着一抹高深莫测和复杂迷离。

    叶倾城顿时间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冷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听身后墨幽浔咬着牙冷笑:“小十六,你可真有本事啊!”
正文 第117章 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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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墨幽浔一张俊脸黑的难看。她一脸迷茫,觉得真是莫名其妙,她压根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谁料下一刻,墨幽浔突然大手一伸就将她抱在了怀中,俯身轻咬着她的耳垂。

    叶倾城浑身一颤,如同过了电一般,耳边传来低醇又愠怒的声音:“小十六,你真是迷惑众生的妖女!”

    “……”

    叶倾城整个人好似喝了酒一样,晕乎乎的,她,她到底做什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成了妖女?

    “快来人啊,贵妃娘娘晕倒了!”

    突然一道惊叫声传来,让叶倾城顿时回过了神来,贵妃娘娘?是梅如雪!她正要挣开怀抱,墨幽浔却先松了手。

    “让云汐带你去休息,我去看看。”墨幽浔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了。

    叶倾城晃了晃神,她看着墨幽浔的身影淹没在一层层的人群中,心底深处好似空了一块,满满的都是失落。

    她怎么忘了,梅如雪是墨幽浔的老情人,曾经,她亲耳听到墨幽浔信誓旦旦的对梅如雪说,他绝不会喜欢上她。

    这些,她竟然全都忘了?真是可笑!

    叶倾城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云汐察觉出她的异样担心的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带我去休息吧。”叶倾城的脸上略带着一丝寒霜,那双清幽的眸子仿佛结了一层寒冰。

    云汐心底一颤,屈膝应了声是,便带着叶倾城去了下榻的营帐去休息。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而墨幽浔一去便没有回来。

    云汐去准备晚膳去了,整个营帐就只有叶倾城一个人。她觉得有些闷,便出了营帐。

    外面灯火阑珊,星光点点,叶倾城站在营帐前神色黯然的望着远方。突然两个熟悉的鬼影从她眼前飘过,朝着林中遁去。

    好似是胡老大和范老二。

    这两只鬼,已经有很久没出现在她面前了。

    叶倾城心中好奇,朝着那片林子走去,便见一块空地上,那两只鬼飘在半空中,而他们周围有一道无形的金光将他们困缚着。

    “主子快走。”

    被金光困缚住的胡老大给叶倾城传递危险信号,然而这金光隔绝了他的声音,叶倾城只能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型。

    好在她懂得唇语,读懂了胡老大的意思。叶倾城面色一变,就听身后传来淡漠无澜的声音:“果然是你!”

    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君非玉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周围清风细拂,吹动着他那一袭月白色的道袍微微摇曳,干净的不染尘世。

    “是我又如何?你还想杀了我?”叶倾城扬着眉,薄唇勾起一抹浅笑,那姿态从容不迫,无所畏惧。

    君非玉俊眉一沉,那清寂的眸子盯着他对面的女人:“你到底是谁?”

    “我也想知道自己是谁?不如你来告诉我啊!”叶倾城歪着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君非玉垂下的手紧握着,他别开目光,望着远处那两个亡灵道:“记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若你敢做有损大兴国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一挥手,散了自己布下的阵法,那两只鬼得到解放嗖的一下躲到了叶倾城的身后。
正文 第118章 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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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叶倾城看着转身离去的君非玉有些懵,他就这样放过她了?还放过了她养的两个小鬼?

    诧异间,君非玉突然停下了脚步。

    叶倾城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不会吧,这个男人要反悔?

    君非玉回头看着叶倾城一副要和他拼命的表情,他皱了皱眉声音冷的毫无温度:“你印堂犯黑,自求多福吧。”

    说着,转身便走掉了。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什么情况这是?到底是她中邪了,还是君非玉中邪了?

    胡老大和范老二见君非玉走了,他们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呼:“主子威武!”

    “威武个头啊,都快吓死本姑娘了。”叶倾城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好在有惊无险,想来一定是她哥的杰作,所以君非玉才没有为难她。

    叶倾城舒了一口气,盯着跪在地上的两只鬼问道:“你们怎么搞的,怎么会落入君非玉的手中?”

    胡老大和范老二垂头丧气的低着头,讲着自己的遭遇。

    原来那天他们在凉王府引诱了君非玉后,当晚就被君非玉给擒来了。君非玉抓他们,无非是想知道谁是他们的主子,但他们抵死不从,虽然他们早就死了!

    后来君非玉就控制了他们的魂魄在叶倾城面前现身,引她来此,这才有了今日的一切。

    叶倾城听后轻叹了一声:“算了,好在虚惊一场,以后小心点就是。”

    他们两人朝着叶倾城深深一拜,就听胡老大道:“主子,我们恐怕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了。虽然国师没有收了我们,但我们被关了多日,魂灵耗损严重,若继续留在人间,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叶倾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她点了点头道:“你们走吧,杀了你们的凶手,我会找到的。”

    他们两人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和叶倾城告别:“多谢主子,我们相信你。来世愿做牛做马以报答主子大恩。”

    叶倾城笑了笑:“做牛做马就不用了,下辈子做个好人就行了。”

    两只鬼纷纷点了点头,然后在叶倾城面前化作了点点星光散去。

    这一刻,叶倾城心中弥漫着一种叫孤独的东西,她靠着一颗粗壮的大树,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样的感觉。

    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十六。”

    叶倾城睁开眼睛,人就已经被墨幽浔抱入了怀中,那有些微颤的声音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闲得无聊,来找小鬼聊聊天。”叶倾城瞪着一双大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戏虐表情。

    墨幽浔剑眉微微一簇,就见叶倾城伸手缠上了他的脖子,软软的声音道:“我腿麻了,你抱我回去。”

    墨幽浔好似无奈的轻叹一声,将她拦腰抱起,朝着营帐走去。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月光中他英俊的侧脸问:“贵妃娘娘怎么样了?”

    “有喜了。”

    淡淡的三个字,听上去平淡至极,完全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叶倾城却是一惊,梅如雪怀孕了?可墨幽浔的反应怎么这么平静?自己喜欢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怎么着都要伤心死吧?

    难道,梅如雪肚子里的孩子是墨幽浔的?
正文 第119章 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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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想法一出来,叶倾城就在脑海杜撰出了一出狗血剧情来,还牵扯了权谋、爱情,夺嫡等等元素。

    不过这狗血剧瞬间被一个想法给摧毁了,她忘了墨幽浔是个不举的,所以故事不成立。

    当然前提是,墨幽浔没有说谎!

    “墨幽浔……”

    叶倾城窝在他怀中轻唤着他的名字,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撕下他们脸上的假面,赤诚相对。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累,要不断的揣测,还要提防。这简直比她执行一百个任务还要累。

    “嗯~”

    墨幽浔好听的声音传来,目光略带一抹温柔的看着她。

    “你伤口还疼吗?”

    叶倾城终究没狠下心来,她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怯懦,她到底在是害怕什么?她是历经过死亡的人,还有什么能摧毁她?

    墨幽浔突然轻笑一声,他抱着她入了营帐,将她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双腿,那低醇醉人的声音格外的惑人:“小十六,我很高兴。原来你也会关心我!”

    叶倾城怔住,高兴个鬼啊?她就是随便一说拿来救场子的好不好?她有些心虚匆忙别过头去,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很快云汐摆好了饭,叶倾城没有什么胃口,吃的索然无味。

    墨幽浔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剑眉一沉却是没有多问,而是说道:“明日开猎,女眷会留在营内举行祝祷仪式。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小心,知道吗?”

    叶倾城回了神,有些不满:“我不能跟着你去狩猎啊?那你教我射箭做什么?”

    墨幽浔揉了揉她的头道:“这是大兴的规矩,开猎第一天,皇后带领所有女眷,举行祝祷仪式,为众人祈福。接下来几天,女眷便可以进入猎场,一显身手了。”

    “哦,那就好。”

    叶倾城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自己没有机会去露一手呢,毕竟她可不想整日都跟着一群女人在一起玩弄心机!

    次日。

    猎场上,众人整装待发,墨弈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他拿着一柄黄金打造的弓箭,射出首支箭后,宣告着狩猎正式开始。

    便见一群人骑着马背着箭娄呼啸而过,叶倾城看着他们一个英姿飒爽的样子不免有些羡慕。

    墨幽浔是最后出发的,他看了叶倾城一眼才挥舞着马鞭带着侍卫绝尘而去。

    他们走后,皇后便带着女眷前往猎场上用来祭祀祈福的地方,是一块空旷的草地,建有祭坛一样的石坛,石坛上立着一块巨石,正对着那卧龙山。

    而让叶倾城惊讶的是,祭坛上竟然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袭白衣,眸光清冷,清傲的仿若神人,不可侵犯。

    “君非玉怎么在这?他不去参加狩猎吗?”叶倾城压低了声音询问着身旁的云汐。

    云汐回道:“国师要举行祈福仪式,每一年他举行完仪式就走了,从来都不参加狩猎的。”

    叶倾城无语,好吧,她险些忘了,这是神棍的职业!

    在君非玉的主持下,祈福仪式正式开始。其实这所谓的祈福,就是祭拜山神。

    叶倾城跟着众人三拜九叩,折腾了一个上午才结束,腰酸背痛的她正准备回去休息,就听身后一道轻柔温雅的声音叫住了她:“十六夫人请留步。”
正文 第120章 真够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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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转过身去,就见宫女搀扶着梅如雪走了过来。

    她一靠近,便有一股冷香传来,那味道极其的好闻,清香中透着一丝冷冽,极其的符合梅如雪的气质。

    “妾身见过贵妃娘娘,恭喜娘娘喜得皇嗣。”叶倾城有模有样的见了礼,说着客套话。

    梅如雪微微一笑:“夫人不必客气,其实上次在国公府见识到夫人的风姿后,本宫就敬佩不已。

    只是当时事出突然,没能和夫人交谈几句,今日看到夫人的身影便忍不住想和你说说话。”

    叶倾城装作很是惶恐的样子,面露羞涩:“娘娘过誉了,妾身不敢当。”

    梅如雪双手搭在小腹上,笑的温婉贤淑:“夫人不必拘束,本宫自小和凉王一起长大,亲如兄妹一般。

    你既然是凉王的夫人,我们自然就是一家人。待回宫后,夫人若是无事可以进宫来陪本宫解解闷。”

    叶倾城面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她一脸的欢喜,笑的纯粹:“娘娘有请,妾身却之不恭。”

    梅如雪唇角含笑又和她寒暄了几句,然后才带着宫女悠然的离去。

    叶倾城盯着她的背影,不禁在心中冷笑,好一个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的一家人,真是够恶心的。

    她正恶心着,就听宫女清脆的声音道:“各位贵人,因为猎场上多秋蚊虫蚁,皇后娘娘特意让御医带了艾草熏香。请贵人们自行派人到御医处去取。”

    周围的官家小姐有些头一次参加狩猎,不免抱怨:“为何要我们自己去取?难道没有人派发吗?”

    “你以为这是在宫里啊,这里是狩猎场,本来随侍的宫人就少。而参加狩猎的人又多,若是一一派送,万一有遗落照顾不周的那该如何是好?所以只能让咱们自己取了。”

    有人解了惑,众人也不在抱怨,忙让自己身边的人去取熏香。

    叶倾城也觉得这里秋蚊比较多,昨夜她就被叮了好几口,便吩咐云汐:“你也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奴婢还是送夫人回去后,再去取吧。”云汐不放心她。

    叶倾城笑道:“你忘了我身上有玄机公子打造的暗器,放心吧,这里守卫森严没有人会害我的。你快去吧,熏香若是被那些小姐们都抢光了,我今晚又要喂蚊子了。”

    “那夫人你自己小心些,奴婢去去就回。”云汐叮嘱着她。

    叶倾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独自离去。其实她支开云汐也是有私心的,她总觉得他哥哥或许会来找她。

    而今日墨幽浔不在,是最好的机会。

    叶倾城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营帐,这里并没有人,但桌子上却多了一个香囊。

    她走过去拿起香囊嗅了嗅,好熟悉的一股香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叶倾城微微蹙眉,便见这香囊里露出一角白笺。她打开香囊,里面原来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午时三刻,白桦林中见!”

    是叶凌澈?

    叶倾城将香囊收起,转身出了营帐,朝着白桦林中走去。
正文 第121章 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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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场上的这片白桦林距离驻扎之地并不远,但这片林子很深。叶倾城走了一会,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热。

    而且热的很不正常,倒像是……

    叶倾城猛然一惊,突然想到些什么,她眸色一深眼底划过一抹阴婺。

    怪不得她觉得那香囊的香味有些熟悉,她当然熟悉了,当日她可是用来对付过君非玉的玩意。

    还真是报应不爽啊,没想到她竟然也中招了!

    真是可恶!

    叶倾城扶着白桦树,想要迫使自己冷静,可身体的热度好似要将她焚烧一样。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布了局,想坏她的名节。

    正想着,就听奇怪的声响传来,叶倾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猛的扑倒在地。陌生的男人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那人禁锢着叶倾城的双手,俯身便要去吻她。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在男人的唇要落下的那一刻,叶倾城抬起腿用尽全部力气猛的一脚。

    男人手疾眼快快速的躲开,得到解脱的叶倾城毫不犹豫的扣下手腕上的暗器机关,只听嗖嗖的两声,两枚银针正中那男人的肩胛。

    银针上啐了迷药,药是段崇衍所制,发作的很快。几乎是瞬间的功夫,那本欲不轨的男人就倒在了地上。

    叶倾城惊魂未定的扶着白桦树站了起来,就听脚步声传来,她面色一骇转身的功夫便扣下的机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

    来人闪躲极快,他一个旋身那白色的衣袍在空中如绽放出的白莲,清傲高洁。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叶倾城回了神,她抬头望去就见君非玉站在她不远处。

    叶倾城松了一口气,她有些虚弱的靠着树跌坐在地上,君非玉匆忙走过来,就见她面色红的异常。

    “你……”

    君非玉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叶倾城给呵斥住:“你什么你?本姑娘糟了报应不行吗?”

    “我带你找御医。”君非玉沉着脸,俯身就要去抱她。

    叶倾城却用力将他推开,怒骂道:“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你如果不想名誉扫地,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本姑娘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你吃了。”

    她现在已经很难受了,恨不得扑倒一个男人来熄火,偏偏君非玉还往前凑,关键是他长的又好看,身上的气质又冷,最适合来灭火。

    好在叶倾城定力好,不然早就化身成狼了。

    “在这么下去,你会没命的。”君非玉轻斥一声,疾步上前来。

    叶倾城如受了惊吓一般大喊:“你别过来。”

    说着她突然从头上拔下自己的簪子,用力划破了自己的手臂,刺痛感让她的神智又清醒了一些。

    君非玉脚步一怔,面色惊变,满是震惊的看着她。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笑的妩媚惑人:“君非玉,你是聪明人,很显然这是有人想要害我,让我名节不保。

    如果我猜的没错,很快就会有人赶到这里来捉奸,如果你抱着我走出去,别人会怎么想?而且我随时都会失去理智,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君非玉,你若真想帮我,就帮我把这个人带走,我一定会活着回去找你要人的!”
正文 第122章 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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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沉眸看着地上那个男人,本来他只是看见叶倾城进了林子,所以跟过来看看她要做什么?

    哪里想到她竟然中了媚~毒,饶是这般情况,她还能保持理智,制服这欲图不轨的男人。

    这个女人当真有些本事。

    “好,我答应你!”

    君非玉将地上的男人扶起来,他看了叶倾城一眼,随即带着男人消失在了白桦林中。

    因为他很清楚,只有他离开,才是最她最好的保护。

    叶倾城见君非玉走远,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她体内的烈火又烧了起来。

    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只要能找到水源,多少能保住这条性命。

    怀着这样的信念,叶倾城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朝着林中深处走去。她撑不住的时候就用手中的簪子来扎自己,鲜血顺着她的手臂一直在流。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白桦林,眼前是一道蜿蜒的小路,好似狩猎所经的地方。

    有流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叶倾城心中大喜,她顺着水声找去,可体内的媚~毒发作的太快。

    叶倾城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那种被火炙热烧烤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这一刻她万念俱灰,觉得自己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了,她的意识逐渐的有些模糊,就连视线也不清晰。

    隐隐约约间她好似看见马蹄扬尘,模糊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耳边还有熟悉的声音在唤她:“小十六。”

    这一声小十六好似拉回了她的神智,叶倾城抬起头,冷不防的就坠入了男人的怀抱中,那熟悉的气息像是拯救她的冰山一般,让她觉得舒服。

    她晕沉沉的,面色绯红,那迷离的眸子望着眼前的男人,恍如隔世:“墨幽浔?”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不正常的绯色以及她浑身发烫的身子,便知道发生了何事,他面色霎然间一变怒骂一声:“该死!”

    谁料叶倾城突然缠上他的脖子,那一张热乎乎的小脸不停的往他脸上蹭着。墨幽浔浑身一震,这小小的举动勾起了他身上的焰火,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墨幽浔心疼的摸着她的小脸,正欲将她抱起,就听嗖嗖几声箭矢迎风袭来。

    “王爷小心。”

    黎风惊呼一声,就见墨幽浔抱着旋身一躲,然而却还是慢了一步,一只箭矢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将他的衣袖撕开一道裂口,鲜血直流。

    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弓弩又发起攻击,黎风和随行的侍卫迅速挡住,只听弩箭与长剑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

    墨幽浔抱着怀中乱摸乱撩的叶倾城跃上马,他头也未回,那冷冽的声音透着一股来自地狱的杀伐之气:“不留活口!”

    说罢,他拉着缰绳策马离去。

    叶倾城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凉风,舒爽至极,她半眯着眸子看着眼前面色冷峻的男人,突然缠上他的脖子俯身吻了上去。

    墨幽浔浑身一僵,他单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柳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正文 第123章 冰火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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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好似飞了起来,山风伴随着缱绻温柔的吻,让她沉醉。

    她忘了自己是谁,吻她的又是谁,她只知道这样的感觉好美,好舒服。

    墨幽浔亦是沉醉其中,但他却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眼下自己最应该做什么?

    他清醒过来从她的唇上离开,还不忘安慰着她:“乖,马上到了,在坚持一下。”

    他挥舞着马鞭,加快了速度。

    叶倾城很不满意,她撅着小嘴不停的在他身上又是噌又是摸,弄的墨幽浔显些栽下马来。

    好在很快他们到达目的地,墨幽浔抱着叶倾城翻身下了马,朝着寂静的林中深处走去。

    这里有一处湖泊,十分的冰凉,最能解叶倾城中的媚~毒。

    墨幽浔抱着她来到了湖边,他看着怀中女人欲求不满的模样,幽怨的语气道:“若是你清醒着也能这样对我,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说着他又俯身覆上她有些红肿的唇,肆意窃取着她的香甜。

    叶倾城觉得自己热的难受,她不满足于这样的吻,那小手顺着墨幽浔的衣襟探了进去。

    墨幽浔浑身一震,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将怀中的人扔进了湖水里。

    只听噗通一声,叶倾城落入水里,那刺骨的湖水浇灭了她体内的焰火,激的她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她喝了两口水,然后从湖面中钻了出来,就见墨幽浔站在湖边目光灼灼的正看着她。

    叶倾城愣了片刻,模糊而又香艳画面在她脑海闪过,她顿时打个机灵:“卧槽!”

    她、她、她都做了什么?

    叶倾城闭着眼睛,将自己沉入湖底反思去了,岸上的墨幽浔见叶倾城迟迟没有冒上来,他大骇,纵身一跃就跳了进去。

    湖里的水很是清澈,视线开阔,墨幽浔一入水就看见叶倾城浮在半空中,他游过去搂着她的腰将她提了上来。

    叶倾城方露出水面就被墨幽浔抵在了湖边,他面露惊慌之色看着叶倾城,眼底满满的都是害怕。

    “墨幽浔。”

    叶倾城被他的表情吓到,她怔了怔,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墨幽浔回过神来,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那轻颤的语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还以为她溺水了。

    叶倾城怎么会感受不出,他的担心紧张和害怕,她不知不觉的湿了双眼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忍不住哭了出来。

    墨幽浔又被她吓到,他握着她的双肩,着急的问道:“小十六,你怎么了?”

    叶倾城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就是被人暗算了,显些死掉吗?不就是被梅如雪恶心了一下吗,至于这样吗?

    可她就是想哭。

    “小十六?”

    墨幽浔粗粝的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泪痕,暗哑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那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疼惜。

    可叶倾城却是越哭越厉害,墨幽浔突然俯身吻住她呜咽的声音,那细致的吻从温柔到浓烈,仿佛冰与火的交融。
正文 第124章 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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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惊的有些失神,她挂着泪光的睫毛轻轻闪动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体内的毒又被勾了起来,叶倾城鬼使神差的攀上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去回应了他。

    她好似在报仇一样,又是啃又是咬,像一头野兽,好似在宣誓自己的主权,那模样带着一股狠劲,丝毫都不服输。

    墨幽浔心花怒放,他搂着她的腰肢和她紧紧相贴,吻的越来越深。刺骨的湖水好似依旧挡不住身体里正在燃烧的热潮。

    叶倾城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唇齿间溢出几声魅惑的低吟。

    墨幽浔眸中的烈火噌的烧了起来,他离开了她的唇,那炙热的吻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在他第一次咬她的地方深深的吻了起来。

    叶倾城浑身酥酥麻麻,瘫软无力,她紧抱着墨幽浔任由他胡作非为。远处有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

    几乎同一时间,墨幽浔和叶倾城回过了神来,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好似心有灵犀的一样,一同沉入了冰冷的湖水里。

    湖面上泛着几圈涟漪慢慢的归于平静,有人朝着湖边走来,那修长的身影倒映在湖面上。

    “主子,刺杀失败了。”

    叶倾城因为耳目聪敏,即便在湖底她也能听到岸上的对话,就听一道怒斥声传来:“没用的东西!”

    顿了顿那人又问:“可留下什么痕迹?”

    “没有,派出去的人都死了,没有活口!”

    对话声还在继续,叶倾城却有些憋不住,在水底闭气她本来就撑不了多久,然而岸边的人似乎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肺里一阵阵的钝痛,求生的欲望让她很想破出水面去呼吸新鲜空气。

    墨幽浔察觉出她到了极限,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将空气渡给了她。平面的湖面上泛起了几颗水泡。

    岸边的人正欲离开,发现了湖面上的古怪,声音一沉:“水里有东西,下去看看!”

    叶倾城听着这话,顿时间一惊,她不经意间看见湖底深处有光亮,好似是有出口,她忙拉着墨幽浔的胳膊示意他。

    墨幽浔见状点了点头,和叶倾城一起朝着湖底深处游去,此时湖面上噗通一声,却是有人跳了下来。

    那人在水里并未发现什么痕迹,便上岸复命去了。

    水下的叶倾城和墨幽浔朝着水底的洞光游去,破出水面的那一刻,叶倾城大口的呼吸新鲜的口气,整个人好似死而复生了一样。

    她爬上岸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但看见身旁墨幽浔什么事都没有样子,她满脸惊愕的问:“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他们在水下待了可是挺长时间,如果不是中途墨幽浔给她渡气,她早就撑不住了。

    墨幽浔轻笑一声,目光不经意间看见她露出的手臂上伤痕累累,他面色一变拉着她的手臂,声音油然一沉:“怎么弄的?”

    叶倾城抽回手臂,撇了撇嘴,说的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守身如玉,保持清醒,不做出让你丢脸的事情,自己扎的。”
正文 第125章 你真的不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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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扎的。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在墨幽浔耳中,却是让他的心狠狠一揪。

    他捞起地上的人将她虚弱的身子抱在自己的怀中,叹道:“我不过离开了半天,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不是告诉你要小心吗?”

    “我……”

    叶倾城无法辩驳,总之这件事就是凑巧了,可是到底是谁要害她呢?还用这么恶毒的办法?

    难道是……梅如雪?

    叶倾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不行,今日一定要弄清楚墨幽浔和梅如雪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举?

    “你还说我?我没找你算账呢,你就这样把我丢湖里去了,就算你不行也可以给我找个男人吗?早知道,我直接找君非玉解毒好了。”

    叶倾城觉得有些可惜,她觉得以自己的姿色手段,拿下那冰块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说什么?”

    墨幽浔俊脸一沉,眸中透着一股冷意,一股压迫性的气息直逼叶倾城。

    叶倾城无所畏惧,她盯着墨幽浔某一处瞅了瞅,突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豪放的开始解他身上湿透的衣袍。

    墨幽浔一愣,匆忙握住她的小手,声音哑了几分:“小十六,你做什么?”

    “看看你到底是真的不行?还是不愿意给我解毒。”叶倾城说的义正言辞,又要去解他的衣服。

    墨幽浔大手一伸搂着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叶倾城反压在了身下,那有些炙热的声音洒在她俏丽的小脸上,无奈的叹道:“我怎么会不肯给你解毒?做梦我都想,可是不能。”

    叶倾城一怔,皱了皱眉:“你…你真的不行?”

    墨幽浔伸手理了理脸上被打湿的发丝,低醇的声音道:“不是不行,而是不能!我中的毒会遗传给孩子。所以在我体内的毒没有解之前,我必须做个废人,你懂吗?”

    叶倾城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他不举是有苦衷的。

    “那如果这个毒永远都解不了呢?你就这样一直做个废人?”她好奇的问道。

    墨幽浔轻笑一声,眼神透着些许暧昧:“便是为了你,我也会想尽办法解毒的。”

    说着他又靠近了几分,那张俊俏的脸简直魅惑众生:“小十六,你可知道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要去找崇衍要解药,变成一个正常男人。

    尤其是听你一次又一次拿着废物两个字来刺激我的时候,这一次你更是大胆,竟然敢扑倒我?

    我告诉你,待我体内的毒解了,定饶不了你!”

    他语带威胁偏又透着一丝宠溺,叶倾城噗嗤一笑:“这么说来,我以后可以……”

    她尾音一挑,突然出奇不易去扯他身上的衣服,俨如一个勾引良家少年郎的邪恶少女。

    墨幽浔就知道不应该告诉她真相,以后这丫头肯定要无法无天变着法子来折磨他?

    怎么办?

    他眸光噌的一亮,握着她使坏的小手,薄唇一勾道:“小十六,你可别点火,我只说我的毒会遗传给孩子,可没说不能碰女人!”

    言下之意是可以碰她,只要不受孕就好了。
正文 第126章 你是我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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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

    叶倾城没想到这人这么无赖,她得想办法从段崇衍手中拿回解药,让他一辈子受她控制。

    这个主意好!

    墨幽浔见叶倾城眼底荡漾着危险的笑意,就知道她一定在打坏主意,他的小十六可是当之无愧的魔女。

    他立即怂了起来,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叹道:“你可知,面对着你我有多么煎熬?以前我从来不觉得男女之事有什么好,甚至厌恶的很,所以才以废物自居。可自从遇到了你,什么都变了。”

    叶倾城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除了我没有喜欢上别的女人?”

    墨幽浔轻嗯一声,语气笃定:“你是我的唯一!”

    叶倾城轻嗤一声,推开他,面露鄙夷:“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好哄吗?你可知今日梅贵妃找我,跟我说了些什么?”

    提到梅贵妃,墨幽浔的脸色一寒眸光一深:“她对你说什么了?”

    叶倾城讥笑一声:“她说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亲如兄妹如同一家人一般!墨幽浔,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我看不出她喜欢你,看不出其实你也很在意她吗?”

    墨幽浔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剑眉一蹙,抬起头看着她道:“梅如雪喜欢我是真的,但我对她只有利用罢了。小十六,我这个人其实很是阴险,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梅如雪是梅老将军的遗孤,和我本是指腹为婚,后来梅将军战死,夫人殉情,梅如雪就被接到了宫中,寄养在当时的皇后娘娘身边,所以她和我算是一同长大的。

    我知道皇兄喜欢她,所以就成全了皇兄。你可知我亲手将一个喜欢我的女人送到皇兄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叶倾城秀眉一挑:“美人计?”

    墨幽浔笑了笑道:“算是吧,皇兄对我多有忌惮,所以梅如雪算是我安插在皇兄身边的一颗棋子。小十六,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很卑劣,竟然连女人也能利用!”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都捅出去?”叶倾城其实挺意外的,她没想到墨幽浔竟然会跟她说这些。

    墨幽浔薄唇微微一抿,深邃的眸子看着她道:“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将自己的性命给了你,生死无悔!”

    叶倾城眼睛酸酸的,心中有些难受。其实她已经有些动摇了,但她有些害怕,怕自己义无反顾之后是万劫不复!

    她垂着头,神色有些纠结复杂的问他:“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娶我的?”

    墨幽浔伸手拥她入怀,那低沉的嗓音略带一丝温柔落在她耳边:“因为你是我的解药,崇衍说你的血百毒不侵,能镇压我体内的毒不发作。这就是我当初留你在身边的目的,小十六,你会怪我吗?”

    叶倾城想了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原来是因为她的血。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上一次段崇衍用她的血来入药救墨幽浔的时候发现了她血的妙用?

    正想着,这寂静的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琴声。
正文 第127章 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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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抬头望去,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些不同寻常。周围是一片死寂的树林。

    除了琴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风,没有鸟兽,好似什么东西都是死的。

    这太奇怪了。

    墨幽浔自然也发现了不对,他警惕的望着四周道:“这里不是猎场。”整个猎场的地形他一清二楚,而这里他从未来过,也没有见过。

    叶倾城侧耳倾听,那琴声是树林深处传来的:“我们是从湖泊底下的暗洞来到了这里,既然藏的这么深,也许有什么宝贝呢?走吧,去瞧瞧!”

    她拍拍手站了起来,就要往林子里走去,墨幽浔拉着她,无奈的叹道:“方才还哭的那么伤心,现在怎么又天不怕地不怕的?”

    叶倾城的俏脸一黑,丢了个眼刀过去,那模样好似要杀人灭口一样。

    墨幽浔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宠溺:“好了,我先帮你把衣服烘干,以免着了凉。”

    说着他将内力汇聚在掌心贴着她的手传递了过去,叶倾城只觉得一股热流传遍全身,不多时她身上的衣服就干了一半。

    叶倾城咂舌:“原来内力还可以这么用,长见识了!”

    墨幽浔:“……”

    这丫头真是没肝没肺,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心疼她?墨幽浔在心中默叹一声,见她身上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才收了手。

    “走吧。”

    墨幽浔牵着她的手,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你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烘干吗?”叶倾城见墨幽浔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她转头看着他,目光无意间落在他的衣袖上。

    那撕裂的衣袖,以及周边有些发暗的痕迹,她皱了皱眉拉着他的胳膊问:“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没事,这样的事情每年都要发生几次,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墨幽浔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

    叶倾城想起他们在湖底的时候,听到岸边人的谈话,她顿时明白了过来,眸色一沉:“湖边的人说的刺杀失败,莫非杀的就是你?”

    墨幽浔微微一惊:“你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是听到了他们交谈,但也只听了一半,因为她在水中憋的太久,自然没有心思听他们后来说了些什么。

    墨幽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能在水底下听到湖边人的攀谈,普通人不可能做到,除非他的小十六也是身怀内力的。

    如果真是这样,段崇衍不可能探不出来,难道小十六天生耳目聪敏与常人不同?

    他沉了沉眉,挥散心中的疑虑道:“我即便伪装成这样,但那个人还是不放心,要除掉我,秋狩是最好的时机。

    一旦成功,完全可以算是意外,所以每一年的秋狩都有这么一份“礼物”给我。”

    墨幽浔勾了勾唇角,目光深深的看着身旁的人笑道:“不过他们想取我的性命,那也得问夫人是否乐意。”

    叶倾城撇了撇嘴,就听林中传来男人狂妄的笑声:“是吗?口气倒是不小!但我若取你性命,不必过问任何人!”
正文 第128章 银发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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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和墨幽浔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白衣银发的男人手中抱着一张古怪的弦琴立在树枝之上。

    他一袭白衣无风起舞,未挽的银发飘飘,而那人的相貌更是惊人。

    狭长的桃花目邪肆风流,一双水蓝色的眸子泛着幽光,五官好似神人雕刻出来的旷世绝品,怎一个邪魅妖孽了得!

    “你是什么人?”

    墨幽浔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察觉出这人非同一般,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之意。

    那银发男人大笑两声:“就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好大的口气!

    叶倾城眸光一深,她突然伸手扣下手腕上的机关,只听嗖的一声,几枚银针朝着那银发美男袭去。

    那人绣袍一挥,银针顿时静止在半空中不动。

    叶倾城大惊失色:“我去,这什么功夫?”惊讶间,那银发男人一挥手,银针调转了方向朝着叶倾城袭去。

    墨幽浔挡在她身前,广袖一挥,强大的内力迫使银针改变了方向落在了一旁的树枝上。

    银发男人挑了挑眉,声音冷厉:“入我不归林者,死!”

    他一个死字落下,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叶倾城看见那音符竟然化作一柄柄利刃朝着墨幽浔袭去。

    墨幽浔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刃,他按下手柄上的机关,那短刃顿时伸展成一柄长剑。

    他一跃而起,手中的剑光与音符幻化的刀刃碰撞,就听琴声和刀剑声像是一首十面埋伏的曲子,时而惊涛骇浪,时而暗波汹涌。

    墨幽浔的剑法舞的很快,几乎每一个音符刀刃都被他破除。

    银发男人轻抬眸子,他勾了勾薄唇,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却没有任何一丝声响。

    墨幽浔闭着双眼用心感受着周围,突然他睁开双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了叶倾城,然后用内力铸起一道屏障抵挡住无声无息的攻击。

    叶倾城回头间,就见无数的光刃汇聚在一起,那消失的琴声再次出现,彷如排山倒海之势不可抵挡。

    墨幽浔用内力铸成的屏障很快被攻破,那光刃瞬间穿透他的身体,化作琴声萦绕,惊得叶倾城大叫一声:“墨幽浔。”

    这并非真正的刀刃,只是音符和内力化成的剑气,但他的威力不可小觑。

    墨幽浔被这强大的剑气击的后退几步,叶倾城扶住他的那一刻,他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那银发男人停了手,站在树枝上睥睨而立,望着墨幽浔道:“你姓墨?可是大兴墨氏皇族之后?”

    叶倾城抬起头目光中透着浓烈的杀气看着那站在树枝之上的男人,怒斥:“是又如何?我们并非有意要闯此地,就算要死,你也应该给我们一个理由。”

    银发男人轻笑一声:“看见我这里的森森白骨了吗?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男人抱着琴飞跃而下,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来。

    叶倾城四下看去,果然这林中的落叶下面有许多阴森的白骨,仔细一看周围竟然全都是。

    她心底一骇,就见那银发男人俯身过来,笑意幽幽:“他们都是被我吃掉的,不过我不吃女人,因为女人对我另有用处。”
正文 第129章 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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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发男人邪肆一笑,伸手去勾叶倾城的下巴。

    墨幽浔眸光骤然间一冷,出其不意的捡起地上的长剑朝着男人划去。

    男人的反应很是迅速,他一个侧身躲过攻击,双指捏住剑刃讥讽一笑:“不自量力。”

    只听咔嚓一声,那玄铁打造的长剑生生被折断。

    墨幽浔猛然间一惊,声音阴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银发男人扬了扬唇角:“我不是人!”他邪魅一笑,一双妖异的桃花目看着叶倾城问:“他是你的男人?”

    叶倾城扬起头与他目光相撞,那气势透着几分凌厉:“是又如何!”

    银发男人唇角噙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若你肯献身于我,我可以饶他一死!”

    墨幽浔听着他的话面色一变,怒骂一声:“绝不可能!”

    说着他杀招尽显,欲图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然而那银发男人甩手一掌,正中墨幽浔的胸口,他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身子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墨幽浔。”

    叶倾城惊叫一声,她将墨幽浔抱在怀中,却见他唇角的鲜血不停的溢出,她顿时慌了神,颤抖的双手不停的为他擦着唇角的血迹。

    墨幽浔突然握住她的手,虚弱而又霸道的声音道:“不准答应他,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叶倾城笑中带泪,声音凉薄:“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我会为了你委曲求全吗?我才不会,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会救你。”

    墨幽浔听着这话,苍白的脸色露出一抹笑意:“如此就好,小十六,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他的声音一点点的湮灭,最后没了声息。

    叶倾城的双眼一红,眼底闪着一道凶光,她放下墨幽浔,身形如闪电一般朝着那银发男人扑去:“我要杀了你!”

    银发男人突然握住她的双手,将她禁锢在身下,声音邪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看着他死!”

    叶倾城神色一怔,面如死灰,她模糊的双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墨幽浔,脑海中闪过的竟是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清晰的如同昨日一般。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在生死面前,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他死了,她要怎么办?

    叶倾城绝望的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而出:“我答应你。”这四个字说出口,仿佛掏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银发男人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起,那薄唇落在她耳后低笑:“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说着,他将一物塞到她的手中道:“这是闭幽莲,它的香气可以使人死而复生,如果你能在半个时辰内让它开花,那么你的男人就能得救。”

    叶倾城睁开眼睛就见手中握着一只泛着幽光的花苞,而那银发男人已经抱着琴转身离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冲着那人的背影大喊。

    男人回过头来,就见他身后突然多出九条白色的狐尾,那魅惑的笑容勾魂摄魄:“小倾城,我们还会再见的!”
正文 第130章 是个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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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银发男人消失在山林中,眼前挥之不去的尽是那九条白色的狐尾。

    她打个了寒颤猛的回过神来,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来,莫非他就是墨氏帝王一直都在寻找的…灵狐?

    怪不得墨幽浔不是他的对手,那人分明就是个妖物!

    叶倾城匆忙敛起思绪,她握着手中的闭幽莲,看着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坚定。

    “墨幽浔,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手中含苞待放的莲花,这莲花泛着淡淡的幽光,绝非凡物。

    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究竟这花要如何才能盛开?

    虽然知道普通的办法不一定可以,但叶倾城还是不想错过,她将自己想到的办法都尝试了一遍。

    用水浇灌,埋在土里,甚至用她的血,可无论她怎么尝试,这闭幽莲不仅没有盛开,就连花苞上的幽光都在一点点的消失。

    叶倾城绝望的坐在地上,她抱着墨幽浔已经有些冰冷的身子,俯在他身上声音哽咽:“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救不了你……”

    一天之内,她在希望与绝望中轮回。

    这种感觉,她死的时候都不曾有过。明明她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会害怕他会死在自己面前?

    难道……

    叶倾城顿时惊醒,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怀中的墨幽浔,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那近乎崩溃的声音好似心底的宣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没有人回答她,静逸的山林里回荡着她绝望的哭声,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叶倾城的眼泪如断了的线从眼角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墨幽浔的脸上,落在她手中死死握着的闭幽莲上。

    便见那莲花好似得到了什么力量,顿时间绽放开来,幽光伴随着浓郁的香气散开。

    沉浸在悲伤中的叶倾城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她下意识的低头望去,就见怀中的墨幽浔缓缓的睁开双眼。

    叶倾城顿时愣住,忘记了反应,那呆滞的表情空洞的目光以及满脸的泪痕却是惊得墨幽浔心头一跳。

    他四处看了看,那银发男人已经不在。

    墨幽浔的脸色一变,他匆忙坐了起来,握着她的双肩,有些轻颤的声音问道:“小十六,他有没有欺负你?”

    叶倾城听着他的声音,恍然如梦一般,眼泪又崩溃而出,那样子像是受尽了欺负和委屈。

    墨幽浔的心一慌,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眉头紧紧锁着,胸口的起伏好似在压制着滔天的怒火:“对不起,是我无能,是我没能保护你……小十六,我会杀了他,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他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更多的是心疼和愤恨。

    叶倾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以为她被那个男人给欺负了?

    她抬头看着他,抽了抽鼻子,哼哼两声:“你要怎么为我报仇,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妖!而且就是你们皇族一直都在寻找的那只灵狐!”
正文 第131章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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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狐?”

    墨幽浔一惊,回想起那人的身手,的确非常人能及的!他眸光一敛,紧握着双手,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杀气:“我不管他是人还是妖,他的性命我要定了!”

    叶倾城眉梢一动,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她垂着头咬着唇,凉凉的声音问道:“你不嫌弃我?”

    墨幽浔的心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痛的他无以复加,他突然搂着她的腰俯身吻上她的唇,狂热的好似一把火。

    他满满的都是心疼,只恨自己太无能,没能保护好她,让她……

    墨幽浔想着想着,那幽遂的眸中渐渐染上一层氤氲的雾色汇聚成珠滚落而出。

    他紧绷的心弦好似突然断开了一样,有些失控的抱着她,双肩剧烈的颤抖着,薄唇落在她耳后一遍又一遍的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小十六我对不起你!”

    叶倾城感受到耳后滚烫的热度,她心底一惊,暗想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

    她抬起头看着墨幽浔眼角清晰的泪痕,心重重的一击:“墨幽浔,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被他……”

    叶倾城懒得解释,干脆掀开衣袖,那手臂赫然一枚朱砂痣,却是象征着贞洁的守宫砂。

    墨幽浔看着她手臂上的守宫砂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眼底满是震惊和喜悦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

    他将叶倾城抱在怀中,却是比方才颤抖的更加厉害。过了许久,墨幽浔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问她:“他是怎么放过我们的?”

    叶倾城将掉在地上的闭幽莲捡起来道:“其实我都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了,可那个狐妖什么都没做,只是将这闭幽莲给了我。

    他说如果半个时辰内我能让它开花,你就能得救。可我想了好多办法都不行,最后快要的放弃的时候,它突然就开了,然后你就醒了。”

    墨幽浔看着她手中那朵泛着幽光的莲花,伸手摸着她的脸颊,痛心的问道:“我的生死对你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你放弃自己的贞洁,也要救我?”

    叶倾城皱了皱眉,有些心虚的回道:“你想多了,我不是在救你,而是救我自己。他可是妖,就算我不答应他,他有上千万种办法得到!所以,你别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你,我才没有那么……”

    她话未说完,便被墨幽浔堵住了唇。

    叶倾城微微一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时至今日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也不想在骗自己!

    “小十六,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是可爱。”

    墨幽浔松开她的唇,那徐徐醉人低醇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叶倾城抬眸看着他,娇媚一笑:“那我其它时候的样子不可爱?”

    墨幽浔捧着她的脸,贴着她的额头,郑重的声音道:“小十六,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墨幽浔绝不负你!”

    叶倾城又俏皮了起来:“那我可以负你喽?”

    墨幽浔却是一脸的认真:“你若负我,那定是我做的不够好。小十六,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为了你,我会变得强大起来。

    我为亲手为你打造出一片天下,让你以后安枕无忧,快快乐乐。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间最幸福的女人。”
正文 第132章 可驭百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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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叶倾城听过的最动人的誓言,恍惚间她想起那妖狐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叶倾城在想,此生能遇到墨幽浔,得他这般相待,还有什么好后悔的?可惜偏偏命运弄人,最后她还是悔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他们两人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这片诡异的林子,破出水面的时候,这天色已经暗了。

    叶倾城爬上湖岸,望着四周,那落日彩霞的美景、风拂树叶的摇动,鸟鸣声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墨幽浔,我怎么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这一段离奇的经历,直到现在叶倾城还觉得有些恍惚。

    墨幽浔何尝不是如此,他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他们经历的幻境还是真实的存在:“看看你怀中的那朵莲花还在不在?”

    叶倾城匆忙掏出怀中的东西,可她掏出了的哪里是什么莲花,分明是一只用骨头做的笛子。

    “怎么变成了骨笛?”

    叶倾城惊讶至极,她盯着那笛子却见上面有两行金光闪闪的小字:“此骨之音,可驭百兽。”

    她看着墨幽浔问:“这是什么意思?”

    墨幽浔凑过去见那两行金色的小字顿时消失无踪了,他微微诧异,沉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骨笛应该可以操控世间所有的兽类,听从你的指挥!”

    “真的假的?”

    叶倾城有些狐疑,不过就是一只用骨笛做出的笛子,怎么可能有此神效?

    墨幽浔又道:“你可曾听过,九尾狐乃是万妖之王,如果这是用九尾狐骨做出的笛子,那就没什么不可能了。”

    叶倾城有些凌乱,她握着那骨笛心中疑惑不已:“你说那个狐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送我这个东西?”

    还有他还知道她叫倾城,而且叫的小倾城!看那样子,他似乎认识她?到底她失去的记忆里藏着多少秘密啊?

    墨幽浔其实比叶倾城还要疑惑,他能感觉出那狐妖对小十六没有敌意,但这不代表他对那狐妖没有敌意。

    如果那狐狸要跟他抢他的小十六,该如何是好?看来他要想办法降妖,一定要全面碾压那只死狐狸!

    “我问你话呢,你想什么?”叶倾城见墨幽浔的表情古怪,不免好奇。

    墨幽浔回过神来,大手一伸将她抱在怀中,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在想去哪找降妖师,我可不想你以后被他给缠上!”

    叶倾城噗嗤一笑,什么被缠上?分别是怕她被狐妖给拐走好不好?不过那家伙的确很厉害,尤其还是妖。

    是朋友还好,若是敌人还真不好办,只希望它永远待在湖底的不归林中,不要出来作怪。

    不然她可有的头疼了。

    “好了,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我饿了,要不我们用这骨笛试试,看看能不能招来野兽,饱餐一顿?”叶倾城歪着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可不待墨幽浔回答,就听这寂静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狼嗷声。

    叶倾城听着这声音打了个哆嗦,她回头望去就见周围的树林里都是绿油油的眼睛。
正文 第133章 她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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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有狼!”

    叶倾城惊叫一声,如一只八爪鱼般缠着墨幽浔的脖子,躲在他的怀中不肯出来。

    墨幽浔搂着她,戏虐的笑道:“方才是谁说要召唤野兽饱餐一顿的,如今野兽来了,你怎么吓成这样?”

    叶倾城闭着眼睛不停的摇头,缩在他的怀中身子有些颤抖。于她而言,狼就像是她的噩梦。

    她很小的时候曾被丢进狼窝里锻炼,与狼搏斗,几十个孩子都死了,只有她一个人浑身都是血的活了过来。

    那一年,她只有七岁。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周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那些死去的孩子,是她一生的噩梦!

    墨幽浔能感受到,她是真的害怕,他匆忙拿起她手中的骨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然而狼嗷声没有停止。

    那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一点点的朝着他们逼近,好似要将他们扑杀在此。

    墨幽浔忙扶着叶倾城的双肩,将手中的骨笛塞到他的手中道:“这骨笛我无法驱使,小十六,只能靠你了,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话音方落,有一只野狼扑了过来,墨幽浔飞身一脚,那狼飞出去好远,倒在地上,嘴里流着鲜血,发出嘶哑的啼鸣。

    周围的狼群长啸着,仿佛要为伙伴们报仇一样,纷纷朝着墨幽浔发起了攻击。

    因为在不归林的时候,墨幽浔的兵器被狐妖折断,所以他只能赤手空拳与狼相搏。

    然而即便他武功在厉害,也不敌群狼围攻之势,眼看着一匹野狼咬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扑倒在地,周围的狼群一跃而上欲图将墨幽浔撕裂。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悠扬的笛声传了过来,那些狼群好似被蛊惑了一般,纷纷趴在地上长鸣,像是在膜拜自己的主人。

    叶倾城吹奏着手中的骨笛,她的视线穿过眼前的黑暗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看见了那些孩子纯真的笑颜。

    时隔多年,她终于能鼓起勇气,为他们奏一首送行的安魂曲。

    “小十六。”

    墨幽浔看着月光下叶倾城的表情,那一双美眸中,水雾氤氲,眼底难掩的悲伤和痛苦。

    他的心狠狠一揪,痛的厉害。

    一曲结束,那些狼群好似得到了召唤,纷纷离去。

    墨幽浔匆忙走过去,他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拂去她眼睛的泪痕。

    叶倾城有些虚弱瘫在地上,她缓缓的抬起头,凉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凄凉:“墨幽浔,我心里难受!”

    墨幽浔听着这话,却是比她更难受。他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没事了,有我在!”

    叶倾城靠在他怀中低声哽咽着,没有人能够明白她方才的感受。她知道如果不改变自己的命运,就算轮回转世,她还是会重复这样凄惨的命运。

    所以,她不能让过去重来,让噩梦重现。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叶倾城在他怀中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悲凉的声音问着他。

    墨幽浔低头看着她,温声道:“你若想说,总会告诉我的。小十六,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在让你受一点的委屈,你相信我!”
正文 第134章 高兴个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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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轻嗯一声,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她匆忙回过神来却见墨幽浔的一只胳膊正在流血。

    她大惊失色:“你受伤了!”

    墨幽浔握着她的手道:“无碍,不过只是皮外伤,你别担心。”

    这是他方才与狼搏斗不慎被咬上伤的,他一心都在担心她,倒是忘了自己这伤,忘了痛。

    叶倾城才不信他的鬼话,她掀开他的胳膊,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墨幽浔右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就是你说的皮外伤吗?”叶倾城怒斥着他,随即撕碎自己的衣裙为他包扎着伤口。

    墨幽浔微微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小十六,我很高兴。”

    如果不是小十六被人下了药,他们遇到了狐妖,遭遇了狼群,恐怕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在乎他的样子。

    他真的很高兴!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骂道:“高兴个鬼啊,命都快没了!”她故意用力将布条绑的很紧,好似在给他一个教训。

    墨幽浔疼的眉头一皱,看着她狠辣又不失可爱的模样,他的心真是柔柔软软的化了一片。

    他情不自禁俯身要去吻她,谁料暗夜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人在这里!”

    “王爷!”

    几道不合时宜的声响,却是让墨幽浔前功尽弃,他皱了皱眉,心中很是不爽。他还打算和他的小十六在荒郊野岭共度一夜呢?到底是谁这么不识趣?

    叶倾城忍着笑意,推开眼前面如寒霜一般的男人,循声望去,倒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就见叶凌澈和君非玉以及黎风带着许多人走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火把,将这湖边照的俨如白昼一般明亮。

    “王爷,你没事吧?”

    黎风疾步走过来,当他看见周围的几具狼尸,以及墨幽浔身上撕裂的衣袍,和他们的狼狈样,着实被惊了一惊。

    墨幽浔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叶凌澈和君非玉身上。

    他起身朝着他们走过去,眉梢一抬略显惊讶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惊动了相爷和国师。”

    叶凌澈打量了他一眼,沉声道:“黎风说王爷在林中遭到了袭击,皇上甚是担忧,派我等来寻找王爷的下落。方才听见这边有狼啸声,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王爷真在此处。”

    墨幽浔抬了抬手一缉:“有劳相爷和国师了。”

    叶凌澈点了点头,他看着叶倾城走了过来,十分客气的询问道:“十六夫人没事吧?”

    墨幽浔搂着叶倾城的腰,替她回道:“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那就好,我们走吧。”

    叶凌澈让人在前引路,他看着墨幽浔扶着叶倾城走在前面,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没想到她妹妹的情况这么糟糕,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害她!

    是他疏忽了,以为她妹妹会保护好自己,他忘了她记忆全失,就连武功也忘的一干二净,这智谋心思更是不用说。

    叶凌澈深深的痛悔,他一手教出来最是引以为傲的妹妹,竟然会落得这般境地?

    他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凌澈,你和十六夫人是什么关系?”
正文 第135章 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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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侧头看了君非玉一眼,笑道:“怎么这么问?”

    君非玉抬起头,那清冷毫无温度的眸子望着前面那纤弱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他向来观人入微,自能看得出来,叶凌澈在得知十六失踪时的紧张。这里所有人都以为叶凌澈来寻的是凉王,其实只有他最清楚,叶凌澈要寻的是十六。

    “没事,只是觉得你待她似乎有些不同。”

    君非玉越来越觉得十六像一团解不开的谜,她身上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明知危险却又无法忽视。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能够颠覆大兴的江山,是他一直在找却又飘忽不定的那个妖星。

    叶凌澈淡然一笑,语气轻松:“是吗?兴许是觉得她像极了舍妹吧!你也知道,舍妹独自一人身在南郡替我守孝,我对她实在是亏欠太多。好在孝期将至,我打算接她回京。

    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有没有好好考虑过?我妹妹她长的十分标致,就是性子野了些,不过和你真是绝配的。”

    君非玉:“……”

    他唇角轻轻抽了几下,别开了视线,淡淡的声音道:“我并没有成亲的打算。”

    叶凌澈轻嗤一声,有些愤然:“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最初他们两人的谈话声音很低,前面说的什么叶倾城没有听到,但后面的话她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叶凌澈那句:我妹妹她长的十分标致,就是性子野了些,不过和你真是绝配的。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中简直哔了狗。

    她哥竟然要撮合她和君非玉?开什么玩笑,这到底是不是她亲哥啊?有这么害人的吗?

    叶倾城撇撇嘴,佯装好奇的问着墨幽浔:“叶相竟然还有个妹妹?”

    墨幽浔轻嗯一声:“是有个妹妹,不过一直在南郡老家那边替叶相守孝。而且他妹妹还是先皇亲封的郡主。”

    叶倾城一怔,这到底什么鬼?她…她还是郡主?到底他们叶家兄妹两人在谋什么?

    怀着满心的好奇疑惑,叶倾城回到了驻地大营。墨幽浔将她送回营帐后,便和叶凌澈去复命去了。

    云汐见叶倾城回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夫人,是奴婢失职,请你责罚。”她就是去取熏香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叶倾城就不见了。

    君非玉告诉她,叶倾城人在白桦林,让她速去相救。可是她带着人赶到白桦林却没有找到叶倾城的下落。

    她一直追出了白桦林,遇到了正在清除刺客的黎风,才得知叶倾城被他们家王爷给救走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因为她的失职让叶倾城遭遇危险。

    叶倾城匆忙扶她起来道:“不关你的事,是我太大意了,好在有惊无险,你就别自责了。赶紧去给我弄些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云汐应了一声是便忙去准备。

    叶倾城回到内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收拾地上脏衣服的时候,她看见夹在衣服里的那只香囊,正是这香囊让她中了招。

    因为泡过了水,这香囊早已失效,味道全无。

    叶倾城打算留着寻找线索,还不待她伸手去捡,有人却快她一步将香囊捡起。房间里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让你落得如此狼狈的,就是这东西吗?”
正文 第136章 非君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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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看着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人,不禁一惊,她四处瞅了瞅,压低了声音问:“哥哥,你怎么来了?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叶凌澈握着香囊,那有些凌厉的目光盯着她脖颈上的吻痕,怒火噌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碰你了?”

    叶凌澈眯了眯眼睛,浑身透着一股杀伐冷意。

    叶倾城打了个寒颤,我得哥来,看他这架势一副要灭掉墨幽浔的样子啊!她匆忙摇头,伸着手做发誓的模样:“绝对没有,他只是把我丢进了湖里。”

    “嗯?”

    叶凌澈尾音一挑,冷意更甚,眼底的杀气更浓!

    叶倾城拉着他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摇了摇:“他不把我丢湖里我怎么解毒啊?难道你想让你妹妹扑倒他啊?”

    叶凌澈抬了抬眼皮,看着他妹妹脖子上的吻痕,心中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压下心火道:“你的处境太危险,告诉我你失忆后都发生了什么?”

    “哦!”

    叶倾城捡重点的将自己醒来后遭遇的一切和叶凌澈讲了一遍,若说有所隐瞒,那就是墨幽浔的秘密。

    她不是信不过叶凌澈,而是不想墨幽浔有什么危险。

    叶凌澈听过她的讲诉后,眉梢微微一沉喃喃道:“鬼冥绝?”他幽深的眸子一敛,眼底划过一抹光芒。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云汐来了。

    叶凌澈不慌不慢的将那香囊还给她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今日的事情我会查出是谁做的手脚。”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叶倾城的脖颈上,试探的问:“你没有喜欢上墨幽浔吧?”

    叶倾城有一种被人窥破内心的心虚,不知是不是她要面子的缘故,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否认:“怎么可能?”

    叶凌澈俊眉一挑:“没有最好,我还担心你失去记忆犯浑呢。你若是犯了浑,只怕会后悔死,所以记住哥哥今日说的话,墨家的人一个都不要招惹,更不能动不该有的心思。”

    “为什么?”叶倾城不解的问道。

    叶凌澈敲了敲她的头道:“因为我妹妹已经心有所属,非君不嫁。你现在因为失忆,所以忘了自己这么多年爱的人是谁?明白了吗?”

    他长叹了一声,又道:“可惜,你把这个人藏的很深,就连我也不肯说。但我知道你对他一往情深,为他做了很多事情,甚至不惜涉险。

    我能感觉出来,那个人对你很重要。所以,你要赶紧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这样哥哥才能帮你。”

    他看了叶倾城一眼:“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你自己小心。”他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走了出去。

    叶倾城怔怔的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什么?她…她竟然有喜欢的人了?开什么玩笑?

    不对,她都已经不是原来的叶倾城了,所以,那个人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也不对,这可是她的前世啊,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真是乱死了!

    叶倾城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表情有些崩溃,到底她忘记的记忆里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东西啊?

    为什么她有一种害怕揭开真相的感觉?
正文 第137章 那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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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东西准备好了,快过来吃吧。”云汐掀开帘帐走了进来,她将食盒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却见叶倾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又唤了她一声:“夫人,你怎么了?”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摇摇头道:“没事,就是太累了。”她转身走到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却是没了食欲。

    她拿着筷子,陷入了沉思,到底她之前爱的人是谁?难道是君非玉?毕竟她哥还想撮合他们两人来着。

    想到这,叶倾城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匆忙摇了摇头,压下这种可怕的想法。

    “小十六,我回来了。”

    帘帐被人掀开,叶倾城抬头间就见墨幽浔端着东西走了进来。看见他,叶倾城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墨幽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不由分说的就拉起叶倾城的左手掀开她的衣袖,然后拿着他带来的金疮药给她包扎起伤口。

    叶倾城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心底暖暖的,原来他还记得她手臂上有伤。

    “你手上的伤可有重新包扎过?”叶倾城问着他。

    墨幽浔抬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不包扎我敢回来吗?我可舍不得你为我心疼。”

    叶倾城:“……”

    这情话还真是好听。

    墨幽浔将伤口包扎好,然后放下她的衣袖,目光不经意落在桌上的香囊上,他拿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叶倾城撇了撇嘴道:“就是有人把这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里面夹了一张纸条让我去白桦林,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墨幽浔俊眉一挑,睨着她道:“所以你就去了?”

    “我那不是想着去试试玄机公子打造的暗器好不好使吗?”叶倾城心虚的狡辩着,总不能告诉他,她以为是叶凌澈约的她吧!

    虽然她是对他动了心,但也没到要交出老底的地步,更何况她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人。

    “你把事情的原委仔细跟我说一遍。”墨幽浔放下那香囊,幽遂的眸子里满是阴婺。

    既然他们活着回来了,账总是要清算的!

    叶倾城点了点头,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从祈福大典她遇到梅如雪,再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让人去取熏香,以及她在白桦林射伤了那个欲图玷污她的人,还有中了毒后遇到君非玉,让他带走重要证人。

    墨幽浔听后,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最让他心惊的莫过于那个企图玷污小十六的男人,还有小十六遇到了君非玉。

    好在她最后逃了出来,被他撞上,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事情就这样,要找凶手只能从那个被君非玉带走的男人身上下手,当然前提是,君非玉肯把人还给我。”

    叶倾城其实心中很没有底,要知她和君非玉的梁子可不是一般的深,再者这么重要的人证,恐怕那神棍没有那么容易就还给她。

    “那还等什么?走吧!”

    墨幽浔说着,拉着叶倾城的手就走出了营帐。

    叶倾城有些错愕,他们这是要去找君非玉?这半夜三更的,要不要这么着急啊?难不成人还跑了不成!

    可当叶倾城来到君非玉下榻的地方后却是傻了眼!
正文 第138章 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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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呢?”

    叶倾城盯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营帐,觉得自己真是活见了鬼了。分明不久之前,她和君非玉还一起回来的,怎么人突然就不见了?

    墨幽浔扫了她一眼,阴森森的吐出两个字:“跑了!”

    他话音方落,有人走了进来,是个太监。

    那太监朝着墨幽浔和叶倾城行了一礼,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道:“国师临走前吩咐,让奴才在此等候,这是国师给你们的。”

    叶倾城见太监递来的是两封书信,一封给墨幽浔的,另一封是给她的。

    她将自己的那封拿了过来,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上面寥寥几个字:“回京后,拿玉佩来换人。”

    叶倾城看完后,顿时抓狂,破口大骂:“君非玉,卧槽你大爷的,敢跟我玩阴的?”

    她捏着那封信,一副恨不得吃了那神棍的模样。

    墨幽浔却是极其的淡定,他看着手中的信笺,目光和神情有些阴森,眼底满满的都是戾气。

    “那老神棍跟你说了什么?”叶倾城侧头去瞧墨幽浔的那封信,却见信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她咬着牙道:“可恶,他竟然耍我们?啊啊啊,墨幽浔我现在真想杀了他,怎么办?”

    墨幽浔收起那信笺,握着她的小手道:“没有证人,照样可以找到凶手。小十六,给我三天时间,我为你报仇!”

    叶倾城感受着他宽厚的手掌传来的温度,竟能浇灭她的怒火,她乖乖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墨幽浔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道:“走吧,我们回去休息,明日让我瞧瞧你的箭术如何?”

    “一定亮瞎你的双眼。”叶倾城得意的扬了扬眉,方才的怒火眼下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要找凶手,不一定要靠着君非玉手中的那个人,她相信墨幽浔一定有办法找到真凶,为她报仇。

    就算墨幽浔找不到,她还有她哥哥呢。总之,那神棍想让她还玉佩,没门!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正飞驰在回京的路上。

    “阿嚏”

    马车里,那正在闭目小憩的人,突然打了个喷嚏,前面驾车的人关切的问道:“主子,你可是受了风寒?”

    “无事!”

    君非玉冷冷的声音毫无温度,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清寂的眸子里无波无谰。过了半响,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一只银簪。

    这发簪的式样很是简单,尾部镶嵌着一颗银珠模样的花朵,花朵如含苞待放,簪头沾染着血迹斑驳。

    这是叶倾城用来划破自己手臂的那只簪子,是他在猎场捡到的,关键是这簪子他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君非玉仔细的摩挲着那在普通不过的银簪,样式简单,男女通用,但却总透着一丝古怪。

    从他捡到这簪子的时候,他便能感觉出来。

    正疑惑间,他的手不知触到了簪子上的什么东西,只听咔嚓一声,那含苞待放的花朵瞬间绽放了起来,而那薄如蝉翼的花瓣中竟藏着一颗奇异的珠子。

    君非玉拿起那颗珠子,面色霎然间一变:“这是……九转乾坤珠!”
正文 第139章 给他找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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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去后,坐在妆镜台前散了发髻准备休息,却发觉自己头上少了一只簪子,而且少的就是藏有九转乾坤珠的那只。

    她的心咯噔一下,暗自叫糟。

    因为她知道那只簪子里面的九转乾坤珠,对她来说很重要,放在凉王府她又不放心,所以此番来狩猎,就一并带来了。

    今天她中毒后为了保持清醒,胡乱拔了一只簪子来扎自己,谁知道竟然这么背?

    一定是她昏迷的时候,将簪子落在了猎场里。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如果九转乾坤珠丢了,可怎么办?那可是与她的宿命息息相关的东西。

    “小十六,你怎么了?”墨幽浔见镜子里叶倾城的脸色很是不好,他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叶倾城站了起来忙问:“墨幽浔,你带我离开的时候,可看见我手里的簪子?”

    “簪子?”

    墨幽浔蹙了蹙眉,摇摇头道:“当时因为正赶上刺客追杀,所以也没细瞧。怎么,你丢了簪子?什么样的?”

    叶倾城回道:“就是一只银簪,样式很普通,是我失忆时就戴在头上的东西,只是觉得丢了有些可惜。。”

    墨幽浔目光微沉,心有疑惑,如果只是普通的簪子小十六不会变了脸色,想来那东西对她来说很是重要。

    他握着她的肩道:“你放心,明日我就派人去找。”

    叶倾城摇了摇头:“不必兴师动众了,不过就是一只簪子而已,明天我们自己去找找就行了。若是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你另送我一只就好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仿佛那簪子真的只是她喜欢的东西,并非十分的重要一样。

    墨幽浔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伸手抱住她应道:“好,我们明天自己去找,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叶倾城点了点头,转身去休息。

    就是因为那簪子很重要,所以才不能兴师动众的去找,若是引起别人的注意,那就麻烦了。

    叶倾城睡下后,墨幽浔便出了营帐,他召了黎风来询问今日的事情:“你清理现场的时候,可瞧见夫人遗落的簪子?”

    按照小十六的说辞,那簪子是她昏迷时丢的,那一定就在刺客刺杀的现场附近。

    “簪子?”

    黎风面色一变,结结巴巴的回道:“好……好像被国师给捡去了!”

    “君非玉?”

    墨幽浔念着这个名字,目光一寒,冷厉的声音道:“你确定是他?”

    黎风点了点头笃定道:“属下确定,国师在草丛里捡了一只簪子,而且那簪子上还染了血。当时属下以为是刺客的东西,所以就没有多想。”

    他如果知道是他们家夫人丢的,一定会拼死给抢回来的。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目光露着一抹阴森寒意,他勾了勾薄唇冷笑一声:“我说他怎么那么好心,肯将凶手的线索告诉我!原来是故布疑阵,另有目的,真是好的很啊!”

    他轻哼一声,冷厉的声音道:“派人去给他找些麻烦,让他别那么逍遥!”

    黎风唇角猛的一抖,额头不禁出了一层冷汗。他颤颤的应了一声是,暗暗为君非玉默哀了一会,然后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正文 第140章 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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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站在暗夜里,他一袭黑色的锦袍随风狂舞,眼睛里闪着点点火光,俨如一只嗜血的恶魔。

    簪子落在君非玉手中,除非是他自愿,不然很难拿回来。明抢是不可能,来阴的未必能得手,所以只能回京在想办法,让君非玉把簪子吐出来。

    但这口恶气总要出的。

    谁让他捡的是小十六的东西?他的女人,他女人的东西,谁也不能染指!否则,后果自负!

    其实真正让墨幽浔生气的是,君非玉给他那封信。

    信上并非是白纸,上面有凶手的线索,只是他用了特殊的方法,让那字迹瞬间消失了。

    君非玉一边告诉他线索,一边戏弄小十六让她拿玉佩去换人,显然是别有用心。

    这该死的老神棍,真是阴的很!

    墨幽浔抚手揉了揉额头,不管怎样,眼下先替小十六报仇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

    次日。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就见墨幽浔坐在旁边,好似一晚上没睡的样子,她懒懒的翻了个身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墨幽浔伸手拉她起来,沉声道:“我昨夜问过黎风了,你的簪子应该被君非玉那个神棍给捡走了。等我们回京后,就向他讨来!”

    叶倾城听到这个名字就火大:“怎么又是这老神棍?人他都给拐跑了,簪子就更不可能给了!”

    墨幽浔笑道:“君非玉此人做事时常出乎意表,其实昨天他给我的信中已经告诉了我凶手的线索,不过就是用了些手段来迷惑你。

    我向你保证,三日后不仅为你报仇,还能班师回朝早点回去找君非玉算账。”

    叶倾城的眸光噌的一亮,歪着头问他:“真的?”

    “那是当然,快点起来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打猎。”墨幽浔起身将为她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床头。

    叶倾城看见,墨幽浔为他准备的是一套男人的衣服。其实并不奇怪,猎场上骑马射箭,女子的衣服不方便。

    墨幽浔让云汐进来为叶倾城更衣,他在外候着。

    不多时,叶倾城换好了衣服走了出去。

    墨幽浔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去,看见叶倾城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没想到他的小十六穿上男装竟这么有气势。

    一般的女儿家很难驾驭男人的衣服,但他的小十六却不同,仿佛她骨子里就有一股男儿的豪气和英姿。

    叶倾城见墨幽浔一直盯着她,她皱了皱眉问:“怎么,很奇怪吗?我感觉挺好的啊!”

    虽然不能和言清绝相比,但她自己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墨幽浔笑了笑,赞赏的说道:“很好看,几乎能将这里一半的儿郎给比下去了。”

    叶倾城甚是满意的扬了扬眉,然后和墨幽浔一起去了集合的地方。

    今日是狩猎的第二天,有许多擅长骑射的女眷也换了男装上阵,但叶倾城一出现,立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大抵是觉得她男装扮相一点都不突兀的缘故。

    “姐姐。”

    人群中有人跑了过来。

    叶倾城抬头一瞧,是风灵宛,她暗自叫糟,就听风灵宛激动的说道:“姐姐是不是都想起来了,我遇见你的那日,你就穿着这样的男装。而且姐姐里面还穿着一件女子的衣裙!”
正文 第141章 凡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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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灵宛此话一出,可谓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叶倾城的来历,本就是解不开的一桩疑团,如今听风灵宛这么一说,众人对她的猜测不免又多了一些。

    墨幽浔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锐的寒光,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屑:“风小姐真是少见多怪,一个逃难来的孤女为了避免麻烦,穿着男装上路这有什么奇怪的?

    如果真说奇怪的话,那就是小十六嫁给本王后,屡屡遭人暗害。显然是有人不想她恢复记忆,以免那些丑闻公诸于众吧!”

    风灵宛听着这话,吓得面色一变匆忙摆手解释:“不是这样的,我……”

    她话未说完,突然一道愠怒的声音传来:“够了,别在说了!”

    叶倾城抬头望去,见皇上、皇后以及梅贵妃被人簇拥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众人见了礼后,就听皇后笑道:“王爷莫怪,本宫这个妹妹自幼长在乡野没什么见识,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还望王爷见谅。”

    墨幽浔看了一眼一旁浑身瑟瑟发抖的风灵宛,沉声应道:“皇后娘娘言重了,风二小姐天性纯良,甚是可爱,我和小十六不会怪罪的。”

    说着他搂着叶倾城腰,一副亲昵宠爱的模样问道:“小十六,你说是不是?”

    叶倾城感觉到一股含着冷意的寒光,转瞬即逝,那是女子无法掩饰的憎恨,正是来自她对面的梅贵妃。

    她假装不知,故作娇羞的样子低着头,附和道:“王爷说的是,其实妾身很喜欢风二小姐,和她总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兴许妾身之前真的救过她,可惜妾身无能,就是想不起来。”

    墨弈辰听着他们的谈话,有些好奇,他眸光一沉,威严的声音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有人上前来,将事情的原委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毕竟这件事曾经在国公府也引起不小的轰动,所以知道事情原委的人很多。

    墨弈辰听后,剑眉一挑,盯着叶倾城问:“你就是三弟前些日子纳的那个小妾?”

    叶倾城屈膝见礼,低着头应道:“妾身十六见过皇上。”

    “抬起头来。”

    墨弈辰的声音不怒自威,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帝王魄力。

    叶倾城缓缓的抬起头,她一袭青色的衣袍,用银冠束着髻,清秀的小脸上隐隐可见一些紧张,一双眸子更是透着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在寻常不过的小妾而已。

    但如果这个小妾真的会功夫,且来历不明,那就不寻常了。

    “朕当是什么事呢?左右不过是因为她失去了记忆,记不起过往,这好办,传御医来瞧瞧就是。”墨弈辰说着,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去请御医。

    叶倾城未曾想,墨弈辰竟然还有这手。

    失忆这种症状能探出来那就怪了,如果早些日子还好兴许能探出她头上的伤。现在她头上的伤都好了,这不是死无对证吗?

    如果太医说她没有失忆,又该怎么办?

    叶倾城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

    正想着,墨幽浔突然当着众人的面,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就听轻飘飘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别怕,凡事有我!”
正文 第142章 请皇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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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有我!

    简单的四个字便让叶倾城安了心,她抬起头冲着他盈盈一笑。两人四目相对,情意万千,惊羡众人。

    梅如雪望着他们,那双美丽而又冰冷的眸子里藏着一团烈火,又消失无踪。她收起目光,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淡漠的表情下藏着的是女人的阴狠。

    不多时,随行的两位御医全部被带了过来,他们都是大兴的圣手,医术了得,让人信服。

    “你们去给十六夫人瞧瞧。”

    墨弈辰发了话,太医不敢怠慢,有人搬来了桌椅。墨幽浔扶着叶倾城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让御医来给她诊脉。

    第一个来诊脉的乃是孙太医,年过五旬,是个有名的医痴。

    他仔细为叶倾城把了把脉,然后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当着众人的面问:“敢问夫人不久前可是伤了头?不知可留下什么后遗症?”

    叶倾城听着这话,微微一惊,我去,这也能探出来?真是奇了!

    她连忙点了点头道:“不瞒太医,我前段时间的确是伤了头,醒来后就不记得过去发生过什么了,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孙太医点了点道:“臣观你脉象,头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至于记忆没有找回,应该是受伤的时候遭受了刺激的缘故。像这样的症状,臣之前也见过不少!”

    墨幽浔忙道:“太医说的没错,小十六受伤的时候的确是受了刺激,不知太医可有好的办法让她恢复记忆?”

    孙太医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这种症状只能靠夫人自己慢慢想起了,臣也是无能为力啊。”

    墨幽浔和叶倾城道了谢后,第二个太医也上前来把脉,只是他比孙太医还要厉害,他仔细诊了一番后面露惊色的问道:“敢问夫人最近可是中过比较阴险的毒?”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不免惊奇了起来。

    岂料叶倾城突然掩面痛哭了出来,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的极其的委屈:“还请皇上为妾身做主啊!”

    墨弈辰有些诧异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叶倾城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将自己昨日被人下毒险些丢了清白,以及逃出白桦林遇到墨幽浔的事情说了一遍。

    墨幽浔一掀衣袍,跪在叶倾城身旁道:“皇兄,昨日小十六幸亏是遇到了我,不然她的清白就被人给毁了。你们可知她为了保持清醒,不惜自伤,你们看。”

    说着她掀开叶倾城的手臂,将她手臂上的纱布取下,露出那一道道的血痕,显然是用尖锐之物,自己划破的。

    看着叶倾城手臂上的伤,众人不禁一惊,更多的是十分钦佩她的所作所为。

    墨弈辰看着这铁证,面色徒然一变怒斥道:“真是可恶,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有人暗害王府小妾,真是无法无天了。”

    墨幽浔又道:“其实小十六嫁给本王后,遭遇的危险不止这一遭。她失去记忆之前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总有人想置她于死地,还请皇兄为小十六做主。”

    墨弈辰的脸色不甚好看,他看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两人,温声道:“你且放心,这件事朕一定派人查清楚的。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出发了,都散了吧!”
正文 第143章 天纵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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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弈辰的一句话,表示此事暂且掀过。

    先是有孙太医的诊断,加上叶倾城中毒被人暗害,仿佛所有的证据都在说明她失忆前撞破了别人的秘密,成了别人的眼中钉,有人害怕她找回记忆,所以想杀人灭口。

    而这个秘密,兴许和风家的那位二小姐有关。

    墨弈辰搂着梅如雪,浩浩荡荡的离去,众人看完了热闹,也如鸟兽散,心中却早有了一些猜测。

    唯有皇后被晾在原地,她恶狠狠瞪着不远处那个庶出的贱人,如果不是她的无知,风家能被人如此怀疑吗?

    她已经被墨弈辰嫌弃,风离痕又成了废人,梅如雪有了身孕,如今因为风灵宛的无知让他们风家又蒙了羞。

    如果她在不想办法挽回墨弈辰的心,那么他们风家就真的要走上绝路了!

    “你跟我过来。”

    皇后怒斥一声,满脸怒色的转身离去。风灵宛打了个寒颤,畏首畏尾的跟在她身后。

    不远处的叶凌澈目睹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他眯了眯双眼,目光落在跟着皇后娘娘一起离去的风灵宛身上。

    过了半响,他勾了勾薄唇,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森光:“玄武,知道该怎么做吧?”

    玄武抱拳应道:“属下明白!”

    叶凌澈轻嗯一声,他俊眉一挑,眼角泛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危险的骇人!

    ……

    林中。

    叶倾城背着箭娄骑着马,贼兮兮表情的问着一旁的人:“我方才的演技怎么样?”

    墨幽浔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还不错,哭的挺像。”

    “那当然。”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又问:“那两个太医都是你的人吧?”

    本来她以为今日自己难逃一劫了,哪里想这两太医神助攻,顿时让她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当日墨幽浔为了救她胡乱编造的故事,看来要成真的了。只可惜了那个单纯可爱的风家二小姐,不知道以后谁还敢娶她?

    不过叶倾城真想不明白,风灵宛为何总跟她过不去?她到底是傻的天真,还是另有图谋?

    她正想的出神,就听墨幽浔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不是?

    叶倾城立即明白了过来,如果不是墨幽浔的杰作,那么就是她哥了!她忙打着哈哈,一副膜拜敬佩的表情:“这么说来,原来这两人是神医啊,皇上还真看得起我!”

    墨幽浔瞅了她一眼,唇角抖了抖,他的小十六这表情可真够浮夸的!

    其实今日发生的事情,让他很是意外,不过好在有人暗中出手,帮了他们,至于是谁,他心中自然清楚。

    他轻叹了一声,心中隐隐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小十六藏了许多秘密,她不肯说,也许是还没有信任他。

    看来,他做的还是不够好。

    “啊,那里有兔子。”

    叶倾城发现了猎物,有些欢喜,她匆忙从身后取了箭矢然后拉起弓箭。嗖的一声,那弓箭射中了那只灰色的野兔。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这箭术,心中十分的震惊,他当日只教了她一箭。其实她的手法并不娴熟,但准确度却是让人吃惊。

    他想起当日洞房的时候,小十六用桂圆砸他的时候,下手也是很准的。看来他的小十六还是天纵奇才啊!
正文 第144章 本王负责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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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叶倾城冲着墨幽浔挑了挑眉,那眉眼弯弯的,眸中闪着点点的光芒,十分的耀人。

    墨幽浔点了点头,赞道:“不错,名师出高徒!”

    叶倾城撇了撇嘴,这货是变相的在夸他自己呢?真是不要脸!她轻嗤一声,懒得理他,因为头一次用弓箭,她不免好奇,所以就多耍了一会。

    她遇到的猎物,没有一个跑掉的,那箭法准的不可思议。就连跟在墨幽浔身后的黎风都惊了又惊,对他们家夫人是敬佩不已。

    一路下来,叶倾城满载而归,然而墨幽浔却是一箭都未发。她满是狐疑的盯着墨幽浔问:“我打猎,你吃肉是不是?”

    墨幽浔轻笑一声,有些宠溺的说道:“是啊,本王现在发现夫人你英雄盖世,有你在,几乎就没有本王用武之地了。不如以后本王负责貌美如花,夫人你负责权倾天下,怎么样?”

    “……”

    靠,叶倾城竟觉得这主意很好,她伸手勾起墨幽浔的下巴,故意变粗了声调,调戏着某人:“来,美人,给本公子笑一个!”

    墨幽浔眼底光芒乍现,他突然搂着她的腰将她从马背上扯下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墨幽浔竟然这么简单粗暴,狂野的让人无法抵抗。

    他的吻好似涓涓细流,又如洪水猛兽,时而温柔时而狂烈,如水如火,缠绵悱恻。

    过了许久,墨幽浔才缓缓的松开唇,他看着叶倾城那张泛着红晕娇媚诱人的脸蛋,一双水灵的大眼潋滟生波,唇若含珠,就如一朵妖娆绽放的彼岸花。

    “公子,可还满意?”墨幽浔戏虐一笑,那温热的气息洒在叶倾城的脸上,惹得她酥酥麻麻。

    叶倾城醉醺醺的,如喝醉了酒一般,她朱唇一勾,眼波含秋盈盈一笑:“还不错。”

    墨幽浔朗声一笑,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睛,温柔的声音道:“小十六,我真的好喜欢你。”

    叶倾城心底如灌了蜜一般,她抿着唇笑意浅浅,就听林中传来一阵声响。

    “王爷,是梅花鹿。”

    黎风有些欢喜的提醒着墨幽浔。

    墨幽浔抬起头看见那在林中乱跳乱跑的梅花鹿,眼底划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他从身后取了箭矢,然后握着叶倾城的手,用她手中的弓箭射出。

    嗖的一声,那箭矢正中梅花鹿的前脚,因为受了伤,那头梅花鹿躺在地上挣扎着。

    “按照计划行事。”墨幽浔侧头对着身后的黎风吩咐道。

    黎风应了一声,他跳下马带着人将那头受伤的梅花鹿带走了。

    叶倾城见黎风离去,她一脸的好奇,盯着墨幽浔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墨幽浔搂着她的腰,笑的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来吧,让我们比一比,到底谁的箭又快又准?”

    叶倾城挑了挑眉,轻哼一声:“单纯的比试没意思,要有赌注才好玩。”

    她挣开墨幽浔的怀抱,跳上自己的马,握着缰绳贼兮兮的一笑:“你如果输了,那就穿着女装扮一天的美人,敢不敢?”
正文 第145章 凉王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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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唇角一抽,好一个小十六,竟然玩这么大!如果不答应,岂不是代表他怕了她?

    “有何不敢的?不过如果你输了话,那就任由我处置,不得反悔!”墨幽浔说着自己的条件。

    叶倾城挑了挑眉,气势凌厉:“成交!”

    两人骑着马在猎场里追逐,他们比的是速度和准确度,谁的箭又快又准,猎到的猎物多,谁就赢了。

    一个时辰后。

    叶倾城哼着歌,俨如一个凯旋而归的王者,脸上写满了胜利两个字。而墨幽浔跟在他身边,正在默默的思考人生。

    幸亏他的属下不在,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啊,真真就毁了。生平头一遭,他输的这么惨,简直就是……耻辱!

    小十六的箭法,可真是出神入化,他敢说整个大兴,没有第二人能比的过她,所以他输的心服口服。

    叶倾城见墨幽浔无精打采的样子,她踢了他一脚道:“怎么?输不起啊?”

    墨幽浔笑了笑道:“怎么会?不过,你的箭术到底是怎么练的?为何精准度这么高?我瞧着你的确是头一次用弓箭!”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这叫天赋,天赋懂不懂?”

    其实这真的就是天赋,从小她师父就发现她有天赋,所以选中她入了组织。无论是枪法、还是暗器,没有人能比得过她。

    这箭术其实跟枪法是一样的,自然难不倒她!

    墨幽浔暗自一想,也觉得有这个可能,除了天赋,真没有什么能解释得了小十六这绝妙的箭术了。

    两人回到营帐的时候,天色方暮。

    叶倾城下了马,就见一个年轻的男人威风凛凛的带着一群人从她身边经过。

    她随意的扫了一眼,发现那人打了一头梅花鹿,好似就是之前墨幽浔射中的那一头。

    叶倾城好奇不已,走过去问着墨幽浔:“那人是谁?为什么咱们打的梅花鹿在他那里?”

    墨幽浔抬头瞅了那人一眼,笑道:“掌管军赋的左司马,夏侯轩,风夫人的侄子。至于那头梅花鹿,自然是本王送给他的礼物!”

    叶倾城想到墨幽浔说的,要为她报仇,想来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不管墨幽浔要做什么,总之,她只管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此时,皇后风灵浅的营帐里,夏侯夫人顾氏正在陪着她说话解闷。

    风灵浅和夏侯轩这个表哥,从小就比较亲厚。

    夏侯轩成亲后,便撺掇自己的夫人多去宫里走动,和他这个当皇后的表妹来往。

    这顾氏也是个有手段的人,为人圆滑两面三刀,把风灵浅哄那叫一个开心,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知己。

    而夏侯家能有今天,全仗着风家的权势,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所以此番顾氏来此,一则为了开导风灵浅,二则就是为了出谋划策,好让风灵浅重获盛宠,挽回风家的颜面。

    两人正谈着,就见顾氏的婢女小荷走了进来,她屈膝给他们两人见了礼道:“夫人,咱们司马大人今日猎了一头梅花鹿呢,还是活的。”
正文 第146章 坏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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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面色一喜,匆忙站了起来:“当真?”

    小荷笑嘻嘻的回道:“当然是真的,奴婢知道你一直都在找鹿血,所以自作主张帮你取了一碗。”

    风灵浅听着她们主仆谈话,不免好奇的问:“鹿血?取鹿血做什么?”

    顾氏挥挥手让小荷先退下,她走到风灵浅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不瞒皇后娘娘,其实这是臣妾得到了一个妙方。

    你也知道我夫君他身边不缺女人,府上的妾室也很多,若想得到独宠不想些办法又怎么能行?所以,鹿血是必不可少的!”

    风灵浅来了兴趣问道:“这鹿血到底有何妙用?”

    顾氏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就见风灵浅微微一惊:“真的假的?”她满是怀疑的目光盯着顾氏,有些不可置信。

    顾氏掩着唇笑道:“自然是真的,可惜就是太难得。我当日可是花了很多钱才弄到一碗。

    不过效果真是好,至今都让我惦念不忘,娘娘,我先回去了,那鹿血若是放久了就没效果了。”

    她匆匆告了辞,疾步走了出去。

    风灵浅坐在营帐里,满脑子都是顾氏跟她说的话,那鹿血难道真有如此妙用?

    她敛了敛眉,对着身后的素香道:“去给我弄一碗鹿血来。”

    素香微微屈膝应了声是,然后走了出去。

    ……

    是夜。

    墨弈辰意兴阑珊的从席宴上回来,一入营帐,就见风灵浅在此。

    看见她,墨弈辰就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厌恶,就连语气都透着一些不屑:“你怎么在这?”

    风灵浅给他倒了一杯茶端过去道:“雪妹妹有了身孕不能伺候你,臣妾担心你的身子。

    皇上今日设宴,定是多饮了酒,没怎么吃东西,所以臣妾让人做了宵夜,在此等着你回来。”

    墨弈辰没有接她递来的茶,淡淡的声音道:“皇后有心了。”

    风灵浅将茶杯放下,然后打开汤盅端了过去:“臣妾听闻鹿血是宝,最补身子。今日夏侯表哥猎了一头梅花鹿,所以臣妾让人做了这鹿血羹,皇上快尝尝。”

    墨弈辰闻着汤盅里的香气,的确勾起了他的食欲。他之前听闻鹿血是宝,只是不曾尝过,索性就受了她这份心意,拿起汤勺尝了尝。

    经过御厨的加工,这鹿血的腥味全无,入口既化口感也不错。因为是新鲜东西,墨弈辰多吃了几口,风灵浅满怀期许,高兴不已。

    这鹿血羹,墨弈辰吃了一半,风灵浅将剩下的放在桌上,然后拿着娟帕替墨弈辰擦了擦唇角道:“让臣妾伺候皇上休息吧。”

    墨弈辰念在她一番心意的份上,便没有拒绝。

    风灵浅见状,上前去替他更衣,谁料这时帐外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皇上,贵妃娘娘梦魇了,请皇上过去瞧瞧。”

    是梅如雪身边的宫女,素雅。

    墨弈辰听闻梅如雪梦魇,一把推开风灵浅大步的走了出去。

    风灵浅顿时怔住,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她双手紧握成拳,盯着桌上的半碗鹿血羹,气的咬牙切齿,浑身发抖,眼底满满的都是凶光。

    她千辛万苦,眼看就要成功。好一个梅如雪,竟敢坏她的好事!
正文 第147章 被摧残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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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弈辰直奔着梅如雪居住的地方而去,他掀开帘帐大步的走了进去,就见梅如雪穿着素白色的寝衣,一头青丝披散着,靠着软枕正在出神。

    “阿雪。”

    墨弈辰走过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泛着些许温柔。

    梅如雪看见墨弈辰,微微一惊:“皇上怎么来了?”

    她微微蹙眉,想到了什么,问道:“是素雅去找你了?这死丫头,我方才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没想到如此小事竟然惊动了皇上。”

    墨弈辰伸手抱住她,叹了一声:“怎么会是小事?你速来胆子心,平常打雷天都害怕,做了噩梦便会睡不着。朕怎能不来瞧瞧?”

    梅如雪靠在他怀里,轻声道:“皇上,你待阿雪真好!”如果那个人,也能这般待她这般就好了,可是……

    想到今日墨幽浔和叶倾城那般亲密的样子,她心底仿佛扎了一根针,偏偏风灵浅那个女人竟然趁着她身怀有孕不能侍寝,而去勾引皇上!

    她怎么可能让她得逞?所以,她不过略施手段将墨弈辰骗来罢了。

    墨弈辰闻着她身上的冷香,心底有些躁动,他有些贪婪的紧紧抱着她,隔着单薄的寝衣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你是朕的女人,朕不对你好,对谁好?”

    墨弈辰微微低头,看着怀中梅如雪诱人的红唇,只觉得体内有些蠢蠢欲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喧嚣而出。

    梅如雪抬起头,温婉一笑,那笑容勾魂摄魄,让墨弈辰顿时着了魔。

    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燃烧,小腹腾冲而出一股火焰,烧的他失去了理智,剩下的唯有谷欠望。

    墨弈辰听从身体的反应,俯身狠狠的吻上梅如雪的双唇,可这样的吻丝毫不能让他得到宣泄。

    他有些粗鲁的去扯她身上的寝衣,只听撕拉一声,裂锦声让梅如雪顿时一慌,她有些激烈的反抗着。

    “不行……皇……”

    她的声音又被墨弈辰的吻所淹没,他凶狠好似狂风暴雨,丝毫都不温柔,粗粝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揉捏,痛的她秀眉紧皱。

    可惜她反抗不得,他堵着她的唇,霸占着她的空气,让梅如雪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直到那一刻,她双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墨弈辰如一只狂暴的野兽,仿佛只有这些能熄灭他血液中的躁动和狂热。

    不多时,房间里满是靡靡之气,伴随着墨弈辰舒畅的低吼声。

    梅如雪被一阵绞痛感刺醒,她睁开双眼看着男人,腹部的绞痛一阵又一阵的传来。

    她双眼一睁,面色惨白,嘶哑的声音不停的喊着:“不,孩子,我的孩子……”可是她虚弱的声音淹没在墨弈辰的快感里。

    不知过了多久,墨弈辰终于宣泄出焰火,他倒在梅如雪的身上粗喘着气,突然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气,这味道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抬头望去就见梅如雪满脸泪痕,眼底透着深深的绝望,如一朵被风雨摧残即将凋零的花朵,就要失去生机。

    而她身下的被褥上,血迹晕染开来,猩红的刺眼。
正文 第148章 谁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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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雪!”

    墨弈辰惊叫一声,饶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这一刻也慌了神。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

    他匆忙对着外面的人大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这一声惊呼,惊破了这安宁的夜。

    此时,叶倾城正睡的香沉,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外面的嘈杂声,有些不满的踢了踢被子。

    一旁的墨幽浔见她睡觉都不老实,他微微一笑,将被子重新为她盖好。就听外面传来黎风的声音:“王爷,计划已经成功。”

    墨幽浔漫不经心的轻嗯一声,他看着叶倾城翻了个身,又甜甜的睡去。

    这迷人的睡容,让墨幽浔的眼底荡起一片温柔,满满的都是宠溺。他俯身在叶倾城的额头落下一吻,低声道:“小十六,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欺负你,谁也不行!”

    他墨幽浔的女人,比他的性命还要珍贵,谁也不能动她半分。

    ……

    太医来给梅如雪诊脉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房间里未散的靡靡之气以及床榻上的血迹,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床榻上,梅如雪早已昏过去,她一张脸惨白的面无血色。

    孙太医颤颤巍巍为她把脉施针止血,忙了好一会,他才擦了擦额头上汗朝着墨弈辰拱了拱手道:“贵妃娘娘性命无忧,只是孩子已经没了。而且贵妃娘娘身体娇弱,如今糟了这等伤害,对母体损伤太重,只怕……”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道:“只怕娘娘以后很难在有身孕。”

    墨弈辰浑身一震,他踉跄着退了几步,面色大惊。

    孙太医又道:“臣曾叮嘱过皇上,贵妃娘娘月份不足,胎象不稳,不易行房,皇上你……”

    墨弈辰立即打断了他,怒道:“朕自然知道,可是朕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浑身燥热,突然失去了理智!”

    一旁的柳太医听着这话,有些狐疑,他走过来询问道:“敢问皇上见贵妃娘娘之前,可吃过什么东西?”

    墨弈辰墨瞳一沉,眸色一冷,吐出三个字:“鹿血羹!”

    柳太医听闻鹿血羹,面色一惊道:“怪不得,这鹿血乃是燥热之物,最补精~血,益脾肾,男子服用后体力大增,骁勇无比。只是鹿血十分难得,寻常人不知道其效罢了。这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服鹿血羹?”

    墨弈辰的面色一沉,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他满面怒气眼底凶光乍现:“你们好生给贵妃娘娘诊治,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医好她。”

    他留下这句话,怒火滔天的走了出去。

    ……

    皇后的寝帐内。

    风灵浅因为梅如雪坏了她的好事,还在愤愤不平,她听见外面的噪杂声正想遣人去问问发生了何事。

    就见帘帐被人掀开,伴随着一股危险的阴寒之气。

    风灵浅抬起头,见是墨弈辰,她匆忙起身相迎,谁料墨弈辰伸手就扼住了她的喉咙,他面色狰狞眼底闪着凶光,咬着牙道:“风灵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朕!”
正文 第149章 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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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灵浅因为窒息面色铁青,她挣扎着摇头眼底满是惊恐。

    墨弈辰甩手一挥,风灵浅孱弱的身子顿时跌倒在地上,她大口的喘着气,还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切是不是你计划好的?风灵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皇嗣!这件事,朕跟你没完。”墨弈辰撂下这句话,转身走掉了。

    素香匆忙走了进来,她将风灵浅扶起来,着急的问道:“娘娘,你没事吧?”

    风灵浅惊魂未定,脑海一片空白,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素香的胳膊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宫什么时候谋害皇嗣了?”

    素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脸的茫然有些不知所措,风灵浅推了她一把道:“快去调查清楚,另外,传信给父亲!”

    风灵浅心有余悸,脑海里满是墨弈辰那狰狞恐怖的样子,只差一点,他就杀了她。

    而且墨弈辰认定就是她谋害了皇嗣,如此大的罪名,她担不起,所以只能求救她的父亲。

    ……

    叶凌澈站在帐外,望着空中繁星点点。

    夜风清凉,吹着他一袭紫色的衣袍微微摇曳,星光下那朗逸的五官上泛着柔光,与眸中的阴柔格格不入。

    他听完玄武的回禀,勾了勾薄唇,有些戏虐的笑道:“凉王好计谋,本相佩服的很。”

    玄武站在他身后,微微沉眉,问道:“主子就不担心吗?凉王待小姐似乎好的过头了。”

    “有何可担心的?凉王若是爱上倾城,那就是他的死期!”叶凌澈轻哼一声,眼睛里透着一抹冷意。

    玄武又问:“那若是小姐也爱上了他呢?”

    叶凌澈的面色一沉,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冷冷的声音道:“就算倾城喜欢上他,我也有办法让她忘了他!这世上谁都可以,唯有墨氏皇族,不行!”

    玄武点了点头,又道:“属下得悉,国师回京后遭遇了一些麻烦,似乎是天魔宫的杰作。”

    叶凌澈听着天魔宫三个字,眸光一亮,他眯了眯眼睛,冷锐的声音念着那个名字:“鬼冥绝!”

    江湖上,这是足以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个门派,而天魔宫的少主鬼冥绝与她妹妹并称为双绝。

    他用了好些年,也未曾查出鬼冥绝此人的来历。但现在,他好似找到了一些头绪,而有些真相,好似即将浮出水面。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他已经越来越期待,真相揭开的那一天!

    次日,晴空万里。

    叶倾城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墨幽浔的怀里。他好似早就醒了,正撑着头,把玩着她一缕青丝,幽遂而又柔情的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正想使坏把人踢下去,谁料墨幽浔突然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下去

    他浅尝即止,便放过了她,低醇醉人的声音道:“快点起来,我们打道回府了!”

    叶倾城听到打道回府,立即来了精神,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不继续打猎了?”

    墨幽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我答应过你的,三天内为你报仇,启程回京。”
正文 第150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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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队伍浩浩荡荡的返京,这是大兴有史以来,最短的一次秋狩。

    据说,因为贵妃娘娘不慎滑胎,急需回京治疗,所以墨弈辰中断了秋狩,启程回京。

    叶倾城坐在回京的马车里,总算知道了墨幽浔都做了什么好事!一只梅花鹿,一碗鹿血羹,直接干掉了皇后以及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这计谋,也没谁了。

    曾经她还自诩计谋无双,可跟墨幽浔比起来,自己那真叫一个弱!其实,也不能说是弱,而是她现在处境不好,顾虑太多,有才无处施。

    所以只能沦落到被人保护的份,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也许是因为曾经自己从来没有被人保护过,所以才会有些贪恋吧。

    但叶倾城很是清楚,京城这复杂的局势,光是靠别人是不行,还需她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无需靠别人的保护也能活的好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思绪问:“这么说来,是皇后娘娘在背后谋划,算计我?”

    墨幽浔轻嗤一声:“你也太高看她了,若真是她的杰作,我会这么容易放过她吗?”

    叶倾城唇角抖了抖,皇后都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了,这还叫轻易放过?

    “难道是梅如雪?”

    其实,她当初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她。梅如雪对她的敌意,就算是藏也藏不住。但如果真是梅如雪,墨幽浔又何必费力拉皇后下水?这才是让她想不通的地方!

    墨幽浔沉了沉眉道:“欲图加害你的确是皇后,不过她也是被人给利用了。风灵浅没什么头脑,想不出这么恶毒的主意。

    主意是她身边那个叫素香的宫女出的。而这个素香,是梅如雪的人,明白了吗?”

    叶倾城听完墨幽浔的解释,那叫一个心如明镜,她阴测测的一笑:“借刀杀人,别说,这招用的还不错。”

    她抬头看着墨幽浔道:“所以,你把她的孩子给弄死了?”

    墨幽浔淡然如漠,眸光平静:“那孩子,留着本来就是一个祸患。梅如雪让你入宫陪她聊天解闷,谁知道她会不会拿着肚子里的孩子来栽赃嫁祸你?

    像她那样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以为她当真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吗?”

    叶倾城点了点头:“说的也对,梅如雪心心念念的人只有你,如果生,也是甘愿为你生孩子才是。你确定这么做,不是为她解决麻烦?”

    墨幽浔俊眉一挑,看着她道:“小十六,你这是怪我做的不好?还是……吃醋了?”

    叶倾城心中其实是有一些不是滋味,因为她觉得墨幽浔除掉梅如雪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在为梅如雪除掉麻烦。

    明面上是为她报仇,其实帮的还是梅如雪!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执拗的缘故,总之,她就是有些不爽。

    “太医说她以后很难在有身孕,所以她即便是想为本王生孩子,也没那个资格了。”墨幽浔轻飘飘的一句话,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决然的力量。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叶倾城,语气温柔而又霸道:“本王只想和你孕育子嗣,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正文 第151章 给我三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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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赤条条的情话,听的叶倾城耳根一红。她和他,连生死都历经过了,还有什么能阻碍他们?

    不过一个梅如雪而已,也值得她这么在意?叶倾城真有些看不起自己了!都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是傻子。

    这话真他~妈~的精辟!

    叶倾城快速的敛住思绪,轻嗤一声,一脸的鄙夷:“就你?别以为本姑娘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就有恃无恐。对你,还尚需观察考验,懂不懂?”

    “……”

    墨幽浔勾了勾唇,伸手将叶倾城扯入怀中,他薄唇轻轻吻着她的耳垂问她:“还需如何观察考验?是不是把这颗心掏给你看,你才肯相信我?接受我?”

    叶倾城听着耳边酥酥麻麻的声音,她浑身一颤,哼哼两声:“就你,一身的毒,还得装个废人,我怎么知道以后嫁给你,会不会守活寡?”

    墨幽浔唇角一抖,敢情他的小十六计较的是这个?他抱紧怀中的她,幽幽的声音道:“其实我的毒并非无药可救,只要找到鬼毒门的圣物就可以了,只可惜鬼毒门神出鬼没,踪迹难寻。

    不过,便是为了你,我也会铲除鬼毒门找到圣物。小十六,给我三年时间,若三年后还是这样,我……我便放你走!”

    三年,是他给自己的期限。他体内的毒一日不解,他便一日不能娶她,给她幸福。

    他不能自私的留她一辈子,所以他给自己三年,去拼,去搏,去争,去抢!而她是他全部的动力和希望。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中很是沉闷,她怎会不明白墨幽浔的一番心意?三年,也许是对他们的考验。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放逐,此刻她就只想这样躺在他的怀中,什么都不想,就这样静静感受着他的温暖。

    ……

    马车一路颠簸,直到日落时分才归京。

    叶倾城从墨幽浔怀中睡醒,她伸了个懒腰挑开车帘望着外面,不禁有些唏嘘:“走的时候何等壮观,没想到回来竟是如此灰头土脸。你说皇上会如何发落皇后?”

    墨幽浔讥笑一声:“风家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以风明远的手段,自然有人替风灵浅背罪,至于是谁?我想你也能猜到。”

    “素香?”

    叶倾城眸光一亮,眼底透着一抹狡色。直到此刻,她才发觉墨幽浔这盘棋下的那叫一个精妙。

    所有参与设计她的人,墨幽浔真是一个都没有放过,全部得到了报应。

    叶倾城心情大好,她又问:“你到底是怎么谋划的?”

    墨幽浔挑了挑眉道:“君非玉在那封信中告诉我,那个企图玷污你的男人是素香找的,所以此事和皇后以及梅如雪有脱不开的关系。

    我手中掌握着京城贵族私宅内的一些秘辛,知道夏侯夫人利用鹿血来取悦夏侯轩,所以就顺便给他们送了一头梅花鹿。

    而夏侯夫人和皇后关系密切,皇后迫于得到恩宠,必然要试一试这鹿血的功效。

    素香是梅如雪的人,她一定会将此事告诉她,以梅如雪的性子又怎么会让风灵浅得逞?整件事情,便是如此!”
正文 第152章 混肴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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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完墨幽浔的话,真是由衷的佩服,要知若是下好这盘棋可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便是那头梅花鹿,地利便是夏侯夫人,人和就是梅如雪和风灵浅的私心。一个想用鹿血羹来争宠,一个想破坏别人的计划,她们有此下场真是活该!

    说话间,马车停在了凉王府门前。

    叶倾城下了车,和墨幽浔正欲进府,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十六夫人请留步。”

    她回头望去,见一个面生的男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那男人抱拳给他们见了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双手呈给叶倾城道:“属下奉国师之命,将此物送还夫人。”

    叶倾城狐疑的接过锦盒,打开一瞧竟然是她那只簪子。她第一反应就是有诈,君非玉会有那么好心,把簪子还给她?

    她拿起锦盒里的簪子,重量与之前一般无二,难道是她想多了?叶倾城将簪子放回去,对着那男人道:“多谢,请转告国师,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男人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去。

    叶倾城还觉得好似在做梦,她侧头看着墨幽浔道:“你说,难道这神棍改了性子?他竟然主动将簪子还给我了!”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嘛。

    墨幽浔眉梢微微一动,有些随意的说道:“君非玉此人向来看重自己的清誉,这簪子他若私藏,传出去怕是不好,所以还给你是明智之举。”

    “说的也是。”

    叶倾城虽然觉得墨幽浔的话很在理,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还不待她细思,就听马蹄声传来,便见墨弈辰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徐海下了马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奴才见过凉王,夫人。”

    徐海恭敬的见了礼,又道:“奴才奉皇上之命来请王爷和王爷身边的那位段公子入宫。”

    叶倾城听出徐海的意思了,请墨幽浔是假,请段崇衍入宫才是真的!

    此番狩猎,段崇衍并未随从,所以他们一回来,宫里就派人来请了,可见梅如雪的情况不乐观啊。

    墨幽浔扫了徐海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本王去换件衣服,劳烦公公在此稍候片刻!”说着他搂着叶倾城入了府。

    叶倾城好奇的问道:“皇上怎么知道段崇衍会医术?”

    墨幽浔冷笑两声,眼底透着一股寒光道:“应该是梅如雪的主意,京城贵胄,府上都会养大夫,以备不时之需。

    本王这里自然不例外,若本王所料不差,很多府邸的大夫今晚都会入宫。”

    叶倾城笑了笑:“她还算聪明,知道混肴视听。要我说入宫诊脉是假,想见你才是真的。”

    墨幽浔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表情道:“她不知道我其实有宿疾,不过今晚她会知道的。如果她知道本王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觉得她还会喜欢我吗?”

    叶倾城听着这话一惊:“她可是你安插在皇上身边的棋子,若是没了,你的处境岂不很危险?”

    墨幽浔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俏脸:“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你回去早点休息,不必等我。”
正文 第153章 恭候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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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啪的一下拍掉他的手,撇了撇嘴:“自作多情,鬼才会等你呢。”她轻哼一声,带着云汐转身走掉了。

    墨幽浔望着她的背影,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的小十六,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而他越来越不想放手了,怎么办?三年,便是拼了这条命,他也一定要铲除鬼毒门,找到解药!

    墨幽浔垂在两侧的手紧握着,冷峻的脸上布满一层寒霜,与方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因为他的温柔,从来都只属于他的小十六!

    ……

    叶倾城回了紫竹苑后便吩咐云汐去备热水,她关上房门后,匆忙打开那锦盒检查那只簪子。

    她触动簪子上的机关,只听咔的一声,那含苞欲放的花朵绽放开,露出里面的珠子。

    看见珠子的那一刻,叶倾城的脸顿时僵了!

    这哪里是她那颗九转乾坤珠?分明已经被人掉包换成了一颗一般重量大小的夜明珠。

    而夜明珠上用荧光粉写了四个字:“恭候大驾。”

    “君、非、玉!”

    叶倾城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念着他的名字,漂亮的眸子里燃烧着一团火焰,那表情好似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

    她说君非玉怎么这么好心,一回京就给她送簪子,果然没安好心。她气的脑仁疼,恨不得将满清十大酷刑挨个在君非玉身上问候一变。

    叶倾城深吸着气,平复着自己滔天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住她想剁了君非玉的心。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咱们走着瞧!”

    叶倾城捏着那颗夜明珠,咬牙切齿,突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轻笑声:“谁又得罪你了?”

    她匆忙转头望去,就见墨幽浔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叶倾城面色一惊,下意识的握着手中的簪子,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不是入宫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墨幽浔轻笑一声:“怎么?背着他做坏事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觉得不对,她秀眉一敛,下意识的握着自己的手腕,面色阴沉:“你到底是谁?”

    那人抚手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扬了扬薄唇道:“是我!”

    叶倾城看着那人,唇角猛的一抖,她眨了眨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哥,你…你…”

    她惊的都快说不出话了。

    叶凌澈嫌弃的瞅了她那样子,叹道:“瞧瞧你,失去了记忆,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区区易容术就把你吓成这样!”

    “……”

    叶倾城撇撇嘴,她真觉得自己挺冤的,她可是来自21世纪,他们那里只有整容术,和川剧里面的变脸,没这样的大变活人。

    她方才真的以为是墨幽浔回来了,吓得她魂都快没了。

    因为有些事,她不想告诉墨幽浔,最起码在她找回记忆,弄清楚真相前,不能说!

    “我知道,我给你丢脸了,可我也不想啊。”叶倾城走过去,拽着叶凌澈的胳膊摇啊摇,一副撒娇的模样。

    叶凌澈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抖了几下,他看着叶倾城语气柔和了许多:“我今日来找你,是有要事!

    倾城,我问你,你有没有怀疑过墨幽浔就是鬼冥绝?”
正文 第154章 他是鬼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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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冥绝?”

    叶倾城一怔,脑海中的灵光一现,她突然想起墨幽浔在不归林中跟她说过的话。

    他说当初留她在身边,是因为她的血能压制他的毒性。那就说明,在他娶她的时候,他就知道!

    恍惚中,她记起自己刚穿越的那一天,被鬼冥绝吸了血。而那一天,她亲眼所见,鬼冥绝猩红的双眸慢慢恢复如初。

    当她把这些疑点连起来,仿佛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事实。

    叶倾城的脑海嗡嗡作响,却摇着头道:“哥哥怎么会认为墨幽浔就是鬼冥绝?我从来没有把他们联系到一起!”

    叶凌澈看着她道:“你可知前些日子永州的水患,其实解决此事的就是鬼冥绝,他送了我一笔银子,还有治水的策略。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江湖中人,不会插手朝廷的事情,所以我才有所疑惑。后来你说失忆后遇到了鬼冥绝,他还喝了你的血,紧接着你就被卖入青楼,成为了凉王的小妾。

    这才是让我最怀疑的地方,因为我知道凉王从小身中奇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而你的血确实能压制他的毒性。我猜,这就是他娶你的真正目的!”

    叶倾城听着这些,只觉得被人浇了一盘冰水,透心的凉。

    她一直以来恨的咬牙切齿,发誓要报仇雪恨的男人,竟然就在她身边?不仅如此,她还喜欢上了他。

    这还真是讽刺!

    叶凌澈看着她的表情,继续说道:“你可知,君非玉回京后遭了一些麻烦,据说是天魔宫所为!

    其实我想不通,无缘无故的天魔宫找他麻烦做什么?不过眼下我知道了,他是为了给你出气呢。”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中五味陈杂,这些事实加起来,让她有些混乱不知所措。因为她对鬼冥绝有多憎恨,就对墨幽浔有多愤怒!

    而且,她突然觉得墨幽浔这个人好可怕,运筹帷幄,腹藏乾坤,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就连感情,估计也在算计。

    他以为她喜欢上他,就不会计较他是鬼冥绝这件事?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她叶倾城何曾这样被人耍的团团转过?

    叶倾城迫使自己冷静,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听叶凌澈道:“倾城,墨幽浔此人城府太深,而你又失去了记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对你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你一定要看清楚,千万别被他所惑!”

    叶倾城很想问,如果已经被惑了,该怎么办?墨幽浔的算计成功了,所以她才更心疼,更心寒。

    都是局啊,从如意当铺她被人迷晕,到卖入醉春楼,直到嫁入凉王府,这一切可能都是墨幽浔一手安排的。

    想想就觉得可怕。

    可是她不甘心,她要亲自揭开鬼冥绝脸上的面具,问一问他,算计别人好玩吗?

    叶倾城突然抬起头看着他问:“哥哥,如果我以凉王小妾的身份闯了天大的祸,还能全身而退吗?”

    叶凌澈勾了勾唇角,摸了摸她的脸道:“就算你杀了天王老子也没事,不管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

    哥哥保证可以让你全身而退,而且还能让你改头换面,让谁也认不出你。”
正文 第155章 唯独姓墨的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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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眸中泛着一道冷光,整个人好似结了一层寒霜。以前她做事畏首畏尾,总害怕暴露自己,招惹麻烦。

    结果就是遭人欺凌,就连九转乾坤珠也没能保住!

    如今,她不会在怕了,就算捅破了天又怎样?不管是君非玉还是墨幽浔,这口恶气,总要出的!

    她叶倾城从来就不是可以委曲求全的人!

    “有哥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于鬼冥绝,我不会放过他的,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他这么算计我,我定要让他吃些苦头。哥哥,你且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叶倾城咬着牙,一脸的愤然。

    叶凌澈勾了勾唇道:“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替你杀了他,以绝后患!”

    “哥哥这是在试探我?觉得我舍不得他死?”叶倾城歪着头看着他,目光有些清寒。

    叶凌澈叹道:“我是怕你陷进去,毕竟墨幽浔的所作所为,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动心。

    可倾城,你要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可以喜欢上这世间所有的男人,唯独姓墨的不可以。皇家的水有多深,墨幽浔有多么危险,这些都是你想象不到的。

    本来我是想等你找回记忆后,带你走,但现在看来等不了了。你留在他身边太危险,我会仔细谋划,选一个万全之策在带你离开。这段时间,你凡事小心,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至于风家的那位二小姐,就交给我,你专心应付墨幽浔吧!”

    叶倾城点了点头,其实她能感觉的出来,叶凌澈不想让她和墨幽浔有过多的纠葛。

    上一次他告诉她,她心中有深爱的人,这一次他告诉她墨幽浔就是鬼冥绝,追根究底不过是在提醒她,绝对不能爱上墨幽浔。

    可是好像已经晚了,如果没有这次的秋狩,她也不会泥足深陷。现在想想那只狐妖说的话,她竟心生了一丝悔意!

    可这心,还能收回来吗?

    为什么不能?

    从一开始,就是墨幽浔在布局,他看着她在局中一步步的沉沦,而那个男人在局外执掌乾坤,笑傲苍穹。

    这种感觉,比凌迟还要难受。

    她能接受墨幽浔是在娶了她之后偶然发现了她血中的奥秘才留她在身边保护,唯独接受不了从一开始就是他布下的一局棋!

    因为,真的好可怕……

    叶凌澈走后,叶倾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突然很想离开这里,远离阴谋和算计,远离黑暗。

    可不管前生还是今生,她根本就远离不了,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她想要的纯粹和光明,真的永远都得不到吗?

    不,她既然重活了一次,那就一定要得到!

    ……

    夜色已深。

    皇宫内,墨幽浔站在凝霜殿前,眼皮突然跳了几下,他俊眸微微一簇,压下心中的不安感,伸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梅如雪听到声响,缓缓的抬起头,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双眸晕湿,委屈的声音唤他的名字:“浔……”

    墨幽浔站在榻前,神色冰冷的骇人:“我知道是你给素香出的主意,想借皇后娘娘之后暗害小十六!梅如雪,你就这么害怕我喜欢上她?”
正文 第156章 有没有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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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如雪面色一惊,眼底闪过一抹慌色,她伸手想要去抓墨幽浔的胳膊,可墨幽浔却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让她落了个空。

    “浔,我…我只是一时被迷了心,我不是故意的。”梅如雪知道在他面前,自己无法辩驳,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多厉害,她心知肚明。

    墨幽浔冷笑一声:“我今日来见你,其实是想把话说清楚。你知道当年明明你我两人是有婚约的,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过此事,你不好奇吗?”

    梅如雪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她父母尚在人世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以后要嫁的人是墨幽浔。

    可是后来,他父亲战死,母亲殉情,她被接入皇宫寄养在皇后膝下。从那之后,她和墨幽浔的婚约仿佛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样,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但她始终记得自己小时候,她母亲说过的话,她以后要嫁的人是墨幽浔。所以自小,她的眼中就只有他。

    后来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他看见她的那一天,就在她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的时候,她却……

    梅如雪抓着被衾,眼底闪过一抹痛色,那些她不愿触碰的往事,撕扯着她的心让她不堪回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梅如雪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面无血色,一双美眸敛着水汽氤氲,格外的楚楚动人。

    墨幽浔勾了勾唇,讽笑一声:“因为我生来就有宿疾,不是一个健全的男人,无法继承皇位,也无法成婚生子。

    这么多年来,我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不停的纳妾,装作风流成性的样子,就是不希望这个秘密被揭露。

    可如今,我不得不说,因为我不能看着你继续疯狂下去,其实自始至终你爱上的都是一个废物!

    而我对你,从未有情,因为我只是在利用你来欺骗自己,说服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已。”

    梅如雪听着他这番话,尤其一个晴天霹雳一般惊得的她顿时愣住,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不停的摇着头道:“你是骗我的,这一定是你编造的理由,我是不会信你的。”

    墨幽浔不屑的轻哼一声:“你觉得我会用一个男人的尊严来欺骗你吗?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皇兄,问太后,我若不是废人你以为他们会留我到现在?

    以后你最好收了心,安分守己的做你的贵妃娘娘,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他甩袖一挥转身离去。

    梅如雪突然冲着他的背影问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墨幽浔头也未回,那凉薄无情的声音断绝了她所有的痴念:“从来都没有!”

    房门碰的一声关上,梅如雪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床榻上,耳边回荡着的尽是墨幽浔的那句话,从来都没有。

    她突然捂住了眼睛,眼泪从指缝间流出。

    当初,她心心念念爱着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的回应,可是她却被墨弈辰夺去了清白,毁了她所有的美梦。

    她寻了死,是墨幽浔救了她,他说与其这样死去,不如活的有价值。

    后来,她嫁给了墨弈辰,只为了复仇。她想帮助墨幽浔得到皇位,而墨幽浔也许诺她,如果有那一天,会娶她。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正文 第157章 她想撕了墨幽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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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回来的时候,叶倾城还清醒着,她听着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墨幽浔在她身侧躺下,然后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叶倾城忍着想要一脚把他给踹下去的冲动,心中疯狂燃烧着一种名为报复的烈火。

    既然墨幽浔做局来算计她,那么她就以牙还牙好了,看看谁最后输的惨!

    次日。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墨幽浔已经走了,她在床榻上呆坐了一会,才深吸了一口气唤了云汐进来伺候。

    云汐见她面容有些憔悴,担忧的问道:“夫人可是身子不舒服?奴婢瞧着你脸色不好。”

    叶倾城问她:“段公子在府上吗?”

    “在,昨个很晚才回来,眼下估计还在休息。”云汐一边伺候她更衣,一边回道。

    叶倾城又问:“王爷呢?”

    云汐为她梳着发,回道:“皇后谋害贵妃一事,还未定论,一早皇上宣了众人入宫处理此事去了。王爷临走前吩咐了,让夫人你好生歇着,等他处理完这些事就带着出去逛逛!”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瞧了镜中的云汐一眼道:“你头上这个发髻就挺好看的,给我梳一样的吧。”

    “好。”

    云汐高兴的为她挽着发,未曾看见叶倾城眼底闪过的光芒。

    叶倾城用完早膳后,便和云汐一同去了段崇衍居住的碧兰轩。

    这院子有些偏僻但风景很好,院子种了许多的草药,一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药香味,的确符合段崇衍的品位。

    她穿过花园中的药圃,迎面就看见一个身着紫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长相英俊,身上的衣着光鲜亮丽,看见叶倾城他忙上前来行了一礼,笑着唤道:“夫人。”

    叶倾城扫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你是?”

    “在下苏景尧,当初你还救过我的性命呢。”苏景尧可是未曾忘记当初他被段崇衍拉下水的事情。

    云汐在一旁提醒道:“当初夫人你对付国师的时候,王爷要惩罚我们。”

    叶倾城终于有些印象了,当初她院子里的确跪了三个人,只是当时没有注意罢了。

    不过她总觉得有些不对,沉思间就听云汐道:“苏公子是咱们大兴第一富商,整个大兴有一半的店铺都是他的。”

    提到店铺两个字,叶倾城灵光一现,顿时想了起来。

    她说怎么有些眼熟呢,可不眼熟吗,当初她在如意当铺被人迷昏的时候,见到的那一抹紫色的身影,不是眼前这货是谁?

    想来她当时拿着鬼冥绝的玉佩去当,结果撞到了人家的地盘上,直接自投罗网去了。

    她几乎可以断定,那如意当铺和醉春楼,就是苏景尧的产业!而苏景尧又是墨幽浔的人,什么十万两黄金把她赎来的,都是骗人的鬼话!

    想到这些,叶倾城心中噌的烧起了一把火,恨不得现去撕了墨幽浔来泻火。

    “夫人,你没事吧。”苏景尧见叶倾城的脸色不好,那表情透着凶险,让人心底发寒。

    叶倾城抬起眸子阴森森的笑了两声:“身体不舒服,我去找段公子瞧瞧,苏公子请便。”

    她扫了苏景尧一眼,勾了勾朱唇,然后扬长而去。
正文 第158章 夫人,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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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冷着脸进了内院,就见段崇衍正在晾晒草药,她转身对云汐道:“你在这里等我。”

    说着她径自朝着段崇衍走过去。

    段崇衍看见她有些意外,他放下手中的药草,脸上挂着温煦的微笑:“夫人怎么来了,可是身子不适?”

    “是有点不舒服,你应该听说了,秋狩的时候我被人暗害中了媚~毒,你给我瞧瞧可有什么后遗症。”叶倾城在石凳上坐下,把手伸了过去。

    段崇衍不敢怠慢,他走过去为她断了断脉,半响后他收了手道:“没有大碍,夫人放心就是。”

    叶倾城点了点头,问他:“你这里可有什么毒能让我防身的?你看我虽然有玄机公子打造的暗器,但有时候总是防不胜防的,身上多备一些东西,还安全一点。”

    段崇衍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便请她进了他的炼药房去,然后问道:“不知夫人想要什么样的?我这里的毒分门别类,种类很多。”

    “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鬼就中毒,而且还能让人痛不欲生受尽折磨的?”叶倾城四处打量着,看着段崇衍房里的这些瓶瓶罐罐可都是宝贝。

    段崇衍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瓷瓶来递给叶倾城道:“这是我最新研制的万虫蚀骨香,无色无味,只要打开瓶塞就能让人中毒。至于解毒办法很简单,浇一盆凉水就好了。”

    叶倾城听着这名字,万虫蚀骨,这滋味肯定爽。“就它了!”她将东西揣进怀中,又问:“对了,你会易容术吗?”

    “自然会,夫人想学?”段崇衍好奇的问道。

    叶倾城道:“这是当然了,狡兔三窟,吃了一次亏,就一定要长记性。所以我要将所有能自保的东西,都学到手,快教教我怎么易容?以后我出门胡乱易容成别人,就没人害我了。”

    段崇衍略一沉思,没毛病啊,很有道理啊,他们家夫人还挺聪明的。他完全没有怀疑,高兴的将易容的诀窍说了一遍,还按照叶倾城的要求,用云汐的模样做了一个面具当示范。

    叶倾城看着段崇衍手中做好的那薄如蝉翼的面具,笑道:“我知道了,多谢段公子,我会在王爷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段崇衍的肩。

    段崇衍只觉得肩上一阵刺痛,紧接着一阵眩晕感传来。他扶着桌子,面色一惊,晕头巴脑的看着叶倾城:“夫人,你……”

    叶倾城啧啧两声,将手中夹着的银针亮出来:“不错,段公子的医术真是不错。”

    段崇衍简直要崩溃死了,这银针上啐的迷药是他研制的,是放在叶倾城的暗器上用的。

    没想到他堂堂一个大夫竟然栽在自己的迷药下。段崇衍在心中哀嚎:夫人啊,求放过,他还不想死啊!

    叶倾城从他手中,抢过那面具道:“段公子好好休息吧,你放心,我保证王爷一定不会杀了你的。”

    段崇衍:“……”

    不会杀了他才怪,鬼知道他们家夫人要做什么?若是跑了,受了伤,丢了性命,他还能活吗?

    段崇衍觉得自己这次真的玩完了,只希望醒来后,他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想完这些,他再也扛不住,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正文 第159章 鬼魅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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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见段崇衍晕了过去,她耸了耸肩,将面具收好,然后又翻了翻段崇衍房中的那些宝贝。

    这些瓶子上都有名字,各种奇奇怪怪的毒药都有,她挑了几个好听的,然后找到解药,放在怀中一块揣走了。

    出了房门后,叶倾城一脸淡然的样子,对着云汐道:“回去吧。”

    主仆两人离开了碧兰轩回了紫竹苑。

    回到房间后,云汐为叶倾城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的时候,她觉得好像扎到了什么东西,手指刺痛了一下,没过一会她就有些头晕,视线有些模糊。

    叶倾城匆忙扶住她道:“云汐,你怎么了?快,过来歇一会。”

    云汐很想开口说话,可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头一沉晕了过去。

    叶倾城眼底划过一抹狡色,她将云汐扶到了床榻上,将她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互换,然后取出段崇衍做的面具戴上。

    只见镜子里,叶倾城穿着云汐的衣服,梳着和云汐一样的发髻,戴着那张足可以假乱真的面具,俨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云汐。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毒药,拿着一只锦盒出了紫竹苑。

    叶倾城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若是以她的身份出门,云汐和暗卫肯定甩不掉,这样她做的事情都会传到墨幽浔耳中。

    所以她要借着云汐的身份,偷偷溜出去,找君非玉要她的珠子。

    叶倾城出了王府后,便直奔着国师府去,她知道今日朝中议事像君非玉的这样的神棍肯定是不会参加的。

    所以这是最好的机会。

    半柱香后,叶倾城站在国师府门前,对着门前的守卫道:“我是凉王府的人,奉我们家十六夫人之命,特来求见国师。”

    守卫看了她一眼,随后遣人去通往。

    没过多久,叶倾城就看见了昨日给她送簪子的那个男人走了出来,此人神色冷峻,不苟言笑,应该是君非玉的贴身侍卫。

    “姑娘,里面请。”

    那男人客气的将她请了进去,叶倾城跟在他身后入了国师府,就见府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重檐屋粱上黑乎乎的一片,断瓦残石落了一地,像是被人洗劫过的一样。

    叶倾城觉得奇怪,随意的问道:“府上这是怎么了?”

    “鬼魅作祟而已。”男人的声音淡然如常,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叶倾城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墨幽浔的杰作,叶凌澈说君非玉回京后遇到了一些麻烦,是天魔宫的杰作。

    这个男人说是鬼魅作祟,他口中的鬼,定是鬼冥绝了!叶倾城心头乱糟糟,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觉。

    不多时,男人将她带到了房外,对着里面的人道:“主子,人来了!”

    “进来。”

    清冽的声音从房中传了进来,男人伸手为叶倾城打开了房门。

    叶倾城道了句谢,然后走了进去,这房间里的摆设很是简单素雅,干净的一尘不染,真是像极了君非玉这个人。

    她扫了一眼房中,就见君非玉坐在窗前小几旁,手中握着白玉茶盏。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的抬了抬眸子扫了叶倾城一眼,凉凉的声音道:“你还真是大胆!”
正文 第160章 鬼毒门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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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轻嗤一声,她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毫无形象的在君非玉对面坐下,然后将手中的锦盒啪的一声搁在桌上,跟个女土匪一样:“废话少说,东西还给我!”

    君非玉抖了抖唇,他看着对面叶倾城扮作云汐的模样,心中还是十分佩服的。这个女人敢独自前来,那就说明墨幽浔不知道九转乾坤珠的事情。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为叶倾城倒了一杯茶道:“我的东西呢?”

    叶倾城压着锦盒道:“先让我看看我的珠子。”

    “打开锦盒让我看看我的玉佩。”君非玉放下茶壶看着她,那冷峻如霜的脸上,不见任何的表情。

    叶倾城真想掐死他,她撇撇嘴,将锦盒打开,里面果然是君非玉的那块星盘玉。

    她给君非玉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了锦盒道:“我的珠子。”

    君非玉从怀中掏出那颗九转乾坤珠,就见叶倾城把手伸了过去,她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很是强势。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君非玉拿着那颗珠子对着外面的阳光照了照,那九彩流光极其的璀璨夺目。

    叶倾城挑了挑眉问:“难道你知道?”

    君非玉看着她,表情有些凝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颗珠子?”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叶倾城伸手去夺珠子,她的小手握上君非玉那冰冷的手指,让君非玉有种惊颤的感觉,失神的片刻,手中的珠子已经被叶倾城给夺了去。

    君非玉看着她抱着珠子失而复得的模样,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他长叹一声,端起桌上的茶轻吟了一口,淡淡的声音道:“这颗珠子叫九转乾坤珠,乃是鬼毒门的圣物,此物至阴至邪,据说拥有强大的力量。只有鬼毒门的圣女才可以驾驭。”

    叶倾城听着这话,面色一怔:“鬼毒门的圣女?”

    君非玉轻嗯一声,继续说道:“鬼毒门有圣子和圣女,圣子负责研制毒物,圣女负责解毒。你手中的这颗珠子,之所以是鬼毒门的圣物,是因为它可解天下间所有的毒,但只有圣女才可以使用。”

    他看了叶倾城一眼,见她表情疑惑,一副迷茫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这珠子的来历。

    叶倾城觉得有些凌乱,她怎么觉得自己就是君非玉口中的鬼毒门圣女呢?因为这珠子她可以召唤亡灵,而她的血又能解百毒,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可如果她是鬼毒门的圣女,又为何会被鬼毒门追杀?

    她正想着,就听君非玉道:“不过这已经是二十几前的事了,当年鬼毒门被天魔宫灭门。

    当时鬼毒门的圣子被天魔宫的宫主所杀,而圣女和这颗珠子便不知所踪了!后来鬼毒门就此败落,但也因此鬼毒门和天魔宫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叶倾城越听这头越大,究竟她的身世和鬼毒门有没有关系?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巧合?

    君非玉又道:“我知道你是能驾驭这珠子的人,当日你便是用这东西伤了我,你之所以能通玄灵,也是和这颗珠子有关。

    我不知道你和鬼毒门究竟有何关系?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做有损大兴国祚的事情,我便不会与你为敌,你走吧!”
正文 第161章 叫你夫人还是言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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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此行还有这样的收获?不过有秘密被人抓在手中,这样的感觉挺不爽的。

    要不要杀人灭口呢?

    她皱了皱眉,眼风撇着君非玉,然后端起他喝了一口的茶灌了下去:“那就谢了。”

    她放下杯子,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放在他面前笑道:“为了感谢你,这是我的谢礼!”说着他拔开瓶塞,然后退后了几步。

    君非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片刻他面色一变,脸顿时黑了起来。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火速的摸起桌上的锦盒揣到了怀中,然后扬着眉道:“君非玉,你说我要不要杀你灭口?”

    君非玉扶着小几,那手上的青筋暴起,好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这小丫头还真是有天大的胆子,竟敢在他的地盘来算计他。

    好,真是好的很!

    他深呼吸,企图用内力来压制那种虫蚁蚀骨的感觉,可无论他怎么压制都觉得心底有上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一般。

    “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君非玉忍受着痛楚,然后从身旁摸出一样东西砸到了她脚下。

    是一副画轴。

    那画轴打开,露出上面的人,赫然是言清绝的肖像,一袭宝蓝色的锦袍,面容隽秀俊美,玉冠银簪束发。

    这画功精湛了得,画像栩栩如生,色彩鲜明,就连衣服上的纹路,簪子的式样这些细节都清晰可见。

    只是叶倾城盯着画像中的那簪子,她的脸顿时变了颜色,心中的震动久久难平,那簪子便是藏着九转乾坤珠的那只,一模一样。

    君非玉饶是痛苦至极,却依旧保持着淡漠如仙的模样,他轻笑一声看着叶倾城难看的脸色道:“这是两个月前,画师张谦所绘,此乃原版。

    后来此图被人描绘,流传到市井,画中细节尽数被人省去。本座有幸,收藏了这幅画,你说我是应该叫你十六夫人,还是叫你言相大人?”

    叶倾城真想爆粗口,这君非玉是不是开了外挂?这都行?她真是越来越想弄死他了。

    她捡起画轴,瞅了瞅画中言清绝的模样,然后又看了看君非玉啧啧道:“传闻国师不近女色,原来你喜欢的是男人啊,不过你俩倒还是挺配的。”

    君非玉的俊脸一沉,那淡漠的模样就快绷不住。

    叶倾城将卷轴还给他道:“这幅画还是国师留着慰藉相思吧,如果我有幸见到言相大人,一定会把你对他的思慕之情,转达给他的。”

    她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道:“我瞧着国师大人脸色不大好,想必头脑发热,用冷水浇一浇就好了。”

    叶倾城回头冲着君非玉盈盈一笑道:“希望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还能这么友好。”

    逆着光线她的笑容明媚的刺眼,君非玉好似被针扎了一样,他闭着眼睛,心头窝着一团火却又发作不出来。

    这女人哪是墨幽浔的克星,分明就是他的!从第一次栽在她手中开始,他就一直在输。

    可是,他却又无可奈何。

    君非玉睁开眼睛,他看着叶倾城离去的背影道:“将九转乾坤珠浸在你的血中,便能解凉王体内的毒。”
正文 第162章 夫人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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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的脚步一顿,她突然想起了墨幽浔说过的话,如果要解毒需要鬼毒门的圣物。

    这圣物,原来就是她手中的这颗珠子?

    那么墨幽浔到底知不知道,珠子在她这里?他苦心设计这一切,是不是就是为了她手中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她……

    叶倾城摇摇头走出房门,对着门前候着的男人道:“去给你们家主子准备一盆凉水。”

    她留下这话,便径自走了出去。

    出了国师府,叶倾城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她的秘密已经被君非玉挖的差不多,眼下只剩最后一个,如果也被挖出来,她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看来他是在逼着她消失。

    也罢,她这个凉王小妾做的够久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

    叶倾城回到王府的时候,墨幽浔还没有回来,云汐也还未清醒。她将衣服换回来,将那张面具藏好,然后搬着椅子去门外晒太阳去了。

    她懒懒的躺在藤椅上,磕着瓜子。如今珠子拿回来了,下一步就该安心对付墨幽浔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先讨一笔债才好。正想着,她就瞧见竹林里闪过一抹白色衣角。

    来的正好!

    叶倾城吐出一个瓜子壳,看着火急火燎赶过来的人,笑道:“段公子,你怎么来了?”

    段崇衍看着叶倾城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他舒了一口长气,好似捡回了一条命道:“夫人,咱有话好好说,下次能不能别来阴的?你如果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了,如果你不想让王爷知道,在下一定帮你保密。”

    他一脸诚恳的看着她,那意思在清楚不过。

    叶倾城抬了抬头,继续磕着瓜子道:“我去找君非玉报仇去了,用了你给我的万虫蚀骨香,效果还不错。”

    段崇衍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们家这位姑奶奶竟然又去招惹君非玉去了,她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呢?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忙道:“夫人开心就好。”

    叶倾城轻嗯一声问他:“我去找你的时候,遇到了苏公子,听云汐说他是大兴的富商,是不是很有钱啊?”

    段崇衍这次留了个心眼,一般夫人问话定有猫腻,一定要想明白在回答。

    “他的生意做的挺大,大兴、北冥和西凉很多产业都是他的,可以说是富可敌国,被称为天下第一富商公子,和咱们王爷有些交情。”

    叶倾城听着他的回答,不禁在心中冷笑,丫的,还有些交情呢?分明就是墨幽浔的人。

    怪不得没有人知道鬼冥绝的身份,有谁能想到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竟然是大兴的废物王爷?

    呵~让你们装,等本姑娘撕开你们脸上的伪装,看你们怎么装的下去?

    “你进去把云汐弄醒,王爷也该回来了,今天的事情呢,你们想说就说,反正我问心无愧。”叶倾城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已,不管他们死活的样子。

    段崇衍:“……”

    他倒是想说啊,就怕说了命就没了。得了,他还是装傻吧!

    段崇衍进了房,把云汐给弄醒,只是他们两人还不等交换口供,墨幽浔就回来了。
正文 第163章 赌注该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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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十六。”

    低醇醉人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宠溺传来,叶倾城抬了抬眼皮,看着满脸笑容朝着他走过来的男人。

    她晃了晃神,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悲哀。

    她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接近她是有目的吗?即便这样,她还能弄丢了自己的心?她是多么没出息啊?

    失神的片刻,她人已经被墨幽浔捞进了怀里,温暖的感觉袭遍她的全身,熟悉的气息在鼻尖环绕着,这一切,让叶倾城觉得心塞。

    “小十六,你怎么了?”

    墨幽浔见叶倾城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俊眉一沉,见段崇衍也在,不免好奇:“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叶倾城回过了神来,她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搂住墨幽浔的脖子道:“我…我又闯祸了。”

    “嗯?说来听听?”墨幽浔醇厚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道:“我让云汐去给国师送了一封薄礼,礼物是从段公子那里找的,不知道国师是不是喜欢?”

    墨幽浔听着这话,眉梢一拢看着她问:“你送了什么?”

    身后的段崇衍轻咳一声,替她回道:“万虫蚀骨香。”

    墨幽浔大抵知道了他们做了什么好事,敢情他们三人趁着他不在,偷偷做坏事去了。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解药是什么?”

    “一盆凉水。”

    叶倾城眼底闪着点点星光,她抱着墨幽浔的脖子往她的怀里蹭了蹭道:“墨幽浔,你可一定要救我,我就是想出口恶气,才会让云汐去捉弄他的,你说他会不会报复我?”

    墨幽浔失笑,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放心吧,不会的。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以为他会承认?”

    叶倾城舒了一口气:“就算他报复我,我也不怕,不是有你为我挡着吗?”她嘻嘻一笑,眼底的眸光一闪问道:“宫里的事情是不是处理完了?”

    墨幽浔的面色一冷,轻嗤一声:“基本和我们之前所料差不多,素香被杖毙,皇后被罚闭门思过,贵妃得了很多赏赐。

    其实风家之所以不可撼动,是因为太后还尚在,她是国公爷的妹妹,皇后的姑母,皇上的生母。”

    叶倾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算了,不说他们了,说说你吧!你欠我的赌注,是不是该偿还了?”

    墨幽浔听着赌注两个字,那叫一个头大,他摸了摸鼻子,打算蒙混过关过去:“那个,本王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晚点在来看你。”

    说着就要遁走。

    “墨幽浔,如果你敢走,以后就别回来了。男子汉大丈夫,如此没有担当,算什么男人?”叶倾城冲着他大喝,有些生气。

    墨幽浔皱了皱眉道:“本王本来就不是男人,你不是都知道吗?”

    叶倾城踢了他一脚,怒目道:“你如果敢耍赖,我就让你在天下人面前丢尽颜面,我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墨幽浔当然信,他的小十六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只是这赌债不好还啊!他堂堂大兴的凉王殿下,虽然是个废物,但也不能去扮美人吧?

    “夫人,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他抱起叶倾城进了房,一脚关上房门。

    段崇衍和云汐被关在门外,他们两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的表情。
正文 第164章 男人都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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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长舒了一口气,还真是有惊无险啊,不过话说来他们家夫人还是挺聪明的。

    本来府中的一举一动就瞒不过墨幽浔的双眼,云汐出府的事情,即便他们不说,王爷也会知道的。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只要王爷不深究此事,那他们的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事实证明,墨幽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深究这件事。

    房间里,墨幽浔将叶倾城压在身下,一副讨好的表情问:“夫人,能不能换其他方法偿债?要不,用你欠的剩下五万两黄金给抵了?”

    不提黄金还好,一提黄金叶倾城就火,当初她真是傻的可以,竟然相信这个男人真的花了十万两黄金来赎她,害她有些愧疚,想着还债。

    弄了半天,这是空手套白狼呢。

    “不行,我就要你扮一天的美人,你如果不答应……”叶倾城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道阴森的寒光,那表情分明不怀好意。

    墨幽浔打了个哆嗦,看来这一次他是逃不掉了,他长叹一声妥协道:“好吧,本王豁出去了,只要你开心,反正我在你面前早就没了颜面,也不怕在丢一次。”

    叶倾城微微怔住,只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当初这个男人为了取得她的信任,还真正连颜面和自尊都不要了。其实叶倾城很清楚,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活下去。

    因为她的血能救他。道理她都懂,她只是无法释怀,无法接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即便他是真的爱上了她!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晚吧,正好本姑娘要去报个仇。”叶倾城眸光闪闪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满是阴险的笑。

    墨幽浔俊眉微蹙:“报什么仇?”

    叶倾城推开他,故作神秘样:“今晚你就知道了,我去准备东西,今晚你可不能临阵脱逃,不然我肯定饶不了你。”

    她留下这话就跑了出去,留墨幽浔独自坐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

    是夜。

    墨幽浔和叶倾城从王府暗道,去了那座秘密别院。为了维护墨幽浔光荣的形象,他们没有没有从王府出发,而是从这里。

    “去换衣服吧。”叶倾城将包袱递给他,把他推到了房里。

    墨幽浔唇角一抖,握着那包袱好似有千斤重,他苦笑一声,拿出包袱里的衣服,是叶倾城为他准备的衣裙,还有俩……大馒头!

    “我不会穿,你帮我。”

    墨幽浔看着这繁琐的女子衣裙,有些头大,关键是他下不去手啊!

    叶倾城鄙夷的撇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脱衣服怎么会?穿衣服就不会了?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那就是脱起女人衣服来都得心顺手。

    “本王又没有脱过,要不现在试试?”墨幽浔拽着叶倾城的手将她扯进怀中,不由分说的就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温柔似水,缱绻绵长,像一道魔咒缠绕着叶倾城,让她脱逃不了。她想挣开他,可他一吻她,她就没了力气。

    叶倾城晕晕沉沉的倒在他的怀中,耳边传来墨幽浔魅惑的声音:“小十六,饶了我这次好不好?”
正文 第165章 小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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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打了个机灵,顿时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他怒目道:“不行,别想着给我用美男计,不管用。”

    “……”

    好吧,看来是不行了,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乖乖闭上眼睛伸开双手,等着叶倾城胡作非为。

    叶倾城掩着唇偷笑着,然后解开他身上的锦袍,为他换上女子的衣裙。

    这衣服是她花了一个下午改良出来的,一袭粉紫色,上面绣着合欢花,领口和衣袖上是祥云绣样。

    换好衣服后,叶倾城拿出胭脂香粉,为墨幽浔上了妆用了口脂,然后又将他的发散开梳了一个寻常女子的发髻。

    全程墨幽浔闭着眼睛,忍受着煎熬。

    叶倾城完工后,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有些惊艳,没想到墨幽浔扮起女人来竟然那么有姿色。

    谁让人家天生底子好,既有男人的俊朗,又有女人的姿色,不知能迷惑多少人?

    “好了。”

    叶倾城放下手中的东西,最后将俩大馒头塞到了墨幽浔的衣服里。嗯,完美,看上去还挺诱人的。

    其实这么一打扮,墨幽浔除了身高比一般女人要高,骨架比女人大之外,其它地方都像女人,这容貌甚至都将她比了下去。

    墨幽浔睁开眼,却是没有去看镜中的自己,径直就往外走:“那咱就走吧!”

    “你不看看吗?”叶倾城觉得他这是在仓皇而逃。

    墨幽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无奈的叹道:“本王不想做噩梦,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净。”

    叶倾城噗嗤一笑:“其实挺好看的,你这个模样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公子呢。”

    “本王迷倒他们做什么,迷倒你一个就可以。”墨幽浔说的一本正经。

    叶倾城撇撇嘴,对着他道:“你先出去等着,我也要收拾一下。”

    墨幽浔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只是这衣裙有些长,他险些绊倒,身后传来叶倾城的大笑声。

    他的唇角不停的抽搐着,心中有些崩溃。

    不多时,叶倾城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她换了一袭男子的衣袍,挽着男人的发髻,就连容貌都变了。

    “崇衍给你的面具?”墨幽浔认出叶倾城脸上的易容。

    叶倾城扬了扬眉:“是啊,今天我们俩就本末倒置,走吧,本公子今天带着美人你去寻乐子!”

    墨幽浔:“……”

    这丫头一定是成心的,既然有面具,干嘛还要在他脸上抹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认出来?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叶倾城从怀中掏出一块面纱给墨幽浔遮住脸道:“本公子的美人这么漂亮,可不能让别人瞧了去。”

    墨幽浔突然搂着叶倾城的腰,隔着面纱轻轻吻着她的唇,这别样的一吻让叶倾城有一种惊颤的感觉,她抬起眸子迎上墨幽浔那双深邃的眸子,心好似漏了一拍。

    “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夫君?”墨幽浔的声音如醉人的清泉,徐徐温柔又格外的沁人心扉。

    叶倾城匆忙回过神来,这都本末倒置了,为何人设还没变?她不应该是总攻吗?

    靠,美色惑人,还真是如此。

    她轻咳一声,推开墨幽浔道:“叫我刘公子,走吧,小幽儿。”叶倾城板着脸转身走在前面。

    身后的墨幽浔身子一僵,面纱的下唇角抖了几下。

    小…小幽儿?
正文 第166章 把墨幽浔卖到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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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夜里,最热闹的一条街叫柳巷,这里不仅有夜市,还有茶寮、戏楼、酒坊、赌坊以及青楼。

    叶倾城搂着墨幽浔在人群中招摇过市,因为墨幽浔戴着面纱,身高比叶倾城高了一个头,一路上引来百姓围观。

    墨幽浔起初还觉得别扭,后来就豁出去了,看就看吧,只要他的小十六开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众人的侧目中,他们穿过热闹的街市,来到了柳巷里可以让人醉生梦死的地方。

    醉春楼。

    这是京城最大的一座青楼,也就是当初叶倾城被卖的地方。

    墨幽浔见叶倾城来到了这里,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未待他深思,就听叶倾城道:“小幽儿,你还记得这里吗?当初就是在这里,你花十万两黄金把我给赎出去的。”

    “我当然记得,在没娶你之前,我是这里的常客。”墨幽浔想到过去的很多事情,自从他娶了小十六后,的确变了好多。

    以前的他在京城里横行霸道,喝酒玩乐,经常出入烟花之地。但自从娶了她,他便再也没有来过。

    这感觉就像是从良了一样。

    叶倾城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坑了许多良家姑娘吗?”

    “所以……”

    墨幽浔大抵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她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叶倾城秀眉一挑对着他道:“当然是去为民除害了,走吧!”她抓着墨幽浔的手走进了醉春楼。

    夜晚的醉春楼是生意最好的时候,门前的侍从见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女人进来,不禁有些好奇。

    他走上前去,正欲询问,叶倾城道:“把老鸨叫来,就说我给她送生意来了。”

    生意?

    墨幽浔听着这两个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俊眉一沉压低了声音问:“小十六,你到底要做什么?”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伸手勾着墨幽浔的下巴笑道:“你只管听我的就可以了,其它的就别问了。”

    不多时,老鸨摇着蒲扇下了楼来,她看了一眼叶倾城,又看着他带来的“女人”覆着面纱,感觉很神秘的样子。

    “这位公子,不知道找我有何事?”老鸨一边摇着蒲扇,笑意满面,看上去就是个精明能干的主。

    叶倾城认识这老鸨,她名唤秋娘,年近四十风韵犹存,当初就是她派人将她塞到花轿里的。

    “秋妈妈,我给你送人来了,你瞧瞧这美人姿色如何?”叶倾城将墨幽浔脸上的面纱扯下,露出他那张魅惑众生的容颜。

    秋娘目露惊色,围着墨幽浔上下打量着,不停的点头:“妙,是个美人,长的俊俏,就是这身子骨有些大了些,不过看上去身体应该很好。是个雏吗?”秋娘问着叶倾城。

    叶倾城应道:“秋妈妈放心,保证是个雏,而且乖得很,肯定不会给你生事,你看要不要留下?”

    秋娘又看了墨幽浔一眼道:“说罢,多少钱?”

    叶倾城笑着道:“秋妈妈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你做生意向来厚道,我还不相信你吗?你就随便给吧。”
正文 第167章 火烧醉春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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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这话,脸色一黑,敢情小十六这是要把他卖到醉春楼?而且还是随便给价就卖掉的那种。

    他就这么不值钱?

    他压着心头火,凌厉的眼风落在叶倾城身上,只是叶倾城却好似没有察觉似得正和秋娘相谈甚欢。

    秋娘不曾想自己竟然遇到这么一桩好事,又见叶倾城很会说话,听的她心花怒放,便大方了一回,吩咐人取了五十两银子给叶倾城。

    “多谢秋妈妈了。”

    叶倾城接过银子,忍着笑意,原来墨幽浔也就值五十两。

    墨幽浔黑着脸一把将她扯过去,咬着牙道:“五十两就把我给卖了,嗯?”他心头攒着一团火,恨不得吃了眼前这无法无天的女人。

    叶倾城拉着他的胳膊,一脸正色的说道:“你别担心,我这就回去让黎风来救你。到时候咱们将计就计,顺道把这给端了,你说好不好?”

    墨幽浔的肺都快气炸了,让黎风来救他?这不宣告天下,他被卖入青楼了?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丫头是故意设套让他钻?

    “说罢,你想让我怎么做?”他咬着牙问道。

    叶倾城挑了挑眉,眸光闪过一抹狡色,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道:“你帮我烧了这里。”

    烧了这里?

    这里虽然是青楼,其实是天魔宫的消息来源地,他就是靠这里掌握京城权贵的秘辛和动向。

    一旦毁了这里,就等于断了他的情报。

    他的小十六不是在为难他吗?难道她是知道了什么,在故意试探他?墨幽浔有些头疼,但眼下别无选择。

    “好,你出去等我。”墨幽浔答应了她。

    叶倾城没想到墨幽浔答应的这么痛快,其实她早就想到了,这青楼不仅仅是青楼这么简单。

    这醉春楼经常有达官显贵出没,他们醉生梦死之计,定会泄露一些机密被天魔宫所得。

    这里的重要性,叶倾城很清楚。所以她故意将墨幽浔卖到这里来,让他帮她烧了这里解恨,就是想知道墨幽浔到底会怎么做?

    她想过墨幽浔会推脱,会告诉她实情,唯独没有想过他会答应她的要求。难道他为了取悦她,真的可以毁掉这么大的一个基业?

    还是说,这醉春楼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失去它,对天魔宫来说不算什么?

    “来人,把人带走。”秋娘的声音打断了叶倾城的思虑,就见两个侍从走了过来。

    墨幽浔并未反抗,他只是看了叶倾城一眼,小声叮嘱她:“你自己小心,我很快就回来。”

    叶倾城眼睁睁的看着墨幽浔被带走,这一刻,她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满腔的酸涩。

    也许,她真的没有懂过墨幽浔,他这么做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还是只是因为是她的要求?

    她握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周围满是喧嚣声,她却好似什么都听不到。

    叶倾城的脑海一片混乱,她站在醉春楼外,好像迷失了方向,不知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直到一声尖叫声划破了黑夜:“着火了,着火了!”
正文 第168章 求相爷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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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这流光溢彩的醉春楼,着起了火。很快火势就蔓延起来,楼中陆续有衣衫不整的男女从里面跑出来。

    顿时间,这醉春楼浓烟滚滚,大火弥漫。

    叶倾城听见周围从醉春楼逃出来的女子哽咽的哭声:“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安身之处,以后该怎么办?我们要去哪?”

    几个女子抱在一起痛哭,叶倾城觉得扎心。

    难道,她做错了吗?

    她转身仓惶而逃的离开这里,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她的,那低醇的声音醉人的好听:“不是让你等我吗?乱跑什么?”

    叶倾城回头望去,见墨幽浔站在耀眼的火光中,美的惊心动魄,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温柔藏也藏不住。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在装下去了,她很想撕开他们脸上的虚伪,把一切都说清楚,可不待她张口,墨幽浔突然拉着她躲到了一旁,低声道:“你看那人是谁?”

    叶倾城抬起头望去,见一个女子鬼鬼祟祟的从人群中离开,那背影有些熟悉,她蹙了蹙眉脑海灵光一闪,惊道:“是风灵宛,她怎么在这里?”

    墨幽浔盯着离去的人,勾了勾薄唇道:“兴许跟我一样,被人给卖进去的吧?”

    叶倾城听着这话,就想到了叶凌澈的杰作,早知道就不放火烧了这里了,平白无故的放跑了一朵白莲花,还坏了他哥哥的好事。

    真是得不偿失。

    “跟上去看看。”

    墨幽浔牵着她的手,跟在风灵宛后面,因为大街上的人都被醉春楼的这场大火吸引了过去,如今街上没有几个人。

    风灵宛脚步匆匆的往前走,谁料在拐角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一个人,只听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谁这么不长眼,找死!”

    叶倾城瞧着那人是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因为隔得远,天色又暗,瞧不清男人的长相,但一看就不是善茬。

    “呦,美人,来赔爷喝两杯。”那人扯着风灵宛的胳膊,将她拉到怀中,手中的酒坛子凑到她嘴边。

    风灵宛拼命的挣扎着:“放开我!”她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那男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

    那男人被推到在地上,痛的酒醒了一些,他咒骂一声:“臭婊~子,还想跑。”他从地上爬起来,起身便去追她。

    风灵宛拼命的往前跑去,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一辆马车突然从另一条街冲了出来,眼看就要撞上风灵宛。

    架马的人匆忙拉紧了缰绳,那马扬着马蹄嘶鸣一声,马车晃了几下,终于停住,而风灵宛早已吓得瘫倒在地上。

    “主子,是风家的二小姐。”

    前面驾车的人,认出了风灵宛,向马车里的人禀道。

    纤长的手指挑开了车帘,那如同山泉般清冽的声音传来过来:“风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风灵宛听着这声音回过了神了,她抬起头,就见马车里那人如同神祗一般尊贵俊朗的容颜。

    她微微一惊,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朝着那人大喊:“相爷救命,求相爷救救我。”
正文 第169章 那么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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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婊~子,看你往哪跑。”

    那男人追了上来,也看见了那停在路口的马车,不等他细瞧,就听一道冷冽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杀气:“玄武!”

    玄武会意,从马车上飞身一跃,一脚将那男人踢到在地上,只听一声痛呼,伴随着求饶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小姐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叶凌澈的声音温润好听,好似能洗去人心底的恐惧。

    风灵宛浑身发抖,颤颤的声音道:“我……我……”她话未说完,头一沉倒了地上,晕了过去。

    “把人带上来。”

    叶凌澈吩咐了一声,就见玄武将那个男人交给了属下,然后将风灵宛抱上了马车。

    叶倾城看着马车走远,有些发懵,这到底什么情况?她哥英雄救美救了风灵宛?

    她怎么觉得不对头呢?

    “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墨幽浔牵着叶倾城的手,折返回去。

    今夜发生的一切,还真是奇怪,从醉春楼出来的风灵宛,遇到醉酒轻薄的男人,然后被叶相所救。

    看似巧合,但墨幽浔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这风灵宛一个国公府千金,谁这么大胆敢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去?”叶倾城疑惑不已,她总觉得,这不像是叶凌澈的杰作。

    因为醉春楼里经常有达官显贵出没,而他们当中自然有人认识风灵宛。所以此事古怪的很。

    墨幽浔微微沉思,捏了捏她的小手,温声道:“放心吧,我会查清楚的。”顿了顿他又问:“今日,你可是玩高兴了?”

    叶倾城低着头,小声的问他:“你不生我的气吗?我这么任性妄为,还让你烧了醉春楼。”

    墨幽浔停下脚步,握着她的双肩认真的表情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应该早些端了醉春楼为你报仇的,还有迷昏你的那家当铺,你放心我明日就派人去除了他。”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越是这样装的为她着想,就越证明他心虚。

    “可真正害我的人是鬼冥绝,他一日不除,我这口气就难以咽下。”叶倾城抬起头,一脸愤然的表情。

    这番话,是她故意说的。

    她看见墨幽浔眼底划过一抹慌色,虽然转瞬即逝,但却是被叶倾城看见了。

    墨幽浔错开她的视线,心中仿佛有一个死结,他解不开,缠的他心底难受。就连声音也凉了几分:“你真的那么恨他吗?其实,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遇到你。”

    叶倾城笑道:“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激他喽?”

    墨幽浔不敢继续说下去,以前他总觉得等小十六爱上他之后,他就可以告诉她真相。

    但现在他觉得,真相已经不能说了,因为他怕自己说出来,会失去她。

    因为越是爱,越是无法原谅。

    试问有谁能接受,从一开始的算计,即便最后他付出了真心又怎样?如果,在他爱上她之前,他就坦白道出真相,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

    “回去吧,鬼冥绝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墨幽浔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牵着她走在安静的大街上。

    叶倾城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好啊,她就等着他的交代,等着他的解释!
正文 第170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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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墨幽浔已经换回了自己的锦袍,洗去了脸上的痕迹,就好似小幽儿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或者说,“她”永远都只属于小十六。

    墨幽浔将叶倾城送回了紫竹苑,就见黎风焦急的等在这里。

    叶倾城知道定是今晚的事情,需要善后,也不知道黎风他们知道这件事是墨幽浔做的,会有什么反应?

    “王爷。”

    黎风才唤了一声王爷,就被墨幽浔打断,他对着叶倾城道:“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叶倾城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她靠在门后听着脚步声走远。她想自己一次,真的是给墨幽浔惹了个大麻烦,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

    可是,她并开心,一点都不!

    ……

    花厅里。

    段崇衍和苏景尧见墨幽浔回来,他们匆忙迎上,正欲禀报今晚的事情,就听墨幽浔道:“不用说了,火是我放的。”

    他一掀衣袍在椅子上坐下,那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双幽遂的眸子如墨如潭,深不可测。

    段崇衍和苏景尧俱是一愣,他们惊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王爷,你…好端端的你干嘛去放火啊?那可是你花了五年时间才建立起来的,你怎么……”

    苏景尧痛心疾首,又疑惑不解,醉春楼是他们掌握京城情报的来源,如今可好,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墨幽浔冷冷的声音道:“你们不必知道原因,只需把醉春楼的人好生安置。景尧,你去查查风灵宛为何会出现在醉春楼?还有,将永安城的如意当铺也一把火烧掉。”

    “王…王爷……”

    苏景尧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幽浔,他听到什么?还要在烧一个铺子?那烧的可不仅仅是钱啊!

    “怎么?需要我在重复一遍?”墨幽浔的声音一寒,那阴冷的声音透着慑人的戾气,让人心生寒意。

    苏景尧忙噤了声低着头道:“属下这就去办。”说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段崇衍见苏景尧走远,他收回视线看向墨幽浔问:“你这么做是为了夫人吗?她可是察觉出了什么?”

    墨幽浔自嘲的笑道:“我倒希望是。崇衍,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是疯了?我为了她,竟然可以毁掉我一手建立的基业,让自己陷入困境。”

    段崇衍有些痛心的看着他道:“与其这样痛苦,不如早些告诉夫人真相,如此也可早日解脱不是吗?”

    墨幽浔闭着眼睛,眉心紧蹙着,他也想告诉她真相,却不敢想这后果。越是在乎一个人,就越是害怕会失去。

    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如此怯懦的一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睛,那深邃的眸子望着远处幽暗的夜色,凉凉的声音问道:“你说,她会原谅我吗?”

    段崇衍叹道:“以夫人这性子,怕是你要吃些苦头。”

    墨幽浔睁开眼睛,看着段崇衍,晒笑道:“我在她身上吃的苦头还少吗?”

    段崇衍唇角微微一抖,是不少,像他们家夫人那脾气,估计也只有墨幽浔能消受得起了。

    其实就是一物降一物。

    墨幽浔突然长叹了一声,喃喃道:“你说她到底会是什么人?”
正文 第171章 夫人就是言清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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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也很想知道,他们家夫人是何方神圣,奈何就是查不出一丝痕迹。唯一的一条线索,也是来自于风灵宛那里。

    “定是不一般的人,风灵宛说她遇见夫人的时候做男人打扮,里面穿着女子的衣裙,武功不凡。

    景尧见到夫人的时候,她身上穿着女子的衣裙,却是梳着男人的发髻,装饰之物也只有一只簪子。

    想来,风灵宛所言,并未有假!怪就怪在,夫人为何要着男装?她究竟来自哪里?又因何失去记忆!”

    墨幽浔听着段崇衍的分析,脑海有灵光一闪而过。他好似抓到了一些什么,整个人僵了僵,过了半响,他突然问道:“近来,可有言相的下落?”

    段崇衍摇摇头,有些沮丧:“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遍寻不至。”

    墨幽浔却是打了个一激灵,浑身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段崇衍,问:“言相失踪的地方,可是在本王毒发遇到小十六的附近?”

    “不在附近,两座山距离有些远,但有一条相通的河流,那河流有许多分支。当时你所在的那片湖就是其中一个分支汇聚而成的。”

    段崇衍当初为了寻找言清绝的下落,去查验过山中的地形,所以很是清楚。

    墨幽浔突然紧握着双手,沉声道:“那就对了,你们一直迟迟找不到言清绝,那是因为寻找的方向错了。因为他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女人?

    段崇衍一惊,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墨幽浔,颤颤的声音道:“你是说…夫人她…她就是…”

    这怎么可能?夫人怎么可能会是言清绝?但他们掌握的线索加在一起,似乎就是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

    墨幽浔也深深的觉得不可思议,他想过小十六的无数种身份,唯独没有将她和言清绝联系在一起。

    今日若非段崇衍将小十六身上的疑点捋了一遍,只怕他还想不到。

    也是,有谁能想到,那个被人奉为神话一般存在的言清绝,北冥国最年轻的国相,竟然是个女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解释了小十六为什么穿着男人的衣服,里面还要穿一件女人的衣服。

    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女人,这么穿着只是为了避开追杀,隐藏言清绝这个身份!

    那她的失忆,到底是真还是假呢?墨幽浔一时间,有些琢磨不透了!

    段崇衍压下心底的震惊,疑问道:“如果真如我们推断这般,夫人就是言清绝,她在北冥做了三年的相国,却没有人发觉是个女人。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精妙的易容术,到底他是怎么做到的。”

    墨幽浔沉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想她身后一定有精通此道的人在暗中帮她。

    你还记得,大婚之夜,那个暗中帮助她的喜娘吗?小十六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

    会是谁呢?

    墨幽浔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君非玉,因为这个老神棍对小十六的态度不一般。也许大婚之日,他是故意说出那番话,让他出手保护小十六也不一定。

    还有一人,他也很是怀疑,那就是叶凌澈,因为他有一个妹妹。
正文 第172章 你真的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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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抬起头,那一双如墨深沉的眸子里光芒璀璨,燃起了星星烈火。他觉得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究竟这是自己的臆测,还是事实,他总要弄清楚。

    “崇衍,你去散播消息就说找到了言清绝的下落。消息散出去之后,派人盯着国师和叶相的动静,如有异动,随时向本王汇报。”

    墨幽浔知道,那个暗中小十六的人势力不一般,纵观整个大兴有此能力的,除了君非玉就是叶凌澈。

    如果真是他们两人的其中一个,那么这中间也许还藏着更为惊天的秘密。

    “我这就去。”

    段崇衍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自然耽误不得,他沉了沉眸,看了墨幽浔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墨幽浔坐在花厅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十六和言清绝,那个和他并称为双绝的人,真的就是他的小十六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

    “黎风,让魅影来见我。”

    墨幽浔抬起头冲着门外的人吩咐道,小十六的身份要查,但她背后的势力更要查!

    ……

    叶倾城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她梦见自己被困在了大火里,那汹涌的火光炙热的温度,好似要将她吞噬成灰。

    突然头顶的房梁倒塌下来,她吓得猛的睁开了眼睛,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来是梦!

    叶倾城长舒了一口气,她扶着床榻坐了起来,外面的天色蒙蒙亮,她却没了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放火烧了醉春楼的缘故,她竟然做了这么奇怪的梦,看来人还是不能做坏事的。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正欲起身,就听门外轻微的声响,应该是墨幽浔回来了!

    叶倾城躺下盖好被子,调整了呼吸,假装还未醒来。

    房门被人轻轻的打开,墨幽浔走了进来,他见叶倾城的手搭在耳边睡的香沉,那均匀的呼吸,安详的睡容,恬静的诱人。

    他有些情不自禁,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喃喃道:“你真的是他吗?我不管你是谁?你既然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便不会放你走,永远都不会!”

    这好似宣誓的声音,让叶倾城的心猛的一跳。墨幽浔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是他吗?

    谁?

    他知道了什么?

    叶倾城心底有些混乱不安。

    墨幽浔脱了外袍,在她身侧躺下,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低语唤着她的名字:“小十六,小十六。”

    他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倾城听着他的低喃,慢慢的放松了自己,不管他知道了什么?她都不能慌,更不能露出什么马脚来。

    她躺在他怀中浅浅的睡去,直到天色大亮。

    叶倾城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墨幽浔那张俊朗魅惑的容颜在她眼前,他眼底有一片青影,看上去有些疲倦。

    看着他,叶倾城在想,也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他有他的秘密,她有她的隐私。

    即便他们此刻如此亲密的相拥,但心却好像永远也靠不到一起。这样的爱情,让她觉得疲惫。

    也许这场情,这次心动,原本就是错的。
正文 第173章 薄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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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国府。

    叶凌澈穿着深红色的一品朝服,脚踩云靴正欲出门去上早朝,就见玄武匆匆走了过来。

    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沉声道:“主子,昨夜收到消息,说是有了言相的下落,你看?”

    叶凌澈清俊的眉微微一挑,脸上的笑意浅浅温和:“那就帮他,他们不是想知道言相的下落吗?藏了这么久,的确也该现身了,他若不现身,本相如何引鱼儿上钩?”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的火红的朝阳,勾了勾薄唇:“去传信吧,告诉他可以来赴约了。”

    玄武应道:“是。”

    叶凌澈抿了抿唇,那狭长的眸子里敛着一丝光芒,看来很快这京城又要热闹起来了。

    ……

    北冥国,燕京。

    太子府的地下暗牢里,一缕朝阳从石窗里折射了进来,照亮了这暗室里的黑暗。

    只见一个男人席地而坐,他身着白色的囚服,那衣服上有斑斑的血痕,像是鞭笞之后留下的。

    暗牢外有脚步声传来,牢中的那个男人纹丝不动,依旧闭着双眼小憩。

    “已经一个月了,我相信他一定活着,只是你不觉得悲哀吗?你为了他可以连命都豁出去,可是他呢?却不管你的死活,他当真值得你如此效忠?”

    暗牢外的人,负手而立,他身着一袭墨绿色织锦长袍,他腰间束着玉带上头挂着一块镂空的白玉,头戴金冠。

    借着窗外折射进来的一缕阳光,可见那人剑眉入鬓、凤眼生威、面如冠玉、风姿非凡。

    牢中的人背对着他,他缓缓的睁开双眼望着头顶的那一缕阳光,清朗的声音幽沉而又浑厚:“太子殿下不必费心了,我薄卿欢一生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言清绝。我这条命,你想拿就拿去,至于让我为你效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冥顽不灵,你既然对他这么衷心,那我就成全你!本宫要成大事,也不是非你不可,薄卿欢,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后悔今日的选择。”北冥邪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就走。

    身后的薄卿欢突然道:“只怕后悔的那一个,会是太子殿下你。”

    北冥邪回头望了一眼牢中人,他唇角扬起一抹阴森的笑意,眼底的光芒有些森寒:“那咱们就走着瞧。”

    脚步声远去,这地牢里又恢复了安静。

    薄卿欢坐在阴暗处嗤笑一声,喃喃道:“愚昧不可及,愚昧不可及啊。”

    他长叹一声,望着头顶的石窗,眼底闪耀着一抹光芒:“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也一定要活下去。”

    ……

    北冥邪回到房间后,甩袖扫落了桌上的茶盏,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却也无法压制他心头的怒火。

    “言清绝,言清绝!”

    这个名字,就像扎在他心头的刺一样,日日夜夜,搅得他不得安宁。他恨不得他死,却又不愿他死。

    因为他想堂堂正正的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比言清绝差!可是就连言清绝身边的人,他都掌控不了。

    究竟那个男人有什么魅力?可以让身边的人对他衷心耿耿,生死不变?

    人人都说言清绝是北冥的神话,可他偏要毁了这个神话!
正文 第174章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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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兴,凉王府。

    叶倾城和墨幽浔正在吃着午膳,就见黎风匆匆走了进来,他抱了抱拳禀道:“王爷,有言相的消息了。”

    正在吃饭的叶倾城的听着言相两个字,她的心咯噔一下,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墨幽浔。

    墨幽浔的余光扫了她一眼,问道:“人在何处?”

    “西凉。”

    黎风抬了抬眸,那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他压下心底的思虑,低着头敛住了神色。

    本来他们放出言清绝的假消息,是想试探他们的夫人,但让人意外的是言清绝真的现身了。

    墨幽浔听着西凉二字,就已经反应过来,他抬头看着黎风那有口难言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生了变故。

    他挥了挥手道:“让崇衍去花厅等我。”

    黎风应了一声是,走了出去。

    叶倾城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稀里糊涂,到底墨幽浔在搞什么鬼?还有言清绝怎么会在西凉?她明明就在这里好不好?

    她觉得有些烧脑,但又不能露出痕迹。

    “怎么回事?黎风说的言相,可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北冥国的相国?”叶倾城的脸上没有惊讶,有的只有好奇。

    墨幽浔看着她泛着疑惑的小脸,在想,她到底是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言清绝?还是装的如此?又或者她压根就不是?

    从始至终,就是他想错了?还是说,西凉的那个言清绝是假的?

    墨幽浔觉得乱糟糟的,他揉了揉额头道:“就是他,我之前跟你说他被北冥国的太子追杀,下落不明,这都一个多月了,终于有消息了。

    言清绝此人手中握有北冥国的命脉,很多人都想找到他。他一现身,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道:“我去和崇衍议事,你若是闲的无聊就让云汐陪你出去走走,记得多带些人。”

    叶倾城点了点头:“好。”

    她看着墨幽浔出了房门,耳边又想起他昨夜在她耳边说的那番话。

    如果墨幽浔真的怀疑她就是言清绝,那么今天黎风说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误导她的假象。

    也许他是在试探她?又或者,想从她身上找出她背后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和墨幽浔之间,剩下的也只有猜忌了。

    其实她也想过坦白,只是因为自己失去记忆,她怕将一切都道出之后,自己没有退路。

    她想知道被自己遗忘的记忆里藏着什么?可似乎墨幽浔等不及了!

    叶倾城突然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他们这样玩心思阴谋,真的能消耗心中的情意。

    既然他想玩,那就玩吧!不管是什么,她一定会奉陪到底!

    ……

    墨幽浔来到花厅就见黎风和段崇衍都在,他面色阴郁的走了进来,冷厉的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黎风禀道:“我们今天收到消息,说是西凉国君将会带着言清绝一同入京来向太后贺寿,这是我们的人前几日在西凉得到的情报。”

    他将手中的密报呈给墨幽浔。

    墨幽浔接过展开一瞧,那脸色顿时变了几分。
正文 第175章 属下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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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报上说前些时日有身份不明之人与西凉国君秘密会面,因为西凉距离大兴路途遥远,所以这个消息现在才送到。

    而这密报上的神秘人极有可能就是言清绝。

    墨幽浔握着密报,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事态会发生如此逆转,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

    难道真的是他异想天开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段崇衍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段崇衍皱了皱眉道:“只是觉得太巧了,我们才有所怀疑,言清绝就有了下落。这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墨幽浔眉梢微微一动,不得不说段崇衍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眯了眯眼睛笑道:“本王觉得这盘棋下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扬了扬眉对着黎风道:“派人保护好夫人,她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事无巨细都要向本王禀报。”

    “是。”

    黎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黎风走后,墨幽浔突然看向段崇衍,沉沉的声音问:“那天夫人派云汐出去,真的只是给君非玉送东西?”

    段崇衍听着这话,心底咯噔一下,他硬着头皮,一掀衣袍单膝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道:“属下有罪。”

    ……

    叶倾城用过午膳后便带着云汐出了门,与其待在王府里老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倒不如出来散散心。

    而往往发泄心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买买买。

    “云汐,我想去买一些胭脂香粉和首饰,京城有没有好一点的铺子?”叶倾城问着对面坐着的云汐。

    云汐回道:“南街开了一家含香阁,很受京城大家闺秀的喜爱,夫人不如去瞧瞧?”

    “那就去瞧瞧吧。”

    都说女为悦已者容,这个道理叶倾城还是懂的。尤其是在这里,随随便便一个男人都美的掉渣,这让她们情何以堪啊?

    叶倾城又想起那天夜里的小幽儿,这也许是墨幽浔一生的噩梦,但却是她一生的怀念。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南街的含香阁。

    叶倾城下了马车,就听女子讥讽的笑声传了过来:“一个坡子,竟然也来买胭脂,不知是想勾引谁啊?”

    另一人掩着唇笑道:“我猜是想在太后的寿宴上出风头吧?也不看看她那个德行。”

    叶倾城抬头望去就见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将一个身着白衣女子拦在店外,看她们的装扮似乎是京城哪家的小姐。

    那白衣女子背对着叶倾城,身形微微一颤,她低着头转身就要走,奈何那两人却不肯放过她。

    “别走啊,你不是要买胭脂吗?正好我刚得了一款,不如先给妹妹你试试?”说话的女子打开手中的胭脂盒,就要往那白衣女子的脸上抹去。

    那白衣女子侧头避开,后退了几步,走路一瘸一拐。

    叶倾城这才想起来她是谁,正是那日在国公府见到的上将军府的小姐,霍云姿。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姐竟然如此被人欺负。

    “霍云姿,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这可是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胭脂,给你用那是便宜你了。”

    那手拿胭脂的女子趾高气昂,对着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即上前来握着霍云姿的手臂不容她反抗。
正文 第176章 手撕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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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没忍住,她冲上去,从那女子手中夺过胭脂盒,然后啪的一声全部扣在了那人的脸上。

    “小姐。”

    “馨怡。”

    侍女和另外一个女子惊呼一声,她们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糊了一脸胭脂的安馨怡。

    “啊,给我抓住她。”安馨怡气急败坏手指着叶倾城,便见几个随从上前来就要对叶倾城动手。

    可不待他们动作,云汐就唰唰几脚将人给踹飞了。

    另外一个女子吓得退了几步,她盯着叶倾城,颤颤的声音道:“是你,你是凉王的那个小妾?你……你们大胆,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管你们是谁?”

    叶倾城轻嗤一声,那表情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本来她今天就心情不好,而她这个人吧有个毛病,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折磨人出气。

    正巧这两个小姐撞枪口上去了。

    安馨怡打了一个寒颤,死死的盯着叶倾城道:“凉王的一个小妾,也敢来多管闲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叶倾城挑了挑眉:“我这怎么叫多管闲事呢?我分明是欺负人好不好?怎么就允许你们欺负别人,不许我欺负你们了?”

    “你敢,你知道我姨母是谁吗?她可是昭郡王府的王妃。”另一个女子扬着脸,中气十足。

    她是吏部尚书苏怀盛的女儿名唤苏璃,他们苏家虽然并非权倾朝野,但她母亲的亲姐姐却是昭郡王府的王妃。

    昭郡王府在京城的地位,仅次于风家。而她表姐安锦瑶也即将入宫为妃,到时候安家的地位超越风家,指日可待。

    苏璃轻哼一声,指了指一旁被叶倾城泼了一脸胭脂的女子道:“她二叔可是昭郡王,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

    安馨怡的爹死的早,从小她是被昭郡王养大的,算是昭郡王府的半个小姐。

    苏璃和安馨怡站在一起,叶倾城都能看见她们头顶上闪着四个大字:仗势欺人。

    怪不得他们敢对霍云姿下手,敢情都是仗着昭郡王呢。

    “昭郡王是谁啊?不认识,我今天呢心情不好,也想仗势欺人一番。识相的就给霍小姐道歉,不然就断你们一条腿作为赔礼,自己选吧。”

    叶倾城抱着胳膊,那架势像个山匪地痞女流氓。

    “让我们道歉,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就是凉王娶的第十六房小妾,一个从青楼出来的婊~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我呸!”

    苏璃话音方落,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她左脸顿时火辣辣的疼,而打她的正是叶倾城。

    她捂着脸瞪着一双猩红色的双眸,惊讶的看着叶倾城。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苏璃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们一向在京城横行惯了,自认为没人敢欺负他们,所以这一次只带了几个侍从,却被叶倾城的人给踹飞了。

    没有人帮她,她只能自己来。苏璃朝着叶倾城扑过去,谁料叶倾城侧身一躲,伸出脚去。

    苏璃被绊了一下,身子直接扑向了地面,好巧不巧的磕上了一块碎石崩掉了门牙,顿时间双唇鲜血直接。

    叶倾城嘻嘻的笑了两声:“只是让你赔礼,没让你磕头,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她抬了抬眼皮盯着安馨怡问:“安小姐是想道歉呢,还是想磕头?”
正文 第177章 怎么打哪都能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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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安馨怡一张脸整个都花掉,哪里还有平日的端庄贤淑?她紧握着双手,愤恨的表情盯着叶倾城,恨不得吃了她。

    “你当真以为王爷能护得了你吗?”

    安馨怡知道叶倾城很受凉王的宠爱,但凉王在京城没有一点权势,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她不相信凉王为了一个女人会与安家为敌?

    叶倾城耸了耸肩:“就算王爷护不住我,我还有国师和叶相啊?我和他们交情匪浅,安小姐想不想见识见识?”

    她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安馨怡有些诧异,她突然想起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当日,叶倾城拿着君非玉的拂尘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且她还听说叶相救过叶倾城的性命,难道……

    她正想的出神,就听叶倾城高呼一声:“老神棍,你热闹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给我滚出来。”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而马车里的人唇角猛的抽了几下,那一张俊脸如冰似霜布满了寒气。

    过了半响,马车里的人伸手挑开了帘子。便见君非玉一袭白衣,缓缓的从马车上走下,他一张俊脸面无表情,那风姿如神祗一般耀眼夺目。

    几乎霎时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安馨怡见到君非玉,吓得面色一变,只觉得一股冷意嗖嗖的传遍全身,甚至吓得忘了反应。

    叶倾城早就瞧见君非玉的马车在,只是这个家伙太不要脸,所以她只能逼他现身。

    “我说,怎么打哪都能遇到你啊?你是不是跟踪我?”叶倾城瞅着君非玉,虽然她很讨厌他,但不得不说,这人的身份比凉王好使。

    君非玉冷冷的目光撇了她一眼,问:“你方才叫我什么?”

    “老神棍啊,墨幽浔就是这么叫的,你也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只能跟着他这么叫了。”叶倾城一脸无奈的模样。

    “……”

    君非玉觉得再好的脾气,遇到叶倾城这个无赖也能被逼成疯子。

    明明他有一肚子的火,可看见她就是发作不出来,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的?

    君非玉不想说话了,他就不应该下车,来凑这个热闹。

    “安小姐,不知道国师能不能护的了我啊?”叶倾城笑的灿烂又阴险,她眨了眨眼睛,那表情得意的能上天。

    安馨怡匆忙回过神来,她吓得额头出了一层冷汗结结巴巴的声音道:“对不起,我…我不是……请夫人恕罪,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叶倾城啧啧两声道:“安小姐似乎搞错了,你该赔礼道歉的人是霍小姐。”

    安馨怡忙朝着霍云姿道:“对不起霍妹妹,我方才只是跟你闹着玩的,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霍云姿绞着手指好似很紧张的样子,她低着头咬着唇角一句话都不说。

    叶倾城发现,霍云姿好似有着某种性格障碍,她被人欺负不知道反击,遇到这种场面会紧张害怕,也无法开口说话。

    真不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一个堂堂上将军府的千金,竟然会是如此模样?
正文 第178章 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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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看着安馨怡那嘴脸,就有些厌恶,今日若不是君非玉来撑场面,安馨怡也不会这么快低头。

    欺软怕硬、弱肉强食就是这世道的标签。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因为权势这东西,真的很好用。

    “你们可以滚了,以后仗势欺人的时候呢,记得想想今天的教训。”叶倾城不想在多看他们一眼。

    不过历经此事,倒是让她看清许多事情。

    如今想想,墨幽浔这个靠山只适合暗地里玩阴招。论实用,还是君非玉、以及叶凌澈这种权倾朝野的人靠谱啊。

    一个昭郡王府,就能让安馨怡和苏璃如此嚣张,那么叶相妹妹这个身份,岂不是能上天了?

    她几乎能想到,自己以后“横行霸道”的日子是什么样了,那肯定是看谁不顺眼就虐虐虐了。

    安馨怡带着苏璃以及受伤的侍从灰头土脸的走了,叶倾城虐完她们之后,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简直比买买买有用多了。

    “无痕,你送霍小姐回府。”

    君非玉吩咐着身旁的侍卫,然后扫了叶倾城一眼,冷冷的声音道:“你跟我过来。”

    叶倾城撇撇嘴,这老神棍是要秋后算账吗?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一个大男人躲在那里看热闹,也不嫌丢人。

    她捋了捋袖子,转身跟在君非玉身后,就听霍云姿道:“等等。”

    叶倾城转过身去,就见霍云姿朝着她微微一福,轻声道:“多谢夫人,多谢……国师。”

    霍云姿抬起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君非玉的背影,然后飞快的低下了头,耳根泛起一抹红晕,仓惶的转身跟在无痕身后,一瘸一拐的走掉了。

    叶倾城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啧啧两声摇着头道:“不是吧?”

    虽然那老神棍长的是不错,但就那万年寒冰一样的臭脸,古怪的脾气,竟然还有人喜欢他?

    而且,看她那模样好像喜欢了好久的样子。

    重口味,这霍云姿绝对是重口味!

    “看什么?还不赶紧跟上?”身后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让叶倾城瞬间回了神来。

    她小跑两步追上君非玉,调侃的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啊,像你这种万年不化的臭冰块竟然还有人喜欢?你说那霍小姐如果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她会不会伤心死?”

    叶倾城话音方落,就察觉出周围的气息好似结了冰一样,冷的她打了一个哆嗦。

    她抬眸望去,正撞入君非玉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里。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叶倾城觉得自己似乎被冰化了一样,身子顿时僵住,浑身上下都是冷的。

    叶倾城想到西方神话中的蛇发美女墨杜莎,直视她眼睛的人就会化成石像。而此刻,君非玉给她的感觉就跟墨杜莎差不多,看一眼就能被冰化。

    我靠,这人该不会是妖怪吧?

    “你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君非玉冷嗤一声,别过脸去,转身进了一家酒楼。

    叶倾城长出了一口气,她觉得应该给君非玉换个称呼,叫他老妖怪更合适!
正文 第179章 男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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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抬头看了一眼这酒楼上挂着的匾额上写着风满楼,她顿时想起了,这里是上次遇到风离痕被他追杀的地方。

    当时因为风离痕找茬,她都没吃上这里的菜肴,君非玉带她来这里正好痛宰他一顿,弥补遗憾。

    叶倾城走进去后,店小二便将她引去了三楼的雅间,就见君非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握着一只青瓷茶杯,那清俊的侧脸逆着窗外的阳光,竟是那么好看。

    “小二,把你们这里好吃的都给我端上来。”

    叶倾城是一点都不客气,她在君非玉对面坐下,拿起茶杯颐指气使的使唤着君非玉:“给我倒杯茶,渴死了。”

    正欲离去的店小二听着这话,显些栽倒,他回头看了一眼房中的两人,怎么看都觉得怪。

    能不怪吗?一个是凉王的小妾,一个是当朝国师。

    国师是什么人?在大兴俨如神仙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神秘莫测,如今竟然和凉王的小妾在风满楼里吃饭?

    一定是哪里错了。

    小二摇摇头疑惑的走了出去。

    君非玉看了一眼叶倾城放在桌上的茶杯,然后将自己手中的那杯已经喝了一口的茶递了过去:“喝吧。”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看着君非玉,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你让我喝你的口水茶?”

    君非玉一本正经,面不改色,淡淡的声音道:“上次你在我府上,喝的不也是我的口水茶?怎么?上一次怕我下毒,这一次就不怕了?”

    “……”

    叶倾城想起来,好像还真有其事,当时她去君非玉的府上要珠子,怕有诈,的确喝了一杯君非玉喝过的茶水。

    可这老妖怪的记忆要不要这么好啊?

    “上一次我那是单枪匹马,这一次不一样啊,不是有云汐保护我吗?”叶倾城轻哼一声。

    她身边有云汐,周围有暗卫,难道还怕这老妖怪耍什么花招?

    君非玉挑了挑眉,扫了一眼站在门前云汐,有些嚣张的口气道:“哦?你以为他们会是本座的对手?”

    “他们不是,那本王呢?”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震得叶倾城打了个哆嗦。

    她抬头望去就见墨幽浔一袭玄黑色的锦袍,头戴玉冠,一双深邃的眸子幽不见底,那气势俨如一个睥睨而立的王者,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叶倾城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或许王爷可以试试。”

    君非玉凉薄的声音不含任何的温度,他微微侧头看着墨幽浔,两人视线相交,火花四溅,一触即发。

    叶倾城感觉到周围强大的气场,这是男人的战场,虽然没有硝烟,但一个眼神就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杀招?

    好家伙,幸亏她心理素质好,不然分分钟都能被他们秒杀了。

    叶倾城赶忙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来压惊,对面的君非玉突然看着她,勾了勾唇角,清雅的声音问道:“好喝吗?”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盯着手中的茶杯顿时打了个机灵。

    我靠,君非玉你大爷的,这个搅屎棍是想她死在这里吗?
正文 第180章 可爱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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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瞪了君非玉一眼,匆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冲着墨幽浔甜甜一笑:“王爷,你怎么来了?”

    墨幽浔一言不发的走进来,伸手将叶倾城方才放下的茶杯丢出了窗外,然后一手扣住叶倾城的腰肢,俯身吻上她的唇。

    叶倾城不由的一怔,她瞪大眼睛感受着墨幽浔的狂热,好似要将她唇里的茶香都席卷掉。

    他这是……吃醋了?就因为她喝了一口君非玉喝过的茶?

    君非玉看着墨幽浔的动作,他凤眸微微一眯,一些记忆清晰的从他的脑海中闪现,是在凉王府他落水,叶倾城救他的画面。

    他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眸底的寒气迸发而出,心脏处隐隐有一些沉闷,还有一些烦躁。

    就像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好似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叶倾城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火两重天里。墨幽浔是火,烧的她晕晕乎乎,如醉了酒飘飘忽忽。

    君非玉却是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好似要将沉沦的她给拽出来,这种感觉就像两个人在撕扯她,谁也不肯放手,谁也不肯退步。

    叶倾城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墨幽浔终于松开了她。她瘫软无力的倒在他的怀中,头嗡嗡作响,神思不清。

    墨幽浔紧紧的搂着她,好似宣誓主权一般挑衅的看向君非玉:“国师平日里不都是闭关修炼,大门不出,怎么今天这么有雅兴?”

    君非玉微微垂眸,那清寂的目光看向墨幽浔怀中的叶倾城,她一张俏脸绯红,樱唇微肿却又十分的诱人。

    他别开视线,淡淡的声音道:“本座夜观天象,今日出门可以得偿所愿。”

    墨幽浔的魔瞳一眯,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得偿所愿?这老神棍果然没安好心。

    他正想着,冷不防的腰上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他匆忙握住那行凶的小手,侧头看着他的小十六。

    叶倾城一只手被制住,另一只手又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好似在撒气一样,那模样带着一分羞涩,二分愤怒,七分狠辣、可爱的一塌糊涂。

    墨幽浔失笑,那眼底荡漾起一片温柔伸手将她禁锢在怀中,低声道:“别闹,不然我可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事?”

    叶倾城咬了咬牙,使劲推开他朝着外面怒吼:“菜呢,怎么还没有端上来?再不来本姑娘拆了你这里。”

    “来,来了……”

    小二颤颤的声音应着,他本来是准备来送饭菜的,奈何这里面的气场太大,他吓得双腿打颤不敢进来啊。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颤颤巍巍的将饭菜端了上来,还附赠了两壶美酒。

    “客官请慢用。”

    小二将饭菜摆好,才如临大赦一般走了出去,一出门他就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唉呀妈呀,里面这两尊大佛还有一个姑奶奶实在是太可怕了。

    叶倾城窝着一肚子的气,她咬着筷子盯着一旁的墨幽浔,没好气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墨幽浔说着,夹了一块鱼肉挑干净鱼刺然后放在了叶倾城的碟子里,就听对面君非玉冷嗤一声:“可惜来的太晚了。”
正文 第181章 你们俩不会有奸情吧?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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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叶倾城的碟子里道:“吃块肉,补补体力,方才辛苦了。”

    叶倾城:“……”

    补补体力?方才辛苦了?卧槽,这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这个老妖怪怎么这么阴险?

    叶倾城端起手中的碟子,甩手丢了出去,那凶狠的目光瞪了一眼君非玉和墨幽浔,威胁道:“你们两人玩心思,斗心眼,别拉上我,如果再敢打扰我吃饭,我灭了你们。”

    她冷哼一声,低着头狼吞虎咽起来。

    墨幽浔和君非玉各自一愣,然后互相看了一方一眼,那眼神冒着火光四射。

    君非玉放下筷子,勾了勾薄唇浅浅一笑:“今日之事,王爷不必谢我。小十六善良淳朴,行侠仗义,我不过就是给她撑撑场面,也让王爷你少些麻烦。”

    叶倾城快吃不下去了,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原本她以为墨幽浔就够不要脸的了,和君非玉这么一比,墨幽浔那还算好的了。

    不过墨幽浔也不是吃素的,他温朗一笑看向叶倾城道:“小十六,看来我们真的好好谢谢国师。以后你在京城为非作歹,肆意妄为,可以打着国师的旗号,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

    叶倾城噗嗤一声,实在没忍住,一口饭喷了出来。

    她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样子:“别说,还真不错,这老妖怪的名号比你这个废物王爷好使多了。我跟你说,如果不是还欠你五万两黄金跑不了,我都想改嫁,嫁给他了。”

    墨幽浔听着这话俊脸一黑,满身的杀气。

    叶倾城突然长叹了一声:“可惜啊,国师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人。墨幽浔你知道他喜欢谁吗?就是北冥国的那位言相啊?

    他还收藏着人家的一副画像,天天放在枕边以慰相思。我觉得咱们如果要谢的话,不如将言相送给他啊?”

    这次,君非玉的脸黑掉了。

    但墨幽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他始终认为言清绝就是他的小十六。所以,不管君非玉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这梁子是结定了。

    不过眼下最让他们头疼的还是小十六,她一个女人将他们两个大男人完败啊!

    君非玉真没想到叶倾城是什么话都敢说,其实他几乎能笃定言清绝就是她。

    因为她出现的时间和言清绝失踪的时间太过于吻合,还有画像上的那只簪子,在加上风灵宛屡屡指认她当时穿着男人的衣服。

    种种疑点加起来,不得不让人怀疑。

    “那本座在此就先谢过你们了,我听闻言相去了西凉,太后大寿的时候西凉国君会带着言相一同来朝贺。兴许你们可以在路上动手,将言相抢过来,送于本座?你觉得呢,王爷?”

    君非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墨幽浔,你清雅出尘的风姿卓绝不凡,偏生带着一股老奸巨猾的奸诈之色。

    墨幽浔笑了笑,声音阴冷:“很不巧,本王也看上了言相,恕不能相让。”

    叶倾城听着这话,唇角猛的一抖,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了指墨幽浔又指了指君非玉:“你…你们俩该不会是有奸情吧?”
正文 第182章 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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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叶倾城感觉两道寒光嗖嗖的朝着她飞射而来,她打了个寒颤,讪讪的摸了摸头:“没毛病啊,相爱相杀不就是这样吗?”

    你喜欢谁,我也喜欢谁,我非要跟你抢,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这不就是有奸情吗?

    墨幽浔觉得这里不能待下去了,如果继续待下去,小十六嘴里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惊天骇地的话来。

    “多谢国师招待,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墨幽浔拉起叶倾城起身就要走。

    君非玉突然道:“言相我可以让给你,不如你把小十六让给我?”

    墨幽浔身形一僵,面色顿时一沉,他回头那冷锐的目光看着君非玉,阴森的声音道:“小十六不是你能叫的,还有,以后离她远一点,不然本王不会放过你。”

    他扯着叶倾城的胳膊往外走,叶倾城却回头道:“老妖怪,记得准备五万两黄金给我赎身,啊……”

    她话说了一半,就被墨幽浔拦腰抱起,走了出去。

    君非玉看着门前消失的人影,兀自一笑,喃喃道:“这鬼丫头,还想坑我五万两黄金?今日被你害的着实够惨,不过墨幽浔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长叹一声,望着窗外墨幽浔抱着叶倾城上了马车,突然有些担忧,这鬼丫头不会被墨幽浔给欺负了去吧。

    不过也许,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君非玉收回目光,拿起桌上未曾动过的酒壶,倒了一杯薄酒一饮而尽。小十六,什么时候这个名字,他叫的那么顺口了?

    他自嘲的一笑,又倒了一杯酒,窗外的夕阳洒下几缕金辉,落在他身上凭添着一抹寂寞和忧愁。

    ……

    马车里。

    叶倾城瞅着对面的墨幽浔,他闭着眼睛静默不语,一张俊脸上满是寒气,写着生人勿进。

    他不说话,叶倾城也不想说,她趴在车窗前想着方才墨幽浔和君非玉的对话。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墨幽浔一定是知道了她就是言清绝。

    现在她的处境都是越来越难了,而这个时候,她绝不能去找叶凌澈,以免暴露了自己最后一个身份。

    只是不知道西凉的那个言清绝到底是谁的杰作?是她哥哥还是墨幽浔?她觉得自己趟的这水真是越来越深了。

    半盏茶后,马车停在了凉王府门前。

    墨幽浔冷着脸下了车,叶倾城跟在他身后,一入府门就听墨幽浔道:“云汐,你自己去刑室领罚,鞭笞三十。”

    云汐面色一变,应了声是,转身就要去刑室。

    叶倾城匆忙拦下她,冲着墨幽浔道:“你为什么要责罚云汐?她做错了什么?”

    “知情不报。”

    墨幽浔吐出四个字来,面色泛起薄怒,又道:“崇衍已经领完刑罚,跟他比起来,云汐这是轻的。”

    叶倾城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是她易容成云汐的模样出府的事情被墨幽浔知道了?

    她面色愤然,心火难平:“事情是我做的,跟他们没有关系。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

    墨幽浔看着她,眸色一黯,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小十六,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君非玉?”
正文 第183章 安抚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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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有些哭笑不得,盯着一脸严肃的墨幽浔问:“到底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你脑子有问题啊?我怎么会喜欢上他?

    难道你看不出来,今天我就是在整他吗?当然顺带,捎上了你而已。谁让本姑娘今天心情不爽?”

    没错,她心情不爽,极度的不爽,所以看谁都不顺眼,不虐不痛快。

    墨幽浔走了过来,她握着叶倾城的双肩,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幽凉的声音道:“小十六,等太后的寿辰结束,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好啊,我们是该好好谈一谈了。不过现在,能不能放了云汐?”叶倾城不喜欢让别人为她受过,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墨幽浔幽幽一笑,低醇的声音落在她耳后:“那得看你如何安抚军心了?”说罢,他将叶倾城拦腰抱了起来,那冷锐的目光扫了云汐一眼。

    云汐吓得一哆嗦,低着头浑身发冷,她知道墨幽浔方才那一撇是什么意思,看来这一次他们家夫人要被骗了。

    她长叹一声,转身认命的去刑室领罚去了。

    叶倾城抬头看着夜幕下,墨幽浔那张俊美无俦的禁欲脸,不禁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奸诈的笑意。

    安抚军心?好啊,那就让他尝尝她的厉害。反正她在段崇衍那里拿了好多毒药,还没有派上用场,正好用来招呼墨幽浔。

    告诉他,她可不是好威胁的!

    墨幽浔抱着她回了房间,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叶倾城便从他的怀中挣脱,一个旋身伸手将墨幽浔推到了床榻上道:“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喝口水。”

    “给我也倒一杯。”墨幽浔眉眼间泛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他的小十六。

    叶倾城撇撇嘴应道:“知道了。”说着她转身出了内室,走到桌前,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放在了茶杯里。

    全程她一点都不心虚,也不怕被人发现,坏事做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这毒药,是她出门的时候放在身上防身的,叫什么含笑半步颠。究竟有什么用,她也不知道,正好拿来用墨幽浔当实验。

    那药丸遇到水瞬间融化,叶倾城端起茶杯,唇角微微一扬,将杯中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转身走向了墨幽浔。

    墨幽浔见她空手而来,不禁疑惑:“我的水呢?”他话音方落,就见叶倾城勾上他的胳膊,俯身吻上了他的薄唇。

    凉凉的水从她的口中渡到他的嘴里,那清凉的茶水流入喉间,带着别样的香甜醉人。

    墨幽浔一怔,他突然扣住叶倾城的柳腰旋身将她压在身下,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掠地、抵死缠绵。

    叶倾城在心中默念着:一,二,三,果不其然墨幽浔的动作突然一顿,他匆忙松开她的唇,眸底闪过一抹压抑的痛楚,盯着身下的叶倾城道:“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变了的脸色,顿时间心情大好。

    她推开他,潇洒的起身,朱唇一勾看着墨幽浔:“含笑半步癫,王爷觉得滋味如何?”
正文 第184章 一生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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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笑半步癫?

    墨幽浔听着这名字,脸直接黑掉了,他立即用内力压制着毒性,咬着牙道:“小十六,你是想让本王变成傻子吗?”

    “傻子?这主意倒是不错啊。”叶倾城以为墨幽浔在开玩笑,所以没当真,只笑着戏弄他。

    墨幽浔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着:“我没跟你开玩笑,这含笑半步癫如果不动,只会让人傻笑,若是走半步则会立即疯癫,如同傻子。小十六,你快把解药给我。”

    叶倾城听着这话,顿时间一惊:“真的假的啊?”

    “你若不信,本王就让你看看。”

    墨幽浔说着就要起身,叶倾城吓得匆忙拦住他:“别,你如果傻了我也跑不掉,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解药。”

    她匆忙打开柜子翻腾着她之前带来的解药,可是顿时间却傻了眼。

    可能是因为当时顺药的时候匆忙,有两个解药瓶子上的字条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偏偏含笑半步癫的解药就在这两个瓶子里。

    究竟是哪一个,叶倾城也不知道,她心一横干脆将两个解药都拿出来,反正是解药不是毒药,吃不死人的。

    为了不露痕迹,叶倾城选择将两颗药化在茶水里,然后端给墨幽浔喝下。

    墨幽浔没有想那么多,他喝了解药的茶水后,觉得身体的痛楚在慢慢的消失,他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的调息。

    叶倾城紧张的站在一边,小声的问:“你……你没事吧?”

    墨幽浔抬起头,那如墨深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危险的微光,叶倾城感受到危险转身就要跑。

    奈何墨幽浔快人一步,迅速的擒住她的双手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禁锢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十六,你实在是胆大包天。”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撇撇嘴:“谁让你用云汐威胁我?我给自己报仇有什么错啊?”

    “还敢狡辩,我惩罚云汐是为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独自去见君非玉,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还是说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敢让我知道?”

    墨幽浔的声音有些阴沉,脸上薄怒依稀,心中窜着一团火焰。如果不是因为怀疑小十六和君非玉的关系,他随口问了段崇衍一句,他还不知道,小十六做过的好事。

    她消失的一个时辰里,到底和君非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心中嫉妒的发狂,恨不得掐死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叶倾城听着这话,顿时火了,怒声道:“墨幽浔,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我是个人,不是被你圈养的宠物。

    我要做什么用不着跟你汇报,正如你做什么不会向我汇报一样,你无权干涉我。我就是我,不是别人的附属品,说我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就没有吗?”

    墨幽浔浑身一震,心底隐隐有一种担忧和害怕,他的确没有资格去干涉她,因为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直以来,他都喜欢掌控别人,可偏偏小十六他掌控不了。这个女人不会被任何人驯服,因为她只会驯服别人。

    爱上她,是他一生的劫数!
正文 第185章 不可描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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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干涉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墨幽浔认输了,和她争辩,输的从来都是他。其实小十六说的没有错,她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人生,谁也无权干涉她。

    他只是害怕,害怕她会消失,所以才想用尽全力抓住她。但他忘了一个道理,有时候抓的越紧,消失的就越快。

    他和小十六之间横着太多的东西,不解开,他就一日不安。

    但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

    “算你识相。”

    叶倾城轻哼一声,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其实她觉得墨幽浔不是不讲理的人,相反他处处都为她考虑。

    只是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一点也不单纯,说白了就是缺乏信任。往往这样的感情,不堪一击。

    叶倾城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的心会不会痛?会不会不舍?

    她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也许她是在逃避,也许她这是懦弱。

    “小十六,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还得不到你的信任。你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努力成为你的依靠。”

    墨幽浔低沉的声音落在叶倾城的耳后,惹得她浑身酥酥麻麻如醉了酒一般,她抬起头看着他,盈盈一笑:“好啊!”

    希望她还能等到那一天。

    “小十六。”

    墨幽浔动情的唤着她的名字,俯身含住她的朱唇,那温柔的吻好似轻风细雨,缱绻温柔。

    叶倾城唇角溢出一声媚骨的咛喃,却是惹得墨幽浔越发的不可自制,他的吻越来越深,突然从小腹窜出一团火焰,慢慢的席卷着他的全身。

    墨幽浔明显的感觉到,身体某一处的反应,他突然停了动作,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硬?

    就听墨幽浔突然倒吸了一口气,喘息声顿时变得粗重了起来。

    叶倾城打了个机灵,她下意识的低头望去,这画面简直不可描述。

    “啊……”

    叶倾城暴起,一把推开墨幽浔,后退了几步,手指着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墨幽浔,你……你不要脸,你这个大骗子,你…你…你……”

    不是说没解毒之前,他要当个废物的吗?他现在哪里是废物,分明……简直羞耻。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那退避三舍的模样,有些幽怨,其实他也很纳闷,莫非是段崇衍的药失灵了?

    不可能啊?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叶倾城问:“你方才有没有给我吃别的东西?”

    叶倾城脑海混乱了半响,顿时想了起来,她给墨幽浔喂了两颗解药,难不成其中一颗是解他那个的?

    靠,真是作死啊!

    段崇衍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墨幽浔的解药随随便便的放在普通的解药里面,他这也太不上心了吧。

    “你赶紧给我出去。”

    叶倾城简直要疯了,以前知道墨幽浔功能不全,她还不担心,现在可好,她觉得自己分分钟都能被……吃掉!

    想想就可怕啊。
正文 第186章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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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好整以暇的坐在床榻上,薄唇勾勒出一抹浅笑看着叶倾城,醇厚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小十六,你忍心吗?”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告诉你赶紧出去,不然小心我把你变成风离痕那样。”叶倾城简直要崩溃了,早知道把墨幽浔变成傻子算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墨幽浔听着风离痕这个名字,就想起当初小十六对付风离痕的狠辣,不由的心底一凉,心肝一颤。

    哎,他还是不找虐了。要知道他的小十六,没什么是她不敢的。

    “好好好,本王走还不行吗?”

    墨幽浔满心的无奈,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刁钻狠辣魔性爆表的女人呢?他几乎能想象的到,以后自己“惨无人道”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他长叹一声满脸幽怨的起身往外走去。

    叶倾城长舒了一口气,在想以后要用什么办法防着这头饥渴的饿狼,才能让自己不被吃掉?

    她正想的出神,冷不防的墨幽浔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

    叶倾城吓得打了个机灵,正欲反抗就听耳边传来低醇醉人的声音:“你放心,我不会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除非你愿意,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墨幽浔亲了亲她的脸颊,轻柔的声音又道:“小十六,我等你,不管多久!”说罢,他松了手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才慢慢的回过神来,耳边却依旧响彻着墨幽浔方才的话。

    她摇了摇头暗暗告诫自己,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更何况这世上真的有鬼,那就更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了。

    不过今晚的事情,真的好羞耻啊!

    叶倾城跳到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的画面,简直要疯掉了。

    ……

    次日。

    叶倾城顶着一对黑眼圈,跟个大熊猫似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云汐看着她这模样,不免有些心疼的问:“夫人,王爷昨晚是不是折腾你了?”

    折腾?

    叶倾城听着这两个字,总觉得有些污,她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心虚道:“没有,我就是没睡好。”

    她能睡好吗?以前墨幽浔半夜来爬床,她无所顾虑,现在就不行了。她怕自己睡沉了,被墨幽浔怎么吃掉的都不知道。

    虽然他未必敢,但不得不防啊!

    “王爷在前厅等你过去用膳,奴婢带你过去。”云汐将叶倾城扶起来,弯腰的时候却不慎牵动了背后的伤,痛的她面色一变。

    叶倾城从镜中看到云汐的痛楚,她匆忙转身看着云汐,冷厉的声音道:“你受罚了?”

    云汐匆忙跪下,着急的说道:“奴婢犯了错,受罚是应该的,还请夫人不要追究了。”

    叶倾城在心中暗骂墨幽浔卑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这男人果然不能相信。早知道昨夜她就应该把他给毒傻了!

    她压着心头的的怒火,将云汐扶起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你身上有伤那就去养着,不必伺候了,王爷那边我自己过去。”
正文 第187章 墨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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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没事,奴婢……”

    云汐话未说完就被叶倾城打断:“你如果不听我的吩咐,那以后也不必跟着我了,我这就去找王爷,让他另派人伺候。”

    说着,转身就要走。

    云汐忙拦下她道:“奴婢听你的,但夫人你千万不要和王爷闹别扭啊,王爷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叶倾城苦笑一声:“你就放心吧,你家夫人没那么傻。”

    云汐和段崇衍都已经被罚了,她去找墨幽浔闹也改变不了什么。对付那种卑鄙小人,她有的是办法。

    叶倾城留云汐在紫竹苑休息,她独自一人去了前厅,就见墨幽浔坐在桌前正在等她。

    只是瞧着他这脸色有点差啊!

    “王爷这是怎么了?莫非昨夜没有睡好?”叶倾城笑着调侃他,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墨幽浔瞅着叶倾城那一脸洋溢的笑意,就想到昨夜他受到的折磨。能睡好才怪,昨夜回去后,他可是在冷水里泡了大半夜。

    真不知道这种折磨人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幽幽的吐出一口浊气,炙热的目光看着她道:“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小十六平日里的妆容都很素雅,脂粉略施,可今日却是有些不同,可见她昨夜也是没有睡好的?

    是想他的缘故?还是害怕他会去爬床?

    叶倾城没想的墨幽浔的眼神这么好,她撇撇嘴,不想和他理论,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墨幽浔见她承认,心情大好,他为她夹着菜说起了正事:“在过半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辰,除了西凉国君,就连北冥国的太子都要来京贺寿。恐怕京城又要乱了,这些天你无事就不要出门了,外面不安全。”

    如今的京城可谓是群龙混杂,各方势力汇聚,危险重重。

    尤其还有虎视眈眈的鬼毒门,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兴起何等风浪呢?

    叶倾城听着墨幽浔的话若有所思,北冥国的太子要来?这还真是好机会,言清绝的死和北冥邪逃不了关系。

    而她既然是回来改命的,那就一定要除去所有害她的人。

    北冥邪就是第一个。

    “知道了。”

    叶倾城应了一声,却在沉思,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杀得了北冥邪呢?他既然能对言清绝下手,那就说明此人一定不简单。

    看来这条改命之路,不好走啊。

    她正想的出神,就听门外传来黎风有些着急的声音:“王爷,昭仁公主来了!”

    昭仁公主?

    叶倾城未曾听过此号人物不免好奇的看向墨幽浔,就见他俊脸一变,咬着牙道:“就说本王不在。”

    他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一道清若脆铃一般的笑声:“不在,那你是鬼吗?”

    叶倾城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妙龄女子身着一袭青色的道袍,梳了一个飞云斜髻,上头插着一只檀木簪。

    那容貌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好一个绝代佳人!

    此人是叶倾城见过的众多女子中,容貌最佳,气质最雅,风姿最独特的一个人。

    叶倾城看着缓步走进来的人,她浅浅一笑,看向墨幽浔有些幽怨的语气道:“墨小三,你就这么不乐意看见我?”
正文 第188章 墨幽浔的小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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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小三?

    这个女人叫墨幽浔墨小三?小……三儿?叶倾城瞪着一双大眼,满脸震惊的盯着他们。

    就见墨幽浔的脸色一黑,那脸皮抖了几下,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没好气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皱了皱眉,俏丽的小脸泛着一抹怒色道:“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见到小姑姑连礼都不施了,还有没有规矩?”

    叶倾城觉得头顶响了一计闷雷,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她听见了什么?这女人竟然是墨幽浔的……小姑姑?

    我靠,这什么鬼啊?

    墨幽浔轻哼一声:“从小到大,我给你施过礼吗?你不在你的玉清观待着跑京城里来干嘛?”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在说我又不是来看你的,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女子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然后走到叶倾城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打量了一番,才问:“你就是墨小三前段时间娶的那个小妾?”

    叶倾城听着墨小三这个名字,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忙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道:“我叫小十六,是王爷的第十六房小妾,公主是?”

    “他没有跟你说过我?”女子有些不高兴,那幽幽的目光瞥向墨幽浔,带着一股寒气。

    叶倾城摇摇头,一脸的茫然。她只知道先皇有一个女儿,叫墨清音被封为泰和公主,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

    但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小姑姑。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嫌弃我。”

    女子哼哼两声道:“我叫墨飞鸾,是墨小三的小姑姑。我呢是太先皇的遗腹子,只比墨小三大一岁,所以这小子,死活都不肯叫我一声姑姑,也不肯承认我的存在。”

    叶倾城当真有些意外,墨飞鸾口中的太先皇岂不是就是墨幽浔的祖父?也就是说墨幽浔的祖父薨逝的时候,墨飞鸾还没有出生,所以她是遗腹子,也是先皇的亲妹妹。

    只是小先皇二十多岁罢了。

    据说太先皇和先皇的死的时候都不过四十岁,四十岁正值壮年,留下墨飞鸾这个遗腹子,其实很正常。

    也难怪墨幽浔没提过他这个小姑姑,虽然只是只比他大一岁,但这辈分却是大了一辈。

    “我今天来就是想见见你,你的事迹我可是早就听说了。传闻你和国师交情匪浅,是不是真的?”

    墨飞鸾一脸的八卦的模样,好奇的看着她。

    叶倾城被问的莫名其妙,她干笑两声,试探的问道:“公主和国师是有仇呢,还是……”

    还是爱慕啊?因为她觉得墨飞鸾来找她,就是冲着君非玉去的!所以她这回答,需要深思熟虑啊。

    不然如果引起误会,那就不好了。

    墨飞鸾耸了耸肩道:“谈不上有仇,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好奇,像君非玉这种靠着一口仙气就能活的万年妖怪,目中无人又不可一世,谁都不放在眼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她得知叶倾城和君非玉之间的关系后,她心中就充满了好奇,所以想来一探究竟。

    叶倾城听着墨飞鸾对君非玉的形容,眸光噌的一亮,她们这叫不叫英雄所见略同啊?
正文 第189章 不准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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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公主今日是来取经的,其实吧……”叶倾城轻咳一声,凑过去在墨飞鸾耳边低语了一番。

    墨飞鸾听后,脸上的表情可叫一个丰富多彩,她咽了咽口水伸出大拇指,一脸的佩服:“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了,我是不敢招惹他,顶多就是在背后骂他几句罢了。”

    君非玉此人在大兴那可是活神仙,从来都没有人敢得罪,寻常人和他说一句话都难。

    所以在得知叶倾城和君非玉之间“不得了”的关系后,她就想来看看,这个女人有何能耐。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墨飞鸾从手上褪下一只墨玉镯戴在了叶倾城的手上道:“我很喜欢你,你和京城那些大家闺秀一点都不一样。

    这玉镯是我父皇留给我母妃的,我母妃又送给了我,今日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叶倾城看着已经落在自己手臂上的玉镯不免惊讶,这是太先皇的遗物珍贵的很,没想到墨飞鸾就这么送给她了。

    其实她还挺喜欢墨飞鸾的,觉得她一点都不像皇家的公主,性格豪爽大气,和她臭味相投。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倾城晃了晃手中的玉镯,笑的灿烂美丽。

    墨飞鸾就是欣赏她这种不做作的个性,她拉着叶倾城道:“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记得替我好好收拾收拾墨小三,最好能让他开口叫我一声小姑姑。

    当然君非玉也得收拾,整个京城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们两人,好在你是他们的克星。”

    叶倾城失笑,她偷偷看了看墨幽浔的脸色,果然已经黑成了锅底。

    “公主放心吧,交给我了。”叶倾城拍了拍胸脯,眉眼弯弯,要知道收拾人什么的,她最拿手了!

    墨飞鸾长舒了一口气道:“好了,我如果再不走,这家伙估计要杀人了。我最近会住在公主府,你有空一定要来找我玩啊。我在京城没有朋友,你可是我唯一的一个!”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免有些心酸,其实她在这里也没有朋友,而墨飞鸾也很对她的脾气。

    只是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成为朋友?

    “好,我一定会去的。”叶倾城应着她。

    墨飞鸾高兴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瞪了墨幽浔一眼道:“墨小三,你好好待小十六,你如果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威胁完墨幽浔,墨飞鸾朝着叶倾城挥了挥手,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墨幽浔见人终于走了,他才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那模样像是送走了一个瘟神。叶倾城真是鲜少见墨幽浔这样过,可见墨飞鸾就是他的噩梦。

    她走过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问道:“墨小三,我能和公主做朋友吗?”

    墨幽浔的唇角抽了几下,他接过叶倾城递来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扯到怀中,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道:“你在叫一声!”

    叶倾城才不傻呢,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吃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夫君~”

    叶倾城缠着他的脖子,对他暗送秋波,声音轻轻柔柔带着几分娇媚,那模样勾魂摄魄。

    墨幽浔浑身一僵,只觉得浑身的火焰要爆发出来,就连呼吸声都紊乱了起来,他咬着牙怒声道:“不准勾引我!”
正文 第190章 云岭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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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觉得他的小十六真是坏的够呛,每每勾起他的火焰,又不负责任给他灭火,让他身受折磨,简直就是不安好心。

    “分明是你定力不好,怎么能怪我勾引你呢?墨小三,你倒是说啊,我能不能和你的小姑姑做朋友啊?”

    叶倾城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声音媚的能掐出水来。

    墨幽浔听着墨小三和小姑姑这六个字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心中崩溃到了极点。

    他认输了,自始至终他就不是小十六的对手。

    墨幽浔长叹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道:“做朋友可以,不过你得清楚她背后盘根交错的复杂关系。

    她母亲是昭郡王安于深的亲妹妹,昭郡王有今天的地位其实算是牺牲了他妹妹换来的。

    当年安于深把自己年仅十八岁的亲妹妹,送入了宫中,嫁给了年近四十的太先皇为妃,又因为帮助当时的太子登基有功,才有了安家如今在朝中的地位。”

    “帮助太子登基有功?这是什么意思?”叶倾城听出他话中的蹊跷,既然是太子,这帝位难道不是他的吗?怎么还需帮?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微微一笑眼底满是温柔。他的小十六果然聪慧,一句话就能听出里面的隐情。

    “我父皇当时是太子不假,但他却不是太先皇心中最佳的继承人,太先皇属意的乃是当时镇守边关的煜王。

    太先皇重病的时候,更是有意废立太子,改立煜王。父皇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假传圣旨,将煜王骗回京,在路经云岭的时候将其伏击诛杀。

    这次事件被称为云岭之变,而参与此次伏击的功臣,便是如今京城的四大权贵。现在,你明白他们的权利如何得来了吧?”

    叶倾城听完这一段皇室斗争,着实有些震惊,她看着墨幽浔道:“那煜王当年可有孩子?”

    墨幽浔摇摇头:“煜王死的时候并未成家,所以膝下无子。若煜王有子,那么大兴的江山,必乱!”

    “为什么啊?”

    叶倾城觉得墨幽浔这话有些夸大其词了,毕竟当年先皇弄死煜王的时候,他还是太子,没有被废。

    墨幽浔看着她,语气有些凝重:“因为当年太先皇留了一道遗诏,遗诏乃是废太子改立煜王的,不过这遗诏在太先皇死后就不知所踪了。为此事父皇惶惶不可终日,最后积郁成疾而薨。”

    叶倾城总算明白了,如果这遗诏一旦公诸天下,那么大兴的江山社稷势必会动摇。

    她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幸亏你只是个王爷,不是皇上,不然就算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会日夜不安。”

    “嗯,你说的对。还是做个废物王爷比较好!”墨幽浔点了点头,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叶倾城撇了撇嘴,才想起了正事道:“说了半天又扯远了,说说你的小姑姑吧?她怎么穿着道袍?”

    墨幽浔听着小姑姑三个字真是无比的刺耳,他幽幽一叹道:“她自打出生就和她娘住在道观,平日里很少回京。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那就交她这个朋友,不过也要适当的留个心眼,毕竟她背后是安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才欺负过安家的人!”
正文 第191章 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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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背后是安家不假,但她姓墨啊。而且我看人的眼光可从来没有差过,要不然我怎么能看上你呢?”

    叶倾城朝着墨幽浔抛了一个媚眼,对他灌足了迷魂汤。

    墨幽浔听着这话不免心花怒放,沾沾自喜,感觉自己要飘了起来。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的眼光的确很好。”

    叶倾城见他上道了,立即乘胜追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撒娇:“那我明天能去找她玩吗?”

    “去吧。”墨幽浔想也未想,便答应了她。

    叶倾城吧唧一下亲了亲他的俊脸,然后从他的怀中跳了出来:“墨小三,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可不能反悔哦。”

    说罢一溜烟的跑掉了。

    那被灌了迷魂汤的墨幽浔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叶倾城跑的比兔子还要快的身影,唇角不禁一抽。

    他竟然被蛊惑了?

    这女人还真是……狡猾的可爱。

    ……

    墨飞鸾从凉王府出来,便直接去了皇宫,她每一次回京,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就是进宫请安。

    而她需要请安的人,自然就是先皇的皇后,当今的太后,她的皇嫂,国公爷的亲妹妹,风乐萱。

    因为长嫂如母。

    但墨飞鸾真的不喜欢那个女人,偏偏这么多年,那个女人还活的好好的。此番她回京来,就是为了给她贺寿的,不然她才不会踏进这个鬼地方。

    墨飞鸾来到永寿宫的时候,已是落日时分,整个永寿宫被夕阳晕染的流光溢彩,华丽逼人。

    宫殿里,那铺着昂贵虎皮的贵妃榻上,懒懒的躺着一个女人。

    “昭仁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墨飞鸾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动听,可等了半响贵妃榻上的人也没什么动静。

    好在墨飞鸾早已习以为常,她低着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心境没有丝毫的变化。

    约莫半盏茶后,伺候风乐萱的嬷嬷提醒着贵妃榻上的人:“太后娘娘,昭仁公主来给你请安了。”

    “哦?”

    风乐萱尾音一挑,伸出手去,嬷嬷忙搀扶着她起身,便见夕阳的余晖中映照着风乐萱那张不见衰老的容颜。

    她年近四十,风韵犹存,因为保养的好,脸上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只是眼角有些细纹。

    入宫二十多年,她从太子妃成为皇后再到现在的太后,膝下一儿一女,可谓是人生的赢家。

    “昭仁来了,快,快到哀家这里坐。”风乐萱朝着墨飞鸾招手,眼底是为人长辈的慈色和欢喜。

    墨飞鸾起身走了过去,在风乐萱身边坐下,露出一个甜甜微笑道:“皇嫂,昭仁好想你。”

    风乐萱的脸僵了僵,不过转瞬如初,她握着墨飞鸾的手,嗔道:“口是心非,若是想我,怎么不经常回来看看我?”

    墨飞鸾沉着脸,有些委屈的叹道:“不是昭仁不想回来,只是母亲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风乐萱看着她脸上那担忧的表情,眉梢微微一扬,她拍了拍墨飞鸾的手道:“回头哀家派御医去瞧瞧,你也别太担心了。哀家和你母亲情同姐妹,断然是不会让她出事的,你放心。”

    “多谢皇嫂。”

    墨飞鸾满脸感激的看着她,眼底是纯粹的光芒。
正文 第192章 拿她做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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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乐萱笑了笑道:“你今日刚回京就入宫来了,想必还未用膳,陪哀家用过晚膳后在回去吧。”

    “好啊,我好久没吃过皇嫂宫里的膳食了呢,想念的很。”墨飞鸾俏皮一笑,挎着风乐萱的胳膊,一副亲昵的模样。

    风乐萱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你啊,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我看啊,应该给你找个婆家,好让你收收性子。”

    墨飞鸾撇撇嘴道:“皇嫂别取笑我了,像我这样的老姑娘哪里还有人要啊?在说我才不想嫁人呢,我在道观为咱们大兴为皇嫂你祈福不好吗?”

    风乐萱听着这话,长叹了一声:“真是委屈你了。”

    墨飞鸾摇摇头,却在心中冷笑,这个老妖婆如果真心想要为她找个好人家,几年前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们大兴的女子,二十岁之前便会出嫁,可她已经二十又三了,早已经过了许配人家的最好的年纪。

    而这都是拜这个老妖婆所赐。

    好在她想得开,若是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还不如青灯古佛一生。

    墨飞鸾在永寿宫用过晚膳后,陪着风乐萱在花园里散步。

    方走了一会,便听周围有沙沙的声音传来,便见一个身着夜行人的男人手握寒剑,从暗处一跃而出朝着风乐萱袭去。

    “有刺客!”

    墨飞鸾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有人推了她一把,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直直的朝着刺客手中的长剑撞去。

    这架势好似在为风乐萱挡剑一样,墨飞鸾在心中咒骂了一声,她觉得自己这一次是死定了。

    可谁知那刺客的剑锋突然一转,墨飞鸾被强大的内力推到了一旁,跌在了地上。

    也因此,刺客手中的剑偏了几分,只划伤了风乐萱的手臂。而风乐萱身边的侍卫一拥而上,与刺客周旋起来。

    刺客失去了最佳的时机,果断的撤退消失在了花园里。

    “搜。”

    侍卫带着人在宫中开始了搜捕,花园里乱作一团。

    受伤的风乐萱被护送回了永寿宫,不多时太医和墨弈辰赶了过来。

    墨飞鸾恢复了冷静,敛着眼底的杀气,紧握着双手。方才分明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拿她当替死鬼,既然她没死,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突然哽咽着哭了起来:“皇上,你总算来了,方才真是吓死了,幸亏皇嫂她没事。”

    墨飞鸾方才那一挡,可是好多人都看见了,虽然他们未必知道她是被推出去的。

    但功劳不要白不要。

    风乐萱自知瞒不过,忙道:“皇儿啊,适才多亏了昭仁,是她拼死挡在了前面才让我逃过了一劫,你可一定要重赏昭仁。”

    墨弈辰抬头看向墨飞鸾,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满脸的关切担忧,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母后放心,朕会的。”墨弈辰安抚好风乐萱后,便去处理刺客一事。

    发生这样的事,风乐萱心中有些烦躁,也无力应付墨飞鸾,便说了几句好话,让她回去歇着。

    墨飞鸾离开永寿宫,登上了停在宣武门的马车后,终于忍不住咒骂道:“该死的老妖婆命还真大,那刺客也是没用,连个人都杀不了!”

    便听,黑漆漆的马车里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姑娘是在说我吗?”
正文 第193章 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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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冷不防的被吓得一哆嗦,谁料马车突然行驶起来,她一个不稳身子惯性的朝着前面扑去,正撞到男人宽厚温暖的怀中。

    便听男人痛苦的闷哼声和着淡淡的血腥气,在墨飞鸾的鼻间耳边环绕,她愣了半响,突然回过神来。

    这人是行刺老妖婆的那个刺客?

    “你…你……你受伤了?”墨飞鸾摸到手上粘稠的液体,一时间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男人低叹了一声道:“姑娘,你能先松手吗?”

    墨飞鸾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正抱着人家的腰不放,她大囧,匆忙松开了手扶着软榻坐稳。

    马车里的光线有些暗,墨飞鸾瞧不清马车里的男人长的什么模样,只隐隐看到一个黑影。

    偶尔有烛光从车帘折射进来的时候,她能看见男人缩在角落里,脸上覆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如一颗璀璨的流星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那个,你的伤没事吧?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墨飞鸾有些不好意思,她方才那一撞好似碰到了人家的伤口,可她真不是故意的。

    角落里的男人笑了笑道:“你不怕我?”

    “我干嘛要怕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更何况你还救了我一命呢。”墨飞鸾想到在御花园的时候,如果不是这个刺客推开了她,那么她现在估计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男人听着这话,尾音一挑,声音清若好听:“哦?你说太后是你的敌人?那你为敌人挡剑又作何解释?”

    墨飞鸾俏脸一沉,咬着牙声音阴森了些许:“你以为我愿意啊,我那是被人推出去当替死鬼的。”

    “怪不得。”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怪不得这个女人一上马车就咒骂太后,还嫌弃他没用,杀不了人。

    原来,他们还真是朋友。

    “我说,你躲在我的马车里就不怕被发现吗?宫中出了刺客,宫门一定会严加盘查。要不,你拿我当人质,我好歹也是一个公主,应该能保得了你!”

    墨飞鸾就是想救他,或许因为这个男人刺杀的是太后,而她偏偏又讨厌太后。保住了他,就等于在太后头上悬了一把刀,想想就高兴。

    男人微微一怔,唇角微微一扬问她:“知道今日驻守天德门的人是谁吗?”

    “谁啊?”

    墨飞鸾被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还不待男人回答,马车就被人拦了下来:“车上是什么人?”

    前面驾车的侍卫回禀道:“是昭仁公主。”

    天德门的守将罗安听着昭仁公主四个字,微微一愣,他反应过来匆忙令人放了行,站在一旁弯着腰道:“恭送公主。”

    马车顺利的出了宫门,墨飞鸾诧异不已,她盯着角落里的那个男人问:“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抿着唇轻笑:“方才那人是昭郡王的亲信,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做人质,因为你就是最好的出宫令牌。”

    墨飞鸾:“……”

    敢情这男人是故意躲在她车里的,他连何人驻守宫门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还知道她和安家的关系。

    这个男人果真不一般。

    不过她怎么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呢?
正文 第194章 你是不要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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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不会搜查马车?万一,他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想要看看呢?”墨飞鸾好奇的问道。

    男人挑了挑眉,清雅温和的声音道:“其一,他不想得罪人。其二,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我,会让你变得更加危险,很有可能会害死你。

    而且还有可能会连累昭郡王,扣上图谋不轨的罪名。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是聪明人自然不想惹麻烦上身。”

    墨飞鸾听着他的话,才觉得这里面的门道原来这么多。但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在利益生死面前,想到的从来都是自己。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无情和肮脏。

    “今日多谢公主相助,我该走了,再会!”男人挑开了车窗帘子,敏捷的跳了下去。

    墨飞鸾探出头去,看着那个男人站在阑珊的灯火下,那颀长的身姿凭添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和英姿。

    她朝着他挥了挥手,心情有些低落的喃喃自语:“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安静的大街上。

    男人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就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好似在等他。他眉梢微微一簇,走了过去。

    “只身闯皇宫去刺杀太后,江逸亭,你是不要命了吗?”马车里传来一道愠怒声。

    那名唤江逸亭的男人挑开帘子跳上马车,在那人对面坐下,然后摘下脸上覆面的黑巾仍在一旁,懒懒的靠着软枕,捂着伤口处邪肆一笑:“在相爷眼中,我就这么没用?”

    他口中的相爷不是旁人,正是大兴的国相叶凌澈。

    叶凌澈轻嗤一声,毫不客气的打击他:“若是有用,就不会受伤了。还好你聪明知道躲在昭仁公主的马车里逃出来,不然我肯定要进宫去给你收尸。”

    江逸亭却是笑道:“你是不会看着我死的。”

    “我是不会看着你死,但阻止不了你去送死。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西凉的国君,你如果出了什么事,置你们西凉的子民于何地?难道你真想因为你的个人恩怨,而让两国交恶,战火四起吗?”

    叶凌澈面色难看的质问着他。

    江逸亭挑了挑眉看着对面的叶凌澈道:“今天的事情是我思虑不周,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

    “如果不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叶凌澈端起小几上的茶,喝了一口,这才压住心火。

    江逸亭的神色一敛,问道:“她真的不记得我了?”

    叶凌澈想到他妹妹的处境不免头疼,他长叹了一声道:“何止不记得你,就连我都忘了。

    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我不敢和她有过多的接触。而且她身边都是凉王的人,想见一面都不容易。”

    “你是不容易,但我容易啊,你忘了我是谁了?”江逸亭薄唇一勾,俊逸的脸上满是笑意,神秘而又……奸诈!

    叶凌澈抬了抬眼皮看着对面那人,唇角不禁轻轻抖了几下,轻笑出声:“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就忘了。

    正好,你替我带几句话给我妹妹,就说寿宴结束后我会接她出王府,让她做好准备。”
正文 第195章 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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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勾了勾薄唇,笑道:“我真的很想看看她失忆后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竟能落到给别人做小妾的地步?”

    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只觉得神奇和不可思议。

    叶凌澈轻哼一声,面色有些愤然:“如果不是北冥邪,她也不会变成这样?这一次,我们将北冥邪骗到京城,就断然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江逸亭点点头:“但我觉得,你出手总归不好,你应该知道清绝的性子,她自己的仇,是绝不会假手于人。”

    “这话,等你见到她再来跟我说吧。”

    叶凌澈一脸的无奈,心中是又痛又恨。痛的是她妹妹变成如今这模样,恨的是北冥邪将她害的这么惨。

    江逸亭挑了挑眉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明日我就去凉王府会一会我的好兄弟!”

    ……

    “阿嚏。”

    叶倾城坐在床榻上,揉了揉鼻子,这半夜三更的谁说她坏话呢?真不地道!她哼了一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她方才设下的机关。

    希望墨幽浔那个混蛋不要来,不然她真的有可能会把他变成废人!

    叶倾城打了个哈欠,从枕头下摸出一颗花生米扔了出去,只听嗖的一声房间的烛火顿时熄灭了。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沉沉的睡去。

    墨幽浔见房间里的灯灭了,他站在门前,在想他的小十六又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要不要进去看看?会不会死的很惨?

    踌躇间,就听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黎风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刚得到消息,太后在宫中遇刺了。”

    “太后?”

    墨幽浔皱了眉,他转过身去问道:“刺客抓到了吗?”

    黎风摇摇头道:“受伤逃了。据探子来报,太后遇刺的时候,昭仁公主舍身挡在前面,才没能让刺客得逞。”

    “哦?舍身挡在前面?这倒是有意思!”墨幽浔轻笑一声,又问:“昭仁公主出宫了吗?”

    黎风点头:“已经出宫回府了。”

    墨幽浔俊眉一挑,勾了勾薄唇问道:“今晚驻守天德门的,可是昭郡王的人啊?”

    黎风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家主子,回道:“正是!”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望着远处幽暗的夜色,沉沉的声音道:“去打探一下,看看西凉国君的使臣队伍到了哪里?还有,派人留意京城,如果看见他,立即向本王禀报。”

    “是。”黎风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墨幽浔在叶倾城的门前站了一会,才转身去了隔壁的厢房,他走到书架前打开暗格机关,从里面取出一副画卷展开。

    是一副女子的画像,画像上的人穿着一袭冰蓝色的衣裙,眉眼含笑,温婉动人,那容貌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

    左下角用蝇头小楷,写着一句诗:“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末尾处有红色的方印用小篆刻着:玄幽两个字。

    墨幽浔盯着画卷上的人,神色有些许的黯然神伤,凉凉的声音道:“母亲,你可会怪我?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
正文 第196章 简直太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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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发现房中的机关完好无损,她觉得有些怪哉,莫非墨幽浔这是改了性子?

    她爬起来将机关拆除,然后唤了云汐进来伺候。

    房门打开,墨幽浔先走了进来,他四处瞅了瞅笑着问:“小十六,你昨夜给我准备了什么东西?”

    叶倾城眉梢一扬,问他:“真想知道?”

    墨幽浔点了点头,那表情有些兴奋,昨夜他触景伤情,所以没来爬她的床,不免有些遗憾。

    他很想知道,他的小十六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叶倾城勾了勾手示意墨幽浔过去,然后从床底下掏出她刚收起来的东西。

    墨幽浔看着那东西后,顿时打了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气灌入心脏,让他有些后怕。

    便见叶倾城手中的抱着的是一个四方的钉子板,只是板上的都是细长的银针,密密麻麻,看着都疼。

    苍天啊,他的小十六简直太凶残了,幸好他昨夜没有进来,不然铁定变刺猬啊。

    墨幽浔轻咳一声,忙道:“那个马车给你准备好了,我还让人备了一些补品,你一道给昭仁送过去。她昨夜在宫中遇刺,恐怕受了惊,你正好去看看她。”

    “遇刺?”

    叶倾城一愣,神色有些惊讶。

    墨幽浔看了一眼叶倾城怀中的钉子板,只觉得浑身发毛,他忙别开视线道:“是刺杀太后的,她昨个入宫给太后请安,正巧被她给撞上了。

    据说她还为太后挡了致命一击,不过她并未受伤,因为救驾有功,今个一早皇上下旨赏了好多东西。”

    叶倾城皱了皱眉,她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道:“那我一会就去看看。”说着便招呼云汐进来给她梳妆。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放在床上的钉子板,还有些心有余悸,看来他有必要偷偷在房间里挖个密道打了个洞,不然以后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小十六啊,真是什么阴险的法子都敢用,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

    叶倾城来到公主府的时候,宫中来派赏的太监才刚走,得到传报后墨飞鸾亲自来迎她,一脸的惊喜:“小十六,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她跑过来,拉着叶倾城的手,高兴的不得了。

    叶倾城让人将墨幽浔准备的礼品送进去道:“王爷听说你昨夜受了惊,所以准备了一些补品托我带给你。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听说你救了太后?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墨飞鸾撇撇嘴,轻嗤一声:“你以为我想救啊?我那是被人推出去的!”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禁一惊,墨飞鸾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道:“进去说吧,正好我正烦闷着呢。”

    墨飞鸾带她去了花厅,令人上了茶,两人坐在一处,墨飞鸾便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她救了那个行刺的刺客。

    叶倾城听完她的话,心中有些触动的问她:“你就这么相信我?”

    墨飞鸾挑了挑眉:“当然了,我看人从来都不会差的。你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也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拉着墨飞鸾的手道:“谢谢你,也许我现在还没有学会信任别人,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学会的。”
正文 第197章 驯夫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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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自然明白叶倾城这话中的意思,她眉眼间弯弯如月,笑意明媚:“我懂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隐私,信不信任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分享是另外一回事。”

    叶倾城仔细品味着墨飞鸾的这番话,觉得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有时候不说不代表不信任,有可能是不愿意分享。

    那她和墨幽浔之间,是什么?是不信任,还是不愿意分享?

    “小十六,我们今日去逛街吧?我之前一直住在道观,很少回京,以前就算回来也没有人陪我逛街,但现在好了,我有你。”

    墨飞鸾因为昨晚的事情,郁闷了一夜,就算得了这些赏赐也无法抚平她心中的怨恨。憋在府中,只会让她更郁闷!

    叶倾城回过了神来应道:“好啊。”

    她们两人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墨飞鸾看着叶倾城身边的侍卫和暗卫,不禁啧啧两声道:“墨小三是怕你跑了吗?派了这么多人跟着?”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是也不是,我不知道怎么招惹上了鬼毒门的人,屡次遇到危险。所以这些都是墨小三派来保护我的。”

    墨飞鸾听叶倾城叫墨小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忙拉着叶倾城问:“墨小三对你怎么样?我听说他为了你,将府中的那些小妾都遣散了?

    还听说他自从娶了你之后就没有再去喝过花酒,胡作非为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叶倾城抿着唇,眉梢微微一扬:“我这是驯夫有道,什么时候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一定教你。”

    墨飞鸾听着这话不免有些感伤:“恐怕是遇不到了,我都是老姑娘了,哪里有人还会看上我啊?”

    “谁说的,你是我见过的众多女子中,品貌个性最出众的那个,所以你可不能妄自菲薄。”

    叶倾城觉得墨飞鸾真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有这么好的福气娶到她?

    墨飞鸾笑着点了点头,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

    以前她对男女之情,向来都没有什么期待,但这一次,她隐隐有了期许。许是因为叶倾城,许是因为昨夜灯火阑珊中那个神秘的男人。

    半盏茶后,马车停在了南街。因为近日西凉和北冥的使臣要入京,所以集市上特别热闹。

    墨飞鸾有些兴奋,她下了车就跑到了人群中,左看看右瞧瞧,开心的不得了。叶倾城跟在她身后,两人说说笑笑,没入了人群中。

    “啊,那里有卖面具的。”墨飞鸾好似发现了什么稀奇玩笑一样,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叶倾城正欲走过去,突然有几个小斯打扮的人将她围住,看样子来者不善。她微微皱眉,抬起头来,就见一个身着墨绿色锦服的男人站在她对面。

    那人相貌生的倒是不错,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轻蔑,肆意轻狂,目空一切。

    但和君非玉的不可一世又没得比,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污浊之气,只一眼叶倾城就觉得厌恶。

    男人站在大街中间,他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冷冷的目光撇了叶倾城一眼,笑道:“十六夫人,真是让我好等啊!”
正文 第198章 帮你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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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歪着头扫了那男人两眼,就听身后的云汐低声道:“是昭郡王府的嫡公子,安泽瑞。”

    “哦?原来是安公子啊?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狗呢。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安公子挡在这里,是会让人误会的啊。”

    叶倾城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安泽瑞听着叶倾城骂他是狗,顿时勃然大怒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别以为有国师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今天我非给你一点颜色瞧瞧,给我抓住她。”

    他话音方落,头就挨着一拳,腿也被人给踹了一脚,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安泽瑞抱着头,怒吼一声:“谁暗算我?”

    回头间就看见一个恐怖狰狞的鬼面,他吓得一哆嗦,双腿一软砰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就你这胆量,还想仗势欺人?真给昭郡王丢人。”墨飞鸾轻哼一声,她叉着腰看着安泽瑞,啧啧两声道:“骂你是狗,那都侮辱了狗,我瞧着你连狗都不如。”

    叶倾城噗嗤一笑,掩着唇心情大好,没想到墨飞鸾骂起人来还挺毒的。

    安泽瑞被如此羞辱,面色一变,他站起来怒目瞪着墨飞鸾道:“贱人,你找死。”

    说着扬手就要打墨飞鸾。

    叶倾城见状,正欲出手阻止,只听嗖的一声,安泽瑞扬起的手顿时垂了下来,似乎麻的失去了知觉,而地上还落着一颗白色的棋子。

    这是有人暗中相助?

    她匆忙四下望去,便见对面的一座茶楼里,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一抹清贵的背影。

    墨飞鸾怒火中烧,她撸了撸袖子咬着牙道:“敢骂我贱人,还想要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罢她啪啪几下,朝着安泽瑞的脸煽去。

    安泽瑞因为一只手失去了知觉,根本都来不及反抗,他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而他带来的人都被叶倾城的侍卫给制住,也没有人上前来救他。

    他被打的眼冒金星,不多时脸就肿了起来。

    墨飞鸾甩了甩手,觉得打的自己手都疼了,便改用脚踢,左一下又一下,一边踢一边骂道:“让你骂我,让你想打我。你是昭郡王的公子就了不起了啊?姑奶奶我还是公主呢!”

    叶倾城见墨飞鸾踢的都不是地方,她走过去指点了一番,便见墨飞鸾眸光一亮,然后一脚朝着他的裤裆踹去。

    只听杀猪般的一声痛吼,安泽瑞捂着裤裆痛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狼狈至极。

    “你,你……你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你!”安泽瑞何曾受过如此大辱和折磨,他躺在地上,手指着墨飞鸾,一双眼睛血红恨意滔天。

    墨飞鸾俯身,勾了勾唇角软糯的声音唤道:“表哥,你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表哥?

    安泽瑞听着这个称呼一愣,就见墨飞鸾将脸上的面具摘下,看见她的那一刻安泽瑞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怎么会是她?

    “对不住了表哥,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我只能拿你来泄泄气。你如果想去告状就去吧,我相信舅舅他一定会理解我的。”墨飞鸾眨了眨眼,一副打了你活该的表情。

    安泽瑞眼皮一翻,气的晕死了过去。
正文 第199章 断袖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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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仗势欺人,她伸出大拇指冲着墨飞鸾点了点头道:“厉害!”

    墨飞鸾扬了扬眉道:“谁让他欺负你来着,活该!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昭郡王府的嫡公子,坏事做尽。不过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哦,前几天我欺负了他的妹妹,就是那个安馨怡和苏璃。估摸着,安泽瑞是想替他妹妹出头吧。”

    叶倾城想了想也只有这一个可能,没想到安家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的。

    今日幸亏是墨飞鸾帮她出了这口气,若是她自己应付,恐怕又要惹麻烦了。

    因为若是她出手的话,她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若是不一小心,把人给整死了,那麻烦就大了。

    墨飞鸾轻哼一声:“就他还想替别人出头?瞧瞧他那怂样,也只会虚张声势罢了。”

    叶倾城失笑,她从地上捡起那颗白色的棋子递给她道:“他可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有人暗中帮了你,用的就是这个。”

    “啊?”

    墨飞鸾一愣,她接过棋子四处看了看,疑惑的问道:“是谁帮了我?”

    叶倾城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靠窗的位置,那清贵的背影已经不见了,想来人已经走了。

    “可能是见不惯安泽瑞,觉得你教训的好吧。别管了,我们继续逛吧!”叶倾城拉着墨飞鸾继续往前走,将那安泽瑞撂在了大街上就不管了。

    墨飞鸾将那枚棋子收好,然后好奇的问着叶倾城是怎么教训安馨怡的。叶倾城便将事情讲了一遍,听的墨飞鸾捧腹大笑。

    待墨飞鸾笑够了,才察觉出周围百姓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她有些紧张的拉着叶倾城的手问:“我怎么觉得他们都在看我们?”

    “能不看吗?你方才教训安泽瑞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在说我们身边还跟着这么多侍卫,人家肯定怀疑我们的身份。”

    叶倾城也觉得无奈,谁让这里这么繁华,而墨飞鸾教训人的时候,周围围了好些人。

    墨飞鸾皱了皱眉:“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被别人盯着?”她才虐完渣渣心情大好,还不想回去呢?

    叶倾城看见前面有一家成衣店,她眸光一亮顿时有了主意,拉着墨飞鸾道:“我有办法了,跟我来!”

    她带着墨飞鸾进了那家成衣店,然后买了两件男人的衣袍换上,又将头发挽成一个髻。

    叶倾城收拾好之后,发现这成衣店竟然还有一个后门,她索性带着墨飞鸾从后门溜到了另外一条街上,直接甩掉了跟着的侍卫。

    墨飞鸾看着她们身上穿着的男装,对叶倾城是崇拜不已,她激动的抱着她道:“小十六,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好喜欢你。”

    叶倾城轻咳一声,匆忙将她拉开道:“姑奶奶,你这样会让别人怀疑我们有断袖之癖的。”

    墨飞鸾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道:“这有什么?在大兴断袖之风很是寻常,你难道不知道京城有个南风馆吗?那里是专门为断袖之人准备的,据说里面都是美男呢!”
正文 第200章 我看你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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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男?

    叶倾城听着这俩字双眼放光,她真不知道京城还有这种地方。

    “那还等什么?快带本公子去见识见识去!”叶倾城有些兴奋,美男啊!要知她毕生最伟大的目标那就是养男宠,收集各种类型的美男,让他们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最好能将墨幽浔和君非玉一并给收了,一个做大一个做小,想想都美!

    墨飞鸾看着叶倾城一脸花痴的笑,她唇角一抖用手指戳了戳她道:“你就不怕墨小三吃了你啊?”

    叶倾城轻嗤一声:“我吃了他还差不多,快走吧,正好趁着他们没找来,咱赶紧去玩玩。”

    说着,拉起墨飞鸾的胳膊就往前走。

    “我说,我们还真去啊?那里毕竟是男人去的地方,咱们……”墨飞鸾话未说完就被叶倾城给打断了:“咱们现在就是男人!”

    “……哎,走错了,这边,这边!”

    墨飞鸾拉着叶倾城拐到另外一条街上,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精彩,充满了惊喜和挑战。

    她灰暗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因为遇到叶倾城突然明亮了起来。

    她知道,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南风馆毕竟是给断袖之人消遣玩乐的地方,所以位置比较偏僻,比不上青楼等地繁华。

    她们两人走在一条深巷里,这里已经人烟罕至。

    叶倾城突然放慢了步子,耳廓微微一动,她沉了沉眉突然看向墨飞鸾问她:“会打架吗?”

    墨飞鸾被问的一愣一愣,她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小时候在山里跟个老道士人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不过都是些花拳绣腿。”

    叶倾城沉声道:“没事,待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慌,遇到打不过的人不要硬拼,要学会善变,攻其弱点。”

    墨飞鸾听着这话不禁一惊,就听这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就见几个彪雄大汉一前一后将她们堵在了巷子里。

    “这两位公子,看着眼生是外地人吧?不如兄弟为你们指条明路?”那为首的大汉,脸上有一道刀疤,看上去便是穷凶极恶之徒。

    叶倾城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想将我们卖到南风馆去对不对?”

    “呦,还挺聪明,既然知道就识相点,还能少吃些苦头。”刀疤男威胁着她。他们本是山中的流寇,因为朝廷打压所以只能出山,做起了贩卖人口的买卖。

    而南风馆给的价太诱人,所以他们专盯那些长的出众,瘦弱不堪又像外地人的男人,卖到南风馆去。

    他们已经好久没碰到一桩生意了,今日遇到叶倾城他们,便觉得来了大买卖。

    叶倾城扳了扳手腕活动着筋骨,盯着那刀疤男冷笑一声:“真不巧,我们今天就不识相。本公子好久都没有人跟人交过手了,正好有些手痒。”

    说着她伸手扣下手腕上的机关,便见几枚银针飞射出去。

    那刀疤男眼疾手快,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他眼底寒光一闪杀气腾冲:“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那几个大汉同时出手,朝着叶倾城和墨飞鸾攻去。
正文 第201章 你能先松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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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身形敏捷,招式古怪,一连两个大汉碰上她都吃了亏,被折断了手腕痛的惨叫。

    那刀疤男红了眼,从怀中掏出匕首和叶倾城厮打起来。

    另一边墨飞鸾有些应接不暇,她功夫都是花架子,好在够狡猾,反应快,又记住了叶倾城跟她说的,找敌人弱处去攻。

    刚开始她还能勉强应对,可后面就感觉力不从心,体力不支,一个不留神就被人给擒住。

    她拼命的反抗,一口咬在那人的手臂上,那人痛极扬手一挥,那一掌就要落下。

    叶倾城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一脚将刀疤男踹倒,抬起头间正看见墨飞鸾有危险,她快速的扳动手腕上的机关想要发射银针,可是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的银针竟然用完了。

    都怪她昨夜取出太多用来做那钉子板防着墨幽浔,出来的时候又急,忘了将银针放回去。

    她惊叫一声:“飞鸾!”

    便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从天而降,一脚踹飞了那个大汉,将墨飞鸾抱在怀中。

    墨飞鸾只觉得一股清风抚鼻而过,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下一刻她的腰被人抱住身子转了一个圈。

    抬起头就看见男人俊美无俦的侧脸,带着三分朗逸七分柔和,好看的不像话。

    而她的手正不由自主的搂着人家的脖子,半个身子挂在他的怀中,那强烈的男子气息排山倒海的袭来,让她有些眩晕微醉的感觉。

    叶倾城见这个男人救了墨飞鸾,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却见那男人双指捏着一枚棋子突然朝着她身后掷去,她匆忙回头望去,原来那刀疤男正举着匕首欲偷袭刺她。

    而那枚棋子正嵌入了刀疤男的额头,只听噗通一声巨响,刀疤男后仰倒地绝了气息。

    叶倾城有些心有余悸,是她太大意了,幸亏了那人出手,不然她不死也要受伤。

    她匆忙看向那男人,才发现墨飞鸾正抱着人家不放,这姿势别提有多么暧昧。

    “姑娘,你能先松手吗?”

    男人清雅好听的声音徐徐的传来,落在墨飞鸾的耳中,却是惊得她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匆忙松了手,眼底掩饰不住的惊喜,直直的目光看着他,眼底光芒万丈:“是你?”

    江逸亭笑而不语,他突然侧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叶倾城,那目光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笑意。

    叶倾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她皱了皱眉和他视线相交,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莫名其妙。

    巷子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好似是有人寻来了。江逸亭俊眉一挑,他脚踩着墙壁纵身一跃跳上了围墙,消失不见。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墨飞鸾跺了跺脚,心中有些失落,她知道一定是他,她昨夜救的那个刺客。

    她记得他的声音,那双眼睛也是一样,灿若星辰光芒万丈。

    “小十六。”

    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墨幽浔带着许多侍卫赶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叶倾城惊讶不已,该不会她偷偷溜走惊动了墨幽浔来寻她吧?
正文 第202章 来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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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又见叶倾城和墨飞鸾穿着男人的衣服。

    他面色一寒一双布满婺色的眸子猛的一抬看向叶倾城,咬着牙道:“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叶倾城有些心虚,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她的错,方才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出手相助,她和墨飞鸾非死即伤。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背,一出门总会有麻烦来找她,难道她真是什么灾星不成?

    墨飞鸾跑过来,将叶倾城护在身后,仰着脸道:“主意是我出的,也是我拉着小十六要去南风馆看看的,要怪你就怪我!”

    叶倾城听着这话,简直要吐血而亡,墨飞鸾这哪是在帮她,分明是在给她插刀啊!

    “南风馆?”

    墨幽浔听着这三个字,那脸色别提有多么难看,他压着心火手指着地上那些人问:“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墨飞鸾撇撇嘴道:“他们瞧着我俩长的俊俏又面生,打算把我们卖到南风馆去,幸亏……”

    叶倾城匆忙拉着墨飞鸾打断她的话,如果继续任由她讲下去,估计她今天要横尸于此了。

    “墨幽浔,废话就别说了,来打一架吧!如果我赢了,你就别追究今天的事情,如果我输了,任由你处置。”

    叶倾城觉得如果讲道理,她肯定理亏,干脆来点简单粗暴的,正好试试墨幽浔的身手。

    墨幽浔听着她豪放厥词,要和他打架,当真觉得新鲜但也觉得有鬼,因为他的小十六有多狡猾他是知道的。

    谁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来个什么阴招,踢裤裆,戳眼睛之类的?但如果不应,岂不是怕了她?

    今日,他非要好好驯一驯他的小十六,让她长长记性不可。

    “小十六,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墨幽浔扬着眉,那深邃的眸子光芒四射,璀璨夺目。

    叶倾城撸了撸袖子,做好迎战的架势,轻哼道:“来吧!”说着她一个横扫千秋,去攻他下盘。

    墨幽浔见状旋身一躲,绕到她身后抓住她的胳膊,叶倾城灵巧的脱身锁住他的手臂,然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落地的那一刻,墨幽浔用足尖点地,一跃而起。

    两人在巷子里缠斗,你攻我守,见招拆招,打的酣畅淋漓。黎风和墨飞鸾看的目瞪口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叶倾城的招数比较古怪,应变迅速,身形敏捷,的确难以对付。

    墨幽浔心中大喜,他的小十六总是会给她太多的惊喜,但现在这个时候,不能留情,因为他还要处置她呢!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叶倾城去攻,就在此时他身形一闪,快速的点了叶倾城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小十六,你输了。”墨幽浔唇角含笑,声音缱绻温柔。

    叶倾城怒目瞪着他,咬着牙道:“你使诈,不算数,有本事我们再来!”

    “这叫兵不厌诈!”

    墨幽浔说着走过去将叶倾城拦腰抱起,然后对着黎风道:“将这里处理干净后,然后亲自护送公主回府。”

    说着,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叶倾城,邪肆一笑:“夫人,我们该回去好好清算一下今日的事情了。”
正文 第203章 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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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愠怒,那目光恨不得吃了墨幽浔,可愿赌服输,是她技不如人。但她却不甘心,只能在心中将这个奸诈的男人给腹诽了千万遍,顺带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墨飞鸾见墨幽浔抱着叶倾城要走,她匆忙拦住他道:“墨小三,你不准欺负十六!”

    墨幽浔停住脚步,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姑姑,向来都是小十六欺负我,她难道没跟你说吗?”

    说着他长叹了一声,一副自己多么委屈的样子。

    墨飞鸾:“……”

    她瞪大眼睛,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墨小三叫她小姑姑了?她没听错吧?不对啊?这小子怎么转性子了?

    待她反应过来,这巷子里哪有还有墨幽浔和叶倾城的影子?

    “墨小三,你耍我?”

    墨飞鸾气的怒吼一声,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可恶的墨小三分明是声东击西,故意叫她小姑姑的。

    可恶,实在是可恶。呜呜,她对不起小十六啊!

    ……

    回到凉王府后,叶倾城就被墨幽浔丢到了床上去,她穴道还未解开,整个人僵硬的像个木头似的。

    她躺在床上看着墨幽浔就像一头饥渴的饿狼,要将她拆骨入腹。她咽了咽口水,干笑一声:“那个……能把我穴道解开吗?”

    墨幽浔站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为什么要去南风馆?可是觉得本王没能喂饱你?”

    “喂你个头!墨幽浔,我警告你,你别太过分。”叶倾城简直要气炸了,她就知道他会介意这件事。

    你说她这多冤啊?如果真是被墨幽浔“捉奸”在场也就罢了,可她连南风馆的大门都没进,连美男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被捉了回来。

    她这多亏啊?

    墨幽浔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说道:“是你说的,输了任由我处置?怎么输不起啊?”

    叶倾城想吐血,她怎么就那么嘴欠呢?怎么办?谁能救救她啊?她还不想被吃掉啊!

    “你说不会勉强我的!”叶倾城底气不足,眨了眨眼睛看着墨幽浔,那模样有些委屈。

    熟不知这样的她更加惑人,墨幽浔只觉得被她这么一瞧,身体的火焰就被点了起来,浑身燥热难耐。

    他的小十六简直就是妖精。

    墨幽浔慢慢的凑过去,那炙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脸颊上,声音低醇而又温柔:“可你说要任由我处置,我是想放过你,可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如何长记性?”

    “那你也不能乱来。”

    叶倾城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那放大的俊脸简直能迷惑众生,让人无法抵挡。

    “我没有乱来,我是…认真的。”

    墨幽浔话落,便吻上了她的唇,肆意缱绻温柔,他一边吻着她,一只手解开她身上的衣袍,炙热的手掌探了进去。

    叶倾城顿时打了个激灵,唇角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墨幽浔浑身一僵,他托起她的柳腰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门外突然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王…王爷,他…他来了!”
正文 第204章 干嘛脱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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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他的唇移到叶倾城的脖颈上吸允着,在她漂亮的脖子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过了许久他才罢休,对着外面的人道:“请去花厅,好生伺候着,本王稍候就到。”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去。

    叶倾城如临大赦一般,头脑昏沉,浑身难受的要命。

    墨幽浔解开她的穴道,将她抱在怀中道:“小十六,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本王也不会独活的。所以下次你在做什么事前一定要想清楚。”

    叶倾城一怔,她抬起头看着墨幽浔一脸的认真,丝毫不像是在玩笑。她心中有些震动,不禁皱了皱眉,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低低的声音道:“我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今日之事的确是她的错,她丢了性命是小,如果连累了墨飞鸾那就不好了。所以墨幽浔生她的气,也是应该的。

    墨幽浔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无奈的叹了一声:“我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小十六,我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你的手上。”

    叶倾城撇了撇嘴:“我要你性命做什么?”

    墨幽浔失笑,神色认真的看着她道:“你只要记住我这条命是你的,如果我做了惹你不快的事情,你随时都可以取走。”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烦躁,她从未想过要取他的性命,即便知道了他就是鬼冥绝,知道了他谋划了一切,算计她,利用她。

    叶倾城突然不知道,这段感情要如何走下去了?她和墨幽浔之间的阻碍太多太多,又或者这些算计和利用,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想早些离开,重新开始,可墨幽浔越是这般,她越是纠结不舍,毕竟她动了心,喜欢上了他。

    只是这段感情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纯粹,所以有些失望,伤心罢了。方才她没有反抗,或许是想放纵一回,成全自己也成全他吧?

    “好了,今天就先放过你,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墨幽浔说着,伸手去脱她身上的衣服。

    叶倾城反应过来,抱着双肩怒目瞪着他道:“色狼,你干嘛脱我衣服?”

    “……”

    墨幽浔的脸一黑,说他是色狼,他方才就应该吃了她,都怪那该死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真是讨厌的很。

    “给你换衣服,难道你想穿成这样去见人吗?”墨幽浔咬着牙,有些粗鲁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给扒掉。

    只是看着衣衫不整的叶倾城,墨幽浔的喉结一动,觉得身体的火焰又着了起来,他匆忙起身道:“你自己换,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有些仓惶的逃了出去。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开心的跳下床去寻了衣服换上,然后梳回女子的发髻。

    虽然不知道墨幽浔要带她去见谁,但叶倾城很想谢谢人家,不然她早被墨幽浔给吃了。

    收拾妥当后,叶倾城跟着墨幽浔一起来到花厅,就见一抹矜贵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在欣赏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字画。

    那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叶倾城看见他的容貌后不禁一惊,竟然是今天救了她和墨飞鸾的那个公子。

    她心中一喜正欲去打招呼,就见一旁的墨幽浔一拢衣袖朝着那人一缉唤了声:“小舅舅!”
正文 第205章 墨幽浔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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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如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墨幽浔,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竟然是墨幽浔的小舅舅?

    有谁可以告诉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使了呢?

    先是小姑姑,如今又冒出一个小舅舅,墨幽浔他到底还有多少小长辈?

    江逸亭俊眉一抬,他将手中的折扇展开,肆意潇洒的扇了几下,笑意温朗的看着墨幽浔道:“我怎么瞧着你不欢迎我?”

    墨幽浔唇角抽了几下,欢迎他才怪!他此生最头疼的两个人,一个是墨飞鸾,一个就是江逸亭。

    因为他们分明比他大不了多少,偏偏比他大了一个辈分,真是不公平。

    “不欢迎你,你不也来了?”墨幽浔轻哼一声,他径自在椅子上坐下,一张脸臭的要命。

    江逸亭轻笑一声道:“是啊,而且我来了就不打算走了。去给我备间客房,我在大兴的期间,就住在你这里了。”

    墨幽浔眉心一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着牙吩咐门前的黎风:“给江公子备一间上好的客房。”

    叶倾城见他们甥舅俩之间气氛怪怪的,她轻咳一声,瞅着墨幽浔问:“他是谁啊?”

    江逸亭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叫江逸亭,是西凉的国君,墨幽浔的亲舅舅。”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西凉的国君?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的看着江逸亭,这分明一个翩翩潇洒的公子哥啊,哪里像是一国之君?

    “怎么?觉得我不像?”

    江逸亭看出叶倾城眼底的狐疑,他幽幽一笑道:“可能是因为我们西凉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朝臣忠心为主,所以我这个君王过的太过潇洒了一些。”

    叶倾城:“……”

    这个男人是有读心术吗?怎么连她想什么都知道?而且,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她挥散心底的疑惑,朝着江逸亭抱了抱拳道:“今天多谢江公子出手相救,你既然是王爷的舅舅,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江逸亭点了点头:“你这话我爱听,不过你的夫君可不把我当一家人,你没瞧着他那张臭脸都快想要杀人了吗?”

    叶倾城噗嗤一笑,如果她是墨幽浔,估计也想杀人。这江逸亭简直就是墨幽浔的灾难。

    江逸亭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叶倾城白皙的脖颈上,微微一愣,他收起视线端起桌上的茶问道:“小丫头,这臭小子对你好吗?他如果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舅舅替你报仇。”

    叶倾城皱了皱眉问他:“我能不叫你舅舅吗?”

    这感觉低了一个辈分,有些不爽。看来她不能嫁给墨幽浔啊,又是小姑姑又是小舅舅的,太惨了。

    “当然可以,以后你就叫我江大哥吧。”江逸亭浅浅一笑,余光看向墨幽浔,只见他一张俊脸黑的像锅底,冷的像寒冰。

    叶倾城双眸一亮,激动的点了点头唤道:“江大哥,那你以后叫我十六吧。”

    墨幽浔听着他们的谈话,觉得自己简直要爆炸了,他叫江逸亭舅舅,小十六却要叫他江大哥?

    这不明摆着欺负他吗?
正文 第206章 嫁给我,你就是他的小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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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抬头狠狠瞪了江逸亭一眼,却被他轻飘飘的挡了过去。

    江逸亭视而不见,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道:“小十六,我觉得这里的空气有些闷,带我去府上逛逛吧!”

    “好啊。”

    叶倾城高兴的应着,兴许是她觉得江逸亭能压住墨幽浔,所以对他特别有好感!

    她正欲转身出去,就听墨幽浔咬着牙,阴森的声音道:“小舅舅,你别太过分了。”

    江逸亭耸了耸肩回头看着墨幽浔道:“你小子是担心舅舅我魅力太大?拐跑了你的小妾?刚才我还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现在还真有了。”

    说着他看向叶倾城问:“小十六,不如你跟我走吧?嫁给我,以后你就是他的小舅妈。”

    叶倾城傻了眼,这江逸亭是要搞事情啊?这么明目张胆的挖墙脚,看来是不把墨幽浔放在眼里。

    她干笑两声,有些纠结的样子:“是挺诱人的,不过江大哥你不是喜欢飞鸾吗?”

    江逸亭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飞鸾是谁?

    而墨幽浔听着这话,一副意外的表情看着叶倾城,面色倒是缓和了些许。

    江逸亭正欲反驳,就听叶倾城疑惑道:“你若是不喜欢飞鸾干嘛跟了她一路,还两次出手相助?而且人也抱过了,手也摸过了,江大哥你可不能不负责任的,飞鸾是个好姑娘!”

    “……”

    江逸亭无语,他竟然被这小丫头给算计了?看来她虽然失忆了,但这脑子还在,跟以前一样一肚子的坏水!

    墨幽浔见江逸亭被叶倾城摆了一道,他心情大好,立即乘胜追击道:“原来舅舅早已有心上人,做外甥的一定会帮你。明日我设宴,派人将昭仁请到府上,舅舅可别错过这个好机会啊。”

    江逸亭有些头疼,这臭小子是要和他作对呢?他回头看着他,勾了勾唇角笑道:“好啊,那你就去安排吧。”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

    跟他作对的人,向来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亲外甥,也不例外,谁让他如此没出息!

    江逸亭收回视线,看了叶倾城一眼道:“走吧!”说着大步的走了出去。

    叶倾城匆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花厅朝着王府花园走去。此时正值落日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花园里,仿佛被渡了一层金辉色。

    叶倾城漫步在夕阳中,脸上的表情有些惬意。

    江逸亭看着眼前的叶倾城,她虽然变了容貌,但却不陌生,尤其是这性子,更像真实的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问:“你喜欢他吗?”

    叶倾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谁,她蹙了蹙眉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逸亭停了脚步,看着她脖子上的印记道:“你如果不喜欢他,是不会容许他接近你的。”

    顿了顿他又道:“清绝,失身可以,但千万不能失了心。墨幽浔他不是你的良人,你若丢了心,日后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面色霎时间一变,她抬起头看着他,颤颤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正文 第207章 你凭什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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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抿了抿薄唇,笑的有些无奈:“我是言清绝的结拜大哥,和你哥哥叶凌澈乃是至交知己。

    这一次我来王府主要是为了见你,你哥哥让我给你带句话,太后的寿宴结束后,他会接你出府,让你做好准备。”

    叶倾城还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她咽了咽口水,然后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表情有些崩溃。

    言清绝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和西凉的国君竟然还是结拜的兄弟?她觉得有些乱,脑子里都快成了浆糊,头还有些闷痛。

    江逸亭见叶倾城的脸色不好,忙询问道:“你没事吧?”

    叶倾城想说自己没事,可突然间她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皮一黑就失去了知觉,耳边剩江逸亭有些惊慌的声音叫她:“十六!”

    ……

    是夜。

    君非玉盘膝坐在露天的观星台上,闭目调息,突然他睁开双眼就看见夜幕中一颗星辰从夜空划过,留下一道红色的幽光。

    而于此同时,夜幕中一颗妖异的繁星闪了几下,光芒又瞬间黯去。

    君非玉眯了眯眼睛,目光直直的盯着方才那颗星辰闪现的方向轻哼了一声,语气不屑:“果真是妖星,还真是麻烦不断。”

    他闭上眼睛不予理会,可心却始终无法平复。

    凉王府。

    房间里,叶倾城服了药睡的正香,她突然晕倒可是吓坏了江逸亭和墨幽浔。段崇衍来看过之后,才知叶倾城是疲劳优思过度。

    疲劳说的过去,本来叶倾城今天跟人打了一架,又没怎么吃东西,身子扛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优思,他们却不知道为何?

    墨幽浔深感自责,他守在榻前看着昏睡的叶倾城秀眉蹙起,好似睡梦中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心疼不已,伸手轻轻抚平她的额头,满眼都是关切和温柔。

    江逸亭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他皱了眉看着墨幽浔道:“让她好好休息,你跟我谈一谈吧。”

    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墨幽浔有些不乐意,但有些事情他们还是要谈的。他为叶倾城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凉亭上,江逸亭坐在石桌前喝着茶,他见墨幽浔走过来,便放下了茶杯问:“你待十六是真心的?”

    墨幽浔一掀衣袍在他对面坐下,一双深邃的眸子泛着光辉看着他道:“是,我爱她,此生非她不娶。”

    江逸亭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爱她?自己母亲的仇都报不了,体内的毒解不了,大兴的江山也拿不到,你凭什么爱她?”

    墨幽浔听着这一句句戳心的话,紧握着双手,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冷冷的声音道:“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无能,但母亲的仇我会报,希望舅舅你不要插手。

    如果母亲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舅舅你去涉险。此番舅舅带言清绝入京,可是为了对付北冥邪?如果舅舅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江逸亭并不领情:“不需要。”

    他站了起来,那冷漠的目光看向墨幽浔,语气薄凉:“墨幽浔,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想想你自己如今的处境。你若真的爱她,那就应该放手,别祸害了人家姑娘。”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下了凉亭,消失在了紫竹苑中。
正文 第208章 安泽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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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秋后,这夜风有些微凉,却能使人神智清醒。墨幽浔独自在凉亭上坐了许久,耳边不停的回荡着江逸亭方才说的话。

    他这副残躯的确许不了她什么,但他不想放手,因为小十六是他全部的动力和希望!

    ……

    次日,艳阳高照。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墨幽浔那张有些憔悴的脸,好似一夜未睡。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昨个晕倒了。

    难道墨幽浔这是守了她一夜?

    “小十六,你终于醒了,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墨幽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副紧张担心的样子。

    叶倾城坐了起来,她摇摇头问:“我这是怎么了?”

    “崇衍说你疲劳优思过度,小十六,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墨幽浔握着她的手,昨夜他想了一夜,他等不到太后的寿宴结束了,有些话他想和她说清楚。

    不然他日夜难安。

    叶倾城微微一怔,想来是因为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自己和墨幽浔之间的事情,在加上江逸亭昨天跟她说的那些话,所以才会晕了过去。

    这凉王府她早晚都是要离开的,但墨幽浔放她走,和被自己的哥哥想办法带走却是两种概念。

    如果墨幽浔肯放手,自能少些麻烦。

    但他会吗?

    叶倾城想了想,正欲开口,门外突然传来黎风有些惊慌的声音:“王爷,不好了,出事了!”

    她一愣,狐疑的盯着墨幽浔。

    墨幽浔俊眉一沉,对着外面的人道:“进来说话。”

    黎风推门走了出来,他双手抱拳给墨幽浔和叶倾城见了礼,匆忙禀报:“王爷,刚收到消息,昨夜昭郡王嫡公子安泽瑞,死了!”

    “死了?”

    叶倾城惊了一下,只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昨天她和墨飞鸾才将安泽瑞教训了一顿,夜里他就死了?

    莫非是有人为她出气?是她哥哥吗?还是墨幽浔?叶倾城胡乱的想着,就听墨幽浔沉声问道:“怎么死的?”

    黎风看着他们,有些惊颤的声音道:“是被昭郡王杀的!”

    “什么?”

    叶倾城又是一惊,好似被雷劈到了一样,有些发懵。这昭郡王不是安泽瑞的亲爹吗?到底怎么回事?

    墨幽浔的面色一寒,凌厉的目光落向黎风,阴沉的声音道:“别卖关子,把话说清楚。”

    黎风打了个寒颤,忙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是这样的,昨天安泽瑞被昭仁公主和夫人当街教训,丢了面子,抬回去后还被昭郡王狠狠的骂了一顿。

    这昭郡王妃心疼儿子,怕昭郡王以后不待见这个嫡子,便指使安泽瑞去讨昭郡王的欢心。

    当晚,安泽瑞抱着一个神秘的盒子去见了昭郡王,昭郡王看见盒子里的东西大喜,哪曾想就是安泽瑞带去的这件东西要了他的命!”

    叶倾城听的着急,更是好奇不已:“到底什么东西啊?”

    “就是当日安沐阳让玄机公子打造的那件兵器啊,这东西早被安泽瑞抢了去。

    夫人可还记得,当时安沐阳说想打造一件武器送给自己的父亲当寿礼,而今天就是昭郡王的寿辰。

    原本安泽瑞是打算在寿宴上呈上的,但他等不及,一过了子时便去献礼去了。”
正文 第209章 又惹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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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当然记得,当时还是她帮了安沐阳,才让他见到了玄机公子,为此墨幽浔还受了伤,跟她置气。

    不过,还真如墨幽浔当日所言的那样,那兵器果然落在了安泽瑞手中。

    黎风接着说道:“玄机公子打造的那件兵器名叫双刃剑,这剑中藏着机关暗器,可那安泽瑞却不知道。

    昭郡王在研究双刃剑的时候,触动了剑柄上的机关,那双刃剑中藏着的飞刀射出,正中了安泽瑞的胸口,当场丧命。”

    叶倾城听完黎风的讲诉,便想到了四个字:报应不爽!这安泽瑞也算是自作自受,死了活该。

    一直不曾开口的墨幽浔突然勾了勾唇,轻笑了一声:“看来,本王还真是低估了安沐阳的本事,他这棋下的妙啊!”

    叶倾城听着他这话不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这是安沐阳的杰作?”

    墨幽浔挑了挑眉,语气笃定:“定是和他脱不了关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安沐阳应该是想让安泽瑞在寿宴上出丑,让昭郡王厌恶。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安泽瑞竟然死在了这兵器手里。”

    叶倾城仔细思考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安沐阳故意隐瞒了双刃剑上的机关。

    如果是在寿宴上,昭郡王触动了机关,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那时候宾客众多,昭郡王肯定要给众人一个交待。

    安泽瑞为了脱身,势必会推卸责任,让安沐阳来顶罪。这样的话,就会揭露安泽瑞强取豪夺的事情,如此一来安泽瑞可谓是在众人面前彻底失了颜面,让昭郡王厌恶。”

    叶倾城在想,如果没有昨夜子时发生的事情,那么今天的寿宴,一定会像她推断的这般精彩。

    也许安沐阳只是借此事来打压安泽瑞,却没想到就连上天都在帮他。

    就算昭郡王最后知道了真相又怎样,他已经没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能把仅剩的一个给杀了?

    墨幽浔看向叶倾城,微微一笑道:“没错,正是你推断的这般。所以我说安沐阳下了一局好棋,这个人,倒是有意思。如今想想,安沐阳多年的隐忍,也许等的就是今天。”

    叶倾城眸光一亮:“这应该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总之那个安泽瑞死的好,简直大快人心。”

    黎风突然轻咳了一声,沉着脸道:“王爷,夫人,其实还有一事,你们听完肯定不觉得大快人心了。”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看着黎风,心中疑惑不已。

    黎风叹道:“也是昨天,昭郡王府的小姐安锦瑶和堂妹安馨怡去镇国寺为昭郡王上香祈福,可不知打哪飞来了一只秃鹫,竟然啄瞎了安馨怡的眼睛。”

    叶倾城听完心咯噔一下,她的头皮有些发麻,哭丧着一张脸看着墨幽浔问:“你说,我该不是又招惹上麻烦了吧?”

    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她前头刚欺负了安馨怡,结果她眼睛瞎了。昨个刚教训了安泽瑞,结果人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灾星呢!
正文 第210章 你可够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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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俊眉一沉,眼底眸光微敛:“此事却有古怪。”他眯了眯眼睛,抬头看向黎风:“立即派人去查!”

    “是。”

    黎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有些无力的躺在床上,抱怨道:“你说这是不是冲着我来的?还是说我真的是灾星,得罪我的都没有好下场?”

    想想她入凉王府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有多少人因为她出事了?先是王府的那个三个夫人,然后是国公府的宝哥、风离痕,最后是安馨怡、苏璃、安泽瑞。

    这些人都是得罪过她的。

    有的因她而死,有的因她而伤,有人为也有天意!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光明正大的欺负。

    反观玩阴谋的梅如雪和风灵浅,以及那个行事古怪的风灵宛,似乎并未受到波及。

    这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是什么妖星,而是有人借刀杀人,拿她说事?

    叶倾城好戏抓到了一些灵光,她突然坐了起来,秀眉一沉,在心中沉思。

    到底会是谁呢?这个人一定是跟鬼毒门有关,但有可能不是一个人,也许是两伙人?

    她到底得罪了谁啊?

    墨幽浔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道:“这世上没有灾星?只有人为,你身子刚好就别想那么多了。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

    叶倾城点了点头问他:“江大哥呢?”

    “可能听说昭仁要来,所以跑了!”

    墨幽浔回答的面不改色,江逸亭的确是走了,昨天半夜走的,但他总要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最好能让小十六生气的。

    叶倾城信以为真,她气嘟嘟的吹了口气道:“跑的倒是挺快,不过我觉得他和飞鸾真的很般配。

    你看他们年纪相当,身份又合适,而且有缘。关键一个是你的小姑姑,一个你的小舅舅,就连称呼都匹配。”

    墨幽浔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极是,我也觉得他们十分的般配。改日咱们去找君非玉,只要他一句话,这婚事定成。”

    “找他干什么?”叶倾城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墨幽浔失笑:“他是大兴的国师,肩负大兴的国祚,只要他开口让昭仁和亲西凉,那么皇上肯定会同意。”

    叶倾城听着这馊主意,那小脸一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道:“你可够阴的,婚姻大事,要你情我愿才可以。

    咱们只是觉得他们般配,如果他们互相不来电,你这掺和进去,不是毁人姻缘吗?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墨幽浔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还能安什么心,当然是不希望别人惦记他的小十六了。

    尤其那个人还是他的亲舅舅,不待见他的亲舅舅。

    叶倾城想到昨天墨幽浔和江逸亭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好,她好奇的问道:“我觉得江大哥似乎不喜欢你,你们甥舅之间可是有什么矛盾?”

    提及此事,墨幽浔的神色一黯道:“是因为我母亲,她是西凉的公主却惨死在大兴。

    舅舅那时候还小,并不记得这个长他十八岁的亲姐姐,但却时常听我外公和外婆提起。

    后来舅舅长大后,知道了母亲被人所害。他怪我为人子者,却不能为亲生母亲报仇,所以一直都不喜欢我!”
正文 第211章 二哥好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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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脸上难掩的悲伤,之前她虽然听墨幽浔提起过他母亲的事情,但却未曾细问。

    她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你母亲她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墨幽浔的脸色一寒,眼底闪过一抹焰火,恨意依稀:“是被太后害死的,当年太后嫉恨我母亲得宠,便对她下毒。但她所下之毒,来自于鬼毒门。”

    “太后?”

    叶倾城抓到了一丝灵光,她恍然一惊问道:“前段时间太后遇刺,莫非是你舅舅做的?”

    墨幽浔微微颔首:“是他。”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沉思了片刻后才道:“其实,以你的本事想杀太后简直易如反掌。而你迟迟没有动手,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墨幽浔听着这话眸光一闪,他突然伸手将叶倾城抱住,唇角轻轻扬起:“小十六,你真是最懂我的那个人。

    杀太后容易,但我更想知道,她和鬼毒门有何联系?太后给我母亲下的毒,乃是鬼毒门中的至尊,这种毒极其罕见,非一般人能得到的。”

    “怪不得。但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你舅舅,反而让他误会你无能?”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有些心疼。

    墨幽浔沉声道:“我不想舅舅他卷进来,他是西凉江氏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而且鬼毒门阴险狡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是我和鬼毒门之间的恩怨,我不想连累其它人。”

    叶倾城猜到会是这样,墨幽浔不解释,只是为了保护江逸亭不想让他涉险,受到伤害。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那颗九转乾坤珠,君非玉说那颗珠子只有鬼毒门的圣女才能使用,如果她真是什么圣女,那么她和墨幽浔之间岂不是……

    叶倾城越想越觉得惊心,她总觉得自己掉入了一场困局中,找不到方向,也没有退路。

    ……

    昭郡王府。

    今日本该是昭郡王安于深的寿辰,但好端端的喜事,却突然变成了丧事。

    昭郡王妃因为痛失爱子,哭的昏死了过去,而昭郡王也深感自责,病倒在了床榻上。

    这老子杀了儿子,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对外他们宣称安泽瑞是醉酒失足落水至死。

    是夜,昭郡王府的灵堂上。

    安沐阳身着素镐跪在地上,他腰板挺直,往火盘里烧着纸钱。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头也不抬,仿佛没有听见。

    “二哥真是好本事啊。”

    女子的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步步逼近。

    安沐阳将最后一张纸钱烧掉,缓缓的抬起头,阴沉的目光对上供桌上那黑漆漆的灵位,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他勾了勾唇角,笑意一闪而逝,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子问她:“妹妹是觉得错在二哥?”

    安锦瑶走过来,她在一旁的蒲团上跪下,然后拿起地上的纸钱放在火盘里,那本来快要熄灭的火顿时又亮了起来,火焰腾冲。

    “不,错在大哥,他有今日实在是自作自受。其实,他死了也好,昭郡王府若是落到他的手中,定然会走向覆灭。

    但二哥不同,我相信你可以光耀门楣,将昭郡王府的辉煌传承下去。”
正文 第212章 玉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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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沐阳轻扫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道:“他可是你的亲哥哥,难道你心中就不恨?”

    安锦瑶面不改色,只微微扬唇:“二哥也是我的亲哥哥,我们身上都流着父亲的血。大哥无德无才,难成大器,这一点我还是心中有数的。

    虽然我们是同胞兄妹,但在家门荣辱面前,这点血脉亲情微不足道。”

    她乃是昭郡王府嫡出的大小姐,和安泽瑞都是昭郡王妃所出。虽然养在深闺,但心思敏锐,看事情比较通透。

    权贵豪门其实和皇室宫廷没有什么不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亲情这种东西着实一文不值。

    为了权势,为了荣华,为了家门的荣耀,谁都可以是棋子。

    因为家门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尊贵,而他们也必须为了家门做出牺牲。

    这是福,也是悲。

    安沐阳俊眉一挑,面色淡然:“我知道妹妹你一向聪慧过人。你若是身为男儿身,定然比大哥有出息。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安锦瑶垂眸,望着那刺眼的火焰,声音黯然:“只是希望二哥能够助我,让我得到皇上的恩宠!”

    如无意外,太后寿宴结束之后,她将要入宫伴架。

    皇上身边的妃子虽然不多,但却各有本事,皇后风灵浅背后有风家撑腰,梅如雪虽然无家门傍身,但有皇上的宠爱。

    而她如果要获得皇上的恩宠,只怕不容易,毕竟安家远不能和风家相比!

    安沐阳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叹道:“我以为你会让我助你,逃离苦海。”他知道他这个妹妹有心上人,那个人她苦恋了那么多年。

    安锦瑶面色有些悲伤,眼底的光芒有些迷离,她嗤笑一声,语气凉凉:“逃离苦海?也许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但如果能在入苦海之前,在见那人一眼,她便心满意足了!

    ……

    安阳郡。

    此处距离京城三十里,郡内多山川深谷,乃是入京的必经之地。

    夜色已深,城外的一间破庙里,一个身着宝蓝色锦服的公子负手而立,望着大殿内那尊落满蛛网的佛像,眸光冷锐。

    殿外有脚步声传来,一身着黑衣的男人疾步走进来,他手握长剑双手抱拳,沉声道:“太子,已经准备好了。”

    北冥邪转过身去,他目光一敛,声音冷厉:“韩鸣,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那唤韩鸣的男人应了一声,正欲转身而去,就听暗夜里传来一声肆意张狂的笑声:“哈哈哈,可惜,太子今日所行之事,必败!”

    “什么人?”

    韩鸣抽出长剑将北冥邪护在身后,便见一白影从天而降,藏在殿外的侍卫立即现身,将人团团围住。

    北冥邪眯了眯眼睛,望着殿外那被困住的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袭素白色的衣袍,手中握着一柄十分独特的玉扇。

    借着空中一轮明月的微光,可见那男人面无血色,双眸漆黑深不见底,一双唇红的妖异无比,乍一看好似地狱里的无常,让人不由的心生寒意。

    那人将手中的折扇展开,只闻一股幽香四散伴随着阴森彻骨的声音:“在下,玉扇公子!”
正文 第213章 助你成就一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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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他话音落,周围的侍卫一个个无声的倒下,猝不及防。很快这殿外,就只剩他一人。

    韩鸣大骇,他握着手中的长剑就要迎敌护主,便听北冥邪斥声道:“退下!”他立即收起长剑,后退了一步。

    北冥邪走到殿门前望着那站在夜色里轻摇着玉扇,肆意轻狂的男人,他抬了抬眸,疑声问:“公子知道我所行何事?”

    玉扇公子讥笑一声,声音不屑:“西凉使臣在据此三里外的飞龙谷露宿,太子是想派人行刺他们带来的言清绝,我说的可对?”

    北冥邪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眸光划过一抹杀气。他的确是想刺杀言清绝,因为这个人不能活着到京城。

    一旦让言清绝投奔了大兴的皇上,在想杀他那就难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北冥邪心有疑惑,此行他抛下使臣队伍,先行来此设伏,自认为行事周密,没想到竟然还被人发现了!

    这个男人到底有何来历?

    玉扇公子轻笑一声:“太子与言清绝之间的仇怨,只怕早已天下皆知。如今西凉国君带着言清绝入京,无非是想向大兴献好,太子你定然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太子殿下你就不觉得此事蹊跷吗?”

    北冥邪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根本就是为了诱你而设下的迷魂阵。如果今夜太子动手,必然会死无全尸。”

    玉扇公子的语气极其的笃定,那姿态更是傲然。

    北冥邪猛的一惊,似是不相信自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里。他抬头看着玉扇公子问道:“如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玉扇公子笑了笑道:“如果我告诉你,西凉国君带来的言清绝根本就是假的呢?太子暗中派了多少人追杀言清绝?

    任他言清绝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长了翅膀飞到千里之外的西凉去。所以,从始至终这都是为太子你准备的一场骗局而已。”

    北冥邪听着这话,好似一个晴天霹雳让他的脑海清明了许多。当时言清绝失踪他派了无数人马在各城各郡搜查,但这个人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而一个月后,突然传来消息说言清绝身在西凉。他心急如焚,自是没有细思这其中究竟有没有诈?

    玉扇公子接着说道:“如果西凉国君真的找到了言清绝,他定然会秘密护送言清绝入京,何须将消息放出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太子是聪明人,一定能想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北冥邪沉着眉,那脸色有些难看,是他太着急了,未曾想明白这里面的疑点就贸然前来。

    他看着玉扇公子问他:“公子为何要提点我?”

    玉扇公子挑了挑眉,那阴沉沉的声音带着幽幽的凉意:“听闻太子很是欣赏言清绝身边的谋士薄卿欢,可惜他不识时务。如果太子信任,我可以助你成就一番大事。”

    “哦?口气倒是不小,只是不知本事如何?”北冥邪睨了玉扇公子一眼。

    玉扇公子不急不缓的从怀中掏出一物,笑意阴森的问道:“这个东西,太子殿下可是熟悉?”
正文 第214章 他的确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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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看着玉扇公子手中的东西,面色一惊,他疾步的走出殿外,从玉扇公子手中夺过那东西,仔细查看着。

    那是一片蓝色的衣角,上等的云水锦,上面有青竹纹绣,这东西他在熟悉不过。

    “从哪得到的?”北冥邪拿着那片衣角,目光阴沉的看着玉扇公子。

    玉扇公子笑道:“太子此番入京,必能找到这片衣角的主人,得偿所愿!在下在京城恭候太子。”

    他留下这话,一跃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了破庙里。

    北冥邪紧紧握着手中的东西,目光冷锐,心中卷起了惊涛骇浪久久难平。他将腰间悬着的那块白玉佩取下,和那片衣角放在一起,当日的画面又在他脑海浮现。

    “太子,你没事吧?”韩鸣见北冥邪盯着手中的玉佩出神,不免有些疑惑。

    那玉佩通体白色上面雕刻着龙纹,看上去极其普通。

    北冥邪将玉佩对着空中那轮明月,借着月光可见玉佩中有一个金色的邪字,而这便是玉佩的独特之处。

    “韩鸣,是不是你也以为,言清绝通敌叛国是我捏造的?”北冥邪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他一句。

    韩鸣一愣,就听北冥邪讥笑道:“我并未冤枉他,他的确该死!”

    北冥邪将玉佩收起,紧握着那片衣角,面色阴寒,冷厉的声音道:“计划取消,明日立即入京。”

    他甩袖一挥转身入了大殿,那清贵的背影透着几分决然和落寞。

    ……

    昭郡王这一病,主理府中事物的自然成了安沐阳。

    因为再过几日就是太后的寿辰,为了不触霉头,这丧事只能从简,朝中百官象征性的派了人前来吊唁。

    一时间,这灵堂倒显得有些清寒,像极了普通百姓家的寻常丧礼。

    但让人意外的是,安泽瑞下葬之日,君非玉竟然亲自登门为其做了一场法事。朝中百官知道君非玉去了,纷纷临门拜祭。

    最后这场丧事可谓是风光,也算挽回了昭郡王府的脸面。

    送葬队伍离去后,安沐阳亲自拜谢君非玉,他深深一缉,彬彬有礼,温朗的声音道:“今日多谢国师,只是不知国师为何突然登门?”

    君非玉抿了抿唇角,抬眸看了安沐阳一眼,那清冷的声音毫无温度:“安公子觉得本座为何事而来?”

    安沐阳抬头面露疑色:“请恕在下愚笨。”

    “安公子有今日成就,想必应该感谢两个人吧?”君非玉轻扫了他一眼,那淡然的一撇,好似能窥探人的内心。

    安沐阳面色一惊,他抬了抬眸子颇为赞赏的看着君非玉,赞道:“国师真乃神人也。”

    君非玉问道:“如果这两人有难,公子会怎么做?”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安沐阳扬着头,眸光坚定,神色决绝。

    君非玉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声音道:“今日我来是帮你,亦是帮他们。”

    安沐阳顿时恍然,他面露微笑朝着君非玉又是一缉:“国师的意思,在下明白了。”

    君非玉不在多言,转身便离开了昭郡王府。
正文 第215章 自己不行怪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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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王府。

    叶倾城自从晕倒之后,便被限制了一切自由,一连三日,她被关在紫竹苑静养,都快要闷得发霉了。

    不过,这三日倒是太平,安泽瑞的死,以及安馨怡被啄瞎眼睛的事情,似乎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但叶倾城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一日,叶倾城无聊的躺在藤椅上磕着瓜子,就听墨飞鸾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小十六,小十六!”

    她抬头望去,见墨幽浔领着墨飞鸾从紫竹林中走了过来。

    墨飞鸾看见她,立即飞奔了过来,哭嚎着道:“小十六,我对不起你。墨小三说你前几天晕倒了,你有没有事啊?

    我想来看你,可墨小三不让我进来,说是怕我打扰你休息。呜呜,小十六你告诉我,你晕倒是不是墨小三对你做了什么禽兽事?”

    叶倾城唇角一抖,看着墨飞鸾这内疚自责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什么叫墨小三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事?

    难道……

    她大囧,不禁抬头狠狠的瞪了墨幽浔一眼。

    墨幽浔唇角微扬,笑意浅浅的看着她,眼底尽是敛不住的温柔。只是他却不解释,好似乐的被人称为禽兽一般。

    叶倾城暗骂他腹黑,她忙轻咳一声,拉着墨飞鸾的手道:“你真是太高估他了,就他那本事,还不至于让我三天下不了床。”

    墨幽浔听着这话,那脸一黑,眼底的火噌的一下烧了起来。他的小十六这是在怀疑他的能力?

    好,很好!

    墨飞鸾果然一脸怀疑的回头看了墨幽浔一眼,她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声的问着叶倾城:“这么说来,墨小三他……”

    不待她说完,墨幽浔突然怒斥一声:“墨飞鸾!”

    墨飞鸾被他吓得打了个了哆嗦,她一脸愠怒,回头瞪着他怒斥:“凶什么凶啊?自己不行怪谁啊?”

    叶倾城噗嗤一声,这被闷了三天的心情顿时畅快了许多。谁让墨幽浔这么霸道,关了她三天,不出这口恶气她不甘心。

    墨幽浔一张脸黑成了锅底,可偏偏这种事情又无法解释,他虽然生气但看着叶倾城脸上开心的笑容,所有的怒气却都又散了个干净。

    他幽幽一叹,目光缱绻的看着叶倾城。看来这辈子他是栽在她手中,逃不掉了。

    “黎风。”

    墨幽浔唤了一声,便见黎风端着托盘走了过去。

    叶倾城瞧见托盘里的东西有些诧异,托盘里是两件男人的衣裳,还有两张面具。

    墨幽浔走过来,将叶倾城从藤椅上拉了起来,满是宠溺的声音道:“本王来给夫人你赔罪了,今天本王作陪,夫人你随便逛,随便惹事,想虐谁就虐谁,有什么事本王担着。”

    叶倾城挑了挑眉,敛着笑意:“算你识相。”她高兴的接过黎风手中的东西,对着墨飞鸾道:“走吧,我们进去换衣服。”

    墨飞鸾眼睛微微一亮,她上下打量了墨幽浔一眼,笑道:“墨小三,你可以啊。”

    墨幽浔阴沉沉的扫了她一眼:“这兴许是最后一次,小姑姑和十六一起逛街了,还望小姑姑珍惜。”

    墨飞鸾咬着牙,手指他怒道:“你……你敢威胁我?”
正文 第216章 那就只能被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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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冷不防的就听叶倾城威胁的声音道:“墨小三,不准欺负飞鸾,不然以后休想在爬本姑娘的床。”

    “……”

    墨幽浔的表情一僵,心中是凄苦万分,他就是不欺负墨飞鸾,她的床也不好爬啊!

    他都已经被拒之门外很久了!

    墨飞鸾看着墨幽浔怂了的表情,她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满满的都是挑衅,然后得意洋洋的跟在叶倾城身后回房换衣服去了。

    墨幽浔有些头疼的揉着额头,看来他必须想个办法把碍眼的墨飞鸾给弄走!

    一旁的黎风忍着笑意看着他们家主子生无可恋的样子,只觉得奇妙。原来遇到对的那个人,什么样的百炼钢都能化作绕指柔。

    他们家王爷,将所有的包容、所有的爱和温柔统统都只给了夫人。

    叶倾城和墨飞鸾换好衣服后出来,就见墨幽浔也换了衣服,戴着面具,那模样倒像是保护她们的侍卫。

    看着他,叶倾城心中有些暖意,她走过去,薄唇一勾问道:“是不是今天,我想干什么都可以?”

    墨幽浔点了点头。

    “那就去南风馆吧,上一次没去成真是太遗憾了,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去见识见识美男。”

    叶倾城一脸的期待,完全无视墨幽浔那张黑脸,她拉着墨飞鸾的手,转身出了紫竹苑。

    墨飞鸾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墨幽浔,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匆忙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道:“小十六,你太厉害了。”

    叶倾城扬了扬眉道:“对付男人就必须这样,绝不能纵容着他,顺着他,让他觉得我们好欺负。”

    她轻哼一声,心中爽快了许多。墨幽浔不喜欢她逛南风馆,她偏要去,气死他才好,谁让那天那个混蛋欺负她来着!

    墨幽浔也算是摸透了叶倾城的脾气,这个丫头睚眦必报,什么事情都敢做,而他根本就压不住她。

    既然压不住,那就只能被压了!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他的小十六掉进美男窝中,万一她又看上哪个小白脸怎么办?

    墨幽浔越想越觉得不妥,他回头一个凌厉的眼刀丢给了黎风,黎风会意,只觉得心底骤然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离去,执行他家主子交待的“特殊”任务去了。

    这任务如果做不好,他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黎风在心中哀叹,他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叶倾城不知道墨幽浔正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她满心欢喜的出了门,和墨飞鸾人手一只折扇,翩翩潇洒的走在大街上。

    就是这容貌有点太普通了,放人群里就是找不出来的那种。不用想也知道是墨幽浔的主意,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不会惹人注意。

    叶倾城拉着墨飞鸾朝着南风馆的方向走去,谁料墨幽浔突然拦住她们,他指了指一旁卖饰物的摊子对着叶倾城道:“买个剑穗送给我!”

    “想要不会自己买吗?”叶倾城翻了白眼,拉着墨飞鸾就要往前走。

    墨幽浔却握着她的胳膊,不依不饶:“我就要你买给我,不买今个哪也别去了!”
正文 第217章 腹黑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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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抽了抽唇角,她突然觉得墨幽浔无赖起来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有些幼稚。

    她撇了撇嘴道:“买买买,买给你还不行吗?”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

    叶倾城拉着墨飞鸾来到那卖饰物的小摊前,摊主的货物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配饰都有。

    她扫了一眼,最后在角落的位置看见一个很不起眼的黑檀木雕花纹挂着同心结的剑穗。

    “就它了!”

    叶倾城将剑穗拿起来,然后递给墨幽浔。

    墨幽浔看了一眼,轻笑道:“我很喜欢,帮我系上。”

    “……”

    叶倾城总觉得墨幽浔今天有些怪,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满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三两下将剑穗系在了他手中的佩剑上,催促道:“好了,快点给钱,走人!”

    墨幽浔从怀中摸出一两碎银扔给了那小贩,然后勾了勾唇角,轻柔的目光落在那寻常不过的剑穗上,心中满是欢喜。

    他的小十六眼光真是好,这剑穗他很喜欢,虽然花的是他的钱,但是她挑的,尤其是剑穗上那红色的同心结。

    永结同心,多么美好的寓意啊。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笑意浅浅的看着叶倾城的背影,他微微抬头望着远处,暗想黎风的计划应该成功了吧?

    叶倾城买完剑穗便没有在耽搁,她和墨飞鸾一路说说笑笑,直奔着南风馆的方向而去。

    只是她们还未走进,就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小十六,好像是南风馆着火了。”

    墨飞鸾紧张的抓着叶倾城的手,这南风馆她虽然没有去过,但知道位置,看火着起来的方向,正是那里。

    叶倾城诧异不已,有从南风馆那边过来的人,从她们身边经过疑惑道:“这好端端的馆子怎么就着起了火?真是奇怪!”

    “要我说是流年不利,前段时间醉春楼刚烧掉,如今这南风馆也被烧了。不知是不是这些青楼馆子得罪了哪路神仙?”

    听着这话,叶倾城顿时反应过来,她匆忙回头去看墨幽浔,就见他手中握着长剑身姿挺拔的跟在她身后,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叶倾城想到方才墨幽浔的反常,什么买剑穗?分明就是拖延时间。

    她松开墨飞鸾的手朝着墨幽浔走过去,满脸怒色的质问道:“是不是你的杰作?”

    墨幽浔不曾想他的小十六这么聪明,他挑了挑眉,面不改色的说道:“如此伤风败俗的地方,早该烧了。

    之前你说醉春楼害了许多良家姑娘,这南风馆也好不到哪里去?难道你忘了,之前差点就被人卖进去?所以,我这是为你报仇!”

    叶倾城实在忍不住,狠狠的一脚踢过去怒道:“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去,墨幽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卑鄙?”

    不是不能烧,最起码让她见识见识里面的美男到底有多热情啊?如今可好,什么都瞧不见了。

    这混蛋还真是腹黑无敌!

    墨幽浔生受了她这一脚,他俊眉微沉,有些委屈的说道:“夫人,那里面就一群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如果夫人乐意,今晚本王一定伺候好夫人,包你满意。”

    叶倾城磨着牙,眼底凶光乍现,怒吼一声:“滚!”
正文 第218章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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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猛的推开墨幽浔,转身就往回走。

    墨飞鸾跑过来,丢给墨幽浔一个白眼,幸灾乐祸的说道:“墨小三,你死定了。你太自以为是,从来都没想过她喜不喜欢,乐不乐意?

    十六不过就是好奇,想要去南风馆看看新鲜而已。怎么,你是怕自己没有魅力,比不过南风馆里的那些小倌?”

    墨幽浔听着她的话,面色一变,竟然无语反驳她,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墨飞鸾见他不说话,也懒得教训他,她轻哼一声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样很容易失去她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去追叶倾城去了。

    但墨幽浔万万没有想到,不久之后墨飞鸾的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让他痛不欲生,追悔莫及。

    墨飞鸾追上叶倾城,拉着她的胳膊道:“十六,你别生气了,其实墨小三只是怕你被美男勾了魂,他那是在乎你。”

    叶倾城苦笑一声道:“你不用替他说好话,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有点累了。”

    墨幽浔给她的爱让她觉得沉重和压抑,和他在一起,她没有自由,也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的爱情她真的消受不起。

    但好在,她快要解脱了。

    “十六。”

    墨飞鸾心疼的看着她,其实她能看的出来,叶倾城心中藏着很多心事,好似从未真正开怀的笑过。

    叶倾城拍了拍她的手正欲开口,就听一阵马蹄和嘶鸣声传来,她抬头望去见三四匹骏马好似受了惊吓在大街上狂奔。

    路边的行人匆忙的让开,但有三个五六岁的孩子却浑然不知,蹲在大街上正玩的兴起。

    “啊,孩子!”

    墨飞鸾看着这一幕,吓得惊叫一声。

    叶倾城愣了片刻,就见墨幽浔纵身一跃飞了过去,他快速的抱起两个孩子。

    但还有一个却是无暇顾及,叶倾城见状立即飞奔过去,她抱起那个正在大哭的孩子,就听马蹄声临近,抬头间便见三匹骏马并列飞驰而来,已然是躲不掉了!

    “十六!”

    墨幽浔红了眼嘶吼一声,他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暗器飞出去,正中其中一匹骏马,只听一声嘶鸣那马失了前蹄栽倒在地上。

    几乎同一时间,另外两匹马也被人用暗器所伤,但其中一匹骏马的马蹄已经扬起,眼看就要踏下。

    叶倾城下意识的将孩子护在怀中,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了出去。恍惚中,她看见黑檀木的剑穗在空中划过,伴随着血溅而出的声音。

    是墨幽浔替她当过了这一劫。

    但因为墨幽浔推她的力道过大,叶倾城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跌去,后脑正撞上了一根柱子,顿时疼痛感袭来,让她失了力气。

    摇摇欲坠间,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托着她的腰将她稳稳的抱住。

    叶倾城皱了皱眉,忍着痛意抬起头来,目光触到那人的那一刻,她瞬间怔住,眼底满满的都是震惊。

    怎么会是他?

    那五官相貌,那双眼睛,没有错!

    是他,那个一枪将她打死,抱着她说生生世世都会记住她的人,长离!

    此刻,就在她眼前!
正文 第219章 可怕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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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盯着眼前的人,脑海突然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仿佛打开了她久封的记忆之门。

    只瞬间的功夫,那些记忆好似要将她撕裂一般,痛的她头冒冷汗,心底发寒。

    耳边有痛彻心扉的声音传来,仿佛在质问谁:“北冥邪,你想要杀我?为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叶倾城看见男人手中的剑朝着她刺去,那声音冷酷而又无情:“言清绝,你去死吧!”

    “啊……”

    叶倾城突然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声,她不停的摇头,好似在抵触脑海中的记忆。

    墨幽浔疾步走过来,他一把将那个正在抱着叶倾城的男人推开,满脸着急的问她:“十六,你怎么了?”

    叶倾城捂着头,脸色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她拼命的挣扎着,可脑海的记忆如洪水猛兽一般冲了出来,那血淋淋的现实,一幕又一幕,清晰的在她脑海中浮现,肆无忌惮的践踏着她。

    是恨、是悔、是痛、也是伤!

    “哈哈哈。”

    她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悲呛,泪痕满面。

    “小十六,你到底怎么了?”

    墨幽浔从未见过这样的叶倾城,他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掩饰不住的惊慌,心都提到了嗓子里。

    叶倾城突然用力推开他,那一双猩红的眸子满是滔天的恨意,阴森而又冷厉的声音斥道:“不要碰我。”

    她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一旁那面犯狐疑的男人。

    她都想起来了!

    他是长离,也是北冥邪,两世她都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上,可笑的是两世她都喜欢他!

    命运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可怕到让她觉得心惊。

    虽然她不想承认,也不愿接受这些记忆,但她不能自欺欺人。这段记忆属于言清绝,也属于她叶倾城。

    因为她们本就是同一人,只是历经了前世今生,做了一场冗长的梦,如今梦该醒了。

    而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言清绝,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叶倾城了。

    北冥邪被她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她的眼神好似一柄利刃,似乎要穿透他的心脏,让他觉得惊颤和害怕。

    可是他不认识他,只是这感觉很奇怪。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叶倾城面色肃寒,目光清冷,仿若不认识他一般。

    只是她眼底划过一抹冷锐的幽光,那有些阴森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直入心底,让北冥邪不禁打了寒颤。

    他看着叶倾城转身离去,那清瘦的背影好似透着一丝落寞悲凉,无端的让人觉得心疼。

    北冥邪皱了皱眉,心中的疑惑越深,便见一声惊声传来:“十六。”

    他抬头看去,就见叶倾城的身子软软的倒下,那唤她十六的男人正将她抱在怀中。

    他微微垂眸看着他们,默默的在心中念着那个名字,十六?似乎在哪里听过?犹疑间,那三人已经消失在了大街上。

    “主子,你没事吧?”韩鸣上前来询问道。

    北冥邪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笑道:“久闻大兴盛男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走吧!”

    他散去心底的疑思,转身离开了这里。
正文 第220章 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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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今日是收到了玉扇公子的传信,让他前往布衣街,说是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不曾想在半路上看到马匹受惊,便出了手相助,只是他总觉得那三人举止怪异,尤其是那个叫十六的男人。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但他自己又说不清楚。

    北冥邪有些烦躁的抚手揉了揉额头,失神间突然撞上了一人,那人“哎呦”一声,手中的包袱掉在了地上。

    他抬头一瞧原来是个姑娘。

    “不好意思,姑娘你没事吧?”北冥邪关切的询问着她。

    那姑娘摇摇头,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东西,北冥邪弯腰想要去帮她,却瞧见那包袱里面是一件男人的锦袍。

    上等的云水锦缎,宝蓝色,缎面上绣着青竹。

    北冥邪面色一惊,他匆忙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仔细看了看,那衣服衣袖上少了一块,而少的那一块,就在他的手中。

    “这衣服,从哪来的?”

    北冥邪抬起头,那冷锐的目光略带凶光盯着对面那姑娘。

    那姑娘吓得一个哆嗦,颤颤的声音道:“这是姐姐的衣服,我见衣服上破了一个洞,所以想修补好还给她。”

    “什么姐姐?说清楚!”

    北冥邪紧握着那件衣服,心中好似泛起了波涛,有些紧张还有些害怕。

    “就是……凉王的小妾,十六姐姐!”那姑娘怯生生的回道。她正是风府的二小姐,风灵宛,当日叶倾城救下她后,将这衣服扔在了地上。

    她见这衣服的布料上等,又因为是救命恩人之物,所以一直留着。

    北冥邪听着十六这两个字,冷不防的便想到了方才那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仿佛有什么头绪在脑海徘徊,他却一时抓不住。

    “你把话说清楚,这衣服到底是怎么来的?”

    北冥邪一双眸子顿时阴沉了起来,这件衣服分明是言清绝坠崖那天穿的,衣袖上的划痕正是出自他手。

    风灵宛害怕他的眼神,她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将事情的始末道了一遍。

    北冥邪听后,浑身一震,犹如一道霹雳从头落下,他恍惚了片刻匆忙问道:“你遇到她的时候,是哪一天?在什么地方?”

    风灵宛想了想,笃定的回道:“是血月发生后的第一天,在永安城外的深山里。”

    血月?永安城外!

    北冥邪又是一震,他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一定是哪里错了?到底是哪里错了?他怎么可能会是……”

    他突然闭上眼睛,心乱成一团,耳边又回荡起那人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太子想要天下,就必须拿下大兴。微臣有一计,太子可以通敌叛国之罪,抄了我言相府,对外宣称我趁乱潜逃,手中握有北冥命脉机密。

    到时候大兴帝王,一定会派人来寻我,届时我假装投敌叛变,在大兴做内应,窃取大兴重要情报,以助太子行事。”

    北冥邪睁开眼睛,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紧紧的握着腰间的那块玉佩,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什么假装投敌叛变助他行事?分明言清绝就是大兴派来北冥的细作!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正文 第221章 她的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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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从她六岁那年开始,在那片开满桃花的林子里,她遇到一个男孩,那个男孩说长大后会娶她。

    她记住了他的承诺,等了他十五年,最后等来的却是他要了她的命!

    叶倾城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

    她为了帮助他,不惜化身成言清绝做了北冥国的相国,暗地里为他清除势力,只为完成他的夙愿。

    她用了三年的时间,为他肃清了仇敌,铺好了路。但他有更大的野心,他想一统江山,做天下的霸主。

    为了成全他,她不惜犯险,为他谋划,想出了一招假通敌的计谋想要借此接近大兴的帝王,取的他的信任,做北冥邪的细作。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北冥邪竟然假戏真做,她一心一意爱了十五年的男人,原来一心想要除掉她。

    也许北冥邪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天,她在那件蓝色的云水锦缎衣袍里面穿了三年来不曾穿过的女装,想要在临走前,给他一个惊喜,倾诉自己的心意。

    山崖上,当北冥邪那一剑刺下的时候,她才知,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头来不过就是一场笑话。

    那一剑未曾刺中她的要害,却划伤了他的衣袍,闪躲间让她失足坠落了山崖。

    掉下去的那一刻,她将自己珍藏了十五年的玉佩还给了他。

    她很想问他,为何忘记了当年的承诺?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的梦醒了!

    叶倾城睁开眼睛,外面折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有些不适应的闭了闭眼睛,然后缓缓的睁开,就听墨飞鸾有些哭腔的声音传来:“十六,你终于醒了,你快吓死我了!”

    她抽着鼻子拉着她的手,不停的问她:“十六,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叶倾城侧眸看着墨飞鸾那一双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她扯了扯嘴角,有些暗哑的声音道:“没事,就是有些口渴。”

    墨飞鸾匆忙起身去给她倒茶。

    叶倾城坐了起来,她望着窗外的阳光出神,淡淡的声音问:“他呢?”

    “昨个,墨小三他守了你一天,今早西凉和北冥的使臣今日入京,皇上下旨让他代为接见。他临走前不放心你,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墨飞鸾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又道:“十六,你别生墨小三的气了,昨天你晕倒可是把他吓坏了,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他那么害怕过,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昨夜叶倾城突然晕过去,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因为担心,她便留在了凉王府,亦是亲眼目睹了墨小三对叶倾城的关心和在乎。

    叶倾城端着茶杯,突然冷笑了一声,她是恨北冥邪负了她一番情意,但她更恨的却是鬼冥绝,又或者说是墨幽浔。

    她死在北冥邪之手,始作俑者便是鬼冥绝。

    如果没有鬼冥绝的推波助澜,北冥邪也不会忌惮她,一心想要除掉她?可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鬼冥绝和墨幽浔竟然是同一人。

    若是鬼冥绝,她或许还能原谅,但墨幽浔,她永远也不可能原谅他!

    因为她和墨氏皇族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正文 第222章 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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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她爹叶重阳还是大兴的首席御医,却因为没能医治得了舒贵妃,而丧了命。

    先皇极其宠爱舒贵妃,他痛失挚爱,震怒下将她爹叶重阳以及所有负责医治的太医、伺候的宫女、太监等人一并处死,为舒贵妃陪葬。

    舒贵妃,便是西凉的公主,墨幽浔的娘。

    那时候,她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后来她娘带着年仅三岁的哥哥,逃离了京城,隐居避世,将他们兄妹二人抚养长大。

    六岁之前,她唯一的记忆,就是那片桃林以及桃林中她遇到的男孩。那个男孩救了她,但他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只落下一枚玉佩。

    那玉佩对着光,可见里面有个金色的邪字。

    娘说,这玉佩乃是北冥皇室之物,而这个邪字,便是北冥国的太子,北冥邪!她记住了他的名字,也记住了他的承诺。

    十八岁那年,她母亲病逝,临终之前告诉了他们兄妹真相,那时候他们才知自己的爹爹被人害死。

    葬了母亲后,她和哥哥立志要为父报仇,但没过多久先皇就病死了。

    都说父债子偿,先皇虽然已死,但他儿子还在,大兴的国祚还在。

    她帮助北冥邪,做北冥的相国,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情字,也是为了报仇,她要摧毁大兴的国祚,让墨氏皇族覆灭。

    想到这些,叶倾城的心就痛的揪在了一起,她捂着胸口满心的悔恨,悔不当初。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偏偏让她来到了仇人身边,还喜欢上他?

    为什么她没有听哥哥的劝告,收住自己的心?

    可即便是如今,她找回前世言清绝的记忆,但那段埋藏在言清绝心中十五年的爱,于叶倾城来说,早已是过往。

    对北冥邪,她心中更多的是不甘心,但对墨幽浔,却是心痛,痛到她无法呼吸,又恨又悔。

    她父亲因为墨幽浔的母亲而死,死在了墨幽浔的父亲之手!而她和墨幽浔竟然……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段孽缘?

    不,不能继续下去了,这一切,是时候该做一个了断了。

    “十六,你怎么了?”

    墨飞鸾听着叶倾城的笑声,心中有些发怵,她总觉得小十六好似变了,但却又说不出什么地方变了。

    叶倾城回过了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敛着心底漫天的痛楚,凉凉的声音道:“我没事。”

    墨飞鸾知道她有心事,也不想勉强她,她起身道:“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不然墨小三回来肯定要骂我不会照顾你,十六你先等着。”

    说着她便出了房门走了出去。

    叶倾城静坐在床上,胡乱的想着事情,直到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云汐的声音:“夫人,这是管家刚才收到的,指名给你的!”

    云汐递过来一封信,信口用火漆封着。

    叶倾城接过那信,淡淡的声音道:“你出去吧!”

    云汐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狐疑,觉得他们家夫人有些奇怪。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没有在意,微微一福转身退了出去。

    云汐走后,叶倾城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笺,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写的龙飞凤舞,并未署名。

    她看着信上的内容,眯了眯眼睛,突然将信笺揉成一团,冷笑了一声:“还真是阴魂不散!”
正文 第223章 摩斯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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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将手中的信笺用内力摧毁化作了齑粉,时隔多日,这随着记忆一同被封印的内力,也被她找了回来。

    她年少时曾拜高人为师,所修习的内功与普通人不同,这内力在她体内,即便是在高深的人也探不出来。

    用则出,不用则隐。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段崇衍都没有发现她身怀内力的原因。

    叶倾城将手中的齑粉散去,她起身来到书桌前,研墨、提笔脑海有些不停使唤的在宣纸上写下一串字符。

    写完后,叶倾城恍然一惊,她匆忙放下狼毫笔,拿起手中的信笺看了一遍,面色一变:“这是…摩斯密码?怎么可能?我娘怎么会这种东西?”

    她下意识写下的这串字符的确是摩斯密码,这密码也是藏在言清绝的记忆中的,是小时候她娘亲自教给他们兄妹俩的,说是传书用的特殊文字。

    以前的言清绝和现在的叶凌澈也许不知道这密码叫什么?

    但她知道!

    她来自21世纪,之前在组织里,她时常要破解一些用摩斯密码写的秘密情报,所以她熟知这种东西!

    正因此,叶倾城才觉得奇怪,因为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叶倾城愣了半响,她突然闭上眼睛仔细在脑海中整理着言清绝的那些记忆,这么一理,她竟然真的找到了很多的可疑之处。

    她和叶凌澈兄妹俩竟然会很多现代人才懂的东西,不仅是摩斯密码,还有现代的医术、兵书等等,而这些竟然都是他们的娘教的。

    难道……

    叶倾城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惜她娘已经死了,不然她肯定要去问问她,是不是跟她一样,来自未来时空?还是说,这些东西,是另外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教给她娘亲的?

    看来这答案是不好找了!只是她很疑惑,她娘到底是什么人?记忆中,她娘是个温柔的女人,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凌月柔。

    小时候,他们居住在医仙谷,她娘亲的医术出神入化,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她的天赋不如哥哥,所以医术只学了个七七八八。

    但这七七八八的医术,可是比宫里的太医要厉害的多,比段崇衍也不差!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他哥哥叶凌澈,可是尽得她娘亲的真传!

    还有,言清绝的记忆中,那藏着九转乾坤珠的簪子,是三个月前一个云游的老道士赠给他的。

    这老道士与叶倾城遇到的那个黑眼瞎子倒是很像。也就是说,有人暗中助她,而且此人来历不凡?

    叶倾城想着这些没有头绪的事情,有些头疼,她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挥散心底的思虑。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在想其它的吧!

    她收起信笺,找出那狐妖给她的那只骨笛,然后站在窗前吹奏了起来。

    不多时,便有一只七彩的布谷鸟飞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叶倾城收起骨笛,温柔的抚了抚布谷鸟的羽毛叹道:“哥哥看见你一定很开心,其实他说的没错,我真是没有出息。”

    一个北冥邪竟然就把她害成这样!如果她哥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估计会一掌劈了她。
正文 第224章 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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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自嘲的一笑,她将信笺绑在布谷鸟的腿上,然后抬起胳膊道:“去吧!”

    那布谷鸟好似通灵性一般,展翅飞向了天空。

    她想起言清绝在北冥的时候,就是靠着摩斯密码和叶凌澈互通书信,即便这信不慎落入了别人手中,也破解不出里面的内容。

    “十六,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墨飞鸾推门走了进来,她见叶倾城站在窗前,匆忙将手中的东西搁下跑过去道:“你身子还没好,不能吹风。”

    说着她将窗子关好,拉着叶倾城道:“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一定饿了,我让厨房做了几个可口的小菜,快来尝尝。”

    叶倾城听着她关切的话,心中酸酸涩涩的,其实上一辈的恩怨与他们何干?何况这是她的前世?

    但她既然穿越了千年,在前世重生,自然要继承前世的一切,包括仇和恨。可即便她能放下仇恨,也不可能和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她的心没有那么大。

    更何况,她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使命是什么?逆天改命,找到造成她命运凄苦的根由,将其除去。

    但如果这根由是大兴的国祚,是墨氏皇族呢?

    北冥邪杀了她,而鬼冥绝是帮凶,如果不是为了报仇,她不会赴北冥去做国相,如果先皇没有杀她父亲,她不会报仇。如果舒贵妃没有被人毒害,她父亲不会死。

    到底,根由在哪?

    叶倾城越想,这脑子就越乱!

    “小十六,你到底怎么了?”墨飞鸾见她出神,那眉心蹙在一起,脸色泛着淡淡的忧伤,心事重重的样子。

    叶倾城回过了神来,她摇摇头散了心思,拿起桌上的筷子道:“飞鸾,你别担心,我没事的,谢谢你陪着我。

    对了,太后寿宴那天你穿的漂亮一点,也许在宴会上你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她若无其事的调侃着墨飞鸾,唇角泛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

    墨飞鸾听着这话小脸一红,嗔怒一声:“你又笑话我?”她托着下巴轻叹一声,不禁又想起了那个救了他的公子。

    叶倾城见墨飞鸾有些魂游,她微微一笑不在多言,想来太后的寿宴一定会很精彩,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只是不知,那个给她送信的人到底是谁?

    ……

    相国府。

    花园里的凉亭上,两个风姿俊秀的男人正在对弈搏杀,就听布谷鸟的声音清脆的传来。

    叶凌澈剑眉一挑,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就见那七彩的布谷鸟落在他的胳膊上。

    他扬了扬唇角,笑意温煦,低头看着那只布谷鸟,神色里满是欢喜。

    坐在他对面的人,抬了抬眸子轻扫了一眼叶凌澈,淡淡的声音道:“谁的信,把你高兴成这样?”

    叶凌澈将布谷鸟上的信笺取下,抿了抿唇道:“我妹妹,你要看吗?上次我在信中提到了你,你不想看看她回信上都说了什么?”

    君非玉看着叶凌澈递过来的信笺,有些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他蹙了蹙眉别开目光,冷冷的声音道:“没兴趣。”
正文 第225章 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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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耸了耸肩,他一边展开信笺一边抱怨道:“我妹妹到底哪点配不上你了?”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突然抬起头看着他问:“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凉王的那个小妾了吧?”

    君非玉的脸色一沉,他眯了眯眼睛,浑身散发着一股幽寒冷厉的气息,好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给冰封住。

    叶凌澈瞧着这架势,忙道:“得,算我没说,你赶紧收敛一下。不然我没见到自己的妹妹,就被你给冻死了。

    我告诉你,我妹妹的性子很火爆的,你要是谋杀我,小心她找你报仇!我敢打赌,你如果见了她,定降不住她,不过你和她到还真是绝配。”

    一冰一火,可不就是绝配。

    君非玉唇角抖了几下,这世上他唯一降不住的只有那个丫头。那丫头真是天生的灾星,麻烦不断,偏偏命硬的很,真是让人头疼!

    他轻哼一声,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却见白日空中,一颗星辰璀璨的闪耀。

    君非玉突然站了起来,他仰望着天空,看着那颗闪闪发光的星辰,心底不禁一惊。

    她这是要归位了?

    “你怎么了?”

    叶凌澈见君非玉盯着天空出神,他好奇的看了看,那空中只有几朵云彩,偶有飞燕掠过,有什么好看的?

    君非玉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沉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他便迈步下了凉亭,飘然离去。

    叶凌澈摇摇头,他收回目光,展开手中的信笺仔细看了一遍。过了许久,他才将信合上,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总算是回来了。”

    他起身,绣袍一挥睥睨而立的唤道:“玄武!”

    ……

    凉王府。

    叶倾城吃过饭后,墨飞鸾拉着她在花园里散步消食,两人沿着青石小路,走在小月湖边,那凉爽的秋风从湖面吹来,格外的舒服。

    “你给太后准备了什么寿礼?”叶倾城好奇的问着墨飞鸾。

    墨飞鸾撇撇嘴:“一本手抄的佛经,怎么样,够心意吧?”她俏皮的一笑,那表情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叶倾城能看的出来,墨飞鸾和太后之间的关系,表面上谦恭孝敬,暗地里则是争锋相对。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和太后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太后不喜欢我跟我娘,我问过我娘,但她不肯说。我只知道,她们曾经并称为京城双姝,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可惜命却不同,她们一个嫁给了相貌堂堂的太子做了太子妃。一个却嫁给了年近四十的皇上,做了妃子。”

    墨飞鸾轻叹一声,心中有些凄凉。她知道,她娘对她父皇并无感情!她娘只是被家族利用的一颗棋子,是一个可怜人。

    只是她当真不知道,太后为何不喜欢她和她娘,且处处刁难?

    叶倾城听着这话,随意的说道:“一个女人恨另外一个女人,无非只有两种。要么是嫉恨对方长的比她漂亮,抢了她的风头。要么就是恨对方抢了她心爱的男人!”

    “抢男人?”

    叶倾城和墨飞鸾反应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口,她们四目相对,满脸的的惊讶,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两人正在诧异间,就听云汐禀道:“夫人,国师求见!”
正文 第226章 美色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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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秀眉一挑,脑海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些儿时的画面来,她勾了勾唇角,有些感慨。

    真没想到君非玉这个名字竟然是前世的她给他取的。

    那个老妖怪如果知道了她就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女孩,不知道是何反应?也许,他早已忘了吧?

    “十六,我没听错吧?国师要见你?”

    墨飞鸾有些激动的拉着叶倾城的胳膊,双眼放光兴奋不已。她回京后,还没见过君非玉呢。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抬了抬眸轻笑道:“你不怕他?”

    墨飞鸾昂首挺胸,无所畏惧的样子看着她道:“不是有你罩着我吗?我怕什么?”

    “那好,给你个机会捉弄捉弄他。”叶倾城说着俯身凑到墨飞鸾耳边低语了一番。

    墨飞鸾听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个修炼了上万年的老妖怪,死不了的!”叶倾城轻哼一声,心中还有些愤愤不平。

    虽然他们两人小时候有交集,甚至君非玉的性命都是她救的,但她失忆这段时间和君非玉结的梁子太大了。

    在说她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怎么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请国师进来。”

    叶倾城挥手示意云汐,然后叮嘱墨飞鸾:“你待会可别胆怯,我告诉你那老妖怪一双眼睛贼的很,你可一定要挺住。”

    墨飞鸾听着她的话不免有些心慌腿软,那可是君非玉啊,整个京城谁也不敢得罪的人物,念念咒施施法,就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弄死。

    可她今天竟然要戏弄他?会不会死的很惨啊?

    墨飞鸾正想着,就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她猛的打了个哆嗦,就见云汐引着君非玉正朝着她们走来。

    此时夕阳正落,那金辉色的光芒璀璨的耀眼,只见君非玉一袭出尘不染的白衣锦袍,面如冠玉略带一丝冷峻,一双凤眸清俊而冷傲,那风姿卓绝,气质超脱,不可一世。

    “真好看。”

    墨飞鸾盯着君非玉这绝世美颜,竟泛起了花痴,都忘了方才的害怕和担忧。

    叶倾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不禁在心中暗叹真是美色惑人啊,说君非玉是妖怪一点都不冤枉他。

    君非玉走过来,他冷峻的眉眼轻扫了墨飞鸾一眼,微微颔首道了一声:“公主!”

    墨飞鸾猛的清醒过来,低着头羞涩的回礼:“国师。”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她上下打量了君非玉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不知国师找我有何要事?”

    君非玉面不改色,淡淡的声音道:“夫人不请我喝杯茶吗?”

    墨飞鸾反应过来,忙道:“我去泡茶,你们慢慢聊。”她偷偷给叶倾城递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匆匆离开了。

    叶倾城抿了抿唇看着她走远,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丫头没被迷的失了心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收回目光看了君非玉一眼道:“去那边凉亭坐吧。”

    说着,她转身往湖边花园的凉亭走去,就听身后的人道:“五万两黄金本座已经备好了,你当日说的话还作不作数?”
正文 第227章 一言不和就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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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君非玉手疾眼快,抓着她的胳膊拉了她一把。

    叶倾城晃了晃神,她回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君非玉,秀眉皱起警惕的看着他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说吧,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五万两黄金,鬼才相信!君非玉这万年老不死的妖怪,一肚子的坏心肠,脸皮更是厚到人神共愤。

    跟这种人打交道,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君非玉松了手,那俊眉微挑看了她一眼道:“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知道,你的记忆恢复了!”

    叶倾城:“……”

    我靠,这老妖怪怎么这么可怕?她恢复记忆的事情,只告诉了她哥哥,这老妖怪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知道了又怎样?她怕什么?反正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只要她愿意,分分钟都能压死这老妖怪,让他以后不能在作妖!

    “我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你可是天天抱着我的画像以慰相思,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我变成了女人,你就不喜欢我了?”

    叶倾城朝着他抛了一个媚眼,像极了勾引良家美男的恶女。

    君非玉的唇角抽搐了几下,他隐在锦袍下的手握了握,心头好似有千万只虫蚁在爬一样,挠的他心痒痒的。

    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似乎,就没有她不敢的事情!

    君非玉舒了舒眉,眯着眼睛睨了她一眼:“哦?久闻言相大人武功了得,还请赐教!”

    话落,便出手朝着叶倾城攻去。

    叶倾城快速的闪开,咒骂一声:“混蛋!”

    一言不和就打架,到底要闹哪样?看来这君非玉是摆明了跟她过不去!正好她也想试试自己之前的武功究竟如何?

    叶倾城眸光一敛,她勾了勾唇,招式凌厉的朝着君非玉反击。

    她的武功是不错,而且善于变通。

    她将记忆中的武功混合了在组织里学到的那些近身格斗、擒拿术、跆拳道等,那诡异的招数,灵敏的反应,倒是让君非玉惊讶不已。

    起初,君非玉只用了三成功力,后来慢慢提高到了五成六成,叶倾城依旧能应付自如。

    墨飞鸾端了茶过来,见他们两人在打架,吓得一哆嗦匆忙大喊:“别打了,快来人啊。”

    她怕君非玉伤了叶倾城,回头墨小三发怒,谁也别想活了!

    墨飞鸾这一喊,君非玉便住了手。

    叶倾城见他收手,她也收了,两人相对而立,背后是一片金黄色的夕阳。清风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袍裙角,这画面竟是那样的好看。

    墨飞鸾端着茶盘走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可别在动手了!”

    叶倾城轻哼一声,她撇了君非玉一眼,愤恨的声音道:“国师大人,现在能坐下好好说话了吧?”

    君非玉一挥衣袖,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步履优雅的朝着凉亭上走去。

    叶倾城看着君非玉这不可一世,冷峻清傲的模样,真想暴揍他一顿。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头的怒火,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正文 第228章 你会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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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匆忙跟上去奉茶,她有些提心吊胆的用余光瞅了瞅叶倾城和君非玉,然后将托盘上的两杯茶放在了石桌上。

    等她放好茶盏,恍然一惊,暗自叫糟,她……她好像把茶放错了!

    墨飞鸾听了叶倾城的馊主意戏弄君非玉,在其中一杯茶里面加了巴豆。

    这杯茶原本是要给君非玉喝的,可她刚才一慌竟然拿错了茶杯,将那杯有巴豆的茶端给了叶倾城!

    这可怎么办?

    叶倾城不知道墨飞鸾端错了茶,她方才和君非玉打了一架正有些口渴,便端起了茶正要喝下。

    墨飞鸾吓得面色一变,正欲开口,却见君非玉突然将叶倾城手中的茶抢了过去。

    “你干嘛抢我的?”叶倾城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君非玉。

    君非玉一副嚣张的样子道:“怎么?就许你抢我的茶喝,不许我抢你的?”

    “……”

    叶倾城有些咋舌,难不成这君非玉真的成妖了?

    君非玉轻睨了她一眼,然后淡定自若的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声音道:“这次怎么改为放巴豆了?之前不都是下毒的吗?”

    叶倾城一愣,这都知道?不对啊,有巴豆的不是这杯啊!她匆忙去看墨飞鸾,就见她低下头咬着唇,颇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她微微一惊,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丫头是端错了茶?

    叶倾城轻咳一声,理直气壮的说道:“这是我的茶,我最近被墨幽浔养的太胖,喝点巴豆茶减肥不可以吗?”

    君非玉抬了抬眼皮扫了她一眼,这丫头还真是不识好人心,方才他瞧见墨飞鸾脸色不对,便猜出她这茶有问题,所以才抢了过来尝了一口。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问题。

    不得不说,这丫头聪明的让人讨厌。

    墨飞鸾亲自泡的茶,他自然不会怀疑,如果不是墨飞鸾将茶放错露出了端倪,恐怕他今日又要中招了。

    跟这丫头打交道,还真是防不胜防!

    君非玉有些心烦意乱的收回目光,冷冷的声音问:“我之前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叶倾城秀眉一挑,顿时想了起来,君非玉说她是妖星,还说如果她敢祸乱大兴做有损大兴国祚,伤害墨氏皇族的事情,绝不会放过她。

    这么说来,君非玉今天来是试探她的?试探找回记忆的她,对大兴有没有危害?

    别说,还真有。

    要知言清绝的愿望,就是摧毁大兴的国祚,将这锦绣江山送给北冥邪。

    但她改主意了,北冥邪算什么东西,也配得到这些?

    至于大兴的江山,她父亲的仇,以及她命运凄苦的根由,等她想清楚,自然要清算的!

    “如果我违背了你的意思呢?你会杀了我吗?”叶倾城抬起头,那一双清幽灵澈的眸子闪着璀璨的光芒,无所畏惧。

    君非玉紧握着手中的杯子,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我的使命是守护大兴,守护墨氏皇族。十六,我不想与你为敌!”

    这是他入师门发过的誓,一旦违背天诛地灭。

    但凡对大兴有所威胁的人,他都应该除去,可他偏偏对叶倾城留了情,甚至再也无法回头。
正文 第229章 福祸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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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自嘲的一笑:“君非玉,人各有志,如果有一天我们注定要成为敌人,请你不要手下留情!”

    君非玉抬起头,那清寂的眸子里荡起一片微波,泛着涟漪。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不希望有那一天。”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拂袖离去。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远远的就见那小月湖的拱桥上站着一个人,竟是墨幽浔!

    他似乎在那里,已经站了许久。

    看着他,叶倾城的心咯噔一下,心底顿时泛起浓浓的苦涩,可偏偏却又无法收回目光。

    君非玉来到桥上,借着微风他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他皱了皱眉,看了墨幽浔一眼,那淡漠的声音道:“王爷近日会有大劫,你好自为之。”

    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就听墨幽浔幽幽的声音问:“国师可有渡劫之法?”

    君非玉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墨幽浔向来都不信他说的这些,也从来都不会在意,今日倒是奇怪。

    他侧头看着墨幽浔那刚毅的侧脸,略带一些惆怅和悲伤,不禁叹了一声:“没有。不过福祸相依,你失去一些东西,就会得到一些东西,也并非是坏事。”

    墨幽浔剑眉微沉,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目光看向远处凉亭里的人道:“如果失去的东西是我不愿意放手的,得到的不是我想要的呢?”

    “命运给你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你必须接受。除非,你有战胜命运的能力!”君非玉收回目光,不在多言,迈步走下了拱桥,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中。

    墨幽浔站在桥上喃喃道:“命运吗?”

    他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缓缓的睁开,转身下了石桥朝着叶倾城走去。

    叶倾城看着从夕阳中走过来的人,她的心突然一阵阵的抽痛起来,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呐喊嘶吼,让她的心有些混乱。

    恍惚间,一道阴影落下,遮住了夕阳的光芒。

    叶倾城抬起头,她看着逆光中,墨幽浔整个人都在发光,好看的耀眼,鼻间有浓浓的酒香气,熏的她有些微醉。

    “秋日天寒,出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真是不让人省心。”

    墨幽浔数落着她,弯腰将她抱起,转身下了凉亭,边走边问:“身子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叶倾城任由他抱着,似乎忘了反抗,她眨了眨眼睛机械的摇摇头:“我没事!”

    墨幽浔垂眸看着她在躲避他的目光,他手中的力道微微一重,将她抱的更紧。

    他能感觉得出来,他的小十六在抗拒她,从昨天南风馆起火,大街上马受惊,她遇到那个人。

    那人是谁,他自然知道。

    昨日,叶倾城见到他之后的反应,早已让他起疑,他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他不敢问,甚至不敢想。

    如果她真是言清绝,那么他和她之间不仅仅是利用和欺骗,还有阴谋和算计!因为言清绝落得这般下场,他也有责任。

    甚至,他还曾想杀了她!

    错了,全都错了!

    他们之间真是错的太离谱,错到他害怕,惶惶不安!
正文 第230章 我需要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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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回去,他们两人谁也无话,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回了房间。

    墨幽浔将叶倾城放在床榻上,说道:“我让崇衍来给你把把脉。”说着,他转身要走。

    叶倾城突然伸手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墨幽浔我有话想问你。”

    墨幽浔微微一怔,他有些心慌的在她身边坐下,那幽遂的眸子满含疼色的凝望着她,轻声道:“问吧!”

    叶倾城怎会感受不出,他的目光炙热的像是一把火,要将她烧掉。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神色严肃的问道:“你母亲的仇是不是必须要报?”

    墨幽浔不知叶倾城为何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沉了沉眉,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他母亲死的很冤,而且很惨,身为人子又怎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给你母亲下毒的是太后,但这件事和鬼毒门也有关系。是不是鬼毒门的人,你一个都不会放过?”叶倾城又问他。

    墨幽浔俊思虑了一番,回道:“鬼毒门危害天下、野心勃勃、昭然若揭,必须除去。

    而且,我相信是有人借刀杀人,利用太后毒害了我母亲。我想查出事情的真相,找出真凶,为我母亲报仇!”

    小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直到十二岁那年,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男人。

    那个男人教他武功,培养他,栽培他,还将天魔宫交给他。他只知那人是天魔宫的宫主,与他母亲乃是旧识,其它的却一无所知。

    从那人口中,他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死于太后和鬼毒门之手。而他体内的毒,也只有鬼毒门的圣物能解!

    这么多年,他唯一的目标就是鬼毒门。

    叶倾城眉心微蹙,真相?真凶?那么她要找的应该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她生生世世都逃不掉的凄惨命运?

    是因为她喜欢上北冥邪?还是因为鬼冥绝的推波助澜?亦或者是当年先皇为了一已之怒,残害了他父亲?

    也许,她也应该查一查当年的真相,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隐情?

    但无论这件事,是否有隐情,她和墨幽浔也无法在一起!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实在太多,他们谁也无法做到坦诚,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隐私,这就注定他们无法靠近对方。

    “小十六,你问这些做什么?”

    墨幽浔总觉得叶倾城不是随意问问这么简单,但他又想不出原因,只是隐隐间觉得很是不安。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凉凉的声音道:“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是鬼毒门的人,你会怎么办?”

    墨幽浔的脸色一僵,似是惊讶了片刻,他突然握住叶倾城的胳膊,声音坚决而霸道:“我说过,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可能放开你!”

    叶倾城笑了笑,她不动声色的挣开墨幽浔的手,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朦胧的夜色,幽幽的声音道:“墨幽浔,我们之间的事情,待太后寿宴结束后,在做了断。眼下,我需要你帮我!!”
正文 第231章 这仇该怎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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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相国府。

    房间里,江逸亭懒懒的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握着玉杯,他邪肆一笑,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赞道:“还是你这里的酒好喝。”

    叶凌澈轻轻嗤一声,他手指轻敲着桌子,淡淡的声音道:“北冥邪竟然没有在飞龙谷动手,这当真出乎我的意料。”

    本来他们已经在飞龙谷设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北冥邪自寻死路,但他竟然没有动手,而是秘密的来到了京城。

    这当真不像是北冥邪的风格。

    江逸亭挑了挑眉,猜疑道:“北冥邪此人空有一腔热血,但智谋不足。我想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支招。”

    “你说的是,若不是倾城,北冥邪不可能坐稳太子之位。如果不是当年,北冥邪对倾城有救命之恩,她也不会要去辅佐这么一个废物?”

    提及北冥邪,叶凌澈心中不免有些怒火。偏偏就是这个废物,害的他妹妹沦落在凉王府为妾。

    江逸亭眉梢微沉,面色有些狐疑,他抬起头看着叶凌澈问:“你真的认为倾城帮他,只是为了儿时的救命之恩?”

    叶凌澈听着这话,猛然间一惊,似是抓到一些什么。他眉心顿时一沉,那幽寂的眸子底泛起一丝星火,咬着牙道:“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来她心里的人是北冥邪?”

    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妹妹以言清绝的身份在北冥待了三年,北冥邪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若是倾城喜欢他,难道不应该告诉他吗?所以,他才以为倾城去北冥只是单纯的去报恩。

    江逸亭不置可否,他笑了笑道:“其实也不怪你,你们兄妹常年见不到几次面,你不知道她的心思也是正常。

    再者,倾城又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谁也不会知道。

    我有此怀疑,是因为倾城失去记忆,你也说过她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不愿回忆起过往。

    试问,以倾城的心性,即便是被北冥邪暗害,又怎会受如此大的刺激?所以我猜,她受不了的应该是自己喜欢的人想要杀她!”

    之前她只是猜测,但今日他得知叶倾城见过北冥邪后就找回了自己的记忆后,便有些笃定了。

    叶凌澈听着江逸亭的这一番分析,眸色渐深,心底有些隐痛,他闭了闭眼睛长叹了一声:“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用,没有保护好她。她已经受过一次伤害,我不能再让她受第二次!”

    江逸亭一怔,他看着叶凌澈问道:“你的意思是我那外甥?”

    叶凌澈面色肃寒,他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你这个做舅舅的可知,你那好外甥就是大名鼎鼎,天魔宫的少主鬼冥绝?

    凉王在京城虽然默默无闻,但鬼冥绝在江湖上绝对是风云人物!他和我妹妹并称为双绝,更是死对头。

    我妹妹被北冥邪所害,其中少不了鬼冥绝的推波助澜,你说这仇,该怎么报?”

    江逸亭听着这话,面色霎时间一变,他突然坐了起来握紧了双手,眉峰凌厉了些许:“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当真是天魔宫的少主?”
正文 第232章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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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之所以惊讶,那是因为他小时候听过一段故事,有关她姐姐江黎幽和天魔宫的宫主玄陌。

    据说,玄陌是他姐姐的心上人,但那个人最后却负了她,才害的他姐姐远嫁和亲大兴,最后惨死异乡。

    而玄陌,可谓是他们江氏一族的仇人。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他姐姐的儿子竟然继承了玄陌的天魔宫?

    玄陌是因为内疚,所以想要补偿吗?到底,这中间还有什么样的隐情?

    可惜,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是是非非早已难断,他所知道的这些也是儿时偷偷听父母提起的。

    “你若不信,大可以等寿宴结束后,验证一番!”叶凌澈轻哼一声,他是不喜欢北冥邪,但比起北冥邪他更不喜欢鬼冥绝。

    这两人谁也不能给他妹妹带来的幸福,不过君非玉和江逸亭倒是可以考虑。

    他舒了舒眉,看向那正在沉思的江逸亭问:“我说,你对我妹妹,当真没有别的心思?”

    江逸亭敛住心思,他唇角抖了几下,无奈的叹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凌澈,我想给你一句忠告,倾城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她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可以过问,但最好不要干涉。”

    叶凌澈沉了沉眸,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那有些晦暗的神色带着淡淡的悲伤道:“我自然知道,可是……”

    他欲言又止,闭着眼摇了摇头,好似有无法言说的秘密。便听那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玄武走了进来,他双手抱拳低着头道:“主子,朱雀到了!”

    叶凌澈睁开眼睛,神色早已恢复如初,他微微沉眉,朗朗的声音道:“按照计划行事。”

    “是!”

    玄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叶凌澈深吸了一口气,他轻扫了江逸亭一眼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三日后,就等着看好戏吧!”

    江逸亭耸了耸肩,他起身舒了个懒腰,勾唇一笑:“你和倾城准备的好戏,一定精彩!”

    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厉害,得罪他们,那可真是自寻死路!他还真有些期待,三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

    三日后。

    太后的寿辰,可谓是国之大事。

    因为当今圣上是太后亲生,加之先皇的丧期已过,举国上下也恢复了礼乐。又有西凉国君和北冥太子来京朝贺,所以这寿宴已然成了国宴。

    朝中百官,但凡三品以上的,皆可携家眷一同赴宴。

    对他们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女子也许可以凭借这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男儿兴许能得到皇上的器重,前程锦绣!

    因此,这寿宴上不乏权贵豪门世家的公子小姐。

    宫门前,陆陆续续有马车停下,前来赴宴的人络绎不绝。

    远处,停着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上,江逸亭一改之前的邪肆风流,他今日身着一袭玄黑色金线绣龙纹的帝王锦袍,容姿俊秀,帝王之风尽显。

    他俊眉微抬,睨了一眼对面那正在闭目小憩的男人,打趣的笑道:“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正文 第233章 寿宴风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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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还有隐瞒下去的必要吗?”

    那闭目小憩的男人懒懒的睁开眼睛,他身着一袭月白色云水锦缎青竹纹绣衣袍,风姿隽秀、俊美无俦。

    那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透着睥睨天下的孤傲和凉薄,仿若乾坤在胸,天下在握。

    江逸亭挑了挑眉,他微微一笑,挑开车帘望着外面,便见墨幽浔下了马车,而他身边跟着的自是他最宠爱的小六夫人。

    见他们两人并肩入了宫门,江逸亭放下帘子,看着对面那人问:“他们进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入场了?”

    “不急!”

    那人又闭上了眼睛,懒懒的靠着软枕休息,一副惬意潇洒的模样!

    江逸亭看着他,不禁摇了摇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无论遇到何事都波澜不惊,这世上也只有他对面坐着的这人能做到了。

    皇宫内。

    此时暮色方至,御花园里,人山人海。

    墨弈辰携百官一同为太后贺寿,只听山呼声浩浩荡荡的传来:“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风乐萱高兴的道了声好,然后免了礼,让众人落座。

    墨弈辰一袭明黄色的八爪帝王蟒袍,坐在龙椅之上,而他旁边坐着的正是皇后风灵浅,因为梅如雪之事,她深受牵连,幽闭宫门许久,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

    太后风乐萱坐在左侧的凤座上,她面色红润,身上穿着繁琐精致的锦服,雍容华贵,端庄大气。

    周围环坐着的,乃是宫中的妃嫔,但凡有品阶的皆在。

    墨弈辰落座后,其余百官纷纷坐下,就听内侍高声宣道:“北冥国太子到!”

    众人将目光齐聚,就见来人一袭华贵的浅紫色织锦绣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凤眼生威、风姿卓绝。

    北冥邪一走进来,便有许多官家小姐按捺不住,窃窃私语,偷偷多看了几眼。

    然而北冥邪却目不斜视,他健步而至,行至中间位置一拢宽大的衣袖朝着御座上的人一缉:“北冥国太子邪,恭祝太后娘娘福泽绵长,寿与天齐。”

    说罢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人送上寿礼,竟是一尊一人高的玉雕菩萨,那玉泽莹润,雕工细致,一看就只非凡品。

    风乐萱喜不自胜,她眉眼含笑看向北冥邪:“太子客气了,快请入座!”

    北冥邪道了谢,便走向御座下右手位置的空座,而他对面的位置还空着,那是西凉国君的位置。

    席上有人疑惑道:“这寿宴都快开始了,怎不见西凉国君?不是说他带着言清绝一同来向太后贺寿吗?太子殿下,听说言清绝通敌叛国,这通的可是西凉啊?”

    北冥邪轻笑一声,语带不屑:“言清绝?他不就在你们眼前吗?”

    说着他抬了抬眸子,那凌厉的目光看向斜对面坐着的人,正是墨幽浔和他的小妾。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叶倾城身上,好似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可叶倾城恍若未觉,安静的坐在那里,恬静可人。

    墨幽浔迎上他的目光,两人视线交织,火光四射,好似一触即发!
正文 第234章 寿宴风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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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周围议论声四起。

    有人提出疑义:“太子殿下,你此话何意?言清绝不是和西凉国君在一起吗?”

    其它人相继附和着,表示疑惑。

    他们都是久慕言清绝之名,所以想在寿宴上一睹这犹如神话一般的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所以才盼着西凉国君现身!

    北冥邪勾了勾唇,却不答话,他端起桌上的美酒径自饮了起来,仿若听不到那些人的询问一般。

    百官为之错愕,就连御座上的墨弈辰也有些怀疑。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间,只见英国公风明远起身一缉,朗朗的声音道:“皇上,太后,臣有要事启奏。”

    墨弈辰皱了皱眉,面色不悦的斥道:“这是太后寿宴,有什么要事不能等到明日早朝上说?”

    风明远走出席坐,跪在地上高声道:“事关西凉狼子野心,臣不得不说!”

    关乎西凉?

    墨弈辰眯了眯眼睛,神色一敛,凛冽的声音道:“究竟何事?”

    风明远抬头看着墨弈辰,眉心微沉,神色肃穆的说道:“西凉国君说要带言清绝入京,但他其实乃是欺君,意图不轨!因为真正的言清绝就在我们大兴的京城里,而且就在诸位身边!”

    众人听着这番话,着实感到震惊和意外。言清绝就在他们身边?他们左右四处环顾了一番,可哪里有言清绝的影子?

    墨弈辰被他绕的有些糊涂,他蹙了蹙眉,声音愠怒:“朕怎么没瞧见?”

    风明远直起腰来,伸手指向墨幽浔身边的叶倾城,笃定的声音道:“凉王身边的那个女子便是言清绝。”

    “什么?”

    周围的百官听着这话如炸开了锅,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讶和质疑,目光纷纷投向了叶倾城那里。

    而叶倾城的神色有些震惊,显然已经愣住。

    墨幽浔抬起眸子,那幽遂的目光轻扫了风明远一眼,讥笑道:“国公爷莫非是老糊涂了?天下谁人不知言清绝盖世卓绝,昂藏七尺,乃是顶天立地的儿郎,你竟然说本王的宠妾就是言清绝?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风明远昂首以对,眼底藏着一抹奸诈的微光,他笑了笑应对自如的回道:“就是因为世人皆以为他是男人,所以才没有人怀疑他其实是个女人。

    若非小女前些日子巧遇北冥国的太子,恐怕事情的真相永远都不可能浮出水面!”

    他说着,对着不远处的风灵宛使了个眼色。

    风灵宛会意,她有些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身旁的衣服,起身走到中间,双手托着那件衣服,跪在风明远身边,颤颤的声音道:“臣女风灵宛叩见皇上。”

    墨弈辰对她有些印象,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冷冽的声音道:“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灵宛吓得有些瑟瑟发抖,她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声音道:“那天臣女拿着这件衣服去修补,半路上撞到了太子殿下,他看见臣女手中的衣服,便质问臣女衣服是从哪来的?

    臣女告诉他,这衣服是十六姐姐当日扔掉的,但太子却说,这衣服是言相失踪时穿的那件。”
正文 第235章 寿宴风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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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姐姐?

    在座众人中有许多世家夫人小姐,她们从国公府宴席当日便目睹过风灵宛和叶倾城之间的罗生门事件,所以知晓风灵宛口中的十六姐姐是谁?

    这件事,两边人各执一词,始终没有个结论。

    今日,竟然又被提起,着实让人意外。

    墨弈辰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趣的看了北冥邪一眼问:“太子殿下,他们说的可是真是?”

    北冥邪抬了抬眸子,轻扫了风家父女二人一眼,淡淡的声音道:“言清绝素来喜欢云水锦缎织造的衣服,而且衣服上的绣样都是青竹。

    这件衣服,的确是言清绝失踪当日穿的那件,因为这衣服左边的衣袖上有一道划痕,乃是言清绝坠崖前,我刺的。”

    墨弈辰剑眉一挑,随即递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太监,那太监会意匆忙迈下御座,接过风灵宛手中的衣服展开,便见那左边的衣袖上果然破了一块。

    有了北冥邪的证词,众人几乎深信这就是言清绝穿过的衣服,如今仅剩的疑问那就是,这衣服究竟从何而来?

    “我想起来了,当日在狩猎场上,风小姐见小六夫人穿着男装,当时便说她第一次见十六夫人的时候,便是如此装扮?难不成,风小姐当日就是看见十六夫人穿着这件衣服?”

    有人想起狩猎场上的事情,不禁疑问道。其它的人对此事也有印象,纷纷好奇起来。

    风明远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哭诉道:“皇上,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小女和十六夫人之间的事情。

    当日的确是十六夫人救了小女,但她却以失忆为由,陷害小女与人有染,害她名声受损,无颜见人。

    但这丫头天性纯良,始终坚信十六夫人是失去了记忆,对她并无恶意。所以小女一直想帮她找回记忆,这衣服,因是救命恩人之物所以小女一直留着。

    甚至打算将衣服修补好之后,还给十六夫人。还望皇上能查明真相,还小女一个清白啊!”

    风灵宛始终低着头,双肩轻轻颤抖着,像是极其委屈的样子。

    墨弈辰有些为难,他俊眸一抬,凌厉的目光看向坐在墨幽浔身边的叶倾城问道:“十六夫人,这件衣服可是你的?”

    叶倾城起身,她屈膝一福,面犯困惑的摇摇头:“妾身不记得的。”

    一句不记得,事情便又陷入了僵局。一件言清绝的衣服,一个人的指认,并无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叶倾城就是言清绝。

    风灵宛抬起头看着叶倾城,有些哽咽的声音道:“姐姐你好好想想,我遇到你的那天正是血月发生后的第一天,在永安城郊的山中,我进山采野菜遇到两个流氓,是姐姐你救了我。

    当时你束着男人的发髻,穿着这件锦袍,里面还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衣裙。我还好奇的问了你为何做这种打扮,你说为了行走江湖方便。姐姐,你当真都不记得了吗?”

    叶倾城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漠的声音道:“不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说的这些可有人证?或者可能证明,这衣服就是我穿过的?”

    北冥邪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道:“这还不简单?只要你穿上这件衣服看看合不合身,不就知道了?”
正文 第236章 寿宴风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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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着北冥邪的提议,纷纷赞同。如果叶倾城真是言清绝,那么言清绝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自然合身!

    一旁沉默良久的墨幽浔突然怒斥一声:“荒唐,如果小十六的身材恰恰与言清绝一般无二,那岂不是要代言清绝受过?这算什么道理?”

    北冥邪以为是墨幽浔是怕了,他俊眉一挑笑意浅浅的看向墨幽浔,清朗的声音略带一丝玩味:“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如果真的有那只能说明,她就是言清绝!”

    他说着,那有些阴沉冷冽的目光落在叶倾城身上,阴测测的笑道:“怎么?莫非十六夫人是怕了?”

    叶倾城无惧他的挑衅,她扬了扬眉,铮铮清脆的声音透着倨傲和霸气:“我穿!”

    说着她大步走到中间,从太监手中接过那件蓝色的锦袍,穿在了身上。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待她穿戴整齐后,便见那衣服在她身上肥了一些不说,还大了点,衣摆都扫到了地上。

    这明显就是不合身。

    有人噗嗤一声,笑着调侃道:“这衣服分明就是不合身,我就说吗?那惊才绝艳,冠盖京华的言相大人,怎么可能是个女人?”

    “就是,这无稽之谈本来就荒谬,我也不相信言相是个女人。就是不知太子为何会说出这等荒诞之词?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坚信言清绝不是女人的世家公子,纷纷出言相助。

    跪在中间的风明远面色一变,他怒目瞪了风灵宛一眼,咬着牙低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风灵宛有些失神,她知道这衣服的重要性,因此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只有进宫的时候,她被宫女撞到,洒了一身的茶,被引去偏阁换了件衣服。

    难不成就是那时候,有人趁机做了手脚,换了里面的衣服?

    一定是这样的!

    她突然紧握着双手,眼底划过一抹戾色。还不待她开口辩解,就听内监高昂的声音响起:“西凉国君到!”

    众人纷纷侧目,便见江逸亭面目俊雅,风姿洒逸的走了过来,那一袭玄黑色的帝王龙纹绣锦服,处处彰显出他为君王的气势,清逸与威严并存,让人一眼敬服。

    他步履从容的走过来,宽袖一拢微微做缉,清雅好听的声音缓缓道:“西凉国君江逸亭恭祝太后福寿安康。”

    风乐萱见他独自一人前来,既没有随侍也没有贺礼,不免有些不忿,但碍于两国邦交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淡淡一笑:“有劳西凉国君了,请入座。”

    江逸亭抬头,目光含笑道:“不急,我为太后和皇上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他微微侧身,回头望去。

    便见有人从夕阳的余晖中走来,那一袭清雅的白衣,缓带轻袍,相貌如画、俊美绝伦。

    那气质好似雪山之莲、昆仑之玉,惊才绝艳,慑人心魂。

    顿时间,这席宴上鸦雀无声,皆被这男人的英姿所倾倒。

    不知何人情不自禁的赞道:“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也。”

    就在众人沉浸之计,那男人却走到了叶倾城身边,勾唇一笑:“夫人的命还真是大,不知你穿着我的衣服做什么?”
正文 第237章 寿宴风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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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回过神来,满脸错愕的盯着这个男人,心中不免有些激动和兴奋。这就是传说中被称为神话一般的人物,言清绝。

    果然卓绝不凡,俨如天人!

    叶倾城看着眼前的男人,面色一变,目光中满是震惊,她突然惊叫一声,抱着头一副很是痛苦害怕的模样。

    墨幽浔匆忙奔过来,扶着她,神色担忧的问道:“小十六,你怎么了?”

    叶倾城不停的摇头,她浑身有些颤抖好似很是害怕什么的样子。

    墨幽浔急的大喊:“传太医!”

    他话音方落,叶倾城突然握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言清绝,声音不停的发抖:“是他……我想起来,就是他,他要杀我!”

    墨幽浔眸光一敛,他猛的抬起头看向言清绝,在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他的心突然一颤。

    虽然心中早已有准备,但见到他后,他还是……有些心虚!

    他快速敛住思绪,眯着眼看着言清绝:“原来当日,与风家小姐苟且的男人就是言相大人你!”

    言清绝听着这话,眉梢微挑,唇角含笑,语带讥讽:“久闻大兴的凉王殿下是个废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你……”

    墨幽浔气结,脸色愠怒,心中却是无奈的很。

    言清绝耸了耸肩,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没错,当日便是你的夫人撞破了我的好事,我将她打下山谷,奈何她命太硬,竟然没死。可惜我的宛儿,为了此事一直担惊受怕,所以才想除掉她。”

    他说着,转身走到风灵宛身边,伸手扶起她,温声道:“宛儿,我早说过了,凡事有我,你别怕!”

    风灵宛一愣,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刺痛,她微微皱眉,张了张口想问他是谁?可喉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有些惊恐的看向言清绝,似是还未回过神来。

    在座众人,已然看晕了,不知道这上演的究竟是哪一出?这言清绝怎么和风灵宛勾搭到一起了?

    席宴上,那看了好一会热闹的叶凌澈终于开了口,淡淡的声音道:“言相大人,你来的正好,方才太子殿下和国公爷指证十六夫人便是你?不知你有什么要说的?”

    “哦?想来他们一定是眼瞎了吧?”

    言清绝轻笑一声,他侧眸看向北冥邪,勾了勾唇角问道:“长离,你我不过月余未见,你竟连我都认不出了?”

    北冥邪听着他唤他长离,面色霎时间一变,他猛的抬起头眼底有些震惊和不可思议:“不可能,你……”

    长离是他的表字,除了北冥皇室中人,知道的便也只有言清绝了。

    言清绝不屑的笑了笑:“你是觉得我突然从人间蒸发,所以才怀疑我是女人?太子殿下,你这智商还真是丝毫没有什么长进啊!

    想知道我是如何避过你的搜查,这段时间又是躲在了哪里?今日为何要进宫吗?”

    他故作神秘的抛出问题,那清傲的模样,那目中无人的态度,一如曾经!

    北冥邪几乎断定,眼前这人就是言清绝。

    那么风灵宛的言辞又是怎么回事?她并非说慌之人,到底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一时间,他竟猜不透。
正文 第238章 寿宴风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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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缓缓的抬起头,那清冷目光的扫了言清绝一眼,无波无谰的声音透着几分斥责:“这是大兴,不是北冥和西凉,言相大人不要太放肆!”

    言清绝会意,匆忙朝着朝着御座上的墨弈辰缉礼,清润朗逸的声音道:“皇上恕罪,本来今日太后寿辰,言某不该放肆,奈何情非得已,还望皇上和太后娘娘莫怪。”

    墨弈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人,这个男人比画像上更为出彩,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夺走了所有人的光芒。

    让人不由自主的,无法移开目光。

    “无妨,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兴许连墨弈辰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在与言清绝说话的时候,那语气透着对别人不曾有过的宽容。

    言清绝道了谢,他直起身子,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风明远,然后又扫了周围一眼,幽幽的声音道:“谁能跟我说说,我没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如此,我才好给你们一个交代啊!”

    有人自告奋勇,将风家父女用一件衣服指证叶倾城就是他的事情讲了一遍。

    言清绝听后,大笑了两声道:“原来如此!”

    他走到墨幽浔身边,那清俊的眉眼落向他怀中还在瑟瑟发抖的叶倾城身上,轻蔑的一笑:“这件衣服的确是我的,还请夫人还给我。”

    叶倾城看着他浑身一震,好似受了极大的惊吓,顿时间晕了过去。

    “十六!”

    墨幽浔面色骤然一变,他将叶倾城身上那件蓝色的衣袍脱下扔给了言清绝,然后将昏迷的人抱起交给了黎风,叮嘱道:“先送夫人回府,让崇衍仔细给她瞧瞧。”

    黎风接过叶倾城,转身离开了宴席。

    言清绝看着他们走远,啧啧两声:“这姑娘的命还真好啊,竟能得凉王如此照拂,真是她的造化。”

    墨幽浔回头,那冷锐的目光看向言清绝,眼底燃起了星星烈火,咬着牙道:“十六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言相大人又何必跟她过不去?”

    “我也不想为难她,谁让她不识好歹,撞破了我的秘密?我言清绝是不怕,但我不能让我心爱的女人担惊受怕!”

    言清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他将手中的衣袍一挥,一个旋身姿态潇洒的将那件衣袍穿在了身上。

    无论是衣服的肥瘦还是大小,都非常的合身。这让众人更加确信,眼前这人就是货真价实的言清绝。

    但众人好奇的是,言清绝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衣服,是我留给宛儿的。”

    言清绝说着,大步的走到风灵宛身边,然后牵起她的手,对着众人道:“当日我被北冥邪所害,坠崖时落水,幸得宛儿搭救。

    我喜欢她的善良单纯,她爱慕我丰神俊朗,孤男孤女,干柴烈火,便有了肌肤之亲。

    哪曾想,竟被一个逃难来的姑娘给撞破了,宛儿害怕此事被人知晓,我便出手杀了那姑娘。奈何她命大,跌下山坡竟然没死,还成了凉王身边的小妾。”

    风灵宛听着这话,面色一惊,她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拼命的摇头。
正文 第239章 寿宴风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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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明远见自己的女儿拼命的摇头,便知这其中定然有鬼,他面色愤然的盯着言清绝斥道:“你胡说,小女待字闺中,乃是清白之身,怎能容你这般污蔑?你究竟居心何在?”

    言清绝皱了皱眉,看着他道:“岳父大人,我和宛儿的确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若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说着她突然掀开风灵宛的衣袖,露出那白皙无暇的手臂道:“你瞧瞧,宛儿胳膊上的守宫砂是不是不见了?”

    风明远看着那自己女儿手臂上白玉无暇,那象征贞洁的守宫砂的确已经没了,他老脸顿时一变,只觉得风家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言清绝继续说道:“岳父大人如果还是不信,我还能证明,我和宛儿肌肤相亲的时候看见她后背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就在这个位置!”

    说着,他突然用力一扯,只听撕拉一声,言清绝撕开了风灵宛的后背衣服,便见那如玉光洁的后背上,赫然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众人面露惊色,显然不曾想到言清绝竟然会如此力证。

    可怜那风灵宛遭人如此羞辱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泪痕。

    风明远见自己的女儿被辱,他顿时气结,手指着言清绝骂道:“你简直欺人太甚!”

    言清绝不慌不忙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风灵宛身上,无奈的叹道:“我这还不是被岳父大人逼的?

    如果岳父大人还不信,我还有很多证明的办法。对了,宛儿最近身子有些懒,月事也迟了,兴许她现在腹中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也说不定呢!”

    “你……”

    风明远身子一晃,只觉得血气逆流冲顶,有些头晕眼花,只是还不待他倒下,风灵宛便先倒下了。

    言清绝匆忙扶住她,便听御座上的墨弈辰道:“传太医!”

    很快,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正是之前给叶倾城诊过脉的孙太医,他给风灵宛把了把脉,然后捋着胡须对着墨弈辰道:“风小姐有喜了,孩子尚不足两月,胎象不稳,需要静养!”

    众人听着这话,顿时愣住。

    就听江逸亭朗声大笑道:“言兄,真是恭喜你啊!没想到因祸得福,得了一个美人不说,竟连孩子都有了。”

    言清绝满脸喜色,他朝着江逸亭拱了拱手:“言某惭愧,将如此风流韵事说出来污了诸位的耳朵,还请诸位见谅。”

    “言兄也是身不由己,我能明白,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和风大人缘何会说你是女人?还说凉王的夫人就是你?此事,我至今没有想明白。”江逸亭一脸茫然的样子。

    言清绝挑了挑眉,他突然回头看向了北冥邪,笑意幽深:“恐怕是有人不想我现身,想在寿宴之前,置我于死地,以免我道出他见不得人的秘密。我说的是不是,太子殿下!”

    北冥邪面色一变,他猛的一拍桌上站了起来,目光凛冽的看向言清绝:“言清绝,你乃是我北冥的逃犯,别以为你逃到大兴,我便杀不了你!”

    说着,他纵身一跃朝着言清绝攻去。
正文 第240章 寿宴风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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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清绝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不退不进。

    就听御座上墨弈辰一声叱喝:“放肆!谁敢在朕面前动手?”他话音方落,就听唰唰的声音,左右的御林军围了上来,将北冥邪包围了起来。

    北冥邪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眼底的怒火滔天瞪视着面前那临危不乱,波澜不惊的男人。

    他最恨的,便是这样的他,仿佛什么都不怕,将天地乾坤尽藏于胸,谁也不放在眼里。

    言清绝迎上北冥邪的目光,他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浅浅,随即收回目光朝着墨弈辰一缉道:“多谢皇上,今日言某入宫,便是要道出事情的真相。”

    “言清绝!”

    北冥邪怒吼一声,恨不得将眼前这人伏诛在此。

    言清绝并不理会他,他一掀衣袍跪在地上,双手交叠微微一拱行了一礼道:“皇上,其实所谓的通敌叛国乃是迷惑众人的假象,这是我为北冥邪出的主意。让他以通敌叛国之罪,抄了我言相府,然后放出消息,说我手中握有北冥国的命脉,以此来引皇上上钩。”

    “什么?”

    墨弈辰听着这话,眸光一沉,他满脸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言清绝,似乎万万没有想到,言相失踪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不止他,在座的文武百官无人不惊愕。

    但最为震惊的还数墨幽浔,虽然言相府被抄这件事,他也觉得奇怪,但当时并未多想,只认为是言清绝时运不济罢了。

    哪曾想,这竟然是他自己导演的一出好戏。

    这个……女人的城府,真不是一般的深!北冥邪当真值得她这般相待,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那一双幽遂冷厉的眸子落在北冥邪那里,眼底充满了恨意还有……嫉妒!

    言清绝继续说道:“我为了北冥殚心竭虑,一片忠心,想要辅佐北冥邪成就大事。奈何他却听信别人之言,忌惮我的实力,想要除之后快!

    原本按照计划,我将逃来大兴,投奔皇上,取的皇上的信任,窃取大兴机密。不过北冥邪却假戏真做,趁机铲除我在北冥的势力,并且对我痛下杀手!他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北冥。”

    北冥邪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好似有一把刀深深的插在了他的心脏上,那莫名而起的痛意缓缓的传遍全身,像是在挣扎着,折磨着。

    他如何能信他?在北冥,言清绝人人称颂,就连父皇都对他赞不绝口,百姓更是对他爱戴有加。

    甚至百姓只知有言相,不知有太子。同为男人,他怎能受得了,有人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还将他踩在脚下?

    他不是不欣赏他,只是这个男人太过于危险,是他眼中的劲敌,不除不快!

    今日,他原以为言清绝要颠倒是非,说出对他不利的言语伺机报仇,没想到他竟然说出了真相。

    他就当真不怕死吗?

    言清绝低着头,他清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和幽凉,淡淡的声音道:“坠落山崖的那一刻,我终于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我费心辅佐!

    所以,我暗自告诫自己,有朝一日,定会让他后悔当初的选择!”
正文 第241章 寿宴风云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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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听着这话,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冷意从心底油然而生,无端的让他有些害怕。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不!

    他没有错,这世上有他北冥邪,便不应该有言清绝!更何况,言清绝手上有那枚玉佩,那枚代表他耻辱的玉佩。

    墨弈辰睨着眸子望着跪在地上的言清绝,他俊眸微微一挑,笑道:“如此说来,朕应该感谢太子殿下了,如果不是他,恐怕朕早已掉入了你的阴谋中。

    言清绝,你道出事情的真相,难道就不怕朕治你的罪吗?”

    言清绝抬起头,面无惧色:“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希望皇上能放过风家。

    宛儿屡次针对十六夫人,只是害怕她道出真相,想要除去。至于那件衣服,也是她混肴视听,想要借北冥邪和国公大人之手,栽赃陷害十六夫人罢了。

    宛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我有了首尾,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言某有命活着,自当负责,娶她为妾!若是没有命,以宛儿的性子怕是会以死追随的!”

    叶凌澈:“……”

    君非玉:“……”

    墨幽浔:“……”

    江逸亭:“……”

    这四个知道真相的人唇角猛的一抽,心中简直无语。

    这言清绝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但不得不说他聪明的让人咬牙切齿,这看似很是平凡的一句话,其实暗藏玄机。

    如果墨弈辰怪罪,那么死的不止是言清绝,还有风灵宛,甚至可能连累整个风家。

    言清绝这是故意要拖风家下水。

    他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说的是有命活着那就娶风灵宛为妾,而非妻!这就说明,风灵宛在他心中,也不过只是一个寻常女子,可有可无。

    要知风灵宛好歹也是庶出的二小姐,怎可与人为妾?言清绝敢说,自然是没有把风家放在眼里。

    墨弈辰身为帝王,向来忌惮权臣,尤其是风家这外戚的势力。如果言清绝和风家勾搭在一起,那么即便言清绝再有才华,也不得不除去。

    所以才说言清绝很聪明,死了要拉风家陪葬,墨弈辰自是不敢冒险。活着就和风家撇清关系,还能让墨弈辰消除戒心。

    在这四个男人心中,对言清绝是佩服的不得了,当然最为得意的那就是叶凌澈了,果然他妹妹没有让他失望!

    但那风明远可是被气的不轻,他浑身颤抖指着言清绝破口大骂:“我女儿乃是国公府的千金,虽然是庶出,但身份也十分的尊贵。

    你一个北冥的逃犯,在我大兴没有一官半职,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要我女儿给你作妾,你做梦!”

    言清绝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说道:“国公爷既然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有人敢娶宛儿,敢养我言清绝的儿子,我自然要感谢他。”

    这意思的是风灵宛要么做妾,要么就一辈子嫁不出去。

    毕竟风灵宛早已非清白之身,甚至未婚先孕,这样的女人,除了言清绝,也无人敢要了。

    “你……”

    风明远被气的怒火攻心,双眼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正文 第242章 只有叶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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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皇后风灵浅惊叫一声,孙太医赶忙上前,又是扎针又是掐人中,总算将人给弄醒了,但风明远却虚弱至极,神智也不清醒,只能抬下去好生歇着。

    一起送走的还有风灵宛。

    先是凉王的小妾,再是风灵宛和风明远。

    这好端端的寿宴,被言清绝搅了一个天翻地覆不说,这风家的脸面也在众人面前丢尽了!

    风灵浅怒火中烧的瞪了言清绝一眼,然后转身看向自己的姑母,委屈的哭诉:“姑妈,你可一定要为我们风家做主啊!”

    “闭嘴!”

    风乐萱怒斥一声,她满脸的愠色,暗骂她蠢!这个时候,竟然还不懂息事宁人?竟然还想让她做主?

    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她要如何做主?

    只恨乡野出来的下贱丫头,做出这等辱没门风的丑事。风灵浅虽然贵为皇后,却没什么脑子,而风家唯一的男丁风离痕前些日子被人断了命根子,成了废物。

    如今的风家,没有一个人能撑起门面,曾经的辉煌早已不复,一旦她作古,那么风家就真的完了。

    “你陪我去看看你爹。”

    风乐萱真是没有脸面在继续待下去了,她伸手让风灵浅搀扶着她,姑侄两人辞了墨弈辰,离座而去。

    虽然这好端端的寿宴被言清绝搅成这样,但墨弈辰却是心情大好,他俊眉微微一挑,看向言清绝道:“事情既然都解释清楚了,言公子请入席吧!”

    说着,他轻扫了北冥邪一眼,又道:“太子,也别站着了。你和言公子的恩怨是你们的私事,但今日是太后的寿宴,还望太子慎重行事。”

    北冥邪听着这话,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他猛的一挥衣袖转身入了席,端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

    言清绝笑着谢了恩,随即和江逸亭一起在北冥邪对面的空座上坐下。

    虽然太后已经离席,但这不妨碍宴会继续,只听丝竹之乐伴随着歌舞而起,扫平了方才的纷争。

    江逸亭端起酒杯敬了身旁的人一杯,低声笑道:“今天这出戏,还真是精彩,不过你就不怕与风家为敌吗?”

    言清绝轻哼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以言清绝的身份继续待下去?以后这世上,将没有十六夫人,也没有言清绝,只有……叶倾城!”

    没错,他就是叶倾城!

    从她收到那封密信,得知风灵宛和北冥邪要利用那件衣服对付她的时候,她就筹谋反击,让她哥哥叶凌澈调了身边精通易容术和变音术的朱雀来假扮她。

    而她则恢复言清绝的身份,来和北冥邪以及风家周旋。

    当日墨幽浔为了隐瞒她的身份,故意编造风灵宛与人有染,今日她不过坐实此事,毁了风灵宛的名节。

    至于风灵宛手臂上消失的守宫砂,背后的胎记,以及怀孕的脉象,这些都是她哥哥叶凌澈的杰作。

    而且她哥哥,早就有此预谋,并且早就做了安排。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她哥哥叶凌澈也会找机会,彻底毁了风灵宛的清白,让她百口莫辩!

    因为得罪她的,向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正文 第243章 惊天逆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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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好了?”

    江逸亭看了叶倾城一眼,他知道,她是言清绝的事情,墨幽浔已经知道了。甚至今日的事情,墨幽浔也有插手。

    这场好戏,谋划者是叶倾城,暗中相助的是叶凌澈,与之一起演戏的是墨幽浔。

    叶倾城没有回答他,她只是端起桌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余光有些不由自主的看向墨幽浔所在的方向。

    等这场寿宴结束,她和他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无论是十六夫人,还是言清绝,她都要让他们彻底消失在世间。

    从今以后,活着的,只有她叶倾城。

    ……

    此时,朝凤阁的偏殿里。

    风灵宛被抬来此处便无人问津,整个偏殿内,只有她一个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犹如被人抛弃了一般。

    突然那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来人直奔床前,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塞到了风灵宛的口中。

    不多时,那昏迷的风灵宛缓缓睁开眼睛,就见烛光灯影下站着一个白影。

    “是你?”

    风灵宛眸中泛着一抹惊色,她声音有些嘶哑,喉咙还有些烧痛的感觉,但好在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那人转身负手而立,阴冷的声音道:“今天的事情,师父都已经知道了。他对你很失望,以后我将接手你的事情,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着,那人大步的离开房间。

    风灵宛紧紧握着床榻上的被褥,她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眼底便烧起了一团火,恨不得将那个叫言清绝的男人千刀万剐。

    可是,到底什么地方错了?

    当日她遇到的人,一定就是言清绝,言清绝肯定就是凉王的那个小妾。

    衣服被人换过,一定是为了保护十六夫人,那么今天席宴上的那个羞辱他的言清绝,定然是别人假扮的。

    到底要如何戳穿他?

    风灵宛脑海灵光一线,顿时想到了主意,她敛了敛眸子,双手紧握着,眼底划过一抹戾色。

    就算是孤掷一注,她也要放手一搏!

    ……

    宴席上,众人筹光交错,好不热闹,许多慕言清绝之名的人,想要敬酒,但却被他轻飘飘的一句:“不胜酒力!”给挡了回去。

    叶倾城谁的面子都不给,她坐在那里,孤傲冷漠的模样,格外的惹眼,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却见她突然端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墨幽浔示意,温朗低沉的声音道:“凉王殿下,这杯酒就当是言某给十六夫人赔罪了。”

    墨幽浔缓缓的抬起头,那幽遂的目光直直的望着她,心却泛着一阵又一阵的揪痛感。

    他的十六夫人不就是她吗?又何谈赔罪?

    她这分明是向他……

    墨幽浔突然握紧手中的酒杯,就听一道含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皇上,臣女有冤,请皇上做主!”

    这歌舞丝竹之声,顿时停歇,众人抬头望去,就见风灵宛跪在地上,她换了一件素白的衣衫,那身影略显单薄。

    墨弈辰剑眉微微一皱,盯着跪在地上的人问:“你有何冤情?”

    风灵宛抬起头,她一双美眸含着泪珠,哭诉道:“臣女乃是清白之身,却被人诬陷与其有染,身怀有孕,种种证据,百口莫辩。

    但臣女清誉不甘被毁,因此恳请皇上做主,让宫中掌事嬷嬷,验明真相,看看臣女究竟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正文 第244章 惊天逆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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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着这话,顿感震惊,一个个愣在当场。

    江逸亭有些吃惊的看了风灵宛一眼,然后又看向身旁的叶倾城,却见她还保持着方才喝茶的姿势,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在观墨幽浔,他剑眉蹙起,一双凌厉的眸子敛藏着杀气从风灵宛身上略过,然后满含担忧的目光看向叶倾城。

    而叶凌澈,显然也有些意外。

    这就说明,风灵宛的此举,乃是变数!

    这宫中查验女人是否贞洁有两个办法,一则是手臂上的守宫砂,二则就是由宫中掌事嬷嬷验明是否还是处女?

    一旦宫中嬷嬷验明风灵宛的贞洁还在,那么之前叶倾城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非但如此,还有可能会以欺君之罪,被墨弈辰打入天牢。

    江逸亭蹙了蹙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真是棘手,任凭他们几人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妥当。

    墨弈辰倒是觉得有意思,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台下那一脸淡漠,波澜不惊的男人,问道:“言公子,此事你怎么看?”

    叶倾城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既然宛儿想验,那就随她去吧!”

    墨弈辰挑了挑眉,他点了点头,随即吩咐身旁的内监总管徐海道:“带去明芳阁,让里面的嬷嬷仔细检查。”

    “是。”

    徐海应了一声,随即令人将风灵宛带了下去。

    这明芳阁,乃是宫中设立检查女子是否贞洁的地方,每一个进宫的妃嫔以及宫女,都要入明芳阁,由里面的掌事嬷嬷检查确认。

    江逸亭见人被带走,他有些着急的低声问着叶倾城:“你可有对策?”

    “没有。”

    叶倾城回答的干脆利落,她有些闲适的单手撑着头,闭目小憩,周围昏黄的烛光照耀下,她俊美的容颜好似渡了一层金光闪闪,好看的不像话。

    江逸亭见她这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认识的言清绝就是这个样子,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怕。

    不过她的确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手段高明的叶凌澈加上江湖势力庞大的墨幽浔,还有身为西凉国君的他,凭他们三人之力,难道还保不住她吗?

    江逸亭也不在多想,他静静的坐在叶倾城身边,等着接下来的变故。

    约莫半盏茶后,徐海带着风灵宛以及两个嬷嬷前来复命,他们几人跪在地上行了礼,就听墨弈辰询问道:“如何?风小姐到底是不是完璧之身?”

    那负责检验的其中一个嬷嬷,回道:“风小姐手臂上的守宫砂的确是不见了,但奇怪的是,她还是处子之身。”

    嬷嬷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如果风灵宛还是处子之身,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来的?众人惊疑不已,只觉得今日这寿宴,还真是层出不穷,精彩绝伦,谜团众多。

    墨弈辰听着这话,也是一惊,他又询问了一遍:“你说的可是真的?”

    另外一个嬷嬷也开了口:“的确属实!”

    墨弈辰突然猛的一拍桌子,面色愤然的看向叶倾城,那阴沉冷厉的声音质问道:“言公子,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解释?”
正文 第245章 惊天逆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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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从容不迫的起身,他宽大的衣袖一拢朝着御座上的墨弈辰一缉,温朗沉沉的声音道:“皇上就不觉得此事蹊跷吗?”

    墨弈辰皱了皱眉,就见叶倾城问着周围的人:“诸位大人难道也不觉得蹊跷?”

    众人微微一怔,似是不懂叶倾城话中之意,但有人却是懂。

    “言相的意思是,这两位嬷嬷被人收买,做了伪证?”君非玉淡漠如霜的声音传来,却是让在座众人惊了一惊,顿时回味过来。

    那两个嬷嬷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辩解道:“老奴没有,老奴所言句句属实。”

    “属不属实,可不是你们说的算的!”

    那坐在宴席中间的邢昭之突然站了出来,他朝着墨弈辰一缉道:“皇上,臣知道一桩和明芳阁有关的案件,所以怀疑这明芳阁的嬷嬷靠不住。”

    墨弈辰一愣,疑惑的问道:“是什么案件,说来听听?”

    邢昭之微微颔首,眸色沉沉的回道:“便是一年前采选秀女入宫之时,其中有一位才貌出众者,乃是江州令尹罗海良之女罗红袖。

    当年她未能通过明芳阁的检验,被当做不贞之人被赶出宫,事后这罗红袖为表清白悬梁自尽,留下一封血书,书中言明芳阁嬷嬷受人指使诬陷她。

    罗海良明知自己的女儿被人冤枉致死,奈何人微言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半年前臣去江州查一件案子,结识了那罗海良,才得知此事。那封血书臣也曾看过,只是苦于这涉及后宫内廷,所以无法为那位罗小姐伸冤。

    不过,据悉罗小姐并不是唯一一个被赶出宫廷的秀女。当时被赶出去的一共有五名女子,皆是地方官吏之女,无权无势,不过只有罗红袖一人不甘受辱,自尽而亡!”

    邢昭之低着头,那刚毅的脸上尽是愤恨之色。众人听完邢昭之的话,不禁又是一惊。

    要知邢昭之此人是有名的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如果是连他都无法插手的案件,定是关乎朝中不可撼动的人。

    今日他道出陈年旧案,又牵扯到明芳阁,足以说明一点,那就是明芳阁中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他们眼前这两位嬷嬷的证词,也许有假!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墨弈辰狠狠的一拳砸上桌案,他面色铁青满是愠色,心火难平。

    虽然邢昭之未曾说这背后是何人指使?但他身为帝王,又岂会不懂宫廷中的那些肮脏事?尤其是后宫中,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

    怪不得,一年前送入宫中的秀女,都是才貌平平之辈,想来是有人暗中捣鬼。然而,有此能力的,除了他的皇后风灵浅,没有其他人。

    邢昭之抬起头道:“皇上息怒,今日之事兹事体大,马虎不得。为了公平起见,臣恳求皇上,让叶相和国师从宫宴上这些世家夫人身边的嬷嬷中挑选两个人,重新为风小姐验证!”

    墨弈辰点了点头:“好,就依爱卿所言。”
正文 第246章 惊天逆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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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相和国师在朝中乃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而且与京城四大权贵,并无任何交集,与言清绝也没什么往来,所以是最公正的人。

    君非玉选了昭郡王府嫡女安锦瑶身边的奶娘邱芸,叶凌澈选了定远侯夫人身边的嬷嬷吴妈,这两人都是年近五十的老妇,精通各事,与明芳阁里的嬷嬷一般无二。

    两人得了令,在徐海的带领下,带着风灵宛去了就近的偏殿去检查。

    昏黄的房间里,落着层层纱幔。

    屏风后面,邱芸阴阳怪气的对风灵宛道:“风小姐,检查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疼,还请你忍一忍。”

    说着她递了个眼色给吴妈,吴妈会意上前来,将风灵宛按倒在地上,然后扒了她的裙子。

    风灵宛有些羞耻的想要反抗,可是却被吴妈死死的按着,耳边传来嘲讽的声音:“风小姐这般反抗,莫非是心里有鬼?”

    风灵宛听着这话,咬碎一口银牙,她闭着眼睛心中的恨意滔天,如果不是言清绝她今日也不会受此羞辱。

    这仇她一定要报。

    正想着,突然她感觉到一阵裂痛传来,风灵宛秀眉猛的一簇痛呼一声,她顿时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们……”

    邱芸掏出娟帕抹掉风灵宛腿根流出的鲜血,假装惊慌的样子:“实在对不住,老奴做惯了粗活,下手没个轻重,弄痛了风小姐。”

    “我要杀了你!”

    风灵宛如同疯了一般,突然朝着邱芸扑去,那长长的指甲划破了她的脸,两人在地上厮打了起来。

    吴妈吓得大喊一声:“来人啊,快来人啊,风小姐要杀了我们。”

    门外的侍卫冲了进来,就见风灵宛衣不蔽体,正将邱芸压在身下,而邱芸脸上正流着血。

    侍卫匆忙将她们两人分开,邱芸被吴妈扶起来,就见她掏出娟帕捂着脸上的伤哭喊道:“风小姐真是好狠毒的心啊,老奴要去请皇上评理。”

    一行人很快被带到了墨弈辰面前,众人看着她们这狼狈样,一脸的不解。

    邱芸跪在地上,露出脸色一道深深的血痕,哭着道:“皇上,老奴奉命为风小姐检验,但她不停的抵抗不说,还欲图杀我们灭口。”

    吴妈也跪在地上道:“风小姐的反应很是激烈,想来其中必定有鬼。皇上,您还是另请别人为她检验吧,我们实在是不敢了。”

    风灵宛听着她们两人一唱一和,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的清白,还要污蔑我。

    皇上,臣女是冤枉的,她们联和起来,坏了……坏了我的清白,请皇上为臣女做主啊。”

    墨弈辰面色大变,勃然大怒:“够了,你一个区区庶出的小姐,竟然也敢如此放肆,到底谁给你的胆子?”

    他猛的一拍桌案,怒目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两个明芳阁的嬷嬷:“你们给朕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那两个嬷嬷浑身一哆嗦,吓得瘫软在地上,颤颤的声音道:“是…是…风小姐让我们这么做的,还说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正文 第247章 惊天逆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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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着这话大骇不已,显然今天的宴席,已经出乎他们意料的精彩和震惊了。

    墨弈辰一张脸布满了寒气,他紧握着双手,那骨骼吱吱作响,眸中烈火汹涌的燃烧。

    “来人,将这两个刁奴拉出去杖毙。”

    墨弈辰一声令下,御林军侍卫上前来将那两个嬷嬷拉了下去。

    而风灵宛吓得顿时瘫软在地,她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如此惨烈。无论自己怎么辩解,也是徒劳,因为她的贞洁已经没了。

    叶倾城看着坐在地上的风灵宛,她睨了睨眸子,那清寂的眼底不见丝毫的波澜,淡淡的声音道:“宛儿,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想回报你。奈何,你竟如此心狠,想置我于死地!”

    风灵宛缓缓的抬起头,她看着那个风姿俊秀的男人,只觉得他比恶魔都可怕。她握紧身上的衣裙,死死的盯着他,眸中恨意滔天。

    叶倾城别开视线,朝着墨弈辰一礼道:“皇上,这件事言某本不愿意说的,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得不说了!

    其实英国公心中属意的乘龙快婿乃是叶相,当日叶相曾救过宛儿,此事被英国公得知后,他便起了这个心思,想和叶相联姻。而宛儿最初不愿,后来竟也被叶相的风姿所倾,不可自拔。

    但我的存在,是风家最大的阻碍,一旦我和宛儿的事情泄露,那么风家就失去了这大好的机会。

    所以他们一心想除去我,先是利用我留给宛儿的那件衣服来栽赃十六夫人,除去知情人。

    今日事泄后,没想到他们竟然贼心不死,买通明芳阁的嬷嬷做伪证,追根究底是因为我乃北冥的逃犯,没什么前程,还挡了人家的路罢了。”

    叶倾城自嘲的一笑,她这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不说,还句句在理,将风灵宛今夜所行之事,给了一个合理而又完美的解释。

    更重要的是,叶倾城这番话,就好似火上添油一般让墨弈辰对风家恨到了极点。

    要知墨弈辰很是看重叶凌澈,他绝对不允许风家打叶凌澈的主意。

    叶凌澈听着她妹妹拿他当挡箭牌,唇角不禁一抖,他抬了抬眸子扫了叶倾城一眼,温朗的声音道:“言公子别误会,本相救风姑娘实属巧合,虽然她作为答谢赠过本相荷包,但本相不曾收下,更无意于她。”

    叶倾城笑了笑:“我自然知道叶相无意,只是像叶相这样出彩卓绝的人物,难免被人惦记。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也许于女人而言,男人的权利才能带给他们安全感。宛儿有此选择,言某甚是理解。”

    她说着,转身看向墨弈辰道:“皇上,请念在风灵宛对言某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便饶了她的欺君之罪吧。”

    墨弈辰面色愤然,今日之事着实将他气的不轻,他揉了揉头阴沉的声音道:“将她关押天牢,至于如何处置,朕自有分寸。”

    “多谢皇上。”

    叶倾城微微颔首,就听墨弈辰道:“时候不早了,诸位都散了吧。”说着,他绣袍一挥,起身而去。

    众人恭送了墨弈辰后,各自离席散去。

    叶倾城站在原地,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就听一道轻蔑的笑声传来:“言清绝,你可真有本事啊。”
正文 第248章 重阳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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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叶倾城头也未回,那倨傲清高的模样一如往昔,仿佛什么事都无法撼动她那颗波澜不惊的心。

    北冥邪最讨厌她这个样子,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眉心紧蹙在一起,冷冽的声音道:“我不相信你能看上风灵宛那样的女人,以前我送给你的美女无数,哪一个不比风灵宛出色?但你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今日之事,着实不像你一贯的行事风格。我猜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倾城轻笑一声,她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北冥邪道:“太子殿下说对了,我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想知道吗?”

    北冥邪眯了眯眼睛,盯着她,冷笑一声:“洗耳恭听。”

    “其实……”

    叶倾城说着朝着他走进了一步,微微俯身凑了过去,勾了勾薄唇道:“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而我喜欢的人就是……太子殿下你。”

    她低醇的嗓音徐徐醉人的落在北冥邪的耳中,那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薄唇似是无意的擦过他的耳边。

    北冥邪浑身一颤,浑身好似过了电一样,有种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瞬间回过神来,有些踉跄的后退两步,脸上满是羞愤的瞪着她,咬着牙道:“言清绝,我绝不会放过你。”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啧啧两声摇摇头,暗暗感叹自己之前怎么就瞎了眼喜欢上这样男人?

    她自己想想都觉得恶心。

    北冥邪忍着心头的怒火,平复着那躁动不安的心,阴沉的声音道:“薄卿欢在我手上,如果你想救他,下个月的重阳节来北冥,拿你的性命来换。否则我便将他千刀万剐!”

    叶倾城听着薄卿欢三个字,那表情顿时一僵,许多记忆汹涌而至的袭上脑海,这个名字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一丝波澜涟漪。

    薄卿欢,那是她的知己、亲人、老师。她在北冥三年,是他陪伴她、支持她、保护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被感情蒙了双眼,毁了自己一手建立的一切,薄卿欢也不会落入北冥邪之手,

    所以,她绝不能让他出事。

    “好,重阳之日,我一定准时赴约。”

    叶倾城扬着眉看着他,那清寂幽遂的眸子微敛,眼底泛着一抹寒光,冷的让人心底发怵。

    北冥邪匆忙别开视线,唇角泛着一抹得意的笑:“那我就在北冥恭候大驾。”

    说着他甩袖一挥,转身离去。

    江逸亭走过来,他见叶倾城面色不好,好奇的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叶倾城正欲回答,便见徐海朝着这边匆匆走了过来,他给江逸亭见了礼然后对着她道:“言公子,皇上请你去御书房一叙。”

    叶倾城并不意外,她知道墨弈辰是个爱才之人,而像言清绝这般的人物,如果不能收为已有,那么一定就会除去,永绝后患。

    她今日搅了寿宴,墨弈辰之所以没有动她,那是想看看她的态度。而今,到了她该表态的时候了。

    “有劳公公了。”

    叶倾城微微颔首,然后看了江逸亭一眼叮嘱他:“你先回行宫,不必等我了。”说着她便和徐海一起走了。
正文 第249章 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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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见叶倾城被徐海带走,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他正想跟过去看看却被江逸亭给拦下。

    “你如果为了她好,就不要和她走的太近。”江逸亭睨了墨幽浔一眼,语气中有些责怪之意。

    如果让墨弈辰知道,言清绝就是十六夫人,那么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

    叶倾城今日所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隐藏她的身份,让大家认为言清绝就是个男人。

    今日她是瞒过了众多朝臣,但却是让风家起了疑心。所以十六夫人这个人,恐怕要消失在凉王府了。

    墨幽浔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是忍不住为她担心。今夜之事,看似缜密,但并非没有漏洞。

    好在暂时瞒过了众位朝臣,但他的皇兄可不是好糊弄的。能坐上九五帝尊之位,又岂是一般人?所以,他怎能不担心她的处境?

    “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墨幽浔敛着眸子,看着江逸亭好奇的问道。他能看的出来,他舅舅和小十六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江逸亭轻哼一声:“我为何要告诉你?总之,我警告你,安分守已做好你的凉王殿下,别去招惹她。她不是你能碰的起的人!还有……”

    他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冷锐的幽光,冷冷的声音道:“你母亲的死除了和太后以及鬼毒门有关,与天魔宫也脱不了关系。你好自为之吧!”

    他留下这话,转身扬长而去。

    墨幽浔却愣在当场,耳边不停的回响着江逸亭的那句话,与天魔宫也脱不了关系?

    难道是那个传授他、教导他的神秘男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与敌为伍?

    墨幽浔心中乱成一团,他闭着眼睛,眉峰蹙在一起,这所有的一切都毫无头绪,这种无力感让他觉得自己很是无用。

    就拿今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喜欢的女人被别人算计,看着她与人周旋,危机重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是他还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她,给她想要的一切。但总有一天,他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

    御书房。

    叶倾城来到这里,就看见桌上摆了酒菜,而墨弈辰换了一袭便服坐在桌前,正在等她。

    她一拢宽袖朝着他施礼,还未待她开口,就听墨弈辰道:“不必多礼,坐吧!”

    叶倾城道了谢,一丝也不拘束的在桌前坐下。

    墨弈辰看了她一眼,伸手倒了一杯酒道:“你是朕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人。朕为太子之时,便听过你的名讳,甚是赏识你的才学谋略,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相识,今日终于有缘得见,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叶倾城微微一笑,荣辱不惊:“言某多谢皇上赏识,这杯酒我敬你。”她端起酒杯朝着墨弈辰示意。

    墨弈辰俊眉一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酒杯,然后饮下美酒,他放下杯子问道:“那言公子可愿留在朕身边,为朕分忧解难?”

    叶倾城放下杯子,目光清明,朗朗的声音道:“皇上身边贤臣无数,如果言某留下只会招人嫉恨,给皇上惹麻烦。不如让言某去为皇上做点别的,以答谢皇上的知遇之恩!”
正文 第250章 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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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说来听听?”

    墨弈辰尾音一挑,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他又倒了两杯酒,然后认真的倾听着叶倾城说的话。

    叶倾城回道:“我知道皇上也是心怀天下之人,以大兴和北冥当下的局势,迟早会有一战。

    我在北冥为相三年,朝中有一半人都是以我马首是瞻,如果我们能将这一半的人拉拢过来,那皇上岂不是更有胜算?所以,我想去北冥策反他们,让他们为皇上你所用。”

    墨弈辰听着她这番话,着实震惊不已,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倾城道:“你这想法真是大胆,你明知北冥邪要对你赶尽杀绝,你竟然还要去送死?”

    叶倾城笑了笑,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北冥邪既然不信我,那我就让他悔不当初,我能让他坐稳这太子之位,也能将他拉下来。如果皇上信我,就让我去试一试,无论生死我都不惧。”

    墨弈辰看着她神采飞扬,乾坤在握的样子,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自信,让人钦佩不已。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男人若为友则是兴国的利器,若为敌那将是灭国的凶器。

    虽然,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但不得不说,他提出的条件很是诱人。

    “此事容朕考虑一下,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墨弈辰是个理智的人,这件事,兹事体大,他还需与信任的人商议一下,才能定夺。

    叶倾城起身微微一礼:“言某告退。”

    她后退了两步,正欲转身离去,就听墨弈辰突然问道:“不知言公子和西凉国君是什么关系?”

    叶倾城眉梢一挑,温润的声音回道:“言某曾救过他的性命,后来因为志趣相投便拜了把子,成了兄弟。

    此番言某借他的名义现身,实则是为了引北冥邪来京,半路截杀,不过可惜让他逃了。”

    墨弈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改日朕设宴好好款待你和西凉国君。”

    “那就多谢皇上美意,言某先行告辞。”叶倾城抬了抬手,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此时已近子时,叶倾城走在静逸的深宫中,想着今夜的事情。今夜种种,有惊有险,还有疑惑。

    比如明芳阁的那两个嬷嬷。

    风灵宛要求验明是否是完璧之身,的确出乎她的预料,原本她是想用催眠术来催眠那两个嬷嬷,只是没想到她们自己竟然招了。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她?

    还有邱芸和吴妈?吴妈她知道,是她哥哥叶凌澈的人,但邱芸是昭郡王府的人。

    巧的是,她和昭郡王府的安沐阳关系匪浅,所以她能确认,邱芸是受了安沐阳的指示来帮她。

    但此人却是君非玉所选,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看来她需要找那个老妖怪问清楚。

    叶倾城带着这些疑问出了宫,就见宫门前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是来之前坐的那辆,她以为是江逸亭在等他,便走了过去登上马车,掀开帘子道:“不是说让你……”

    她话未说完,马车里突然探出一双大手,将她拉了进去。天旋地转间她便被人压在了身下,炙热的吻夹着熟悉的气息排山倒海的袭来。
正文 第251章 什么都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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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有些失神,马车里的光线很暗,她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这气息和温度她再熟悉不过。

    是墨幽浔。

    他的吻浓烈而又炙热,狂热的好似一把火,偏又带着一丝缱绻温柔,让人沉溺,慢慢的失去理智。

    叶倾城根本就无力反抗,因为此时此刻她所有的理智和思想都被墨幽浔的温柔所吞没,剩下的唯有沉沦。

    可她却又不甘。

    从北冥邪到长离,再到墨幽浔,她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她不想在错下去了。十六夫人也好,言清绝也罢,这些虚妄的身份,她统统都要抛弃。

    连同一起抛弃的,还有他,墨幽浔!

    他们之间,也该做出一个了断了。

    叶倾城从沉沦中挣扎出来,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可墨幽浔却先一步松开了她。

    他们两人的气息彼此交缠,昏暗的马车里,他们两人静默着,谁也没有开口。空气中有一种暧昧的气氛夹着淡淡的惆怅,徐徐的散开。

    叶倾城终是忍不住,她垂了垂眸子,淡淡的声音道:“墨幽浔,我们……”

    她话未说完,墨幽浔突然伸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他的双肩微微颤动着,似是在害怕什么,那轻颤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别说,什么都不要说,小十六……”

    叶倾城听着他声音里的颤意,心突然痛的厉害,她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脸上尽是看不见的悲痛之色。

    她任由他抱着他,不知多了多久,叶倾城才慢慢敛去脸上的伤色,淡漠悲凉的声音道:“去大理寺吧,我想去见见风灵宛,以十六夫人的身份。”

    “好。”

    墨幽浔应了她一声,马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凉王府外的那座偏院外,叶倾城进去换回了女装,恢复了容貌,然后又换了凉王府的马车去了大理寺。

    一路上,墨幽浔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不是不好奇,只是怕自己开了口,便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他只是大兴的凉王殿下,是一个废物王爷,那么他和她之间也许还有可能。

    可他不是!

    他不会忘记自己另外的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对他的小十六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

    这是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但墨幽浔不会知道,横在他和小十六之间的不仅仅只有这些,还有深仇旧恨,以及难以改变的命运!

    ……

    叶倾城来到大理寺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大理寺门前挂着的灯笼还亮着,仿佛在等候他们一般。

    墨幽浔让黎风去敲了门,不多时,那厚重的大门打开,里面的衙役见是墨幽浔便恭敬的请了进去。

    大殿内,邢昭之还未歇下,他见墨幽浔造访丝毫也不意外,只淡淡的行了一礼,那刚毅的脸上不见丝毫表情。

    只是他在看叶倾城的时候,眼底分明有些谦恭敬意。

    墨幽浔睨眸看了邢昭之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低沉的声音道:“刑大人,我们想去见一见关押在牢中的风小姐。”

    “王爷轻便。”

    邢昭之做了个请,随即吩咐了衙役领着墨幽浔和叶倾城去了地牢。
正文 第252章 怎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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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的地牢甚是阴暗潮湿,还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不时的有水滴从墙上滴落,发出嘀嗒的声响。

    叶倾城面无表情的跟着衙役来到了关押女囚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风灵宛穿着一袭白色的囚服,蜷缩着身子靠在墙壁上。

    她脚边有几只老鼠,正在地上觅食,但风灵宛似乎一点都不怕。

    叶倾城走了过去,她秀眉一抬看向牢中的人,幽幽的声音道:“这才是真正的你吧?之前的你,装的那般单纯善良,怯弱害怕,其实都是伪装而已。”

    风灵宛听到声音,她缓缓的抬起头,眸中透着一抹憎恨之色。没错,之前她一直都在伪装,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

    但现在,她不想装了,成王败寇,她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但她终究还有些不甘!

    “你不是也一直在装吗?只是我很好奇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风灵宛抬眸,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叶倾城身上上下打量着。

    叶倾城轻笑一声,温婉的声音道:“真正的我,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风灵宛,我今天来见你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个真相。”

    “真相?”

    风灵宛轻嗤一声,面带不屑:“我所知道的真相便是,你就是言清绝,乃是女扮女装。

    我今日输给你,是我不敌,但我不会认输!只要我不死,终有一天,我会撕开你脸上的面具。”

    叶倾城淡淡一笑,问她:“你想撕开的到底是哪张面具?风灵宛,让我来猜猜你为何这么恨我?屡次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仔细想了想,自己从未得罪过你,甚至还救过你的性命,但你却不念恩情,想要我死!

    我猜,是和当日你在我身上,看见的那枚玉佩有关吧?”

    风灵宛听着她的话,面色一变,显然有些震惊和意外,她盯着叶倾城勾了勾唇,冷笑一声:“你果然聪明。”

    叶倾城料到就是这样,她耸了耸肩,啧啧两声:“可惜,你却是太笨。因为一枚玉佩,竟然恨错了人,平白遭受这无妄之灾!”

    “你说什么?”

    风灵宛脸上的表情微怔,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叶倾城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恨错了人,当日你在我身上看见的那枚玉佩,根本就不是我的,而是我从一个戴面具的男人身上顺来的。

    那玉佩是天魔宫少主鬼冥绝的贴身之物,你见我身上戴着那块玉佩,又因为当时我穿着男人的衣服,梳着男人的发髻,所以你便怀疑我就是那神秘莫测的天魔宫少主。

    你以为鬼冥绝,是女扮男装的,甚至怀疑他就是北冥的丞相言清绝,我说的可对?”

    风灵宛双眸一瞪,眼底写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她摇着头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冲着叶倾城大喊:“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你就是鬼冥绝!”

    然而比她更为惊讶不可置信的乃是一旁静默不语的墨幽浔。他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愣在原地,耳边不断回荡着叶倾城方才所说的话。

    原来都是因为他吗?小十六遭受的这一切危险,竟然都是因他而起?竟然是因为他!

    怎么会是这样?
正文 第253章 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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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晒笑一声:“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自己恨错了人,但这就是事实!我承认自己是言清绝,但绝非鬼冥绝。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何恩怨,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仇我可以帮你报。因为我与他也是仇深似海!

    当日我坠崖失忆,遇到重伤的鬼冥绝,从他身上顺走了那块玉佩。哪曾想,就是这块玉佩给我招来了杀身之祸。

    那个叫鬼冥绝的男人,无耻而又阴险,他为了报复我偷了他的玉佩,竟把我卖入了青楼。你说这仇,该不该报?”

    叶倾城挑了挑眉,那声音阴沉中透着一股寒气,直入墨幽浔的心底,让他有些惊颤。

    尤其是那句,仇深似海!

    墨幽浔总觉得,她这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即便不是,也足以让他心如刀绞,悔不当初。

    风灵宛愣在原地,她依旧摇着头,始终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当日,她从叶倾城那里看见了那块玉佩,只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天魔宫少主的信物。

    一直以来,鬼冥绝的身份极其神秘,没有人知道他长的什么模样,只知道他经常戴着一块黑金色的面具,身上有一枚七宝玲珑玉。

    而那玉佩,寻常人根本得不到。所以她才有了大胆的怀疑和猜测,认为叶倾城就是天魔宫的少主。

    她以为自己发现了惊天的秘密,所以才对叶倾城痛下杀手。可今天,她一直恨着的人竟然告诉她,她恨错人了?

    这让她如何接受?

    “错了,我错了?为什么会这样?”风灵宛抱着头,有些崩溃的喃喃自语着。

    叶倾城看着她,轻叹了一声道:“是你太武断,只看见了那枚玉佩就认定我就是鬼冥绝,这是你太自负的缘故。

    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眼睛看见的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是凭空的臆测?我无意与你为敌,今日种种全是你逼我的!只希望,今天的事情能给你一个教训。”

    风灵宛有些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她缓缓的抬起眸子,眼底一片死寂,就连声音也没了力气:“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要利用那件衣服来害你?”

    她始终没有想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有人偷偷给我传了封信,告诉我你们要害我,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也许,你可以仔细想想,究竟还有谁知道你们的计划?”

    “北冥邪?”

    风灵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但又被她否决掉:“不可能是他,他那么恨你,又怎么会帮你?”

    可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她和父亲以及北冥邪三人,到底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

    叶倾城浅浅一笑:“你还是太天真了,北冥邪这个人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我问你,风家一旦失势,你觉得北冥邪会不会趁虚而入招揽风家为已用?

    如果真是北冥邪传的信,那么他就是在利用我,给他制造机会接近你们风家。”

    风灵宛听着这话,脸色一骇,显然她不曾想过这简单的事情里还藏着这样大的阴谋。

    如果真是北冥邪所为,那么她今日所受的屈辱便和他逃不了干系!
正文 第254章 计谋果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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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睨了风灵宛一眼,她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有些幽深狡诈。其实,方才的话,是她胡诌的。

    北冥邪可没这个头脑,这个男人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

    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混肴视听,让风灵宛将仇恨转移到北冥邪那里,让风灵宛背后的势力和北冥邪自相残杀。

    这样才有意思。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唇角一闪而逝的笑意,便猜出了她的小心思。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引起猜忌。

    这计谋果然高!

    他知道风灵宛的背后可能是鬼毒门,当初醉春楼起火的时候,他曾让人暗中查过。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风灵宛根本就不是被人卖进去的,而是自己混入里面做侍女的。

    想来,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醉春楼是天魔宫的产业,所以去打探消息的。

    但阴差阳错的是,他一把火烧了那里,毁了风灵宛的计划。所以,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怀疑,虽然他并无确切的证据。

    但今日,他得知了风灵宛恨小十六的缘由,竟是因为那枚七宝玲珑玉后,他便更加确信,风灵宛是鬼毒门的人。

    只是这个人,不能动,因为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误会既然说清了,我也该走了。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因为皇上忌惮你们风家的势力,还要拿你腹中的孩子来威胁我,所以你不会有事的。

    如果,你想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毕竟是我毁了你的清白。”

    叶倾城倒是洒脱,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多一个敌人,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她也依然无所惧。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全身而退。

    风灵宛看着眼前的叶倾城,那傲人的风姿绝代无双,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不一般。

    是她技不如人,她输的心服口服。但总有一天,她会打败她!

    风灵宛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叶倾城转身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能告诉我,今夜假扮言清绝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叶倾城停下了脚步,她回头扬了扬唇角,清雅好听的声音道:“是我,自始至终都是我。”

    风灵宛猛然一惊,双目瞪直:“这怎么可能?你当时分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怔,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六夫人才是假的?”

    叶倾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当时北冥邪让十六夫人试穿那件衣服,结果衣服不合身,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衣服被人换过。加之你入宫时有宫女弄脏了你的衣裙,所以更让你怀疑,衣服被人动过。

    其实那件衣服,根本就没有被换,你入宫时被宫女泼脏了衣裙,是我安排的。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怀疑十六夫人是假的。你只会怀疑,是有人在衣服上动了手脚,想要保护十六夫人。”

    叶倾城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你只有相信十六夫人是真的,才会认定言清绝是假的,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假扮的。

    如此,我才能逃过一劫,不然你若怀疑了我就是言清绝,要求皇上当场验明正身,我岂不是要死定了?”
正文 第255章 让我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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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灵宛不禁一愣,只觉得一股寒气涌入心底,让她浑身发冷。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落入了别人设下的圈套里,她从未想过叶倾城竟然会以言清绝的身份出现,那么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

    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叶倾城看着风灵宛那惊愕的模样,她扬了扬唇角,没有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墨幽浔静静的跟在她身边,那幽遂的眸子里,藏着淡淡的悲伤。

    如果说在得知叶倾城就是言清绝后,他悔不当初,那么今夜在见过风灵宛后,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叶倾城出了大理寺,登上马车,朝着凉王府而去。

    路上,墨幽浔终于开了口,问她:“你真的那么恨鬼冥绝吗?”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讥笑一声:“难道你觉得我应该仁慈一些?放过他?我告诉你,绝不可能,我言清绝和他势不两立!”

    墨幽浔听着势不两立四个字,犹如心口插着一柄尖刀,不停的搅啊搅痛的他无法呼吸。

    他俊眉蹙在一起,垂着眸子,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握着,淡淡的声音道:“三天,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帮你找到他!”

    叶倾城微怔了片刻,她别开视线冷漠的声音应道:“好!”

    墨幽浔如释重负一般,他抬了抬眸子,看着面前叶倾城那冷傲如霜的侧脸,不禁想起言清绝的风姿来。

    这个女人,是能让人着魔的毒药,明知碰不得却又不可自拔的让人沦陷其中。

    此生栽在她手里,他心服口服。

    “小十六。”

    墨幽浔唤着她的名字,突然伸手将她扯到了怀中,那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她,温热而又低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带着一些恳求:“让我抱抱你。”

    也许以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三天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期限。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心底一揪,痛的厉害。她闭着眼睛没有反抗,只静静的任由他抱着,让眼中的泪倒流进心底。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愿想,只愿做他的小十六,只是小十六!

    许是太累,叶倾城窝在他的怀中,不消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幽浔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底满是眷恋和痴迷,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

    可是……再也不可能了!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凉王府门前。

    墨幽浔抱着熟睡的叶倾城回了紫竹苑,他将人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才满怀眷恋依依不舍的起身走了出去。

    花厅内,亮着几盏昏黄的烛灯,墨幽浔负手而立,站在厅前,望着正中间悬着的那副字画出神。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段崇衍有些抱怨的声音传来:“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到底出了什么事?”

    墨幽浔转身,亮出一枚玄铁打造的令牌,幽凉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传天魔令,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天魔宫上下遵夫人为主!”
正文 第256章 预知未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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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

    段崇衍惊呼一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墨幽浔,仿佛不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话。他懵了片刻,立即反应了过来,追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无缘无故的他不会下达天魔令,还将天魔宫传给夫人。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这件事,关乎他自己的性命之忧。

    普天之下,能对墨幽浔造成威胁的除了他身中的血魔毒外,便也只有一人了!

    “你不需知道我要做什么,只需去传达命令即可。”墨幽浔面色冷峻,凉薄的声音里冷酷无情。

    段崇衍心有不忿,忍不住质问道:“为了一个女人当真值得吗?”

    墨幽浔突然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凄凉和落寞:“崇衍,这是我欠她的,我必须要还。至于是生是死,就看上天的造化吧。你若还拿我当朋友,就不要拦着我!”

    段崇衍听着这话,心痛不已,他垂下的手紧握着。他们虽然名为主仆,但更似朋友。

    就因为是朋友,他才更恨自己,恨自己没有阻止他,阻止他爱上夫人!

    国师说的没错,那个女人,果然是墨幽浔的克星。

    段崇衍闭着眼睛敛着心底的悲痛,然后缓缓的睁开眼,一拢衣袖朝着墨幽浔一缉:“属下,遵命!”

    墨幽浔拍了拍他的肩,凉凉的声音道:“等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他留下这话,转身走出了花厅。

    段崇衍怔怔的站在原地,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此生都不要爱上谁!因为爱真的可以让人变得疯魔,甚至放弃一切,哪怕是生命!

    ……

    国师府。

    静逸的深夜里,露天的观星台上,不时的传来几声轻咳声。

    君非玉盘膝坐在地上,他用一块娟帕捂着唇不停的咳着,那冷峻如霜的脸上,面无血色,苍白的骇人。

    突然一道幽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竟然动用了禁术?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君非玉用娟帕擦了擦唇角,借着头顶那一轮明月可见那素白的娟帕上染着鲜艳的血迹。

    他不动声色的将娟帕收起,然后抬头望着来人,淡淡的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轻哼一声,语气透着几分怪责之意:“师兄,你难道忘了下山前师父的叮嘱了吗?你明知动用禁术会折损你的寿命,你竟然……”

    他话未说完,便被君非玉给打断:“重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名唤重渊的男人面色一愠,眉心隐隐透着一丝薄怒。

    他看着君非玉那淡漠冷傲的模样,心有不甘的斥道:“我看你是不知道,你明知道她是祸国的妖星,可你竟然动用自己预知未来的能力来助她化险为夷!

    师兄,你变了,你以前明明很讨厌自己拥有的能力,还让师父封了它。可是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解除了封印,还把自己伤成这样?”

    重渊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师兄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事情的真相,除了他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师弟外,恐怕无人得知了。
正文 第257章 债缘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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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捂着唇又重重的咳了几声,重渊匆忙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给他服下。

    他看着君非玉那张惨白的俊脸,有些心疼的问道:“师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君非玉也想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遇到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他再也做不到冷眼旁观。

    那天,他算出叶倾城会有一劫后,便寝食难安。他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也无法探知那一劫来自哪里?

    最后竟鬼使神差的破了师父加在他身上的封印,利用他天生预知未来的能力探悉了叶倾城身上的那一劫来自何处?

    是明芳阁。

    所以他提前做好了安排,让邢昭之在寿宴上说出当年明芳阁做的事情,然后安排了邱芸和吴妈,帮助叶倾城化险为夷。

    代价就是血气逆流,寿命折损,元气大伤。

    寿宴上,他一直都在强撑着,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异样,好在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言清绝那里,没有人注意他。

    回来后,他再也撑不住,只能躲在这里闭关疗伤。

    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想做而已,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重渊,你可知下山前师父告诉我,我这命中有一劫。渡的过也许可以成佛,渡不过或许会成魔。我想,大抵她就是我的劫吧!”

    君非玉自嘲的一笑,他收回目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重渊猛然间一惊,他有些惊愕的看着君非玉,俊眉蹙起:“明知是劫,难道不应该除去吗?”

    君非玉摇了摇头:“你以为死就能解决一切了吗?不能,它只会让劫数转入轮回,声声不息,直到你参悟解脱为止!”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甚是平静的说道:“你放心,凡事我自有分寸,不必为我担心。江逸亭在大兴一时半会回不去,你还是早日回西凉去主持大局吧。”

    重渊轻哼一声:“罢了,反正我也不喜欢这里,还是回去做我的逍遥国师去吧。

    对了,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我们陛下的姻缘,我算到他命中的姻缘有些古怪,但又说不清楚怪在哪里?所以来请教师兄给我解惑!”

    君非玉挑了挑眉道:“先让我算一算。”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龟壳然后开始为江逸亭卜卦,待他看见卦象所指示的内容后,不免有些疑惑。

    “如何?可是怪?”重渊好奇的问道。

    他和君非玉从小拜无尘子为师,学习六爻八卦、奇门遁甲、天文地理,能知祸福,看人姻缘。

    后来下山后,他们遵从师父的意思,他师兄君非玉去了大兴为国师,而他则去了西凉为国师。

    他们两人的使命便是守护大兴和西凉,而要守国祚,必先守一国之君,因此这国君的姻缘也是十分的重要。

    只是他的本事比不上他师兄,所以只能来大兴请教他。

    君非玉抿了抿唇,盯着地上的龟壳,喃喃道:“双姝争艳,债缘各半,这倒当真有些意思。”
正文 第258章 我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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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姝?债缘?”

    重渊着实困惑,有些不解的看向君非玉。

    君非玉轻嗯一声,他收起地上的龟壳,淡淡的声音回道:“意思就是说,江逸亭会邂逅两位姑娘,这两人,一个是债,一个是缘。”

    重渊听着这话不免有些头疼,他摇了摇头叹道:“果然不简单,不过姻缘这种事情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着他叹了一声,看了君非玉一眼又道:“你既然有伤在身,就好好歇着,明日我就启程回西凉,陛下就拜托你照看了。”

    君非玉点了点头,道了声:“保重。”

    重渊耸了耸肩,好在他早就习惯了君非玉这淡漠凉薄的性子,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如果,那个女人真能改变他师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希望,他师兄不要陷得太深。

    重渊离开后,君非玉在观星台上又坐了一会,直到夜空中那颗星辰闪了几下,缓慢的移动了位置。

    君非玉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那颗星辰,低喃道:“你是要走吗?”

    那星辰闪了几下后,突然消失在了浩瀚的夜空中。君非玉收回目光,自嘲的一笑:“走了也好!”

    ……

    次日。

    叶倾城是在墨幽浔的怀中醒来的,当她睁开双眼就看见墨幽浔那张放大的俊脸,妖冶且俊美。

    他眉心微微蹙起,仿佛藏着心事,从轩窗折射进来几缕阳光悉数洒在他的脸色,泛着柔和的金光,极其的好看。

    叶倾城静静的看着他,享受着这种岁月静好的安逸,直到墨幽浔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一眼万年,各种心酸却也只能自己体会。

    过了好久,墨幽浔才缓缓的抬起手,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将她刻入自己的灵魂中,让自己生生世世都记得她。

    叶倾城突然间感觉到心酸,她觉得墨幽浔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她要离开他,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和她告别。

    她微微垂眸,失神间眼前落下一道阴影,却是墨幽浔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吻无比的温柔缠绵,仿佛要将她融化其中。

    “今天,想做什么?”墨幽浔松开了她唇,那低醇的声音徐徐醉人的落在她的耳中。

    叶倾城回过神来,凉凉的声音道:“去见君非玉。”

    墨幽浔听着君非玉这个名字,如鲠在喉,他知道叶倾城背后有人在帮他,只是他不确定到底是谁?

    其实,是谁都已经无所谓了,真相他也不想知道了。或许,是他没有资格知道。

    他眼下不想去想别的,只愿这样和她平平静静的渡过最后的时间,然后将欠她的全部还给她。

    哪怕是他的命。

    “好,我让人去备马车。”

    墨幽浔满是宠溺的应着她,然后起身转身要走,叶倾城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幽幽的声音道:“墨幽浔,我不想等了!”

    是的,她不想在等了,多等一天,她的心就会多痛一分,她怕三天后她会狠不下心去。

    墨幽浔浑身一震,心底好似泛起了惊天骇浪,他闭着眼,双肩轻颤着回道:“好!”
正文 第259章 你真的是他吗?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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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几乎是仓皇而逃,他出了房门后扶着手边的石桌才勉强站稳。那俊逸的脸上写满了惨淡,深邃的眼底满是痛色。

    她竟连三日的时光都不肯给他。

    “王爷!”

    黎风站在一旁看着墨幽浔面如死灰,了无生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让人痛心的悲伤,与说不出的决绝之感。

    他的心重重一击,有些沉痛,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墨幽浔?

    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便是面临着危机四伏的杀机,也可以做到从容不迫,睥睨而立。

    这一刻却……

    墨幽浔缓缓的抬起头,他望着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一只飞鸟掠过,空余一声啼鸣。

    可惜,这世间万物在美,没有她,便都是死的!

    “黎风,去准备吧。”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悲凉的心。早一日如何?晚一日又如何?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有些事,只有面对,才能解脱!

    ……

    墨幽浔离开后,叶倾城呆呆的坐在床榻上愣了好一会神,直到窗外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她打起精神,起身走到窗前,从布谷鸟身上取了叶凌澈给她的信笺。

    叶倾城看完信后,回了一封,然后开始梳洗。

    简单的吃了早膳后,她便出了凉王府,打算去见君非玉。

    昨夜的寿宴,有些事情她还没弄清楚,所以想去寻个答案。可当她来到国师府,却吃了一个闭门羹,君非玉竟然不见她!

    叶倾城一脸愠色的站在国师府门前,狠狠的踢了一脚大门,就听身后传来温润的笑声:“国师府的大门是怎么招惹夫人了?”

    她回头望去,见安沐阳站在台阶下,他一袭素雅的青袍,面容隽秀,面带笑意,身上丝毫都没有沾染豪门公子的恶习。

    叶倾城挑了挑眉,她提着裙摆走下台阶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安沐阳微微一笑回道:“听闻国师身子不适,所以前来拜访,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夫人。”

    “这老妖怪身子不适?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万年不死的老妖怪好不好?”

    叶倾城轻嗤一声,显然不相信安沐阳的话。

    在她眼中,君非玉就是不灭金身,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样的老妖怪根本就不会生病也不会受伤,还能活上千万年。

    安沐阳的唇角轻抖了几下,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不禁叹道:“国师的本领是高了一些,但他也是一个寻常人,有血有肉的人!”

    叶倾城愣了一下,她秀眉微微一簇,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她收起目光看向安沐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问你,昨夜寿宴上那邱芸是怎么回事?”

    安沐阳看着她,却是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真的是他吗?当年救了我,告诉我要韬光养晦,厚积薄发,伺机而动的那个人!”

    叶倾城挑了挑眉,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不然,你以为呢?”

    安沐阳眸色一惊,那沉寂的心被她的话狠狠的震了一番,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三年前,那个救了他,告诉他要勇敢活下去的少年。

    他有今日的这一切,都是他给的!
正文 第260章 野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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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看不起我是女人啊?”叶倾城见安沐阳一脸惊呆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他。

    安沐阳回过神来,想到过去的事情脸上不禁有些困窘,他轻咳了一声偷偷瞅了叶倾城一眼道:“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野蛮?”

    他不会忘记,当初遇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因为母亲去世,自己处处受排挤欺压,不被人待见,空有满腔热血志气却无人赏识,心灰意冷之下便想要跳河寻短见。

    结果,就遇到了她。

    不过她救人的方式有些特别,特别到让他终身难忘。

    因为,她很好心的给了他一脚,把他给踹河里去了。然后他在水里挣扎,她就在岸边滔滔不绝的给他讲了一堆的大道理。

    最后在他快要被淹死的时候,她才将他拽上来。当时他就在想,这个少年怎么就这么狠?

    今日他才知,那哪里是什么少年,分明就是个野蛮的女人。

    叶倾城知道他是在说当年的事情,不过这还当真像是她的作风,看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这性子真是没改过啊。

    “不野蛮你能活着吗?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告诉我邱芸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安排的吗?”叶倾城没功夫和他叙旧,眼下她就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她渡过难关。

    安沐阳敛了敛神色,有些凝重的表情道:“是国师让我安排的,他似乎早就知道风灵宛会反击,所以提前让我找邱芸布置了一切。

    其实,早在我大哥死的时候,国师就来找过我,试探了我的心意,提醒我让我暗中助你。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就是言清绝,但你之前在玄机楼帮过我,这情我自然要还。

    后来我妹妹瑶儿在大街上看见北冥邪撞倒了风灵宛,当时风灵宛手中还拿着一件男人的衣服,她觉得奇怪,就将事情告诉了我。

    我想到之前你和风灵宛之间的屡次针锋,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便传了一封信来通知你。”

    他传信给叶倾城的确只是为了报答她之前在玄机楼的相助之恩,哪曾想,言清绝和她竟然是同一人。

    “原来信是你传给我的。”

    叶倾城真没想到那封救命的信,竟然是安沐阳传给她的,但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君非玉的掌握之中。

    这个老妖怪的本事还真不一般啊。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你说君非玉身子不适,又是怎么回事?”

    安沐阳蹙了蹙眉道:“他来找我,让我安排邱芸的时候,面色极差还不停的咳嗽,他说是偶感风寒,但我瞧着不像。

    后来在寿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言清绝吸引了去,但我却注意到他精神似乎不济,好似受了重伤一样。

    我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顺便谢谢他的指点。如果没有他在背后谋划,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

    叶倾城沉了沉眉,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安沐阳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至于君非玉,就让我去谢他吧!”
正文 第261章 翻墙跳进国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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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沐阳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朗朗的声音里透着坚决:“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我安沐阳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倾城有些感动,她微微一笑道:“以后若是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的。不过前提是,你得保住自己的性命,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圣心难测。有时候权力太大,不是好事。”

    安沐阳如何不知,这京城四大家族看似尊荣无上,其实就是悬在皇上心中的一柄利剑。

    不知道哪一天,这利剑就会成为废铁,没了往日的光芒。到时候,只怕他们整个家族都将覆灭。

    安沐阳知道叶倾城是在提醒他,他心怀感激,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你先回去吧,我想办法去见君非玉。”叶倾城眼下自顾不暇,只能提点一下他,让他自己留意。

    京城的局势,复杂且混乱,而这些症结都是从先皇乃是太先皇的时候就留下的。

    要解开,并非易事。

    安沐阳朝着叶倾城拢袖一缉,微微颔首道了一声:“你自己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叶倾城笑着受了他的好意,然后目送安沐阳离去。

    她看着安沐阳走远,不禁有些感触,人其实都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也懂有仇必报,这也许就是天性使然。

    正因为这种天性,所以她要在情和仇之间做出选择。当然,恩也要还,不管怎样今日她一定要见到君非玉。

    不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谢他。

    叶倾城敛起了思绪,歪着头想着对策,既然国师府大门走不通,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正好让她试一试自己的身手,瞧瞧国师府的深浅。

    打好了主意后,叶倾城便偷偷溜到了国师府的后院围墙那里,她见四下无人,噌噌几下翻上了墙头,跳了进去。

    她落到的位置,正是国师府后花园。

    只是叶倾城发现这后花园,真不是一般的萧条,好似无人打理一般,荒草丛生。

    她想到之前君非玉都是住在山中的道观里,不常来府上住,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住在国师府。

    从这花园里的荒废程度,叶倾城几乎可以断定,君非玉这国师府里估计没几个人,可能连侍卫都没有。

    起初叶倾城只是猜测,待她从后花园转到正殿的时候,叶倾城唇角抖了几下,别说是侍卫了,这里就连苍蝇和蚊子都没有一个。

    这老妖怪哪来的自信啊?他就不怕别人半夜摸进去,割了他的脖子?

    叶倾城啧啧两声,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君非玉的房间,远远的就看见无痕站在门前守着,一动不动的好似一尊雕塑。

    她轻咳一声,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无痕看见她倒是没有过多的惊讶,他朝着叶倾城抱了抱拳道:“夫人还真是大胆,国师府都敢闯。”

    叶倾城轻嗤一声:“就这破地方,我还用闯吗?你们家主子呢?该不会真的升仙了吧?”

    如果没升仙,那老妖怪早该请她进去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可不是那老妖怪的待客之道啊!
正文 第262章 你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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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痕面无表情的说道:“国师身子不适,正在休息,恐怕不能见客,夫人还是请回吧。”

    叶倾城眉梢一动,沉声道:“我去看看他。”说着便推开房门径自走了进去。

    这房间里还是一如往昔的简单整洁,放眼望去一件贵重的物品也没有,偌大的房间里显得空落落的,给人一种寂寞荒凉的感觉。

    叶倾城直奔到床前,就见君非玉躺在床上,那清俊的脸上面无血色,双眸紧闭着,双唇有些发白干裂,看上去俨如一个死人一般。

    她心底一骇,匆忙伸手探上他的额头,竟然滚烫。

    叶倾城收手,双指搭在君非玉的手腕上为他把脉,这一探就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君非玉不仅病的重,而且伤的也重,但奇怪的是,这伤不像是寻常的内伤。好在君非玉服了药,已经控制了伤情,但这寒症却是来的凶猛。

    “无痕。”叶倾城忙唤了门外的人。

    无痕走进来,当他看见床榻上君非玉那病入膏肓一般的容颜后,不禁一惊:“主子他这是怎么了?”

    叶倾城怒斥道:“你是怎么伺候的?你们家主子病成这样竟然都不知道?”

    无痕低着头,有些自责的说道:“主子前几日身子就不大好,从寿宴回来后,他便一直在闭关,吩咐不让人打扰他,属下还以为……”

    “好了,先去打一盘凉水来,府上可有行医所用的针囊?”叶倾城问着他。

    之前她身上常戴着针囊和丹药以备不时之需,但她方恢复记忆没多久,这些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有。”

    无痕应了一声,便忙去寻叶倾城所需的东西,不多时他打了一盆凉水送进来,然后递给她一个没有用过的针囊。

    叶倾城接过后,先是用银针疏通君非玉身上的穴道,让他体内的寒气散出,然后又拧了湿毛巾放在他额头上,帮他降温。

    一番忙碌后,君非玉的烧终于退了。

    叶倾城写下一张药方交给无痕让他去抓药,而她则守在床榻前,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君非玉。

    这世上的人,都将君非玉当做了神仙,认为他无所不能,不死不灭。就连她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当她看着君非玉病成这样,她才恍然,其实他就是一个寻常的普通人而已。

    世人加诸在他身上的光环,虽然好,却也沉重。

    这一刻,她突然很是心疼君非玉,莫名其妙的很想哭,就像是打开了她灵魂深处被封印的某种情绪一样。

    叶倾城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她眨了眨眼睛自嘲的一笑,就见床榻上的君非玉醒了过来。

    他清寂的目光无波无谰,如一潭幽深的死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却起了一丝涟漪。

    君非玉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皱了皱眉仿佛很不喜欢这样的梦,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叶倾城还以为他不屑看见她,不禁大怒,拿起银针狠狠的扎了他一下,有些跳脚的质问道:“君非玉,你什么意思啊?本姑娘忙了半天,饭都没吃上一口,你竟然还嫌弃我?”

    君非玉被这一针扎的痛醒了,他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叶倾城那愠怒窝火的表情,好似要吃了他一样。
正文 第263章 去找叶相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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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有些失神,不过片刻他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梦,但这比梦更可怕!他俊脸顿时一黑,低哑的声音中略带一些不近人情:“谁让你来的?”

    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受了伤所以才会闭门拒客。尤其现在的他,虚弱狼狈至极,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这个女人!

    可偏偏事与愿违。

    “靠,君非玉你大爷的,你是病糊涂了吧?本姑娘如果不来,你现在就变烧猪成了阎王的桌上餐。不感谢我也就罢了,竟然还嫌弃我,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叶倾城窝了一肚子的火,被他气的不轻,真恨不得一刀宰了他。她好心救了他,这男人竟然还不领情,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

    君非玉听着烧猪两个字,唇角一抖,额头倒挂着两条黑线。合着这女人拐弯抹角的骂他是猪呢?

    他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颐指气使的使唤她:“会不会伺候病人啊?去给我倒杯水!”

    叶倾城:“……”

    她紧握着手,暗自咬了咬牙,忍着想要灭了他的冲动。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君非玉这么不要脸的。

    她就不应该来的,病死他活该,这万年老妖怎么就没有人收了他呢?

    叶倾城在心中愤愤不平的骂着他,然后不情不愿的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只恨自己出门没带毒药,不然毒死他也是好的。

    君非玉接了水喝了几口,他见床榻上的小几上放着银针不禁有些狐疑,他放下杯子看着叶倾城问道:“你会医术?”

    叶倾城睨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声音回道:“我若不会医术,你早就死了!”

    君非玉突然捂着唇重重的咳了几声,叶倾城见状匆忙取了银针在他穴道上扎了几下,奚落着他:“真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万年老妖也有今天?”

    “……”

    万年老妖?

    君非玉唇角抖了几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轻扫了叶倾城一眼。

    她施针的动作极其的认真,清秀的侧脸映照在阳光中,十分的好看。论相貌她并不出众,但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君非玉匆忙别开视线,无意间瞧见她扎针的手法,有些眼熟。他俊眉微微一动突然问道:“你和叶凌澈是什么关系?”

    叶倾城头也未抬,语气倨傲有些不善:“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与你有关吗?”

    君非玉抿了抿唇,一本正经的说道:“叶相有个妹妹,他不止一次的想将他的妹妹嫁给我。

    以前我一心修道远离红尘,不过这么大病了一场,倒是想开了。等我病好了,就去找叶相提亲,凭叶相那容貌,想来他妹妹也差不到哪里去,你说呢?”

    叶倾城听着这话手一抖,那银针生生扎错了地方,痛的君非玉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也让他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女人,是叶凌澈的妹妹无疑,因为他们兄妹俩施针的手法如出一辙!而言清绝能有这么一番成就,背后一定有人相助。

    只是之前他从未想过会是叶凌澈,更没想到叶凌澈口中的妹妹竟然会是她!
正文 第264章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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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此时此刻就想到一句话,那就是:珍爱生命,远离君非玉。

    在这个万年老妖面前就没有秘密二字!

    不过幸好他们两人交情匪浅,这秘密瞒不瞒都无所谓了。她不信君非玉真的会忘记那个救了他还给他取了名字的小女孩。

    所以,谁怕谁啊?

    “国师这意思,如果叶相的妹妹生的丑就不打算娶了?嗯~”叶倾城尾音一挑,手中的银针又狠狠的扎了君非玉一下,下手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君非玉痛的皱了皱眉头,他无奈的笑了笑道:“本座或许可以勉为其难的将就一下。”

    靠!

    叶倾城现在很想杀人,她紧握着双手想着要不要给这万年老妖一拳来解恨?就听那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

    无痕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他见君非玉醒了,正欲开口,就见君非玉冷着脸质责他:“无痕,我是怎么交代你的?谁许你随便放人进来的?”

    无痕端着药匆忙跪下,低着头道:“夫人是自己翻墙进来的,属下拦不住。”

    “……”

    君非玉倒也不意外了,就叶倾城那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是生非的性子,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他扫了无痕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把药给我,你出去吧。”

    无痕匆忙递上了药,转身退了出去。

    叶倾城忍不住啧啧两声道:“无痕也真够倒霉的,竟然跟了你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主子。

    你瞧瞧你这里,跟个鬼宅似得,在瞧瞧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就你这鬼样子还想娶叶相的妹妹,做梦吧你!”

    君非玉听着她的奚落嘲讽,也不开口反驳,只慢悠悠的喝着那碗汤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叶倾城看着他那一脸欠扁的样子就来气,有时候她真想来点简单粗暴的以解心头之恨,但又想着他是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还是算了。

    干嘛跟他置气,多不划算?反正以后有他好看的,前提是她还能活着回来的话!

    叶倾城瞅着那正在喝药的君非玉,撇了撇嘴道:“你帮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命,咱俩这就算是两清了。”

    君非玉一怔,淡淡的声音道:“我何时帮过你?”

    叶倾城轻嗤一声:“不承认就算了。”

    说着她突然凑过去,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又看道:“君非玉,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君非玉被叶倾城这冷不防的靠近,惊的有些失神。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那扑鼻的气息缠绕着他,让他清寂的心泛起了微波,荡开层层的涟漪。

    不过片刻,他便收敛了心思,冷着脸看着她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叶倾城耸了耸肩:“没有最好,我告诉你君非玉,拿我当朋友也好,当敌人也罢,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要不喜欢上我,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君非玉听着这话莫名的觉得烦躁,他猛的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小几上,冷漠的声音道:“你可以走了。”

    叶倾城皱了皱鼻子道:“我今天来一则是谢谢你出手相助,二则是来跟你告别的,还有这个还给你。”

    她从怀中掏出那枚星盘玉递给了他,清脆的声音道:“君非玉,我们后会有期!”
正文 第265章 那是鬼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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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看着她递来的玉佩,有些失落。这玉佩留在她那里,最起码他们还有联系。

    如今可好。

    他帮她渡了难关,她救了他一命,他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了。仿佛上天不许他们纠缠一样。

    君非玉越发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在走一条不归路,明知道是错的,但他却还想走下去。

    他果然是疯了!

    “怎么?你不想要了啊?如果我没猜错,我玉佩应该跟你的身世有关,是很重要的东西。这玉佩上的莲花跟你胸前的印记是一样的,不过这莲花为什么会是红色的?”

    叶倾城仔细想了想,她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听过红莲业火,据说那是八寒地狱之一,乃是佛教为了处罚罪人所经受的一种惩罚。

    但这种说辞太怪力乱神,叶倾城可不信。

    君非玉接过那玉佩,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红莲,这块玉佩的确和他的身世有关,但到底是什么,他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

    叶倾城见他盯着玉佩若有所思,便道:“这在佛经中常见到红莲,据说广妙无边,能美天地,能降灾邪。要我说你上辈子可能是个和尚。”

    君非玉唇角一抖,他不动声色的收起玉佩,冷着脸道:“天色不早了,你在不回去,王爷该杀过来了。”

    叶倾城轻哼一声,她转身愤愤的就要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那个,你能帮我算一卦吗?我想知道自己此行顺不顺利?”

    君非玉俊眉一挑,冷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得失之间,福祸难料。”

    “能不能说人话?”叶倾城黑着脸,她最讨厌这种高深莫测,让人摸不清头绪的话。

    君非玉缓缓的收回视线望着窗外染上的暮色,轻声道:“好自为之吧!”

    “你大爷的,君非玉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别活着回来,不然我回来一定弄死你。”叶倾城怒骂他一声,气冲冲的一脚踢开房门走了出去。

    那守在门外的无痕打了个哆嗦,就见叶倾城叉着腰站在门前,一脸的凶悍,他匆忙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按照我的药方,让他服上三天。”她留下这话,转身就走。

    无痕见她朝着后花园走去,便好心的提醒她:“夫人,大门在这边,你……”

    “本姑娘就是想翻墙,你管的着吗?”叶倾城不领情,她就是不想走大门,就是想要翻墙出去。

    因为她心中不爽。

    她这忙了一天,饭都没吃上一口,倒是吃了一肚子的气。

    叶倾城愤愤然的翻了墙出了国师府,然后跳上了马车准备回去。她今天出来的时候除了一个驾车的侍卫,其余什么人都没跟来。

    墨幽浔这是给她行方便呢?

    想到墨幽浔,叶倾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有些事必须要解决!

    她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叶倾城好奇的挑开帘子,就见静逸的大街上,几个黑衣蒙面人正将一个男人围在中间。

    借着街上挂着的几盏灯笼,叶倾城清晰的看见那被围在中间的男人,一袭玄黑色的烈焰纹锦袍,脸上戴着一块黑金色的面具。

    那是……鬼冥绝!
正文 第266章 只能死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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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的心咯噔一下,她目光直直的盯着那被围住的鬼冥绝,他们之间隔的不近也不远,正是视线所能及的范围。

    只是她却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倾城紧握着衣袖,盯着远处,就听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讥笑一声,声音阴沉而幽寒:“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你终于肯现身了!”

    鬼冥绝临危不惧的站在那里,面具下他那双深若寒潭的目光穿过千山万水,望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他知道,她在!

    叶倾城触到他投来的目光,不禁一怔,心脏有些不听使唤的慌乱起来,隐隐中感觉有些不安。

    “我若不现身,怎么证明你们鬼毒门的愚蠢?”鬼冥绝轻嗤一声,声音里满满的都是鄙夷和不屑。

    那为首的男人听着这话,面色一愠,他咬着牙道:“既然你找死,那就让我们送你一程!”

    说着,他一挥手,身边的人立即涌了上去。

    便见刀光剑影伴随着杀气在暗夜里散开,鬼冥绝以一敌众,他武功极好,且让人看不出路数,很快鬼毒门的杀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但他却毫发未伤。

    为首的那个男人见状,摸起腰间别着的玉扇朝着鬼冥绝掷去,那玉扇在空中旋转着,犹如一柄飞刀一般,疾风中还夹着淡淡的香气散开。

    鬼冥绝拿着手中的剑与那玉扇相碰,只听咔的一声,玉扇碎了一地,有不知名的粉末散开。

    他宽大的衣袖一挥,挡住那粉末,手中捏着一枚飞镖飞速的朝着那黑衣人掷去,正中他的肩部。

    那人捂着伤口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愤愤难平,他知道凭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鬼冥绝的对手。

    “鬼冥绝,你今天逃不掉的!”

    说着,他掏出腰间挂着的口哨吹了一下,只听一声响亮的鸣声划破黑夜,便见空中乌泱泱的一群吸血乌鸦飞了过来。

    “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哈哈哈!”

    男人肆虐的大笑两声,随即纵身一跃飞上屋檐,没了踪迹。

    他的玉扇上啐了特殊的香粉,这种东西是血乌鸦最喜欢的。鬼冥绝碎了他的玉扇,衣服沾染上粉末,已经成了血乌鸦的食物,所以他今天逃不掉的。

    叶倾城看着那成群的乌鸦朝着鬼冥绝袭去,他挥舞着手中的剑,不时的有血鸦的尸体掉落在地上,但他一人之力实在难敌这么多的血鸦。

    她秀眉一拧,从怀中掏出骨笛放在嘴边吹奏了几下,就见那血鸦如受了惊一般仓惶的四散逃去。

    鬼冥绝紧握着手中的长剑,面具下的双眸深深的凝望着停着不远处的马车,然后缓缓的走了过去。

    他站在车前那挺拔的身姿透着一股从容和决绝,脸上的面具在周围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幽幽的寒光。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鬼冥绝宽袖一拢,朝着马车里的叶倾城拱手一缉。

    叶倾城听着他浑厚低醇的嗓音,心中好似翻腾起了惊涛骇浪。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他不想以墨幽浔的身份和她相见,那她就成全他!

    她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抹冷锐的寒光,幽幽的笑声夹着一丝冷意:“我救你,那是因为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正文 第267章 没有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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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冥绝勾了勾唇角,他微微抬眸看向那道垂下的车帘,低醇的嗓音透着好听的魅惑:“哦?那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明示,好让我死的明白。”

    叶倾城突然挑开了帘子,目光中含着一丝薄怒看向他:“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竟连我都不记得了?”

    鬼冥绝身子微微一僵,如果不是他脸上的面具挡住了他的神色,恐怕早已出卖了他。

    他迎上她的视线,淡淡的声音道:“怎么会不记得?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当日在凤鸣谷,我喝了你的血,你顺走了我身上的玉佩,还踢了我一脚。

    不过,你运气不好,竟拿着我的玉佩去了如意当铺自投罗网,被我的人迷晕送到了醉春楼,又被凉王看上,娶了你做他的小妾。”

    叶倾城听着他细数当时的事情,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果然与她料想的一般无二,不管是如意当铺还是醉春楼都是鬼冥绝一手安排的。

    不过,她倒是想要看看,他如何才肯承认自己就是墨幽浔?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笑一声:“是啊,起初我是挺恨你的,但后来我嫁给了凉王后,却有些感谢你。

    因为他宠我、爱我、保护我,我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谁知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笑话。”

    鬼冥绝听着这话,神色一僵,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问:“此话怎讲?”

    叶倾城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整条大街上静的可怕,空气中还有未散尽的血腥气。

    她抬头望着头顶那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凉凉的声音道:“因为他一直都在利用我,欺骗我。

    就在国公府老夫人过寿的那一天,我无意间撞见他和他的旧情人在废弃的宅子里见面。我亲耳听到他说,娶我是有目的的,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我。”

    叶倾城转头,那一双清寒冷冽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仿佛要穿透他脸上的面具,撕开他的假面。

    鬼冥绝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置信,她竟然早就知道了?

    国公府寿宴,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她什么都知道,却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不,这不是她的性子。

    他猛的抬起头,对上一双幽深似海的眸子,就听叶倾城勾唇浅笑:“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鬼冥绝突然感觉到害怕,他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可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我当时万念俱灰,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开始动摇,想要交付真心。可是他却给我浇了一盆凉水,灭了我才萌生的情意。我恨他,恨他从一开始的利用,恨他的虚伪和假惺惺,我想要报仇。

    你知道这世上最好的复仇是什么吗?那就是让你恨的人,爱上你,让他受尽折磨,痛不欲生。

    我对他曲意奉迎,甚至不惜上演苦肉计、美人计。果不其然他上当了,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我。”

    叶倾城抿着唇,眼底的笑意浅浅,她站在稀松的灯光下,仿若锁魂夺魄的恶魔一般。

    鬼冥绝僵硬的身子一晃,轻颤的声音有些暗哑:“也就是说,一直以来你都在逢场作戏?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正文 第268章 疯狂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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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从未爱过他!”

    叶倾城扬着头,她的声音掷地有声,落下的那一刻周围突然卷起了一阵狂风,伴随着几滴雨点悄无声息的坠落。

    鬼冥绝清晰的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他闭着眼睛隐在袖中的双手紧握着,面具下他的表情已然痛苦到了极点。

    她那句从未爱过他,就像是给他宣判了死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悲凉的一笑:“你做的很对,是他自作自受,活该有此报应。”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一阵钝痛,真是好一个自作自受!

    她忍着鼻翼的酸楚,眨了眨眼睛散去眼底的薄雾,继续说道:“是啊,他活该有此报应,那你呢?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遇到他,比起墨幽浔有目的的接近欺骗,我更恨你耍的那些卑劣手段。”

    鬼冥绝早已心如死灰,他强撑着,轻扯了扯唇角:“愿洗耳恭听。”

    叶倾城看着他,一字一句扎心的指责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乃是北冥的丞相言清绝。

    但我想你不会知道,我为何要女扮男装去北冥做相国?那是因为我爱一个人,爱了十五年,我想完成他的梦想,尽我所能的帮助他,陪伴他。

    是你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人生,让我爱的人对我恨之入骨。让我失去记忆,遇到了墨幽浔,被他欺骗利用,你说你该不该死?”

    叶倾城的话好似一记闷雷从天劈落,震耳欲聋,惊的鬼冥绝怔在原地。他脑海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却清晰的回荡着叶倾城的那句话。

    爱一个人,爱了十五年?

    是北冥邪?

    是了,就是那个男人,他早该想到的。

    如果不是因为爱,她一介女子,又怎么会塌入朝堂,甘愿为北冥邪铺路?如果不是因为爱,她又怎会不惜涉险,也要为他达成心愿?

    原来她恨他,是因为他毁了她的一切。

    他们果然再也无法回头了!

    可是他也恨啊,为什么她爱的人是北冥邪而不是他?他很想知道,她对他可有一丝一毫,哪怕是一瞬间的心动?喜欢过?

    鬼冥绝闭着眼睛,任由心底那种撕裂的痛楚蔓延着,他觉得自己心中好似烧起了一团火在不停的疯涨着,这种感觉他在清晰不过。

    是他心中的魔,也是他体内的藏着的血魔之毒。这种毒十分的阴险霸道,之前因为服了叶倾城的血,已经压制了毒性不时常发作。

    可是却因为叶倾城的话,让他生了心魔,从而诱发了体内的毒性。

    不,不可以!

    一旦毒性发作,他将失去理智嗜血成魔。

    不,不能,他不能伤害她!

    鬼冥绝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动用内力强制镇压着心中那疯狂的恶魔,将手中的剑递给了她:“是我对不起你,今日我便将这条命还给你,动手吧!”

    叶倾城看着他递过来的剑,那剑刃上透着一缕寒光,上面还残留着血鸦的血迹。

    她心中波涛汹涌,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出来,有些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你以为我不敢吗?”

    说着,她接过那柄染血的剑,抬起手朝着他刺了去。
正文 第269章 我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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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叶倾城终究是下不去手。

    那剑刃在距离墨幽浔分毫的位置停了下来,她是恨他,恨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但她从未想过要他的命。她只是想和他了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而已。

    可就在叶倾城要松手扔掉长剑的时候,墨幽浔突然握着她的手拿着那柄剑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刺去。

    只听呲的一声,那剑刃瞬间没入了他的腹中。

    叶倾城惊得瞪大了双眸,她感觉到那覆在她手上那双手,宽厚而温热力道大的好似永远都不会松开。

    可最后他还是松了手。

    叶倾城看见墨幽浔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朝着身后倒去,她吓得惊叫一声:“墨幽浔!”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墨幽浔的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而他脸上的面具跌落下来,摔成了两块,就像他和她再也拼不回去的过往。

    墨幽浔躺在地上,他听着她那声呼喊,觉得自己似乎得到了解脱,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吗?不可能,墨幽浔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叶倾城跪在地上,她有些崩溃的冲着他大吼却也无法平复自己慌乱的心。

    墨幽浔微微一笑,暗夜里他的眸子时而幽深如墨时而浓烈似火,他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有雨滴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望着头顶漆黑而又浓烈的夜色,目光有些空洞,声音却十分的好听:“下雨了,我记得你最喜欢下雨天,因为可以躲在房间里睡懒觉。小十六,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偷偷爬你的床了。”

    叶倾城突然捂着眼睛,双肩不停的颤抖着。她记得无数个下雨天里,墨幽浔总是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抱着她一同躲懒睡觉。

    他们相拥着,听房外雨声嘀嗒犹如美妙的乐曲。她会趁他睡着的时候使坏用自己的发丝挠他的鼻子,而他会像惩罚一样,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吻她。

    她气急的时候,总是一脚将他踹下去。他也不生气,就那样坐在地上冲着她傻笑。

    原来这些记忆,竟是这样的清晰。

    “小十六,你的眼光真的很差,北冥邪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爱。我其实很庆幸,暗中动了手脚让你们反目。还有君非玉,他这人太冷,没有感情,也不是你的良人,不过我小舅舅倒是个可靠的人,可以考虑。”

    墨幽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能给她幸福了。但他不放心她,不管是北冥邪还是君非玉,都没有资格得到她。

    叶倾城听着他说的话,不禁窝火冲着他怒斥道:“我喜欢谁爱谁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啊?”

    墨幽浔自嘲的笑了笑,他的确不是她的谁。

    他闭上眼睛,任由痛楚和黑暗蔓延吞噬,想问的话,想知道的答案,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开口。

    “小十六,我…舍不得你!如果,如果我还有命活着,我一定……一定不会在放手了,不管你原不原谅我!”

    墨幽浔睁开眼睛,他火红的眸子里荡漾着微光,透着让人动容的坚决。
正文 第270章 很爱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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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闭嘴!”

    叶倾城心烦意乱,不想在听下去。她有些颤抖的伸手搭在墨幽浔的手腕上,要为他诊脉,墨幽浔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小十六,对不起!我承认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因为你的血能压制我的毒。但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我爱你,很爱很爱。”

    墨幽浔虚弱的躺在地上,任由那雨滴肆意的打在脸上,这凉凉的感觉让他保持着一些清醒,让他有力气说完最后想说的话。

    这些话如果现在不说,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我让你闭嘴,我不要听!墨幽浔你就是个自私的人,你以为你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最恨别人用死来威胁我。”

    叶倾城跪坐在地上,双肩不停的抖着,她一直隐忍着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流出,可还是有温热的东西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和着天空中落下的雨滴,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雨还是泪?

    墨幽浔缓缓的松开她的手,然后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那粗粝的手指温柔的拂去她脸上的水痕。

    “其实,你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是不是?”墨幽浔虚弱的声音低哑却又透着一种魅惑的温柔。

    可不待叶倾城回答,那在她脸上温柔摩挲的手蓦然间垂落,就像是耗尽了毕生的力气,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和力量。

    “墨幽浔!”

    叶倾城嘶吼一声,他抱起地上的人,发抖的手去探他的脉搏。脉搏狂乱而虚弱,好似体内的血脉在翻腾燃烧,这是血魔之毒发作的迹象。但因为受伤的缘故,他的生命迹象在一点点的流逝。

    毒发加伤势,这是要人命啊!

    雨越下越大,墨幽浔躺在她的怀中,早已闭上了眼睛。雨夜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黎风和段崇衍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见早已昏迷不醒的墨幽浔时,却是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他们就躲在暗处目睹了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墨幽浔的安排,他故意泄露自己的消息引鬼毒门的人来找他,是想用自己为诱饵。

    他们已经暗中派了人跟踪了那个跑掉的男人,很快他们就能找到鬼毒门在京城的盘踞地而一网打尽。

    至于叶倾城的出现,自然也是墨幽浔的安排,因为他要给她一个交代,争取她的原谅。

    只是没想到叶倾城的那番话,却是让墨幽浔连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也没了。

    段崇衍忍着悲痛,蹲下身子伸手去探墨幽浔的脉息,这一探,他终能明白什么叫做万念俱灰,心如刀割。

    黎风在一旁看着他有些绝望的脸色,心底咯噔一下,他颤颤的声音满含担忧的问道:“王爷怎么样?”

    段崇衍收了手,他望着那柄还插在墨幽浔腹中的长剑,无助的声音道:“剑伤不是问题,可怕的是他体内的毒在这个时候发作,却是必死无疑。”

    若是单纯的毒发或者剑伤,都有的救。偏偏这剑伤加上毒发却是能要人性命,因为血魔之毒发作时最忌讳的便是失血过多。
正文 第271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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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

    黎风听着这话,身子晃了几下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哭出了声来。如果连段崇衍都没有办法,那么他们家王爷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叶倾城听着黎风哭成这样,不免有些烦躁,忍不住斥道:“哭什么?他又不是死了,把王爷送回王府,切记不要碰到他身上的剑。”

    叶倾城些许的慌乱后,便恢复了冷静。其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早已养成临危不惧,处事不惊的习惯。

    即便她比所有人都要担心、恐惧,她也会保持冷静。因为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

    黎风反应过来,他匆忙站起来和段崇衍一起将墨幽浔抬上了马车。

    此时夜色已深,雨越下越大。

    他们将墨幽浔送回了紫竹苑,叶倾城不顾自己浑身湿透,她坐在榻前为墨幽浔把着脉,好在他腹部的剑没有拔出来,所以阻止了血液流失,从而让墨幽浔留了一线生机。

    但正如段崇衍所言那般,血魔之毒最忌讳的便是失血过多,所以要救墨幽浔必须先解他体内的毒。

    不是压制,而是彻底的解毒。

    叶倾城起身,她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了黎风:“黎风,你去煎药。段公子,请帮我准备针线、酒、清水、匕首、纱布还有止血的良药。”

    黎风接过药方有些疑惑,好似不敢相信叶倾城竟然懂医术。

    段崇衍看了一眼叶倾城开的药方,他挑了挑眉,面露惊色,然后点了点头道:“我们这就去准备!”

    说着他们两人匆匆走了出去。

    叶倾城站在榻前,她目露凶光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墨幽浔咬着牙道:“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墨幽浔,你给我等着!”

    是的,但凡触碰到她底线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墨幽浔也不例外。他若死了便罢了,如果不死,她一定要让他记住今天的教训。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敢在她面前寻死,就必须付出代价!

    很快段崇衍就准备好了叶倾城所需的东西,此刻他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但也只能压下。

    从方才叶倾城开的药方,他便知道,他们家夫人深藏不露,乃是杏林高手。

    “想必段公子心中很恨我吧?觉得我是红颜祸水,害了你们家王爷?”叶倾城拿起匕首用干净的娟帕擦了擦,却是没有去看段崇衍。

    段崇衍站在一旁,低着头道:“夫人可知,王爷下了一道天魔令,他若出了任何意外,天魔宫上下都将尊夫人为主?”

    叶倾城一怔,脸色顿时僵住,就听段崇衍又道:“他最想做的就是求的你的原谅,如果你不原谅他,他就将这条命赔给你。可你觉得他当真舍得抛下你吗?

    你对他说的那番话,勾起了他的心魔加速了他毒发。你可知一旦血魔之毒发作,他会变得失去理智,嗜血成魔,他选择死其实不过是为了保护你罢了。”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淡淡的声音道:“我知道。”

    她知道墨幽浔是为了保护她,从她探出他体内血魔之毒发作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
正文 第272章 霸道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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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看着她,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一团迷,让人永远都解不开,看不透。

    他收回视线,黯然的声音道:“夫人既然是聪明人,就不需我在说什么了。敢问夫人打算如何救王爷?”

    叶倾城低着头摩挲着手中的匕首,淡淡的声音道:“你如果信我,就出去候着,我一定不会让他死的。”

    段崇衍自是信她,不管是她的医术,还是她的心意。虽然他不知道叶倾城有什么苦衷,但他能看得出来,她心里是有王爷的。

    他一拢衣袖朝着她一缉:“那就有劳夫人了。”他转身走了出去,闭上了房门,在外守着。

    叶倾城拿着匕首,看着床上的墨幽浔,其实她和他之间的阻碍根本就不是那些阴谋和算计。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的,可惜他们之间隔着深仇大恨。即便他再好,那也是仇人之子,更何况她还未找到自己命运凄惨的根由。

    如果真有一日,她成为那祸国的妖星,要摧毁大兴的国祚,那时候他们也许就是敌人!

    试问,她和他如何能在一起?

    他的情,她无法用情回报,那就用另外一种方式还给他吧!从此以后,他们两人之间,谁也不欠谁的。

    叶倾城拿着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那鲜血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干净的白瓷碗中。

    她取了小半碗的血后,简单的包扎了伤口,然后从盒子里取出那只藏有九转乾坤珠的簪子。

    叶倾城记得君非玉说过,这珠子与她的血,能彻底解墨幽浔体内的血魔之毒。不管真假,她总要试一试。

    她打开簪子上的机关,取出那颗九转乾坤珠,然后将珠子放在了盛着她鲜血的碗中。

    珠子落进去的那一刻,顿时发出一道奇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很快那光芒消失,恢复如初。

    叶倾城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但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将碗中的血倒在杯子里然后端过去喂给了墨幽浔。

    看着他吞咽的动作,叶倾城稍稍松了一口气。一杯鲜血喂完,墨幽浔性感的唇上沾染了血迹,凭添着一丝邪魅。

    只是他喝完血后,面色突然泛起了红光,就像身子烧起的火,让墨幽浔浑身痛苦不已。

    叶倾城吓了一跳,她匆忙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发现他的脉搏跳动的很快,这种感觉好似是解药和毒药发生的碰撞、交锋,汹涌而又猛烈,似乎要将中毒之人烈爆。

    果然是霸道的奇毒,没想到就连解毒的时候也要经受一番痛苦。

    更何况这毒已经伴随墨幽浔二十多年,一夕间解去,这霸道的奇毒怎么会答应?

    它要在离去前,将中毒者一同拉入地狱。撑过去是生,撑不过去就是死!

    墨幽浔因为体内的反应,浑身不停的抽搐着,他身体的温度时而炙热时而冰冷。

    叶倾城匆忙按住他的双手,着急的说道:“墨幽浔,你一定要撑过去,会没事的,你相信我!”

    墨幽浔被这种撕裂的感觉痛醒,他视线模糊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影,虚弱而又痛苦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小…十六。”
正文 第273章 我不许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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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我在。墨幽浔,你一定要坚持下去。”饶是一向冷静的叶倾城,此刻也有些慌。

    因为事态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和严重。

    墨幽浔因为身体有伤虚弱至极,根本无法抵抗解毒时产生的痛楚,如果连他的意志力也松懈,那么他就真的死定了。

    “不要…离开我……”墨幽浔其实早已意识模糊,但他唯一记得的便是他的小十六要离开他。

    叶倾城眼眶一酸,她突然捧着他的脸,那哽咽的声音透着些许温柔:“我不离开你,如果你醒过来,我既往不咎好不好?”

    墨幽浔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半睁着的眼睛瞳孔放大,没有了焦距,这是死亡的前兆反应。

    叶倾城大骇,她不停的拍打着墨幽浔的脸,眼中的泪滚落而出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墨幽浔的脸上,哭着道:“墨幽浔,你给我醒过来,我不许你死!”

    可墨幽浔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慢慢的阖上双眼,陷入了黑暗中。

    “我喜欢你,墨幽浔。你的小十六其实很喜欢你,你难道不要她了吗?”

    叶倾城俯在他身上哭的有些绝望,原来只有在这样的生死之间,她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承认对他的感情。

    他们是仇人也好,是敌人也罢,她都想让他好好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她历经前世和今生,才找到一个如此让她心动的男人,她还没有好好尝一尝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滋味。

    她不想失去他。

    那陷入黑暗之中的墨幽浔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在那扇黑暗之门将要关闭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束从天而降的光芒,将他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

    身体内那如火焰一般炙热的感觉在一点点的消失,剩下的只有伤口的痛楚。他清俊的眉微微一簇,缓缓的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就听叶倾城那抽泣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墨幽浔,我爱你!”

    墨幽浔瞬间清醒了过来,那一声我爱你,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顾不得身体的剧痛,伸手抚着脸,虚弱的声音道:“在说一遍。”

    叶倾城反应过来,她抬起头一双泛着泪光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却是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墨幽浔心疼不已,忙道:“小十六,你别……”他话还未说完,叶倾城突然俯身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一吻缱绻柔长,让墨幽浔心悸不已,如果不是自己身上的伤他恐怕都要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他沉沦迷醉的时候,谁料叶倾城突然咬住含住他的下唇狠狠的咬了一口,顿时间鲜血直流。

    墨幽浔吃痛,闷哼了一声,他皱了皱眉看着叶倾城一副凶悍泼辣的模样,眼底含着凶光瞪着他。

    他吓得一哆嗦,就见叶倾城扯下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在他眼前晃了起来:“看着它。”

    墨幽浔的目光随着那来回摇晃的吊坠,不停的转动,慢慢的就觉得眼皮沉重,耳边传来叶倾城蛊惑的声音:“忘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正文 第274章 还了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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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渐渐的感觉到思想一片空白,就好似陷入了混沌之中,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雾色,让他辨不清方向,寻不到出路。

    叶倾城见他睡了过去,她身子微微一晃扶着床榻,脸上有些憔悴以及难掩的心痛。

    即将决定要走,那就不能给墨幽浔留下任何的希望。

    如果让墨幽浔知道了她的心意,他又怎肯罢手?此番她去北冥营救薄卿欢凶险未知,她不想让墨幽浔也卷进来。

    这是她和北冥邪之间的事情,她要自己去了断,不牵连任何人。

    叶倾城抬手擦干眼角的泪,然后为墨幽浔把了把脉,他的脉象平和了许多,体内的血魔之毒已解,可见君非玉告诉她的法子是对的。

    她收了手,然后拿着剪刀剪开了墨幽浔腹部周围的衣物。

    既然毒已解,剩下的只有这剑伤了,好在墨幽浔命大,这柄剑并未伤到脏腑,只要控制出血,清洗缝合伤口就行。

    她在现代的时候,学习过伤口缝合,那是为了执行任务时,负伤能够自救。

    她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肩部受了枪伤,而她因为要躲避追杀无法去医院,只能找了一些简单的工具,自己挖出子弹缝合伤口。

    割肉挖骨,真的很疼!

    可像这样的疼于她而言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她从来都不想杀人,但命运由不得她。

    所以,她一定要改变一切,不让那样的悲剧痛苦再次重演。

    正想着,门外传来凌夙的声音:“夫人,药熬好了。”

    叶倾城回过了神来,她敛着思绪起身打开房门从凌夙手中接过那碗药,然后又闭上了房门。

    这汤药是麻沸散,待会拔剑以及缝合伤口的时候,能减轻痛苦。

    叶倾城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了墨幽浔,等药效发作了之后,她果断的拔出墨幽浔腹部的长剑,顿时间那鲜血喷涌,染红了床上的被褥。

    叶倾城先是将止血的药洒在伤口上,用纱布捂住伤口,那纱布红了一条又一条,好在最后血慢慢的止住了。

    她小心翼翼的先是用清水清洗干净伤口,在用酒在伤口上消毒,又将缝合用的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开始给墨幽浔缝合伤口。

    因为喝了麻沸散的缘故,墨幽浔感受不到一丝的痛楚,他睡的极沉,面容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

    很快,叶倾城缝合好了伤口,又洒了止血的药粉,最后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包好。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雨也停了,天色露出一抹微白。

    叶倾城净了手,又为墨幽浔把了把脉,脉象虽然虚弱,但已然正常,她一晚上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她解了他的毒,救了他的命,还了他的情。

    叶倾城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张药方,就听窗外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她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从布谷鸟身上取下信笺。

    是墨弈辰宣言清绝进宫的消息。

    叶倾城烧掉信笺,收起自己的九转乾坤珠,拿着写好的药方站在床榻前看着墨幽浔。

    她眼底透着一丝不舍和挣扎,最后化为一个浅浅的微笑,凉凉的声音道:“墨幽浔,你保重!”
正文 第275章 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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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收回视线,转身离去,她纤弱的身躯在房内烛火的照耀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绝然孤傲。

    她没有回头,那视线清明如水,了无牵挂。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黎风见她出来,有些着急的询问:“夫人,王爷他怎么样?”

    “没事了,你进去帮他把衣服换了吧,记住小心伤口。”叶倾城叮嘱着他。

    黎风应了一声,匆忙走进去探望墨幽浔。

    段崇衍却是没有跟着进去,他看着叶倾城的脸色不是很好,关切的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叶倾城摇摇头,她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他:“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劳烦段公子代我给王爷传句话,就说他的情,我已经还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也请他不要在纠缠。”

    段崇衍听着这话不禁一惊,他看着叶倾城递过来的药方却是忘了伸手去接,只惊讶的看着她,眉心拧在一起:“夫人还是要离开王爷吗?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倾城抬眸望着雨后天晴的晨色,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给人一种舒适放松的感觉,这种感觉更像是自由。

    她扬了扬唇笑道:“段公子只需传话便好,其它的无需知道。”

    她将药方塞到了他手中,又道:“十六夫人被鬼冥绝所擒,王爷在相救之时不慎被鬼冥绝所伤。

    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会安排好,凉王府从今日起闭门谢客,你好生照顾他,告辞!”

    叶倾城留下这话,朝着紫竹苑外走去。

    段崇衍转身冲着她离去的背影道:“王爷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夫人,终有一天你还会回来的。”

    叶倾城轻笑一声,她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走的决绝。

    段崇衍见她的身影消失在紫竹苑中,他匆忙唤了周围的暗卫跟着。他可不想墨幽浔醒来后拿他们开刀,怪他们弄丢了夫人。

    “夫人,王爷好像有些发烧,你快进来看看。”黎风走出来就见段崇衍一个人站在门前,他有些错愕的问道:“夫人呢?”

    段崇衍看了他一眼道:“走了。”

    “走了?”

    黎风好似受到了惊吓,他顿时反应过来着急的说道:“你怎么能让夫人走了?如果王爷醒了问我们要人怎么办?”

    段崇衍耸耸肩:“你以为这凉王府能拦得住她?夫人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希望我派去的暗卫,不要被她发现,不然我们就等着被王爷责骂吧。”

    其实他心中很没底,因为他知道叶倾城的本事。单凭宫中寿宴上她做的一切就能看出她的魄力和胆识,只怕世间男儿没几个人能及的过她。

    “走吧,先去看看王爷。”

    段崇衍摇了摇头散去心底的思绪,抬脚进了房间。

    房内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桌上叶倾城用过的东西还未收拾,那染血的床褥和墨幽浔的衣服堆在地上,显得有些狼藉。

    段崇衍坐在床榻上,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去为墨幽浔把脉,当他摸到脉搏的时候,神色哗然一变,彷如不可置信一般,又仔细的探了探。

    一旁的黎风大气不敢喘,他方才进来的时候已经探过他们家王爷的鼻息,的确还活着,但瞧着段崇衍这神色似乎不大好。
正文 第276章 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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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风等了好久,也不见段崇衍开口,他又着急又紧张的问:“怎么样?王爷是不是没事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段崇衍突然抬起了头看着他,好似不相信一般:“王爷的毒解了!”

    黎风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段崇衍突然握着他的胳膊,激动的又重复了一遍:“黎风,王爷的血魔之毒解了,以后他再也不用受尽折磨了。”

    黎风这才反应过来,他愣了半响忍着激动的心情,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说只有鬼毒门的圣物才能解王爷的血魔之毒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崇衍一怔,他方才只顾着高兴,倒是忘了这个问题。

    “是夫人,一定是她,黎风你亲自去,一定要把夫人追回来。”

    他确信此事一定是和叶倾城有关,如果放走了叶倾城,那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真相。

    血魔之毒只有鬼毒门的圣物能解,而这圣物唯有鬼毒门的圣女可以使用。

    之前他们一度怀疑风灵宛就是那个圣女,可现在他更相信是叶倾城。

    段崇衍似乎明白为何叶倾城执意要离开墨幽浔。如果她真是鬼毒门的圣女,那么她和墨幽浔之间便是……死敌!

    ……

    叶倾城从王府的密道离开,来到了偏院,房间里朱雀已经等候多时。

    她在离开的时候,便传了书信让朱雀来此接应,暂时假扮她以迷惑别人。

    朱雀换上她的衣服,戴上面具离开了偏院。那跟踪叶倾城的暗卫不知人早已掉了包,悄悄跟在朱雀身后离去。

    叶倾城见人走了,便换上了言清绝的衣服,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服下,不过片刻她的容貌就起了变化。

    这是她哥哥叶凌澈特意为她研制的焕颜,因为她体内的秘术奇蛊只是因为墨幽浔面具上的毒而发生了反应,并未解。

    所以她可以靠着焕颜在言清绝和小十六之间自由变幻。

    但这终究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她,只有解了体内的奇蛊才能恢复。

    只有恢复了叶倾城的身份,才能恢复她本来的容貌。

    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倾城轻叹一声散了心底的思绪,她将发髻束好,别上那只藏着九转乾坤珠的发簪,一番装扮下她又成了那个风姿隽秀,清冷高贵的言相。

    收拾妥当后,她从偏院的后门离开,就见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叶倾城矫健的跳了上去,寻了位置坐下。

    马车里,前来接她的江逸亭懒懒的靠着软枕,盯着她笑道:“昨夜那场雨下的着实大,害的我错过了一场好戏,真是可惜。”

    他啧啧两声,摇头轻叹,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样。

    叶倾城轻嗤一声,语气不善:“别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江逸亭挑了挑眉,他浅浅一笑看着她道:“看你神清气爽,那就说明我那好外甥还活着。今日进宫,我想你已经知道所为何事?只是你当真下定了决心,要彻底放下和他的那段过往?”

    叶倾城透过那摇曳的车帘望着外面升起的朝阳,目光清寂无波:“我和他,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正文 第277章 有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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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赞同叶倾城的话,他随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道:“我收到北冥志的国书,他邀我去北冥做客,正好你与我同行。这样一来,北冥邪也不敢在路上对你动什么手脚。”

    北冥志乃是北冥邪的父亲,北冥国的帝王。此番他出使大兴这么大的动静,北冥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封国书,早在他还没有来大兴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

    叶倾城秀眉一挑,笑道:“北冥志?这老狐狸是怕你和大兴联姻,所以想拉拢你,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你吧?

    你们西凉兵马强悍,粮草富庶,易守难攻,不管是大兴还是北冥总要忌惮几分的。不过,你在大兴这几日,难道墨弈辰就没有提要和你联姻的事情?”

    江逸亭轻哼一声:“你以为他舍得自己的宝贝妹妹?”

    “泰和公主自然是舍不得,那不是还有昭仁公主吗?我跟你说,飞鸾她是一个好姑娘,娶了她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叶倾城的确很喜欢墨飞鸾,如果她有机会能以叶倾城的身份回来,或许还可以继续和她做朋友。

    但小十六这个身份,是不可能了!

    “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不娶?你看,你如果娶了昭仁不仅能当驸马,还是凉王和皇上的姑父,多威风啊!”

    江逸亭笑着调侃她,其实是话里有话。

    叶倾城唇角一抖,她黑着脸瞪了江逸亭一眼,恶狠狠的说道:“行了,别拐弯抹角了,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就凭着墨飞鸾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这一点,他也不可能把人嫁给你,让你当他姑父的。男人吗,都爱面子,之前是我没想到这一点。”

    就连墨幽浔都无法接受墨飞鸾是他的小姑姑,那就更别说是当今圣上了。现在她总算能明白,为何一直以来太后都没有给墨飞鸾定下任何亲事。

    那是他们巴不得墨飞鸾能孤独终老。

    叶倾城不禁感慨,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这风光的表面背后还不知道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呢?

    “我未来的皇后一定是我所钟爱的人,而像联姻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做的。因为我不想姐姐的悲剧重演!”

    江逸亭敛着眉,眼底透的光芒,略带着一丝悲凉。

    从他知道了自己姐姐的事情后,他就暗暗在心中发誓,绝对不会让婚姻成为政治权利的牺牲品。

    即便他身为君王,也只会娶自己钟爱的女人,而不接受任何情况任何形式下的联姻。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就是欣赏江逸亭这种我行我素,潇洒清逸的个性,不被时局所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他是真君子,也是真性情。

    她走过去坐到江逸亭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笑的奸诈:“咱们是好兄弟吗,我肯定支持你。所以说,你是不是也得支持我一下?”

    江逸亭打了个寒颤,脸皮抖了抖,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每一次他露出这种奸诈的表情,那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他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说吧,又有什么鬼主意?”
正文 第278章 本座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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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勾了勾唇角,随即在江逸亭耳边低语了一番。起初江逸亭还故作镇静能绷得住,可听到后面他那额头上直接挂了两道黑线,唇角不停的抽搐。

    待听完了叶倾城的“馊主意”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最后只总结出一句话:“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过奖过奖。”

    叶倾城得意的扬了扬眉,唇角露出一抹诡诈的笑意。她不坑人如何对得起鬼才魔女的称号?让人知道她的厉害?

    怪就怪某些人命不好!

    ……

    因为是墨弈辰密诏传言清绝入宫,所以江逸亭将她送到宫门口,便去安排叶倾城交待她的事情去了。

    此时刚过辰时,朝中百官下了早朝陆续的出宫,就见叶倾城站在宫门前。

    她身后是璀璨的朝阳,映照着她挺拔的身姿,那面如冠玉一般的绝世容颜,配上那清冷高贵的气质,让人惊艳不已。

    百官之中,也只有那些迂腐不化的老臣不看好言清绝,其它人倒是十分欣赏她的气魄。

    他们正欲上前去和叶倾城打招呼,就听一道沉朗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言公子。”

    叶倾城抬头望去,见叶凌澈从宫门中走出,他身着紫红色的一品官服,那气质、那容貌、那风姿,卓秀不凡,矜贵不俗。

    百官见叶凌澈走过来,便打消了心思各自散去。

    “叶相。”

    叶倾城一拢宽袖朝着叶凌澈一缉,叶凌澈还了礼,清润好听的声音道:“本相在府上备了好茶,还望言公子出宫后赏脸品鉴。”

    “一定赏脸,一定赏脸。”

    叶倾城干笑两声着应他,心中却有些凄苦哀嚎,只怕这茶不好喝啊。

    “那本相就恭候公子大驾。”叶凌澈睨着她尾音一挑,绣袍一挥,带着周围的寒气,从她身边走掉了。

    叶倾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听一道戏虐的笑声传来:“原来言公子惧怕叶相啊!”

    “……”

    叶倾城心中简直哔了狗,她怎么打哪都能遇到这老妖怪?关键这老妖长了一双火眼金睛,真是讨厌!

    她撇了撇嘴,扫了君非玉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问:“你怎么还没升仙?”

    分明昨个还病的要死要活的,今天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果然这男人就是个妖怪。

    君非玉笑着走了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座若是升了仙,岂不枉费了夫人的一番心意。”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国师爱慕我就直说,你是知道我今天会入宫所以特意等着我的吧?”

    君非玉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这个女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轻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她道:“此行若遇到困难走投无路,可以打开锦囊看看。”

    叶倾城接过那锦囊,挑了挑眉道:“还算你这个老妖怪有点良心,谢了!”她高兴的收起锦囊,受了他的好意。

    因为君非玉肯定不会平白无故送她这么一个东西,想必日后会有大用。

    君非玉看着她,板着一张脸似乎很不爽的样子纠正道:“本座不老,还有我不是妖怪!”
正文 第279章 小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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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噗嗤一声,差点破功,她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君非玉,认真中还透着一点小可爱。

    她轻咳一抬起头看着他,强忍着笑意一副受教的表情道:“哦,那我以后叫你小鲜肉好了。”

    “小…鲜肉?肉不是吃的吗?”

    君非玉瞅着她,一脸困惑的认真问道,不过直觉得告诉他,这比老妖怪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倾城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点了点头:“对啊对啊,就是吃的,不过是另外一种吃法,国师想知道吗?”

    君非玉觉得有诈,匆忙道:“本座没兴趣。”说着就要逃走。

    叶倾城却挡住他了去路,贼兮兮的一笑:“国师赠我锦囊,作为答谢我有必要为国师解惑,其实肉呢还有另外一种吃法,就是……”

    她突然凑到君非玉耳边低语了一番,便见君非玉那张老脸顿时一黑,耳根处却泛起一抹薄薄的红晕。

    “不知羞耻!”

    君非玉脸色一愠怒斥着,心头噌的烧起一把火来,又如虫蚁在啃咬一般痒痒的。

    这女人简直太大胆了,什么话都敢说。

    吃肉的另外一种解释竟然是……

    叶倾城撇撇嘴,抱怨道:“我只是给你解惑而已,怎么就不知羞耻了?你不喜欢老妖怪这个称呼,那我就叫你小鲜肉喽,谁让你长的国色天香,让人那么有食欲来着?”

    “你……”

    君非玉被她气的动了肝火,忍不住又咳了起来,他真的不想在看到这个女人了。

    他冷着脸转身就走,就跟逃似的。

    叶倾城大笑两声,使坏的在后面冲着他大喊:“小鲜肉,你要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吃的。”

    君非玉快被她气炸了,他疾步的逃离这里,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轻叹一声停下脚步,硬着头皮回头看着她道:“你既然决定要走,那就别让凉王找到你,不然他会有危险。”

    叶倾城听着这话,表情顿时一僵,她沉了沉眉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保重!”

    君非玉收起目光,留下这两个字,转身离去。

    叶倾城站在宫门前沉思,其实就算君非玉不提醒她,她也知道,所以她才费尽心机的谋划一切,想和墨幽浔断个干净。

    而此时墨幽浔正在养伤,正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

    她深吸了一口气,敛了心绪转身入了宫门,来到了御书房。

    徐海引她走了进去,就见墨弈辰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正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

    “草民言清绝见过皇上。”

    叶倾城一拢衣袖给他见了礼,因为她眼下在大兴并无任何官职,自然要称草民。

    墨弈辰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他,温声一笑:“言卿是不是该改口了?”

    叶倾城会意,她直起腰身微微一笑:“臣多谢皇上!”

    墨弈辰从御座上走下,邀她在桌前坐下道:“言卿的提议,朕仔细想过,觉得可以一试。只是此行凶险,不知言卿可有什么良策应对?”

    叶倾城落了座回道:“不瞒皇上,其实臣手中藏有一张王牌。要对付北冥,光靠收服朝臣定是不行的,如果能掌握北冥的储君,为我们所用,皇上还怕拿不下北冥吗?”
正文 第280章 臣真是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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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君?你是说北冥邪?”

    墨弈辰有些猜不透叶倾城的想法,更好奇她手中有什么王牌?

    叶倾城挑了挑眉,眼底的光芒有些幽深:“北冥志心中的储君其实根本就不是北冥邪,而是他的幼子北冥川,可惜却在两年前染上天花不幸离世。

    正因为北冥川的死,北冥邪才能入主东宫,做上太子之位。如果北冥川回来,陛下觉得北冥邪这太子,还能安坐吗?”

    墨弈辰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也越发的疑惑:“可已死之人如何能回来?”

    叶倾城勾了勾薄唇:“自然能回来,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我暗中送到了别处。这就是我手中的王牌。”

    墨弈辰显然一惊,他不曾想叶倾城竟然还有这一手。这个男人的手段和谋略,胆识和智慧,着实让人佩服。

    “言卿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一个北冥川足以让北冥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此计甚妙。

    言卿,此行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朕提出来,无论是人还是钱财,朕一定都满足你。”

    墨弈辰心中兴奋不已,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叶倾城能将北冥搅成什么模样?

    “臣什么都不需要,因为臣赴北冥乃是为了自己的私怨,与皇上无关。”叶倾城扬着头,那风姿傲然,无所畏惧。

    墨弈辰心头重重一震,他看着眼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的男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言卿的心意,朕明白。”

    墨弈辰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的雕龙令牌递给她道:“但朕绝非胆小怕事之人,这是秘史令,如果北冥的人敢动你,你便出示此令牌。

    这令牌代表的乃是帝王秘史的身份,便是北冥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伤你分毫。”

    叶倾城双手接过那块令牌,却一掀衣袍跪在了地上:“皇上这么眷顾臣,臣却做了一件错事,还请皇上惩罚。”

    墨弈辰见她这般架势,不免好奇的问:“言卿到底做了什么?”

    叶倾城回道:“实不敢相瞒,昨夜天魔宫少主鬼冥绝劫走了凉王的那个小妾,而凉王为了救自己的夫人,被鬼冥绝重伤,眼下正昏迷不醒。”

    墨弈辰听着这话,不禁一愣:“哦?竟有此事?但这与言卿何干?莫非……”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似乎有所怀疑。

    叶倾城抿着唇,叹了一声:“臣不才,与天魔宫的少主有些交情,此人风流邪肆,目空一切,尤其喜欢美人。

    臣不过就是顺口提了一下,说凉王的那个小妾姿色不凡,没想到他就上了心,把人给劫了不说,还重伤了凉王,臣真是罪过啊!”

    墨弈辰一怔,眼底划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心中说不出的痛快。要知道他刺杀墨幽浔多年屡次失手,这一次总算是有人为他出了一口恶气。

    “与言卿无关,怪只怪红颜祸水。朕会派御医去看望三弟的伤势,言卿也无需自责,快起来吧。”

    墨弈辰安慰着她。

    叶倾城却不肯起来,低着头道:“皇上听臣把话说完,那鬼冥绝重伤了凉王,掳走了凉王的小妾不打紧,关键是他把人给玷污了。而且还说那十六夫人是处子之身,你说这荒不荒唐?”
正文 第281章 好大一顶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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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弈辰唇角不禁一抽,那神情却有些微妙。

    叶倾城一副不知道原委的样子,继续说道:“可恶的是鬼冥绝此人实在是张狂,他扬言要将此事传言出去,让天下人皆知……凉王不仅不举,还被人给戴了一顶大绿帽子。

    臣实在是拦不住,恐怕眼下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臣虽然是无心之失,却害的皇家失了颜面,臣罪该万死!”

    叶倾城说罢俯身一拜,额头贴着地面,唇角却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

    没错,这就是她临行前要送给墨幽浔的大礼,以及她对墨幽浔自残的报复:一顶大绿帽子。

    她就是要让墨幽浔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墨弈辰听完叶倾城的话,心情大好,他真觉得自己是捡了个宝,竟然得了叶倾城这么一个鬼才。

    他怎会不知道,这一切乃是叶倾城在背后谋划的。不管她出于何种目的,总之这份大礼,送到他心坎去了。

    墨弈辰起身将叶倾城扶了起来,温声道:“都说是无心之失了,你就别自责了。此事交给朕去处理就好,你回去准备早日赶往北冥吧。”

    叶倾城颔首道了谢:“多谢皇上,臣一定不负厚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墨弈辰拍了拍她的肩,笑了笑:“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叶倾城告了退,转身出了御书房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这么做,一则是为了报复墨幽浔,二来是让十六夫人的失踪有个合理的解释,第三也能打消墨弈辰对墨幽浔的猜忌。

    墨幽浔的名声越臭,脸丢的越大,处境越狼狈,墨弈辰才越放心!

    不过她真的很想知道,墨幽浔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人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是何反应?

    尤其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奸夫”还是他自己,这应该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

    凉王府。

    段崇衍有些着急的在房间里等消息,床榻上墨幽浔服了药后烧已退,只是还在昏迷,好在脉象已经平稳没有性命之忧。

    方才他给墨幽浔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叶倾城竟然是用缝合术救的墨幽浔,这种医治外伤的办法他小时候见自己的师父用过。

    所以他越发的怀疑,叶倾城的身份,只希望黎风能赶快将人带回来。

    正想着,那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黎风匆匆走了进来,气喘呼呼的说道:“崇衍,不好了,夫人……夫人她……她跟人跑了!”

    段崇衍一愣,错愕了半响有些没回过味来:“什么意思?夫人跟谁跑了?”

    黎风摸起桌上的凉茶灌了几口,顺了气才道:“跟一个叫鬼冥绝的男人跑了!”

    “……”

    段崇衍的脸色一沉,他皱着眉看着他,斥道:“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黎风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床榻上还在昏迷的墨幽浔,然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小声道:“那个,如今外面都在传夫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咱家王爷被人给戴了一顶大绿帽子。

    还有,外面人说……说是因为王爷他……他不举,不能人道,所以夫人才会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正文 第282章 她果然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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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唇角猛的一抽,不停的抖了几下,他们家夫人跟人跑了?而且那个奸夫还是“鬼冥绝”?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是叶倾城的杰作,除了她,谁有那个胆子敢给墨幽浔扣一顶绿帽子啊?

    他倍感头疼的抚手揉了揉额头问:“夫人呢?找到她了吗?”

    黎风低着头,有些沮丧:“弄丢了!暗卫说人进了一间客栈,我带人进去找的时候却不见了。然后就听到了消息说夫人跟着一个叫鬼冥绝的男人跑了。”

    如果他们家夫人真跟着鬼冥绝跑了那就好了,关键是这鬼冥绝眼下还躺在床上呢。

    段崇衍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忙道:“赶紧传信给景尧,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夫人的下落。找不到夫人,那就去找言清绝,总之千万不能将人给弄丢了,不然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好,我这就去。”黎风点了点头,正欲离去,他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那京城的流言怎么办?”

    段崇衍脸皮又是一抖,表情有些崩溃:“不管了,找到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他们家王爷的名声本就不太好,也不在乎多一顶绿帽子了,而且这是他们家夫人的杰作,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很无奈啊!

    谁让他们家王爷喜欢上那样一个鬼才魔女呢?

    黎风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段崇衍盯着还在昏睡的墨幽浔,喃喃自语的叹道:“眼下我总算知道,夫人为何要在药方里多加一味药了,敢情她这是早有预谋啊。”

    当时看到那张药方的时候,段崇衍就觉得奇怪,因为里面多加了一味药材,可以让人长时间陷入沉睡。

    如今想想,是叶倾城不想让墨幽浔这么早醒过来,因为墨幽浔腹部的伤没有个十天半月不会好。

    如果此时墨幽浔醒来知道叶倾城跑了,那对他的伤没有好处。所以叶倾城提前动了手脚,让墨幽浔在沉睡中好好养伤。

    如此细腻的心思,天下间少有。也唯有真正在乎一个人,才能做到事事都为他考虑。

    “浔,你没有爱错人,她果然值得。”

    段崇衍终于承认,墨幽浔的眼光没有错,这世上也唯有他们家夫人值得王爷倾心去爱。

    ……

    叶倾城从皇宫中出来便直奔了叶相府去,她有些心惊胆战的走在花园里,想着待会要如何跟她哥解释。

    就听唰唰的声音从一侧袭来,夹着凌厉的杀招,却是叶凌澈在偷袭她!

    叶倾城身形敏捷的躲开,然后出其不意的去攻他下盘,顿时间他们兄妹俩就在这花园里打了起来。

    叶凌澈的武功很高,且劲道十足,出手更是毫不留情。好在叶倾城能应对自如,因为她的招式诡异多变,让人找不到破绽来。

    不多时,叶凌澈突然停了下来,他一挥手便见周围突然跳出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暗卫,齐刷刷的朝着叶倾城攻去。

    叶倾城本来正在暗暗得意,还以为她哥认输了,哪里想还有大招?她看着这阵仗吓得打了个机灵,手忙脚乱的开始迎敌。

    但以一敌多终究是劣势,这些暗卫虽然不敢伤她性命,但下手却是不留情的。

    她吃了不少亏,忍不住冲着叶凌澈大喊:“叶相,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正文 第283章 梦让梦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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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眯了眯双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却是没有发话,直到叶倾城被暗卫逼到死路,败局已定。

    他一抬手,周围的暗卫立即收手散去。

    “你跟我进来!”

    叶凌澈的声音有些薄怒,那面色铁青泛着一丝寒气,他甩袖一挥,转身朝着花厅走去。

    叶倾城撇了撇嘴,心中一阵哀嚎,看来自己这一次是躲不过。

    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她亲哥哥,因为叶凌澈待她十分的严格,但有时候却也十分的宠溺。

    这一次她哥之所以动怒,那是因为她瞒着他做了很多事,惹了一堆麻烦,他不生气才怪。

    叶倾城硬着头皮进了花厅,就觉得周围的气息有些冷,她眨了眨眼睛,低着头喏喏的声音唤道:“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叶凌澈黑着脸看着她,阴气沉沉的声音问:“你喜欢的人真是北冥邪?你落的今日这般下场,真是你自己谋划的?”

    “我……”

    叶倾城无语反驳,她不想承认,但这都是事实,她的确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毁了自己。

    这件事,她每次想起来就窝火,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更何况叶凌澈了!

    叶凌澈见她这般,就知道是真的。

    他心中是又痛又恨,但更多的却是自责。这么多年他一心想着报仇而忽略了她,忘了她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

    “你这次去北冥是要做什么?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放下他?”叶凌澈有些置气的问道。

    他之前收到叶倾城的信,让他说服墨弈辰让她以使臣的身份去北冥,但未提是为了何事去?他很担心她妹妹被情所困,放不下那个男人。

    叶倾城忙道:“不是,是北冥邪抓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要挟我,我必须要去救他。哥哥,你相信我,我会没事的。”

    “没事?”

    叶凌澈轻哼一声道:“你的功夫是有长进,对付一两个杀手还可以,但如方才那般遇到多人围攻,你必然不是对手。你让我如何放心?”

    叶倾城走过去,拉着叶凌澈的衣袖摇了摇道:“哥,你知道的我最擅长的是以计谋取胜,你妹妹我一肚子的坏水,聪明伶俐,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你丢的脸还少吗?”叶凌澈依旧板着脸,一副不为之所动的样子。

    叶倾城使出了她的必杀技,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我的好哥哥,你就答应我,让我去吧,等我救了我朋友一定乖乖的回来做你妹妹,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叶凌澈挑了挑眉,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很是诱人,但之前的事情让他至今都后怕,所以他要慎重。

    “让你去也可以,不过要带上我的人一起,让他们暗中保护你。”

    之前就是因为他太信任叶倾城,没有派人去保护,以至于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都不知情。

    这一次说什么,都要严密掌控她的行踪,以防万一!

    “谢谢哥哥。”

    叶倾城安然接受他的好意,她高兴的抱着叶凌澈的脖子蹭了蹭,心中暖暖的一片。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场梦一样,梦里她失去了一切,孑然一身、孤独至死。好在这场梦醒了,她还有亲人、有朋友、有希望和梦想。

    还有…爱她的人!
正文 第284章 奸夫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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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当下便留在了叶相府上,和她哥哥一同讨论北冥的局势,拿捏应对之策。兄妹俩高谈阔论、相谈甚欢,全然不顾外面的一团糟乱。

    此时夕阳西落,一辆马车行驶在热闹的街道上。

    马车里,江逸亭有些慵懒的斜靠着软枕,手中端着茶杯,侧耳听着帘外百姓的议论声,唇角不停的抽搐着。

    只听帘外陆续的有声音传来:“你们听说了吗,王爷的那个小妾跟着奸夫跑了?不过,跑的好,这么好一个姑娘跟着王爷实在糟蹋了。”

    “就是,要我说,那个奸夫真是好样的,敢给王爷戴绿帽子,了不起!”

    “当然了不起,人家可是天魔宫的少主,天不怕地不怕,夫人跟着他是她的福气。”

    “是啊,我听说此人叱咤江湖,了不得呢。这一次他可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要知王爷之前可没少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报应啊,活该他有此报应,你们知道吗?王爷之所以娶这么多小妾,其实就是为了隐藏他不举的事实。

    据说那些小妾都是王爷用钱收买的,可惜了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怪不得夫人要跟着别人跑,换做哪个女人也受不了一个太监,是不是?”

    “……”

    江逸亭听着这些人的谈论,有些哭笑不得。

    夫人跟着奸夫跑了,百姓却拍手叫好,可想而知,他这个外甥在京城的风评到底有多差了?

    就连他这个做舅舅都觉得有些丢人,所以还是赶紧离开京城的好。

    江逸亭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就听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都给我闭嘴,不许胡说,不然本公主置你们的罪!”

    他俊眉一挑,掀开了帘子就见墨飞鸾气冲冲的站在大街,指着那些嚼舌根的百姓一副要和人家掐架的样子。

    百姓们听墨飞鸾自称公主,而人群中的确有人认识她,他们不敢得罪,便如鸟兽般四散去。

    墨飞鸾站在大街上,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又是生气又是着急。这流言突然散了出来,凉王府又闭门谢客,连她都进不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很是担心小十六。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背上与奸夫私奔的污名,所以才忍不住斥责了那些百姓。

    江逸亭看着她站在路中间想事情想的出神,那清秀的眉蹙起,小嘴嘟着表情不失可爱。

    他微微一笑,清雅温润的声音唤道:“公主。”

    墨飞鸾下意识的循声望去,看见江逸亭的那一刻,她眸光顿时一亮,就好似看见了一缕阳光从天而降,照耀了她,温暖了她。

    她提着裙摆跑过去,娇俏的小脸上挂着笑意:“是你?”

    那天在寿宴上,她见到他了,原来他是西凉的国君。可惜当时她都没有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江逸亭点了点头,笑着问她:“公主要去哪?不如让在下送你一程?”

    “我要去皇宫向太后辞行,不知道会不会太麻烦公子了?”

    墨飞鸾不想拒绝他的好意,也许是因为她要离开京城,以后和他可能再无相见之期,所以她想让自己留下这片刻的相聚作为回忆。
正文 第285章 千古奇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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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唇角微扬,眸中泛着点点光芒看着她道:“那可真巧了,我也正要入宫去见皇上向他辞行,上车吧。”

    说着,他笑着把手递了过去。

    墨飞鸾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心突然紊乱的跳了几下,她强压下这种莫名的紧张感,低着头把手搭了上去,借着他的力道跳上了马车钻了进去。

    只是她还未坐稳,马车突然行驶起来,她的身子一晃就要栽倒,突然一双大手扶着她的双肩,温润好听的声音徐徐的传到耳中:“小心。”

    “谢谢!”

    墨飞鸾耳根一红,她匆忙坐好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的问:“你要离开大兴回西凉去吗?”

    “不是回西凉而是应北冥皇上所请,去北冥做客。公主说向太后辞行,可是要回灵怀山去?”江逸亭的眼风轻瞥向她,眼底不免多了一些怜惜。

    有关昭仁公主的事,他也知道一些。明明是皇室之女,却没享受过皇室一丝的尊容,反而被其所害,深居山林,着实可惜。

    墨飞鸾点了点,神色有些黯然:“京城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总是要回去的,只是放心不下小十六。”

    提到小十六,她就想起了今日的事情,不免义愤填膺,怒气冲冲:“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竟然散播谣言说小十六跟人跑了,真是气死我了。如果让我逮着他一定撕了他的嘴!”

    江逸亭唇角一抽,觉得自己的嘴疼,他掩着唇轻咳一声,那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谣言是他传的,他忙了半天就是按照叶倾城的吩咐散播谣言去了,哪曾想竟然还被墨飞鸾给恨上了。

    真是千古奇冤啊!

    “十六夫人能有公主这样仗义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至于谣言吗,清者自清,想来凉王殿下不会坐视不理的,公主安心就是。”

    江逸亭温声安慰着她,他不能向她道出实情,但给她一些安慰总是可以的。其实他能够看出来,墨飞鸾是真的拿叶倾城当朋友看。

    但事情的真相,只能让叶倾城亲口告诉她。

    “但愿如此吧。”

    墨飞鸾轻叹一声,她力量微薄,能做的实在是不多,但她相信自己的朋友,也相信墨幽浔会将事情处理好。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宫门前。

    墨飞鸾下了车和江逸亭一同入了宫,来到宣化门前。因为他们一个要去前宫一个要去后宫,并不同路,只能在这里分别。

    “最晚戌时我就出宫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等我送你。”

    江逸亭叮嘱着她,他知道墨飞鸾去太后那里不会逗留很久出宫会早,但他去墨弈辰那里难免要陪他下盘棋。

    所以只能让她等他!

    墨飞鸾高兴的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笑意:“我等你!”

    “好。”

    江逸亭微微一笑,带着贴身侍卫一起离开了宣化门。

    墨飞鸾目送人离去,直到人走远了她才收回视线,心中泛着说不出的甜蜜欢喜。

    她想早早出宫去等他,便加快了脚步朝着永寿宫走去。

    此时夜色朦胧,整个皇宫笼罩着一种神秘的美。墨飞鸾轻车熟路的来到永寿宫的花园,远远的就听奇怪的对话声传来。
正文 第286章 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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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泰和公主不知打哪听到了消息,说是你要送她去西凉和亲,眼下正闹着绝食呢,您看?”

    墨飞鸾认得这声音,是风乐萱身边的嬷嬷名唤素华,常年跟在风乐萱身边,乃是她的心腹之人。

    她听到要送泰和公主去西凉和亲,脚步一顿,匆忙躲到了一颗隐蔽的花树后面,神色有些黯然。

    没想到太后宁愿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和亲,也不会选择她,这一刻她真的好嫉妒清音。

    “那就别给她送吃的,饿上几日,让她自己想明白。”风乐萱的语气有些愠怒,明显是在生气。

    素华压低了声音道:“这么做会不会伤了公主的心?毕竟她……”

    风乐萱却突然发了火,怒斥道:“她算个什么东西?贱人生的贱种而已!”

    不远处的墨飞鸾听着这句话,浑身一震,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耳膜嗡嗡作响空白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是她听错了吗?太后方才说什么?贱人生的贱种?

    这怎么可能?泰和公主墨清音分明是太后所出啊,这件事天下人皆知,可太后却骂自己的女儿是贱种?

    难道,清音她根本就不是太后的女儿?

    墨飞鸾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双腿一软,身子一晃,她下意识的扶着一旁的花树,整个人完全惊住了。

    “娘娘慎言啊,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

    素华谨慎的四下望去,却见不远处的花木在摇动,她心下一惊喝道:“谁在那里?”

    墨飞鸾打了个机灵,顿时反应过来,她提着裙摆拔腿就跑。如果让风乐萱知道她偷听到了方才的话,她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所以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跑,跑的越远越好!

    风乐萱抬起头,就见一个模糊的背影飞快的消失在夜幕中,她面色霎时间一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快去追一定要把人给哀家找出来,切记不能声张。”风乐萱咬着牙,气的浑身颤抖,心中更是充斥着莫大的恐惧。

    她都已经忍了二十年,不想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如果那个秘密泄露出去,不止是她,甚至整个风家以至于当今皇上,都会有一场灭顶之灾!

    ……

    墨飞鸾仓惶的跑出了皇宫后,整个人都慌了,她心如擂鼓大脑一片混乱,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因为害怕她都忘了和江逸亭的约定。

    她前脚刚走,素华带着人就追了过来。她询问过永寿宫的侍卫,方才只有昭仁公主来过,而且走的匆忙。

    她想把人截住以免节外生枝,但还是晚了一步。

    得知墨飞鸾已经出了宫后,素华匆忙返回了永寿宫去。

    大殿内,风乐萱惶惶不安的在等待消息,见素华回来她匆忙问道:“人抓到了吗?是谁?”

    素华低着头道:“是昭仁公主,不过她已经出了宫。娘娘,如今可怎么办?她定然是听到了什么,才会逃走的!”

    风乐萱听着昭仁公主四个字,突然紧握着双手,眼底升起一团怒火夹着幽森的寒光和杀气,冷冽的声音吐出一个字:“杀!”
正文 第287章 邪恶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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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惦念着墨飞鸾便早早的出了宫,却发现马车前没有人。

    他微微蹙眉看了看时辰,已经快到戌时,墨飞鸾不可能没有出宫。

    正想着,那负责看守马车的侍卫道:“主上,可是在寻公主?属下见她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走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走的非常急。

    而且她走后不久,宫里的嬷嬷就来到宫门前询问守城的侍卫。只是距离有些远,属下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他虽然是驾车的侍卫,但也是负责保护江逸亭的暗卫,洞察力比别人要强,这宫门前发生的一举一动以及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江逸亭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墨飞鸾既然说了会等他,不会无缘无故就走掉的,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沉了沉眉立即吩咐道:“去公主府。”

    ……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公主府,江逸亭掀开帘子看着那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卫道:“迟湛,去敲门,问问公主可平安归来?”

    “是!”

    迟湛应了一声,下了马车迈上台阶去敲门,不多时那大门打开,公主府的老管家走了出来。

    迟湛询问了管家一番外后,匆匆下了台阶回去禀报:“主子,管家说公主并未回来。”

    江逸亭眉梢猛的一动,眼皮突然跳了两下,他有些心慌,觉得墨飞鸾兴许是出事了。

    “迟湛,去昭郡王府打听打听,看看公主有没有去那里?”江逸亭恢复了镇定,仔细的想了想。

    墨飞鸾匆匆离开皇宫一定知道自己有危险,她不回公主府是对的,而眼下整个京城能保护她的,便是昭郡王。

    毕竟那是她的亲舅舅。

    但让江逸亭意外的是,迟湛从昭郡王府带回的消息,墨飞鸾竟然不在那里。如今城门以闭,她能去哪里?还有她在永寿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虑再三后,他决定去叶相府。

    这里是大兴,凭他的本事要寻一个失踪人的不方便,而且他已经告诉了墨弈辰,明日就启程离京。

    所以只能拜托叶凌澈,再者墨飞鸾是叶倾城的好朋友,如果出了什么事,倾城也会自责的。

    此时已经过了子时,夜色渐深,家家闭户。

    叶相府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叶凌澈坐在书桌前,神色凝重的盯着眼前的盒子。那是一个黑色鎏金的盒子,上面刻有复杂的花纹,一看便是贵重之物。

    他沉了沉眉,伸手按下盒子中间的机关,便见盒子中弹出一个方形的数字锁。

    叶凌澈按下几个数字,只听咔的一声,那盒子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

    那令牌泛着诡异的幽光,正面刻着恐怖的鬼面,背面则是奇怪的符文。

    但他却是再也不敢去碰这东西。

    这东西是他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并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要去碰里面的东西。

    但他因为好奇,私自打开过一次,当他拿到令牌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力量能控制他的心智,将他心中的、欲望、贪婪、恶念全部释放出来。

    邪恶到可怕!
正文 第288章 鬼王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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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的那种的感觉,那是一种被黑暗所吞噬,可以勾起人心底深处藏着的邪恶,从而失去自我,被邪恶所控制。

    幸亏他当时年少,心智较强,及时的松了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但那一瞬间的感觉,他毕生难忘,至今后怕。

    他母亲告诉他,这东西叫鬼王阴符,据说驾驭者能号令万千阴灵荡平天下。但若落到其它人手中则会邪灵附体,坠入魔道,成为恶灵,给天下带来灾难。

    可怕的是,这东西毁不掉,只能藏起来。而一起藏起来的还有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而那段往事,与他妹妹有关!

    叶凌澈想到这些,眉头皱的极深,心头好似被压了一块大石闷得他喘不开气,尤其是盒子里的那块鬼王阴符,仿佛在扰乱他的心智。

    门外突然传来玄武的声音:“主子,江公子来了。”

    叶凌澈猛的清醒过来,他匆忙合上锦盒,粗喘了几口气。这东西着实过于邪恶,若没有过强的心智,只怕都无法靠近它。

    这东西,他不知道还能藏多久?

    “主子,你在吗?”玄武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不免有些担忧和紧张。

    叶凌澈敛了心绪,起身将锦盒放回了身后墙上的暗格中,才沉声道:“请他进来吧。”

    房门被人推开,江逸亭走了进来,他见叶凌澈衣衫整齐笑着调侃道:“这么晚了还没睡,莫非是算到我会来找你?”

    叶凌澈轻嗤一声,扫了他两眼道:“我可不是君非玉,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我只是担心倾城,睡不着而已。你呢,这么晚来找我所为何事?”

    江逸亭敛了敛神色,神色有些凝重的回道:“昭仁公主不见了,她失踪的蹊跷我觉得八成是和太后有关,所以想请你帮忙查一查。”

    叶凌澈一愣,面色狐疑的看着他:“哦?与我仔细说说事情的经过。”他知道,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江逸亭不可能半夜三更的来找他帮忙。

    江逸亭便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的细细的讲了一遍。

    叶凌澈听完后也觉得蹊跷,他俊眉微沉面色沉重:“如果真是太后要找她麻烦,恐怕她已经凶多吉少。

    你该知道太后手下有一匹死士,半个时辰足够他们去杀一个人,除非他们还未找到昭仁公主。”

    江逸亭听他这么说,心下一慌,忙道:“凌澈,你一定帮我找到她,是我送她入宫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而且我也无法向倾城交待。”

    “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找。昭仁公主聪慧,她既然能从皇宫逃出来,肯定是知道了自己有危险,我们只要早太后一步找到她就好。

    还有此事暂且别告诉倾城,我怕她担心,另外,你去北冥帮我办一件事。”说着他在江逸亭耳边低语了一番。

    江逸亭听后唇角猛的一抖,那表情有些崩溃的怒斥:“叶凌澈,有你这么坑人的吗?你让我一国之君去做这种事?”

    “帮不帮一句话?如果不帮,那你就自己去找昭仁公主,和我妹妹赔罪吧!”叶凌澈理直气壮的威胁他。

    江逸亭咬着牙,用手指着他,一脸的愤然:“算你狠!”
正文 第289章 美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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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勾了勾唇角,抬眼睨了江逸亭一眼问道:“你这么在乎昭仁公主,是喜欢她呢?还是因为此事和太后有关?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内疚而已?”

    江逸亭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好气的回道:“与你何干?我告诉你,如果昭仁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指望我帮你。”

    他冷哼一声,起身一甩衣袖就走了出去。

    叶凌澈扶额摇头苦叹,看来他还真的生气了,也是,像江逸亭那样的君子,让他做那种事情,着实……难为他了。

    但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啊。

    ……

    次日。

    叶倾城扮作言清绝跟着江逸亭的使臣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

    此番她去北冥乃是受了墨弈辰的密旨,因此朝中除了叶凌澈和君非玉外,其它人皆不知晓她的行踪。

    宽敞而又舒适的马车里,叶倾城闲适的坐在铺了虎皮的软榻上,欣赏着帘外的秋色。

    而她对面的江逸亭那脸色阴沉着,一副很心事重重的样子。

    叶倾城觉得奇怪,她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问:“谁得罪你的了?脸臭成这样?”

    江逸亭扫了她一眼,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砰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怒气冲冲:“你哥!”

    “我哥?”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顿时来了兴趣,她凑过去忙问:“快说来听听?他怎么得罪你了?”

    江逸亭轻哼一声,倒着苦水:“他怕你拿北冥川也对付不了北冥邪,所以出了一个馊主意,让我……绑架长宁公主。”

    叶倾城听他中间停顿了片刻,便知道这里面有鬼,她挑了挑眉瞅着江逸亭笑着诈他:“你确定不是色幼,而是绑架?”

    江逸亭的脸顿时一黑,身上泛着一股寒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没错,不是绑架,就是色幼。叶凌澈让他做的就是诱惑长宁公主北冥舞,她是北冥邪的亲妹妹,兄妹俩感情很好,如果能从北冥舞下手,那么对付北冥邪会容易的多。

    但是让他用美男计去接近一个姑娘,他真的很为难啊!

    叶倾城见江逸亭那表情,就知道猜对了,她噗嗤一声,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还不忘问他:“你不会答应他了吧?”

    江逸亭气急一时忘了叶凌澈的叮嘱:“我还不是为了昭仁……”他一开口,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叶倾城突然敛了笑意,一脸的严肃问:“昭仁她怎么了?”

    江逸亭有些懊恼,他知道自己瞒不住所幸便告诉了她昨晚发生的事情,叶倾城听后那脸色顿时一沉,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你别担心,你哥已经派人去找了,眼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江逸亭安慰着她,他这么说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叶倾城皱了皱眉,她沉思了片刻道:“我觉得飞鸾一定是撞破了什么秘密,才从皇宫中逃了出来。所以,必须找到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话音方落,就听马蹄声由近至远,伴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国君请留步!”

    叶倾城听着这声音,唇角一勾笑意隐隐:“来的正好!”
正文 第290章 夫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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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好奇的挑开帘子,就见段崇衍骑着马追了过来,他放下车帘看着对面的叶倾城,啧啧两声道:“我那好外甥的属下还真是衷心啊,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你故意走漏的风声?”

    叶倾城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出发?”

    “……”

    江逸亭总算是明白了,敢情她这是故布疑阵,放出个烟雾弹来迷惑对方!因为过了前面的双岭山,叶倾城便要和他分道扬镳,绕道去蜀阳寻北冥川去。

    等墨幽浔苏醒追过来,一定会扑个空。

    他暗叹叶倾城的这心思,真是绝了,还有那么一点同情他那个外甥。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叶倾城这样的鬼才小魔女,活该他吃苦!

    江逸亭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和他,最后鹿死谁手?不过,我赌我外甥,他一定能找到你。”

    叶倾城撇了撇嘴:“那咱们就走着瞧。”她轻哼一声,颐指气使的使唤江逸亭:“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下车去演戏啊。”

    虽然最后她还是要去见段崇衍的,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不然让人怀疑就不好了。

    江逸亭唇角一抖,一脸的无可奈何,他轻叹一声,掀开帘子下了车。就见段崇衍从马上下来朝着他走了过来。

    他站在车前,俊眉一挑问着来人:“段公子是代你们家王爷来送行的吗?”

    段崇衍朝着江逸亭一缉,眼风瞥向一旁的马车,直言道:“敢问国君,言相可是在里面?”

    “言相?他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在我这里?”江逸亭一本正经的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脸上还挂着一些疑惑的表情。

    段崇衍皱了皱眉问:“能让属下去马车上看看吗?”

    江逸亭眯了眯眼睛,声音徒然一扬,威严毕露:“段公子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别以为你是墨幽浔的朋友,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有些话想和言相说,还请国君成全。”段崇衍说着竟一掀衣袍跪在了地上。

    “你……”

    江逸亭气结,果然是墨幽浔养出来的人,这不卑不亢不要脸的样子还真是跟他家主子一个样。

    让人不爽!

    “大哥,让他上来吧。”马车里传来叶倾城的声音。

    江逸亭听着她唤的那声大哥,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轻哼一声,一甩衣袖傲娇的转身走开了。

    段崇衍匆忙站起来上了马车,他看着里面的叶倾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忙道:“夫人,救命啊!”

    叶倾城抿着唇,抬了抬眼皮看着他问:“段公子这是何意?”

    段崇衍低着头,朗朗有理的诉道:“夫人如果就这么走了,属下这条小命肯定不保。给王爷戴绿帽子是小,弄丢了夫人,属下无法向王爷交待啊!

    你也知道王爷的脾气不好,以前有夫人罩着我们还能保住小命,如今夫人要走,岂不就是要我们的命?”

    叶倾城眉梢一动,勾了勾唇角,这段崇衍是拿他们的性命来威胁她呢?

    可她怕威胁吗?
正文 第291章 帮着掐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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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笑了笑,她端起桌上的琉璃酒杯,随意的把玩着,语气中略带一丝玩味的笑:“段公子的意思是,你们家主子性情暴虐,非明主?既然这样的话,不如,你以后跟着我?”

    段崇衍唇角一抖,总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他轻咳一声,低着头道:“夫人既然嫁给了王爷,自然也是段某的主子。跟着夫人,是段某的荣幸。”

    跟着他们家夫人跑了,也总好过墨幽浔醒来灭了他强。在说他们家夫人身边桃花朵朵开,他跟在身边还能帮着掐桃花,想来王爷一定明白他的这一番良苦用心。

    叶倾城轻嗯一声:“既然如此,你就去帮我办一件事。我身边从来不养闲人,办好了这条小命留着,办不好……”

    段崇衍打了个寒颤忙问:“请夫人吩咐。”

    “昭仁公主失踪了,我要你想办法尽快找到她。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叶倾城一脸的严肃,她知道天魔宫的眼线遍布天下,而且在江湖上很有威名,如果动用天魔宫的势力去找飞鸾,效果会好一些。

    段崇衍一惊,他点了点头道:“夫人放心,我回去后就让景尧去找,只是你能不能跟属下一同回去?不然等王爷醒了,属下实在不敢面对啊。”

    他几乎能想象得到,墨幽浔醒来后知道发生的这一切,不被气死也会疯掉。他是真的怕啊,所以至今都不敢让他醒过来。

    叶倾城扫了他一眼,有些愠色的斥道:“怕什么?你可是我师兄,他敢欺负你试试?”

    段崇衍顿时愣住,那一句师兄惊的他魂都差点飞了,他晃了晃神匆忙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激动:“你当真是我的小师妹?”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以为我会乱认亲吗?总之,你放心回去,告诉墨幽浔如果敢动我医仙谷的人,让他自己想好后果!”

    段崇衍听着这话,顿感底气十足,觉得人生都充满了阳光,无比的美好。

    他轻笑出声,心情爽快了许多:“好,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不过小师妹,你玩归玩,但一定要有分寸,别太过分了。浔,他也挺不容易的!”

    “知道了,你赶紧去帮我找飞鸾,找到后立即给我送过来,如果找不到我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叶倾城觉得他聒噪,她这才认了师兄,他就蹬鼻子上脸想要教训她,简直跟她亲哥一个样子。

    段崇衍无奈的应道:“好好好,我一定把人帮你找到。”顿了顿他又叮嘱道:“你自己在外小心些,等我回来你和我说说师父的事情。”

    虽然他有很多疑问想弄清楚,但眼下没有时间叙旧,因为寻找墨飞鸾刻不容缓。

    叶倾城听他提起她母亲,神色一黯,随即一闪而逝,她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等师兄回来与我叙旧。”

    段崇衍笑着颔首,他正欲下车,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叶倾城一眼道:“师父说医仙谷的人永远都是一家人,小师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他留下这话,便转身下了马车,策马离去。
正文 第292章 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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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坐在马车里却陷入了沉思,她记得小时候她母亲时常出谷游历,有一次她回来说是在外收了一个叫段崇衍的孩子做徒弟,还说以后见了面要叫他师兄。

    她很不服,明明她从小跟着母亲学医,入门很早,为什么却是最小的?她母亲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因为倾城会多一个哥哥来保护你啊。”

    叶倾城想起这番话,不自觉的湿了眼眶,没想到时隔多年,这话真的应验了,她的确多了一个保护她的哥哥。

    可她的母亲却不在了。

    “真没想到,你和段崇衍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江逸亭笑吟吟的走过来,抬头间就见叶倾城双眸中泛着浅浅的水雾,他不禁一惊忙坐过去问她:“你怎么哭了?”

    叶倾城擦了擦眼角泪痕,笑了笑:“没事,就是想到了我娘。”

    江逸亭一怔,心底有些沉闷,其实叶家和墨氏一族的恩怨他之前听叶倾城说过,叶家兄妹之所以失去了爹,那是因为他姐姐江黎幽的死。

    害死江黎幽的是太后和鬼毒门,杀了叶重阳的是先皇墨临舟,但若要报仇,却不容易。因为这件事似乎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印象中我娘是个温婉贤淑又坚韧不拔的女人,她很了不起,一个人养大我和我哥,还教给我们很多东西。

    我娘她很疼我,我哥哥也是,所以我小时候过的非常开心。我以为,我们一家人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

    在叶倾城的记忆里,她的童年,乃至于十八岁之前都是无忧无虑的。直到她母亲的死,打破了原本美好的一切,从此她和她哥便踏上了一条复仇之路。

    江逸亭皱了皱眉,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叶倾城问:“是你们自己打算复仇的,还是你娘的临终遗言让你们这么做的?”

    叶倾城低着头道:“母亲在临死之前才告诉我们真相,她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兄妹能为爹平冤。”

    江逸亭听她这么说,不免有些困惑:“若是这样,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母亲定然是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去涉险?

    再者,她如果想让你们报仇,从小就该告诉你们真相,而不是等到临终前才说。

    就像我,我父母从未告诉我有关姐姐的死,甚至他们临终前也没有告诉我真相。我之所以知道,那是偷听来的,后来继位后,我又派人查了当年的事,知道姐姐枉死,才决意为她报仇的。”

    叶倾城听着他这话,秀眉一蹙,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江逸亭也猜不透,他只是觉得一个爱护孩子的母亲,断然是不希望孩子卷入仇恨当中,成为束缚他们的枷锁。

    更何况叶倾城的娘从小就对他们兄妹保护的很好,又怎么可能会在临终前让他们兄妹去为自己的爹平冤?

    “平冤?我知道了!”

    江逸亭灵光一线,突然握住了叶倾城的胳膊道:“平冤是想让你们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倾城你和你哥有没有仔细查过当年的卷宗?”
正文 第293章 我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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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蹙了蹙眉道:“有,我哥封相的时候便去大理寺查过,但却没有有关此案的任何记载。

    据悉此事乃是先皇亲自处决,所以没有存档,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而且知道此事的老臣,都讳莫如深,不肯提及。”

    江逸亭眸光一亮,沉着眉道:“那就对了,想必此事另有隐情。倾城,不要盲目的报仇,查清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真相?”

    叶倾城眯了眯眼,神色有些迷离。一直以来,她所得知的真相,便是她娘临终之言。

    这三年多来,她坚信自己的父亲死于墨氏之手,所以才打定了主意要去相助北冥邪成就霸业。

    但若事情另有隐情呢?也许,也许她和墨幽浔根本就不是仇人呢?

    “我知道了,大哥,谢谢你提醒!等我从北冥回来,会把这一切都调查清楚的。”

    叶倾城敛着眉,眼底光芒乍现,心中突然多了一些期许。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找到真相!

    ……

    三日后。

    大兴的秋日多阴雨,一连三日京城都是阴雨连绵,然而最为严重的乃是南郡,大雨已经连降多日。

    而此时正值秋收,若是雨还不停,百姓将颗粒无收。

    朝堂上,墨弈辰得到南郡的灾情后,决定让君非玉前往南郡代替天子祭天,为百姓祈福息雨。

    早朝过后,百官陆续退朝离宫。

    君非玉站在白玉石雕的台阶上,透过那连绵的细雨遥望着远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朗的声音:“国师在想什么?”

    叶凌澈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君非玉身边,他身上穿着深红色的一品官府与君非玉身上的月白色素袍相得益彰。

    君非玉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道:“在想我这国师之位还能不能保得住?”

    叶凌澈轻笑出声,似是未曾想君非玉还有这样风趣的一面。

    不过他可是丝毫都不担心君非玉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他既然敢应,那就代表这场雨不会成为灾祸。

    他撑开油纸伞道:“走吧。”

    君非玉点了点头,两人漫步下了台阶朝着宫门外走去。

    “如果不是走不开,我真想回南郡去看看,我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我妹妹了,也不知道她在那里过的可好?”叶凌澈轻叹一声,神情有些黯然。

    君非玉唇角一抽,他斜眼睨了他一眼道:“我帮你去看看她?”

    “还是算了吧。”叶凌澈轻咳一声,又道:“我妹她不喜欢你,说你是神棍,喜欢妖言惑众。”

    君非玉:“……”

    这话倒还真像是出自那女人之口,他俊眉一抬,看着叶凌澈道:“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把妹妹嫁给我了?”

    叶凌澈别过脸看着别处,有种被人窥破心思的无所适从。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妹妹态度明确的表示不会嫁给君非玉,让他不要乱点鸳鸯。

    他有什么办法啊?

    只能怪君非玉自己没本事。

    “你如果能搞定我妹妹,让她喜欢上你,我肯定不会阻止。至于咱能不能成为一家人,那得看你的本事。

    不过话出来,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冰块脸?不懂风月不说,还不近人情。”

    叶凌澈毫不留情的指责着他的短处,谁料君非玉竟一反常态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我会改的,总之你妹妹我娶定了!”
正文 第294章 速效救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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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

    叶凌澈看着君非玉转身迈入了细雨中,走的从容,那背影在雨中更是透着说不出的清雅高贵。

    他唇角抖了几下,站在原地长叹了一声。果然正如他妹妹所言那般,君非玉知道了她的身份。

    本来他还以为是她妹妹想多了,所以方才那番话是他故意说来试探君非玉反应的,没想到,还真是出乎意料。

    之前他提过许多次,要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他,君非玉都拒绝了。可这一次,着实让他大跌眼镜啊。

    就是不知道君非玉是不是认真的?若是认真的,只怕以后会有的受了,因为他妹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了的!

    看墨幽浔被坑的那惨样就知道了,以后指不定谁还要倒霉呢!

    ……

    凉王府。

    房间里,黎风有些心惊胆战的抓着段崇衍的胳膊,颤颤的声音道:“崇衍,王爷今天真的会醒吗?他醒来后会不会……”

    说着他用手横了横脖子,做了个死的姿势。

    段崇衍勾了勾唇,笑道:“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死不了!”因为他背后有靠山啊。

    黎风松了手,轻哼一声:“不够义气。”顿了顿他又道:“要不,还是让王爷在多睡两天吧!”

    “……”

    段崇衍抖了抖唇,目光不经意落在床榻上,顿时怔住:“晚了,王爷他已经醒了。”

    黎风打了个哆嗦忙抬头看去,就见床榻上的墨幽浔皱了皱眉,已有苏醒的迹象。

    他们两人立即屏住了呼吸,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墨幽浔是被吵醒的,他有些不悦的蹙着眉,缓缓的睁开眼睛,空洞的目光盯着床顶那繁花的绣帐愣了好久。

    直到那雨打轩窗的滴答声传入耳中,他才回过神来,那混沌的脑子顿时恢复了清明,想起了发生的一切。

    “小十六!”

    墨幽浔惊坐起来,却因为反应过激,触动了腹部的伤口,痛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爷。”

    段崇衍匆忙走过去扶着他,叮嘱道:“你的伤才刚愈合,不宜乱动。”说着他拿起软枕垫在他腰后,让他靠着床头坐下。

    墨幽浔四下望去,他见房间里只有段崇衍和黎风,那脸色不禁一沉,眼底划过一抹郁色,冷冷的声音问:“夫人呢?”

    段崇衍本来是很有底气的,但当他感受到墨幽浔身上那幽幽的寒意,难免有些心惊。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丹药递给墨幽浔道:“先把药吃了,然后听我慢慢跟你说。”

    墨幽浔盯着他递来的丹药,眸光一沉,面色狐疑的问:“这是什么药?”

    段崇衍轻咳了一声,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速…速效救心丸,用…用来缓解心痛的。”

    这是他师父研制的,对那种受不了打击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良药,给墨幽浔这样的人吃最管用了。

    墨幽浔听着缓解心痛四个字,面色骤然一变。他咬着牙,满是阴郁的目光盯着段崇衍,冷冽的声音道:“我问你,夫人呢?”

    段崇衍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回道:“跟…跟人跑了!”
正文 第295章 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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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那双本来布满郁色的眸子越来越深,身上的寒气也越来越重,仿佛就要爆发。

    可是下一刻,他眼底的郁色突然变成了深深的绝望,那双眸子黯然失色。身上的寒气皆化作了浓浓的悲伤,仿若被全天下抛弃了一般,生无可恋。

    “是和我小舅舅吗?”

    墨幽浔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他闭着眼睛,心中那种绞痛感似乎要将他撕裂。

    不甘、心痛、无助、绝望千万种情绪如波涛骇浪,汹涌而至,撕扯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他和小十六之间的距离,到底还是从咫尺走向了天涯!又或者他们从未咫尺过!

    段崇衍看着他这个模样,觉得有些痛心,他皱了皱眉将手中的药又递了过去:“还是把药吃了吧,不然我怕你接受不了。”

    墨幽浔嗤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悲凉:“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你说吧!”

    他沉着眉,眸光冷锐,那表情好似要去慷慨就义一样。

    段崇衍轻咳一声,偷瞄着墨幽浔道:“言清绝是跟着江逸亭走了,不过夫人却是跟着鬼冥绝跑了,她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

    墨幽浔听着前面的话,还在绝望中,可后面的话却是让他一怔,显然没反应过来。

    过了片刻,他突然抬起头,语气有些着急:“你说清楚,什么叫夫人跟着鬼冥绝跑了?”

    “就是眼下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凉王殿下你的十六夫人被天魔宫的少主鬼冥绝给拐跑了,不仅如此,鬼冥绝还说王爷你是个…废人,不…不能人道!”

    段崇衍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说这话。

    墨幽浔听完段崇衍的话,唇角突然抽搐了几下,那俊脸一黑,只觉得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小十六的杰作。

    “现在,王爷你已经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上至老人下至懂事的孩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被戴了绿帽子,还是个……”

    后面的话段崇衍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杀气。

    墨幽浔真真是想杀人,他辛辛苦苦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被小十六这么给捅破了,不仅如此还附赠了一顶绿帽子。

    他以后在京城还有脸混吗?

    虽然那奸夫就是他,可他要如何证明啊?难不成宣告天下,他墨幽浔就是天魔宫的少主?

    小十六这是摆明了要坑死他啊。

    “药!”

    墨幽浔痛心疾首,他伸出手,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处,他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惊喜”等着他?

    如果不服药,他觉得自己的小命将不保。因为这一重又一重的“惊喜”他实在是消受不起啊!

    段崇衍匆忙将药递给他,那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墨幽浔头顶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突然抬头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说待会有你好看一样。

    段崇衍避开他的目光,假装没看见,心中有些暗暗得意,因为他还没放大招呢。

    墨幽浔吞下那药丸,长舒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声音道:“还有什么,不如一并说了吧。”

    段崇衍“哦”了一声,然后一拢衣袖朝着墨幽浔一缉:“属下忘了恭喜王爷,王爷你体内的血魔之毒已经解了,是夫人帮你解的!”
正文 第296章 不准叫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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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墨幽浔一愣,他深沉的目光看着段崇衍,表情极其的严肃,却又有些不可置信,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段崇衍又重复了一遍:“浔,你的毒解了,是夫人帮你解的。”

    墨幽浔瞪大了眼睛,有些错愕,思绪有些混乱。

    多少年了?他日日夜夜被血魔之毒折磨着。

    为了寻找血魔之毒的解药,他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绝望,如果不是遇见小十六,他几乎就要放弃了。

    可现在,他体内的毒竟然解了?而且是小十六帮他解的?

    恍惚中,他突然想起君非玉那天在桥上跟他说过的话,失去一些东西,得到一些东西?

    难道就是指的今天吗?他失去了小十六,却解了体内的毒,得到了生命?

    这一刻,墨幽浔心中比刚才还要痛心,他宁愿自己永远被血魔之毒折磨着,也不想失去她。

    没有她,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就好像又回到了没有光明的黑暗中。

    “小十六。”

    墨幽浔轻唤着她的名字,眸中泛起了一层雾色。他捂着胸口俊眉紧蹙着,眼底满是深深的悲伤。

    他闭着眼睛,回想着和小十六之间的点点滴滴,却总觉得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都想不起来。

    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即便她讨厌他,厌恶他,也不要放手。

    墨幽浔突然睁开了眼睛,深眸泛起一抹光芒。

    “她在哪?我要去找她!”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

    段崇衍突然按住他,阻止他乱动,劝道:“王爷的命是夫人救的,其实她的心中还是有你的。

    她在你的汤药里加了能让人昏睡的草药,就是想让你好好养伤。你如果现在去了,那就是在糟蹋夫人的一番心意!”

    墨幽浔听着他的话,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不停的在心中说服自己,也许那个女人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呢?

    不然她为何要救他?

    总之,她救了他,他就要以身相许,这辈子都缠着她!

    段崇衍轻叹一声又道:“你放心,夫人的下落我一直派人留意着,她和江逸亭打算去往北冥,只是眼下被大雨困在了南郡,而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你先安心养伤,过两日等你伤口全都愈合了,再去寻夫人也不迟。”

    墨幽浔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冰冰的声音道:“以后不准在叫她夫人!”

    段崇衍和黎风俱是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这好端端的他们家王爷又发什么疯?这脸未免变的也太快了吧?

    两人正面面相觑,就听墨幽浔傲娇的声音道:“叫王妃!”

    “……”

    段崇衍有些哭笑不得,方才他和黎风可真是被吓的不轻,好在虚惊一场。他勾了勾唇,拍了拍墨幽浔的肩道:“浔,你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

    墨幽浔拍开他的手,黑着脸开始问责:“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怎么办事的?就这么把本王的王妃给放跑了?还让本王丢了那么大一个脸,也不想办法补救,我留你们何用?”
正文 第297章 还是屈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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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风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暗自在心中腹诽,分明是他们家王爷没用,自己把王妃给弄丢的。

    在说,他们家王爷都不是王妃的对手,他们就更不是了。

    段崇衍倒是不怕,他得意的扬了扬眉,笑意浅浅:“我前几日去见过王妃,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如果你敢动她医仙谷的人,让你自己想好后果。哦,还有,王妃她是我的小师妹。”

    “……”

    墨幽浔脸皮抽了几下,心底有些崩溃,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怪不得段崇衍底气这么足,敢情是找到了靠山。

    他虽然很不爽,但鉴于小十六的手段,他还是屈服吧,以免在惹她不高兴,自己又有罪受了。

    墨幽浔长叹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问:“她是怎么帮我解的毒?还有,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一肚子的好奇和疑问,血魔之毒只有鬼毒门的圣物和圣女能解,小十六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帮她解的毒?

    还有,小十六是他取的名字,言清绝这个名字想来也是假的,那么他的王妃真正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墨幽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哀,一直以来,他竟然连自己爱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小十六神秘的让人着魔。

    段崇衍皱了皱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师妹是怎么帮你解的毒,她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没功夫跟她叙旧。”

    “情况紧急?可是出了什么事?”墨幽浔疑惑的问道。

    “昭仁公主失踪了,师妹让我帮忙去寻找,所以我就赶回来了。可惜已经三天了,景尧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只怕昭仁公主是凶多吉少了!”

    段崇衍有些担忧,如果找不到墨飞鸾,他不知道要如何向叶倾城交待。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踪?”

    墨幽浔觉得自己睡了一觉,感觉外面天翻地覆了一样。他很清楚小十六很在乎墨飞鸾这个朋友,如果飞鸾出了事,她一定会伤心的。

    “此事好像跟太后有关,我动用宫中的暗线去查过。据说当日太后和她身边的嬷嬷在花园里散步,昭仁闯了进去后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仓惶的出了皇宫,然后就下落不明了。”

    段崇衍眉心紧锁着,脸色有些凝重。他们天魔宫在皇宫中安插了眼线,但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人,只能探听到一般的消息,接触不了核心。

    墨幽浔眼底划过一抹婺色,声音阴沉:“又是太后,如果飞鸾出了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她!”

    他现在已经解了毒,早已没了掣肘,也是时候报仇雪恨了。

    “鬼毒门那边呢?可有什么收获?”墨幽浔抬头问道。

    段崇衍回道:“摧毁了他们在城外的一个据点,不过有人出手救走了那个使用玉扇的男人。对方武功极高,使用的毒也很阴险,是个高手,应该是鬼毒门的那个幕后黑手。”

    墨幽浔听着这话俊眉一敛,眼底光芒乍现,他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幽森的笑意:“他终于还是现身了!”
正文 第298章 把命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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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郊,深山里面的一间木屋里。

    雨水从屋顶的缝隙流了进来,一滴又一滴的落下,砸在床榻上那正在昏睡的男人脸上。

    男人皱了眉,缓缓的睁开眼睛四处打量着,就见窗前站在一个身着黑衣斗篷的男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他恍然一惊,匆忙起身跪在了地上,甚至都顾不得身上的伤痛。

    “师父。”

    男人低着头双手抱拳,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底还藏着一抹恐惧。

    窗前的那黑衣人,头也未回,他半张脸藏在宽大的斗篷里,那阴森的目光望着外面的雨雾,声音冷若寒冰一般:“苍凛,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名唤苍凛的男人浑身一颤,忙将头贴在地面上:“是徒儿没用,请师父责罚。”

    黑衣人轻哼一声:“为师平日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凡事不要急功近利,无论是你还是宛儿,都太小瞧了那鬼冥绝。他既然能成为天魔宫的少主,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师父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

    苍凛低着头,心中满是懊悔。他以为自己能杀了鬼冥绝,却没想到掉进了别人设下的陷阱中。

    因为他,他们鬼毒门在京城的据点被毁,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自己差一点就死在了刀下。

    他真是悔不当初啊。

    “知错就好。要对付鬼冥绝,言清绝才是关键,你即刻前往北冥,去帮助北冥邪,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抓到言清绝。记住,要活的!”

    黑衣人目光幽森,他的声音在潮湿的木屋里显得格外的阴沉。前些时间在太后寿宴发生的真假言清绝案,让他损失惨重。

    风灵宛是他一手养大的义女,她口口声声说言清绝是个女人,绝不是空穴来风。尤其是最近,城中传言鬼冥绝掳走了凉王的小妾,还重伤了凉王。

    十六夫人失踪之计,言清绝却秘密前往北冥,这就更加让人怀疑了。不过最让他怀疑的是言清绝为了脱身竟然拉鬼冥绝下水。

    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们两人有首尾,乃是旧识。要么就是言清绝的计谋,要让鬼冥绝和墨幽浔为敌?

    无论是哪一个,总之言清绝此人于他鬼毒门至关重要!

    “是,徒儿这就去。”

    苍凛起身,转身离开了木屋,消失在了连绵的阴雨中。

    那黑衣人站在窗外,有些失神的望着远处群山连绵,泛着薄薄的烟雾如仙似幻。

    突然一抹白影从山林中闪过,男人一惊,他匆忙推门追了出去,可周围细雨蒙蒙,空荡的林中不见人烟。

    “阿柔,是你吗?”男人在雨林中大喊,可除了沥沥雨声,无人回应他。

    他有些踉跄的扶着一颗大树,半张脸藏在乌黑的斗篷下,露出的那双眸子里藏着一丝痛楚和挣扎。

    “你还是不肯见我?不肯原谅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我……”

    男人欲言又止,他低着头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的抬起头,目光中闪着一团火焰:“等我灭了天魔宫,为无双报了仇,我一定把命还给你!”

    雨越下越大,那雨点夹着秋风肆虐的打在他的身上、脸上,可他等的人,始终都没有出现。
正文 第299章 独裁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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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一辆马车正行驶在官道上,突然就从那马车里飞出一个人来,还伴随着男人暴怒的声音:“段崇衍,你是不想活了,君非玉去了南郡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

    从马车里飞出来的段崇衍,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他痛的哎呦一声,有些狼狈的揉了揉屁股,冲着马车里的人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如果告诉你君非玉去了南郡,你能好好待着养伤吗?”

    早知道,他就不该说的,原以为墨幽浔被他小师妹给调教好了,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暴虐。下手可真够重的,这摆明着是公报私仇呢。

    那车帘猛的被人掀开,墨幽浔黑着脸,眼底怒火翻腾的看着坐在草地上的人道:“小十六都跑了,我还养什么伤?我问你,君非玉去南郡,你有没有派人暗中动手脚?”

    段崇衍坐在地上,有些置气的别着头道:“他是去为百姓祈福的,我哪敢啊?南郡的雨如果再不停,那就该成灾了。我想王爷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幸福,就置百姓于水深火热吧?”

    墨幽浔咬了咬牙,手指着他道:“说什么为了让我养伤,怕我暗中使绊子才是真的,本王有那么不堪吗?”

    段崇衍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为了小师妹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死他都敢,难道还在乎这天下黎明百姓?所以他就是有所忌惮,才没有告诉墨幽浔,君非玉奉旨去了南郡。

    被自己的属下如此怀疑,墨幽浔真是被气的不轻,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心烦意乱的吩咐驾车的黎风:“还愣着做什么?备马!”

    黎风打了个寒颤正要下车,就听段崇衍怒斥:“不行,墨幽浔你如果敢骑马,咱们俩就绝交。”

    墨幽浔抖了抖唇,板着脸道:“那你还坐在那里浪费什么时间?还不赶紧滚上来?”

    段崇衍一听这话,顿觉自己上当了,他坐在地上不肯动,显然还在生气,怪墨幽浔一脚把他给踹下来。

    墨幽浔见他坐在那不动,他心头的火更大,这段崇衍自从找到了靠山后,真是越发的大胆了。

    他就不信治不了他。

    “黎风,继续赶路,别管他。”

    墨幽浔撂下帘子,坐了回去不去管段崇衍死活了。

    黎风不敢违命,他冲着段崇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上来。可段崇衍和他扛上了,就是不肯起来。

    “还不快走?”墨幽浔见马车迟迟不动,发了火。

    黎风匆忙挥舞着马鞭驾车离去,将段崇衍撂在了路边。

    段崇衍见他们真的走了,有些懵,表情那叫一个崩溃,他想让墨幽浔说一句软话怎么就这么难呢?

    看来这个男人只会对他的小师妹服软。

    “喂,喂,等等我!”

    段崇衍见马车走远了,他匆忙爬了起来,这荒山野岭的,他可不想被仍在这里。

    好在黎风放缓了速度,没一会段崇衍就追上了。他坐在前面,揉着酸痛的胳膊,想着一定要向他的小师妹告状不可。

    就听身后的马车里传来墨幽浔霸道的声音:“不准告诉王妃,否则后果自负!”

    “……”

    段崇衍仰天长叹,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霸道、专~制、独裁、惨无人道,他收拾不了,自然有人代劳!
正文 第300章 大祭司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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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郡。

    下了五天的大雨,终于在君非玉举行完祈福仪式后不久,放了晴。大街上,百姓将行宫围了个水泄不通,把君非玉当成了活神仙来跪拜。

    而此时的行宫里,君非玉和江逸亭正在下棋。

    江逸亭听着外面喧嚣声,他皱了皱眉,抬眼扫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人道:“如此得民心可不是好事,你可知十五年前发生在大兴的那场祸事?”

    君非玉捏着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顿,淡淡的声音道:“你说的可是大祭司之祸?此事我听师父提起过,先皇在位之时,大祭司慕流殇谋逆作乱,满门被诛。

    据说他乃当世神人,通阴阳,知天下,算无遗策,且颇得民心。”

    江逸亭叹道:“是啊,那你可知慕流殇的夫人是什么人?”

    君非玉摇摇头,有关大祭司慕流殇的事情,在大兴乃是禁忌。他也只是在入师门后,听师父提起过此事。

    之所以记忆尤深,是因为那场祸事,给大兴带来了不小的震动。

    慕流殇死后,大兴闹了三年的饥荒,民不聊生。最后先皇找到了他师父,举行了一场浩大祭祀大典,才为百姓求来了一场雨,解了灾情。

    也是那场雨,奠定了他日后国师的身份。

    江逸亭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初晴的阳光,凉凉的声音道:“他夫人名唤阿蛮,乃是我姐姐的侍女,但和我姐姐情同姐妹。

    当年,慕流殇出使西凉时看上了阿蛮,我父亲便封阿蛮为郡主,下嫁给了慕流殇。据说,他们夫妻二人成亲后,慕流殇便辞了官携妻隐居避世,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场厄运。”

    他说着,收回目光看向君非玉道:“这天下间除了天子,太得民心者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既然知道这场雨会停,又为何要答应前来?可是为了她?”

    君非玉眉梢一动,那清寂的眸光微微一闪,他垂眸,缓缓的落下手中的棋子道:“不是!”

    江逸亭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听门外传来迟湛的声音:“主子,凉王殿下求见。”

    “呵~来的还挺快的。”江逸亭丢下手中的棋子,扫了一眼对面的君非玉问:“你要不要见见他?”

    君非玉起身,淡淡的声音道:“他不想见我。”

    说着,他转身欲走,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江逸亭一眼道:“忘了跟你说,你的姻缘到了。”

    君非玉留下这番话,便从房间里的侧门离开了。

    江逸亭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门外的人道:“让他进来!”

    房门打开,墨幽浔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先是四下看了看好似在寻什么人,然后快步的走过来朝着江逸亭一缉唤道:“小舅舅。”

    江逸亭坐在棋盘前,瞅着他,啧啧两声:“你这出来也不知道换一张脸,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凉王殿下被人戴了一顶绿帽子吗?”

    墨幽浔听着这话,唇角抖了抖,也不跟他寒暄直接道明了来意问:“舅舅,小十六呢?她在哪?”

    江逸亭耸了耸肩,一脸茫然的回道:“你的小十六又不是跟我跑了,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
正文 第301章 人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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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额头挂着两道黑线,这可真是他亲舅舅啊。好在他早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他一掀衣袍在江逸亭对面坐下道:“我陪舅舅下完这盘棋吧。”

    “好啊。”

    江逸亭勾了勾唇,轻扫了墨幽浔一眼,这盘棋是方才他和君非玉下的残局。其实白子的败局已见定,只因君非玉乱了心,放错了棋子。

    他倒是要看看墨幽浔如何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墨幽浔从棋盒中捏了一颗白子,落在角落的位置,看上去这一子显得有些多余。

    江逸亭皱了皱眉,一时间竟猜不透他的路数,他捏着棋子正在沉思,就听墨幽浔道:“听说舅舅一直都在找昭仁公主?”

    提到昭仁公主,江逸亭的脸色一变,顿时乱了心思,忘了眼前的棋局。

    已经七天了,这七个日夜里,他寝食难安,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却还是没有一点的消息。

    墨幽浔抬起头看着有些失神的江逸亭,问他:“舅舅找她是因为什么?喜欢她?还是想知道她在太后那里发生了什么?”

    江逸亭回过神来,面色有些清冷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墨幽浔突然握紧了双手,眼底的眸光一敛,划过一抹戾色:“昭仁在我那里,三天前我的人在距离南郡不足十里的安乐镇找到了她,不过……人已经疯了。”

    “什么?”

    江逸亭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跌在了棋盘上,顿时毁了那盘必胜的残局,他眸色一惊,目光直直的盯着墨幽浔,整个人都怔住了。

    墨幽浔的脸色一黯,沉沉的声音道:“你知道昭仁为何会在安乐镇吗?因为她一直都跟在你后面,可不知为何她却没有现身,好似在躲着你一样。

    她这一路上扮作男人,本来相安无事,在安乐镇不知怎么得罪了当地的恶霸地痞,暴露了女儿身。那些恶霸欺负她,差点玷污了她,她是拼了命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可没想到却又碰上了太后派去的江湖杀手,那些杀手见她衣不蔽体,又起了色心。”

    说到这,墨幽浔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沉闷。

    而对面的江逸亭却是不敢继续听下去,他只感觉到心一阵一阵的揪痛,眼底却烧着一团焰火,恨意汹涌。

    “幸亏天魔宫掌握着江湖各大帮派,所以景尧第一时间就派人跟踪了那些杀人,这才能找到昭仁救下她。

    虽然那些人没有得逞,但昭仁却因此受了极大的刺激,她现在一见到男人就害怕,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谁也无法接近,但她嘴里却不停的叫着小十六的名字。”

    墨幽浔抬头看着江逸亭道:“崇衍给她看过,他无能为力,眼下只有小十六才能救她。”

    江逸亭的身子一晃,他俊眉紧蹙着,眼底满是伤色,心痛的无以复加。先是恶霸再是杀手,他不敢想象墨飞鸾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又痛又悔,明明她离他那么近,为什么他却没有发现她?她既然追着他的足迹寻来,又为何远远的躲着?

    她到底在怕什么?
正文 第302章 不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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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哪?带我去见她。”

    江逸亭抬头看着墨幽浔,神情有些急迫,他现在只想见她,很想很想。

    墨幽浔站了起来,叹了一声道:“我把他安置在了城外,你随我来吧。”说着他转身出了房门。

    不多时,他们坐着马车出了城,来到了城外的一家农舍。

    农家小院里,段崇衍正在为墨飞鸾煎药,他见只有墨幽浔和江逸亭来,不免疑惑的问:“小师妹呢?”

    墨幽浔沉着脸不吭声,那脸色不甚好。行宫他都找过了,根本就没人,想来他的小十六一定是又跑了,至于去了哪,也只有江逸亭知道了。

    “飞鸾怎么样了?”

    江逸亭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心突然有些紧张害怕。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总之说不出也道不明,压的他难受。

    段崇衍蹙了蹙眉,沉声道:“她受了刺激见了人就害怕,我们只能将她迷晕带过来,眼下还没醒。现在兴许只有小师妹才能医治她,她人呢,为什么没有过来?”

    “她不在南郡,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走了,临走时她叮嘱过,如果找到了飞鸾,让我照顾她。”

    江逸亭低叹一声,神色有些悲凉。如果知道飞鸾会变成这样,他是断然不会让叶倾城走的。

    “她去了哪?”

    墨幽浔冷声质问道,那俊眉紧锁着。

    他早就猜到,他的小十六不可能这么轻易让他找到。

    这个女人故意暴露行踪给段崇衍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暗中又偷偷跑了。

    江逸亭侧头睨了墨幽浔一眼,有些绝情的说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她偷偷溜走就是不想见你,你难道会不明白?”

    墨幽浔听着这话,俊眉一沉,心如刀绞一般,尤其那句就是不想见你,真是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可是,那又如何?

    他墨幽浔认定的人,生生世世都不会放手。他既然活了过来就要去争去抢去夺,如果最后还是输了,那就一辈子默默守着她,看着她,也是好的!

    “小舅舅不肯说,我也有办法。我的人既然能找到昭仁,也会找到小十六。”墨幽浔说罢,甩袖一挥转身走了出去。

    江逸亭看着他的身影,挑了挑眉,轻哼一声:“还算有骨气。”他收起目光看着桌上刚熬好的药,问着段崇衍:“这是给飞鸾熬的?”

    段崇衍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是安神的药,不过恐怕她不会喝。公主的情况很糟糕,如果国君知道小师妹的下落,还望传信通知她一声。”

    “我知道。”江逸亭端起那碗药,声音一黯:“我先去看看她。”说着,便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墨飞鸾还未醒来,她身上穿着干净的素衣,小脸苍白,睡的很是不安,那模样特别的惹人心疼。

    江逸亭轻轻的走过去,他将药碗放在床前的小几上,然后坐在床檐前看着她,眼底满是痛色。

    他所认识的墨飞鸾是那样一个活泼可爱明媚的女子,可如今却好似失去了生气,被乌云笼罩着。

    江逸亭满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就见墨飞鸾的眼皮微微一动,似要醒来。他匆忙唤着她的名字:“飞鸾,飞鸾。”
正文 第303章 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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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缓缓的睁开眼睛,当她看见眼前的男人,吓得惊叫了一声,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嘴里不停的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不停的往角落里缩,一双水灵的眸子里满是恐惧。

    江逸亭心痛的仿佛要死掉,他不敢去碰她,只能极尽温柔的安慰她:“别怕,是我,江公子。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他看着她,目光中泛起一层迷雾,有些模糊。

    其实他们不过也只见过四次而已。这四次面加起来说过的话寥寥可数,她凭什么记得他呢?

    明明本应该是明媚开朗的姑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逸亭心中满是自责,如果那天他不送她去皇宫,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他垂着眸,眼底的雾色渐渐汇聚成水,从眼角缓缓的滑落。

    突然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抹去了他眼角的泪痕。

    江逸亭惊讶的抬起头,就看见墨飞鸾那张俏丽的小脸,一双美眸有些困惑迷离,却又那么纯澈干净。

    江逸亭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化了一样,他缓缓的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墨飞鸾下意识的缩了缩,那眸中闪过一抹慌张。

    “别怕,以后我不会在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以前的那个墨飞鸾一定会回来的。”江逸亭紧紧握着她的柔嫩又冰冷的小手,那朗朗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墨飞鸾歪着头看着他,不言不语,眼底的慌色渐渐消失,似乎不在抗拒他。

    江逸亭心中大喜,他端起小几的汤药哄着她道:“飞鸾,我们把药喝了,喝了你的病就能好了。”

    他拿起汤勺搅了搅,舀了一勺又吹了吹,然后才喂给她。

    墨飞鸾下意识的舔了舔勺中的汤药,只是那药太苦,她皱着鼻子,眼睛一眨一眨的,却是不肯在喝。

    江逸亭想起这院中有颗酸枣树,他忙放下药碗对着墨飞鸾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正欲转身出去,身后的墨飞鸾突然拽着他的衣袖。

    江逸亭回头,就见她双眸中含着泪光,一副很是委屈的表情,似乎觉得他要抛下她一样。

    “傻丫头。”

    江逸亭鼻翼微酸,他牵着墨飞鸾的小手,温声对着她道:“走,我带你去摘酸枣吃好不好?”

    墨飞鸾没有反抗,她任由他牵着走出了房门。

    段崇衍见墨飞鸾出来,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她没事了,匆忙走了过去。只是还不待他靠近,墨飞鸾就惊叫了一声躲在江逸亭身后。

    “这……”

    段崇衍有些懵,他瞪着一双大眼看了看江逸亭,又看着他身后的墨飞鸾。没道理啊,为什么墨飞鸾怕他而不怕江逸亭?

    他们不都是男人吗?

    “飞鸾,别怕,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江逸亭轻轻拍着墨飞鸾的肩安慰她。

    墨飞鸾缩着身子躲在江逸亭身后,还是不肯出来。

    江逸亭见状扫了段崇衍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还不快出去?”

    “……”

    段崇衍唇角一抽,有些欲哭无泪,为什么在哪他都是多余的?真是没有天理。

    他愤愤不平的转身走了出去,就见墨幽浔站在篱笆帐外正看着院中的人。
正文 第304章 孝安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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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浔,公主她……”

    段崇衍还在诧异中,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不待他把话说完,墨幽浔就长叹了一声,有些悲凉的声音道:“等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明白了。”

    喜欢一个人,即便是忘记了他,也不会忘记那种感觉。因为爱不止存在于记忆,还有灵魂。

    墨飞鸾这一路追随着江逸亭的足迹,已然成了她心底的信念和坚持。所以她即便是疯癫了,害怕所以人,也不会抗拒江逸亭。

    “走吧。”

    墨幽浔收起了目光,转身离了了农舍。

    将墨飞鸾留在江逸亭身边,他很放心,而他也应该去找小十六去了。人这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且福祸难料,经不起生离死别。

    所以他要抓住光阴,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墨幽浔将马车留给了江逸亭,自己牵着马,走在回城的官道上。

    段崇衍跟在他身边,有些担忧的问:“景尧还没有消息,你干嘛不去问问国君?只要你肯一定能知道王妃的下落。”

    “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我舅舅他不会通风报信?等我们找到,八成小十六又跑了。”

    墨幽浔是心知肚明,他舅舅可不是和他一条心的,所以与其做那无用功,倒不如将希望寄托在苏景尧身上。

    毕竟他们的天魔宫的势力庞大,想找一个人不难,只是小十六滑的跟个泥鳅一样,百变莫测,所以找起来有些麻烦罢了。

    正想着,突然就听前面传来马的嘶鸣声。

    墨幽浔抬头望去,见是一辆华贵的马车陷在了淤泥中,几个小斯正在用力的抬着,但却没什么用。

    丫鬟在一旁看着,急得一直在跺脚,还不停的催促道:“到底能不能行?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如果赶不回去,郡主就要露宿荒野了,你们倒是快点啊。”

    墨幽浔听着郡主二字,微微一愣,不过片刻他就想了起来,这里是南郡,叶相的故乡。

    那么丫鬟口中的郡主,就是叶相的妹妹,孝安郡主了!

    他之前怀疑小十六的身份,曾派魅影来南郡查过孝安郡主,只是没查到什么可疑之处。

    今日倒是巧,竟让他遇到了孝安郡主本人。

    “崇衍,过去帮忙。”墨幽浔将马系在了一旁的树下,然后和段崇衍走过去,帮着他们抬马车。

    很快车轱辘从淤泥中抬了出来,丫鬟高兴不已冲着马车里的人道:“小姐,小姐,车抬出来了,多亏了两位公子相助。”

    一只纤纤细手掀开了帘子,伴随着女子轻柔好听的声音:“多谢二位公子。”

    墨幽浔抬头望去,便见车里的女子戴着帷帽,白色的娟纱挡住了那人的相貌,凭添着一丝神秘之感。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墨幽浔的目光毫不避讳,仿佛要将面纱下的人看透。

    突然一阵秋风袭来,卷起来孝安郡主面前的娟纱,一晃而过,她放下了车帘,吩咐着车夫:“走吧!”

    马车缓缓的从他们身边经过,待走远了,段崇衍突然握住了墨幽浔的胳膊,有些震惊的问:“浔,你看见了吗?那女子……”
正文 第305章 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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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抬了抬眼皮,有些不屑的轻嗤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他自然看见了,方才那惊鸿一瞥,着实让人惊艳。那孝安郡主不仅长得绝色倾城,尤其是额间一抹红色的花印,美艳不可方物。

    只一瞥,仿佛就能惑人心神,这样的相貌,出门难怪要带着帷帽。

    “红颜祸水。”

    窥探过孝安郡主的容貌后,墨幽浔能想到的唯有这四个字,在他看来女子生的太过绝色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会被人惦记。

    但像小十六那般,性子过野难以驾驭且一肚子坏水的小魔女,似乎惦记的人也不少!

    墨幽浔想到这,就有些心痛,他的小十六到底在哪啊?

    ……

    距离南郡三十里外的临州城,城东一所普通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道声响:“阿嚏,奶奶的谁在骂我?”

    叶倾城躺在藤椅上,揉了揉鼻子,一脸的愤色。她已经打了两个喷嚏,肯定是有人在骂她。

    一旁站着的人关切的问道:“小姐,你该不会是受了风寒吧?”

    “我的身子很好,你别大惊小怪的。”

    叶倾城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躺在藤椅上抱怨道:“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事不断。朱雀,通往北安城的山路,什么时候能打通?”

    朱雀倒了一杯茶递给她道:“青龙传信来说,最快也要三天。小姐,可是急了?”

    “我能不急吗?从南郡来到这之后,就一直在下雨,好不容易盼到了天晴,山路竟然又被雨水给冲了。这一来二去,都耽误了好些日子。”

    叶倾城接过她递来的茶,轻叹了一声,好在距离北冥邪的重阳之约还有半个多月,时间还来得及。

    被大雨困了三日,她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所以趁着今日天晴出来晒晒。只是,还要在这里逗留三日,她就不爽,看来她得找点事去做才好。

    正想着,就见一只百灵鸟飞了过来,叶倾城坐了起来伸出胳膊,那百灵鸟落了下来。

    叶倾城取了鸟腿上的信笺展开,待她看完信上的内容后,那面色一沉,秀眉皱起,眸光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

    朱雀看着她,狐疑的问道:“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说飞鸾疯了,人是墨幽浔找到的。他让我办完事情,尽早去北冥和他汇合。”

    叶倾城握着这封信,心底有些沉重,虽然江逸亭在信上只是寥寥几笔,但足以让她心惊。

    墨飞鸾因何而疯,江逸亭并未说,只说墨幽浔在找她,君非玉也来了南郡。让她不要担心飞鸾,他会好好照顾。

    “朱雀,准备一下,我们离开这里。”

    叶倾城站了起来,那神情有些凝重。虽然早有预料,但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墨幽浔就追来了。

    她哥都没能找到墨飞鸾,却被墨幽浔给找到了,看来天魔宫的势力庞大,所以她要早做准备,不能让墨幽浔找到她。

    “那我们去哪?”

    朱雀好奇的问道,眼下山路被封,又不能返回南郡,而临州城就这么大,躲哪都不是办法。

    叶倾城挑了挑眉,眸光一亮:“本公子带你去逛窑子!”
正文 第306章 绝色雏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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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州城虽然是隶属南郡的一个小城,但城内繁华丝毫不比那些大郡。而城内最出名的地方,当属那阴阳阁。

    这阴阳阁其实就是青楼,但他不同于其它的青楼,因为这里面不仅能找到女人还能找到男人。

    据说,这里的男人比女人还要漂亮。

    对此地,叶倾城早有耳闻,只是之前做言相的时候心思都放在一个人的身上,对这种风月之所并不上心。

    而今,她死而复生重活一世,才觉得人生在世,享乐是多么重要!

    当然,还要弥补遗憾。

    之前她要去逛南风馆看看美男,结果被墨幽浔一把火给烧了。这一次,怎么着她也要加倍讨回来,左手抱着美女,右手拥着美男,听着小曲喝着小酒,想想都很快活。

    叶倾城和朱雀一同趁着夜色来到了阴阳阁门前,他们两人皆易容成了俊俏的儿郎,穿的又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纨绔公子,来此寻欢作乐的。

    前些日子,南郡境内一直都在下雨,这阴阳阁关了好几天的门,今日重新迎客,生意自是好的不得了。

    “公子,我们当真要进去?”

    朱雀瞅了一眼那阴阳阁的大门,这门两侧,一边挂着红色的灯笼,一边挂着绿色的灯笼,一红一绿的光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诡异。

    进出阴阳阁的人很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此番他们来此,为了避人耳目,没有带暗卫只有他们两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她可担不起。

    “怕什么?放心跟着我,不会有事的。”叶倾城将手中的折扇展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迎客的小斯见他们穿着不凡,忙招呼着问:“两位公子是来赏牡丹,还是赏菊花的?”

    叶倾城听出这乃是暗语,牡丹代表着天香国色的美人,菊花吗?不就是男人了。

    “菊花。”

    叶倾城不假思索的回道,她来这里当然是看美男的。

    “赏菊花,这边请。”

    小斯在前引路,领着他们朝着偏院位置的一座阁楼走去,待来到院前,就见那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面具。

    “公子,请你们各自挑一个面具戴上,然后就可以进去了。”小斯恭敬的说道。

    叶倾城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没想到,你们这阴阳阁想的还挺周到的啊!”

    毕竟爱好男风这种东西,传出去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戴着面具来寻欢,即便碰到熟人也认不出来。

    小斯笑着道:“这都是为了客人好。两位公子可来巧了,今晚院子里有一株绝色雏菊,正等着贵人赏呢。”

    “哦?那本公子倒是要好好瞧瞧,那雏菊到底有多绝色?”

    叶倾城阔绰的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小斯,然后随手从桌上摸了一张面具戴上,大步的走了进去。

    那小斯接了银子,高兴的在后面喊道:“多谢公子,公子玩的开心啊。”

    朱雀戴上面具,匆忙追上叶倾城,好奇的问:“公子,那小斯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倾城停下脚步,看着朱雀,笑着解释道:“雏菊,未开放的菊花也,也就是今晚有卖初夜的男人,懂了么?”
正文 第307章 绝色雏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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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听着这解释,面具下的脸一红,她有些咋舌的盯着叶倾城问:“公子,你怎么什么都懂?”

    叶倾城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她可是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自然什么都懂了。

    只是没想到菊花这个词的隐意原来在古代就有了?这倒是让她意外,当然也不排除这是穿越来的现代人留下的。

    因为他相信,在这里肯定有和她一样,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人,比如她的娘亲。

    “走吧,赏雏菊去。”

    叶倾城散了思绪,乐呵呵的摇着折扇,风流倜傥的朝着院子里走去。进入内院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们一个腰牌,上面写着数字。

    在这里,客人没有没有名字,只有数字。

    叶倾城看了一眼自己腰牌上的数字,是二十五,她将腰牌挂在了身上,然后进了内院。

    这间院落布置的十分的雅致,中间搭着一个高台,周围悬着绿色的灯笼。下面早已围了许多人,俱是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唯一能分辨的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及挂着的腰牌。

    只听咚的一声锣鼓敲响,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上高台朝着下面围着的众人一缉道:“各位贵人,今日这龙阳院有好货,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诸位,请看!”

    话落,他将身后的帐幕拉开,隐约可见白色的纱帐后面有个人影。

    这时鼓点敲响,全场鸦雀无声,只听男人清雅低醇的声音吟道:“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叶倾城看见纱帐后的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周围绿色的烛光映照着那道白色的纱帐,可见男人纤瘦的身姿。

    那人在帐后舞剑,一边舞一边吟:“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待他念完最后一句视死忽如归的时候,那道薄纱被他手中的剑刃划开,纱幔轻飘飘的落下,那吟诗舞剑之人也露出了真容。

    那人一袭水青色长衫,外衬月白色纱衣,一头黑发只简单的扎起,周围幽绿色的烛光映照着他的容颜。

    肤如雪,眉如画,一双清眸似水。五官清秀雅致,身上透着男人的英姿却也有女人的妩媚,真是比女人还漂亮的绝色男子。

    台下众人,都已被这男人的相貌倾倒,片刻的静逸后,只听周围山呼竞标的声音。

    “五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

    叶倾城站在人群中,不声不响,只静静的盯着台上的那位公子。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仿佛台下的喧嚣与他无关。

    直到人群中传来豪掷之声:“一万两!”

    台上的公子轻抬了抬眉眼,目光扫向那豪掷之人,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尽收在了叶倾城的眼底。

    龙阳院主事登上高台询问着众人:“这位贵人出一万两,还有人要加价吗?”

    周围无人回应,那主事敲锣定音道:“今晚头筹,十六号一万两得,请贵人移步碧落轩等候。”

    十六号?

    叶倾城听着这个数字,莫名的不爽,她皱了皱眉侧身对着身旁的朱雀道:“走,咱们去会一会这个十六号。”
正文 第308章 不能让猪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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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跟在那十六号的后面,看着他交了一万两银票后,被龙阳院的小斯带着前往碧落轩去。

    只是不知十六号是不是茶水喝多了,还是太过紧张,半道上,他竟然要去如厕。

    叶倾城一瞅,这是个好机会,她也假装要去如厕,跟在十六号身后进了恭房。

    那十六号解着裤腰带,正准备放水,冷不防的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唤道:“兄台。”

    他觉得肩上一痛,下意识的回头一瞅,还未看清是何人,就双眼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叶倾城摘下那人脸上的面具,不禁轻嗤一声:“难怪这个时候如厕,原来是肾不好。那么漂亮一朵菊花,可不能让你这只猪给拱了。”

    说他是猪,那是因为这十六号,原来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头。

    叶倾城常听说,有些富绅是变态,女人玩厌了,就改玩男人,这都是常见的事。

    想来这十六号就是如此。

    不过银子都交了,总不能白白便宜了阴阳阁,所以她只能勉为其难的代替这十六号,去欣赏美男了。

    叶倾城当即脱下这糟老头身上的衣服,拿走他身上的腰牌和面具,出了恭房后她吩咐朱雀:“把里面的人藏起来,我还有用。”

    朱雀看着她,有些头疼的问:“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他花钱,我寻乐了。你把人安顿好后,来碧落轩找我。”说着她戴上十六号的那张面具,便匆匆去跟那个小斯汇合去了。

    小斯粗略了瞅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领着叶倾城去了碧落轩。

    这碧落轩是一处十分雅致的阁楼,周围有人守着,应该是为了保护客人的安全,也为了防止小倌潜逃。

    小斯带着叶倾城登上了碧落轩的二楼,恭敬的说道:“请贵人稍候,凌公子马上过来。”

    叶倾城摆摆手示意小斯下去,她四处看了看,发现这房间布置的极其的奢华,桌上已经备好的美酒佳肴,房里还有文房四宝,以及各种乐器,倒是齐全。

    她随意的寻了位置坐下,顺手摸起一旁放着的书翻开一瞅,惊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竟然是“双龙戏珠十八式”,那图上画着的是两个男人做着羞羞事,真是辣眼睛啊!

    叶倾城匆忙将书丢在一边,有些恶寒的打了个寒颤,就听脚步声传来。她抬头望去,就见那小斯口中的凌公子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

    他还是台上舞剑时的那身装扮,只是将头发用银簪束了起来。

    “让贵人久等了。”

    凌公子一拢衣袖朝着叶倾城一缉,礼数周正,镇定自若。

    叶倾城走过去,扶他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猥琐的笑,有些不安分的用手摸着凌公子的手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凌公子缓缓的抬起头,微微一笑:“南宫踏凌。”

    “这名字真霸气,我喜欢。来来来,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叶倾城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扯他的衣服。

    南宫踏凌眸色一寒,突然出其不意的拔下头顶的发簪抵住了叶倾城的脖子,冷声道:“狗官,拿命来吧!”

    说着手中的银簪就要刺下去。
正文 第309章 黑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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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手下留情啊!”叶倾城不动如山,那朗朗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脆。

    南宫踏凌的动作一僵,他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惊色似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倾城,面色惊愕:“你……”

    “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倾城伸手挑开那抵在她脖子上的簪子,笑了笑道:“从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是女儿身。”

    第一眼,她就看穿了她,因为这世上在精妙的易容术也会有破绽,更何况女人和男人本来就存在很大的差异。

    也因此,她当初去北冥,化身成言清绝的时候,用的不是易容术,而是蛊术。为了做好一个男人,她可是没少下功夫,这也是三年来,没有人发现她是女儿身的原因。

    而眼前这姑娘,易容易的再像,一些动作举止习惯也会出卖她。

    “你不是那狗官,你到底是什么人?”

    南宫踏凌有些警惕的看着她,眸子闪着一团烈火,心中还泛着疑惑。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人已经上钩了,到底哪里错了?她想不明白!

    叶倾城挑了挑眉,审视的目光看着她道:“你要的人在我手上,不过我想知道,是谁教的你易容术?”

    南宫踏凌有些意外,她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教的我?”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这易容手法乃是出自我的师门。所以,第一眼我就能看穿你脸上的易容。

    你在台上的时候,面无表情,唯有那糟老头以一万两竟得头筹的时候,你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微笑。想来,你的目标就是他,我说的对吗?”

    叶倾城其实早已到洞察出一切,从看穿南宫踏凌是女儿身,以及那个十六号夺得头筹后南宫踏凌那一笑。

    她便知道,这是一个局,一个女儿家以男人之身出现在这里,无非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

    但她只想知道,南宫踏凌的易容术从何处习来的?因为这易容的手法,是出自他们医仙谷。

    南宫踏凌见叶倾城早已猜到她的目的,便不在隐瞒,将事情的原委如实道来:“你说的没错,我今日就是为了取那狗官的性命,那狗官叫吴连胜,是临州的知府。

    一年前,我年仅十五岁的弟弟入吴府当差,不足三个月便暴毙而亡。我爹娘为了给弟弟讨个公道,却被吴连胜给活活打死。

    我因为自小跟着师父在山中学艺,侥幸逃过一劫,谁知学成归来后,早已家破人亡。后来我查到吴连胜好男色,而我弟弟就是被他羞辱致死。

    为了替家人报仇,我一直都在等待机会,直到不久前我遇到了一个女人,她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易容成男人卖身阴阳阁,引吴连胜上钩,伺机报仇。”

    叶倾城听完她的话,不禁有些诧异,她急忙问道:“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长什么模样?”

    南宫踏凌摇了摇头道:“那女人穿着一袭黑衣,脸上覆着黑色的面纱,看不清容貌。听声音,倒像是一个中年女子,还有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中年女子?药香?”

    叶倾城眸色一惊,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她的娘亲,凌月柔。
正文 第310章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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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叶倾城的记忆中,她娘亲每次出谷的时候总会穿着一袭黑衣,将容貌藏起来,因为常年浸染药材的缘故,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南宫踏凌口中的黑衣女子,与她娘亲实在是像极了。

    可是叶倾城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当初是他们兄妹二人亲自将她娘亲的尸体葬了的。

    究竟是她娘亲根本就没有死?还是她娘亲还有姐妹?

    叶倾城满心的疑惑很想解开,她抬起头看着南宫踏凌问道:“你可有办法找到她?”

    南宫踏凌摇摇头:“她只是给了一张面具,教给我这个办法,然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叶倾城神色一敛垂着眸子,她越来越觉得,事情有蹊跷。

    正如当初江逸亭所言那般,从小到大她娘对他们兄妹二人保护有加,又为何要在临死前说出真相?让他们走上复仇之路?

    如果,他们的娘真的没有死,又为何要诈死骗他们?究竟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和隐情?

    不管有什么,她一定会查出来!

    “公子。”

    房外传来朱雀的声音,叶倾城敛住心思,看向南宫踏凌道:“我会遵守承诺,把吴连胜交给你,走吧。”

    说着她打开房门,和朱雀一起带着南宫踏凌离开了碧落轩。

    朱雀将那吴连胜藏在了龙阳院的后院,叶倾城让朱雀带着南宫踏凌过去,而她则在花园里候着。

    因为得悉了那个神秘黑衣女人的存在,叶倾城不免有些心不在焉。

    她靠着花园里的假山,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突然一道阴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叶倾城以为是朱雀回来了,还不待抬起去看,冷不防那人突然拽着她的胳膊一扯,将她拽进了假山与假山之间的石缝中,然后霸道的将她抵在了石壁上。

    耳边有低醇悦耳的声音徐徐传来:“公子似乎有些寂寞,需不需要在下相伴?”

    叶倾城浑身一僵,整个人犹如石化了一般,忘记了思考,脑海一片空白。

    那人俯身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低笑道:“公子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说着,那人揭下她面上的面具,然后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熟悉的气息,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温度,不是他是谁?

    叶倾城顿时间回过了神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容颜,在心中咒骂一声该死的墨幽浔,到底这家伙是怎么找到她的?

    她又惊又喜又怕,一时忘了反应,谁料墨幽浔竟越发的放肆,他撬开她的牙关一路攻城略地,时而如洪水猛兽时而如细雨缠绵,让叶倾城沉溺其中,无法反抗。

    这一吻冗长,宣泄着久别的思念,又好似要将自己所有的心意都倾诉于她,缠绵的不肯罢休。

    叶倾城觉得自己的脑海越来越混沌,她身子瘫软如泥,腿脚坠软被他吻的浑身都没了力气,好似要酥化掉一样。

    在她险些就要窒息的时候,墨幽浔终于松开了她。

    他紧紧的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满眼的温柔,喃喃的声音道:“小十六,我好想你!”
正文 第311章 你杀人,我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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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月光下墨幽浔那张俊美且妖孽的容颜,有些失神。

    八天了,她离开他,整整八天!

    他还是找来了,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的防备。

    可是,她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公子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叶倾城伸手一把推开他,仿佛要和他划清界限一样。

    墨幽浔眉梢一沉,那双深沉如墨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易了容的叶倾城,眼底夹着一抹痛色。

    自从收到苏景尧的书信,得知她在临州城后,他马不停蹄的从南郡赶到了临州城。

    只是没想到,她为了躲他,竟然跑到了阴阳阁来。或许她不知道,这阴阳阁乃是天魔宫的产业,所以今夜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在他的掌握中。

    他知道他的小十六喜欢玩,所以他没有让人阻止,只希望她尽兴。

    当然他也知道那个凌公子乃是女子易容乔装的,如若她不是女子,那么今夜与小十六在碧落轩相见的则会是他。

    他等了一夜,实在不想在等下去,所以迫不及待的现身,想给她一个惊喜!然而,她还是不肯接受他。

    甚至说,不认识他!

    “也许,我真的认错人了。”

    墨幽浔自嘲的一笑,他眨了眨眼睛散去眼底的雾色,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叶倾城道:“在下墨幽浔,乃是那个被人戴了绿帽子的废物王爷,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叶倾城听着他这番话,觉得有些扎心,她皱着眉头却是不肯看他,有些不悦的声音道:“我不和废物打交道,告辞。”

    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疾步离开了花园,她以为墨幽浔会追来,然而他却没有。她觉得奇怪,回头看了看,那花园里空无一人,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样。

    “公子。”

    朱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叶倾城回过神来,看着他们问:“都解决了吗?”

    南宫踏凌回道:“我亲手把他杀了,想必尸首很快就会被发现,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本来他是打算在碧落轩亲手解决了吴连胜的,只要能报仇,就算拼了性命也无所谓。

    没想到因为叶倾城的出现,倒是让她留下了这条小命。

    “那就走吧。”

    叶倾城也不想在待下去,墨幽浔的出现已然让她乱了心,她必须离开这里,然后在想办法甩掉他。

    他们三人当即离开了龙阳院。

    远处,墨幽浔站在暗夜中,看着他们走远,他的目光追随着叶倾城,直到再也看不见。

    一旁的苏景尧有些心疼的问:“王爷,你就这样放王妃走了?”

    墨幽浔凉凉的声音道:“她就像是手中的沙子,如果攥的太紧,消失的就越快。我要留住她,就必须学会松手。”

    他收回了视线,回头看了苏景尧一眼道:“去把吴连胜的事情处理干净。”

    “是!”

    苏景尧应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他们家王爷这是在为王妃收拾烂摊子呢。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你杀人,我埋尸!

    只是不知道王妃是否明白王爷的这一番苦心?
正文 第312章 组团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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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出了阴阳阁后,还有些心烦意乱。

    她唇上还残留着墨幽浔的温度,鼻间还有他的气息,仿佛他人就在身边一样。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夜里寂静的大街上,只有几盏烛灯闪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漆黑的夜色。

    叶倾城站在暗夜中,突然觉得有些迷茫。

    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要面对。

    她知道墨幽浔不会轻易放手,这条路她竟不知道要如何走下去?

    “今夜多谢公子出手。”

    南宫踏凌朝着叶倾城抱了抱拳,感激之意尽在眼中。

    叶倾城回过神来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客气,不知以后有何打算?”

    南宫踏凌眼底有些黯然,不过片刻她便敛去了晦暗,眸光褶褶:“浪迹江湖,行侠仗义,岂不快哉?”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动,看着她,仿若她又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有此壮志,经常跑出谷去,策马江湖,走遍不少地方,结识了许多朋友。

    如果不是母亲的死,她也许会一直那样快活下去。

    叶倾城敛起思绪,看着南宫踏凌道:“如此也好,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在江湖重逢。”

    “好!”

    南宫踏凌开怀的应了一声,随即和叶倾城辞别分道扬镳。

    叶倾城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禁深有感慨:“真是一个豪爽洒脱的姑娘。”

    她知道南宫踏凌已经从仇恨中走出,走向了自由。

    而她却还在仇恨中挣扎。但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朱雀,我们也走吧!”

    叶倾城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这一刻,她突然悟了一些道理,有些事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去面对。有些东西,想不通,那就不要去想。

    与其庸人自扰不如乐得逍遥。

    叶倾城走在大街上,脚步轻快了许多,不多时他们回到了下榻的客栈。

    因为要躲墨幽浔,她从城东的宅子搬来了客栈落脚。

    这客栈有个花园,回去的时候正要穿过此处。

    此时夜色渐深,月光如水轻柔的洒在花园里。

    叶倾城漫步至此,无意间就看见不远处的凉亭上坐着个人。

    那人一袭白衣似雪坐在凉亭中饮酒,俨如九重天上下来的神仙,浑身透着无与伦比的高贵。

    那身姿那气质,叶倾城怎么看都觉得熟悉。

    正疑惑间,便听凉亭上那人清雅温和的声音道:“相请不如偶遇,公子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叶倾城听着这声音,吓得一哆嗦,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凌乱。

    这是什么鬼?先是墨幽浔又是君非玉,这俩难道是组团来的吗?

    “公子,好像是国师。”朱雀看着凉亭上人也有些意外。不过因为她的主子叶凌澈和国师交情匪浅,所以她并不担心。

    叶倾城抖了抖唇,她当然知道是君非玉那个神棍。

    “你先回去吧。”

    叶倾城打发走了朱雀,然后朝着花园里的凉亭走去。

    她登上凉亭后,直奔着君非玉而去,二话不说便先抢了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叶倾城微微俯身凑了过去,勾了勾唇角道:“小鲜肉,好久不见啊!”
正文 第313章 不如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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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听着小鲜肉三个字,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当日在宫门前,叶倾城对吃肉的另一番解释。

    他轻咳一声,压下那种困窘的感觉,然后缓缓的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月光皎皎,叶倾城的那双眸子在月光中好似明珠,璀璨而又耀眼。她虽然易了容,但那俏皮的模样,玩世不恭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她还是喜欢抢他的杯子。

    “你还是叫我老妖怪吧。”

    君非玉微微一笑,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感,就像空了的心被什么给填满了一样,让他觉得满足。

    这种感觉,也只有在见到她的时候,才有。

    叶倾城噗嗤一声,她旋身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颐指气使的使唤他:“倒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君非玉唇角一抖,那面色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不由自主的伸手倒起了酒,问道:“你有心事?是和凉王有关?”

    叶倾城听他提起凉王,就有些头疼,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看着他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算出来的。”

    君非玉淡淡的回道,那表情一脸的淡然,仿佛全天下的人和事,没有他算不出来的一样。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我觉得还是叫你老神棍最合适。”

    她将杯中美酒饮尽,双手托着下巴问:“你不是在南郡为百姓祈福吗?来临州做什么?该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君非玉微微一怔,有些傲娇的说道:“你想多了,本座受命代天子去北安城慰问我戍守边疆的将士。不巧山路被堵,在此下榻而已。”

    叶倾城一愣,惊讶的看着他:“你也要去北安城?”

    “嗯,霍家镇守北疆多年,劳苦功高,本座来的时候皇上特意叮嘱,让本座前往北安城去探望。”君非玉说着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叶倾城听君非玉提起霍家,才想起来一些事情,上将军府霍家,乃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不过霍家父子常年驻守北安,京城只有女眷。

    霍云姿之所以被人欺负,就是没有父兄在侧为其撑腰。

    “那正好,我也要去北安城,不如一路同行吧。”叶倾城眯了眯狐狸眼,那笑意浅浅的模样看着有些不怀好意。

    君非玉看着她,直言不讳的戳穿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她会这么好心,与他同行?鬼才信!

    “我就问你,帮不帮?”

    叶倾城咬着牙,有些凶狠的瞪着他,好似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她就要杀人见血一样。

    君非玉失笑,他无奈的叹了叹,妥协道:“罢了,不过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当还。”

    “小气鬼!你还欠我一条命呢。”叶倾城撇撇嘴小声的念叨着。

    君非玉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好奇的问:“你说什么?”

    叶倾城抬了抬眸,伸手倒了两杯酒,一字一顿道:“我说,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她将酒杯递给他,挑了挑眉勾魂一笑:“国师大人,我敬你!”

    君非玉轻扫了一眼,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抱怨道:“喝一杯你敬的酒还真不容易,若非是觉得我还有些利用价值,估计你连好脸色都不会给一个,我说的是不是?”
正文 第314章 把她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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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抿了抿唇,忍着笑意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你的荣幸吗?”

    君非玉真是见识到了她的无耻,这个女人真是自大狂傲到让人抓狂,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真不知道,他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招惹她,给自己找罪受?

    君非玉长叹了一声,手中的杯子和叶倾城手中的杯子一碰道:“是我的灾难还差不多。”

    叶倾城哈哈大笑着,调侃道:“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个冰块还有风趣的一面,真是难得。”

    君非玉一本正经的说道:“叶凌澈说我这人不懂风月,不近人情,不肯把他妹妹嫁给我。没办法,为了能娶到凌澈的妹妹,我只能改了。”

    “咳咳咳。”

    叶倾城听着这话,冷不防的被辛辣的酒水呛了一口,不停的咳嗽。她匆忙倒了一杯水灌下,忍不住怒骂一声:“君非玉,你大爷的。”

    君非玉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回道:“本座没有大爷。”

    “……”

    叶倾城气急,她摸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他掷了过去。

    可君非玉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杯子,笑着道:“在南郡的时候,恰巧孝安郡主去山中寺庙祈福去了,没能得见一面,真是可惜。”

    叶倾城看着君非玉这假惺惺的样子,真想给他一拳。可惜个鬼啊,这老神棍分明知道南郡的那个孝安郡主是假的,所以才懒的搭理罢了。

    不过幸亏他没去搭理,不然如果让君非玉看见孝安郡主的相貌,那就没意思了。

    她还等着给君非玉一个大大的“惊喜”呢,这样,她才能把受的气,以及过去的仇都讨回来!

    叶倾城抬起头,眸中泛着一丝诡异的光芒看着他,浅浅一笑:“来日方长,日后总能见到的。”

    而且绝对是悔不当初的那种,因为叶倾城始终记得,当初君非玉要杀她的事情。

    君非玉触到她的目光,心底一怵,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不待他深思,叶倾城又倒满了酒道:“来,继续喝。”

    说着她自己碰了一下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哎,不能在喝了……”

    君非玉本来想阻止她,奈何已经晚了,他看着叶倾城又一杯美酒入喉,惊讶的问:“知道这酒叫什么吗?”

    叶倾城眨了眨眼,就听君非玉道:“叫三杯倒。”话落,叶倾城噗通一声歪在了石桌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君非玉看着她,失笑着摇了摇头:“醉了也好,最起码还能乖点!”说着,他起身将喝醉的叶倾城抱起,转身下了凉亭。

    只是迎面却碰上一个不速之客。

    君非玉抱着叶倾城看着那拦住去路的人眼底寒光崩裂,那架势颇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把她给我!”

    墨幽浔的声音格外阴沉,透着一股霸道之意。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眼底满是冰霜寒气,心底却烧着一团怒火。

    他的小十六不认识他,却和君非玉把酒言欢?到底他哪里比不上这个老神棍?

    君非玉迎上他的视线,和他目光交汇,顷刻间,火光四溅,一触即发。他俊眉微挑,抱紧了怀中人,扬着头有些挑衅:“我为何要给你?”
正文 第315章 凉王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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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那幽遂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君非玉,冷冷的声音道:“君子不夺人所爱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君非玉轻笑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本来冷峻的脸顿时舒缓了下来:“她说我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我连人都不是,又怎会是君子?更何况……”

    他突然抬起了头,眸中光彩飞扬看着墨幽浔:“你说她是你所爱?不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她爱的人是谁,你自己清楚。

    你该不会以为,你和她短短两个月的时光,能抵得过她对北冥邪十五年的情吧?”

    墨幽浔被戳到了痛处,心都在滴着血,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残酷的真相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明知道他的小十六厌弃他,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手。

    他不认输,也不服输!

    “君非玉,你到底想怎样?我告诉你,即便小十六不会喜欢我,她也不会喜欢上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待她的。”

    墨幽浔太清楚叶倾城的性子,睚眦必报还爱记仇,当初君非玉想要杀她,这么大的仇怨,他不信小十六真能放下。

    君非玉听着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僵,原来他和墨幽浔都是一样的人,曾经他们都想置她于死地,只是用的办法不同而已。

    不过,墨幽浔要比他幸运的多。

    正想着,他怀中的叶倾城突然嘤咛一声,有些可爱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后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的睡去。

    君非玉的心有些悸动,心底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萌生占据,一点点的侵蚀着他。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放手了,最起码此刻不想。

    “你若是为了她好,就不要拦着,让我送她回去休息。不然,我也可以一直这样抱着她,直到她醒来。”

    君非玉从容不迫,给了他两个选择,但人他绝对不会交给墨幽浔。

    墨幽浔沉着眸子看着他,侧耳听着临近的脚步声,勾了勾薄唇:“不劳国师了,我想送她回去的人来了。”

    他话音方落,就听朱雀的声音传来:“小姐!”

    她见叶倾城被君非玉抱着,匆忙走过来,只是看见墨幽浔也在这里的时候,她明显一愣,有点搞不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些诡异,有点像刀光剑影的那种感觉,莫非是因为他们家小姐?

    “你来的正好,你们家小姐喝醉了,快把她送回去好好休息吧!”

    纵然心中不舍,君非玉还是将怀中的人交给了朱雀。

    朱雀匆忙把人接了过来,她抱着叶倾城转身,偷偷的瞅了瞅墨幽浔,心中有些好奇。

    本来叶倾城和君非玉在一起,她是很放心的,可是就在方才有人给她暗中传信,说叶倾城有危险,她才匆忙寻了过来。

    看来,这八成是凉王的杰作了。

    幸亏她来了,不然瞧着国师和凉王这架势,这俩人估计得打起来,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眼下他们家小姐还未恢复身份和容貌呢,就折进去两个。一旦恢复了,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正文 第316章 凉王vs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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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见叶倾城被朱雀带走,他也没必要跟君非玉继续耗下去,便收回视线,轻笑了一声道:“时候不早了,国师还是早些休息吧,皇上委以重任,你还是保重身体比较好,毕竟你都已经“老”了!”

    他把那个老字咬的很重,显然是在嘲讽君非玉。其实,论年纪,君非玉比他也只大了三岁而已。

    但谁让君非玉是个神棍,就连小十六都说他乃是活了上万年的妖怪,岂不是就是老了。

    君非玉听着这话,那清寂的眸子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如初。他抬起头,看着墨幽浔那不怀好意的模样,心中莫名的就很不爽。

    其实,从最初见到墨幽浔的时候,他就不喜此人,当然墨幽浔也不待见他,他们两个就像是天生的敌人,好似上辈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总之,就是各种看不顺眼。

    以前的时候,两人相交甚浅,这种感觉还不明显。而如今,这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了。

    尤其是遇到跟叶倾城有关的事情!

    “本座的身体很好,不劳凉王挂心。倒是王爷你,不仅自己的自己夫人跟着别人跑了,还被奸夫刺了一剑。想来你这身子骨还不如本座这把老骨头吧?”

    君非玉笑着讥讽他,还将他的糗事一并拿出来说笑。

    墨幽浔俊眉一沉,眯着眼看着他道,轻笑一声:“国师是想试试?”

    “正有此意,不过这半夜三更的我们在这里比武,难免会扰了别人的清梦。正好亭上还有美酒,要不共饮几杯?看谁的酒量好?”

    君非玉不想和他打架,他知道他们俩一旦交上手,恐怕会两败俱伤。倒不如换一种方式,坏了墨幽浔的好事。

    让他今晚见不到叶倾城!

    墨幽浔怎会不知道君非玉打的如意算盘?但他知道,如果不应,只怕今晚很难脱身。

    倒不如放手一搏,拼个你死我活。

    “那就请吧!”

    墨幽浔甩袖一挥,径自迈步上了凉亭,取了叶倾城用过的杯子,倒着酒。他端起酒杯,看着漫步走过来的君非玉,笑道:“酒不醉人,杯自醉。”

    君非玉看着他手中的杯子,心中很不舒服,他轻哼一声:“想必王爷不知道,这杯子是我用的,只是被她抢了去而已。”

    墨幽浔眼底涌起一团火焰又被他压下,他挑了挑眉,勾了勾薄唇:“国师言下之意,是你已经试过了毒,那本王可以放心喝了。”

    君非玉被他将了一军,心中很不畅快。不过,他倒是发现墨幽浔变了,如果换做以前,他早就将杯子给扔了。

    他低着头,取了自己方才所用的杯子倒满了酒,淡淡的声音道:“王爷经历这场变故,似乎变了许多。

    如今普天之下,人人皆知王爷是个废物,被人戴了一顶绿帽子,没想到王爷竟然还有脸出来,实在是让本座钦佩不已。”

    君非玉笑着举杯,俊眉微挑,毫不掩饰的笑话墨幽浔脸皮厚。

    墨幽浔抿着唇,手中的杯子和君非玉的杯子一碰,叹道:“所以,本王才要更加努力的洗清污名才行啊!”
正文 第317章 不准叫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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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轻哼一声,语带不屑:“只怕就算再努力也是枉然!”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

    墨幽浔的声音透着一股霸气,他举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以空杯示意君非玉。

    君非玉淡淡一笑:“那本座就拭目以待。”他仰头也将杯中酒饮下,放下杯子后他俊眉一挑,看向墨幽浔:“再喝!”

    墨幽浔轻嗤一声:“谁怕谁?”

    两人扛上后,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肯服输,一边喝着还不忘挖苦对方。

    他们喝的酒名三杯倒,寻常人三杯必醉,但君非玉和墨幽浔不是寻常人,一直喝到这壶底空了,远处的天色泛白,他们两人才撑不住,双双趴在石桌上醉了过去。

    而此时,不远处的花丛里,传来一阵对话声。

    “你不去把王爷给弄醒吗?”

    说话的是黎风,他和段崇衍藏在这里已经喂了半宿的蚊子,为的便是见机行事,眼下的机会终于来了。

    段崇衍坐在地上,嘴里咬着一根草,态度坚决:“不去!如果让师妹知道了,我可就遭殃了。”

    黎风咋舌,满脸的惊愕的看着他:“你就不怕王爷知道了,找你麻烦?”

    “我怕什么?我有靠山啊!我跟你说,我坚决站师妹这一边,这是家训懂不懂?”

    段崇衍虽然很想帮墨幽浔,但他知道叶倾城的态度,作为师兄,他自然要尊重她的意愿。

    黎风简直无语了,这是找到了粗大腿,就肆无忌惮的抛弃主子啊,也难怪谁让这粗大腿是王爷的克星呢。

    虽然他也很同情他们家王爷,但段崇衍不帮忙,他也没有办法啊。

    “兄弟,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啊。”黎风可怜兮兮的说道。

    段崇衍抱了叶倾城的大腿,那他只能抱段崇衍的了。

    因为他觉得他们家王爷这条追妻之路不好走啊,万一墨幽浔哪天受了刺激拿他开刀,他岂不是太冤?

    “好说,好说!”

    段崇衍得意的挑了挑眉,冷不防的就听身后传来戏虐声:“师兄,你可以啊。”

    他匆忙回头望去,就见叶倾城身着一袭青衫,以言清绝的容貌站在一片晨曦之中,灿烂的耀眼。

    还不待他开口,一旁的黎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叶倾城抱拳一缉唤道:“王妃!”

    叶倾城一愣,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黎风,皱着眉头问:“你叫我什么?”

    “王妃啊!”

    黎风反应过来,忙解释道:“是王爷让我们叫你王妃的,以后你不在是十六夫人,而是王府的女主人。”

    “我去他大爷的,我答应了吗?谁稀罕做什么王妃!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叫我王妃,不然……”叶倾城阴测测的笑了笑,那表情阴森的可怕。

    黎风打了个寒颤,匆忙改口:“言公子恕罪,属下明白了。”

    叶倾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抬了抬眸子看着凉亭上趴在桌上的两个人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黎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喝多了!”

    叶倾城听这这话,那脸一黑,别提有多难看,她咬了咬牙,怒目盯着凉亭上的人道:“黎风,给我端一盆凉水来!”
正文 第318章 一盆水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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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憋了一肚子的火,本来她宿醉未醒,觉得有些口渴起来喝水,见朱雀守着她,就随口问了一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朱雀便将君非玉和墨幽浔在花园里剑拔弩张的事情说了一遍,叶倾城听后,吓得酒顿时就醒了,她以为这俩人真会打起了,所以跑过来瞧瞧。

    没想到,这俩人竟然……睡着了!扰了她的好梦,害她担心害怕,结果他们俩睡的倒是香,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黎风听着叶倾城要凉水,不禁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段崇衍踢了他一下,示意他赶紧去。

    他忙回过神来,小跑着去附近的井里打了一盆水送了过去。

    叶倾城端着水盆气势汹汹的朝着凉亭上走去。

    黎风看着这架势,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盯着叶倾城,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段崇衍突然拽着他的胳膊道:“我说兄弟啊,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避免误伤咱还是躲远点吧,以免被灭口啊。”

    凉亭上那两人是谁啊?国师和凉王,这两人的狼狈模样如果被人看见,他们还有命活吗?

    “有道理,有道理。”

    黎风点头应着,哥俩飞快的逃离了案发现场,找了个僻静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躲着偷偷看热闹去了。

    叶倾城走上了凉亭后,直接将一盆凉水朝着君非玉和墨幽浔泼去,只听哗的一声,那水流将石桌上的酒杯酒壶冲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碎响。

    君非玉和墨幽浔几乎神同步的坐了起来,便见他们浑身湿透,那水从头上一直往脖子流,别提有多么狼狈了。

    这井水本来就凉,叶倾城这一盆水泼过去,这俩人的酒顿时醒了。他们同时抬起头,看着凉亭上的叶倾城,各自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叶倾城将手中的盆往地上一扔,问道:“醒了吗?”

    君非玉有些心虚的避开她的视线,静默不语。

    唯有墨幽浔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眼底的深情毫不掩饰,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温柔唤她:“小十六。”

    叶倾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们既然醒了,那我就去睡了。谁再敢打扰我,这就是下场!”

    她扔下这句话,愤愤然的转身下了凉亭扬长离去。

    墨幽浔听出了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的目光追随着她,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笑意。

    一旁的君非玉看着他,轻哼一声:“你还笑的出来?”

    “她担心我,我心中高兴不行吗?”墨幽浔扬了扬眉心情大好,一盆凉水能换来她的关心,也是值得的。

    他的小十六一定是担心他们会打起来,结果跑过来一看他们睡着了,所以才会生气给了他们一盆凉水来浇醒他们。

    这不是关心是什么?

    同样的道理,君非玉自然也懂。

    “自作多情,她不过就是看你不顺眼而已。”

    君非玉冷嗤一声,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这样狼狈的模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遇到了叶倾城,她就屡屡刷新他的底线,这个女人真是他的劫数!
正文 第319章 派个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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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看我不顺眼,看你就更不顺眼,不然怎么连你一起给泼了?”墨幽浔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傲慢的别着头,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君非玉起身,轻睨了他一眼:“本座那是被你连累的。”说罢,一步一个水印的下了凉亭。

    墨幽浔突然叫住了他:“君非玉。”

    君非玉停下脚步,站在凉亭下,就听墨幽浔认真而又霸道的声音道:“我不想与你为敌,小十六我也不会让给你。”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君非玉没有回头,留下这句话便径自走掉了。

    墨幽浔看着他走远,心头好似烧了一团火,他是男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君非玉对小十六有意?只是没想到就连君非玉这样寡淡冷漠,无情无欲的男人竟然也会动了凡心?

    怪只怪他的小十六,太有魅力了,尽招惹这种难以应付的桃花,掐又掐不掉,真真是让人头疼。

    他揉了揉额头,突然怒吼一声:“都给我滚出来!”

    那躲在远处正准备开溜的两个人,打个寒颤,他们两人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似乎在后悔,早知道就不看热闹了,这下可完了。

    他们俩灰头土脸的走了过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凉亭上的人。

    墨幽浔幽冷的目光扫了他们两人一眼,他是越发的觉得,自己养的人已经和他离心,一个个的都去巴结小十六去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尤其是段崇衍!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不能靠近小十六,派个细作去总是可以的。

    ……

    叶倾城回到房间后,却没了睡意,本来她这日子过的十分的潇洒,偏偏有人不识趣跑来搅她。

    一个墨幽浔不够,还有一个君非玉,关键这俩人还不对卯,凑一起就跟炸弹一样。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段崇衍的声音:“小师妹,你睡了吗?”

    叶倾城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声音道:“进来吧。”

    段崇衍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食盒,他将东西摆在了桌上道:“知道你睡不着,就让厨房给你做了些吃的,快来尝尝。”

    叶倾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跳下床走过去看着桌上摆的清粥小菜,很是可口。

    段崇衍给她盛了一碗汤道:“先喝点汤,暖暖胃。”

    叶倾城看着他,啧啧两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罢,有什么要向我交待的?”

    段崇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长叹了一声:“小师妹真是聪明,其实我是王爷派来的细作,他让我深入敌军,刺探小师妹你的动态。这些东西,都是王爷吩咐让我讨好你的。”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抬头看着段崇衍道:“你跟黎风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是向着我的。你来找我,是想知道我娘的事情?”

    “你娘?莫非就是我师父?”段崇衍惊讶的看着她问。

    叶倾城点了点头:“我娘叫凌月柔,是医仙谷的谷主,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个师兄叫段崇衍。只是我入王府的时候失忆了,所以没能想起来。”

    段崇衍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问:“你既然是师父的女儿,为什么我从未听师父提起过,只说我还有一个师兄?难道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正文 第320章 混肴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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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当初我娘告诉我,她在外面收了个徒弟让我叫你师兄的时候,我都已经六岁了。我还埋怨她,为何我入师门早,却要叫你师兄,我娘说这样我就会多一个哥哥。”

    叶倾城觉得很没道理,分明她从小就跟哥哥一起生活在医仙谷,为何她娘对外却没有提过她的存在?

    她皱了皱眉,看着段崇衍问道:“你会不会记错了?我娘真的没跟你提过我?”

    段崇衍笃定的回道:“我那时候虽然只有七岁,但我不会记错的。我跟师父学了三年,本来她是打算带我回医仙谷去的,只是不知为何,她突然不辞而别,只留给了我一本医书。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垂着眸深思着。

    段崇衍长她四岁,长她哥哥叶凌澈一岁,也就是说段崇衍拜师那年,她才三岁!

    可是她只记得六岁之后发生的事情,六岁之前的记忆一直都很模糊。

    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娘竟然没有告诉段崇衍她的存在?还是说,在段崇衍拜师的时候,医仙谷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

    不,不可能。

    叶倾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可怕的想法?

    她匆忙摇了摇头,散去心底的思绪,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可能是我娘觉得我不是学医的料,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吧。毕竟我小时候太顽皮,对医术的造诣不如大师兄。”

    叶倾城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了,从小她的确不喜欢医术,天分没有她哥哥高。

    段崇衍没有多想,只是感慨道:“小师妹你的医术我是见过的,对你我都自叹不如,想来大师兄就更厉害了。对了,咱们的大师兄是谁?”

    叶倾城勾了勾唇,笑道:“说出来定然吓你一跳,咱们的大师兄就是当今的叶相,叶凌澈!”

    “什么?”

    段崇衍着实被吓的不轻,他满脸惊愕的看着叶倾城,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了一样。

    叶倾城挑了挑眉道:“如果没有人在背后相助,你以为凭我自己的实力,能混到今天吗?我和大师兄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如果没有遇到北冥邪,也许我会喜欢上他呢。”

    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混肴视听。因为她知道,墨幽浔早就怀疑了她的身份,甚至让人暗中去了南郡调查孝安郡主。

    幸亏她哥哥行事周密,早在三年前就派人假扮她,以她真正的容貌生活在南郡迷惑众人。

    叶相的妹妹,孝安郡主是她以后新的开始,这个身份不能让墨幽浔知道。为了打消墨幽浔的疑惑,就只能兵行险招,把叶凌澈这个亲哥哥变成大师兄。

    段崇衍缓过了神来,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倾城道:“真是没想到,大师兄竟然会是叶相?那小师妹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青霄,凌青霄。我没有父亲,所以跟了母亲姓凌。”

    叶倾城不能告诉他,自己姓叶,叫叶倾城,所以只能拿曾经执行任务时用过的一个化名来糊弄段崇衍。
正文 第321章 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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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青霄,这个名字真好听。”

    段崇衍是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好听,而且适合她。

    对叶倾城所说的这些,他没有任何的怀疑,只是还有一些疑惑想要弄清楚,便又继续问道:“小师妹,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帮王爷解毒的?”

    叶倾城微微一怔,她抬头看着段崇衍,神情严肃的问道:“血魔之毒不是只有鬼毒门才能解吗?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

    段崇衍被她这番话吓了一跳,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坚决的否认:“不可能!你是医仙谷的人,又怎么会和鬼毒门有关系?

    传闻中血魔之毒只有鬼毒门才能解,但咱们医仙谷的医术,是专克鬼毒门的。我想定是师父她教给你的办法,是不是?”

    叶倾城本来还想冒充鬼毒门,好挫败墨幽浔,让他知难而退,如此看来是不可能了。

    段崇衍说的对,鬼毒门和医仙谷是相克的,她既然是医仙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和鬼毒门扯上关系?

    至于那颗九转乾坤珠,她自己都还未猜透,那就更加无法向别人解释了。

    “既然知道还问?你也知道我体内的血百毒不侵,而要解血魔之毒我的血必不可少。至于解毒的方法,我娘只教给了我,就连大师兄都不知道。没办法,谁让你们都是徒弟,而我是亲闺女呢?”

    叶倾城一脸的得意,这意思就是亲女儿和收的徒弟还是有区别的。

    段崇衍失笑,其实这些事情都在情理之中,在正常不过。叶倾城会的比他们多,这本来就无可厚非。

    他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问道:“小师妹,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王爷吗?”

    叶倾城神色一黯,那眼底透着一丝悲凉,淡淡的声音道:“师兄,你是不会明白的。我喜欢北冥邪喜欢了十五年,一夕间被他所害,受不住打击而选择了失忆。

    失忆后的我只想找一份纯粹的感情,可是墨幽浔呢?在我就要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候,他却狠狠给了我一刀,让我看清了他的面目!

    我和他之间更像是一场笑话,即便他后来是真的爱上了我,我也已经爱不起了。我救他性命,只是为了还他对我的情,你回去转告他,让他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声音又道:“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段崇衍听着这话,有些揪心,他俊眉微沉看着叶倾城那坚决的模样,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撼动她的决心一样。

    也许,墨幽浔真是伤她太深了,毕竟她落崖失忆,被人暗害,失去一切都是拜墨幽浔所赐。

    换做是谁,也无法轻易原谅,更何况他的小师妹是个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的主。

    段崇衍长叹了一声道:“我明白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也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王爷他是绝不会放弃的。”

    叶倾城秀眉一皱,眸色深深的看着他问:“如果有一个人能给我幸福,他是不是就会放弃了?师兄你可知,有个人一直都在默默的守着我,守了我整整五年,我这一次便是要去找他!”
正文 第322章 那就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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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听着叶倾城这话,一脸的惊恐,他看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师妹你,你的意思是……你……”

    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叶倾城笑了笑,一脸的坦然:“是啊,墨幽浔让我看清楚了北冥邪的真面目,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前是我蒙了双眼,把心都放在北冥邪身上,如今我总算看清了,这世上能给我幸福的,只有那个人而已。”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段崇衍,目光里一片清明:“他一直在等我,我要去找他!”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好似是有人仓惶间撞到了什么东西。

    段崇衍猛然间一惊,他匆忙起身追出去,只看见一片黑色的衣角隐没在角落里。

    他的心咯噔一下,是墨幽浔,他都听见了?

    段崇衍惊愕的回头看着叶倾城,却见她淡定自若的吃着饭,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叶倾城却打断了他:“师兄,你回去吧。过两日等山路通了,我会和君非玉一起前往北安城去。”

    段崇衍微微一惊,她为了避开墨幽浔竟然要和君非玉一起上路?这是要让墨幽浔彻底死心啊!

    他目光微沉,蹙了蹙眉应了一声:“好!”然后转身匆忙走了出去。

    方才墨幽浔什么都听到了,不知道他能否承受的住?无论叶倾城所言是真是假,那些话于墨幽浔而言,就像凌迟一般。

    段崇衍追下了楼,也没看见墨幽浔的影子,他径自回了他们方才下榻的房间,一把推开房门就见墨幽浔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正望着前面的花园。

    好似他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一样。

    “浔,你……”

    段崇衍欲言又止,他看着墨幽浔那凉薄而又孤单的背影,有些心疼。

    墨幽浔突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幽凉还带着些自嘲之意:“我昨天还把君非玉当成了劲敌,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多了一个。”

    顿了顿,他那有些低沉略带惆怅的声音问:“那个人是谁?”

    段崇衍一愣,他方才只顾着担心他,哪里来得及去问那人是谁啊?

    “小师妹没有说,不过,她要和君非玉一同上路去往北安城。浔,我看你还是……”他话未说完,就被墨幽浔打断了:“你也觉得本王应该放手吗?”

    段崇衍沉默着不语,现在放手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执意坚持下去,只怕墨幽浔会伤的更深。

    正想着,他就听墨幽浔凄凉一笑:“那就放手吧!”说罢,他转身大步的走出了房门!

    ……

    段崇衍走后,叶倾城就没了食欲,她放下筷子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没一会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是墨幽浔!

    她的心一阵慌乱,想关上窗子假装没有看见,可手却不停使唤,那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他。

    墨幽浔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远远的看着她。

    他们两人隔着花草树木,静静的凝望着,放佛所有的话语都在这一瞥惊鸿中。

    过了许久,墨幽浔突然微微一笑,他唇角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客栈。

    走的决绝而悲壮!
正文 第323章 他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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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站在窗子,身子一晃,她扶着窗棂勉强站稳,眼底渐渐的泛起了一层雾色。

    她知道,墨幽浔说的那句话是什么?他说:“小十六,祝你幸福!”

    他还是放手了!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心会痛?

    叶倾城有气无力的靠着窗子,望着外面萧条的景色,突然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走了也好!”

    走了,就不用她费心,想尽各种手段来赶他了。她最怕的就是墨幽浔死缠着她不放,怕他逼着她成为狼心狗肺,冷酷无情的人。

    既然他和她没有未来,那就不要给他希望。这是她的原则,但有时候太遵守原则,也是一种痛。

    这一刻,叶倾城突然觉得有些迷茫,这逆天改命的旅程,远远没有她想象中那样简单。

    她连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家仇,自己的宿命都没有弄清楚,何谈爱情?所以她不敢进,只能退!

    即便不舍,即便心痛!

    ……

    两日后。

    通往北安城的山路已经打通,君非玉准备启程。

    临行前,他来到了叶倾城所在的房间里,看着她正在收拾包袱。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君非玉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眉梢微微敛起,眼底泛着一抹痛色。

    叶倾城撇了撇嘴轻嗤一声:“跟你这个冰块同行太无趣,我才不要!你把朱雀带走就行了,我想一个人上路。”

    君非玉沉着眉,声音微寒:“他已经走了!”

    叶倾城的动作一僵,脸上有些怅然。

    是啊,她都差点忘了,墨幽浔已经走了,两天前就走了。当初为了甩开他,她和君非玉商议,让朱雀假扮她与君非玉同行来转移墨幽浔的视线,

    如今墨幽浔都已经走了,那也就没有必要了!

    但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走。

    “他就算走了,我也不和你一道同行。还是按照原计划,让朱雀代替我与你一起上路。”

    叶倾城近来心情不好,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她喜欢自由,不喜欢凡事都有人跟着,有人护着,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没用!

    君非玉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在多说什么,他轻叹了一声道:“你自己路上小心。”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房间,那俊脸一点一点的变得黯然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为了她一路从京城追到南郡再到临州,到底,他图的是什么?

    明知道这女人的心比铁还要硬,他还期待什么?明知道这条路是错的,为何就是不愿回头?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面对那个女人,他总是心不由已!

    曾经,他那么想要杀她,就是因为一时心软,他泥足深陷,让这个女人成为了他的劫数。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她,喜欢上了一个妖女,一个有可能会覆灭大兴的祸害!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又要如何选择?是她还是这个天下?

    君非玉越想越害怕,也许,他应该早日回头,趁着情根未深,现在还来得及。只是回头之前,就让他送她最后一程吧。

    他暗暗告诫自己,北安城便是这条路的终点,他不能继续再往前走了!
正文 第324章 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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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带着朱雀假扮的言清绝上了路,而负责保护叶倾城的青龙在开通了山路后,收到消息提前赶去了北安城。

    因此临州城便只剩下了叶倾城一人。

    不过她没有立即赶路,而是易了容貌扮作普通的男人在城内逛了一圈,然后买了些干粮以及一头毛驴。

    次日。

    叶倾城背着包袱,骑着毛驴优哉游哉的出了城。此时正值深秋,城外官道两侧的树叶皆已泛黄,一眼望去有种别样的萧条之美。

    小路上荒无人烟,唯有那头毛驴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叮当的声响。

    叶倾城骑着毛驴,挥舞着手中的皮鞭,有些无聊的哼着歌:“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都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就摔了一身泥。”

    她刚唱完,就听周围传来抚掌声,这声音在静逸的山林中格外清脆。

    叶倾城下意识的循声望去,抬头间就见墨幽浔正坐在树杈上,笑意温柔的看着她。

    那妖孽的容貌在一片枯黄的树叶中,尤其的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深若墨灿如星,褶褶生辉,眼中映照出来的满满都是她的倒影。

    叶倾城看着坐在树上的人,好似见了鬼一样,她被吓的一个不慎就从毛驴背上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墨幽浔,我去你大爷的!”

    叶倾城揉着屁股,痛骂一声,心中有些崩溃。这还真是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就摔了一身泥。

    真是活见了鬼了。

    墨幽浔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疾步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子笑意浅浅的看着她道:“小十六,这可不怪我,分明是你自己太得意。”

    “滚!”

    叶倾城冲着他怒吼一声,一脸的愤怒。如果不是他坐在树上吓人,她能摔下来吗?还说是因为她太得意?真是气死人了!

    墨幽浔皱了皱眉,似乎他又说错话了,总之在小十六面前他就没有对过。

    他轻叹一声,幽幽的声音道:“你这样子要我如何放心的滚?连周围有人埋伏也没有察觉,若是遇到敌人岂不要吃亏?”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怼道:“要你管?本姑娘行走江湖多年,用不着你教训我。”

    她猛的一把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走。

    墨幽浔追上去从背后抱住她,沙哑的声音徐徐落入她的耳中:“我在这里整整等了你三天三夜,寸步都不敢离开,现在饿的都快没了力气。公子行行好,给我一口饭吃吧!”

    “……”

    叶倾城有些懵,这是什么套路啊?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墨幽浔吗?怎么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挣开他的怀抱,回头看着他,就见墨幽浔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人也比之前消瘦憔悴了许多。

    难不成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都走了吗?”叶倾城满心的疑惑,到底墨幽浔这玩的是什么招数?

    难道是欲擒故纵,故意假装离开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半路伏击?如果是,那他还真够阴的。
正文 第325章 把你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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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果不走,你岂不是又要费心赶我走?所以我只能识趣一些,来此守株待兔!”

    墨幽浔唇角含笑,一脸的温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他很庆幸自己守到了,不然这女人还不知道会用什么办法来赶他走。

    当日他偷听到那些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剜了一样的痛,但无论小十六说的那些是真还是假,他都不会放弃。

    如果那个人真能带给她幸福,那他就把她送到那个人的身边。如果不能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抢回来。

    总之他的心意,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他若给不了她幸福,就替她寻找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也许,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脸色一愠,抬腿就给了他一脚怒道:“你才是兔,你全家都是兔!”

    “……”

    墨幽浔感受着脚上那不痛不痒的力道,心底就跟灌了蜜一样,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那低醇醉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坚定:“小十六,别想在赶我走了。除非让我见到那个人,亲眼看见你幸福,不然我是不会放弃的。”

    叶倾城秀眉一皱,心中乱糟糟的,当日她知道墨幽浔在外偷听,所以故意说了那番话。

    所谓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就是薄卿欢。

    可是她和薄卿欢之间,压根就不是那种关系啊。看来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就不信甩不掉这个粘人的男人。

    “你既然想找虐,那我就成全你。”叶倾城轻哼一声,挣开他的怀抱,转身骑上了毛驴,继续赶路。

    墨幽浔匆忙追上她,从她手中拽过缰绳,在前面为她牵着毛驴。

    叶倾城唇角抖了抖,她觉得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一种丈夫带着妻子回娘家的既视感啊?

    呸呸呸,想什么呢?她现在是“男人”好不好?

    叶倾城匆忙压下心底的胡思乱想,寂静的小路,只有毛驴脖子上的铃铛声和着摇曳飘落的树叶。

    他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叶倾城偷偷瞄了墨幽浔一眼,就见他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揉了揉肚子,好似真是饿的不轻。

    她心中泛着嘀咕,该不会他真的三天没吃饭吧?

    叶倾城气的在心中咒骂,这一定是墨幽浔用的苦肉计,不能心软,饿死他活该!

    可心里虽然这么想,却没能这么做。

    她气冲冲的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个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踢了踢走在前面的墨幽浔。

    墨幽浔回头就见叶倾城把咬了一口馒头扔给了他,那傲慢的语气道:“赏你了。”

    他接过馒头顺着她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口,笑道:“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叶倾城轻嗤一声:“说吧,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单独上路?还特意在这里等着我?”

    按理说昨日君非玉从这里经过,墨幽浔应该追上去才对啊?他怎么知道,马车里的人不是她呢?

    墨幽浔一边吃着馒头一边道:“如果我说是君非玉告诉我的,你信吗?”他俊眉一挑,侧头看着她,勾了勾薄唇:“这老神棍,早把你给卖了!”
正文 第326章 此景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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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一愣,君非玉出卖她,泄露了她的行踪?开什么玩笑,墨幽浔这是当她是三岁的小孩好糊弄呢?

    这黑心肠的男人,是想让她和君非玉翻脸吧?

    她眯了眯眼睛,盯着墨幽浔阴测测的笑了两声:“是吗?他竟然敢出卖本姑娘?真是不想活了!”

    墨幽浔挑了挑眉,眼底眸光微闪,心中暗暗得意,还一本正经的装好人:“其实,他也是想成全本王的一片痴心,你就别怪他了。”

    叶倾城实在忍不住了,这男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给人泼了一身的脏水,最后还能装无辜?

    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墨幽浔的无耻以及腹黑程度,堪称极品中的极品。不过,拿她当傻子,这决不能忍!

    “那可不行,本姑娘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敢玩我~”叶倾城冷笑一声,唇角一勾。

    墨幽浔只觉得一股寒气在周围散开,他打了个激灵,冷不防的耳朵就被叶倾城给揪住了。

    只听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墨幽浔,你真当本姑娘是傻子吗?一招欲擒故纵和苦肉计用的还不爽,竟然连反间计都用上了,你这是被三十六计附体了吗?”

    墨幽浔痛的皱了皱眉,不禁在心中苦笑,他的小十六真是道行太深,他斗不过啊!

    算了,既然驯服不了,那就只能被她驯了。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泛着浅浅的温柔,低醇醉人的声音道:“其实,我还有一计没有用。”

    叶倾城抬了抬眉梢,尾音一挑:“说来听听!”

    话落,墨幽浔突然出其不意的扣着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叶倾城的身子往前一倾,双手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那香唇不偏不倚的覆在了墨幽浔的薄唇上。

    那一瞬,叶倾城有一种过电的感觉,浑身酥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那张俊脸,一时忘了反应。

    墨幽浔微微侧头,对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他的吻如火一般炙热如水一般缠绵。

    叶倾城渐渐的招架不住,只能任凭墨幽浔带着她沉沦。

    过了许久,墨幽浔缓缓的松开唇,那魅惑的声音透着一丝邪肆,徐徐的落入她的耳中:“这招叫美人计!”

    叶倾城嗔怒,心中窝火,这该死的男人总是这么直接霸道,一言不和就强吻,实在可恶!

    “墨幽浔,你找死,你以为本姑娘是这么好欺负的吗?”叶倾城伸手就要去挠他。

    墨幽浔却使坏,他故意松开搂着她腰的手,叶倾城感觉到腰间一空人就要从毛驴上跌下去,她匆忙攀上他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他,这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我可以让你欺负回来。”墨幽浔低头看着紧抱着他脖子不松手的女人,勾唇一笑。

    叶倾城恼羞成怒,她抬起头朝着他的下巴狠狠的咬了一口。

    墨幽浔吃痛,他闷哼一声,快速的低下头再次擒住她的双唇,温柔而又霸道的吻着她。

    秋风卷起树叶一片又一片的从他们身边飘落,远远望去,碧云连天、黄叶铺地,这秋色如一副浑然天成的自然画卷。

    而他们相拥缠绵的身影便是这画中最美的一道风景。
正文 第327章 断袖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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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有两个老汉赶着驴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是附近的村民准备下地去耕作,远远的就瞧见路中央停着一头毛驴,还有两个男人!

    只是瞧着那画面,这两个老汉一愣,就听其中一人愤然斥道:“世风日下,成何体统?”

    另外的人附和道:“现在这风气可真是越来越差了,哎,瞧这俩小伙子长的挺俊的,怎么就……”

    他摇摇头,这声音里还有些惋惜。

    而拉车的那头牛,似乎也赞同他们的说法,适时的哞叫了一声!

    叶倾城听着他们的谈话,顿时打了个激灵,她匆忙挣开墨幽浔想和他保持距离,奈何墨幽浔死死的抱着她不放手。

    卧槽,这该死的墨幽浔是想拉她下水,陪他当断袖?

    这绝不能忍!

    她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狡色,唇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故意大声道:“王爷,你不能这样,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因为你的小妾跟着别人跑了,你被人戴了一顶绿帽子,心里不痛快,所以喜欢上了男人。

    但我心中已经有深爱的女人,不能接受王爷的一番心意,还望王爷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叶倾城装腔作势的哼了两声,一番话可谓是说尽了自己的无奈和委屈。

    墨幽浔站在原地,那俊脸黑成了锅底,显然没想到叶倾城竟然还有这招,这下可好,他头顶的绿帽子没有除去,反而又多了一个断袖之名。

    他这名声,是别想洗白了。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那张黑脸,心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顿时心情大好。

    谁料墨幽浔突然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本王是真心喜欢你,你便给我一次机会吧!”

    “……”

    叶倾城懵了,他这是变相的向她表白?

    路过的那两个老汉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禁一惊,凑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王爷?莫非是前段时间传闻被戴了绿帽子的那个凉王?”

    “可不是吗,你没听他自称本王吗?真是没想到啊,这凉王竟然连男人都不放过,真是……”

    那老汉想骂他败类,但终究顾忌墨幽浔的身份没敢说出来。

    另一人却叹道:“不过,看他那样也挺可怜的,心爱的女人跟着跑了,喜欢上男人也是情理之中。”

    “什么情理之中,这分明就是伤风败俗!唉,咱还是赶紧走吧,那个凉王可不是什么好人。”

    这两个老汉虽然住在乡下,但有关凉王的恶名,可是有所耳闻。

    凉王,那可是大兴的一大祸害,他们可得罪不起,所以还是赶紧离开以免惹祸上身。

    他们两人当即驱使着驴车,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那两人走后,叶倾城的脸色顿时一变。

    墨幽浔紧握着她的手,抬起头看着她,轻唤着她的名字:“小十六。”

    叶倾城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扶着毛驴坐稳,冷着一张脸道:“墨幽浔,你别得寸进尺,如果你再敢轻薄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冷哼一声,挥舞着皮鞭扬长而去,心中却是乱糟糟的一团。

    墨幽浔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他是变着法子要让她栽在他手里。

    所以,她要赶紧想办法甩掉他,不然这一路走下去,她怕自己会掉进他的温柔陷阱里。
正文 第328章 她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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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决绝的背影,有些黯然的仰头看了看天空,然后长叹了一声。

    看来美人计也不管用啊,那就只能换别的招数了。

    这一路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一定要在小十六找到那个人之前,先赢回她的心!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透着一股坚定,他敛起了思绪快步追上叶倾城,走在前面继续为她牵着毛驴。

    秋风瑟瑟,卷起落叶狂舞,他们两人一前一后一头毛驴和萧瑟的风景融为一体,渐行渐远!

    ……

    南郡。

    一辆马车行驶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车上江逸亭将车帘挑开一道缝隙,对着身旁的人道:“飞鸾,你看这里多热闹。”

    墨飞鸾缩在他身边缓缓的抬起头,只是在看见车帘外的人群后,她吓得又缩了回去,一只手紧紧的抱着江逸亭的胳膊,不肯松开。

    江逸亭叹了一声,他放下帘子,轻轻拍着墨飞鸾的肩温声道:“飞鸾,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墨飞鸾好似听懂了他的话,她颤颤的抬起头看着他,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纤尘不染,干净而纯粹。

    江逸亭伸手轻轻抚着她的眼睛,心中却有些酸楚,自从寻到墨飞鸾都已经过了三天,可是她却没有什么好转。

    依旧不会说话,不会吃饭,就像是个未曾长大的孩子。除了他之外,她还是惧怕任何人的接近。

    但总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有让她接受陌生人,对抗自己心中的恐惧,她才有可能好起来。

    “飞鸾,我带你下去走走,好不好?”江逸亭紧握着她的手,柔声哄着她。

    墨飞鸾眨了眨眼睛,没有在反抗。

    江逸亭大喜,他吩咐迟湛停下马车,然后牵着墨飞鸾的手走了下去。

    墨飞鸾看着周围的人有些害怕,她低着头缩着身子不敢去看他们,双手紧紧的抱着江逸亭的胳膊。

    江逸亭见不远处有卖糖葫芦的,他拉着墨飞鸾的手指着那红彤彤的糖葫芦问:“想吃那个吗?”

    墨飞鸾歪头看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着点点的星光,就像孩子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被吸引了视线,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恐惧。

    江逸亭见她不在那么害怕,心中欢喜,忙道:“走,我买给你吃。”

    他牵着墨飞鸾走到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前,取了一串又大又圆的糖葫芦递给了她。

    墨飞鸾伸手接过,盯着那糖葫芦看了看,然后伸出舌头轻轻的添了一下,察觉到一丝甜意,她突然抬起头冲着江逸亭,露出一个明媚而又纯粹的笑容。

    江逸亭看着她笑,一时间惊住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排山倒海的袭来,把他的心填的满满的。

    原来,他最想看见的,还是她的笑颜。

    这一刻,江逸亭的心中越发的坚定,他一定要将曾经那个单纯美好、活泼可爱的姑娘给找回来。

    正想着,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伴随着女子无助的哭声:“我一定把钱还给你们,求求你们在宽限几日,不要把我卖到青楼去。”
正文 第329章 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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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循声望去,就见几个大汉拉扯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姑娘,那姑娘不停的反抗求饶,惹来周围百姓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这不是萧家的盈袖姑娘吗?”

    “是啊,这萧老四真是作孽啊,人死了还留下一屁股的赌债,这不债主找上门要拿他女儿抵债,真是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姑娘。”

    “这萧老四又好赌又爱喝酒,好好一个医馆愣是被他给赔了进去。多亏了她女儿,靠着给别人医病勉强糊口持家,是出了名的心善,人长的又好看。如果真被卖去了青楼,那可真是糟蹋了。”

    人群中看热闹的百姓惋惜感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相助。

    可怜那萧盈袖拼命的反抗着,她见周围有熟悉的人,好似看见了一道曙光一样,冲着他们哭喊着:“李大叔,赵大婶,阿峰哥,求求你们救救我。”

    但那些人都是怕事的,一个个将头低下,避开她恳求的目光。

    江逸亭站在远处,隔着一层层的人群,他虽然看不见那姑娘的相貌,却能听到她声音中的无助。

    他想到了身旁的墨飞鸾,当初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是否如那姑娘一样也这般向人求助过?

    看着那些冷漠的路人,视若无睹,见死不救?她当时应该是何等的绝望啊?想到这些,他冲冠一怒,眼底乍然闪过一抹冷锐的寒光,怒斥一声:“住手!”

    周围的百姓循声望来,目光纷纷落在了江逸亭这里。

    他身边正在吃着糖葫芦的墨飞鸾,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来,吓得往江逸亭身后一缩。

    江逸亭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别怕。”

    墨飞鸾藏在他身后,低着头不肯出来。

    带头的那个大汉见有人出来阻拦,他扬着头打量着江逸亭,讥笑一声:“怎么,这位公子是想英雄救美?”

    江逸亭眯了眯眼睛,冷厉的目光轻了那大汉一眼,那睥睨而立的气势夹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周围众人有些心惊。

    那大汉吓了一跳,眼前这男人一个眼神就有如此大的威慑力,想来不是普通人。

    “这姑娘欠你们多少钱?”江逸亭俊眉一抬,目光朝着那大汉身后的姑娘望去。

    第一眼,他看见的便是萧盈袖额心的那一抹朱砂痣,耀眼的红色与她身上素白色的麻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她的容貌,出尘不染,素雅中透着一丝娇媚。一双美眸中泛着水雾,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看着她,江逸亭却是浑身一震,仿佛灵魂中有什么东西在喧嚣肆虐着,尤其是她额心的那一颗朱砂痣,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是一种莫名其妙而又不受控制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能左右他的情绪,混乱他的心境。

    他皱了皱眉,目光直直的盯着萧盈袖,竟有些失神。

    萧盈袖被他盯的有些脸红,她匆忙低下了头,那素白的孝帽遮住了她有些绯红的脸。

    藏在江逸亭身后的墨飞鸾,有些好奇的抬起了头,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顺着江逸亭的视线望去,在看见萧盈袖的那一刻,她不知不觉中竟松开了手。
正文 第330章 复得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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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汉见江逸亭直勾勾的盯着萧盈袖看,眸光一亮,伸出五根手指头开始漫天要价:“五百两!”

    萧盈袖一惊,她匆忙抬起头否认:“你胡说,我爹分明只欠你五十两银子。”

    “老子说五百两就五百两,要么给钱,要么就别多管闲事。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赵二是什么人?”

    那名唤赵二的大汉一脸的凶神恶煞,蛮不讲理。

    他本就是这南郡的痞霸,在城中开了一间赌坊,又因和官府暗中勾结,平素里没少横行霸道,坑骗百姓。

    江逸亭舒了舒眉,尾音一挑,声音透着一丝不屑:“如果我非要多管闲事呢?”

    “我看你是找死。”

    赵二怒急,想给江逸亭一点颜色瞧瞧,双手握拳便朝着江逸亭攻去,可不待他近身便被迟湛一脚给踹飞。

    其余二人见自己的老大被欺负,正欲上前去相救,却见迟湛手中的剑抵在了赵二的脖子上。

    江逸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幽深的目光睨着地上的人,冷冷的声音道:“五百两,买你这条命。要么放了那位姑娘,要么把你的命留下!”

    赵二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吓得浑身一颤,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眼前这男人但敢公然拿刀威胁他,想来是不将官府放在眼里的,而他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赔了自己这条性命。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赵二认怂,忙对着自己的属下道:“你们还不赶紧把萧姑娘给放了。”

    那两人匆忙松了手,不敢在放肆。

    江逸亭挑了挑眉看着赵二,阴沉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滚!”

    赵二匆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他两个属下狼狈的跑掉了,周围百姓见江逸亭救了人,全都抚掌喝彩叫好。

    萧盈袖反应过来,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江逸亭磕了个头,颤颤的声音道:“小女子萧盈袖多谢公子搭救。”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

    江逸亭示意迟湛将人搀扶起来,突然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他匆忙回头望去,可身后哪里还有墨飞鸾的影子?

    他的心咯噔一下,额头顿时冒出了一些冷汗,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飞鸾!”

    江逸亭四下望去,周围都是乱糟糟的人群,就是不见墨飞鸾的身影。她那么害怕陌生人,会去了哪?

    他冲出人群,如无头苍蝇一般着急的寻找着她,便见不远处的角落里,一抹熟悉的影子正蹲在地上,手中还握着只吃了一颗的糖葫芦。

    看见墨飞鸾,江逸亭悬着心终于放下,他快步走过去,站在墨飞鸾的面前。

    墨飞鸾抬起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他,然后伸手将自己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他。

    江逸亭的心一酸,他突然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住她。

    这一刻,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可还未待他平复这种心情,墨飞鸾突然用力一把推开了他。

    江逸亭听见有什么东西呼啸着从他身边而过,他抬头望去,便见墨飞鸾胸前插着一只箭羽。
正文 第331章 从未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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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啪的一声,却见墨飞鸾手中握着的那只糖葫芦跌落在了地上,而她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样,缓缓的倒了下去。

    “飞鸾。”

    江逸亭伸出手,在她倒下的那一瞬稳稳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可他心中很清楚,是墨飞鸾救了他,如果不是她推开了他,那箭便射在了他的身上。

    “为什么?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逸亭心痛到不能呼吸,他眸子一片潮湿,那俊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这女人她不是疯了,而是傻了!

    又笨又傻。

    墨飞鸾似乎不喜欢他皱眉,她缓缓的抬起手轻轻抚着他的眉心,暗哑而无力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江、逸、亭。”

    江逸亭一愣,他握着她的手眼底的慌色和惊喜混合在一起,深深的看着她:“你想起我了?”

    墨飞鸾微微一笑:“我从来都没有忘过,只是不敢……”她痛得皱了皱眉,神智有些不清的胡言乱语道:“你一定要小心…太…后,她,她……”

    她话未说完,头一沉就倒在了江逸亭的怀中。

    “飞鸾。”

    江逸亭一慌,他的身子有些颤抖,心中满满的都是恐惧和害怕,他怕怀中的女子再也醒不过来,怕自己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

    他已经习惯了她每天缠着他,习惯了她在身边,习惯了哄着她,宠着她,习惯了她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带你去找大夫。”

    江逸亭抱起墨飞鸾,正要去寻医馆,身后突然传来萧盈袖的声音:“公子,让我看看吧,我爹是大夫,我从小跟着他学了一些医术。”

    江逸亭回头看着萧盈袖,点了点头。

    萧盈袖得了首肯,蹲下身子伸出双指搭在墨飞鸾的手腕上探了探,然后又换了另外一只手。

    仔细探了一番后,她面露惊色的看着江逸亭道:“公子,这姑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她天生便与常人不同,心脏乃是生在右侧,所以这一箭看似凶险,实则并无大碍。”

    江逸亭听着她的话,有些激动的问:“当真?”

    萧盈袖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以我自己的性命担保,一定能救回这姑娘,请公子相信我。”

    “我信你,需要怎么做,你告诉我。”

    在得到萧盈袖的保证后,江逸亭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只是看着墨飞鸾胸前还插着箭羽,他难免有些焦躁心急。

    萧盈袖道:“先把她送回去,切记不要碰到这箭羽,安顿好之后我为她拔箭疗伤。”

    “好,你随我来。”

    江逸亭抱起墨飞鸾朝着马车所在的方向走去,迎面就见去追刺客的迟湛赶了过来。

    “主子,人死了,是死士,从他身上找到了这个。”迟湛将从那刺客身上搜到的东西递给江逸亭看。

    那是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大兴皇室死卫特有的图腾标致。

    江逸亭扫了一眼迟湛手中的令牌,眸色顿时变的阴寒了起来,他眯着眼,声音透着一股杀气:“我倒是想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正文 第332章 扒人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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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原以为,这次的事情是那个叫赵二的伺机报复,却未曾想竟然是太后的杰作。

    他想到墨飞鸾昏迷前说的那些话,心中越发的肯定,墨飞鸾一定是撞破了太后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被追杀。

    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让太后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连他都要杀掉?看来所有的答案,只有墨飞鸾能告诉他。

    想到墨飞鸾的疯癫,江逸亭突然有了一种怀疑,也许这个女人其实根本就没有疯,也许她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保护他?

    那么,她之前一直跟在他身后却不肯现身,是不是怕连累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到底是有多傻?

    “飞鸾,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

    江逸亭的目光透着坚定,灼灼深情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守护着他,现在该换他来护她了。

    如果可以,他想护她一生一世,让她永远那样纯粹、明媚、单纯、可爱。他愿用自己的臂膀,为她撑起一片天,还她以安宁!

    ……

    临州城外二十里处的山谷。

    这里正是被大雨冲毁堵了山路的地方,虽然路已经被清理出来,但还是有些难行。

    墨幽浔小心翼翼的牵着毛驴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为叶倾城讲墨飞鸾的事情。

    叶倾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秀眉一皱问道:“你说飞鸾跟了江大哥一路?”

    墨幽浔轻嗯一声:“是从京城一路跟到了南郡,但她似乎不敢离的太近。如果不是景尧派去的人找到了她,真不知道她会发生什么?”

    叶倾城听着这话,突然叹了一声,有些心疼的说道:“真是一个傻姑娘,她这是怕自己会连累别人,所以一直躲着。

    但是她又无处可去,所以只能偷偷跟着江大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也许她的疯症是装出来的。”

    墨幽浔一愣,惊讶的看着她:“装疯?”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恍然:“她这是在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别人?”

    “是啊,所以才说她傻。她心中藏着秘密不敢说,又怕连累别人,只能装疯卖傻来迷惑太后。

    如今飞鸾在江大哥那里,如果太后敢动手,那就说明飞鸾知道的秘密一定很惊人。如果真是这样,怕是江大哥这一路,不会太平了。不行,我得写一封信给飞鸾。”

    叶倾城越想越觉得不安,墨飞鸾那傻姑娘一根筋,只知道保护别人,如果她不说出自己到底知道什么,只怕他们会很被动。

    墨幽浔看着她那急脾气,笑道:“这荒山野岭没纸没墨的,你拿什么写信?等到了前面的镇子在说。”

    “谁说写信一定要有纸墨的?”

    叶倾城的语气有些鄙夷,她哼了哼鼻子跟个大爷似的使唤着墨幽浔:“停,本姑娘现在就要写信。”

    墨幽浔唇角一抖,这女人还真是想什么是什么,任性的很。他乖乖的停了下来,伸手要去扶她。

    叶倾城却自己蹦了下来,她那贼溜溜的双眼打量着墨幽浔道:“喂,借你身上的东西一用。”

    说着,也不管墨幽浔是否同意,她就开始去扒人家的衣服。
正文 第333章 你点的火,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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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一愣,顿时有些懵,他的小十六有点太热情啊?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要知道投怀送抱这种事,向来都是他干的。

    还有,这光天化日被人扒衣服的感觉,不太好啊,尤其是小十六那双柔嫩的小手在他身上乱摸,分明就是在点火。

    墨幽浔觉得从小腹升起一团邪火直冲到了脑门,他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了起来,身子崩的僵直,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这个时候,他只想做点什么,疯狂的想。就在他心猿意马险些崩溃的时候,就听撕拉一声。

    他里面穿的白色中衣,被叶倾城给撕了。

    叶倾城瞅着自己撕掉的布条,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它了!”

    谁说写信非要用纸,布也是一样啊,古代男人穿的衣服里面都有一层白色中衣,用来写信神马的最好了。

    墨幽浔黑脸,他突然握着叶倾城的胳膊一个旋身将她抵在了崖壁上,那强烈的男人气息排山倒海的压向叶倾城。

    叶倾城感受到一股炙热的气息好似要燃烧她一样,尤其是墨幽浔某一处的滚烫僵硬正抵着她。

    她顿时傻眼,她不过就撕了个衣服他都能发~情?拜托,她现在可是“男人”好不好?

    对着一个“男人”墨幽浔竟然都能“硬”的起来,啊啊啊,她该不会是把墨幽浔给掰弯了吧?

    “你点的火,你负责!”

    墨幽浔咬着牙,眸中星光点点,心中有如千万只虫子在爬一样,挠的他痒痒的。而腹中的邪火烧的他浑身难受,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叶倾城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的反驳:“你…你别冤枉人,墨幽浔,你看清楚老子现在可是男人。我看你分明就是得了断袖,喜欢上了男人。”

    墨幽浔墨瞳一眯,突然凑了过去,那炙热的唇轻咬着她的耳朵,声音魅惑的声音醉人:“嗯?要不要试试,看看我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叶倾城如触电一样,浑身酥麻,连腿都软了。她感觉到了危险,看来这个男人是要来真的?

    可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湖,不然她可以一脚把墨幽浔给踹下去为他降火。

    唉,算了,还是用其它办法吧。

    “好好好,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吗。”叶倾城伸手推了推他,但墨幽浔却如一座大山一般不可撼动。

    她愠怒,抬起头瞪着他:“起开啊,不然我怎么负责?”

    墨幽浔很是怀疑,这女人会有这么好心?一脚把他给踹到悬崖下去,那倒是有可能。

    但他能怎么办?又不能霸王强上弓,只能听她的话,任由她宰割了!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后退了两步,眼底划过一抹狡色,一脸严肃的说道:“伸手!”

    墨幽浔蹙了蹙眉,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他还是乖乖的把手伸了过去。

    叶倾城二话不说,揪着他的食指放在自己嘴里猛的咬了一口,顿时鲜血直流。

    墨幽浔痛得剑眉倒竖,就听叶倾城义正言辞道:“古语有云,疼痛能分散人的注意力,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嗳,流了这么多血可不能浪费了,正好用来写信。”
正文 第334章 不是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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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墨幽浔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指头,顿觉他的小十六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现在好了,他的注意力是分散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这点血够不够她写信的?

    正想着,叶倾城便揪着他流血的手指,当成了笔,然后趴在崖壁上开始给墨飞鸾写信。

    因为叶倾城用的是他的手写,他的臂膀正将她纤弱的身子圈在怀中,这姿势顿时让墨幽浔心花怒放。

    他另外一只手环着她的柳腰,宽厚而又温暖的身躯将她紧紧的包裹在怀中。

    叶倾城察觉到他的动作,浑身一僵,不禁在心中怒骂墨幽浔无耻。她气急揪住他的中指又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写。

    墨幽浔失笑,他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重将她抱的更紧,薄唇轻轻吻着她的耳垂低语道:“小十六,我希望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没有尽头,就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可以抱着她,陪着她,哪怕她抗拒、逃离。

    最起码他离成功又更近了一步,可是万一走到了尽头,万一那个人出现,他要怎么办?

    他舍不得放手,也不想放手。

    叶倾城被他的话撩的心头乱糟糟的,谁能受得了他时不时的温柔攻势?

    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回了头,扑向他的怀抱,怕这条路越走越错,怕她和他之间有不共戴天的深仇旧恨。

    其实,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松开他的手指,拿着写好的信挣开他的怀抱,转身看着他,讥笑一声:“墨幽浔,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男人了。我话都已经跟你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还想怎样?”

    墨幽浔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那表情格外的认真:“小十六,我只想要一个机会。”

    叶倾城轻嗤一声:“机会?我凭什么给你机会?我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选择你?”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你一直都没有问过我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敢问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叫薄卿欢,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吗?”

    墨幽浔听着这话,面色一僵,心莫名的揪了一下,似乎想要抗拒。

    可是叶倾城却由不得他。

    “薄卿欢,博卿一笑永世欢。当年我从死人堆里把他给救出来,他醒来后就改了这个名字,只为了博我一笑。

    这五年来,他陪在我身边,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他很有才华,也有谋略更有手段,长的又好看,丝毫都不比你差。他待我一心一意,处处为我着想,从来不会伤害我。

    可你呢?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你还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所有的一切,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叶倾城一字一句的指责他,那些话就好似一柄柄锋利的剑,深深的刺向墨幽浔的心脏,让他悔不当初,痛不欲生。

    墨幽浔低着头,他眸中的悲伤和黯然交织着,心中波澜起伏的,皆是无尽的痛楚。

    过了许久,他缓缓的抬起头,目光炽烈的看着她,沉沉而又坚决的声音道:“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不管怎样,在没有亲眼看见你得到幸福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
正文 第335章 十八号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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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真是被墨幽浔给气死了,她话都说的这么绝了,可是他竟然还不死心!这是逼着她去找薄卿欢投怀送抱呢?

    也不知道,薄卿欢那个混小子肯不肯陪她演戏?唉,他不戳穿她就不错了,还演戏?想想也不可能。

    薄卿欢此人什么都好,就是固执外加毒舌腹黑。

    当初她不顾他的反对,非要实行那伟大的计划,结果下场那么惨,还害的他落入北冥邪的手中。

    叶倾城可想而知,如果将薄卿欢救出来后,他还指不定如何笑话她呢!

    所以,她决不能让墨幽浔见到薄卿欢,不然就露陷了。

    既然赶不走,那就只能想个办法甩掉了。

    “墨幽浔,你可不要后悔!”叶倾城轻哼一声,伸手推开他,然后从怀中掏出骨笛吹奏了起来。

    不多时那空中飞来一只百灵鸟。

    叶倾城将布条绑在了百灵鸟的腿上,看着百灵鸟飞走,她有些失神。只希望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希望墨飞鸾看过她的信后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如此他们才能早做防范。

    传完信后,叶倾城继续赶路,只是坐了半天的毛驴她屁股疼,便改为步行让墨幽浔牵着毛驴。

    两人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头毛驴,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墨幽浔见叶倾城在生气,他幽幽一叹,侧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叫凌青霄?”

    “关你屁事?”叶倾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怼他。

    墨幽浔也不生气,他微微一笑道:“不管你叫什么,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小十六!”

    “……”

    叶倾城无语,这臭不要脸的男人可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撩她,简直要人命啊!

    想到十六这个名字的由来,她就觉得耻辱。

    要知道她可是堂堂鬼才杀手、北冥的言相、叶相的妹妹、亡灵之主,竟然沦落给别人做小妾,还是第十六房?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总有一天,她要洗净耻辱,纳他十八个美男,压一压墨幽浔!嗯,最好能把墨幽浔变成那第十八号男宠,看他以后还怎么嘚瑟?

    这么想着,叶倾城的心情好了许多,那唇角不知不觉间洋溢出一抹微笑,正落入墨幽浔的眼中。

    墨幽浔看着她,突然有一种岁月静好,无比安然的感觉。他真希望自己永远都能看见她这样的微笑。

    很快,他们穿过了这山谷,进了一个村落。这里零零散散的住着几户人家,有些萧条的样子。

    叶倾城骑着毛驴,一颠一颠的四处观望着,不经意间就瞧见一家农户墙头伸出来的石榴树,上面挂着红彤彤的大石榴,特别的诱人。

    她眸光一亮,忙冲着墨幽浔道:“停停停!”

    墨幽浔牵着毛驴停了下来,就见叶倾城突然伸开双手跳了下来,还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受宠若惊,顿觉有诈。

    果不其然,叶倾城拿自己的下巴蹭了蹭他的脸,然后抬起头,眯着一双狐狸眼看着他,软糯糯的声音有些撒娇:“墨幽浔,我想吃石榴。”
正文 第336章 有人偷石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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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她撒娇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虽然他知道也许小十六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坑他,但面对她的请求他无法抵抗。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悬崖末路,为了她,他也愿意去闯。

    “好,我去帮你摘。”

    墨幽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满眼宠溺的看着她,然后转身朝着那户农家走去。

    只是他怕自己敲门进去摘石榴的空,叶倾城跑了。所以便想着从墙头伸出来的石榴枝上摘几个石榴,然后在往人家院子里扔一锭银子。

    打算好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叶倾城,见她乖乖的站在路边正等着他,那翘首以盼的模样,让他的心暖暖的。

    墨幽浔扬了扬唇角,然后回过头来走到那户人家的院墙外,伸手去摘那垂落下来的石榴。

    他才摘了一个,就听叶倾城大喊道:“有人偷石榴了。”

    墨幽浔一怔,那额头顿时挂了两道黑线,就听吱呀一声,那户人家的大门打开,一对中年夫妻走了出来。

    那妇人见墨幽浔手中拿着一个石榴,便撒泼大骂了起来:“小贼人,竟敢光天化日的偷东西,瞧你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做这种龌龊事?”

    墨幽浔忙道:“大嫂,实在对不住。这石榴我买了行吗?”说着他伸手去摸腰上的荷包,但却摸了个空。

    他大惊,匆忙抬头去看叶倾城,就见她晃了晃手中他的荷包,然后挥舞着皮鞭赶着毛驴飞快的跑掉了。

    “小十六!”

    墨幽浔想要去追她,可被那妇人给缠住,她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大声的喊道:“不能走,偷了我们家的石榴,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你别想走。来人啊,村上着贼了,你们快来看啊。”

    那妇人的老伴劝着她:“还是算了吧,不过就是一个石榴,让他拿走吧!”

    “不行,不能放他走。”

    “……”

    墨幽浔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石榴看着叶倾城骑着毛驴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直到那一抹让他牵肠挂肚的影子消失在村落中,再也看不见。

    他的小十六,还是走了,那么狠心、无情的把他抛弃在了这里。

    墨幽浔突然自嘲的一笑,那双幽遂的眸子渐渐笼罩起一层薄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唉,你这大男人怎么哭了?算了算了,我不追究了,你拿着石榴赶紧走吧。”那妇人见墨幽浔一双眼睛里泛着水光,竟心软了起来。

    原本她见墨幽浔穿着不俗,打算讹他一些银两用来生计,哪里想他一个相貌不凡的男人竟然会因为一个石榴而流泪。

    尤其那眼神,看了让人无端的心疼。

    墨幽浔收回视线,他伸手拔下头顶的墨玉簪递给了那妇人道:“大嫂,这簪子值不少银两,就当是我买了这石榴。”

    那妇人看着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有些狐疑的伸手接了过来。

    墨幽浔又道:“我娘子她说想吃石榴,我怕一个不够,能再摘一个吗?”

    他不知道小十六是不是喜欢吃石榴,但多准备一个总是好的,万一她真喜欢呢?
正文 第337章 那就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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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妇人看了墨幽浔一眼,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偷石榴竟然是为了自己家的娘子。

    她也不好在计较,便道:“摘吧摘吧,既然是为了你娘子,想来你这个人也不坏。只是以后别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说着,她便拉着自己的老伴回家去了。

    墨幽浔站在石榴树下,觉得有些心酸,他为了小十六真是丢尽了所有的颜面,绿帽子、断袖如今又成了偷鸡摸狗的小贼?

    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身份等着他呢?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伸手又摘了一个又大又红的石榴,然后转身黯然的离去。

    此时,叶倾城赶着毛驴已经离开了村落,只是越走她的心就越不安。

    方才听那农家妇人嗓门挺大,不像是善茬。而她又偷走了墨幽浔身上的钱袋,不知道那妇人会不会为难他?

    她就这么走了,墨幽浔会不会伤心?

    这一次,她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叶倾城越想心就越乱,最后烦躁的怒骂一声:“该死的墨幽浔,讨厌、可恶,混蛋!”

    她一边骂着,一边拉着缰绳掉转了方向往村落赶去。

    此时夕阳西落,她骑着毛驴疾驰在小路上狂奔。天边被夕阳染成一片金黄,远远的叶倾城就看见村口那颗大槐树下,孤零零的坐着一个人。

    看见墨幽浔,叶倾城的心突然痛的揪了一下。她拉着缰绳停下翻身下来,牵着毛驴走了过去。

    待走近了,她才看见,墨幽浔坐在槐树下的石头上,正一颗颗的剥着石榴。

    那些石榴子下是一块洁白的方帕,他很专注也很认真,那寂寞的身影与他背后的夕阳融为一体,让叶倾城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许是察觉到了周围有人,墨幽浔的动作一顿,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站在槐树下的叶倾城,那双黯然的眸子荡漾着波澜,慢慢的恢复了光芒。

    他微微一笑,声音一如既往的魅惑醉人:“小十六,我把石榴给你剥好了,快来尝尝好不好吃?”

    一句话,便深深的戳痛了叶倾城的心,让她的双眼顿时布满了水雾。她松开缰绳,气急的走了过去。

    墨幽浔将剥好的石榴子用方帕包着递给她,谁料叶倾城伸手一把将方帕打落在地上,顿时间那石榴子滚落了一地鲜红,像是谁心口留下的血。

    “墨幽浔,你到底想让我怎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叶倾城崩溃的怒吼着。

    他越是这般,她的心就越痛,越是无可奈何。如果她是刚,那么墨幽浔就是柔,生生的克制着她,让她再也无法做回自己。

    墨幽浔盯着那落了一地的石榴子,淡淡的声音道:“这一共是三百二十七颗,我一边剥一边数,在想你到底喜不喜欢吃?如今看来是不喜欢,那我之前剥的那五百零一颗,也是白剥了。”

    他说着,从身后的石头上取了方才已经剥完一个的石榴子。依旧是用洁白的方帕裹着,好似生怕会弄脏了那些颗颗饱满的石榴子一样。

    墨幽浔将这五百零一颗石榴子递给她,落寞的声音道:“可惜了,这是我用父皇赏赐的墨玉龙纹簪换来的,你既然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正文 第338章 老天在报应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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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鼻子一酸,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心痛的一揪一揪,好似要将她撕裂一样。

    她突然捂住眼睛,蹲在了地上,不敢去看墨幽浔递来的东西。

    三百七十二颗,五百零一颗,先皇御赐的墨玉龙纹簪换来的这八百七十三颗石榴子把她给打败了。

    叶倾城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墨幽浔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为她剥这些石榴,一颗又一颗的数,他等的人还会回来吗?

    他为什么这么傻?她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如此相待?

    这样的墨幽浔,让她如何狠的下心来?她到底该怎么办?

    叶倾城终是忍不住,有些崩溃的失声痛哭了出来,就像在发泄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样。

    她捂着眼睛,双肩不停的抖着,任由那眼泪从她的指缝流出,生生刺痛着墨幽浔的心。

    “小十六。”

    墨幽浔顿时慌了,他大手一伸将她抱在了怀中,身子颤抖的却是比她还要厉害。

    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心疼的声音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在哭了好不好?”

    其实她能回来,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坐在这里等她,已经等的近乎要绝望。可是她回来了,带着光明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将他从黑暗和绝望中拯救了出来。

    他知道他的小十六,其实也是在乎他的,也许,也许她只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一定要推开他。

    墨幽浔这么想着,心中更加的坚定起来。

    叶倾城从来不曾这样失态过,她活了两世,就算面对长离的绝情,得知北冥邪对她的恨意,她的心也没有这样崩溃过。

    今日却因为这八百七十三颗石榴子,彻底的沦陷了。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了,可她却又不甘。

    许是心中的小女子脾气爆发,叶倾城气急的朝着墨幽浔又打又踢不停的骂道:“我讨厌你,不想看见你,墨幽浔你就是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别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讨厌他,讨厌他用这样的方式来攻陷她的心。

    墨幽浔任由她打着骂着,一声不吭,那俊眉微微沉着,眸中的光芒缱绻温柔的看着她。

    叶倾城见他不还手心中更气,她猛的一把推开他,起身要走,突然间就觉得小腹一阵绞痛,有温热的东西从她身下流了出来。

    她哎呀一声,一只手捂着肚子,整个人顿时懵掉了。

    墨幽浔见她捂着肚子,好似痛极的样子不禁一惊,匆忙将她抱回怀中着急的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叶倾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是吧,老天你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她大姨妈来了?

    之前在北冥的时候,她是服了自己研制的药物停了自己的月事。

    后来,因为失忆,她没有服药,月事自然也就来了,那时候都是云汐帮她准备的,就连日子她都不记得。

    关键是她根本就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所以上路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准备姨妈巾这种东西。

    这下好了,老天这是在报应她呢?
正文 第339章 我去给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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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十六,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墨幽浔见叶倾城不说话,而且一副惊魂未定好似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担心。

    叶倾城晃过了神来,她抬起头看着墨幽浔突然哇的一声干嚎了起来,那表情就像谁欺负了她一样。

    墨幽浔吓得够呛,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眉心拧成了一团,声音都抖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叶倾城一边干嚎一边骂他:“都是因为你,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早知道她就不回来了,现在可好,既然落到墨幽浔的手上,在想逃是不可能了。

    不逃,那她的姨妈巾怎么办?这么丢脸的事情,她要怎么和墨幽浔说啊?

    “我,我又做错什么了?”

    墨幽浔小心翼翼的问着她,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小十六有这么大的怨气。

    前一秒她还哭的撕心裂肺让人心疼,下一刻就变了脸凶悍的让人可怕。

    叶倾城看着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子,顿时没了脾气。

    她横了横心,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的声音道:“我小日子来了,可我做男人做的太久,忘了准备女人用的东西了。”

    “……”

    墨幽浔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抽了几下,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敢情这女人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女人看啊?

    他无奈的低叹一声:“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说着,他将叶倾城拦腰抱起放在了槐树下的石头上,温声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找。”

    叶倾城惊愕的抬起头,茫然道:“你去哪找?”

    “这附近不就是村落吗,里面总有女人吧,所以应该不难借的,你放心。”墨幽浔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又宠溺。

    叶倾城的心噗通噗通狂跳了几下,她眨了眨眼睛道:“可你是男人,去借这种东西人家会把你当成变态的。”

    这里可是古代,又没有现代那么开放,一个大男人跑去别人家里借女人用的东西,肯定会被人骂的。

    墨幽浔听出她在担心他,心中一暖,好似一缕阳光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他微微一笑,伸手握着叶倾城的手,有些戏虐的说道:“绿帽子我都戴了,断袖我也做了,小偷也当了,难道我还在乎一个变态吗?”

    叶倾城心底一涩,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墨幽浔看着她这般模样,有些心疼,他俯身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握着她的手,将自己方才剥好的那五百零一颗石榴子塞到她手中道:“现在,换你来等我。”

    叶倾城握着手中的东西,心中酸酸的,她皱了皱眉看着他问:“你就不怕我再跑了?”

    墨幽浔笑了笑,满眼柔情的看着他,霸道的声音道:“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叶倾城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我知道。”

    墨幽浔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沉了几分,认真的说道:“我只想陪着你,直到亲眼看见你幸福。”

    他松开了手站了起来,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我很快回来。”说着,他便转身朝着村落匆匆走去。
正文 第340章 石榴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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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墨幽浔的身影与那一片金黄色的夕阳融合在了一起,这画面是那么的温暖而耀眼。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墨幽浔的时候,那时候她真觉得他就是个无赖,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

    墨幽浔就是个无赖,而且只对她一个人无赖。但偏偏就是这个无赖,手段高明到让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她真的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要怎么走下去了?

    叶倾城缓缓的收回视线,低着头打开手中的方帕,然后捏了一颗石榴子放在嘴里尝着,有点酸也有些甜。

    叶倾城吃一颗,数一颗,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

    墨幽浔坐在这里剥着石榴,数着石榴等着她。现在换她坐在这里吃着石榴,数着石榴等着他,可不是很奇妙吗?

    只是,这石榴她吃了一半,眼看这天就要黑了,也不见墨幽浔回来。

    叶倾城有些担心,她实在坐不住,便将吃剩的石榴子包起来放在了包袱里,然后去村子里找他。

    她一走进村子,就听男人的谩骂声传来:“哪里来的变态,赶紧滚。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夜幕降临,整个村子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叶倾城看着墨幽浔被人赶出来,可他却不死心,向那人解释道:“大哥,求你行个方便,我只是想借月事带给我娘子救急,我……”

    他话未说完,那人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不在给他说话的机会。

    墨幽浔被拒之门外,但他没有灰心,改去敲了另外一家的房门,结果还是如此。

    一连三家,墨幽浔被人家骂的狗血淋头,但他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不肯服输的敲了一家又一家,只为帮他的小十六借一个月事带。

    叶倾城站在暗夜里,捂着嘴,任由那眼泪一颗又一颗的砸落下来。

    那是墨幽浔啊,是大兴的凉王,天魔宫的少主,天生的贵胄,叱咤江湖的人物,却为了她放下自己的姿态和颜面,任由别人谩骂、卑躬屈膝的去借一件女人的物件?

    她很想冲过去把他给拉回来,不想他再被人指责辱骂。

    只是还不待她过去,就听远处传来墨幽浔欣喜的声音:“谢谢阿婆。”她诧异的抬起头,就见墨幽浔进了那户人家的门,想来人家是答应了他。

    叶倾城匆忙擦干净眼泪,然后转身匆匆回了村口去等他,假装自己没有来过,也没有看见过。

    很快墨幽浔踏着夜色回来了,手中还拿着几块干净的月事带。

    看见他,叶倾城忍着心痛,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指责他:“不过就是去借个东西,你怎么去那么久?”

    墨幽浔走过来蹲下身子,握着她有些冰凉的小手问:“石榴好吃吗?”

    “不好吃,酸死了。”

    叶倾城皱了皱眉,撇着嘴。可不是酸吗,酸的她总想流泪。

    墨幽浔笑了笑,他将借来的月事带放在她的手中,然后二话不说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道:“天黑了,咱们找个地方落脚。”

    顿了顿,他苦笑一声:“不过,村子怕是不能去了。”
正文 第341章 谁是你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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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自然知道村子不能去,墨幽浔为了借一个月事带,可是把村里的人家敲了个遍,他们都把墨幽浔当成了变态,谁肯收留他们啊?

    “前面不远有个废弃的土地庙,就去那吧。”叶倾城窝在他的怀中,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墨幽浔应了一声:“好。”然后抱着她往前走去。

    叶倾城缩在他怀里,拿着那几片得之不易的月事带问:“这东西,人家怎么肯给你的?”

    墨幽浔低头看了她一眼,叹道:“遇到一户老夫妻,他们的女儿远嫁,这些东西没有带过去。那阿婆听说我是为了娘子寻的,就送给了我。阿婆还说我娘子很有福气。”

    他得意的扬了扬唇角,心中其实有些酸楚。

    这真是村子里唯一一户肯帮助他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小十六眼下是男人装扮,他真想带着她去那阿婆家去借宿。

    不过好在那阿婆还教了他一些东西,还挺是受用的。

    叶倾城轻嗤一声:“谁是你娘子啊?你娘子早就跟人跑了好不好?那奸夫还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墨幽浔唇角抖了几下,一脸的严肃:“嗯,是跑了,而且还不好追。奸夫又太厉害,看来本王这一路会很辛苦。”

    “……”

    叶倾城不想跟他说话了,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的不要脸起来更让人讨厌。她闭着眼睛养神不再搭理他,墨幽浔也识趣的没在说话。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土地庙,这土庙很小,但好歹可以露宿。

    墨幽浔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将叶倾城放下来道:“你在这里收拾一下,我出去捡些干柴来。”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见墨幽浔出去了,便从包袱里取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到那石像后面收拾。

    换好衣服后,叶倾城觉得利落了好多,就是腹部有些坠痛,很不舒服。

    很快墨幽浔捡了干柴来,他升起了火,在火堆上搭了一个架子。

    叶倾城看着他还找了一个瓦罐和破碗,都用清水洗干净了,不免有些疑惑的问:“你这是要生火做饭吗?”

    墨幽浔笑而不语,他将盛了水的瓦罐放在火堆上烧着,待水沸腾了后他从怀中取出油纸包裹着的东西,然后放在了瓦罐里,又烧了一会后,他将水倒在碗中然后端给了叶倾城道:“阿婆说,这东西可以暖宫祛寒,你试试。”

    他虽然知道女人每月会来月信,要用月事带,但却不知道月信的时候女人会很痛苦。

    那阿婆给他月事带的时候,无意间说了一句,他才知道原来女人在这个时间会不舒服,需要仔细呵护,不能碰的东西也很多。

    但他的小十六大大咧咧的,只怕从来都不会注意这些,她那么要强,怕是痛也会忍着。

    所以有些事,她不说,他也要为她做。

    叶倾城微微一怔,她伸手接过墨幽浔递来的东西,便闻到一股红糖和姜的味道。

    原来是红糖姜茶。

    她趁热将那碗糖茶喝掉,不多时就觉得腹部暖暖的舒服,她放下碗眼睛里一闪闪的灿若星辰一样,笑道:“阿婆真是个好人。”

    墨幽浔有些吃味,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问:“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文 第342章 就不信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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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挑了挑眉,看着火光中墨幽浔那张近似妖孽的俊脸,那表情里透着一丝期许和认真,眸光褶褶满是藏不住的深情。

    她眯了眯眼睛,勾了勾朱唇轻嗤一声:“真的想听?”

    墨幽浔后悔了,怕他的小十六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他还是不找刺激了。

    只是还不待他开口,就听叶倾城振振有词的说道:“在我心中你这个人不仅不要脸,还是个无赖,下流无耻、腹黑阴险总之就不是个好人。”

    “……”

    墨幽浔听着叶倾城给他的评价,默不作声,他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叶倾城一脸惊愕的看着他,莫非这是打击到了他的自尊心?她忙问:“你…你干嘛去啊?”

    “给你找吃的。”

    墨幽浔咬着牙,那声音有些阴森,好似多说一句他就要爆发一样。

    “哦。”

    叶倾城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她低头正欲往火堆里加些干柴,就听脚步声传来,抬头间一道阴影突然压了下来,熟悉的气息排山倒海的袭来。

    却是墨幽浔去而复返。

    叶倾城觉得腰间一重,唇已被墨幽浔给含住,他有些狂肆的啃咬了一番,丝毫也不温柔。

    她唇上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墨幽浔突然改了攻势变得温柔缠绵起来,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却不安分的握上她的柔软。

    只是她束了胸,手感不怎么好。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她秀眉一拧,怒火翻腾。这该死的墨幽浔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许是察觉到怀中的人在生气,墨幽浔识趣的停了下来,他一双含着浴火的眸子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说道:“是你说的,我下流、无耻、阴险,所以我只是将这些坐实而已。”

    “墨幽浔,你找死。”

    叶倾城暴怒而起,将他反扑倒在地上,一脸凶狠的看着他如同一只发了怒的小兽,恨不得吃了他。

    墨幽浔躺在地上,唇角微微一扬,叹道:“阿婆说女人来月事的时候脾气不好,原来都是真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任你打骂。”

    “……”

    叶倾城好想杀人啊,她怎么就招惹上这么无赖的男人?打他骂他有用吗?该不要脸的时候还是不要脸。

    对付这种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她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墨幽浔看着她露出这种表情顿觉不妙,便见叶倾城目光一转,突然伸手朝着他的胯下猛的一捏。

    墨幽浔痛的打了个寒颤,声音都抖了几下:“小…小十六,别……”

    这女人是想把他变成真的废物啊?他怎么就忘了,他的小十六身上魔性太重,他就不该得罪她的。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那很痛苦的样子,扬了扬眉,然后俯身凑过去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阴森森的一笑:“墨幽浔,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说着她又使坏的捏了一下。

    墨幽浔快要崩溃了,被人握住命根子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他发誓再也不得罪他的小十六了。

    “公子,求放过,我再也不敢了。”墨幽浔认怂了,为了小十六以后的幸福着想,他不得不认怂啊。

    万一他真成了废物,他的小十六就更不可能看上他了。
正文 第343章 他能看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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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挑了挑眉,轻睨了他一眼威胁道:“若有下次,我把你变成真的太监!”她轻哼一声松了手,然后踹了他一脚道:“快去给本公子弄吃的,我饿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

    墨幽浔逃离了她的魔爪,从地上爬起来匆忙出了土地庙。

    只是越想他越后悔,他怎么就没忍住呢?好不容易小十六对他的态度好了一点,结果功亏一篑。

    他的小十六啊,真是太狠心了,压根就没把他的宝贝当成是自己以后的幸福!看来这条追妻路是越来越不好走了。

    墨幽浔长叹一声,然后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飞天火放了出去,只听嗖的一声响,夜空中绽放出一束火光,转瞬消失。

    这是天魔宫用来传递讯号用的。

    眼下,他急需一些东西。

    ……

    土地庙里。

    叶倾城收拾完墨幽浔后,心中还有些愤愤不平,这个男人总是时不时的撩她吃她豆腐,她真担心自己哪一天把持不住,上了那人的贼船。

    可是墨幽浔就像个跟屁虫似得,赶又赶不走,难道真要让她找个男人来刺激刺激他才行吗?

    想到这,叶倾城就头大。

    她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火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突然间一阵阴风吹了过来,那火苗飞快的摇了几下。

    叶倾城感觉到一股寒意,她猛的回头就见一个白衣女鬼飘在半空中,冷不防的吓了她一跳。

    “姑娘,这半夜三更的你想要吓死人啊?”

    叶倾城长出了一口气,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女鬼,就见她修长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她皱了皱眉,沉声问:“你有冤情?”

    那女鬼正欲下跪见礼,就听庙门外传来一声呵斥:“什么人?”

    她有些惊慌的回头望去,见一个男人冲了进来,她吓得嗖的一声散了魂魄消失在了土地庙中。

    墨幽浔手里提着一只山鸡,疾步走进来,他四下看了看方才那白影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忙走到叶倾城身边,上下打量着她问:“小十六,你没事吧?方才到底是什么人?”

    叶倾城听着他话,不由的一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试探的问道:“你方才看见这土地庙有人?”

    墨幽浔一愣:“你没有看见吗?就在这站着一个白影,可是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

    他没有看错,那分明是个人影,却凭空消失了?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诡异的功夫?

    叶倾城怔住,这怎么可能?墨幽浔怎么会看见鬼?如果说君非玉能看见那还说的通,毕竟他是国师,降妖除魔是他的本分,可墨幽浔为什么能看见?

    “你真的看见了?不是产生了错觉?”叶倾城又问了他一遍。

    墨幽浔的表情凝重,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道:“小十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方才那人,你也看见了是不是?”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有些懵,脑子乱糟糟的。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冷静,之前凉王府也进过小鬼,但墨幽浔根本就没有反应。

    现在墨幽浔突然能看见魂灵,难道是因为她用九转乾坤珠为他解了毒的缘故?

    莫非这是什么后遗症不成?
正文 第344章 得到你只能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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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散了思绪,有些夸张的惊叫一声,手指着墨幽浔道:“你肯定是被女鬼给缠上了,你快离我远一点。”

    “……”

    墨幽浔的额头挂着两道黑线,唇角轻轻抽搐着。他的小十六要不要这么夸张?

    只是,如果自己方才看见的不是人,难道真是鬼不成?

    “我被女鬼缠上不打紧,只是它们别缠着你就行。”墨幽浔幽幽一叹,心中有些郁闷。

    人他都争不过,他可不想在和鬼去争。

    叶倾城撇了撇嘴,她看着墨幽浔认真的收拾着打来的那只山鸡,然后问道:“那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墨幽浔沉了沉眉道,笑道:“这世上连妖狐都有,鬼又有什么稀奇的?”顿了顿,他看着她问:“你怕鬼吗?”

    “你没听说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我有什么好怕的?”叶倾城轻嗤一声。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亡灵之主,怎么会怕鬼?不过第一次见的时候,的确是被吓了一跳,但那都是人的自然反应。

    都说人怕鬼,其实,鬼怕人才是真的,不然那女鬼看见墨幽浔也不会跑掉。

    只是,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亡灵了,不知今天撞见的那个究竟有何冤情?

    墨幽浔面色一沉,叹了一声道:“说起鬼,我倒是想到一件事情。你可知在四十多年前有一个神秘的国家,叫凤临国,他们守护着一件圣物叫鬼王阴符。

    据说这东西能召集冥界阴兵,称霸天下,使得天下英豪纷纷争夺。后来,凤临国因此被灭,那鬼王阴符也不知所踪。

    但就因为这么一个可笑的传说,毁了一个国家。其实人的欲望,比地狱的恶鬼还要可怕。”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头一震,她知道墨幽浔口中的欲望所指的是什么,权利、金钱、美人、地位这些都是欲望。

    为了得到这些有的人可以不择手段,人心可以至纯至善也可以至邪至恶。所以在这乱世红尘中,能保留一颗赤子之心真的很难。

    “如果那块鬼王阴符,能实现你的夙愿,你会不会去抢?”叶倾城看着他,意有所指的问道。

    墨幽浔眸色一深,徐徐深情的看着她道:“我的夙愿只有一个你而已,得到你只能用心,其它的一切都是枉然。”

    叶倾城耳根一红,心中好似灌了蜜一样甜甜的。不得不说,墨幽浔说起情话来真让人没有抵抗力。

    他撩人的功夫,简直出神入化。叶倾城觉得继续下去,自己又该歪道了,忙转移了话题,瞅着那烤的焦黄的山鸡问:“熟了没,饿死我了。”

    墨幽浔温声一笑,他将烤好的山鸡取下,撕了一只鸡腿递给她。

    叶倾城美滋滋的接过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入口浓香外酥里嫩,真是非常好吃。她一边吃一边道:“都给我留着,等我吃饱了你在吃。”

    墨幽浔:“……”

    老婆有令,不敢不从啊,所以只能看着她吃肉,他等着啃骨头了。不过看她吃的香,他便已经满足。
正文 第345章 仇人之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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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若是不够我可以再去抓。”

    墨幽浔满眼宠溺的看着她,一脸都是温柔。

    叶倾城觉得自己又被撩了,这个男人简直太让人没有抵抗力了,在这么下去她迟早要犯罪啊!

    不行,要收心、收心!

    叶倾城忙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啃着鸡腿,很快这一只鸡她自己吃了大半个,剩下的才赏给墨幽浔。

    吃饱喝足后,叶倾城便开始犯困,只是这破庙内没有地方能睡觉,她只能窝在火堆前打瞌睡。

    不知不觉间她就睡了过去。

    次日。

    叶倾城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墨幽浔的怀中,他们面前的火堆已经熄了,外面的天色也已经蒙蒙亮。

    墨幽浔抱着她,靠着石像的底座,还在睡着。

    叶倾城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安静的睡容,越看她心中就越痛,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就势如破竹以无法抵挡的速度,攻陷了她的心,闯进了她的生活。

    有时候她在想,他们如果只是普通而又寻常的百姓该有多好,那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忧,计较。

    可是,上天注定,他们谁也不是简单纯粹的人。

    叶倾城看着他,正想的出神,冷不防的墨幽浔突然微微用力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耳边传来他魅惑醉人的声音:“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误会的。”

    他笑着,低头看着她道:“收拾一下,我们继续赶路吧。”

    叶倾城轻嗯一声,破天荒的没有发火,她从墨幽浔怀中爬起来然后去收拾包袱,无意间看见自己昨天放在包袱里,那没有吃完的石榴子。

    她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些痛。

    叶倾城忙转移了视线,快速的收拾好了包袱,然后跟着墨幽浔走出了破庙。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庙外竟然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一个面生的男人。

    那男人看见墨幽浔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少主,东西都准备好了。”

    墨幽浔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叶倾城道:“走吧!”

    叶倾城突然握着他的胳膊问:“这……”她话未说完,墨幽浔便从她手中接过包袱道:“你身子不便,不宜在骑毛驴。幸好这附近有天魔宫的据点,所以我昨夜传了信,让他们准备马车来接我们。”

    叶倾城听他这么说,心中酸酸的,又是为了她。这个男人到底还要做多少事情,才肯罢休啊?

    再这么下去,她就要投降了,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能不感动,不心软?

    只是叶倾城上了马车后,才发现墨幽浔为她做的远不止这些。

    就见这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虎皮,还有小炉、点心、茶水、药材,全都是为了她准备的。

    看着这些东西,叶倾城再也忍不住,她有些置气的看着对面那正在为她熬煮汤药的男人,狠心道:“墨幽浔,你知道我为何不肯接受你吗?”

    墨幽浔手中的动作一顿,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

    叶倾城凄凉一笑:“因为我爹死在了你父皇的手上,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你觉得我会爱上仇人之子吗?”

    话落,就听砰的一声,墨幽浔手中的茶碗跌落到了地上。
正文 第346章 我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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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顿时僵住,耳边不停环绕的是叶倾城方才那句话,仇人之子?仇人!他和她有杀父之仇?

    不,这不是真的。

    他猛的抬起头来,眼底满是惊慌,就连声音都在颤抖着:“我不相信,一定是你骗我的,你骗我的是不是小十六?我父皇他怎么可能……”

    墨幽浔突然没了底气,他差点忘了,他父亲也是皇上,掌握着生杀大权,死在他手中的冤魂不计其数。

    难道那些冤魂中,当真有小十六的家人吗?

    叶倾城讥笑一声:“为什么不可能?你知道我爹因何而死吗?就是因为你母亲舒贵妃,还有你!

    当年舒贵妃被人毒害而亡,先皇震怒,将负责给舒贵妃看诊的太医、伺候的宫女、太监连同侍卫全都处死了,来给你母亲陪葬,而这些人当中就有我的父亲。”

    墨幽浔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灌到了心底,他从不知道他母亲的死竟然连累了这么多人。

    这件事,他闻所未闻。

    他紧紧的握着手,俊眉拧成一团,有些失魂落魄。过了好久他才仓惶的抬起头看着叶倾城问:“你父亲是谁?”

    叶倾城有些纠结,一旦说出她父亲是叶重阳,岂不是要暴露了她的身份?可是如果不说,怎么能让墨幽浔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此事尚有疑点,凭她一人之力恐怕很难找出真相,也许墨幽浔可以帮她。

    她思虑再三,下定了决心道:“我爹是当年负责给你母亲看诊的太医院首席御医,叶重阳。

    当年他只救了你,却没能救下你的母亲,就因此被你父皇处死。墨幽浔,当时若非是我失去了记忆,忘了自己是谁,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墨幽浔身子一晃,他勉强扶着小几坐稳,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小十六怎么就成了仇人?

    马车里陷入了安静,空气里满是散不去的悲伤压抑的让人有些难受。

    叶倾城看着坐在对面的墨幽浔,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痛楚,这段往事是藏不住的,早一日和晚一日让他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安静的马车里,突然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却是小炉上的汤药已经烧的沸腾。

    墨幽浔回过了神来,他低着头,重新取了茶碗,将药倒了出来,然后推到叶倾城面前。

    叶倾城看着那碗药,心底有些酸涩,她别开头眨了眨眼睛挥散眼底的潮雾,就听墨幽浔凉凉的声音道:“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仇怨,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

    叶倾城回答的笃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墨幽浔听着她的回答,眸中一片晦暗,就连脸色也有几分惨白。

    她说不会!

    不会!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将他所有的幻想为化作了泡沫

    墨幽浔缓缓的垂下头,听着自己的心一点点的破碎,感受着自己被绝望一点点的包围,被黑暗一点点的吞噬。

    就在他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就听叶倾城朗朗明媚的声音徐徐道:“我会爱你!”
正文 第347章 而是不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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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浑身一震,仿佛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他的错觉一样。

    他愣了片刻,才突然反应过来,猛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那表情还有些茫然慌张。

    叶倾城伸手端起小几上那温热的汤药,然后一口气喝下,不同于昨天她喝的姜糖茶,今天这里面放了艾草。

    她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碗,迎上墨幽浔那双深邃茫然的眸子,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你我之间没有宿仇,我想我会爱上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声音道:“你是欺骗了我、利用了我,伤害了我,但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我也同样欺骗、利用伤害过你。

    还有,如果不是你暗中捣鬼,我也不会看清北冥邪的真面目。起初,我是很恨你,恨你毁了我的一切,但如果不是你,我也许会错的更深。

    墨幽浔,过去的一切我都可以放下,唯独你我之间的仇怨,我不可能放得下。我父亲因为你母亲而死,被你父亲所杀,你觉得我还能和你在一起共度余生吗?

    你对我的情意,我都知晓,我为你解毒,为你疗伤,便是想将这情还清。我不想和你再有什么纠葛,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放过我?是不是让我这个余孽死在你们墨氏一族之手,你才会死心?”

    墨幽浔听着她的这一番话,顿时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心痛的一抽一抽。

    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他的小十六不是不爱他,而是不能爱。

    他匆忙别开视线,扬起头,将眼中的泪倒流进心中。

    过了许久,墨幽浔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满是痛楚的目光正视着她道:“小十六,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至于我这条命,你如果想,随时可以取走,因为他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叶倾城垂了垂眸子,自嘲的一笑:“我若真想杀你,当初就不会救你。我只希望此生此世,和你再无瓜葛。”

    马车里又陷入了寂静,静到只剩下车辙声吱呀吱呀的有些刺耳。

    墨幽浔隐在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就像他心中的纠结。

    最后他还是握紧了双手,抬头看着她,开了口:“就让我陪你,直到找到他为止,好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祈求,听着让人心痛到无法呼吸。

    叶倾城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还是不肯放手!可就算他见到薄卿欢又能怎样?还是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她为何还要给他虚无缥缈的希望?

    更何况,她不能让他见到薄卿欢。

    叶倾城打定了主意,正欲开口拒绝,岂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就听前面驾车的人道:“少主,我们进了北安城,只是路被堵了,过不去。”

    “出了何事?”

    墨幽浔眉梢微动,那声音里无波无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那人回道:“前面是西市街口,今日有犯人在此行刑,路上皆是围观的百姓,所以将路给堵死了。不过奇怪的是,今日监刑的人竟然是少将军!”

    “霍云峰?”

    墨幽浔俊眉一沉,尾音一挑,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他匆忙伸手挑开帘子向外望去。
正文 第348章 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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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墨幽浔说霍云峰,不免有些好奇的抬头向外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刑台上,坐着一个身着戎装的监刑官。

    那人相貌堂堂、威风凛冽、甚是年轻,便是墨幽浔口中的霍云峰,上将军府的嫡公子,霍家军的少将军。

    这刑台周围亦是兵将把守,那阵势有些大。想来这要处决的犯人,应是军中重犯。

    不多时,那犯人被官兵压了上来,跪在了刑台中间。

    只是当叶倾城看清犯人容貌的那一刻,她面色油然一惊。

    此时午时已到,就见,霍云峰从案上的竹筒里取了斩令扔了出去,冷厉的声音道:“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喝了一口酒,然后喷在明晃晃的大刀上,周围百姓一片沸腾。

    叶倾城猛然间回过神来,她突然从马车上一跃而出,施展轻功快速的落到刑台上,大喝一声:“住手!”

    那刽子手手中的刀顿在半空中,周围的兵将见有人劫法场纷纷涌了上来,手中的长剑指向她。

    “什么人,胆敢劫法场?”霍云峰抬起头,那一双阴冷的眸子毫无温度直射向叶倾城。

    叶倾城迎上他的目光,有些诧异,没想到霍云峰给人的感觉,竟然比君非玉还要冷。

    马车上的墨幽浔看着这一幕心下一惊,正欲下车去救,就见叶倾城不慌不乱的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亮在了霍云峰面前。

    霍云峰看着那东西,眸色一变,他突然起身走到叶倾城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道:“不知大人驾临,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恕罪。”

    而周围的将士见他们的少将军下跪,纷纷跟着跪在了地上。那些不知发生何事的百姓亦跟着一同跪了下来。

    整个刑场,唯有叶倾城孑然独立,风姿出众而又耀眼。

    墨幽浔看着她,顿时愣住,眉头却是皱的极深。

    小十六手中竟然有皇上的御令,这就说明她乃是皇上的使臣肩负秘密使命?

    墨幽浔此时十分的痛恨自己,他竟然不知道,小十六此行到底是有何目的?他只顾着儿女情长,倒是忽略了太多的东西。

    比如皇上为何会放了言清绝?他们之间是做了什么交易,还是有什么秘密?

    而如今小十六亮出了她使臣的身份,那么,他就不能以凉王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不然会为她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那个犯人到底是谁?竟然会让小十六不惜冒险相救?难道,就是那个叫薄卿欢的男人不成?

    墨幽浔越想心越乱,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静静的看着刑场上发生的一切。

    叶倾城收起手中的令牌,轻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霍云峰,问:“少将军,不知这人所犯何事?”

    霍云峰低着头,冷如寒霜一般的声音道:“此人名唤秦川,乃是臣军中一兵卒,因酒后失德奸杀民女,证据确凿,特当众处斩。”

    叶倾城眉梢一挑:“奸杀民女?”她眯了眯眼睛,回头看着那跪在刑台上的秦川。

    此人正是两年前,被她送走的北冥七皇子,北冥川,亦是北冥邪的心头大患!
正文 第349章 择日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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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将军,本官觉得此案尚有疑点,可否给我三日时间,让我重审?”叶倾城收回视线看向霍云峰,言语之中已极尽客气。

    说北冥川奸杀民女?叶倾城断然是不信的,因为北冥川是何品行她还是一清二楚的。

    当年她救北冥川一命,是因为他心性纯良,阳光开朗,没有被皇宫里那些肮脏和阴谋玷污,依旧保持着纯真。

    那时候北冥川不过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如今的他也才不过十八岁而已。所以他相信此事,一定有什么冤情。

    霍云峰有些诧异,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心中有些疑惑,试探的问:“敢问大人可是认识此人?”

    叶倾城挑了挑眉,勾了勾薄唇微微一笑:“少将军是觉得本官会徇私枉法?”

    霍云峰面不改色迎上她的视线,但还是被她的气势所压。

    这男人虽然相貌平平,但骨子里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魄,她站在那里仿佛就是天生的王者,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只是朝中大臣他都认识,而这面生的男人他之前从未见过,却能手持皇帝御令,不知是何来历?

    他匆忙错开她的视线,剑眉拧了一下,威武不屈的声音道:“不敢,只是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叶倾城轻睨了他一眼,突然俯身过去,轻飘飘的声音却犹如一道惊雷灌入霍云峰的耳中:“言、清、绝。”

    霍云峰听着这三个字,面色惊变,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她,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叶倾城见他不说话,他正了正神色,尾音一挑:“少将军不说话,可是答应让本官重审了?”

    霍云峰回过神来,剑眉一簇,对着周围的人道:“来人,先将犯人押回大牢,择日再审。”

    那跪在北冥川没想到自己还能逃过一劫,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总觉得这男人的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

    叶倾城看着北冥川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还真是没有变,其实并非是他不记得她,而是她此时易了容,他没认出来而已。

    北冥川被人带走后,霍云峰还在跪着,叶倾城这才想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少将军快请起,我知道少将军对我的身份还有疑惑,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听说国师也在将军府上,不如就请少将军带路,让本官去你的府上坐坐。”

    霍云峰对她的身份的确还有疑惑,他虽然不曾见过言清绝,但他的画像却是有缘得见过。

    眼前这人自称是言清绝,还手持皇上御令,如何不让他怀疑?

    “言大人,请。”

    霍云峰起身做了请,随即叶倾城就被霍家军护送着前往霍府上去。

    墨幽浔见叶倾城被带走,他很想跟过去,却又不得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十六消失在大街上。

    他坐在马车里,望着叶倾城遗落在马车里的包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他的小十六以为进了霍府就能躲掉他了?

    休想!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握着叶倾城留下的包袱吩咐前面驾车的人:“追风,传信让崇衍和景尧速来见我!”
正文 第350章 绝不能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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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刑场到霍府的这段路上,叶倾城便将北冥川的案子打听的差不多了。

    原来北冥川在两个月前入了霍家军做了一个小小的兵卒,因为天资聪敏颇被霍云峰所看重,本来霍云峰是有意提拔的。

    奈何就在三天前,北冥川醉酒将北安城商贾苏豪之女苏月樱给奸杀了。而这苏月樱前些日子刚被许给了霍家军中的一个参将,下月便要完婚。

    这么快定案,是因为北冥川是在案发现场被人抓到的,至于杀人动机,则是北冥川爱慕那苏月樱,求娶不成所以心生愤恨,这才酿成惨剧。

    叶倾城大致了解了案情后,几乎已经认定北冥川是被人诬陷的。她相信自己能够找出真正的凶手,不过眼下先证明自己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不多时,她跟着霍云峰来到了霍府门前,正欲进去,就见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叶倾城抬头望去,就见车内的人挑开帘子走了下来,那出尘不染的风姿,清贵高雅的气质不是君非玉是谁?

    霍云峰匆忙走上前去见礼,叶倾城却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君非玉抿着薄唇,目光落向叶倾城那里,清冽的声音道:“言大人真是让本座好等。”

    叶倾城丢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要问你!”说着转身就往宅子里走去,俨如自己是这府内的主人一般。

    其实她这完全是做给霍云峰看的,因为她也看出来了,这霍云峰简直就是一根筋,不弄清楚她的身份,他怎么放心把案子交给她来审?

    所以她只能给君非玉摆摆官威,让霍云峰瞧瞧她的厉害!

    霍云峰真是被叶倾城这语气吓了一跳,这世间谁人敢和国师这般说话啊?想来这位钦差大人和国师的私交应该不错。

    那身份自然也就不用怀疑了。

    君非玉唇角轻轻抖了几下,这世间也唯有这个女人敢让他颜面尽失,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欠了她的?

    他无奈的叹了一声,然后正了正神色,看了霍云峰一眼道:“劳少将军备些酒菜来,让本座和言大人叙叙旧。”

    “是”

    霍云峰应了一声,就见君非玉一挥衣袖跟着叶倾城进了霍府,而他这霍府的主人,倒成了多余的人。

    ……

    花厅里。

    叶倾城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她手指轻敲着桌子,看着君非玉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叶倾城突然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君非玉,我问你墨幽浔那个混蛋为什么会在半路上劫我?”

    君非玉俊眉一沉,那脸上布了一层寒霜,眼底似有波涛划过却又转瞬而逝,他径自坐下,无波无谰的声音道:“我又不是王爷,我怎么会知道?”

    “可他说,是你告诉他我的行踪的。”叶倾城咬牙切齿,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君非玉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有些清冷,声音愠怒:“他说你就信了?”

    叶倾城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狡色道:“我自然不信啊,你这个老神棍怎么会和墨幽浔勾搭在一起?分明就是那个混蛋想离间我们,所以,绝不能放过他!”
正文 第351章 知道你爱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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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听出来了,敢情这女人不是找他算账的,而是让他去帮她坑墨幽浔的。

    他掩着鼻子轻咳一声,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心中却是甚是欢喜。

    她没有怀疑他,他很高兴。

    “言大人想怎么做?”君非玉抬起头看着她,眉眼间泛着浅浅的笑意,清雅温醇的声音格外好听。

    叶倾城见有戏,便跑到君非玉身边附耳把自己的伟大计划说了一遍。

    君非玉听后,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为难的样子:“这个,有点难啊!”

    就算他肯,那也得墨幽浔乐意啊。

    叶倾城跺了跺脚,伸手拽着他的衣袖摇了摇道:“哥们,江湖救急,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我!

    你也说了,他跟在我身边会有危险,我该用的办法都用了,他就是不死心。我实在想不成别的办法了,总不能现在让我找个人嫁了吧?”

    君非玉俊脸一沉,心中隐隐有些薄怒,有些置气的说道:“本座倒是觉得,嫁人不失为眼下最好的办法。”

    叶倾城怒急,作势踢了他一脚,咬着牙道:“君非玉,咱们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帮我这个忙,不然……”

    她突然一拍桌子,攻气十足的将君非玉咚在椅子上,俯身凑了过去,阴森森的声音威胁他:“别忘了之前我是怎么对付你的,要不要再试试?”

    君非玉感受着她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紊乱起来,仿佛身体里藏着的某种渴望顿时苏醒,占据着他的心。

    他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腰猛的用力。

    叶倾城未曾想到君非玉会有此招,她一个不慎身子直直的扑在了他的怀中,脸贴着他的俊脸,如火如冰。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要退开,侧头间她的唇擦着他的脸颊如一阵清风拂过。

    偏偏君非玉也侧过头来,不偏不倚的他们两人的唇碰到了一起,彷如蜻蜓点水,似有若无,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悸动,不知沦陷了谁的心?

    “国师,言大人,饭菜准备……”

    霍云峰前来邀请二人去前厅去用膳,谁料还未进门,就撞见他们两个男人……

    他吓得僵在原地,顿时忘了反应。

    叶倾城恍然间一惊,她突然伸手推开君非玉,从他怀中跳了出来,狠狠的擦了擦嘴唇,破口大骂道:“君非玉,老子知道你爱慕我,但老子说过很多遍,我不喜欢男人,不喜欢男人,你竟然敢来强的?我看你是找死!”

    “……”

    君非玉唇角抖了抖,那脸色简直是又黑又冷,这女人反应倒是快,还知道把脏水都泼给他。

    这锅,他是不想背也得背了!

    “言大人,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君非玉硬着头皮成全她,一双清寂的眸子里泛着点点星火,深深的凝望着她。

    “考虑你个鬼啊!你再敢放肆,小心老子把你喜欢男人的事情公布天下,让你这个国师名声扫地,信不信?”

    叶倾城气的有些抓狂,被墨幽浔非礼也就罢了,为毛就连君非玉也来凑热闹?

    靠,她好想杀人!
正文 第352章 离国师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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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当然信,这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她坑起人来,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招架不住。

    他长叹了一声,幽怨的声音道:“是本座唐突了,言大人莫怪!”

    叶倾城不在理会他,转身就走,她见霍云峰站在门前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在想幸亏他是个少将军,不然现在准被灭口了。

    她走到他身边,轻咳一声道:“少将军也看见了,以后你最好离国师远点,免得被他给瞧上。”

    霍云峰皱了皱眉,心底不禁有些发寒,头脑更是发懵。

    叶倾城见他被吓得不轻,不免有些愧疚,她拍了拍霍云峰的肩道:“劳少将军带路,本官饿了!”

    霍云峰回过神来,如大赦一般,匆忙领着叶倾城去前厅用膳去了。

    他们两人走后,君非玉撑着头揉了揉眉心,心中乱作了一团。

    他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不经意的一吻,明明那女人一副男人的打扮,为什么他还能不受控制,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

    本来打算将她送到这里就回头的,可眼下他可还能回得了头?

    ……

    前厅。

    叶倾城有些恼火的把桌上的饭菜当成君非玉来吃。

    她饭吃到一半,那神棍竟然也来了,他俨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俊逸潇洒的坐在桌前,陪她用膳。

    看见这老神棍,叶倾城心中就来气,她咬着筷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她的东西,就听君非玉问道:“你可见了苏月樱?”

    叶倾城乍一听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顿了顿她才想起,这正是三天前被奸杀的那位姑娘。

    可她都死了,她怎么见?

    叶倾城突然想起自己昨夜见过的那个女鬼,难道她就是苏月樱?她忙抬起头看着君非玉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来找过我?”

    君非玉眉梢微微一动,回道:“是我让她去找你伸冤的,如何,她可是把冤情告诉了你?”

    “说什么啊,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墨幽浔给吓跑了。”叶倾城撇撇嘴,心中有些懊悔,这苏月樱可是案情的重要线索。

    君非玉一怔,有些狐疑的看着她问:“吓跑了?这么说来你不知道秦川出事了?那你怎么会这么及时的赶回来?”

    他之所以让苏月樱去找叶倾城,就是让她通风报信的。因为他知道秦川就是叶倾城要找的北冥川。

    原以为此事不会出差错,但听叶倾城所言,她似乎之前不知道秦川出事了。

    叶倾城叹道:“巧合,这完全都是巧合,看来天意要让我救下秦川。”如果不是墨幽浔为了她着想,换了马车,只怕秦川早已身首异处。

    不过,似乎哪里不对啊?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君非玉问:“你是不是知道秦川是谁?不然你怎么会让苏月樱来通知我?”

    君非玉轻哼一声,那态度有些傲慢:“你口口声声叫我老神棍,我既然是神棍,自然通晓天下事了。”

    “切!”

    叶倾城满脸的鄙夷:“你还真把自己当活神仙了?不过话说回来,跟你这种人打交道还真是可怕。”

    这君非玉就跟长了火眼金睛一样,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他那双眼睛,能不可怕吗?
正文 第353章 我在房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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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怕?

    君非玉听着这两个字,有些不高兴。

    这女人还真把他当成是无所不能的神棍了?虽然他有预知未来的本事,但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

    上一次为了帮她,命都丢了半条去。

    至于他是如何得知秦川就是北冥川,那是因为他见过秦川一面,听他昏迷的时候嘴里念着言清绝的名字。

    而叶倾城此行去北冥的目的,以及北冥川还活着的事情,皇上都已经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会一清二楚罢了。

    君非玉想解释清楚,只是不待他开口,就听霍云峰的声音传来:“言大人,方才管家来报外面有个叫青龙的人自称是你的侍卫,要见你。”

    叶倾城听是青龙也没多想,挥了挥手道:“让他进来吧。”说着,她继续扫荡着桌上的饭菜,问着君非玉:“你还知道什么?”

    君非玉坐在桌前,看着叶倾城大大咧咧的吃的毫无形象,他微微一笑道:“其实你去北冥所为何事,皇上都已经告诉了我。他还让我为你占一卦,问你此行是否顺利。”

    “哦?结果如何?”

    叶倾城来了兴致,她抬起头看着君非玉。

    想她之前也问过君非玉此行是否顺利,可他说什么得失之间,福祸难料,这说了不就等于没说吗。

    君非玉抿着唇,抬眸看着她,淡淡的声音道:“卦象很奇怪,似乎皇上所想和你所行之事,不是一桩。言大人……”

    他话未说完,就见霍云峰领着青龙走了过来。

    看见青龙,君非玉目光一寒,他不动声色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叶倾城的碗中,温声道:“多吃点,等晚上的时候我在和你细说。”

    叶倾城突然觉得这画风转变的有点快,怎么看怎么怪。

    正愣着,君非玉突然伸手轻轻的为她擦了擦唇角的残渣,那动作宠溺而又温柔,吓得叶倾城顿时忘了反应。

    突然一道寒气伴随着杀意从身后袭了过来,就听一道阴寒的声音传来:“属下青龙见过大人。”

    叶倾城听着这声音,不禁一哆嗦,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

    她匆忙回头望去,就见青龙低着头,双手抱拳,一副谦恭顺遂的模样。但他身上的寒气,藏也藏不住,那气息里夹着几分杀伐之意。

    这气场,这声音,她简直太熟悉了。

    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青龙啊,分明就是墨幽浔那个混蛋易容的好不好?

    怪不得君非玉为何突然给她夹起了菜,还给她擦嘴,敢情这是做给墨幽浔看的,在逼墨幽浔动手呢?

    怎么办?

    要不要演戏?要不要?可万一这两人打起来怎么办?

    叶倾城天人奋战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直起身子一脸威严的说道:“你来的正好,待会陪我去一趟大牢。”

    说着,她低头夹起碗中的那块红烧肉吃了起来。

    君非玉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挑了挑眉,然后又为她夹着其它菜,声音有些暧昧的说道:“今晚,我在房中等你。”

    叶倾城简直要吐血了,她真觉得君非玉这老神棍腹黑起来,比墨幽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正文 第354章 他亲你哪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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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止君非玉再语出惊人,叶倾城果断的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君非玉的嘴里,然后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告诉他不要太过分。

    君非玉触到她的眼神,微微一笑,然后慢条斯理的吃着她喂的菜,清雅低醇的声音道:“方才在花厅的时候,本座不是故意要亲你的,还希望言大人莫怪。”

    “……”

    叶倾城觉得君非玉是戏精上身了,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惹恼墨幽浔,让他出手?这样君非玉就能以大不敬之罪,将墨幽浔打去大牢了?

    算盘打的是挺响,可她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叶倾城有些头疼,在这么下去,这戏要怎么演啊?

    她正踌躇着,突然就听身后墨幽浔冷冷的声音道:“国师若是真喜欢我们家大人,还望以后自重一些。省的毁了我们家大人的名声。”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何她听墨幽浔说我们家大人这几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脸热。

    这分明不是什么情话,为毛她觉得比情话还要好听?完了完了,看来她已经被墨幽浔给蛊惑到无可救药了。

    她匆忙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准胡思乱想。

    君非玉眯了眯眼睛,盯着墨幽浔,见他面色冷峻如霜,一双寒眸里敛着幽光,杀气腾冲。

    这个男人分明已经动怒,却还能保持理智,看来是有长进。只是不知道,如果让他看见方才花厅里那一幕,他是不是还能这样保持冷静?

    可惜,他不能在冲动,否则还真想看看!

    “言大人,你这侍卫倒是衷心啊?”君非玉轻笑一声,那幽寂的目光落在墨幽浔身上,带着一丝挑衅。

    墨幽浔冷冷的瞅了他一眼,随即有些不屑的别开视线,目光温柔的看着叶倾城。

    叶倾城觉得自己真的演不下去了,在继续下去他们没打起了,她的命该没了。

    她匆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道:“我吃好了,少将军劳你带路,我去要去大牢见一见秦川。”

    霍云峰早就嗅到气氛不对,他方才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自己今天是撞了鬼一样。

    不过幸亏他性子清冷,不是好事之人,就算知道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也只会假装不知。

    “言大人,请。”

    霍云峰转身在前引路,不卑不亢的领着叶倾城出了霍府。

    墨幽浔跟在叶倾城身后,完全就像一个普通的侍卫,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安静的不像是他。

    北安城的府衙距离霍府不远,不一会他们就到了。

    叶倾城没有让霍云峰跟着,而是和墨幽浔一同进了大牢。

    这大牢内有一条长长的甬道,墙壁上的壁灯点着微弱的烛火一闪一闪。

    叶倾城走在前面实在憋不住,她转身看着身后的人,面色一沉有些置气的问道:“墨幽浔,我话都跟你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还想怎样?”

    墨幽浔看着她,声音有些微寒的问:“他真的亲了你?”

    叶倾城简直要疯了,他竟然还想着君非玉说的话?她气急,没好气的声音道:“是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落,墨幽浔突然锁住她的双手将她抵在了墙壁上,咬着牙问:“他亲你哪儿了?”
正文 第355章 行走的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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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感受到墨幽浔那带着侵略性的危险气息,她眨了眨眼睛,心脏顿时露了一个节拍。

    慌乱了片刻后,她突然哼了哼鼻子,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哭诉道:“君非玉欺负我,就连你也要欺负我吗?你们都是坏人!”

    她干嚎了两嗓子,那表情假的不能再假了。

    墨幽浔的怒火嗖的一下灭了,他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又在和她耍心眼的女人,心中跟猫挠了一样痒痒的。

    他若是信了她,那他就是傻子。

    “哭够了吗?哭够了就告诉我,他到底亲了你哪?”墨幽浔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好似和她杠上了。

    叶倾城见这招没用,她撇了撇嘴,轻哼一声:“有本事你把他杀了啊?”

    “自然是要杀的,不过他留下的痕迹也要抹去!”

    说着,墨幽浔突然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额头,然后顺着额头吻到了眼睛、鼻梁直到嘴唇,似乎要将所有可能会被君非玉侵略过的地方,全部都清理一遍。

    叶倾城被他吻的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接近,这个男人就像是行走的春~药,一碰就会让人犯错。

    墨幽浔见她没有反抗,心中大喜,不免又放肆了一些。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那唇越发的炙热缠绵,好似要将怀中的人化成一滩水。

    直到一股阴气从周围袭来,那墙上的烛火闪了闪,突然熄灭了两盏。

    墨幽浔和叶倾城都感受到寒意,他们同时回头,就见一抹鬼影快速的闪进了地牢里。

    叶倾城匆忙推开墨幽浔,用手指着他道:“别在跟着我。”

    “属下是你的侍卫,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墨幽浔扬着脸,那表情甚是严肃正经,仿佛方才做坏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叶倾城想爆粗口,她恶狠狠的瞪了墨幽浔一眼,心中很是纳闷。

    她怀疑墨幽浔是不是真的被她给掰弯了?她分明就是个男人模样,他竟然都能下的去口?这么下去没准以后他对女人就不感兴趣了呢?

    反正她脸上戴着面具,他爱亲亲去吧,就不信他不会产生心理阴影!

    “既然是我的侍卫,那就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在动手动脚的。”叶倾城轻哼一声,转身朝着地牢深处走去。

    墨幽浔有些意外,她竟然就这么放过她了?

    有诈,一定有诈!

    待在小十六身边那得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稍不留神,就会被这小魔女给算计了。

    他都记不清自己被她算计了多少回了?

    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缠着她不放。也许这辈子他都没有机会和她长相厮守了,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守护她。

    就算是赎自己父亲犯下的罪吧!

    墨幽浔敛住心思,跟上叶倾城,两人来到关押秦川的地方。就见那牢中坐着一个少年,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不,不是女子,而是女鬼!

    几乎是下意识的,墨幽浔突然将叶倾城拉在自己身后,将她保护起来,然后抬头迎上牢中的那个女鬼阴森空洞的目光。
正文 第356章 阴阳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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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突然有些心酸。这个男人为了她义无反顾,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而她怕的就是这样,所以她才会变着法子来赶他走。因为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这条路会有多么危险。

    “你放心,她不会伤害我。”

    叶倾城推开墨幽浔走到牢门前,便见那女鬼朝着她行了一礼然后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头贴着地面,幽森凉凉的声音道:“请主子为我做主。”

    “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容我和秦川说句话。”

    叶倾城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倒是让牢中的那个少年有些疑惑,他诧异的看着叶倾城,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身边,狐疑的问:“你在和谁说话?”

    “苏月樱。”

    叶倾城如实相告,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再者她相信墨幽浔也相信北冥川。

    北冥川听着苏月樱三个字,着实惊了一惊,不过片刻他就恢复了镇定喃喃道:“怪不得我总觉得身边有人,原来真的是她?是我对不起她,这条命我会还给她的。”

    叶倾城一怔,她眉心微挑看着北冥川问:“她当真是你杀的?”

    北冥川眼底有些迷茫,他坐在地上神情困惑的说道:“他们都说是我杀的,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当时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我醒来后就看见月樱她躺在我身边,而我……”

    说到这,他突然欲言又止,表情有些痛苦。

    一旁的苏月樱突然摇头道:“不是他,他是被人陷害的,不是他。”她不停重复着不是他,眼底满满的都是惊慌,似乎不愿说出自己死前发生过什么。

    叶倾城见她这么笃定凶手不是北冥川,那就说明她知道凶手的特征。她想到之前宝哥用过的办法,便对着苏月樱道:“你过来。”

    苏月樱有些害怕的看了看一旁的墨幽浔,有些踌躇不敢过去。

    叶倾城很是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怕他?”上次在土地庙的时候,苏月樱也是看见墨幽浔就吓跑了,到底墨幽浔有什么好怕的?

    苏月樱低着头道:“这位公子乃是至阳之人,身上阳气太重,我们不敢靠近。”

    叶倾城恍然如悟,这阳气克阴,怪不得魂灵会怕墨幽浔。她转身看着墨幽浔道:“听到了吗?你身上阳气太重,还不离远点?”

    墨幽浔没有动,只是瞅着苏月樱问:“敢问姑娘,可有化解之法?”

    他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听出了端倪,这女鬼叫小十六主子?那就说明,他的小十六与亡灵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苏月樱依旧低着头,怯怯懦懦的声音道:“需与至阴女子阴阳调合,才能化解。”

    “何为至阴女子?”墨幽浔又问。

    苏月樱抬手指了指叶倾城:“主子就是至阴之人,如果公子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亡灵将无法靠近主子,主子也无法替我们申冤。所以要么请公子离开,要么就……”

    “停停停!”

    叶倾城匆忙打住了苏月樱,搞什么?这女鬼难道是墨幽浔派来的奸细吗?简直就是神助攻好不好?
正文 第357章 言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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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姑娘解惑,在下明白了。”

    墨幽浔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随即识趣的往后退了退,心中简直乐开了花。至阴至阳,阴阳调合,听着还不错,或许可以找个机会试试?

    怕就怕自己会死的很惨啊!

    叶倾城心中怒火翻腾,他明白个鬼啊?这男人心中打什么算盘她会不知道?想和她阴阳调合,做梦去吧!

    等她救出北冥川,一定要把墨幽浔给踢走,踢的远远的,省的他整天跟一只狼样变着法子想吃掉她!

    苏月樱见墨幽浔退远了,她才敢飘过来,站在叶倾城身边轻声唤了一声:“主子。”

    叶倾城撇撇嘴,压下自己的心火道:“你把手伸出来!”

    苏月樱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叶倾城握上她冰寒入骨的手,闭上眼便感受到了苏月樱临死前的恐惧,以及她所经历的一切。

    只见昏暗的夜里,苏月樱被人蒙住双眼,有人粗鲁的扯去她身上的衣服***~了她,反抗中苏月樱狠狠的咬了那人的胳膊,却被那人打了一掌。

    耳边传来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道:“狐狸精,贱人,贱人!”

    他一边骂一边兴奋的在苏月樱身上驰骋,不停的折磨着她,最后更是伸出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声音道:“他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和我抢!”

    叶倾城感受着苏月樱临死前的那种痛苦,仿佛要被黑暗所吞噬,她渐渐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不远处的墨幽浔见状突然大喊一声:“小十六。”他飞奔过来,一把推开了苏月樱然后将叶倾城抱在怀中。

    叶倾城有些虚弱的睁开双眼,就见苏月樱跌倒在地上,浑身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光芒她认得,是魂魄即将离去时的迹象。

    “你……”

    叶倾城知道,苏月樱变成这样,也许和墨幽浔方才那一推有关,他身上阳气太重,魂魄自然受不住的。

    苏月樱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叶倾城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主子一定可以救阿川的,他是一个好人。”

    “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线索。”叶倾城应允着她,她相信凶手的身份很快就能揭晓,可惜了苏月樱无法亲眼看到。

    苏月樱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秦川,最后带着眷恋和遗憾消散在了空气中。

    叶倾城见苏月樱走了,她猛的甩开墨幽浔的胳膊,虽然她知道墨幽浔是为了她好,可苏月樱却也因为他魂魄消散。

    她作为亡灵之主,却没能尽守本职,保护好这世间冤死的亡灵。也许这是上天都在警告她,她和墨幽浔不能在一起。

    墨幽浔看着她那黯然神伤有些悲痛的脸色,心下一揪。

    他唇角微微一动正欲开口,就见叶倾城走到牢门前,看着里面的人道:“她已经走了,小七,人不是你杀的,你给我振作起来听到了吗?”

    北冥川听她叫他小七,不由的一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有些轻颤的声音问:“言…言狐狸,是……是你吗?”

    叶倾城听着言狐狸三个字顿时炸毛了,跳脚道:“我说了多少遍了,不准叫我言狐狸,你这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正文 第358章 想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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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北冥川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牢门前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激动和欢喜,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叶倾城,闪着希翼的光芒。

    叶倾城轻嗤一声:“你都叫我狐狸了,我哪那么容易死?倒是你,你没事跑军营里去干吗?还把自己整成这幅惨样!”

    “我……”

    北冥川双手紧握着牢门,有些倔强的说道:“我以为你死了,想为你报仇。所以,我就来参军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禁一惊,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但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他可是北冥的七皇子,生于皇室,身上流着北冥的血脉,但为了她竟然可以放下这一切,与自己的亲人兵戎相见,做一个叛贼?

    这傻小子待她如此赤诚,可她却要利用他的身份,将他重新推入深渊之中!这一刻,叶倾城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

    当年,北冥邪一心想得到太子位,而北冥川是他最忌惮的对手。虽然北冥川无意于皇权之争,只想做个逍遥皇子,但也难免遭人算计。

    北冥川染上瘟疫是真,不过却被她医好,然后又以诈死之计,将他带离了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

    其实,她救北冥川,是因为他心性纯良,阳光而又明媚。即便皇宫之地在污浊,他依旧能保持本心,不被欲望所控。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冒险救下他,将他送走,让他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可是这个少年,太念情谊,竟为了替她报仇,入了敌军大营!

    叶倾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小七,我先救你出来,其他的事情,等你出来后咱们再说。你现在把当时的情况都和我说一遍,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眼下全城的百姓都知道秦川杀了人,玷污了良家女子,而他又是军营中人,此事定要给个合理的解释才可。

    北冥川点了点头,随即将三天前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他和同僚一起吃酒,中途他去上了个厕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倒在地上就睡了过去。

    后来同僚见他久去不回,便去寻他,发现他衣衫不整,而苏月樱就躺在他旁边,已然没了呼吸。

    他们用水将他给泼醒了,然后报了官。

    因为苏月樱和秦川平日里有些交往,而苏月樱又许给了军中参将,所以作案动机便成了嫉妒愤恨杀人。

    这所有的一切看似合理,但在叶倾城看来完全就是陷害!

    她抬起头,见北冥川那张清秀的脸上有淤青,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问:“你脸色的伤怎么来的?他们对你严刑逼供了?”

    北冥川摸了摸脸上的伤,低着头道:“是章参将打的,他认定是我害死了月樱,所以……”

    “章参将?”

    叶倾城喃喃着这个名字,想起自己探寻苏月樱记忆时,听到凶手说的那几句话:狐狸精,贱人,他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和我抢?

    这些话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怎么都觉得有些怪。

    难不成?

    叶倾城瞳孔一缩,脑海突然蹦出一个毁人三观的想法,她吃了一惊忙对着北冥川道:“我很快救你出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着她就转身匆匆出了大牢。
正文 第359章 落入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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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出了大牢后,就见霍云峰正在等他,她走过去,脸色有些凝重的问:“少将军,我想向你打听件事。”

    霍云峰剑眉一挑,一脸的恭敬沉沉的声音道:“大人请说。”

    叶倾城轻睨了他一眼,朗朗的声音问:“不知道你营中,有何人与章参将私交甚好的?”

    霍云峰沉吟道:“章同武此人性格豪迈,交友甚广,与军中众兄弟都相处的不错。若论私交,人不在少数。”

    “哦?那章参将可曾救过什么人,或对谁有恩?”叶倾城随意的问道。

    霍云峰有些意外的看着叶倾城问:“的确有,这章同武在三年前剿灭了凤凰山的匪寇,救下了一个为奴的少年名唤陈江,后来就收在了身边当了随从,如今乃是他的心腹。”

    叶倾城眸光一闪,仿佛抓到了些什么痕迹,她眯了眯眼睛道:“这章参将的未婚妻遭此横祸,本官实在痛心。这样,正好本官身边有个侍女,就送到章参将身边服侍她吧!”

    “这……”

    霍云峰有点摸不清叶倾城的路数,不免有些疑惑。

    叶倾城笑了笑道:“少将军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先回府去准备,我稍后带着侍女过去。”

    “是。”

    霍云峰应了一声,便带着满腹疑惑,先行离去。

    墨幽浔见霍云峰走远,他走过来温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希望你离我远点!”

    叶倾城还在生他的气,她轻哼一声,撇下墨幽浔转身出了府衙去寻朱雀。

    她眼下已经有怀疑之人,只差一个诱饵,鱼儿自可上钩。

    ……

    是夜,参将府中。

    朱雀被管家领着去了厢房沐浴更衣,因为她是钦差大人送来的女人,府中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一番梳妆打扮后,朱雀在房中静候着消息,直到夜深章同武也没有来。

    她有些困倦的倚着床檐打瞌睡,突然那纱窗被人给捅破,伸出一只竹筒,紧接着有烟雾徐徐的在房间里散开。

    房门被人打开,只见一黑衣人蒙着脸,手中握着一柄匕首走了进来。他目光中透着森然的杀气,眼神犹如一个恶魔充满了邪恶和恨意。

    那人举起手中的匕首,正欲刺下,只听嗖的一声,一只飞镖正中他的手臂。他吃痛,手中的匕首跌落在地上。

    而床上假装昏迷的朱雀迅速起身,一招便锁住了他的双手,让他跪在了地上。

    叶倾城领着霍云峰,以及营中一众将领走了进来。

    那黑衣人目光中透着恐惧看着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别人的局中,悔不当初。

    “陈江,本来我还在担心你会不会上钩?如今看来,你还真是急不可耐?是不是但凡接近章同武的女子,你都要杀啊?”

    叶倾城睥睨而立,他站在众人之中,那风姿光芒万丈,尤其的惹眼。

    只是她的一番话,让众人惊讶疑惑不已。

    这刺客,竟然会是陈江?那可是章同武的心腹之人,平日行事端正,不苟言笑,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

    一众将领皆是惊奇不已,都在等着叶倾城解疑。
正文 第360章 愿来世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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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江见事情已经败露,他面如死灰一般抬起头,有些不甘的目光看着叶倾城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自认为自己的心思瞒的深,就连参将都不知道,可是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叶倾城勾了勾薄唇道:“是苏月樱告诉我的,她说杀了她的男人,将她当成了狐狸精,还说她抢了他的人。”

    “不可能,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陈江面露惊恐之色,当时他因为嫉恨苏月樱和章同武的亲事,一怒之下将苏月樱奸杀,而那些话是他行凶时对苏月樱说的。

    一个死人,怎么会?

    叶倾城轻哼一声:“你似乎忘了国师的存在,要从苏月樱口中得到线索并不难。虽然她临死前没有看见你的样子,但你留下的这番话,足够让我们找到凶手。而且苏月樱还说,她在反抗的时候,咬了那凶手的胳膊。”

    说着,她递给朱雀一个眼神。

    朱雀会意,她撩起陈江的右手的衣袖,便见手臂上赫然有一块齿痕还未消退。众人见状,不由的更为震惊。

    叶倾城继续说道:“你因为爱慕章同武,嫉恨与他有婚约的苏月樱,所以就将其奸杀,嫁祸给了醉酒的秦川。陈江,你可知罪?”

    陈江听着叶倾城将他的心思道出,他好似得到了解放一样,面目有些狰狞的大喊:“我没有罪,是她们该死,女人都该死!同武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

    周围的将领听着陈江的话,一个个唏嘘不已。显然,陈江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霍云峰真是没想到,军营中竟然出了这么一桩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满脸阴婺对着身后的人道:“来人,将陈江押下去,择日处斩!”

    有两个士兵上前来,押着陈江走了出去。

    就见院子里那颗月桂树下,站着一个男人,正是不曾现身的章同武。

    看见章同武,陈江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直直的看着他,眼中的情意再也不用隐藏。

    他从章同武身边经过,千言万语于口中却是再也说不出。

    三年前,他在凤凰山的山寨里当奴隶,这山寨的主人乃是个女匪头,最喜欢折辱男人取乐。

    而他便是被折辱的那个,也因此,他对女人产生了强大的恨意以及深深的厌恶。

    后来,是章同武将他从地狱救了出来,从那时候起,他的眼里就只有他,而这份情也越来越深。

    他想一辈子陪着他,他不喜欢他身边有女人出现,所以他动了杀机。可惜,这份情,他终是未能瞒得住。

    陈江低着头,他知道章同武一定是恨极了他,恨他让他蒙了羞,他想说一句对不起,可三个字却如千斤重,让他开不了口。

    就在他们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陈江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章同武的声音:“愿来世你我能为兄弟。”

    陈江一怔,顿时间泪盈于眶,他回头看着章同武那挺拔的身子孑然立在月桂树下,秋风拂过,吹起阵阵馨香。

    他湿着眼眶,扯出一个微笑:“来世,我一定只做你的兄弟,和你纵马驰疆,醉卧沙场,再无他念!”
正文 第361章 咱们去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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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看着章同武闭着眼睛站在月桂树下,秋风无情卷起枝上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又缓缓的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却留下抹不去的香气。

    就像离别。

    直到陈江被带走,章同武也没有回头。叶倾城觉得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舍。

    也许,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无法给他回应,所以假装从不知晓。因为这份情,终究是不容于世的。

    它超出伦理纲常,被人所诟病,这样的情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能够承受。

    “大人英明,末将惭愧,末将这就下令将秦川放出来。”霍云峰低着头,双手抱拳,表情肃穆。

    如若不是叶倾城,恐怕他手下将多一个冤魂。毕竟这桩案子,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这样的结果,也许他们一生都将难以忘怀。

    叶倾城收回视线,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着在场各位将领,威严凛冽的声音道:“今日之事诸位心里明白即可,不可肆意宣扬,以免乱我军威,若有违令者,斩!”

    她一个斩字出口,可谓是让众人额头冒汗,他们匆忙应道:“谨遵大人之令!”

    虽然叶倾城非军营中人,但她手中有圣上御令,如同圣上亲临他们自然不敢不从。

    叶倾城让霍云峰留下来善后,而她则离开了参将府。墨幽浔默默的在身后跟着,俨如一个尽忠职守的侍卫一般。

    夜幕下的大街很是寂静,月光皎皎映照着他们的身影,时而分开,时而重叠在一起。

    叶倾城走在大街上,心绪有些杂乱。

    如今秦川已经救出来,她不能再耽搁了。距离和北冥邪约定的重阳之期越来越近,她需早日去到盛京和江逸亭汇合。

    只是身边这男人,是个麻烦。

    如今君非玉和墨幽浔都不知道她此行的真正目的,所以她要趁早将这两人打包送走。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她望着前路茫茫的夜色对着身旁的人道:“墨幽浔,今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如果不是苏月樱的魂魄,我们要找到凶手只怕不容易。”

    墨幽浔俊眉一沉,侧眸看着她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叶倾城知道他还在因为苏月樱的事情自责,她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道:“我其实是亡灵之主,身上肩负着为那些冤死的亡灵申冤昭雪的使命。

    其实在苏月樱之前,我还见过府上的那三个小妾、宝哥、以及被鬼毒门害死的两个刺客,还有因为洪水所致惨死的那些百姓。他们都来找过我,让我为他们做主。”

    墨幽浔微微一惊,心中着实有些惊讶,原来他的小十六还有这样的身份,可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

    她的秘密,怕是一辈子他也解不开。

    “你还是想赶我走?因为我留在你身边,那些亡灵就不会来找你伸冤?所以,你想以此作为借口,让我离开?”

    墨幽浔抬了抬眸子,眼底闪着幽幽的光,徐徐轻柔的看着她。

    叶倾城垂眸错开他的视线,扯了扯唇角,凉凉的声音道:“你想说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是不是?

    好,那我就成全你,你想要的不就是我这个人吗?正好,前面有家客栈,走吧,咱们去开房!”
正文 第362章 我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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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叶倾城的话,脸色霎时间一变,冷峻如霜,一双幽遂的眸子冒着寒光,似是怒急。

    饶是叶倾城也被墨幽浔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这是哪句话说错了,这男人有如此大的反应?

    正疑惑着,冷不防的墨幽浔突然把她抗在了肩上,大步就往前走。

    叶倾城惊了一惊,怒吼一声:“混蛋,你做什么?”

    “开房!”

    墨幽浔咬着牙,扛着叶倾城走在大街上。叶倾城以为他真要去开房,可路过了客栈他却没有进去。

    叶倾城有些凌乱,这个男人怎么不按套路来啊?他难道不应该把她扔到床上然后好好教训一顿吗?

    “喂,你放我下来,我头晕。”

    叶倾城因为是头朝下,又被他抗在肩上一颠一颠的,所以很不舒服。

    墨幽浔听她说头晕,忙换了姿势将她抱在怀中,却没有放她下来,他冷着一张脸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我说,你有力气也不用这样使吧?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叶倾城哼了哼鼻子,心中还有些恼火。

    墨幽浔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她,面色阴冷的说道:“你是认真的也好,玩笑也罢!我不要你可怜我,也不允许你糟蹋自己!”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头一酸,眼泪仿佛就要夺眶而出。她匆忙低下头眨了眨眼,驱散眼中的雾色。

    她没有可怜他,也没有糟蹋自己,她是心甘情愿的。就像之前,她想放肆一回,让自己再无遗憾。

    但似乎这个男人并不领情。

    “墨幽浔,如果见到了薄卿欢,你真的会放手吗?”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神色有些认真的问道。

    墨幽浔听着这话,身子一僵,眼底划过一丝慌色,却又写满了不甘、不愿。

    叶倾城叹了一声,她突然伸手缠上他的脖子,然后窝在他怀中道:“你看,你不会的。你又不能给我幸福,又不愿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可我们之间隔着父辈仇恨,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墨幽浔抱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低头吻着她的额头道:“放下仇恨,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叶倾城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凉凉的声音道:“我也想啊,可我怕我爹他在天之灵来找我,怕她骂我不孝。墨幽浔,如果跟你在一起我会遭天打雷劈的。”

    墨幽浔突然低头封住她的唇,吻住她的声音,满是心疼的声音道:“要来,就来找我,要骂也来骂我,要劈,便来劈我。小十六,我不能没有你!”

    叶倾城幽幽一叹,伸手摸了摸他的俊脸:“那我们就试试?”

    墨幽浔顿时愣住,似乎不曾想到叶倾城竟然会答应他。他一时忘了反应,那怔怔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

    叶倾城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道:“傻瓜,还愣着做什么?快抱我回去啊!”

    墨幽浔心中大喜,他匆忙反应过来,抱着叶倾城快步回了霍府。路过花园的时候,迎面就看见君非玉站在薄凉的月色中,好似已经等了他们许久。

    君非玉看着叶倾城被墨幽浔抱回来,他皱了皱眉那清冷淡薄的声音道:“言大人,这是怎么了?”
正文 第363章 温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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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迎上君非玉的目光,有些挑衅的扬了扬眉梢,傲慢的声音道:“与国师无关。”

    说着,他便抱着叶倾城昂首挺胸的从君非玉身边经过。

    君非玉蹙了蹙眉,抬眼间就见墨幽浔怀中的叶倾城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他会意,顿时有些心疼墨幽浔。

    他觉得,爱上这个女人的人简直就像在经历一场灾难,最后到底是哀鸿遍野还是雨后彩虹,谁也无法预料。

    ……

    墨幽浔抱着叶倾城回了房间后,便将她压在了床上,低醇醉人的声音透着一丝幽怨:“小十六,我有好久没爬你的床了。”

    久到他都记不清,他们上一次同床共枕是什么时候了。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突然搂着墨幽浔的脖子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挑着眉道:“现在爬上来了,你想做什么?抱着一头睡觉,还是……”

    她尾音一挑,那双小手使坏的钻进了他的前襟里。

    墨幽浔倒吸了一口凉气,匆忙按住她行凶的小手道:“别点火,你这小魔女每次都点了火不负责熄,简直太折磨人。”

    叶倾城不乐意,撅着嘴道:“别把我说的那么坏好不好?我其实很体贴的,要不咱们今晚试试?”

    墨幽浔听着她这魅惑的勾引,心中充满了躁动,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泄一泄火。

    可是,貌似这女人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低叹一声,猛的伸手搂着她的柳腰,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墨幽浔轻轻抚着她的头问:“你的小日子走了?”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顿时有些困窘,她又把这茬给忘了。虽然她这已经第三天了,但身子还未利索,不过她自己倒是真的给忘了。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里,嘤嘤两声道:“墨幽浔,我男人做久了,老是忘记自己是个女人怎么办?”

    墨幽浔被她的话整的有些哭笑不得,他轻叹一声:“只要你别喜欢上女人就行,至于总是忘了自己是女人吗?放心,有我在,保证你是不会忘的。”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你整天看着我男人的模样,以后若是不喜欢女人了,我岂不是罪过?”

    墨幽浔微微一笑,目光缱绻温柔的看着她道:“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是魔女还是妖女,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都是我心中的小十六。”

    叶倾城听着他这番深情的告白,心中好似灌了蜜一样甜甜的,她俯身主动吻上他的薄唇,一步步攻陷着他的心。

    墨幽浔有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幸福来的太过突然,他不敢去想这其中是不是有诈?若真的是梦,他只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他掉进叶倾城为他织造的温柔陷阱里,沉醉在她的温柔中。

    直到颈部传来一阵刺痛,墨幽浔才猛然间清醒过来,他看着叶倾城缓缓的抬起了头,那眸中一片清寂,而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

    那是他让玄机公子为她打造的防身暗器,银针上啐了段崇衍研制的迷药,药效极强。

    墨幽浔早知道这会是一场梦,只是没想到这梦竟醒的这样快。
正文 第364章 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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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看着眼前这个十分冷静的女人,突然笑出了声来:“你这又是何必?你若是想算计我,有的是机会,又何必如此?”

    叶倾城冷冷的声音道:“不这么做,如何瞒过你的眼线?我知道你身边有天魔宫的人。所以,我不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算计你。”

    墨幽浔听着她一字一句,只觉得有如剜心一般的痛,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用什么方式来逃开他布下的眼线。

    这个女人她,果然聪明!

    墨幽浔用尽全力支撑着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晕过去,他知道一旦自己晕了过去,他的小十六又会跑了。

    他紧紧握着双手,眼底的光芒含着一丝悲痛凄凉,无力的声音问她:“小十六,方才你说的话可有一句是真心的?哪怕一句也好!”

    叶倾城直视着他,眼底波澜不惊,如同她的声音:“没有。”

    一句没有,生生碎了墨幽浔的心和希望。

    叶倾城突然凑近他,冷冷的声音道:“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真心的,包括之前我说过的,我们之间若是没有仇恨,我会爱上你!

    墨幽浔,你看清楚,我其实一直都在算计你,报复你。你越是痛苦,我越是开心,尤其看着你从希望落到绝望,我很痛快你知道吗?

    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要好好的折磨你。不过,如今我腻了,所以我放过你。像我这样的女人就是蛇蝎心肠,你碰不起也招惹不起。

    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我会让你尝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她一番说的绝情至极,那双清寂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波澜,脸上写满了冷漠无情。

    墨幽浔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那药效一点点的蔓延着,最后只化为虚弱的一句:“好,那我就成全你!”

    “如此最好。”

    叶倾城别开头,起身就要离去。

    墨幽浔突然握上她的胳膊,挣扎着用尽全力从身后抱住她,低低的声音道:“让我最后在抱一抱你,小十六,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放……”

    他话未说完,终是抵不住药性的发作,晕了过去,但抱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叶倾城闭着眼睛,将眼中的泪逼回了心里,她轻轻握着墨幽浔的手然后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扶着他躺回床上去。

    她站在床榻前看着墨幽浔安静的睡颜,沉默了良久。

    最后,还是未曾留下一句话转身决绝的走了出去。

    此时夜色已深。

    叶倾城踏着薄凉的月光来到了后院,就见房间里还点着烛灯,发出幽暗昏黄的光芒。

    她走过去,一脚踢开了房门。

    君非玉坐在桌前,手中握着青瓷茶杯,他抬头看着她那有些黯然神伤的脸色,不禁叹了一声道:“你决定了?”

    “嗯,你们明天就上路吧,墨幽浔就拜托你了。”叶倾城走过去,在桌前坐下,凉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

    君非玉取了茶杯给她倒了一杯水,淡淡的声音道:“他若是醒来怎么办?你就不怕他杀了我?”
正文 第365章 你真的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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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知道君非玉在跟她说笑,可是她笑不出来,也没有心情。

    为了赶走墨幽浔,她真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可墨幽浔非要逼得她找个男人嫁了才行。

    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他送走。

    君非玉见她不说话,他轻叹了一声,剑眉微沉着问道:“你借皇上之令遣入北冥,到底想做什么?是想除掉北冥邪吗?”

    叶倾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没好气的声音道:“你不是神棍吗?自己算啊!”

    “……”

    君非玉气结,这女人还把他当成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听叶倾城有些凝重的叮嘱道:“你一定帮我看好墨幽浔,千万不能让他来找我。”

    君非玉突然握紧手中的茶杯,问道:“你真的喜欢他?”

    “你怎么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是你说的如果他和我在一起,会有危险。我也知道自己此行艰难,所以就更不能让墨幽浔来涉险。我太了解他了,如果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一定会……”

    叶倾城欲言又止,心痛到揪在了一起。因为了解墨幽浔,所以她才更要瞒着他,把他给送走。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想任何人因为她受到牵连。

    君非玉心头乱糟糟的,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对墨幽浔并非是无情,反而她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的安危。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君非玉别过头去,声音有些烦躁:“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留下他,但如果他冥顽不灵非要去,我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让墨幽浔昏迷一辈子,而且墨幽浔身边有的是高手,他能撑几天还是未知。

    “谢谢。明早我就不送你们了,你早点休息。”叶倾城留下这话,起身便要离去。

    君非玉突然握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双手一伸将她拥入了怀中,低沉的声音道:“你要保重,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叶倾城怔了怔,她眨了眨眼睛,轻轻推开君非玉应了一声:“知道了,你也保重。”

    其实,她能感觉出君非玉对她的态度,早已不同于往日,但又觉得也许是自己是想多了。

    这个无欲冷情的万年冰山怎么可能让她给融化了呢?

    就算是,她都给不了墨幽浔什么,那就更别说君非玉了。

    眼下,她只想救出薄卿欢,然后弄清楚所有的疑惑,找到致使自己命运悲惨的根由,逆天改命!

    ……

    次日。

    君非玉的国师銮驾浩浩荡荡的启程归京,而墨幽浔早已被安置在了马车里。

    北安城中,叶倾城将真正的青龙留下来,又让朱雀易容出他的模样来暂时迷惑墨幽浔留下的眼线。

    而她则带着北冥川轻装简行,离开了北安城。

    城外。

    叶倾城坐在马车里,看着君非玉的车架渐渐的远去,过了许久她才收回视线吩咐车夫上路。

    她对面的北冥川见叶倾城恢复了言相的相貌,笑着道:“这是这张脸看着亲切。不过,狐狸,我看你似乎不高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正文 第366章 我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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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道:“小七,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北冥川摇摇头,就听叶倾城道:“我朋友被你三哥抓去了,所以我要用你的性命来赎我的朋友。”

    他听着叶倾城的话,微微一怔,然后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一脸的认真的说道:“这是我的荣幸,最起码证明我在你心里还有些用。”

    叶倾城气急反笑,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端起小几上的茶杯喝了两口,问道:“小七,你想当太子吗?”

    北冥川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挑了挑眉轻哼一声:“怎么?现在觉得我适合当太子了?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眼瞎,非要辅佐我三哥,最后却被人一脚给踹了,落的这么惨的下场,现在想起我来了?”

    “臭小子,长能耐了是不是,竟然也敢来教训我?”

    叶倾城作势就要去打他,北冥川匆忙护着自己的头,一脸的不服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说。

    谁让你当初觉得我比不上三哥,我告诉你,小爷我就是不稀罕跟他争罢了。”

    叶倾城看着他那倔劲,还真下不去手。其实北冥川说的没错,她的确眼瞎,但着小子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吗?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她撇撇嘴,轻咳了一声道:“那好,你不是想为我报仇吗?那就干掉你三哥,爬上太子的位置给我看看。”

    北冥川眸光一亮,他扬着脸,表情有些倨傲:“你放心,等我成了太子一定为你洗脱冤屈。以后小爷我罩着你,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头暖暖的,其实她知道北冥川很聪明,有些东西,他不争不代表他争不过,而是不喜欢。

    “看你现在如此有斗志,在大牢的时候,怎么就一蹶不振了?”叶倾城毫不客气的打击着他。

    提及此事,北冥川有些丧气,他哼哼两声别着头道:“小爷我那是不想活了,不行吗?”

    顿了顿,他又认真的说道:“我以为你死了,言狐狸,我活着就是想向你证明自己,可如果你死了我证明给谁看?当日,你选择了三哥,没有选我,我不服气。

    那时候的我,年少轻狂想奋力一搏,最后还是中了三哥的计。但你却救了我,偷偷把我送走,给了我希望。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光彩,让你知道我不比三哥差!”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着实感到有些意外,原来这个少年只想证明自己给她看,她有些心酸也很感动。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比你三哥要强。我之所以选他其实纯粹就是想报恩,如今恩报完了,我该报仇了。”

    十五年的情,不是不痛,他是北冥邪也好,长离也罢,曾经她都喜欢过他。可是两世,她都死在他的手中,这样的恶性循环,她不想再继续了。

    欠他的恩已还,剩下的就该报仇了。

    无论这条路多么艰难,她都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的走下去,直到获得新生,掌握自己的命运。

    那时候她便可以敞开心扉,去爱自己想爱的人。
正文 第367章 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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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盛京城南的一所宅院里,江逸亭拿着娟帕正在为床榻上的墨飞鸾擦拭额头,有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萧盈袖,她将食盒中的东西摆在桌上,然后朝着江逸亭走了过去,温声道:“公子,让我来吧,你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

    江逸亭说着,拿着娟帕又为墨飞鸾擦了擦手,凉凉的声音问:“她都已经睡了六天了,到底还要多久才会醒?”

    自从前些日子他们在南郡遇袭后,墨飞鸾便一直在昏睡,她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但却始终不见醒来的迹象。

    为了方便她修养,他特意找了这么一个安静的院落,没有去住行宫,就是不想让太后发现他的行踪,以免在遭遇什么不测。

    萧盈袖抬眸看了江逸亭一眼,安慰道:“公子不必担心,姑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的。

    只是公子最近憔悴了不少,如果姑娘醒来看见公子这般,想来一定会自责的,所以还请公子保重身体。”

    江逸亭听着她这话,自嘲的一笑:“你说的也是,这傻丫头她……”他欲言又止,心头一阵阵的抽痛着。

    虽然他和墨飞鸾之间相交不过短短数面,说的话加起来屈指可数,可是这女人却用另外一种方式,让他记住了她,恐怕再也难以忘记。

    “公子,你是不是……”

    萧盈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门外传来迟湛的声音:“主子,言公子到了。”

    江逸亭听是叶倾城来了,顿时大喜忙道:“快请进来。”

    他激动的握着墨飞鸾的手道:“飞鸾,你最想见的人来了,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不多时,叶倾城就被迟湛领着来到了房间,她一走进来就抱怨道:“我说江大哥,你怎么住到了这里?”

    话落,她就看见江逸亭坐在床榻上,身旁站着一个女子,而床榻上还躺着一个人。

    叶倾城快步走过去瞧见床上的人,不由的一惊问:“飞鸾她怎么了?”

    江逸亭站了起来,让了地方道:“几天前,她为了救我被箭射伤,命是保住了,但一直昏睡不醒,你快给她瞧瞧。”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叶倾城匆忙坐在床榻前,伸手为墨飞鸾把脉。

    这脉象已经平和,生命无忧,至于昏睡不醒大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墨飞鸾不愿醒。

    “怎么样?”江逸亭心急的问着她。

    叶倾城将墨飞鸾的手放回被子里,蹙了蹙眉道:“有点棘手,飞鸾她性命是无碍,但她自己不愿醒来。

    这种情况一般是患者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她害怕醒过来要面对的事情,所以选择这种逃避的方式。”

    “那怎么办?如何才能唤醒她?”

    江逸亭不免有着着急,如果连叶倾城都说棘手,那证明情况真的很糟糕。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别担心,不是有我吗?”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无意间瞧见房中那陌生的女子,生的清雅而艳丽,尤其额心一颗朱砂痣,真可谓绝代芳华。

    只是乍一看,她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皱了皱眉,好奇的问:“这姑娘是谁?”
正文 第368章 刺激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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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江逸亭回答,萧盈袖便朝着叶倾城屈膝一福,回道:“小女子名唤萧盈袖,乃是多日前江公子在南郡救下的。”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动,一旁的江逸亭解释道:“萧姑娘会些医术,飞鸾便是她医治的。我见她无依无靠,便将她留了下来方便照顾飞鸾。”

    “原来是这样!”

    叶倾城点了点头,那审视的目光落在江逸亭那里,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些什么。

    可除了担忧和急迫,她没有看见别的。

    叶倾城想,大抵是自己想多了,凭她对江逸亭的了解,绝非是那种随随便便留女人在身边的人,看来这一次应该真的是为了飞鸾。

    “江大哥,你和萧姑娘先出去吧,我试试能不能唤醒飞鸾。”

    叶倾城记得她母亲提起过,这种陷入自我保护意识而不愿醒来的人,往往都需要刺激。

    那就是以她最在乎的人和事,来刺激她的反应。至于墨飞鸾在乎什么,她也不好说,但这毕竟关乎飞鸾的隐私,所以她只能把他们两人赶出去。

    江逸亭相信叶倾城,便按照她的意思和萧盈袖先行出去。

    他们走后,叶倾城从身上掏出了银针,先用银针刺穴让墨飞鸾的身体起到反应,然后才开始所谓的思想刺激。

    因为不知道墨飞鸾在乎什么?她只能胡乱的试试,看看效果,便道:“飞鸾,你赶快醒过来,你在不醒,你的江公子就要死了。他现在正被太后追杀,只有你能救他,你快点醒过来。”

    就见床榻上的墨飞鸾手指动了动,仿佛叶倾城的话真的刺激到了她。她眼皮不停的颤动着,似乎掉进了叶倾城为她织造的噩梦中。

    叶倾城乘胜追击,继续刺激她:“飞鸾,你听到了吗?江逸亭他有危险,你快救他,快醒来救他。”

    “不,不要杀他!”

    墨飞鸾突然睁开了眼睛,她额头满是虚汗,一双空洞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惊慌。她望着头顶的绣帐,恍惚了片刻,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叶倾城也没想到,原来在墨飞鸾心中,江逸亭于她而言那么重要。

    这个傻丫头不过就见了人家几面而已,她就把心给弄丢了,真是单纯的让人心疼。

    墨飞鸾看着坐在她床榻前的人,神情有些疑惑,声音有些暗哑的唤她:“言相?”

    叶倾城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什么言相?我是小十六啊!”

    墨飞鸾面露惊色,显然被叶倾城的身份吓得不轻,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喃喃道:“你…你真的是小十六?”

    “如假包换。飞鸾,你会怪我瞒着自己的身份吗?”

    叶倾城不想在瞒着墨飞鸾,作为男人他的朋友有很多,但作为女人,却只有墨飞鸾一个。

    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墨飞鸾听着这话,顿时间泪盈于眶,她拉着叶倾城的手有些委屈的哭道:“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叶倾城心疼的为她擦了擦眼泪道:“对不起,因为当时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没能顾得上你。飞鸾,你告诉我,太后为何要追杀你,那日,你在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369章 只求他此生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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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想到那天的事情,就有些后怕,她不敢说,怕自己说了会连累他们。

    叶倾城看出她的担忧,劝道:“飞鸾,你只有说出来,才是对我们最好的保护。如今太后已经盯上了江逸亭,无论你是说与不说,他都会有危险,你明白吗?”

    墨飞鸾想到当日的那只射向江逸亭的飞箭,自从她得知了那个秘密后,一直都在躲在他们,但最后还是被墨幽浔给找到了。

    她装傻,却还是未能避得过太后的毒手。所以,她不能一味的避让,这样只会牵连身边的朋友。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叶倾城的手道:“那天,我在永寿宫偷听到太后骂泰和公主墨清音是贱人生的贱种,我怀疑公主她并非太后所出,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倾城听着墨飞鸾所言,不由的一惊:“怪不得,太后对你穷追不舍。这么大的秘密,竟然被你听到了,她不杀你才怪。不过这也恰巧证明了,她心中有鬼。”

    当年,墨幽浔的母亲舒贵妃,是被太后所毒害,而毒又来自鬼毒门。因为舒贵妃之死,她父亲遭难,所以太后和鬼毒门,也可谓是她的敌人!

    如今既然知道了太后的秘密,正好可以借机收拾收拾那个老太婆。

    墨飞鸾咬着唇,眼底还有些忧色,颤颤的声音道:“我听我娘亲说过,太后怀孕的时候,她还曾去探望过。

    如果澜音不是太后所出,那是谁的孩子?还有太后当时怀有身孕,孩子又去了哪里?”

    这正是她心中最好奇也最害怕的事情。后宫女子何时侍寝?何时怀孕,还有太医每天的请脉、开的药方等等,都是有档案记录的。

    究竟是太后假孕争宠?还是这其中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总之这件事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不然太后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叶倾城也深知此事的重要,但眼下他们毫无头绪,人又在北冥,此事只能等回京后在查。

    她拍了拍墨飞鸾的手道:“这件事交给我,你先安心养伤。”顿了顿她又认真的问道:“飞鸾,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江逸亭?”

    提到江逸亭,墨飞鸾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几下,她面色泛着一丝绯色,有些羞怯的模样道:“我……”

    她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当时她听到太后的秘密逃出皇宫之后,一直都在东躲西藏。

    得知江逸亭要离京后,她鬼神神差的就跟在了他的后面,但又因为害怕自己会连累他,所以一直不敢现身。

    后来她被墨幽浔找到后,的确受了一些刺激疯癫了几日,但在江逸亭的照顾下,她神智慢慢清醒,却依旧不敢告诉他实情。

    直到在南郡,她遇到那个额心有朱砂痣的姑娘。

    当时,她看见了江逸亭看那姑娘的神情,那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就是那一刻的那一眼,她萌生了退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走到他身边。

    虽然她贵为公主,但活的却不如寻常的百姓。

    江逸亭于他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她不求其它,只求他此生安好,如此足矣!
正文 第370章 我又连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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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见她这欲诉还羞的样子就知道了,她轻叹了一声道:“好了,好了,不说我也知道。你一直昏睡不醒,我一说江逸亭有危险,你立即就醒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飞鸾,你是大兴的公主,无论才貌和身份都和他是十分的般配,所以不要顾虑什么,喜欢就大胆的说出来。”

    墨飞鸾眨了眨眼睛看着她,问:“那你呢?你和墨小三,你们之间怎么样了?为什么百姓都传言你和鬼冥绝私奔了?十六,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倾城被她问的一时语塞,她劝墨飞鸾大胆的去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但她呢?却一直都在怯懦的逃避,果然说的容易做的难。

    她自嘲的一笑,凉凉的声音道:“飞鸾,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我和墨小三他,我们,不能在一起!”

    “十六……”

    墨飞鸾满是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想要劝她,叶倾城却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江大哥很担心你,我让他进来陪你说说话。”

    说着,她便冲着门外喊道:“江大哥,飞鸾醒了!”

    话落,那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江逸亭疾步走了进来,当他看见床榻上墨飞鸾那双清澈幽寂的眸子后,忍不住双眼有些模糊,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飞鸾。”

    江逸亭轻颤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明明有千言无语想对她说,可这一刻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墨飞鸾看着他有些憔悴的模样,秀眉微微一皱,抬眼间就看见房间里那个额头生有朱砂痣的姑娘竟然也在。

    她顿时间一惊,脸色不由的僵了几分,有些无措的模样。

    叶倾城瞧见墨飞鸾看萧盈袖的脸色很不对劲,她蹙了蹙眉,心有疑惑。

    萧盈袖似乎觉得自己在这里碍事,便很是识趣的低着头道:“我去帮姑娘准备吃的。”说着,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看着她出了房门,眉梢微微一动,不得不说这萧盈袖倒是一个很有眼色也很识趣的姑娘。就是不知道这姑娘对救了她的江逸亭是何心思?

    要知道自古这英雄救美,到头来美人都会爱上这个英雄。

    毕竟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都是这么演的,所以叶倾城不得不怀疑啊!

    “舟车劳顿,我也累了。江大哥,我给飞鸾重新开张药方,待会你记得让人去煎药。”

    叶倾城起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然后交给了江逸亭,又道:“晚些的时候,我来找你。”

    江逸亭知道,她是找他相商营救薄卿欢的事情,他点了点头应道:“你先好好休息。”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抬头冲着墨飞鸾眨了眨眼,似乎在鼓励她。墨飞鸾会意,不由的扬起了唇,眼底闪着点点星光格外的璀璨。

    目送着叶倾城离去后,墨飞鸾才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心疼的问道:“我瞧着你怎么瘦了?可是我又连累你了?”

    江逸亭剑眉一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你几时连累过我了?”
正文 第371章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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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垂了垂眸子,低低的声音道:“我疯癫的时候,难道没有连累你日夜照顾我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后也不会追杀你,都是我害的。”

    江逸亭听着她的话,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他长叹了一声,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认真的回道:“傻丫头,怎么会是你害的呢?

    我和太后本来就有旧仇,我姐姐死在她的手中,上一次我入宫刺杀她就是为了要给姐姐报仇。即便没有发生你的事情,她断然是不会容我的,你明白吗?”

    墨飞鸾听着他的话,着实惊了一番,原来他和太后本就有仇?怪不得太后如此大胆,竟然连一国之君也敢动手。

    “那怎么办?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要不你赶紧回西凉去?”

    西凉毕竟是江逸亭的地盘,任太后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江逸亭听她口口声声想的都是他,却从未为自己考虑过半分,心中就更难受。他轻叹了一声问她:“我如果走了,那你要怎么办?”

    墨飞鸾被他问的有些发懵,她眨了眨眼睛似乎一时间没想到要如何回答他。

    江逸亭看着她一脸茫然又不失可爱的样子,不禁失笑,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救过我两次了。”

    第一次是在皇宫,他刺杀失败躲进了她的马车里。第二次是在南郡,她为他挡了一箭。

    墨飞鸾想说他也救过她的性命啊,可不待她开口,就见江逸亭突然凑了过来,低沉的声音透着魅惑的好听:“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

    墨飞鸾顿时怔住,以身相许,他这是让谁以身相许?是他还是她?她怎么有点糊涂了?

    江逸亭看着她那想不明白的样子,真真觉得这个丫头纯粹的一塌糊涂,他心中洋溢着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奇妙和温馨,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萧盈袖的声音:“公子,我给姑娘送吃的来了。”

    江逸亭敛着神色,正襟危坐,对着外面的人道:“进来吧。”

    萧盈袖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她将东西放在床边的小几上道:“姑娘刚醒,只能先吃些清淡的东西,我煮了白粥公子一起吃一些吧。这些日子你为了照顾姑娘,都没怎么吃东西。”

    江逸亭道了声谢,然后将方才叶倾城开的药方递给了萧盈袖道:“这是言公子方才开的药方,有劳萧姑娘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萧盈袖接过药方,微微屈膝轻柔好听的声音道:“公子客气了,小女子无依无靠多亏了公子收留,以后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江逸亭抬头看着她,不经意又瞥见她额心的那一抹朱砂痣,不知为何,每当他看见她额心的这颗痣,他就有一种亲切而又熟悉的感觉。

    以至于他对萧盈袖的感觉也很是特别,那是一种藏在他灵魂之中的感觉,说不明白也讲不清楚。

    墨飞鸾见江逸亭盯着萧盈袖失神,她眸中的光彩一点点的黯下去,心中满满的都是失落。

    她就知道,方才他的话不过只是玩笑,是她……想多了而已!
正文 第372章 世纪对决1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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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

    南郡境内,一辆豪华的马车正缓慢的行驶在官道上。

    马车里,君非玉坐在小几旁,手中捏着一枚棋子正在观望着棋盘上的棋局。

    黑与白是他,胜与负也是他。自己与自己对弈,是博弈的最高境界。

    他俊眉微沉,看着棋盘上黑白双方势均力敌,沉思了片刻后他便落下一子,抬眸间就见对面软榻上躺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

    君非玉淡漠无澜的声音,毫无温度,他从棋盒里又取了一枚棋子捏在手心,然后深思着下一步棋路。

    墨幽浔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沉,有些晕,但君非玉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却是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猛的坐了起来,见自己在马车里,忙挑开了帘子望着外面,声音阴沉:“这是在哪?”

    “南郡。”

    君非玉的声音依旧透着一丝清冷,他落下手中的棋子,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的交锋已然到了最激烈的厮杀。

    他知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是白子还是黑子?谁生谁死?是时候抉择了!

    “你和小十六串通好的?”

    墨幽浔回头,那阴婺的眸子闪着一丝冷锐的寒光,如一柄利剑落在君非玉的身上。

    君非玉视而不见,他依旧沉思着他的棋局,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又怎样?”

    “君非玉,我问你,她到底去了哪?”

    墨幽浔突然怒斥一声,他猛的一拳砸到了桌子上,那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晃动了几下,顿时乱了位置,却形成了另一番对峙的局面。

    “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而她早已经走了。你留下的眼线也被她所迷惑,一时半会,你找不到她的!”

    君非玉眯着眼睛,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顿时间黑子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他抬起头,目光清寂的看向墨幽浔道:“多谢你替我做出了选择。”

    墨幽浔怒急,他突然甩袖一挥,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纷纷朝着君非玉飞去。

    君非玉绣袍一拢,强大的内力凝结,那飞向他的棋子顿时转移了方向朝着周围散去,只听啪啪的声音,那棋子一颗颗嵌入了马车的车壁上,可见这力道之足,威力之大。

    “停车!”

    墨幽浔怒吼一声,眼底闪着一团烈火。

    小十六将他交给君非玉,无非是觉得君非玉能制住他?笑话,他墨幽浔怎么会受人控制?

    君非玉即便不说,他自己也能找到。

    可马车并未停下,依旧还在前行,君非玉对着前面驾车的人道:“无痕,加快速度!”

    他此话一听,就听马鞭声扬起,车速越来越快。

    墨幽浔眼底寒光夹着烈火狂烈的燃烧着,他冷冷的一笑,阴森的声音道:“君非玉,看来你是要执意要与我为敌?”

    君非玉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应过小十六要将你安全的送回京城,还望王爷谅解。”

    “不准叫她小十六!”

    墨幽浔暴怒而起,所有的怒火统统化作了凌厉的掌风朝着君非玉袭去。
正文 第373章 世纪对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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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迎上他的掌风,两人在宽敞的马车里打了起来,因为马车在飞速的前行,难免颠簸因此他两人交手的时候十分的吃力。

    但饶是如此他们谁也没有轻敌,反而越战越勇。

    不多时,马车里的东西皆化作了一片狼藉,而他们两人却是越战越酣,最后竟用上了内力。

    这马车虽然坚硬但也不敌这两大高手的切磋,就听砰的一声,那飞快行驶中的马车顿时间四分五裂。

    马的嘶鸣声伴随着哐当的声响,一白一黑两道人影从一片狼藉中飞身而出落到了地上,依然还在交手。

    远处红霞漫天,绚烂似火,他们两人缠斗的身影在晚霞中异常的夺目。

    不多时,就见君非玉和墨幽浔几乎是同时朝着对方一击,受了一掌,他们两人各自踉跄的朝后退去。

    两败俱伤。

    君非玉站稳,运功压下胸口翻腾的血脉,然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墨幽浔,淡漠无澜的声音道:“今日,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回去。”

    墨幽浔眯着眼睛,忍受着胸口的闷痛,阴沉的目光迎上君非玉,冷厉的声音道:“我不杀你,也自有办法。”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扬着头朗朗的声音道:“本王奉皇上之命,前往北冥商议两国和亲事宜,国师莫非是要相阻?”

    君非玉看着墨幽浔手中的国书,面色一寒,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声音幽寒如冰:“王爷可真有本事!”

    “多谢国师夸奖,本王可以走了吗?”墨幽浔冷哼一声,收起手中的国书,转身就要离去。

    此番他得此皇命离京,还应该感谢江逸亭。皇上怕西凉和北冥联姻,所以特意派了他前去阻止。

    说白了,便是让他这个外甥与自己的舅舅为敌!但那又怎样?他只需个由头光明正大的离京而已。

    君非玉见墨幽浔执意如此,他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握住他的胳膊道:“你不能去。”

    墨幽浔回头看着他,面色一沉:“怎么?国师莫非是要违抗皇命不成?”

    “墨幽浔,我知道你要去找小十六,但你听我一言,不要去。不然你会失去她!”君非玉沉着眉,那表情有些冷峻,却透着一丝认真。

    墨幽浔微微一怔,不过片刻他自嘲的一笑道:“我早就已经失去她了,君非玉,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必须去。”

    他挣开君非玉的手,头也不会的往前走。

    身后的君非玉突然道:“好,你既然不信我的,那就去吧。墨幽浔,我不妨告诉你,我也喜欢她,如果你出了事,我会把她抢过来。”

    墨幽浔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但那浑身的气势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霸气,一如他的声音:“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

    从离开京城的那一刻,他就发誓,一定要把小十六带回来。虽然他早就知道,这条路艰辛,但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难走。

    无论君非玉是算到了什么,探知了什么,他都无惧,他不信天命,只信自己!

    他的小十六,他不会让给任何人,死也不能!
正文 第374章 不得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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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京。

    花园凉亭里,北冥川有些吊儿郎当坐在栏杆上,往自己的嘴里丢着花生米,他一边吃一边道:“他怎么还没来啊?我都饿了!”

    叶倾城丢给他一个白眼,数落着他:“瞧瞧你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经,我如何放心把大事交给你啊?”

    北冥川轻哼一声:“小爷我这是真性情,懂不懂?”

    “我看你就是孩子气。”叶倾城毫不客气的打击着他,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

    北冥川哼哼两声:“你就是看不起我。”他有些置气的别过头去。

    叶倾城懒得理他,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红霞一点点的消散,白昼与黑夜仿佛就在刹那之间。

    突然,她的眼皮狂跳了几下,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心慌。

    算算时间,墨幽浔也应该醒了,不知道君非玉能不能拦住他?还有,这两人一直都不对卯,该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脚步声传来,抬起头就见江逸亭迈步上了凉亭。

    北冥川看见他,立即收敛了身上的纨绔,起身一拢衣袖朝着江逸亭一缉,彬彬有礼:“在下北冥川,见过西凉国君。”

    叶倾城不由的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小子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样,看来他真的长大了。

    江逸亭上下打量着北冥川,这少年的相貌虽然清秀但不出众,与北冥氏皇族众人相差甚远。

    想来定是叶倾城送他离开的时候,为了防止别人认出,所以改变了他的容貌。

    江逸亭微微颔首,温朗的声音道:“七皇子不必客气,请坐。”

    他邀北冥川坐下后,然后一掀衣袍在石凳上坐下,问着叶倾城:“明日我就要进宫去面圣,你可想到应对北冥邪的办法?”

    叶倾城放下手中的杯子,沉声道:“明天你只要把小七带进宫去即可。七皇子死而复生的消息传出后,北冥邪一定会自乱阵脚。只是我没那么多时间逼他去谋反,所以只能诬陷他了!”

    江逸亭明白了叶倾城的意思,他眉梢微微一动,笑着赞道:“这应该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初,他诬陷你通敌叛国,抄了你的言相府,如今你如法炮制,去抄他的太子府,不错,不错!”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寒光道:“重阳佳节,是个团聚的好日子。希望北冥邪会喜欢我送给他的这份大礼。”

    北冥川撇撇嘴,扬了扬眉道:“你放心吧,我三哥一定会喜欢的。不过,你怎么确定你的朋友,一定在太子府里?如果三哥把他转移到了别处怎么办?”

    叶倾城道:“北冥邪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他一定会把薄卿欢放在自己身边,以保周全。

    而且,他的太子府,比其他地方都要安全。我们既然闯不进去,那就只能光明正大的抄了它!

    就算不是为了救我的朋友,我也要把他拉下太子之位,当日我能辅佐他,今日就一样能废了他。”

    恨只恨,她花费了三年的心思,十五年的情,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不管怎样,两世她都死在北冥邪之手,所以此人,不得不除!
正文 第375章 你死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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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七皇子北冥川死而复生的消息,一夜间在盛京广为流传。更有甚者,将七皇子的复生说成了是神迹,说他乃是被上天庇佑之人,是北冥未来的希望。

    一夕间北冥川这个名字传遍了大街小巷,整个北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此时的太子府中,房间里不时的传来哐当的巨响,放眼望去,一地的狼藉碎片,好端端的书房被砸的七零八落,昭示着主人的怒火。

    北冥邪一身戾气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隐在绣袍中的手紧握着,双眸中布满了杀气。

    “言清绝,是他,一定是他!”

    他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书桌上,只听砰的一声,那上等的梨花木桌断裂,而他的手上顿时鲜血直流。

    但心中的愤怒已然让他忘记了痛楚,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言清绝!

    门外,突然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死了两年的七皇子突然死而复生,如今整个北冥,都在盛传他有佛祖庇佑,已然是民心所向。

    事情已成定局,就算太子拆了整个太子府也于事无补。与其在这发泄,不如想想如何应对?”

    北冥邪抬起头,那阴婺的眸子看向门前站着的人,正是曾经在大兴投奔他的玉扇公子,苍凛。

    “都是言清绝,没想到他竟然留有后手,将了我一军。他想拿七弟来对付我?呵~他当真以为我不敢杀薄卿欢吗?”北冥邪眼底杀气腾冲,声音更是透着愤怒。

    苍凛挑了挑眉,眸光微微一闪道:“在下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帮殿下除去言清绝!”

    北冥邪轻嗤一声:“上次,你也说能替我除去言清绝,可是结果呢?却是让他风头大盛,最后害的我灰头土脸的逃回来。

    苍凛,你太不了解言清绝了,他这个人比狐狸还要狡猾,一旦狠起来十分的可怕。恨只恨当日没能杀得了他,以至于现在后患无穷。”

    他心中满是后悔,如果当日在悬崖上,那一剑刺中了他,就不会有如今这些事情了。

    言清绝,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劫。而他和他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苍凛想到上次的惨败,就觉得耻辱,原本他以为鬼冥绝就是言清绝,所以他才会相助北冥邪来对付他。

    可谁知,最后竟然输的那样惨,如今,他那个好师妹还被关在大牢里。而这一切,都是言清绝所为。

    他此番来北冥,便是为了言清绝。只要抓到他,自然能找到鬼冥绝的下落。

    “上次,的确是我轻敌了。但这一次不同,这里是北冥,乃是殿下的地盘,更何况言清绝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殿下手中不是有对言清绝至关重要之人,只要拿他引言清绝现身,到时候……”苍凛尾音一挑,眉梢飞扬,那神情透着阴险狡诈。

    北冥邪挑了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眯了眯眼睛,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你说的对,这里是北冥,只要他敢现身,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苍凛抿着唇,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幽幽的声音道:“那我们就给言相准备一份薄礼吧,权当答谢他送回七皇子。”
正文 第376章 一截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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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小宅。

    江逸亭以西凉国君的身份暂住在了行宫,这里便成了叶倾城的落脚地。

    七皇子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这两日,她也没有闲着,而是暗中遣人联系了朝中的大臣。

    这朝中共分为两派,曾经的言相党和现在的太子党。

    在言清绝出事之后,言相党都不同程度的受到过太子的打压。剩下一些原本就是支持太子的太子党迅速崛起,占据朝堂半壁江山。

    但在叶倾城眼中,他们都不足为惧,因为她手中握有这些朝臣的把柄,都是曾经她身为言相的时候搜集来的,如今正派上用场。

    计划若是成功,重阳之日,北冥邪会以谋逆罪下狱,她要让言相党推波助澜,让太子党保持缄默。

    她倒是要看看,这一次北冥邪如何能够翻身?

    九月的天,秋高气爽,花园中的菊花争相绽放。

    叶倾城见天气好,便扶着墨飞鸾出来散步,两人漫步在花园里说说笑笑,就见江逸亭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只锦盒。

    “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叶倾城疑惑的问道,她和江逸亭之间的关系,北冥邪一定知道。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之前他们就说好,无要事不要来走动,如今他亲自过来,想必是有大事。

    江逸亭剑眉一沉,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叶倾城道:“太子派人送来的,指名是给你的。”

    “给我?”

    叶倾城接过锦盒,便已经感觉到不妙。

    她正欲打开,却见江逸亭突然伸手将她身边的墨飞鸾拉到了身边,然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看着他这个动作,叶倾城就已经明白了,这里面的东西他看过,而且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啪嗒一声打开了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只血淋淋的断指,看着像是男人的小指。

    下面还压着一封染血的书信。

    看见这些东西,叶倾城的眸色一深,眼底寒光崩裂,她敛着眉将断指下的书信拿出来,展开一瞧,是北冥邪约她明日午时在聚仙楼见面,若是不赴约,则会送上薄卿欢的人头。

    她合上锦盒,将那封信揉在手掌中化作齑粉散去。

    “你是怎么打算的?”江逸亭松开捂住墨飞鸾眼睛的手,问着叶倾城。

    而他身边的墨飞鸾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方才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想来那盒子里的东西很是血腥。

    而江逸亭只是不想让她看见那东西。

    墨飞鸾心中有些感动,她识趣的没有多问,安静的站在江逸亭身边,听着他和叶倾城说话,乖巧的可爱。

    叶倾城紧紧捏着盒子,冷冷的声音道:“去,为何不去?他都已经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若是不去,岂不是浪费了他一番心意?”

    无论盒中那截断指是不是薄卿欢的,她都赌不起,所以这约必须赴。

    江逸亭看着她十分冷静的样子,有些动容,他温朗的声音问:“需要我做什么?”

    叶倾城抬眸,眼底闪着耀眼的光芒:“帮我进宫传个话!”
正文 第377章 谁这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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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叶倾城如约来到了醉仙楼。

    这醉仙楼乃是北冥盛京最大的酒楼,平日里那些朝臣百官,京城富绅常在醉仙楼宴请宾客,所以出入这里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而她之前在北冥做言相的时候,便是这里的常客。

    此时午时未到。

    叶倾城站在醉仙楼前,望着那块金光闪闪的匾额。时隔数月,她再次来到这里,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可不就是隔世吗?以前的言清绝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乃是转世之后的叶倾城。

    她知道北冥邪今日约她来这里见面,无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以叛贼的名义将她当众擒拿。

    既然他喜欢,那她就陪陪玩玩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迈上台阶进了醉仙楼,店内的伙计见有客人忙迎了上来:“客官,里面……”

    伙计在看清叶倾城的容貌之后,吓得立即噤了声,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双眼看着她,一副很是震惊的模样。

    叶倾城勾了勾唇角,朗朗的声音道:“小二,还是老地方!”说着,她就要登上二楼,去她最喜欢的那间雅房。

    伙计匆忙追上去拦住她,结结巴巴的说道:“言…言…公子,实在不好意思,那间房间已经有人了。”

    “哦?谁这么大胆?敢抢老子的地方?”叶倾城心生不愤,要知道那间房间,可是她的专属,就算她人不来,这醉仙楼的掌柜也不敢让别人进。

    真没想到,她这言相一失势,就树倒猢狲散,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小二低着头,解释道:“公子见谅,我们家掌柜也是迫不得已,毕竟……”他欲言又止,话中之意却不言而喻。

    叶倾城怎么会不懂,她叹道:“我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以前的言相。算了,我就在二楼寻个位置坐就好,你去给我上壶好酒,备一些好菜吧。”

    “嗳,好嘞,小的带你上去。”小二要在前引路,却被叶倾城给打发了:“不用了,这里我比你还熟,你去忙吧。”

    小二也不和她客气:“那公子请便,小的去给你准备酒菜。”

    叶倾城轻嗯一声,便径自登上了二楼。

    因为这醉仙楼招待的都是达官显贵,吃饭谈事都是在厢房,而外面的这些为平头百姓准备的小桌却是甚少有人坐。

    所以整个二楼,除了她之外,倒是没有别的食客了。

    叶倾城也乐的清静,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不仅能看见醉仙楼外的风景,对面正好是她最喜欢的那间雅室,中间只隔着四方的天井。

    那房间的门未毕,窗外吹来的风,卷起房中的红纱帐,隐隐可见纱帐后面的七彩珠帘映照着一抹黑色的衣角。

    叶倾城觉得此人有人神秘,不免心生好奇,莫非是北冥邪派来的什么高手?

    正疑惑着,小二端了茶水过来。

    叶倾城端起他倒的茶,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可知,对面的是什么人?”

    小二回头看了一眼,回道:“是位相貌不凡的公子,以前不曾见过,不过看那个架势似乎很有来头的样子。”
正文 第378章 艾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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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叶倾城尾音一挑,闻着阵阵茶香扑鼻而来,她嗅着那香气,眼底划过一抹冷锐的寒光,转瞬而逝。

    她握着茶杯,不动声色的对着小二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便退了下去。

    他一走,叶倾城便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脸色冷厉。

    她已经嗅出,这杯茶里放了软骨散,虽然不会致命,但却会使人浑身瘫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她体内的血虽然可以百毒不侵,但对这种迷药却是没有什么效果的。想来,北冥邪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

    只是不知道对面那人,是敌是友?不如试一试?

    叶倾城端起桌上的茶,对着房中那人道:“对面的那位公子,相请不如偶遇,在下请你喝一杯茶如何?”

    说着,她将手中的杯子朝着他一掷,茶杯在空中飞跃夹着阵阵劲风,穿过红色的纱帐以及纱帐后面的珠帘,发出叮当的声响,然后稳稳的落入房中那男人的手中。

    那人接过茶杯,没有说话,而是端起手中刚喝了一口的茶,回敬给她。

    只听叮当的声音又起,茶杯从房间飞出去,直冲着叶倾城而来。她快速的伸手接过,稳稳的端起,然后放在鼻尖轻嗅了下,没有毒,看来是被换了一杯。

    “多谢!”

    叶倾城举杯一饮而尽,心中痛快。

    但不得不说,对面这人武功甚高,如果真是北冥邪派来的,只怕她不是他的对手啊?

    她放下茶杯,问着对面的人:“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艾,家中排行十六。”温醇悦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落入叶倾城耳中却好似一道惊雷。

    艾十六,爱十六?

    是他!

    叶倾城突然站了起来,心中翻腾着惊天巨浪,瞬间乱了她的心。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他想错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正想要去一探究竟,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叶倾城立即冷静了下来,她低头望着窗外,就见整个聚仙楼被官兵所包围,这架势,还真够大的。

    不多时,北冥邪带着人上了二楼。

    “言相,果然守约。”

    北冥邪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的寒光乍现,那清俊而又不可一世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以及势在必得。

    叶倾城抬眸扫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道:“太子给我准备了那么一份大礼,我当然要来答谢了。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忌惮我,这么多人来抓我都不放心,还为我准备这么好的茶喝。”

    北冥邪听着这话,那脸色顿时黑了起来,他为了以防万一,的确让人在茶水中下了药。没想到竟然被他看穿了,这个男人简直比恶魔还恐怖。

    他压着心头的怒火,看向叶倾城咬着牙道:“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本宫自然要用最好的茶来招待你。”

    “只怕要浪费太子的一番心意了。”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眼底波澜不惊。

    只是她看上去如此淡定,心中却有些烦躁,因为她不知道房间里的人是不是墨幽浔?

    如果是,那可就真的糟了。
正文 第379章 她太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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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最讨厌的就是叶倾城这目中无人的样子,仿佛天地万物她都不放在眼里。

    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她不屑一顾,别人苦求不得的东西,她轻而易举。

    这样的男人,如何不让人恨!

    “怎么?你以为今日,你还能逃得出去?”北冥邪睨着眸子,冷锐的目光看着她。

    叶倾城垂眸一笑:“长离,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我既然敢来赴约,自然就有退路,你若不信……”

    她尾音一挑,神情透着一丝狡诈。

    就听楼下传来尖锐的声音:“大胆,杂家奉圣上之命前来传旨,谁敢阻拦?”

    北冥邪听着这声音,微微一怔,他匆忙回头望去,就见宫中的总管太监江福领着御林军上了二楼来。

    江福见太子在此,他略一抬手行了礼,那公鸭般的嗓音道:“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北冥邪沉着眉,好奇的问:“江公公,你这是?”

    江福低着头道:“皇上得知言清绝在此,特令老奴来擒拿言清绝入宫面圣,不得有误。”

    说着他抬头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一挥手:“把人带走。”话落,御林军上前来,将叶倾城围了起来。

    北冥邪见状,已然明白了,这就是叶倾城所谓的退路,她宁愿落在他父皇的手中,也不愿死在他的手里。

    好,好的很!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北冥邪眼底那不甘愤怒的眼神,她扬了扬唇角问道:“太子殿下,你说我这一去,是死还是活?”

    北冥邪隐在绣袍下的手紧握着,眸中寒气逼人,冷厉的声音道:“言清绝,本宫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皇宫。”

    “那咱们就走着瞧。”

    叶倾城丢给他一个轻蔑的眼神,然后昂首挺胸迈步下了楼梯。只是她的目光不经意又看向那间敞开的房间。

    自始至终,里面的人没有一丝的反应,甚至连面都没有露。难道真是她想错了,艾十六这个名字真的就只是一个巧合?

    还是说,她太想他了?

    又或者是,他喝了那杯茶的缘故,所以无法现身?

    叶倾城越想心中越乱,但眼下她没机会探明真相,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北冥的朝堂水有多深,她自己清楚,她不希望墨幽浔被卷进来。

    江福和御林军浩浩荡荡的带着带着叶倾城离开了醉仙楼,他们走后,北冥邪也匆忙离开了。

    街头上,百姓们议论纷纷,醉仙楼里,围观的食客也在谈论方才之事。

    而此时那间雅室里,房中的男人目光沉寂,脸色有些阴沉。

    一旁的男人感觉到一股寒气,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压低了声音问:“王爷,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墨幽浔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入宫。”

    苏景尧颔首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着,他正欲转身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王爷之前命属下去查叶重阳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墨幽浔听着这话,脸色顿时变的凝重,就连声音也阴沉了几分:“都查到了什么?”
正文 第380章 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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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景尧道:“叶重阳乃是太医院的首席御医,因为救治舒贵妃不利而被先皇处死。

    他死的时候,其夫人已怀有身孕,后来却不知所踪,至于叶重阳的孩子是男是女,那就不得知晓了。”

    墨幽浔听着这话,面如死灰一般,原本他还心存希翼,希望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可是如今看来,小十六所言句句属实。

    二十年前的确有一个叫叶重阳的太医因为他母妃而死,而叶重阳的夫人在那个时候怀有身孕,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墨幽浔心如刀绞,他紧握着双手,眉心紧蹙,有气无力的声音道:“继续查,所有和叶重阳以及他夫人有关的消息,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

    苏景尧抱拳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墨幽浔低着头,望着桌上方才小十六敬他的那杯茶,茶里有毒他知道,甚至今天北冥邪要在这里围攻小十六,他也知道。

    因为这聚仙楼,原本就是天魔宫的产业,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之所以不出手,那是不想坏了小十六的计划。

    如今,他已经知道小十六想要做什么,而他需要的做的便是成全她!

    ……

    叶倾城被御林军带入了皇宫,来到了朝阳殿。这里是群臣早朝,皇上召见使臣,处理国事的地方。

    再次踏足这里,倒是让她想起了昔日的辉煌。

    曾经的她,身穿一品朝服,风光无限的站在这大殿上,她身后百官,面前是圣上。那时候的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跪在这冰凉的地面上。

    可人生不就是如此吗,又有谁能一辈子风光无限,屹立不倒?

    “罪臣言清绝,叩见皇上!”

    叶倾城跪在地上,行了一礼,她头贴着光如明镜的大理石,心静如水,波澜不惊。

    北冥志虽然已年过四十,但威风不减,他坐在龙椅上,神情威严,睨着底下跪着的人,朗朗的声音道:“言卿,你输了!”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御座上的北冥志,自嘲的一笑:“是,我输了。”

    北冥志从御座上走下来,来到叶倾城身边:“当初,你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帮助太子,最后却被他借机反咬一口,欲除之后快。怎么样,养了一头狼,最后差点被狼吃掉的滋味如何?”

    叶倾城唇角一抖,轻咳一声:“皇上,那是您的儿子!”

    北冥志轻哼一声:“就因为他是朕的儿子,朕才最清楚。当初你不惜与朕作对,也要辅佐太子,最后竟害的川儿死于非命。

    言清绝,朕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能力,可惜你就是瞎了眼,活该自食其果,落得这样的下场。”

    “……”

    叶倾城低着头,安静的听着北冥志的训斥,俨如一个在接受父亲教导的孩子一样。

    其实,他与北冥志之间的关系,名为君臣,却是亦师亦友。

    北冥志是一个十分惜才的明君,如果没有他的赏识提拔,她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北冥的相国。

    只是后来在立储一事上两人有了分歧,关系慢慢的出现了裂痕。可饶是如此,北冥志依旧看重她。
正文 第381章 朕可不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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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还记得,当初她将自己伟大的计划,告诉北冥志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言卿,我赌你此局必输!”

    结果,她真的输了,输的惨不忍睹。

    “罪臣知错,请皇上惩罚。”叶倾城听完教诲,低着头一副悔过的样子。

    其实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帝王的眼睛是雪亮的,而她则被情困住了心,蒙了眼,才让自己落入如此惨境。

    北冥志看着她,冷哼一声:“亏你有点良知,救了朕的川儿,真是瞒的朕好苦。

    有时候看你死心眼的样子,朕真恨不得杀了你,此番你被太子算计,就当给你一个教训。至于,通敌叛国的罪名,你自己去洗,朕可不帮你!”

    叶倾城欲哭无泪,她这是不是就叫挖坑埋了自己?她无声的叹了一声,有些委屈的声音道:“臣明白了。”

    北冥志轻嗯一声,又道:“朕听说墨弈辰很赏识你?”

    “可不是吗?您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叶倾城从怀中拿出墨弈辰给她的御令,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道:“墨弈辰何止是看重臣,他还让臣以使者的身份来北冥,为他谋划大事。”

    “哦?这么说,你这个细作还真成功了?”北冥志笑着问她。

    叶倾城撇撇嘴:“算是吧,不过就是臣的权宜之计,如果不取的墨弈辰的信任,臣如何安然离京回来洗冤呢?

    皇上应该知道,臣与大兴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让我效忠大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番我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但正如皇上所言,这是对我的教训。如果皇上还信任微臣,臣愿相助七皇子入主东宫,以偿昔日之错!不过事成后,臣恐怕不能在辅佐七皇子了。”

    北冥志眉梢微微一动,疑声问:“为何?”

    叶倾城道:“臣若继续留在北冥为官,必会激怒墨弈辰,到时候两国交恶臣岂不就是罪人?”

    说着,她朝着北冥志一缉:“臣相助七皇子入主东宫之后,这世上再无言清绝此人,还望陛下成全。”

    北冥志长叹一声,他俯身将叶倾城搀扶起来:“好,朕答应你!”

    “多谢陛下,现在就请陛下将臣打入天牢,然后下旨重阳过后处死微臣。”叶倾城低着头,言语甚是恳切,丝毫不像是玩笑。

    北冥志深知她腹中乾坤,他笑了笑道:“看来言卿是已经有了对策,好,那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着,他正欲唤人将叶倾城押下去,就见江福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禀道:“皇上,大兴使臣携大兴陛下的亲笔国书来访,人已经在华阳宫外等候。”

    北冥志一愣,随意的问道:“是何人为使朝见?”

    “凉王殿下。”

    江福的声音掷地有声的落入叶倾城的耳中,却是让她浑身一震,面露惊色。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通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真的是他,他真的来了?而且还是以大兴使臣的身份?怎么会这样?

    叶倾城顿时慌了神,一旁的北冥志看着她问道:“言卿,要不要见一见这位凉王殿下?”
正文 第382章 要嫁给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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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过神来,忙道:“皇上,臣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见大兴来的使臣恐怕不合适。臣还是去天牢待着思过吧!”

    北冥志瞅着她,眉梢微扬,威严沉沉的声音道:“言卿是不是和凉王殿下有什么过节?朕听说在大兴太后的寿宴上,有人指认你为女人,说你就是凉王身边的那个小妾?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难道皇上也相信如此荒唐之事?”叶倾城抬起头,一副行的端坐得直的样子。

    北冥志微微一笑,他目光悠远的望着殿外道:“两年前,川儿因瘟疫而死的时候,朕曾对你动过杀机。

    那一次,朕亲临相府在书房等你本来想治你的罪,却见桌上放着一篇名为木兰辞的文章,里面有一句话,朕记忆尤新: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言卿当日难道不是故意将这篇文章放在桌前给朕瞧的吗?你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朕,不就是在向朕求饶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皇上。”

    叶倾城低着头,脸上依旧很是平静。

    当时因为北冥川之死,她嗅到了危机,所以才用一篇木兰辞来向皇上招认,将自己的把柄交给他,以求生机。

    事实证明,她做对了。

    北冥志果然放了她,也没有在追究北冥川之死,反而更加的信任她,看重她。

    北冥志轻笑一声,又道:“凉王此行乃是为了商议两国和亲事宜,言卿应该知道,朕只有一个宝贝女儿,本是舍不得她去和亲远嫁。但舞儿心怀社稷,愿意为国尽忠。

    不过,她想嫁的人不是大兴的帝王,而是风评极差的这位凉王殿下。言卿觉得,朕该不该答应她?”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心头噌的窜出一团怒火来。北冥舞竟然想嫁给墨幽浔?靠,这个小蹄子也敢抢她的男人,不想活了?

    她压下心头的怒火,垂着眸道:“公主果然聪慧,眼光独到,臣甚是佩服。如果皇上舍得让公主去冒险,那不妨就试试。”

    北冥志挑了挑眉,微微颔首:“言卿的意思,朕明白了,你既然不想见凉王,那就去天牢待着吧。”

    说着,他令江福将叶倾城带下去,然后宣了墨幽浔觐见。

    叶倾城退出朝阳殿后,心头真是乱作一团,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料到墨幽浔会以使臣的身份来北冥。

    只怕她和墨幽浔的关系,北冥志已经知晓。此番,北冥志一定会以她为饵引墨幽浔落入他设下的陷阱中。

    她不相信北冥舞会喜欢墨幽浔,所谓的和亲,乃是一招毒计。如果墨幽浔真的答应了和亲,娶了北冥舞,墨弈辰一定会对他更加的忌惮,想除之后快。

    而一旦他们两方互斗,大兴必将内乱,北冥便有机会挑起战事。

    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天下大乱!

    而她将是主导这一切的导火索。

    叶倾城正心烦意乱的想着,就听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大兴使臣觐见,闲杂人等回避。”

    她抬起头,迎面就见墨幽浔身着一袭玄黑色镶金边的亲王蟒袍,矜贵冷漠,风姿卓绝的走了过来。
正文 第383章 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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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也看见了她,他们两人隔着数丈的距离,不近不远,但这段距离却如海角天涯,跨不过去。

    这一刻,叶倾城感觉到心酸。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目光有些幽怨愤怒还藏着一丝思念,她恨不得冲过去,先给狠狠踢他一脚,然后再痛骂他一顿。

    可一旁的侍卫却让她认清了一个现实:“言相,请回避!”

    叶倾城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乃是阶下囚,任性不起。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她还没洗清,可不能在落个殴打使臣的罪名。

    她不情不愿的往一边挪了挪,那嘴撅的老高,满脸的不屑。

    墨幽浔被太监引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叶倾城以为他会停下和她说什么,可是这男人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那么昂首阔步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彷如,不认识她一样。

    他就那么走了。

    走了!

    “我靠!”

    叶倾城暴怒,手指着墨幽浔的背影大喊一声:“穿黑衣服的那个,你给我站住!”说着,她顺手就脱了自己的鞋子朝着墨幽浔砸去。

    墨幽浔闻声停了脚步,正欲回头,冷不防飞来一物直冲着他的脑门而来,他一时闪躲不及,生生受了这一下。

    太监见状,吓得面色一变指着叶倾城道:“大胆,竟敢袭击大兴使臣,来人,快拿下。”

    那些面面相觑的侍卫立即反应过来,正欲去擒住叶倾城,就听墨幽浔低沉的声音道:“无妨。”

    他抬起头,淡淡的目光扫了叶倾城一眼,讥笑一声道:“阶下囚而已,本王不与她一般见识。”

    说完,他便傲慢的转身,又走掉了。

    叶倾城顿时愣住,心中简直哔了狗一样,这男人还真生气了?他还有脸生气?

    为什么没脸?

    他能不生气吗?当初她话都说的那么绝了,是个男人估计都会生气的。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只是越想,叶倾城心中就越难过、委屈,就连双眸都泛起了一层薄雾。

    她真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出息了,不过就是一个人人鄙夷唾弃看不起的废物,也值得她这般?

    “相爷,我们走吧。”

    侍卫害怕叶倾城在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方才的事情幸亏凉王没有追究,不然他们罪责难逃。

    叶倾城回过神来,轻嗯一声,收回视线转身跟着侍卫一同离去,可她心中却挥之不去的失落和感伤。

    有时候想想,女人真是很矛盾,很矫情。可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她还想借机给墨幽浔传信,让他提防北冥志的,可墨幽浔竟然不理她,好,最好一辈子他都不要理她,不然……

    叶倾城眯着眼睛,身上的寒气汹涌,周围护送她的侍卫全都打了个寒颤,心底发毛。

    ……

    天牢里。

    叶倾城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此看来醉仙楼雅间的那个艾十六应该就是墨幽浔无疑。

    到底他来北冥是为了她,还是身负皇命?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北冥志提出的和亲要求?如果他真答应了该怎么办?

    她正想的出神,就听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北冥川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如果我没有记错,言相这是第一次入狱吧?怎么样,滋味如何?”
正文 第384章 被困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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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真想给这臭小子一脚,她进大牢还不是为了帮他?谁没事喜欢住牢里啊?

    她坐了起来,看着狱卒打开了牢门放北冥川进来。

    北冥川手中提着食盒,他将饭菜摆在桌上,然后滔滔不绝的和她说起了八卦:“狐狸,你知道吗?大兴派使臣来了,来的是那个废物王爷,说是商议和亲,我去朝阳殿偷听了一会,你猜怎么着?父皇竟然要将长宁嫁给那个废物。”

    叶倾城听北冥川一口一个废物,心中很不爽。她可以叫墨幽浔废物,但听不得别人叫!

    墨幽浔若是废物,这世上就没有天才了。

    北冥川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凉王此人名声虽然不大好,但不像外界传言那般无用,反而觉得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自古这皇室争斗,尔虞我诈,能活下来的,又岂是废物之流?想来父皇也看出来了,所以才会将长宁嫁给他吧!”

    叶倾城挑了挑眉,她还以为北冥川跟其他人一样目光短浅呢,如此看来,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

    她起身走过去,不动声色的问:“那凉王他答应了吗?”

    “自然答应了,而且还很爽快呢。眼下,父皇留他在宫中参加明日的重阳宴会,其实就是想让他和长宁见见面,培养培养感情。”北冥川说着,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了叶倾城。

    叶倾城却一脸阴寒的站在原地,神色冷锐。

    北冥川不由的打了个一个寒颤,怔怔的问:“言狐狸你怎么了?莫不是,你喜欢长宁,不愿她嫁给凉王?”

    “是啊,我爱慕公主已久,当然不希望她被猪给拱了。”叶倾城置气的接过筷子坐在桌前胡乱的扒了两口。

    心中却不停的在骂着墨幽浔,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北冥川站在一旁看着叶倾城那一脸的愤恨,吓得有些哆嗦,他颤颤的声音问:“要不要我去跟父皇说说,让他收回成命?”

    叶倾城咬着筷子,森森的声音道:“正事要紧,等我光明正大的从这里出去,还怕抢不回公主吗?所以,明天给我打起精神,仔细盯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北冥川忙应道:“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就委屈你在这里待一天,明个一定把你给捞出来。”

    叶倾城不耐烦的摆摆手,开始赶人:“行了,别在这待着了,赶紧走吧。”她低着头继续吃饭,可这些食物越嚼越没有味道。

    北冥川见她心情不好,便不在扰她,识趣的走了。

    他一走,叶倾城就没了食欲。她丢下筷子又躺回了床上,看着头顶那一方天窗投射进来昏黄的阳光,慢慢的那阳光被黑暗所笼罩。

    因为是秋天,牢中有些湿冷,入了夜后越加的明显。

    叶倾城抱着脏兮兮的被子缩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闻到一股呛鼻的浓烟味。

    她顿时惊醒过来,就见地牢里烟雾弥漫,这是着火了?

    叶倾城匆忙捂住口鼻,她一脚踹开牢门,想要逃出去,却发现前面火光冲天,根本就过不去。

    这分明是有人想将她困死在这里!
正文 第385章 别怕,我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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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北冥邪!

    叶倾城原以为自己被关在天牢里,能够让北冥邪放松警惕,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对她下手,不惜火烧天牢。

    从这火势来看,一定是有人泼了火油,点燃了前面的这几间牢房,来断她的去路。

    由于牢房都是用木材搭建的,加上火油的助燃,火势越来越大,那滚滚浓烟一层层的散开,叶倾城即便是捂着鼻子依旧也能闻到这呛鼻的浓烟味。

    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被这火烧死,也会被烟雾给熏死。而她身处天牢的最里面,两侧是铜墙铁壁,前面是一片火海,老天这是要亡她啊?

    这一刻,叶倾城深深的感觉到绝望以及不甘,她好不容易死而复生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难道上天要让她重蹈覆辙,再一次死在北冥邪的手中吗?

    还有,墨幽浔,她喜欢的墨幽浔,她爱的男人。她还有好多话没有跟他说,难道就要这样和他天人永隔了吗?

    她突然好后悔,后悔自己执拗于过去。

    原来在生与死面前,什么仇恨、恩怨都不值得一提,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牢中的火势越来越大,滚滚浓烟熏的她眼睛都快睁不开,口鼻里窜进去的烟雾呛的她不停的咳嗽。

    叶倾城渐渐的感觉到呼吸困难,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抱在了怀中,耳边传来熟悉而又浑厚的声音:“别怕,我带你出去。”

    这声音,是墨幽浔!

    她抬起头,就见浓烟中墨幽浔解下身上湿漉漉的披风裹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冲向了那漫天的火海里。

    叶倾城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因为身上的披风是湿的,正能阻挡火势不烧在身上。

    但饶是如此她依旧能感受到周围炙热的温度烘烤,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地狱里的鬼嚎。

    她紧闭着双眼窝在墨幽浔的怀中,听着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这样的心跳声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

    原来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热,那烈火燃烧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只听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倒下来了。

    叶倾城感觉到墨幽浔弯下了腰,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随着一声闷响和着微弱的呻吟声让墨幽浔的脚步一个虚晃,险些跌倒。

    透过周围的火光,叶倾城清晰的看见墨幽浔身后落着一根烧红的断木,可他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抱着她加快了脚步冲出了最后的一段火海,出了天牢。

    当叶倾城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后,才知道什么叫做死里逃生。

    她抬起头看着墨幽浔那张熟悉的俊脸,正欲开口,墨幽浔却将她放了下来,紧接着周围的人就围了上来。

    北冥川握着叶倾城的双肩,满脸的担忧上下不停的打量着她,着急的问道:“狐狸,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太医,快传太医!”

    叶倾城只是被烟呛到,头有些晕,身上并未受伤,但她知道墨幽浔一定是受伤了。

    她四下张望着想要去找墨幽浔,可周围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正文 第386章 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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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么走了?

    难道,他还在生她的气?

    叶倾城心中满满的都是失落和担忧,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严不严重?

    北冥川看着她有些狼狈的样子,满心的自责:“都怪我,我应该加强守卫的。言狐狸,你吓死我了。

    幸好有凉王,我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往自己身上浇了一桶水,然后冲了进去。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他,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嗳,他人呢?”

    北冥川才注意到墨幽浔不见了,他四下看了看也没有寻到人。

    叶倾城有些心烦意乱,她揉了揉额头,问着北冥川:“可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北冥川沉着眉,压低了声音道:“这火刚着起来的时候,侍卫进去扑火,发现狱卒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我已经让人带下去严审了。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行凶,想要杀你,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咬着牙,眸中一片怒火,这世上除了他三哥,没有人这么想让言清绝死。

    叶倾城早就料到如此,着火的是牢房,而狱卒在牢房外面看守。如果有人纵火一定会先想办法迷昏他们才能放火。

    但也不排除纵火之人就是天牢中的狱卒。

    叶倾城眯了眯双眼,冷厉的声音道:“今日的事情,我记住了!此事,皇上应该知道了吧?”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惊动了皇上,只是这牢房已经被烧毁,怕是她不能住了。

    北冥川点了点头:“已经通报了父皇。”说着,就见江福匆匆赶了过来,当他看见这天牢里传出来的浓烟以及周围的狼藉,不禁一惊。

    他走过来,朝着北冥川行了一礼,然后对着叶倾城道:“让相爷受惊了,皇上有旨由七皇子负责相爷的安危,并查明失火一事。”

    北冥川听着这话心中大喜,他忙道:“请江公公回去告诉父皇,儿臣一定不负圣命,保护好言相的安危。”

    江福低着头道:“那老奴就告退了。”

    叶倾城微微颔首目送着江福离去,一旁的北冥川高兴的搂着她的肩道:“今晚去我那住。”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办。你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去吧,不用等我!”叶倾城拍开他的手,留下这句话转身就匆匆离开了天牢。

    “喂,你去哪儿啊?你现在还是……”犯人两个字,北冥川还未说出口,叶倾城人就不见了。

    他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然后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这里到底是我家,还是他家啊?”

    身为犯人在皇宫内乱跑,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言清绝敢了。

    ……

    景阳宫内。

    紧闭的寝殿内点着昏黄的烛灯,墨幽浔坐在桌前,一只手正在吃力的解着衣袍,突然那紧闭的窗子被人推开,便见一个身影矫健的跳了进来。

    他匆忙合上衣襟回头望去,就见叶倾城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站在房中。

    墨幽浔微微蹙眉,面有不悦的斥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谁让你来的?”

    叶倾城二话不说径自走过来,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服,霸道的像个流氓。

    墨幽浔一惊,匆忙握住她的手,低哑的声音略带一丝颤意:“你要做什么?”
正文 第387章 傲娇的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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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动!”

    叶倾城瞪了墨幽浔一眼,那目光略带警告的意味,她挣开墨幽浔的手,又开始脱他的衣服。

    墨幽浔真就乖乖的没有在反抗,而是任由叶倾城三两下脱下了他的外袍,然后又将他里面穿的里衣褪去,露出健硕的胸膛。

    这还是第一次,叶倾城看见墨幽浔如此“坦诚”的样子,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的八块腹肌而是身上那些新旧不一的伤痕。

    尤其是左肩头上那一片被火灼伤的痕迹,伤口正在渗着血周围的肌肤被火灼都有些发黑,看着就让人揪心。

    叶倾城眉头皱的极深,心中痛的要命,她拿着娟帕湿了清水,小心翼翼的为他清理伤口。

    每当触到他伤口的时候,墨幽浔的身子崩的僵直,微微发颤,显然是痛的厉害。

    她忍不住红了眼睛,低着头一边为他清理伤口,一边问道:“为什么要来北冥?”

    “皇命难违。”

    简单的四个字从墨幽浔口中而出,仿佛有些无奈。就好像他来这里完全就是为了皇命,与她无关一样。

    叶倾城撇撇嘴,她从怀中掏出药瓶,轻轻的洒在伤口上,这药是她特意问太医要的,治疗烧伤很有效果。

    墨幽浔感受到伤口不那么灼痛,反而有一种冰凉的舒服感,他僵直的身子放松了许多,心却还在绷着。

    “你在生我的气?”

    叶倾城一边问着他,一边用干净的纱布,覆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双手绕着他的胸膛一层一层的替他包扎伤口。

    她的手似是无意的从他的胸膛拂过,却是让墨幽浔一阵惊颤,身子又僵硬了起来。他觉得体内好似烧起了一团火,在一点点的蔓延着,折磨着他。

    墨幽浔闭着眼,压制着这种躁动不安的感觉,声音有些粗重还夹着一丝怨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处心积虑要赶我走,不想再见我,我不过就是在成全你而已。”

    “那你救我干什么,让我被火活活烧死好了,反正像我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早就该死!”叶倾城置气一样,将纱布用力的打了一个结。

    墨幽浔吃痛,体内的火焰倒是消了好多,果然痛疼能转移人的注意力。他自嘲的一笑,轻嗤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个女人?你是女人吗?”

    “墨幽浔,你别蹬鼻子上脸,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叶倾城心中窝火,这男人生起气来还没完没了,竟敢说她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他干嘛缠着她不放?

    墨幽浔依旧冷着脸,有些傲娇的问道:“不知本王何处又得罪了言相?还请指教。”

    叶倾城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我较什么真?也不嫌小气?”

    “本王一向如此。”墨幽浔扬着头,依旧傲慢。

    叶倾城真是要气死了,她咬着牙道:“好,你最好一辈子都别理我。”说着,她转身就走,可墨幽浔却不为之所动的坐在那里。

    她气急,顺手抓起桌上的香炉就朝着墨幽浔砸去,可他又不躲,那香炉砸在他额头上顿时流出一丝鲜血。

    叶倾城看着他,却是再也忍不住,有些崩溃的冲着他喊道:“墨幽浔,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正文 第388章 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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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心中委屈的要命,明明她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反而还要受他的冷漠。

    凭什么?她又不欠他的。

    她知道墨幽浔是想让她服软,道歉,可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凭什么道歉?既然这个男人耍性子,生气,那就生好了。

    她今天就不应该来!

    叶倾城狠狠的擦去眼角的泪,转身就要跳窗离去,墨幽浔却突然追过去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甚是强势的将她抵在了墙壁上,不由分说的就吻上了她的唇。

    那攻势如狂风骤雨一般,让叶倾城难以招架,起初她还生气的想要反抗,可是墨幽浔却禁锢着她的双手,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慢慢的叶倾城放弃了挣扎,她如溺水一般沦陷在墨幽浔的狂烈中。

    尤其是墨幽浔只穿着一件中衣,衣衫不整,露出大片的胸膛,那炙热的肌肤贴着她,强烈的气息灼的叶倾城有些燥热,情动不已。

    她渐渐的瘫软成泥化成水,在墨幽浔极尽疯狂又极尽温柔的吻中迷失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墨幽浔终于放开了她。

    他缓缓的离开她的唇,那炙热的目光满含深情的凝望着眼前的人,然后伸手轻轻抹去她鼻尖的烟灰,宠溺的声音道:“真脏!”

    叶倾城愠怒,她伸手推开他,可墨幽浔却如一座大山一般屹立不动。她气急,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怒道:“你不是在生气吗?你继续啊,干嘛要理我?”

    墨幽浔低叹一声,张开双手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那低醇醉人的声音缓缓道:“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对你才好,我粘着你,你费尽心机的赶我走,我装作无视你,你又和我闹脾气。

    不是我想让你怎样,而是你想让我怎样?小十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告诉我,我到底该如何对你?”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有些心痛,她抬起头那一双泛着氤氲水雾的眸子看着他问:“如果我想让你忘了我,让你此生不要再和我相见,你能做到吗?”

    “不能!”

    墨幽浔几乎是想也未想便开了口,他忘不了她,更无法忍受不去见她。

    没有她,他会疯的!

    “那你还要我说什么?反正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听的。”叶倾城撇着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墨幽浔却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是啊,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的心意是不会变的。

    就算是他的小十六赶他千次万次,他最终还是会回到她的身边,直到她接受他。

    “没错,我是不会听的,这辈子你都别想赶我走。”墨幽浔霸道的说着,突然将叶倾城拦腰抱起。

    叶倾城惊了一惊,瞪着一双大眼问:“你要做什么?”

    墨幽浔挑了挑眉,将她放在床榻上随即欺身而下,一本正经的说道:“继续我们上一次,没有完成的事情。”

    上次?叶倾城眼珠微微一转顿时想起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打了个机灵,就见墨幽浔俯身过来,薄唇轻轻的落在她的耳后道:“小十六,如果我把你变成我的女人,是不是你就不会念着其它男人了?”
正文 第389章 相爷在上我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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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轻嗤一声,倨傲的声音道:“我看凉王殿下是搞错了吧?方才也不知道是谁说,他救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的。怎么?莫非王爷是想自己打自己的脸?”

    她尾音一挑,得意的扬了扬眉,有些挑衅的看着他。

    墨幽浔皱着眉头,眼底眸光闪闪,略带一些不怀好意的笑道:“那我就把你变成我的男人!”

    说着,他俯身咬住了她的唇,肆意挑逗着。

    叶倾城低呼一声,她突然伸手揪住墨幽浔的耳朵,阻止他的胡作非为,一脸的怒道:“不准碰我,去找你的公主去。”

    墨幽浔听着公主二字,顿时就明白了,他抿着薄唇,眼角泛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问:“小十六,你吃醋了?”

    “我还喝酱油呢!我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北冥志的和亲,难道你不知道这其中有诈?还是你想借着北冥的势力和墨弈辰抗衡?”叶倾城有些凶悍的质问着他。

    墨幽浔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有些玩笑的说道:“因为我的小十六在他手里啊。”

    叶倾城拍掉他的手,生气的别过头去,她就是怕墨幽浔因为她涉险,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赶他走。

    可他到好,非要往这凑,平白无故的捡了一桩亲事,她能不生气吗?

    墨幽浔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他伸手将她拽起来,然后捧着她的脸认真的说道:“小十六,我不想再做一个废物,我要变的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够保护你,给你安全感。

    以前我不争不抢,那是因为我没有命去争,现在却不同了,我要为了你去争。你知道的就算我什么都不做,皇上也想杀了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我知道北冥志嫁女有阴谋,但你觉得我会破不了他的阴谋吗?”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墨幽浔信心满满,眼神坚决的样子,那风姿瞩目而又耀眼,整个人好似都在闪闪发火。

    尤其是他此时半敞着衣襟,露出性感诱惑的腹肌,简直让人有想犯罪的冲动。

    叶倾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轻咳了一声,正欲收回视线。

    墨幽浔突然握着她的双肩一脸紧张的问:“小十六,你怎么流鼻血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流鼻血?

    叶倾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果然手指上沾着血迹,她顿时愣住,心中简直犹如万马奔腾而过,一片凌乱。

    她竟然被墨幽浔的美色迷的流鼻血?真是太丢人了!

    “我去让人传太医。”

    墨幽浔说着就要去唤人,叶倾城匆忙反应过来,伸手拦住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用了,我就是有些上…上火!你去给我倒杯凉开水就好了。”

    “上火?”墨幽浔有些怀疑的盯着她。

    叶倾城脸色一愠:“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墨幽浔看着她那眼神有些闪躲,便猜到她上的是什么火了,他突然凑过去在她脸上偷了香问:“那需不需本王帮相爷灭灭火?你放心,本王可以让相爷在上,我在下!”

    叶倾城听着这话耳根一红,气急的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怒吼一声:“墨幽浔,你给我滚!”
正文 第390章 我只要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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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温声一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应道:“好,本王这就滚。”说着他转身出了内殿唤了黎风进来。

    黎风看见坐在床上的叶倾城,不免有些激动,只是碍于墨幽浔在这,他不敢说什么,只匆忙的将房中那盆染了血迹的污水端走,然后送了一盆干净的清水进来。

    出去的时候,墨幽浔又低声吩咐了他几声,黎风听后不停的点头,心中简直乐开了花,还大胆了鼓励了他一声:“王爷,你要加油,一定要搞定王妃!”

    墨幽浔的冷着脸色,砰的一声闭上房门,把黎风关在了外面。

    他也想加油啊,可是他的小十六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吗?

    不过好在,他还能让她上火,要不要在露一点?

    墨幽浔这般想着,很不厚道的将自己的衣襟又扯了扯,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走到桌前取了干净的巾帕湿了水。

    叶倾城一脸狐疑的盯着他问:“我让你给我倒水,你在干嘛?”

    “喝水不能降火。”

    墨幽浔说的义正言辞,然后拿着湿巾帕走了过来。

    叶倾城缩了缩身子,秀眉皱起,瞪着他问:“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现在不行,我明天还要……”

    她话未说完,墨幽浔突然俯身凑了过来,勾了勾薄唇笑道:“现在不行,那就是说以后可以,是不是?”

    叶倾城觉得自己被他给套路了,她瞅着墨幽浔生怕自己不争气的又要流鼻血,忙将头扬了起来,哼哼两声:“你别做梦了。”

    墨幽浔失笑,他坐在床檐上,然后拿着巾帕温柔的为她擦着脏兮兮的脸,数落着她道:“堂堂言相,竟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你也是够有出息的。”

    叶倾城的心微微一颤,有种奇妙的感觉慢慢的散开,她撇撇嘴,然后一脸享受的闭上眼睛任由墨幽浔给她清理,还不忘辩解:“我是人又不是神仙,在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弄的这么狼狈。”

    上一次,她可是更惨,不仅失忆而成了人家的小妾,多么耻辱啊!

    墨幽浔听着这话,面色不由的一寒眼底闪过一抹杀气,他眯了眯眼睛问:“明日,你有什么计划?可需要我帮忙?”

    叶倾城睁开眼睛,扬了扬唇角道:“不用,你等着看好戏就好了。”

    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握着墨幽浔的胳膊道:“北冥志知道我是女人,还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所以你放聪明点,千万不能上他的当。

    还有,我已经答应相助七皇子入主东宫,等他成了太子之后,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言清绝此人。”

    “嗯。这么说来,本王以后就不用整天对着你这幅男人容了?”

    墨幽浔幽幽一叹,又道:“你如果在不恢复女儿貌,我真觉得自己要喜欢上男人了。”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轻哼一声:“听你这么说,我还就不变了,就让你每天对着我这张男人脸。”

    墨幽浔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是男还是女,我都喜欢。”

    顿了顿,他神情突然变的认真起来,好似宣誓一般的声音道:“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只要你一个!”
正文 第391章 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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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墨幽浔这醉人的情话,真是毫无抵抗能力,她抬起头盯着一脸认真的墨幽浔,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问:“我说墨幽浔,我都那么对你了,你到底还有没有脸啊?”

    “要脸做什么?我只要你就够了!”墨幽浔说着,又慢慢的靠了过去。

    叶倾城感觉到强烈的危险气息,让她血脉喷张,她觉得自己如果继续待下去,铁定要犯错误。

    她匆忙推开他道:“太晚了,我得走了。”

    墨幽浔见她要逃,快人一步的将她压倒在床榻上,霸道而又强势的声音道:“不准走。”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突然变的幽怨起来:“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忍心抛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吗?”

    “……”

    叶倾城怎么听都觉得他这话说的像是深闺怨妇一样,她撇撇嘴道:“你不是挺生龙活虎的吗。”

    伤成这样还能撩她,那就说明他是伤的轻了。

    墨幽浔侧身躺在她身边,把自己的胳膊给她当枕头,然后另一只手抱着她道:“我不管,今晚只有这样我才能睡得着。”

    叶倾城真是醉了,这男人可真真是够不要脸的。可是她睡在这里,真的好吗?

    许是知道她有所担忧,墨幽浔道:“你放心,我让人去守着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叶倾城轻嗯一声,既然走不掉,那就不走了,反正有这么舒服的人肉垫子不用白不用。她往墨幽浔的怀中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有好久不曾和墨幽浔这样相拥而眠了,这样的感觉真让她怀念。

    墨幽浔看着叶倾城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中,他心中融化了一片,软软的,目光中是无尽的温柔。

    他爱怜的伸手摸了摸叶倾城的脸,好奇的问:“你这脸好像不是戴了面具,是怎么弄的?”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言清绝的这张脸和之前在北安城她用的那张,摸上去不一样。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道:“易容术容易被人发现端倪,所以我服了奇蛊改变了容貌,变成了言清绝。”

    “奇蛊?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墨幽浔好奇的问道。

    叶倾城点了点头:“医术是很博大精深的,除了平日我们常见的,还有一些比较神奇的存在,比如巫医、蛊术、咒术等等也是医术的一种。

    相传在大兴建朝初期,有一个国家叫南疆,那里盛行巫术、咒术还有蛊术。只是后来这巫术和咒术慢慢的失传了,只有这蛊术流传了下来。

    不过,蛊很难养,千金难得,很是珍贵。它虽然神奇,但同样可怕,全看如何使用了。”

    墨幽浔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有些担心的问:“那你服用这种奇蛊,会不会伤害身体?”

    “不会的,你就放心吧。你别忘了,我可是出自医仙谷。”叶倾城甚是自豪的说着,其实她对医术虽然没有多少天赋,但对蛊术可是十分的感兴趣。

    这可以改变容貌的奇蛊,就是她和她哥叶凌澈一同养出来的宝贝。

    而这世上的蛊品类繁多,神奇之处更是远不止此!
正文 第392章 谁要嫁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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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墨幽浔解释完了神奇的蛊术后,没多久,叶倾城就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墨幽浔却还清醒着,不是不困而是舍不得,天知道以后他的小十六还会怎么对他?

    万一今天,她就是看他为了她受伤,大发慈悲可怜他呢?所以,他舍不得睡,他要把和她在一起的时时刻刻,都留在记忆里珍藏。

    墨幽浔就这么看着她,即便眼前的人是男人模样,他也不觉得奇怪有何不妥,反而觉得他的小十六风神俊逸,英俊潇洒,丝毫不比他差。

    他觉得缘分真是很奇妙的存在,和他齐名并称的双绝,竟然是他的小十六。双绝,不就是一对吗?

    他和小十六是天生的一对。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阻碍那就更好了,上辈子的仇怨是横在小十六心中的一道坎,也是他的。

    前尘已成过去无法改变,未来,他愿用余生守护她一世长安。

    墨幽浔这么想着,忍不住抱紧了怀中的人,然后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角,低柔的声音喃喃道:“小十六,我真的好爱你!”

    爱到一想起她,心就会痛,痛到嫉妒发狂,见不得她对别的男人好。

    那个他还未曾谋面的薄卿欢,不知道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但墨幽浔很清楚,这个男人对小十六一定很重要,不然她不会不辞千里,身赴险地前来救他。

    是的,他都已经知道了,知道小十六此行的目的。

    所以,他才会更怕,怕那个叫薄卿欢的男人会抢走他的小十六!

    ……

    太子府。

    密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烛灯,烛灯下的男人面朝着墙壁席地而坐,正在闭目小憩。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男人冷锐的声音:“本宫刚收到消息,天牢着火,不过他命大被凉王给救了出来。只是没想到除了本宫外,还有人想置他于死地,你猜会是谁?”

    薄卿欢蓦然睁开双眼,眸色顿时一深,他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铁门外的北冥邪道:“如果不是太子派人放的火,那就是有人想要嫁祸给你。你应该想想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北冥邪听着这话,面色不由的一变,方才他得到消息说是天牢失火乃是人为纵火,他首先想到的是有人要杀言清绝,却不曾想到,也许这是有人要害他!

    毕竟,他与言清绝的仇怨,知道的人太多,而他也最有动机。

    可是这火,分明不是他放的。他已经知道重阳过后,他父皇要处斩言清绝,又怎么会多此一举的犯险?

    到底是谁要嫁祸他?

    薄卿欢见北冥邪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摇摇头叹了一声:“太子,为什么就不肯相信言相对你乃是一片忠心?”

    北冥邪蹙着眉,眸光一闪,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道:“不是不信,而是他太可恶,风光太盛。

    我知道,我有今日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可你知道吗?这些让我感到耻辱,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他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会黯然失色,这样的男人难道你不觉得可怕吗?”
正文 第393章 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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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真是觉得北冥邪的话荒唐而又可笑,就因为言清绝太出色,所以就要杀之后快?

    分明是他自己没有本事,却要怪在别人身上?看来北冥邪真是无可救药了!

    “太子,我说过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薄卿欢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他真是想不明白,像北冥邪这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那个女人去爱?不过好在,那个女人不笨,想来已经看清了北冥邪的真面目。

    而北冥邪总会为他曾经做出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我们就走着瞧!”

    北冥邪冷哼一声,他甩袖一挥,清冷的目光睨了一眼密室中的人道:“本宫会信守承诺的,只要言清绝一死,我会给你自由。”

    说着,他扫过薄卿欢的双手,又道:“不过,你不要忘了你的赌注!”

    他讥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密室。

    薄卿欢挑了挑眉,伸出十指看了看,然后幽幽一叹喃喃道:“言清绝,你可千万别给我死了,不然本公子的双手可保不住了!”

    当日,北冥邪想要断掉他一根手指用来威胁言清绝。是他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北冥邪改了主意,并和他打了一个赌。

    赌言清绝的生死,如果言清绝生,他自然安然无恙,如果言清绝死了,北冥邪放他自由,代价是留下一双手。

    ……

    皇宫,御书房。

    北冥志坐在龙案前,手中握着奏折,神色有些晦暗不明,那一双眸子略显凝重,似有心事一样。

    江福候在一侧,他看了看时辰道:“陛下,已经过了子时了,该就寝了。”

    北冥志扔下手中的奏折,抚手揉了揉额头道:“江福,你可觉得朕太无情了一些?”

    “陛下这么做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江福微低着头,话语中没有谄媚皆是事实。

    北冥志自嘲的一笑:“是啊,江山社稷,祖宗的基业不能毁在朕的手里。原来朕以为她能成为北冥未来的皇后,可朕那儿子没出息,硬生生毁了北冥大好的国运。”

    他言语中满是怒气,一双眸子染着丝丝焰火。

    江福道:“不是还有七皇子吗?七皇子和言相关系匪浅,也许……”

    他话未说完,便被北冥志给打断:“可惜已经晚了,今晚的事情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凉王为了她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若说他们两人之间没有私情,谁会相信?

    感情是女人最大的死穴,从她提出这世上再无言清绝的时候,朕就知道,北冥已经留不住她了。既然留不住,那就只能毁了!总之,朕,绝不能让她落到大兴墨氏皇族之手!”

    北冥志痛心疾首,自从他得知了言清绝乃是女儿身后,他便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儿媳妇,未来的皇后来培养。

    可惜就是因为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硬生生的毁了他这么多年的心血,让这个可以振兴北冥国运的奇女子,成为了凉王的人。

    一旦言清绝反戈,与凉王站在一起,那么将会是北冥的灾难。所以,他要防微杜渐,以绝后患!
正文 第394章 真的好想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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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太子手中有对言清绝很重要的人?”北冥志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一旁的江福回道:“是薄卿欢,皇上之前见过的。”

    北冥志点了点头,轻嗯一声:“那丫头倒是个重情的人,可惜了,可惜。”他一连说了两个可惜,然后长叹了一声,威严冷厉的声音道:“传沈岩来见朕!”

    “是!”江福颔首应了一声,然后退出了御书房传旨去了。

    北冥志坐在龙案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痛。

    他速来惜才爱才,更是将言清绝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但是他不能养虎为患。

    既然太子已经失了她的心,那么太子也不再适合储君之位,这两人一个要弃一个要杀!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北冥的江山百姓,以及祖宗的基业。这是身为帝王的使命,以及必须要做出的选择!

    ……

    次日。

    叶倾城这一觉睡的格外的香,当她睁开惺忪的双眼,入目就看见墨幽浔那张放大的俊脸,妖孽且俊美。

    她晃了晃神,冷不防的墨幽浔就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十六,我胳膊没知觉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吓了一跳,她匆忙坐起来看着他给她当枕头的那只胳膊,有些着急的问:“我瞧瞧。”

    说着她轻轻的抬起他的胳膊,好似真的不能动了。

    “你是不是傻啊?这胳膊要是废了怎么办?”叶倾城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为他揉捏着。

    墨幽浔心底暖暖的,眼带笑意看着她问:“如果我真的变成了残废,你会嫌弃我吗?”

    “我什么时候不嫌弃你了?”叶倾城没好气的打击着他,却低着头认真的为他揉着胳膊。

    墨幽浔微微一笑,他伸出一只手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道:“能被你嫌弃是我的荣幸。”

    “……”

    叶倾城狠狠掐了下他的胳膊,墨幽浔痛呼一声,却是把她抱的更紧。

    她的脸贴着墨幽浔滚烫的胸膛,叶倾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要烧起来。

    这大清早的她就又被撩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少女杀手,幸亏他名声不好,所以京城那些大家闺秀都看不上他。

    如果他有权有势,只怕不知道要折了多少少女心呢?还是她眼光独到,捡了这么一个宝贝。

    怎么办?她越来也没法收心了?在这么下去,她就该缴械投降,扑倒这妖孽了。

    啊啊啊啊啊,真的好想扑倒。

    叶倾城心中天人交战,她觉得大抵是因为自己做了两世的老女人,太寂寞了,所以这心中有些邪恶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门外传来黎风的声音:“王爷,七皇子正在找言相。”

    叶倾城顿时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天都快亮了。她忙从墨幽浔的怀中钻出来道:“我该走了。”

    她眼下还是犯人呢,在待下去,就该露馅了。

    叶倾城匆匆忙忙的起身,就要离去,墨幽浔突然拽着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又把她扯到了怀中,俯身霸道的吻上她的唇。
正文 第395章 我们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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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的吻炙热而温柔,如火如火缠绕着叶倾城。

    她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脖子,沉醉其中,有些羞涩的去回应他。

    感受到她的回应,墨幽浔眸光一深,手中力道微微一重,紧紧抱着她又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房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黎风的声音:“王爷?你在里面吗?”

    叶倾城惊醒,她担心黎风会冲进来,匆忙推开墨幽浔,一个旋身站了起来手指着他道:“你乖一点,等处理好北冥邪的事情,我们好好谈一谈!”

    墨幽浔听着谈一谈这三个字,下意识的问道:“你还是不肯接受我?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什么叫薄卿欢的男人吧?”

    叶倾城真是无语了,她抿着唇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就许你娶公主,不许我喜欢别的男人?墨幽浔,我告诉你,别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得意忘形,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虽然说的无意,但落在墨幽浔耳中,却是无比的沉痛。

    叶倾城见他突然间沉了脸色,一双幽遂的眸子里敛着浓烈的悲伤,不禁有些心疼。

    她皱了皱眉,认真的说道:“你别胡思乱想,北冥形势复杂你自己小心,不许为了我乱了分寸。等我救出薄卿欢,我们一起回去。”

    墨幽浔眸光顿时一亮,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泛着浅浅的笑意:“好,我们一起回去。”

    叶倾城狠狠的点了点头,她已经下定了决定,等解决北冥邪的事情后,就和墨幽浔一同去调查当年的真相。

    因为她总觉事情有蹊跷,到底她娘亲是不是还活着?为什么段崇衍不知道她这个小师妹的存在?还有她为什么会走上这一条复仇之路?

    所有的一切,她都要找出来!

    叶倾城趁着灰蒙蒙的天色,离开了墨幽浔所在的景阳宫,半路上就遇到了正在寻找她的北冥川。

    北冥川看见她,匆忙走了过来,着急的问:“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刺杀北冥邪去了。”

    叶倾城的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还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旁的北冥川信以为真惊了一惊,然后问道:“得手了吗?”

    叶倾城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头,叹了一声:“你这小子还真是好骗,我现在很是怀疑你以后能治理好北冥吗?”

    北冥川撇撇嘴,轻哼一声:“不是有你吗?我怕什么?以后这北冥是我的,也是你的!”

    叶倾城听着这话,匆忙捂住他的嘴,瞪着他道:“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是想害死我啊?”

    她松开手,看着北冥川道:“小七,你不可能一辈子都靠我的,这是你们北冥的江山,需要你自己去扛,我只能把你送到东宫太子的位置上,以后的路你要自己去走。”

    北冥川一怔,他瞪大了眼睛问:“为什么?言狐狸,你不要我了?”

    叶倾城看着他好似被人抛弃的孩子,眼底闪着一抹希翼的光芒。

    她皱了皱眉,认真的说道:“你不是想证明给我看吗?那就好好去做,等你有朝一日成为人人称颂的明君时,我一定会回来的。”
正文 第396章 倾城是小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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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川的眸色顿时一黯,他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有些委屈又有些倔强。

    叶倾城正要去安慰他,而他却突然转走掉了,显然是生气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叶倾城心中有些无奈。北冥川已经十八岁了,他也该长大了。

    而且北冥不是她的家,她总要离去的,去寻找她自己的家!

    ……

    凤阳城。

    距离京城二十里外的一间茶寮里,君非玉独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龟壳和铜钱出神。

    这是方才他卜的卦,上面的卦象和之前占卜的结果一模一样,丝毫都没有变化。

    这一卦是为墨幽浔卜的。

    卦辞上显示: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此乃大凶之象!

    但君非玉却算不出,墨幽浔的凶象与他之前为叶倾城卜的卦有没有联系?

    他知道,叶倾城此行有惊无险,但会身陷绝境。

    化解之法,他已写在送她的锦囊中,只是不知道两者是否存在联系?

    君非玉有些头疼的抚手揉了揉额心,他觉得自己自从遇到叶倾城后,便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安坐在山野,袖手观天下的国师了。

    那个女人把他带到了红尘之中,一旦沾染,再也无法回头。

    “主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赶路吧。”无痕见君非玉久久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免有些着急。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重阳祭,是大兴重要的祭祀活动,所以他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京城去。

    本来他们的时间足够,可是自从凉王离开后,他们家主子便没有继续赶路,如果不是重阳将至,恐怕他还不愿回去。

    君非玉回神,他收起桌上的龟壳和铜钱,拂袖起身,风姿清雅的走出了茶寮。

    无痕匆忙丢了一锭碎银去追他。

    迎面正撞上两个来茶寮歇脚的男人,他们两人在桌前坐下,侃侃而谈:“今天是重阳节,南郡的百姓又有福了。听说每一年的重阳,孝安郡主都会布施,广散财物于穷苦百姓,简直就是活菩萨。”

    “什么活菩萨,分明是花神转世。你知道吗?前些日子隔壁村做生意的那个吴连胜,曾有幸目睹了郡主的真容,说郡主额间生了一朵非常漂亮的花,还是红色的,简直惊为天人呢。”

    “当真?”

    “那还有假,那吴连胜逢人就说,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君非玉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突然停住了脚步。

    额间生有花印的女子?

    君非玉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儿时救过他的那个小女孩,她额间的花印,红的妖艳且高贵,就像她的名字。

    倾城!

    难道是她?

    君非玉抬起了头,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那清寂的眸子里荡漾着波澜,有些激动。

    如果倾城是南郡的那个孝安郡主,那么她不就是小十六吗?

    真的会是她吗?

    是她吗?

    不行,他一定要去亲眼确认!

    “主子,你怎么了?”无痕见君非玉神色奇怪,不免有些担心。

    君非玉突然翻身跃上了马,拉着缰绳,掉转了方向,望着来时的路目光浓烈:“回南郡!”
正文 第397章 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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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痕匆忙拦住他道:“主子,皇上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今晚的重阳祭祀大典可不能耽搁了。”

    每一年的重阳祭都是大兴重要的活动,若是耽搁了,只怕皇上会怪罪。

    君非玉面色一沉,眼底的光芒有些冷冽。

    他已经知道了南郡的那个孝安郡主是假的,真正的郡主其实是小十六。可方才那两个人的谈话中,说孝安郡主额间有红色的花印?

    这样的印记,他小时候在倾城的额头见过,可惜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却不知道她的姓氏。

    如果孝安郡主真是他一直在找的倾城,那么……

    君非玉突然想起小十六救过落水的他,所用的办法和小时候倾城救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越想,他的心就越乱。

    如果倾城真的就是小十六,那他都对她做了什么?他差一点,就想杀掉她!

    “主子,没时间了。你知道重阳祭的重要,你如果不去只怕民心会不安。”无痕劝着他,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如果他们家主子缺席这样重要的祭祀活动,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动荡!

    君非玉深知祭典的重要性,他肩上担负着守护大兴的责任,任性不起。

    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睁开,低沉的声音道:“无痕,你去南郡,一定要想方设法见到孝安郡主的真容,然后画成画像带回来,要快!”

    无痕一愣,他反应过来双手抱拳应道:“是,属下明白。”

    君非玉坐在骏马上手中拉着缰绳,心头思绪万千。如果想弄清楚心中的疑惑,也许,他可以回京去问一问叶凌澈,毕竟那是他的亲妹妹!

    这么想着,他便迫不及待的策马扬鞭,朝着京城赶去。

    ……

    北冥,皇宫。

    永和宫内,叶倾城双手托着下巴,坐在凉亭上,正望着远处的风景出神,冷不防的她眼皮跳了几下,莫名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她皱了皱眉,就听江逸亭的声音传来:“你这叫不叫因祸得福?住皇子寝宫的犯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叶倾城撇撇嘴,轻嗤一声:“你那是孤陋寡闻。”

    江逸亭笑了笑,他一掀衣袍在她对面坐下,然后打量着她,啧啧两声道:“气色还不错,看来昨夜睡的很好啊?”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到底是君王,一双眼睛洞察万物,耳听八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个男人。

    她低着头,伸手为他倒了一杯茶,就听江逸亭道:“不过你也太大胆了,这里好歹是北冥的皇宫,你也不收敛一些。难道你以为北冥志这个人是好糊弄的吗?”

    “我当了他三年的臣子,自然知道他不简单。我和凉王之间的关系,他都知道了,甚至他还以我为饵,诱墨幽浔娶北冥舞,其心可诛!”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眼底透着一股寒气,她向来最讨厌别人利用她。

    所以在北冥志打算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墨幽浔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君臣之谊,也算是完了!

    江逸亭眉梢微微一动,他点了点头道:“那你更要小心了,以一个帝王的心思来看,如果你不能为之所用,那么……”

    他尾音一挑,话虽然未说明,但意思却是在清楚不过。
正文 第398章 奉她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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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眸色一沉,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愿意相信!她在北冥为相的三年,与北冥志惺惺相惜,更是视他为君为父。

    难道就因为她和凉王之间的关系,他就要杀了她?帝王宝座、江山天下,真的比什么都要重要吗?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江逸亭也是帝王,墨幽浔也是生在帝王家,他们就无情了吗?其实说到底,还是人心中的欲望作祟罢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叶倾城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许多。

    她真的很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虽然北冥邪那么对她,但她对北冥,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她不想与北冥为敌,但如果北冥志真的容不下她,那么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

    景阳宫。

    房间里,黎风在为墨幽浔换药,不多时就见段崇衍匆匆走了进来。

    墨幽浔抬了抬眼皮,有些阴沉的声音道:“查的怎样?”

    段崇衍沉着眉,压低了声音道:“如王爷所料一般,火不是北冥邪放的,而是皇上派人放的。怕是他已经开始忌惮小师妹,所以想除之后快,然后嫁祸给他的儿子。”

    墨幽浔眸色一寒,浑身透着一股杀伐的冷锐之气。

    他早就怀疑天牢失火有些可疑,所以昨夜便派段崇衍去暗中调查此事,果不其然,真的是北冥志。

    “是本王连累了她。”

    墨幽浔有些自责,自从小十六遇到他,总是危机不断,而这些危机都来自于他。

    这一次,又是如此。

    段崇衍又道:“景尧已经查出薄卿欢被关在何处,只是太子府守卫森严,有龙威军守护不好营救。还有,昨夜北冥志传召了沈岩。”

    “沈岩,他不是太子府龙威军的将领吗?”墨幽浔心存疑惑,还有一些担忧。他不知道小十六今日到底有何计划?但他总觉得不会太平!

    段崇衍点了点头应道:“龙威军是太子专属护卫,昨夜北冥志秘密宣召,怕是有什么动作?不过景尧已经安插了人进太子府,一有异动,会第一时间向我们禀报的。”

    墨幽浔轻嗯一声,叮嘱道:“集结天魔宫在北冥的势力,让他们随时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是!”

    段崇衍说着,抬头看了看墨幽浔,忍不住有些八卦的问:“昨夜,你拿下小师妹了没有?”

    墨幽浔顺手摸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他丢了过去,冷着脸阴森森的吐出一个字:“滚!”

    段崇衍接过茶杯,轻嗤一声:“瞧你这脾气,小师妹会喜欢你才怪。”他不怕死的怒怼了他一句,然后将茶杯放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墨幽浔看着段崇衍这嚣张样,心中就有气,这段崇衍仗着小十六是他小师妹,可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

    可是他竟然无可奈何。

    这都归功于他的小十六,墨幽浔几乎可以想象的到,以后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但那又怎样?只要小十六在身边,他可以奉她为王,让她在上,宠她、爱她、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要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给她!
正文 第399章 眉目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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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北冥志在观星楼设宴,为墨幽浔和江逸亭接风洗尘。

    今日正是重阳佳节,不过北冥与大兴的习俗不同,他们的重阳节没有大兴那么隆重的祭祀活动。

    北冥原本是草原蛮夷部落,从马上得天下,他们崇尚武力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因此朝中没有国师,但凡涉及到庆典活动皆是由礼部操办。

    这么重要的宴席,叶倾城身为罪臣自然不能参加,但她又坐不住,便偷偷易容成了侍卫混了进来,等着看好戏。

    当然顺便监视墨幽浔,因为今日的席宴上,有北冥舞。

    此时华灯初上,众人山呼了几声万岁后,便各自入座。

    叶倾城四下看了看,却发现北冥舞的位置空着,她皱了眉,就听鼓声响起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传来,周围众人爆发出一阵声响:“快看啊?”

    便见空中一身着红衣的女子手中拽着红绸,俨如天女下凡一般飘落在了席宴中间搭建的高台上,那人一袭红衣艳丽如火,背对着众人。

    丝竹之声响起,高台上的人开始随着音律起舞,她脚腕上绑着铜铃,随着舞步发出叮当的声响。

    那舞姿婀娜,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旋转跳跃间不知勾去多少魂魄。

    “是公主殿下。”

    “早就听闻舞技超群,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台下众人看清跳舞之人后,赞不绝口,一双双眼睛都长在了北冥舞的身上。

    北冥风气不同于大兴,这里的人保持着草原人的豪爽,女子更是不拘小节,所以像公主登台献艺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合规矩的。

    但这赞叹声落在叶倾城耳中,却让她有些鄙夷。

    不就是跳舞吗?想当年她在组织的时候,什么舞没学过?如果她登台,指定亮瞎他们的狗眼!

    叶倾城对北冥舞的舞技不感兴趣,她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不远处的墨幽浔,就见他手中端着酒杯,有些沉醉的正盯着台上的北冥舞看。

    许是感觉到有人窥探他,墨幽浔突然抬了抬眸子,目光准确的朝着叶倾城所在的方向看去。

    叶倾城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却见墨幽浔扬唇一笑,眸中皆是温柔。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台上的北冥舞一舞毕,她朝着众人微微施了一礼。

    当着众人的面,她竟毫不避讳大胆的望了墨幽浔一眼,那秋眸翦水,夹着万丈柔情媚意,然后略带羞涩的转身退下,回去换衣服去了。

    叶倾城忍不住在心中呼啸,靠,这媚眼抛的也太光明正大了吧,敢情这舞就是跳给墨幽浔看的?

    这丫头,还真不简单啊!

    北冥志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目光轻扫过墨幽浔那里,笑着问:“凉王觉得朕这个女儿如何?”

    “芸芸众神赞,飘飘仙子舞,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墨幽浔清雅低醇的声音吟赞着,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叶倾城所在的方向,就好似在追寻北冥舞离去的背影一样。

    北冥志听后大笑两声:“没想到凉王也是附庸风雅之人,朕就将这个宝贝女儿交给你了,还望王爷以后要善待小女。”
正文 第400章 葡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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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皇上放心,本王自当珍之、护之!”

    墨幽浔一拢衣袖微微颔首,一双眸子灿若桃花,春光满面,似是十分中意这桩亲事一样。

    北冥志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座百官纷纷缉礼,齐呼:“恭喜皇上,恭喜王爷!”

    北冥邪见状,起身朝着北冥志一礼,朗朗的声音道:“如此喜事,怎能没有美酒?父皇,儿臣近日得了一种西域的葡萄酒,还请父皇品尝。”

    “哦?呈上来给朕瞧瞧。”北冥志心生好奇。

    不多时,北冥邪身边的太监就将葡萄酒以及喝酒用的夜光杯一并呈了上去。

    太监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了北冥志。

    北冥志第一次见这样的酒,颜色有些泛红,晶莹剔透,仔细一闻气味芳香独特。

    江逸亭看着北冥志手中的酒,笑着道:“太子还真是有心,这西域的葡萄酒极其难得,便是我们西凉距离西域也有千里之遥,且中间路途险阻,互市不易。这葡萄酒我也只尝过一次,至今回味无穷,让人难忘呢。”

    他对面坐着的北冥川听着这话,不免有些心痒的站了出来道:“父皇,父皇,儿臣早就听说西域的葡萄酒和咱们这的酒不一样,能让儿臣尝一尝吗?”

    “川儿,不得胡闹。”

    说话的是坐在北冥志身旁的昭贵妃,她见自己儿子这般没规矩,便斥了一声。

    昭贵妃是北冥志的宠妃,三十余岁,美艳动人。自从两年前,北冥川出事后,北冥志怜惜昭贵妃失子之痛,便将执掌后宫之权交给了她,当做慰藉。

    而昭贵妃除了手中无凤印以及没有皇后的称号外,吃穿用度都和皇后相同。

    北冥志轻轻拍了拍昭贵妃的手,笑道:“嗳,左右不过一杯酒而已,何须小题大做?川儿既然喜欢,这葡萄酒便都赏给他了。”

    另一旁坐着的冯皇后听着这话,面色不由的一变。

    她是北冥志的结发妻子,膝下有一子一女,便是北冥邪和北冥舞。

    但因为冯皇后年老色衰,早已不得北冥志宠爱,皇后之位于她,早已名存实亡。若非因为自己的儿子是太子,怕是早就被废黜了。

    此番,北冥川死而复生,她是整日胆战心惊,如鲠在喉。如今听北冥志如此纵容北冥川,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酒分明是她儿子千辛万苦寻来讨好他父皇的,没想到就因为北冥川的一句话,便就这样糟蹋了。

    她如何不恨?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北冥川高兴了谢了恩,他走过去,端起那杯葡萄酒道:“儿子就是尝个新鲜,这酒是三哥孝敬父皇的,儿子可不能要。”

    北冥志听着他的话心花怒放,满脸笑颜,手指着他道:“就你会说话,快喝吧!”

    “多谢父皇。”

    北冥川说着举杯将葡萄酒一饮而尽,他品了品味道,不停的点着头道:“好喝,甘醇芳香,回味无穷,父皇也尝尝,真的很好……”

    他话未说完,突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伴随啪的一声响,酒杯跌落,他的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正文 第401章 查封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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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儿!”

    “七皇子!”

    顿时间,这席宴上一片混乱,最先奔过去的昭贵妃扶起自己的儿子,神色慌张的不停的大喊:“川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母妃,母妃不能没有你。太医,快传太医!”

    北冥志走过来,他倒是比昭贵妃冷静许多,只是那眼神颇含怒气。

    很快太医赶了过来,他立即为北冥川把了脉,然后从药箱中掏出一颗丹药给北冥川服下后,才朝着北冥志一缉道:“皇上,七皇子这是中毒了!好在毒性尚浅,医治及时,性命无碍。敢问七皇子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酒,葡萄酒,是那杯葡萄酒。”昭贵妃反应过来,对着太医道。

    北冥志眸色一深,眉心紧蹙,他递了个眼神给江福。

    江福会意,将那壶葡萄酒端过去给太医查验,太医倒了一杯,放在鼻间嗅了嗅,然后尝了一口道:“皇上,这酒没有毒!”

    “没有毒?”

    何止是北冥志,在座的百官听着这话全都傻眼了,既然酒无毒,那七皇子是如何中毒的?

    太医又道:“酒中虽然没有毒,但有一味不该有的草药,甘草。敢问七皇子之前可是食用过鲫鱼?”

    伺候七皇子的内监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回道:“开席之前,七皇子路过御膳房,闻到鲫鱼汤的味道,便去吃了一碗。”

    昭贵妃一脸的茫然:“川儿和他父皇一样都喜欢喝鲫鱼汤,太医,你说酒没毒,那我儿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太医跪着地上低着头道:“这甘草与鲫鱼相克,服之可使心脏麻痹,如同暴毙之状。幸亏七皇子不是同时服用的,若是同服,恐怕凶多吉少!”

    北冥志听着这话,突然猛的一拍桌子,他回头那冷锐的凶光盯着北冥邪,怒斥一声:“太子,你有何话要说?”

    北冥邪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摇着头道:“儿臣冤枉,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北冥志冷笑一声:“你孝敬给朕的葡萄酒里面加了不该有的甘草,而今日宴席上会有一道鲫鱼汤。

    太医说了,这两者若是同服,如同暴毙之状!这葡萄酒和鲫鱼汤都没有毒,但同服会致死,且死的不漏痕迹!

    你真是好阴险的心思,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毒杀朕,登上这帝王宝座?”

    “儿臣没有!”

    北冥邪俯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心中已然是万念俱灰。他怎会不知自己这是遭了算计?

    是言清绝,一定是他,除了他没有人能有这样的心思。

    “没有?葡萄酒是你进献的,宴席是你操办的,御膳房今晚有何菜肴你也是一清二楚。不是你,那你倒是跟朕说说,这酒里为何会有甘草?

    你是见川儿活着回来,所以就坐不住了吗?除了这酒和鲫鱼汤,你是不是还准备了别的?”

    北冥志说着,突然唤道:“裴垣!”

    便见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他双手抱拳微低着头应道:“末将在!”

    北冥志从怀中掏一枚令牌扔给他道:“传朕旨,着御林军查封太子府,将府中众人收押大理寺严审,收回龙威军军权,若有抗命不尊者,杀无赦!”
正文 第402章 以死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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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太子是冤枉的,他不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望皇上明察啊!”冯皇后跪在地上,双手拽着北冥志的衣摆,不停的求饶。

    北冥志眉梢紧锁,丝毫不为之所动,那冷厉无情的声音道:“来人,将皇后禁足在凤和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踏出宫门半步。”

    侍卫上前来,正准备拉起地上的冯皇后,谁料她突然转身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剑横在脖子上,眼底透着视死如归的坚决:“皇上,臣妾愿以死证明太子的清白!”

    说着她便要引颈自尽。

    千钧一发之计,突然从一侧飞来一只酒杯,正中冯皇后的虎口处,她手掌发麻,手中的剑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侍卫立即将她制住。

    而这掷杯救人的正是墨幽浔。

    小十六今日之谋,已经成功了一半,他决不能让一个冯皇后给搅了局,冯皇后可以死,但不能以皇后的身份死在这里,不然北冥志无法向朝臣百姓交待!

    北冥志大怒痛斥一声:“皇后竟敢以死威胁朕,你教出的好儿子胆敢谋逆作乱,你还有脸去寻死?传朕旨意即日起,废黜冯皇后之位,幽闭冷宫思过,带下去!”

    “皇上,你可以废了我,请你顾念父子亲情,放了邪儿,他是无辜的!”

    冯皇后挣扎着想要再去求北冥志,却被侍卫死死的拦着,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绝望和不甘。

    “母后。”

    北冥邪跪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带走,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言清绝所赐,他恨啊。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言清绝,言清绝。

    这个男人又一次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失败、绝望!

    北冥志怒火中烧,好端端的宴席出了这等事情,而且还是当着两国使臣的面。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墨幽浔道:“方才多谢王爷出手,让王爷和国君见笑了。”

    “皇上言重了。”墨幽浔说着起身,拢袖一缉道:“时辰不早了,本王和国君就先回行宫去了。”

    宫中出了这等大事,北冥志哪还有心思招待他们,便点了点头道:“朕改日在设宴给二位赔罪。”

    江逸亭和墨幽浔客气的施了一礼,然后离开了观星楼。

    墨幽浔下意识的去寻叶倾城的身影,却发现她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他皱了皱眉,一旁的江逸亭问:“你在找什么?长宁公主吗?”

    提到长宁公主,墨幽浔才想起来,北冥舞去换衣服竟然一直未曾现身,这倒是奇怪。

    江逸亭轻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道:“这位公主可是不简单,出事那会她就躲在一旁,但却没有现身为自己的母亲和哥哥求情。

    想来她是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又或者是知道大局已定,打算另谋出路?”

    墨幽浔眸色一沉,他怎会听不出江逸亭口中的另谋出路指的是什么?但不得不说,北冥舞此人的确有些心机和聪慧,方才那种场面,不现身是明智之举。

    “王爷。”

    段崇衍看见墨幽浔和江逸亭,匆匆走了过来,他面色凝重声音透着一丝低沉:“薄卿欢被人带走了。”
正文 第403章 相爷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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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墨幽浔猛的一皱眉头,眸色有些幽深,脸色不甚好看。

    段崇衍有些凝重的声音回道:“方才收到的消息,说是太子身边的一个谋士,带走了关押在密室的薄卿欢。人已经不知去向,至于那人身份,景尧正在查!”

    “可恶!”

    墨幽浔怒骂一声,眼底的寒光四射。棋差一步,满盘皆输,如果救不出薄卿欢就算扳倒太子又有什么用?

    江逸亭听着他们的谈话,便已经猜到墨幽浔已经插手此事,甚至还埋了人进太子府。他这个外甥还真不简单,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他。

    他敛了思绪,俊眉微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回行宫,我派人去给言兄弟传话!”

    计划失败,他必须通知叶倾城。薄卿欢突然被人带走,这其中一定有诈,不得不防。

    墨幽浔点了点头,对着江逸亭道:“你让她不要担心,我会派人尽快查出薄卿欢的下落,让她自己当心,尤其是北冥志,他已经对她起了杀心。如今北冥邪大势已去,你让她尽快脱身,来行宫与我们会合!”

    小十六留在皇宫,如何他都不能放心,可这里是北冥,他能伸的手有限。

    江逸亭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赞赏之色,这小子果然不是废物。

    他抿了抿薄唇,应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顺便给飞鸾捎句话,就说我会晚点回去让她不要等我。”

    墨幽浔听着他叫飞鸾叫的这么顺口,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的小姑姑和小舅舅相处的很好啊!

    想想他们,在想想他自己,墨幽浔不免有些惆怅。他的小十六啊,还不知道给他准备了多少个情敌呢?

    ……

    永和宫内。

    叶倾城早已换下了侍卫服饰,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等着北冥志的召见。

    只是没想到,先来见她的竟然会是长宁公主,北冥舞。

    早在席宴上,她就发现北冥舞没有现身为自己的母亲和哥哥求情,而是躲在一旁静静的观望着一切。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这姑娘不简单。如今看来,不止不简单,还很有胆识。

    “公主怎么来了?”

    叶倾城坐在凉亭上,没有起身也没有见礼,只是怡然自得的伸手倒了一杯茶,就连目光也只是轻轻一撇,嚣张而又目中无人。

    北冥舞站在凉亭上看着她,轻笑一声道:“相爷真是好手段。”这话说的好像是夸奖,实则透着一丝讥讽。

    “能得公主赞誉,是我的荣幸。”

    叶倾城懒得和她周旋,她端起倒好的茶,放在鼻尖轻嗅着香气,言语之中已经默认今日之事是她所为。

    北冥舞不请自坐,她一拂衣袖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的声音道:“可惜啊,你布了这么高明的一局棋,最后却输了!

    眼下,太子府已经被查抄,府中所有人都被关在了大理寺,只是相爷当真以为,那里面会有你想要的人?”

    叶倾城听着这话,眸色一敛,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北冥舞。
正文 第404章 帝王心,我比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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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在北冥为相三年,也见过北冥舞几次,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率真可爱,刁蛮任性,却不曾想,这姑娘竟隐藏的这么深。

    看着她,叶倾城就想到了风灵宛,同样都是用天真来伪装自己,但北冥舞却是比风灵宛高明多了。

    最起码,从前她从未怀疑过北冥舞。

    “听公主的意思是,我想要的人在你手里?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叶倾城波澜不惊,淡定的饮着茶,就连神色也不曾有什么变化。

    北冥舞端起手中的茶杯,低着头轻抿了一口,笑道:“当然是用你的性命来换他的性命,只要相爷承认今日之事是你所谋,我便放了薄卿欢,若不然……”

    她猛的放下杯子,阴森的声音道:“我就只能拿他的性命来给我皇兄陪葬了!”

    “公主这是在威胁我吗?”

    叶倾城轻嗤一声,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站了起来,无意间就瞥见不远处墙外的树上藏着一抹黑影,那人似乎很是悠闲的在看热闹。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

    看来,计划真失败了,薄卿欢不在太子府?不然江逸亭不会来见她的。

    她收回目光,回头看着北冥舞道:“我想公主是弄错了,如果没有皇上的授意,你以为凭我一个罪臣,能扳倒太子?所以,就算我承认了今日之事,你的皇兄也难免一死!”

    “不可能!”

    北冥舞听着这话,神色激动的站了起来,她矢口否认,不肯相信这一切和自己的父皇有关。

    叶倾城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江山社稷和骨肉亲情,孰重孰轻,你会不知道吗?

    我劝公主不要自欺欺人了,要怪只能怪你皇兄无才无德,不是皇上心中属意的储君。”

    北冥舞听着这话,身子微微一晃险些站不稳。其实,这些事情她何尝不知,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她甘愿以色相迷惑凉王,远嫁大兴挑起事端,为的不就是为自己的皇兄争一争?

    可是,还是输了。

    但她还有机会,她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她要搏一搏!

    “相爷以为帮助了七皇子,你就能重回昔日的风光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因为父皇早已对你动了杀机,而你不过也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北冥舞言辞厉色,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她想用这激将法,换取一线生机。

    叶倾城沉了沉眸子,勾唇一笑:“帝王心,我比你懂。你说薄卿欢在你手中,那就拿出证据来,只要我相信,自然会受你威胁,任你摆布。

    若是没有,那公主就请回吧,因为皇上要传召我了。”

    话落,就听脚步声传来,便见江福走了进来,他给北冥舞见了礼,然后对着叶倾城道:“相爷,皇上要见你。”

    叶倾城挑了挑眉,她从容的迈步走下凉亭,跟着江福离去。

    不管薄卿欢是被谁带走了,他们的目标只有她一个,他们想用薄卿欢的性命来换她的,那就一定会让她亲眼看见薄卿欢的人。

    所以,她只需等,等那个真正的黑手带着信物来找她。
正文 第405章 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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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出了永和宫,给藏在树上的江逸亭打了个手势,让他先行回去。

    江逸亭会意,他原本是来给叶倾城传话的,却未曾想竟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北冥舞敢来以薄卿欢作为要挟,还道出皇上对叶倾城起了杀心,说明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他正想着,就见北冥舞和身边的宫女出了宫门,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公主,你和相爷谈的怎么样?他可是答应帮我们了?”锦绣有些担心的问道,她是北冥舞的贴身宫女,也是心腹之人,知道不少的事情。

    北冥舞停住了脚步,双手紧握着,咬着牙道:“她让我拿出证据,证明薄卿欢在我手里。这只老狐狸,可是真够狡猾的,我上哪给她弄证据啊!”

    因为薄卿欢根本就不在她的手中,她知道自己的皇兄利用薄卿欢来威胁言清绝,昨日她又偷听到沈岩和皇兄身边的谋士商议,要将薄卿欢带离太子府。

    所以她知道今日太子府被抄,一定搜不出薄卿欢来,才会大着胆子来威胁言清绝!

    至于她所说的,皇上对言清绝起了杀机,都是她的激将法,想让言清绝和他们站在同一阵营中。

    可是这个男人,竟然不信,真是可恶!

    “公主不是说,薄卿欢被太子的人带走了吗?太子一定知道人在哪里,只要我们手中握着薄卿欢这颗棋子,太子和皇后娘娘就一定会没事的。”锦绣安慰着她。

    北冥舞轻叹一声:“可惜,皇兄眼下被囚禁在天牢里,父皇下令谁也不准探视。不过我相信言清绝一定会去见皇兄的,到时候她不受威胁也不行!”

    “走吧,先回去。”

    北冥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烦乱。她相信薄卿欢还在她皇兄的手中,只要在,他们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树上的江逸亭见她们主仆二人远去,才跳了下来,真没想到这个北冥舞竟敢空手套白狼?可见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眼下尽快找到薄卿欢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以免叶倾城受人胁迫,只希望这一次他的好外甥不要让他失望!

    ……

    天乾宫。

    叶倾城被江福带到了正殿,她一走进去,就觉得殿内扑面而来的一股寒意,不等她跪下就听啪的一声,一只茶杯摔在了她的面前,碎片散落一地。

    这是天子之怒!

    叶倾城不慌不忙,神色淡然的一掀衣袍跪在地上的残渣碎片上,她不觉得痛,因为比这痛的她都承受过。

    她俯身朝着北冥志一礼,额头贴着地上,朗朗的声音道:“皇上息怒!”

    北冥志猛的一拍桌子,眸底怒火中烧:“息怒?言清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大胆,公然栽赃陷害太子,而且手段高明的令人发指。

    这些他都能容忍,但唯一不能容忍的是让他的宝贝儿子以身犯险,以及当着两国使臣的面,丢了他北冥的颜面。

    叶倾城抬起头,直视帝王的威严,面无惧色的回道:“罪臣胆大,皇上不是早就知道吗?重要的是,能让皇上得偿所愿就好。”
正文 第406章 做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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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清绝,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北冥志一双眼睛充血,怒目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心中烧着一团火。

    这个女人的心思,太可怕。

    太子入狱,平日那些支持太子的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太子说话,这说明一定是言清绝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能想出这样绝妙的计谋,能让满朝文武听从她的指示,能不动声色轻而易举的扳倒太子,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样的奇女子,他不是不佩服,然而更多的还是恐惧。

    西凉的国君是她的挚友,深藏不露的凉王对她倾心,据说她和大兴国师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同寻常。

    她身边的势力盘根错节,无论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更何况,老七对这个女人十分的信任依赖,为了父子之间的关系,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动手,只能借刀杀人。

    叶倾城面不改色,跪在殿中,朗朗的声音道:“君让臣死,臣不敢不死。”

    “你……”

    北冥志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手指着叶倾城,终是化作一声长叹,无奈的声音道:“罢了,你这性子朕还不知道吗?你说的对,重要的是能让朕得偿所愿,朕想做而不敢做的,你都替朕做了。”

    虽然他不看重太子,但那毕竟是他的儿子,让一个父亲诬陷自己的儿子谋反,他如何下得去手?

    幸好有言清绝帮他!

    叶倾城抬起了头,直言不讳的问道:“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发落太子?”

    “你觉得,朕该如何发落是好?”北冥志反问着她。

    叶倾城微微沉眉,回道:“如果臣没猜错,皇上是想饶太子一命吧?不过,一旦饶了太子的性命,那就等于架了一把刀在七皇子的脖子上。

    有朝一日,若太子卷土重来,怕北冥会动荡不安,所以请皇上三思慎重。”

    北冥志眯了眯眼睛,这些他如何会不知?可明知自己的儿子是冤枉的,却还要将其处死,他的心如何安啊?

    但如果不除,日后恐成祸患,真是两难抉择。

    叶倾城见北冥志不语,他眉梢微微一动道:“皇上念及骨肉亲情不忍下手,也是常理之中。无论皇上如何处置太子,臣都没有疑义。只是恳请皇上,容臣去和太子做一个了断。”

    “你想去见他?”北冥志问道。

    叶倾城垂眸,神色晦暗,她深吸了一口气应道:“是,还请皇上成全。”

    北冥志蹙了蹙眉道:“好,朕就成全你。”说着他唤了江福进来:“带她去见太子。”

    叶倾城谢了恩,便跟在江福身后出了天乾宫,只是路过永和宫的时候,她突然道:“江公公,请容我进去换件衣服。”

    江福有些狐疑,但他没有多问,应允了她的要求后便在宫门前候着她。

    不多时,叶倾城换了一件衣服走了出来,是她速来喜欢的云水锦缎的袍子,宝蓝色,衣襟上绣着祥云飞鸟。

    这身锦袍穿在她身上端的玉树临风,清贵雅致。仿若曾经那个风姿卓绝,俨如神话一般风光无限的言相又回来了。
正文 第407章 弥补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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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带着叶倾城来到了慎刑司。

    这里是关押宫中那些犯了罪的宫女太监的地方,因为天牢失火还未修葺,所以北冥邪便被临时关到了此处。

    这对北冥邪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但成王败寇,本就如此。

    慎刑司的地牢,又脏又潮湿,还散发着一股霉味,地上老鼠发出吱吱的声响,不怕人的从叶倾城脚边窜过。

    长满绿苔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烛灯,叶倾城脚步从容的缓缓经过,来到了关押北冥邪的牢房前。

    这是唯一一间,有天窗的牢房,月光从那狭窄的窗子里映照在北冥邪的身上。他背对着叶倾城仰望着狭窄的天窗,像是在仰望自由一般。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北冥邪的声音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慢与戾气,平静的好似一汪死水,泛不起丝毫的涟漪。

    叶倾城轻轻抚了抚衣袖,淡淡的声音道:“不,我今日来,是想弥补遗憾的。”

    “遗憾?”

    北冥邪回头,他轻扫了叶倾城一眼讥笑一声:“你还有什么遗憾?你不就是想报仇吗?如今我人已经关在了地牢了,你想救的人想必也已经救了出来,你还有什么遗憾?”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愣,北冥邪不知道薄卿欢被人带走了?这么说来,不是他授意的?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

    她眯了眯眼睛,眼底藏着一抹寒光杀气,转瞬即逝。

    “你知道当日,我为何要约你在千重崖上见面吗?因为那里的夕阳非常美,我想在临走之前,送你一份终身难忘的礼物。然而,没想到你却要了我的命。”

    叶倾城自嘲的一笑,她至今还能想到,当初她是如何怀着憧憬和期待等着他,甚至她想了无数种,他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却唯独算漏了一种。

    北冥邪蹙了蹙眉,面有不解的看着她:“礼物?”

    当日他只觉得那是十分好的机会,所以未曾等她开口,他便扬起了手中的剑,狠狠的挥了过去。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赢了,他终于打败了这个男人!

    可是……

    北冥邪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眸子,就见叶倾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然后她缓缓的解开身上的锦袍。

    “你要做什么?”

    北冥邪看着她的动作,不禁怒斥一声,可当她看见叶倾城锦袍里穿着的衣服后,却是不由的一惊,那是女子的衣裙。

    他惊讶的抬起头来,却见叶倾城的那张脸在满满的发生变化,不一会的功夫就从潇洒俊逸的言清绝变成了凉王的小妾小十六。

    北冥邪吓得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直到退到了墙根处,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叶倾城,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不成句:“你…你……”

    叶倾城微微一笑:“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当日,你在大兴的时候不是怀疑过我吗?没错,我就是女人。

    一直以来我女扮男装待在你身边,做北冥的相国,辅佐你,助你成就一番大事,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十五年!”
正文 第408章 爱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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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听着她的话,顿时愣住。

    他被吓惊的失了神,但耳边却不停的回荡着她的那句: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十五年?

    这怎么可能?

    他猛然惊醒,抬起头看着她,眼底多了一些迷茫。

    叶倾城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讥讽:“那一天,我就如今日这番打扮,想告诉你我是一个女人,想问你十五年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可是不等我开口,你就给了我一剑,生生断了我对你所有的痴念。

    长离,是你亲手毁了你的一切,太子位以及这片江山,还有一个女人对你的爱慕,都被你给毁了。”

    北冥邪听着她的话,心头乱糟糟的,他皱着眉有些不解的问:“什么十五年前说的话还作数吗?小的时候,你见过我?”

    叶倾城伸手指了指他腰间的那块玉佩,凉凉的声音道:“你真的忘了吗?十五年前,在桃花林里,你救了我,说长大后要娶我,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留下了这块玉佩。

    这玉佩里有你的邪字,是北冥皇室之物。所以,我来找你了,落崖的时候我将这块玉佩还给了你,以为你能念及旧情,没想到,你还是要对我赶尽杀绝!”

    玉佩?

    北冥邪下意识的握着腰间挂着的玉佩,心头重重的一击。

    什么桃花林?什么约定?十五年前,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她。

    至于这块玉佩,早在十五年他就已经输给了……

    他顿时间恍然,眸中的颜色越来越浓。

    她是…认错人了,不仅认错了,而且还爱错了人?

    “哈哈哈。”

    北冥邪突然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他将腰间的玉佩拽了下来,突然觉得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十五年前,这块玉佩是他的耻辱,今天这块玉佩又一次成为了他的耻辱!

    他跌坐在地上,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就听叶倾城道:“你父皇早在两年前就知道我是女儿身,他知道我爱慕你,所以留了我的性命来辅佐你。

    但是你却因为你的自尊,要置我于死地。也正因为此,你失去了太子之位,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北冥邪,你可后悔?”

    北冥邪缓缓的抬起头,那一双眸子里幽深且晦暗,复杂的让人看不透。

    他望着她道:“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你会给我机会,原谅我吗?”

    “不会,永远都不会。从你刺下的那一剑,从前的那个言清绝就已经死了,连同她对你的爱一起死了。

    我今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在临死前明白,你曾经错过的是什么,失去的是什么?

    北冥邪,你两次三番的想要杀我,这一次,就让我先送你一程吧!”

    叶倾城说着,转动了手腕上的机关,玄机公子为她打造的七宝珍珑里面藏有七种暗器,而她只用过一种,现在也应该试试第二种了。

    她伸手将暗器对准他,眸中透着一抹阴森的杀气,就听北冥邪道:“等等!”

    他握着那块玉佩缓缓的站了起来,迎上她的目光,笑道:“临死之前,不如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着,他扬起手中的玉佩道:“十五年前,你在桃花林遇到的人,不是我!”
正文 第409章 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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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叶倾城满眼的惊色,似是不相信北冥邪所说的话,觉得这是他的临死挣扎,想以此博取一线生机。

    北冥邪看着她,轻笑出声:“我说你认错了人,爱错了人,这玉佩是我的不假,可是早在十五年前,我就已经送给了别人。

    所以,你当年在桃花林中遇到的人不是我,不是我,你听明白了吗?”

    他向来是一个高傲自负的人,所以根本就不屑这本就不属于他的情。过去的一切,从遇见言清绝的那一刻开始,就是错的,不仅是错的,还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不想错下去了。

    叶倾城如五雷轰顶一般,浑身一震,她愣了好久,脑子乱成一团。玉佩是北冥邪的,但和她在桃林相遇的人却不是他?

    她认错了人,也爱错了人?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错的!

    如果不是北冥邪,那么是谁?

    那个在桃树下接住她,说长大后要娶的男孩,到底是谁?为什么她想不起他的容貌,只能记得那片灿烂的桃花,以及他的声音?

    叶倾城想要仔细回忆起他的模样,可脑海中那片灿烂的桃花突然变成了狂烈的大火,在她的脑海中燃烧着,就像在烧着她一样,让她头疼欲裂。

    “啊!”

    叶倾城惨叫一声,她捂着头倒在了地上,痛的浑身抽搐。

    北冥邪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匆忙奔到牢门前,面色一惊的问道:“言清绝,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也许连他自己都未发觉,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种莫名的担心。

    地上的叶倾城痛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她,她在地上滚了几下,突然伸手握住北冥邪放在牢门上的手,那暗哑而又虚弱的声音问:“是谁?他到底是谁?”

    “你……”

    北冥邪看着她饶是这般痛苦,竟然还能保持一丝清醒问他那人是谁?他突然好后悔,好心痛,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后悔心痛的是什么?

    之前在大兴的时候,他是怀疑过言清绝是女人,但那时候他不知道真相,只觉得她是有所图谋,觉得自己并没有冤枉她。

    如今才知,一切不过都是一场误会和笑话而已。

    他代替那个人,得了她十五年的爱,最后是他将这份本就不属于他的情,毁了个彻底。

    原本他是想用那个人的身份,来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可现在,他竟然开不了口。

    “他到底是谁?”

    叶倾城额头上满是冷汗,明明她痛苦至极,头疼到爆炸,但是她却还在坚持着,想要知道答案。

    这么多年,她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男孩,到底是谁?

    “他是…”

    北冥邪才开口,就听脚步声匆匆传来,伴随着男人有些惊慌的声音:“小十六!”

    他抬头望去,见墨幽浔疾步走了过来,他一把抱起地上的叶倾城,有些轻颤的声音道:“你怎么了?身子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北冥邪,他对你做了什么?”

    墨幽浔眼底眸色一深,敛藏着一抹杀气以及恨意,好似只要叶倾城说一个是字,他就要亲手杀了北冥邪泄恨一样。
正文 第410章 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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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坠到他的怀中,他怀中的温暖顿时驱散了她身上的冷意,就连头也没有那么痛了。

    她有些虚弱的靠在墨幽浔的胸膛上,紧闭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这个男人总是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给她温暖以及安全。

    北冥邪望着相拥的他们,到口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果然命运就是这样的神奇,是谁的,注定是谁的,抢不走也不能替代。

    他凄凉一笑,低着头,凉凉的声音道:“言清绝,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顿时豁然,是啊,那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心已经给了谁?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若是有缘,他们总会重逢的。

    叶倾城伸手攀上墨幽浔的脖子,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柔柔的声音道:“墨幽浔,我们走吧!”

    墨幽浔听着她的声音,心简直都要化了,他双眸一湿温声应道:“好。”说着,他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似是想到什么又问:“这个人,怎么办?”

    叶倾城从墨幽浔的怀中探出头去,她望着牢中,这个她爱错了十五年的男人,十五年一场梦,梦醒了,过去的一切都已成空。

    “地牢的那场火是你放的吗?”叶倾城眸色幽深的问着他。

    北冥邪迎上她的目光,沉沉的声音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派人去放过火。”

    叶倾城从他的眼睛里,就知道他没有说谎,如果不是北冥邪,那就是北冥志了。

    果然帝王早已对她起了杀心,那么薄卿欢的失踪也极有可能和他有关。

    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北冥邪,你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不妨我也告诉你一个。想让你死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父皇,你被人诬陷他心知肚明,甚至这一切都是他授意的。

    他不想背负杀子之痛,所以利用我对你的恨,让我来对你下手。然后,他在借机除去我,一举双得。

    今日,我且留你一命,你若有能力走出这牢房,你我之间的仇怨,日后再行清算。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叶倾城的声音透着一股冷厉之色,她不是不想亲手杀掉北冥邪,只是不愿意被北冥志当做一颗棋子而已。

    所以,她要将难题还给北冥志。

    要么,北冥志杀了这个儿子永绝后患,要么留他一命。只要北冥邪不死,他势必会反击夺回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到时候父子反目成仇,自相残杀,岂不痛快!

    北冥邪听着她这番话,心痛入骨,绝望至极。果然是他的父皇,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的七弟入主东宫!

    为什么?同是帝王子嗣,他到底哪里差了?他紧握着双手,心中恨意滔天。

    “好!”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叶倾城,一直以来他都很想和她来一场真正的较量,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种。

    可是,原来自己忌惮的、害怕的、憎恨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一个不得不让人敬服的奇女子!

    如果他还能活着走出去,一定要证明自己,绝不会再输给她!
正文 第411章 墨幽浔,我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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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被墨幽浔抱着出了慎刑司,就见这里的侍卫和江福都晕倒在了地上,她微微抬头看着墨幽浔那张冷峻幽寒的脸,显然有些不高兴。

    她蹙了蹙眉,小声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墨幽浔抱着她,轻车熟路的躲过宫中的侍卫,往宫门处走去。

    他已经知道北冥志对她起了杀心,又怎能放心她一个人在皇宫里?所以当他听说北冥志要见她的时候,就赶了过来。

    幸亏他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会遭遇什么?

    “哦。”

    叶倾城应了一声,靠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休息。

    墨幽浔见她不说话,不免有些生气的问:“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

    叶倾城好像故意气他一样,一脸的茫然不知,很是无辜的样子。

    墨幽浔被她气的不轻,他心中跟烧了火一样,嫉妒的快要发狂。

    他的小十六恢复了女儿身,就是为了去见北冥邪,而且不知道北冥邪说了什么,竟把她弄成这幅模样,好似受了多大的打击一样。

    像北冥邪那样的男人,难道不应该一刀砍了吗?可小十六竟然留他一条性命,虽然他知道她的心思,是想让北冥邪和北冥志反目为敌,自相残杀。

    但他就是不甘心!

    他只想要她一句安慰,竟然都是吝啬。

    叶倾城知道墨幽浔在生闷气,确切的说是在吃醋,她伸手缠上他的脖子,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墨幽浔,我头痛。”

    她真的很痛,痛到不想说话,不想动,好像要死了一样。

    墨幽浔听着这话,不由的心一慌,立即加快的脚步道:“别怕,崇衍在行宫,回去让他瞧瞧。”

    “嗯。”

    叶倾城感受到墨幽浔的担忧,心中酸酸涩涩的。

    她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根本就没有精力和他去说这些。和北冥邪说的那番话,已经是强撑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头会这么痛?还有从漫天桃花变成的大火又是怎么回事?

    她想不明白,但隐隐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或者说是被封印了一部分的记忆。

    她总觉得自己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这种感觉很强烈,也很不安,让她觉得害怕甚至身子都有些瑟瑟发抖。

    墨幽浔察觉到怀中的人有些发抖,他心下一慌,突然抱紧了她问道:“小十六,你别吓我。”

    他加快脚步,抱着她从宫中运送物资的侧门离开了皇宫,这道门的守卫乃是他们天魔宫的人,出入很是方便。

    出了宫门后,就见不远处的墙角处,停着一辆马车。

    黎风正在此处候着,他见墨幽浔抱着脸色苍白的叶倾城出来,忙问:“王妃这是怎么了?”

    “快点回去。”

    墨幽浔来不及解释,他抱着叶倾城上了车,然后拿起车上的毯子盖在叶倾城瑟瑟发抖的身子上,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小十六,没事的,很快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墨幽浔低着头,那粗粝的大手轻轻抚着她的俏脸,眼底满是慌色。
正文 第412章 上天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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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她窝在他温暖的怀中,幽幽的声音道:“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我就是有些乏,睡一觉就好。”

    “别睡,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墨幽浔捧着她的脸,声音有些发抖,他怕啊,如果她睡着了醒不过来了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他不想失去她,他的小十六!

    叶倾城知道他怕,她强撑着意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抬起头,然后轻轻的吻上他的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他。

    墨幽浔微微一怔,本来慌乱的心在触到她的柔软的唇后,顿时都化作了悸动满满的溢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扣紧她的腰肢,闭着眼睛的感受着她的温柔和香甜,可是突然间唇角的温度慢慢的变的冰凉,那双缠着他脖子的手,蓦然垂了下来。

    墨幽浔猛的睁开眼睛,就见叶倾城已经失去了知觉晕倒在了他的怀中。

    “小十六!”

    伴随着他的一声惊呼,这幽静的夜,突然闪过一道幽蓝色的闪电,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秋雷滚滚而至。

    ……

    大兴。

    国师府。

    君非玉方从重阳祭的盛典上回府,才踏入府门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猛的回头望着北方泛起的幽蓝色的闪电,伴随着一颗忽明忽暗的妖星。

    这是上天在示警?是小十六出了什么事?

    他眸色一惊,心头有些慌乱,就听身后传来无痕的声音:“主子!”

    君非玉回过神来,他看见走过来的无痕,有些着急的问道:“画像拿到了吗?”

    无痕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宣纸递给了君非玉:“这是属下找城中的画师按照我的描述画的,虽然不是十分相像,但也有七八分。”

    君非玉匆忙接过宣纸展开,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画像中女子额心的那抹彼岸花印,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长大后的倾城是什么模样,但这印记不会错,而且画中女子相貌即便只有七八分,便已经惊为天人,堪称绝色。

    是她没错,倾城,这才是小十六真正的容貌。

    君非玉收起画像,转身就出了府门,无痕匆忙跟上问:“主子,你去哪?”

    “不必跟来。”

    君非玉留下这句话,便骑着无痕的那匹马,疾驰离去。他一路狂奔,不消多时就来到了叶相府。

    因为此时方散了重阳祭没多久,所以叶相府上还未闭门,他不待门房通传就闯了进去,直奔着叶凌澈的房间。

    叶凌澈正准备沐浴更衣,就听外面传来玄武的声音:“国师,你……”他话未说完,那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看着冒失闯进来的人,叶凌澈微微一惊,不解的问:“出了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的?”

    君非玉走过去,拿着那张画像亮在他的面前问:“她叫什么名字?”

    叶凌澈看着画像上,自己妹妹的真容,他挑了挑眉,轻扫了君非玉一眼道:“叶倾城!”

    “倾城,叶倾城。”

    君非玉喃喃自语着,心头说不出的激动,真的是她!他猛的抬起头,脸色凝重的问道:“她就是小十六,对不对?”
正文 第413章 我会去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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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知道这件事早已瞒不下去,而且对君非玉也无需在瞒,他点了点头道:“没错,她就是小十六,我的妹妹。

    当初她为了北冥邪去北冥为相,却被北冥邪害的落崖失忆,改变了容貌成了如今的小十六。”

    虽然君非玉早已猜到,但亲耳从叶凌澈口中听到真相,他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那个救了他性命,给他取了名字,让他走出黑暗,获得新生的人,竟然就是小十六。

    可是他却曾想杀了她,差一点,他就铸成了大错。

    想着这些君非玉就心有余悸,但他还有很多的疑惑,比如妖星之名?

    他眉心一沉,脸色凝重的看着叶凌澈问:“你们叶家和大兴皇室可有恩怨?”

    叶凌澈听着这话,心底咯噔一下,他迎上君非玉审视的目光,清冽的声音问:“你这话是何意?”

    君非玉走到窗前打开那扇紧闭的轩窗,指着北方那颗一闪一闪的星辰道:“这颗妖星在血月那天出现,预示着将有妖女为祸天下,动荡江山。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十六!”

    叶凌澈侧眸望着窗外的黑夜,那夜空漆黑一片,阴云笼罩哪有什么妖星?

    “我什么都看不到,君非玉你我兄弟一场,以后这样的话莫要说了。因为妖星之事,你已经让我妹妹身陷了一次险境,难道你非要害死她才甘心吗?”

    叶凌澈面色有不悦,心头更是一片烦乱。

    没想到君非玉就凭一颗星辰,便断定他们叶家和大兴有恩怨,如果他若插手此事,恐怕他们两人数年的情谊也会就此终结。

    君非玉深吸了一口气,他闭着眼平复着心境,淡淡的声音道:“凌澈,我想倾城应该告诉过你,我这条命是她救的,就连君非玉这个名字也是她给我取的,甚至也是因为她,我才能去太极山拜师学艺。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她,从未忘记过她。在我心中,她比我的性命更重要,我只是不想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你看见北方那隐隐若现的闪电了吗?那是上天的示警,我怀疑藏在小十六身上的妖星之力将要苏醒,一旦它苏醒,那么这个天下将会面临一场浩劫,你懂吗?”

    叶凌澈听着苏醒两个字,心头重重一震,难道是她妹妹被封存的那段记忆回来了?如果是,那可真就糟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叶凌澈转身去,不想再多说什么。

    君非玉见状,也不再多问,他眯了眯眼睛望着窗外的那颗星辰,眸中满是坚定:“我会去守着她。”

    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君非玉走后,叶凌澈笔直的身子突然晃了几下。

    他缓缓的走到窗前,扶着窗棂望着北方漆黑的夜色,眼底渐渐泛起一团迷雾,慢慢的汇聚成水光在他眼睛中弥漫。

    他紧蹙着眉心,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痛,与平日里那个春风十里,和煦醉人的叶相判若两人。

    远处,夜空中的闪电划破黑夜,留下一道幽蓝色的光。

    叶凌澈紧闭着眼睛,幽幽的声音透着心痛的低喃:“倾城,我对不起你!”
正文 第414章 不要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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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行宫。

    漆黑的夜色里,不时的划过一道闪电,伴随着轰隆的声响震耳欲聋。

    房间里,叶倾城躺在床榻上,她虽然已经陷入昏迷,但却还是十分痛苦的模样,嘴里却不停的喊着:“火,火!”

    墨幽浔满脸着急的催促着一旁的段崇衍:“怎么样?小十六她到底是怎么了?来的时候她一直在喊头痛。”

    段崇衍坐在床檐上,他凝神静气的仔细为叶倾城把着脉,脸上却有些沉重:“小师妹的脉象正常,身子发寒却没有发烧的迹象,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

    江逸亭和墨飞鸾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连段崇衍都没见过,那谁还可以?他们一筹莫展,心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怎么会这样?”

    墨幽浔心中乱作一团,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小十六,他该怎么办?

    墨飞鸾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小十六一直在叫火,是不是地牢失火的时候受了惊吓?或者是中了什么邪?要不,咱们找巫医试试?”

    江逸亭听着这话,挑了挑眉,他虽然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但眼下叶倾城的症状的确奇怪。

    “我知道盛京哪里有巫医,我去!”江逸亭说着,转身就走了出去。

    墨飞鸾道:“我去烧些热水,给她泡泡身子驱驱寒。”她不知道是否有效,但能用的办法,她都要试一试,只要能让小十六减轻痛苦。

    她匆忙去准备,房间里,只剩下墨幽浔和段崇衍两人。

    “浔,对不起!”

    段崇衍有些自责和愧疚,他非常痛恨自己医术不精,救不了他的小师妹。这种感觉很是无助和痛苦。

    墨幽浔摇摇头,他轻轻抚着叶倾城的脸颊,眼底满满的都是怜惜和心痛:“你先出去吧,让我陪陪她。”

    段崇衍起身道:“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他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方踏出房门就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前,那人全身披着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容貌,乍一看犹如鬼魅一样。

    “什么人?”

    段崇衍反应过来,呵斥一声,他正欲动手,那黑衣人突然一挥手,段崇衍只闻到淡淡的香味,他双眼一沉,便失去知觉倒了地上。

    墨幽浔听到了声响,他匆忙回头望去,就见那黑衣人走了进来。他猛的起身,挡在床榻前,眯着眼睛盯着来人问:“你是谁?”

    能闯进重重守卫的行宫,这人绝不简单。

    黑衣人一语不发,她走过来,宽袖一挥那股香气在房间里散开。

    墨幽浔下意识的想要捂住鼻子,却还是晚了。

    这迷药的药效十分的强劲,让他浑身无力,头重脚轻,可他却强撑着意识扶着床榻,恳求的声音道:“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黑衣人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他,想看他能坚持多久。

    可是墨幽浔似乎在等她的答案,他始终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不要倒下去。

    黑衣人见状,终于开了口,那有些暗哑低沉的嗓子听着不辩男女:“放心,我不会伤害她。”

    得到她的承诺,墨幽浔终于抵抗不住强大的药力,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上。
正文 第415章 长大后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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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大火。”

    床榻上叶倾城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直在叫大火,她面色苍白的难看,额头上渗满了汗珠,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好似十分的痛苦。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打开,放在了叶倾城的鼻间,不消片刻的功夫叶倾城就安静了下来,她眉梢也舒展了开,似乎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那人见状,伸手为她把了把脉,然后掏出身上携带的金针手法精准的刺入叶倾城头上的天满穴。

    睡梦中的叶倾城轻轻皱了皱眉。

    黑衣人接着用金针又在叶倾城的头上扎了几个穴位,做完这一切后,她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根细小的香点燃,那白色的烟雾在床榻周围萦绕着,虚无缥缈。

    直至烟雾散尽,黑衣人取下金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底满满的都是慈色:“过去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只记得那些美好的就可以,倾城……”

    她欲言又止,想说的话都藏在了眼睛里,夹着淡淡的悲伤还有疼惜。

    陷入黑暗的叶倾城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眼前的大火突然间消失,化作了一片绯色的桃花林。

    她又回到了六岁那年,初遇他的地方。

    那一年的桃花,开的非常的美,一眼望去都是绚烂的绯色,在这片桃林中有一颗粗壮的老桃树,树干上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六岁的小倾城。

    她坐在高高的树干上,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一时贪玩她爬了上来看风景,却发现自己俱高,下敢下去了。

    所以就坐上树上急的哭了起来。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树下传了过来:“你哭什么?”

    叶倾城低头望去,见树下站着一个小男孩,比她大一两岁的样子,她瞪着一双哭红的大眼,哼了哼鼻子有些委屈:“大哥哥,我下不去了。”

    那小男孩皱了皱眉,然后伸开双手来:“别怕,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叶倾城摇头,她很是怀疑,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他能接的住吗?

    “你不跳,那我走了!”小男孩见她犹豫,作势就要离开,叶倾城着急的大喊:“不要,大哥哥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那小男孩回头,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道:“那你还不赶紧跳下来?”

    叶倾城噘着嘴,望着他,可怜吧唧的声音道:“大哥哥,你一定要接住我哦!”说着她闭上眼睛,鼓足了勇气,惊叫一声就跳了下去。

    落地的那一刻,她没有感觉到痛,只是听到一声闷哼,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压在那大哥哥的身上。

    她见自己没事,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好似灿烂的阳光,盛放的桃花美的耀阳而又夺目。

    被她压在身下的男孩,望着她顿时失了神。

    叶倾城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还以为她被压傻了,忙问:“大哥哥,你没事吧?”

    “你怎么这么重?小心长大后没人敢娶你。”男孩扬着脸,吓唬她。

    叶倾城哼哼两声蛮不讲理的说道:“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既然抱了我,以后就必须要娶我!”

    “……”

    男孩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救人还被人给缠上了,不过这丫头着实可爱,娶了也不错。

    他眸中光芒闪耀,高兴的扬着唇角应着她:“好,长大后我娶你!”
正文 第416章 她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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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浔,你醒醒。”

    墨幽浔迷迷糊糊中听到段崇衍的声音,他睁开沉重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人,神情有些恍惚。

    他又做梦了,梦见了十五年自己许下承诺要娶她的那个女孩。

    她的笑容非常好看,就像一道阳光能驱散人心底的黑暗。他记得,他们当初约定第二天的同一时间,还在那颗桃花树下相见。

    可是那一天,她没有来。

    因为那一天,她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连同一起烧掉的还有那片盛放的十里桃林。

    最后,他还是未能守住她!

    “浔,你怎么了?”

    段崇衍见墨幽浔眼底泛着浅浅的薄雾,那神情有些悲伤,像是触动了什么伤心之事,不免有些惊讶。

    墨幽浔慢慢的回过神来,脑海的思绪渐渐清晰,他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情,猛的坐了起来,惊叫一声:“小十六。”

    他匆忙趴在叶倾城身边,伸手去摸她的脸,却发现她身体的温度已经正常,呼吸均匀,就连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墨幽浔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伸手将床榻上的人抱在了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

    十五年前,他未能守得住那个带给她阳光的女孩,现在他一定要守住他的小十六。

    段崇衍看着他,忙道:“你别担心,小师妹她很好,只是睡着了。”顿了顿他又道:“是那个黑衣人救了她,浔,我怀疑那个人是我的师父。”

    “你师父?”

    墨幽浔一愣,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段崇衍沉着眉,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墨幽浔道:“这是我醒来后发现的,你看。”

    “医书?”

    墨幽浔看着段崇衍手中的东西,是一本手写的医术,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还标有注解,非常的精细且高深。

    他挑了挑眉问:“她留给你的?”

    段崇衍点了点头,他紧紧握着那本医术笃定道:“一定是师父,她没有死。这世上除了她,没有人能研制出这么奇特的迷药。也只有她才能医治好小师妹的奇症!而这本医书也是她留给我参悟的。”

    墨幽浔觉得事情越来越出乎意料,段崇衍的师父就是小十六的亲生母亲,叶重阳的夫人。

    她若没有死,为什么小十六说她已经死了?还有,小十六这莫名的头痛症又是怎么回事?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墨幽浔想不明白,但只要他的小十六的没事就好,至于事情的真相,他总会查到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小舅舅他和飞鸾都没事吧?”墨幽浔问道。

    段崇衍道:“没事,师父走的时候,都为我们解了毒,只有你似乎还中了其它的迷香,所以醒的最晚。他们见小师妹没有事,就都回去休息了。”

    “那就好,你也回去吧。我守着小十六就好。”墨幽浔低着头,看着他怀中的叶倾城睡的香沉。

    这短短半夜的时间,于他而言真像是历经了生死一样,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眷恋的不想松手。
正文 第417章 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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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已经过了子时,天乾宫依旧灯火辉煌,大殿内,寒气逼人。

    北冥志端坐在御座上,脸色十分的难看,他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咬着牙道:“在朕的皇宫中,竟然还能让人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裴垣低着头,双手抱拳刚毅的声音道:“是末将失职,请皇上责罚。”

    北冥志眯着眼睛,眼底寒光迸射,冷冽的声音道:“彻查今晚皇宫所有的宫门守卫,若是找不到,你知道后果!”

    对方能闯进皇宫打晕侍卫,轻而易举的带走了言清绝,这宫中绝对有内应。他决不能留这样的隐患在身边。

    “是!”裴垣应道,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北冥志有些怒急的拂袖挥散了桌上的奏折,一旁的江福打了个寒颤低着头道:“皇上息怒,带走言大人的,应该就是凉王殿下,他们眼下应该就在行宫。”

    “朕自然知道,可是你以为言清绝会以这个身份留在行宫里吗?即便我们知道真相又如何?还不是拿她没有办法?”

    北冥志原本是想利用言清绝来为自己做个了断,哪曾想她非但没有杀了太子,反而被墨幽浔给带走了。

    墨幽浔也是有本事,敢公然在皇宫把人给带走,不仅打晕了侍卫,还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皇宫。

    这让他帝王的颜面何存?可墨幽浔是大兴的王爷,他不能动手,也不会动手,因为留着他可以制衡墨弈辰。

    但言清绝必须得除,这个女人是他最大的威胁。

    好在,他手上还有一颗棋。

    “通知沈岩,就说计划可以开始了。这一次,务必要让言清绝死无葬身之地!”北冥志的声音里满是戾气。

    杀掉言清绝,他不是不痛,可是留着她,却是天大的祸害,他不能冒险。

    “是。”

    江福应了一声,退出了大殿。

    北冥志有些疲惫的伸手揉了揉眉心,突然就听殿内传来一道幽凉的声音:“为什么?”

    他一惊,猛的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内殿前的人,正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他寄予厚望的老七。

    “父皇为什么要杀她?”

    北冥川神情激动的质问着他,那一双眸子瞒含着怒色。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是那字字句句却是那么的清晰。

    北冥志深吸了一口气,眯了眯眼睛,决绝的声音道:“川儿,言清绝他不能留!不然日后,会是我们北冥最大的威胁。”

    北冥川听着这话,突然讥笑了一声:“父皇你错了,大错特错,今日你若对她狠下杀手,日后她必当十倍千倍的还回来。”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北冥志突然站了起来:“川儿,你要去哪?”

    北冥川停下脚步,他目光幽寂的望着殿外,冷冷的声音道:“父皇担心我会通风报信吗?呵~你是杀不了她的!

    父皇难道不觉得自己和三哥很像吗,太过忌惮一个人,而成了心魔,酿成大错。这世上的恶果都是自己造的孽,父皇你好自为之吧!”

    他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宫殿,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中。这一刻,他终能明白,言狐狸为什么要离开他?

    那是因为北冥,容不下她!
正文 第418章 我替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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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行宫里。

    一夜秋雷过后,天色放晴,阳光十分的明媚。

    房间里,烛灯早已熄灭。

    墨幽浔撑着头,靠在床头上正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外面传来黎风的声音:“王爷,景尧来了。”

    墨幽浔猛的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床榻上还在熟睡的叶倾城,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走了出去,对着黎风道:“你在这守着,有什么动静立即通知我。”

    黎风应了一声是,墨幽浔才转身朝着花厅走去。

    苏景尧去查薄卿欢的下落,这个时候回来,想来是查到了什么。

    小十六如此在乎薄卿欢,他一定要安全的把人救回来,可是他心中也有些慌,到底那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让小十六这么在意?

    他胡乱的想着,不一会就来到花厅,就见段崇衍和江逸亭都在,而房间里的气氛略显凝重。

    “有消息了?”

    墨幽浔尾音一挑,幽深的目光轻睨着苏景尧问道。

    苏景尧点了点头,沉声道:“带走薄卿欢的是之前在大兴京城,与王爷你交手的那个人。他叫苍凛,江湖名号玉扇公子,在鬼毒门颇有地位,而薄卿欢被他带去了城外二十里外的断魂山。”

    他方说完,就见江逸亭递来只精致的锦盒:“就在刚才,有人送来指名给言清绝的!”

    墨幽浔接过,他打开锦盒,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质地上等的羊脂白玉,玉雕精美且图案奇特。

    这应是薄卿欢的东西。

    只是,第一眼,他就觉得这玉佩很是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他收起疑惑,拿起压在玉佩下面的信,展开一瞧,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写着:要救薄卿欢,明日午时独自来断魂山,否则后果自负。

    “断魂山。”

    墨幽浔握着信笺,眯了眯双眼。

    江逸亭又道:“还有这个,是北冥川送来的消息。”

    墨幽浔看着江逸亭递来的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沈岩。

    一直未曾说话的段崇衍,拿出了北冥山脉的地形图,铺在了桌上道:“我们方才看过了,断魂山,易守难攻,一旦占据了制高点,山下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如果所料不差,苍凛一定是和沈岩联手,在山中设了埋伏。对方早已谋划好一切,只为取小师妹的性命!”

    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地方,因为对方占了地利,强攻根本行不通,唯有单刀赴会,生死一搏!

    “我替她去!”

    墨幽浔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脆,段崇衍和苏景尧几乎是异口同声:“万万不可!”

    他们正欲相劝,墨幽浔却伸手制止了他们,态度坚决:“不必说了,明日我以言清绝的身份去赴约,崇衍你去准备易容的面具。”

    段崇衍皱着眉,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最后只得低头咬着牙应了一声:“是!”

    墨幽浔抬眸看着他,又道:“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不要忘了。”

    段崇衍的心一阵揪痛,他怎么会忘?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天魔宫上下将尊王妃为新的主人。

    这个男人,哪一次不是视死如归啊?为了小师妹,他真的是连性命都不要了!
正文 第419章 我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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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是被饿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墨幽浔的怀中,外面的夕阳透过轩窗折射进来,洒在他们的身上。

    这一刻,叶倾城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然。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是累极睡的很熟,俊脸上隐隐有些憔悴之色。

    叶倾城她想起自己昨夜头痛的厉害,就像要死掉一样,可现在却又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难道真是受了打击的缘故?

    十五年一场梦,她真的应该感谢墨幽浔,没有让她继续错下去。

    其实,就连叶倾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执念于当年的一个承诺?分明那不过就是一句童言无忌罢了。

    十五年的执念,就让它随着昨日一同埋葬在记忆中吧,接下来的时光,她要留给自己的爱的人。

    这么想着,叶倾城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她突然一个翻身趴在了墨幽浔的身上,伸手捏着他的俊脸道:“墨幽浔,太阳都下山了。”

    墨幽浔睁开双眼,就看见叶倾城那张笑颜如花的俏脸,灿烂的那么耀眼,有那么一刻,他恍惚看见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小十六,你没事了?”

    看着眼前生龙活虎、俏皮可爱的人,墨幽浔心中满满的都是欢喜,双眼顿时被雾色所笼罩着,泛着湿润的光芒。

    叶倾城被他吓了一跳,心中有些酸楚,她应该昏睡了一天一夜,这个男人是有多么担心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啊?

    她伸手抚着他的俊脸,噘着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就是太累睡一觉就好了,谁让你瞎担心的。”

    墨幽浔听着她指责的话,不禁失笑,他突然搂着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眷恋而又温柔的目光看着这张久违的容颜问:“头还痛吗?”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身上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墨幽浔不放心的又问道。

    叶倾城又摇了摇头。

    墨幽浔松了一口气,一本正色的教训她:“以后不许再吓我!”

    叶倾城不悦的皱了皱眉:“你废话好多哦。”说着,她突然拽着墨幽浔的衣襟,霸气十足的说道:“墨幽浔,我好饿,我想吃肉!”

    “我让人去准备。”

    墨幽浔以为她是真的饿了,正要起身让人去准备吃的。

    叶倾城却伸手缠上他的脖子,笑的不怀好意:“太麻烦了,不如先吃了你吧!”话落,她抬起头,张开贝齿便咬上了他的唇。

    墨幽浔浑身一震,腹中一股邪火顿时冲上了头顶,点燃了眼底的火焰。

    他低着头看着身下的人,声音有些暗哑,仿佛在压制着什么问:“小十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倾城抬起头冲着他柔媚一笑:“吃肉!”

    墨幽浔眸底的焰火越来越深,他心中好似有无数的声音在呐喊着,喧嚣着,他隐忍至极,声音有些暗哑粗重:“你可想好了?若是成了我的女人,以后便再也不能反悔!”

    “为什么要反悔?”

    叶倾城觉得墨幽浔今天很怪,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人君子了?

    正想着,墨幽浔突然低吼一声俯身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唇,双手迫不及待的去解她的衣裙。
正文 第420章 他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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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浓烈的好似一把火,炙热却又不乏温柔,烧的叶倾城晕晕沉沉,沉醉其中。

    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环着他的脖子,热情的去回应他。

    墨幽浔哪里能抵挡住小十六这般的诱惑,他听从身体本能的反应,滚烫的手掌从她的衣襟滑进去,去探索她的美妙。

    叶倾城惊颤的发出一声呻吟,脸色有些酡红,熟不知那声音好似入骨的媚~药一样,落在墨幽浔耳中,简直就是折磨。

    他粗粝的手掌,在叶倾城身上的游离,粗重的呼吸炙热的落在她的脸上。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缓缓的移到修长的脖颈上,留下深深的一道痕迹。

    叶倾城被他弄的酥酥麻麻,浑身瘫软,整个人好似飘到了空中一样。

    墨幽浔搂着她的腰肢,复又吻上她的唇,缠绵悱恻,眷恋温柔,可他的动作却突然止于此。

    他还是没有失去理智。

    他想要她,很想很想,但却不能是这个时候。

    明日之事,生死未知,如果他要了她,人却回不来了,岂不是害了她?

    墨幽浔心中凄苦不已,他缓缓的松开她的唇,暗哑的声音道:“小十六,先吃点东西吧?我怕你身子受不住。”

    叶倾城恍恍惚惚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开什么玩笑,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个男人竟然刹车了?

    她有些凌乱,不免有些生气:“你看不起我?”说着,她的肚子很不配合的叫了起来。

    墨幽浔失笑,眼底泛着温柔的光芒:“我是心疼你,不然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

    他有些幽怨的说着,伸手拉她起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轻咬着她的耳垂道:“我做梦都想要你,可是你也得养好身子啊,不然如何满足我?”

    叶倾城撇撇嘴,轻哼一声:“你说的对,我要养身子,所以,你以后休想要碰我!”她生气的推了他两下。

    她这是多没魅力啊?到嘴的肉墨幽浔都不吃,八成他脑子是坏掉了吧!

    墨幽浔真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生气的女人吃的一干二净,狠狠的占有她,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可是他没有失去理智,他不能就这样自私的夺走她的清白。如果,如果他救出了薄卿欢,活着回来,一定会向她加倍的讨回来。

    “好,没有你的首肯,我绝不碰你,只要你别对着我流鼻血就行。”墨幽浔笑着调侃她当时的糗事。

    叶倾城恼羞成怒,伸手狠狠的掐着墨幽浔的后腰。

    墨幽浔痛呼一声,有些无奈的笑道:“娘子真心疼我,还想着用这种办法帮我降火。”

    毕竟,疼痛能分散人的注意力,他的小十六可不就是在帮她熄火!

    叶倾城听着这话,又想起那段他们一起走过的路,她感慨万千,用脸蹭了蹭他的脸,柔柔的声音道:“墨幽浔,我又想吃石榴了。”

    墨幽浔温声一笑,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满是宠溺的声音道:“正巧这园中有颗石榴树。这一次,终于不用去偷,也不怕你跑了。”
正文 第421章 可爱个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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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噗嗤一笑,其实她知道,自己曾经把墨幽浔坑的够惨。可这个男人未曾放弃过,他一直都在用他的方式守着她。

    自从历经天牢的那场大火,她就想明白了,人生在世,福祸难料,不要留有遗憾才是最重要的。

    她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不管过去和未来,只活在当下!

    “那还等什么?”叶倾城跳了起来,就要出去摘石榴。

    墨幽浔匆忙拉住她:“等一下。”

    说着,他伸手为她整了整那有些凌乱的衣裙,当他看见他留在她脖子上的吻痕后,心不禁又痒了起来。

    墨幽浔实在没忍住,霸道的扣着她的腰身俯身偷了个香吻,才不情不愿的松开她,拉着她的手道:“走吧。”

    叶倾城心中跟灌了蜜似得,她跟在墨幽浔身边出了房门,就见院子里真是好热闹啊!

    江逸亭、墨飞鸾、段崇衍和苏景尧以及黎风,一个不差的都在这里,他们各自东张西望,一个个做贼心虚的样子。

    “今天天气真好,真好哈。”

    “是啊,是啊!咱去那边逛逛吧!”

    众人打着哈哈,就要遁走。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这一看有鬼啊!她怒斥一声:“都给我站住!你们一个个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嗯~”

    墨幽浔突然轻咳了一声,提醒着她。

    叶倾城顿时会意,敢情他们都是来听墙角的?卧槽,幸亏刚才没继续下去,不然……她双手紧握着,眼底寒光四散,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众人打了个寒颤,正想着怎么开溜,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公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叶倾城循声望去,见萧盈袖身着一身清雅的白衣,站在院前仿如一朵清雅高洁的莲花,莲心点着一抹嫣红,赏心悦目。

    墨幽浔也看见了她,因为昨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没注意到这个姑娘。

    所以乍一见,不免有些惊讶,尤其是这姑娘的相貌,清丽淡雅额心的一抹朱砂痣却又艳丽夺人,更奇怪的是,他竟觉得这姑娘甚是亲切。

    疑惑间,墨幽浔觉得腰上一痛,他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叶倾城,就见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神满是警告的意味。

    他心里乐开了花,一手搂着她的腰道:“小十六,你吃醋的样子真是可爱!”

    “可爱个鬼,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和江大哥一样?那姑娘,到底有哪里特别的?怎么你们一个个见了她,都移不开眼?”

    叶倾城就纳闷了,不过就是额心多了一抹的朱砂痣而已,难道就这么迷人?她额心还生有花印呢,到时候岂不是要亮瞎他们的眼?

    墨幽浔听着她的话,沉吟道:“小舅舅?他对那姑娘?”

    “说不清楚,总之跟你一样奇怪,飞鸾因为她总是患得患失的样子。”

    叶倾城不是对萧盈袖有什么意见,只是奇怪这两个男人看见她的反应而已。

    墨幽浔蹙了蹙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她总觉得有些亲切,就像是…兄妹一样的感觉。”
正文 第422章 你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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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

    叶倾城歪着头想了想,胡乱的猜测:“莫非是你父皇微服私访的时候,在民间留下的孩子?”

    毕竟这种事司空见惯。

    墨幽浔笑道:“不无可能,回头我让景尧去查查她的身份。走吧,咱们去吃饭!”

    他拉着叶倾城的手,出了院子。

    众人一看危机化解,各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今日来不是偷听什么墙角,只是打算在劝一劝墨幽浔,想别的办法。

    然后很不巧的就听见了房间里两人那有些销魂的声音。

    但他们更多是心疼墨幽浔,他最终还是没有要了小十六,只有真正的爱一个人,才会如此吧!

    众人心中各自惆怅,却又不露痕迹,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用膳的大厅。

    叶倾城一走进去,就见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她围着桌上转了一圈问:“今个是什么日子啊?这么多好吃的!”

    江逸亭轻哼一声:“还不是为了庆祝你,平安归来。”他说着,抬头看着叶倾城又道:“薄卿欢的下落,景尧正在查,你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救出他来的。”

    提到薄卿欢,叶倾城心不禁一沉,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无论发生什么,她身边有这些朋友、亲人、爱人站在她身边,她就已经满足了。

    能救得了薄卿欢最好,如果救不了,她会拿整个北冥来为他陪葬!

    “来,大家坐吧。”

    江逸亭招呼众人入座,他看着萧盈袖站在一旁没有动,便道:“萧姑娘也一起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

    萧盈袖听着这话,心头一暖,可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一旁的墨飞鸾伸手将她拉了过来道:“江公子都说了不要见外,再说我受伤的那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照顾,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我……”

    萧盈袖有些感动,她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大人物,是她高攀不起的,所以她从不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敢奢望能和他们做朋友。

    “别我了,是朋友就爽快点。”墨飞鸾说着递了一双筷子给她。

    萧盈袖看着她,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然后有些犹豫的伸手接过了筷子,道了一声:“谢谢!”

    她真觉得自己的人生,在遇到江逸亭的时候,就已经在改变。那个男人,是她命中的贵人。

    众人都依次落了座,这满满的一桌子人,没有所谓的主仆尊卑贵贱,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叶倾城突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她高兴的为自己倒满了酒,豪气的声音道:“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墨幽浔眉梢微微一动,一本正经还有些幽怨的声音道:“我可不敢,上次不知道是谁泼了我一盆冷水。”

    众人听着这话,忍俊不禁,只有江逸亭放肆的笑出了声,还调侃他:“我的好外甥,你的脸呢?”

    墨幽浔幽幽的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等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没有脸了。”

    叶倾城真怕墨幽浔在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忙夹了一块肉塞到了他的嘴里,轻斥道:“吃你的饭,哪那么多废话?”
正文 第423章 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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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说说笑笑,筹光交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其中最开心的莫属叶倾城了,也许是上辈子太过寂寞孤独,所以她特别珍惜身边有朋友爱人的日子。

    这种感觉,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因为高兴,叶倾城难免多喝了几杯,直到散席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微醉。

    倒是席宴上的几个男人,并未多饮都十分的清醒。

    墨幽浔将喝的醉醺醺的叶倾城抱了起来,那幽深的目光轻扫了江逸亭等人一眼,然后抱着她走了出去。

    此时夜色已深,凉凉的风迎面吹过来,略带一些寒意。

    叶倾城的酒醒了一些,她半眯着眼睛看着月光下的墨幽浔,他俊逸的五官泛着柔和的微光,俨如神祗一般的好看。

    她突然伸手,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然后鼻梁再到嘴唇,最后花痴又幼稚的问了一句:“墨幽浔,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墨幽浔听着她的夸赞,得意的扬了扬眉,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醉意微醺的样子,低醇的声音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帅哥谁不喜欢啊。”叶倾城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帅哥。

    墨幽浔听着帅哥两个字,皱了皱眉,他虽然听不明白,但感觉应该是夸人长的好看的意思。

    他心中泛着疑惑,抱着叶倾城进了房间,闭上房门,然后将她放在床榻上,认真的问:“那你喜欢的是我这张脸,还是我这个人?”

    叶倾城眯着眼睛看着他,咯咯的笑了两声:“当然是这张脸啊。”

    听着这话,墨幽浔的脸色一沉,敢情吸引小十六的就只是这么一副皮囊?他真是好失败啊。

    不过,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好歹自己还有这么一张脸,可以迷惑她?

    “坏丫头。”

    墨幽浔幽幽的叹了一声,惩罚似得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叶倾城吃痛,唇角溢出一声呻吟,她似是不满自己被欺负,狠辣的张口反咬他。

    那媚骨的声音与她泼辣的动作,瞬间又将墨幽浔身上的焰火点燃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面对小十六是越来越没有自制力了,在这么下去,他真要疯了。

    墨幽浔抱着叶倾城柔软的身子,肆意的在她的唇上宣泄了一番。

    叶倾城本来就醉的晕晕沉沉,如今被他这么吻着,越发的没有力气,整个人如飘在云端一般的舒服。

    墨幽浔将她唇齿间残留的酒香悉数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好一番缠绵缱绻不休,直至怀中人气息微重,他才不舍的松开她有些微肿的红唇。

    而叶倾城早已倦乏的昏昏欲睡,那俏丽的小脸染上几朵红晕,嘴唇撅着,睡姿安详,迷人的要命。

    墨幽浔握着她的小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眼底满满的都是温柔,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小十六,小十六,小十六。”

    睡梦中的人,咛喃了一声,她翻了个身往墨幽浔怀中蹭了蹭,然后又睡了过去。

    这小小的动作,让墨幽浔双眼晕湿,他大手一伸将她紧紧抱住,凉凉的声音低声道:“怎么办?小十六,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了。”
正文 第424章 我不许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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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越来越觉得,自己已经深深的中了小十六的毒,这辈子都解不了了。

    什么薄卿欢,他是生是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是小十六在乎的人啊!

    如果薄卿欢出了事,她会伤心难过吧?他又怎能看着她伤心,怎么忍心看着她难过呢?

    只要是为了他的小十六,刀山火海,他也甘之如饴!

    墨幽浔抱着她,静静的感受着最后的时光,因为天亮之后,他必须要走了。

    ……

    天快亮的时候,叶倾城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嘤咛一声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渴的厉害。

    身旁的墨幽浔立即反应了过来问:“可是口渴了?”

    “嗯。”

    叶倾城软软的应了一声,她睡意惺忪的看着墨幽浔起身去给她倒水,外面的天色正蒙蒙亮。

    她在想,这真是适合的运动的好时间啊?昨个她喝高了,竟然没色性大发扑倒墨幽浔,真真是失败。

    这一次,说什么都要拿下他不可。

    叶倾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满脑子想的这样的龌龊事?她这是多饥渴啊?越想,她越自己无可救药了,最后干脆伸手捂住了脸。

    墨幽浔倒了水回来,见她捂着脸还以为是不舒服,忙问:“小十六,你没事吧?”

    叶倾城匆忙放下手,摇了摇头,她坐了起来接过墨幽浔递来的水一口气灌下,她觉得不解渴,又要了一杯。

    两杯水喝下,叶倾城舒服多了,她舒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着墨幽浔,笑的不怀好意:“墨幽浔,我睡不着了。”

    墨幽浔皱了皱眉,他看着叶倾城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样子,真真是又高兴又凄苦。

    可是他快没时间了,再不走,他就不能在午时赶到断魂山了。

    原本他是打算悄悄离开的,只因为贪图她的温柔,所以迟迟没有走,哪曾想她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而且还想吃掉他?

    墨幽浔掩着唇轻咳一声,有些邪肆的笑道:“那不如,我们做些别的?”

    叶倾城挑了挑眉,心想,莫非这男人是开窍了吗?果然,她还是有魅力的。

    她正得意着,冷不防的墨幽浔突然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顿时无法动弹。

    “墨幽浔,你做什么?你不会是喜欢重口味的吧?”叶倾城想到那什么五十度灰还是黑的,不由的有些心底发怵,她可不喜欢重口味。

    墨幽浔蹲在床檐前,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小十六,等我回来好吗?我一定会把薄卿欢给你带回来。”

    叶倾城听着这话,面色顿时一变,心顿时一慌:“墨幽浔,你要做什么?”

    墨幽浔伸手摸着她的脸,眼底满是眷恋,却笑着调侃道:“我去帮你救薄卿欢,这样我才会有筹码,让你一辈子都不忍心再抛弃我。”

    “我不许你去。”

    叶倾城突然一声嘶吼,双眼瞬间红了起来,她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陷阱,不然他不会瞒着她,现在才说。

    也许,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唯独她不知道而已。

    叶倾城突然想到了君非玉给她的忠告,脸色不由的大变,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
正文 第425章 不好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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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许你去,不许你去!墨幽浔,你如果敢去,我……”威胁的话叶倾城还未说出口,便被墨幽浔封住了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叶倾城呜咽着,想运功破开被封住的穴道。

    墨幽浔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他突然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唇角移到她的耳后低语:“我一定会回来的,还会把薄卿欢平安的带回来,等我,小十六!”

    话落,他突然抚手在叶倾城颈后一点。

    叶倾城眼皮一沉强大的睡意席卷让她顿时倒在了墨幽浔的怀中。

    “对不起。”

    墨幽浔低喃着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在床榻上,将被子为她盖好才起身离去。

    只是走到了门前,他突然又折返了回去,一把将叶倾城捞在怀中俯身吻上她的唇,眷恋的不肯松开。

    他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她的唇,心中满满的都是不舍。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此行凶多吉少,可是他别无选择,因为他宁愿自己犯险也不会让小十六有任何的危险。

    墨幽浔缓缓的松开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慢慢的汇聚成珠落在叶倾城的脸颊上。

    他闭着眼睛平复着心境,然后将怀中的人放下,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墨幽浔打开房门,就见外面除了墨飞鸾和萧盈袖,其它人都在。

    他敛住思绪,站在门前,那凛然的风姿透着无与伦比的气魄,万丈瞩目。

    “舅舅,请帮我照看好小十六,天一亮务必带着她尽快离开盛京,我会让黎风带你们去逍遥山庄暂避。一旦我救出薄卿欢,会把人带去那里。”墨幽浔沉稳冷静的嘱咐着。

    江逸亭蹙了蹙眉,问:“你有几成把握?”

    “一成!”

    墨幽浔直言不讳,断魂山的地势他已经知道,强攻不占优势,所以只能智取!至于把握,他还真没有。

    但世事无常,不面对,又怎知会不会有转机?

    墨幽浔深吸一口气,他目光沉寂,眼底闪耀着光芒,淡淡的声音道:“这一次,便赌一把吧!”

    赌的是他的性命,也是他的未来,更是他和小十六之间的机会!

    墨幽浔扬起头,看向段崇衍问:“我要的东西呢?”

    段崇衍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他,墨幽浔接过,又道:“按计划行事,你们都小心。还有,绝对不要让小十六去断魂山。”

    他叮嘱过他们,然后拿着包袱毅然的走了出去。

    众人目送着墨幽浔的身影离去,心中各自沉重。

    远处朝阳缓缓的升起,照亮了天地,万里晴朗的天空乍然有一抹奇异的云彩盘踞在朝阳周围,如同一个漩涡泛着红黑的颜色,看上去有些诡异。

    疑惑间,就见一群飞鸟乌压压的从盛京城上空飞过。

    “这是怎么回事?”

    苏景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景象,这么多飞鸟盘旋在空中鸣叫,着实罕见。

    江逸亭眯了眯眼睛,他眼皮突然一跳,心里一慌:“似是要出什么大事!”

    天逢异象,必有凶,这不是好的预兆!

    他俊眉一沉道:“黎风,快去准备,马上离开京城!”
正文 第426章 做个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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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午时,墨幽浔来到了断魂山下。

    这坐屹立巍峨的山在周围起伏的群山中,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最险的。山路难行,周围多悬崖峭壁,且杂草树木丛生,荆棘密布。

    墨幽浔抬头看了看时辰,早上他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飞鸟成群,眼下却阴云密布,奇怪的是整个山林里,听不见一声鸟鸣。

    静的着实诡异。

    他没有多想,立即翻身下了马,寻了唯一一条登山的路,警惕的往山顶上走去。好在路上并未有伏击,还算顺利。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墨幽浔终于登上了山顶。

    远远的,就见崖边站着一个男人,他负手而立,手中握着一柄玉扇。身旁那颗伸出悬崖外的大树上,吊着一个男人。

    应该就是薄卿欢。

    只是隔的有些远,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隐隐可以感觉到那人即便在如此困境中,依旧从容。

    “你很守时。”

    苍凛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那阴沉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墨幽浔,表情微微一怔。

    眼前此人,与他之前见过的言清绝有些不同,除了这张脸一样外,这身材似乎有些魁梧健硕?

    他眉心一沉,立即反应了过来:“你不是言清绝?”

    墨幽浔就知道,以他的身形是骗不了别人的。

    言清绝的身形相貌,整个天下世人皆知,而他要比言清绝高出半头,但凡眼睛亮一些的,都能发现端倪。

    可见眼前这位玉扇公子,还有些本事。

    墨幽浔既然已经被识破,便没必要在装下去,他撕下脸上的面具,淡然一笑:“玉扇公子,本王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苍凛看着眼前的墨幽浔着实有些意外,一向以废物自居的凉王殿下,竟然会以言清绝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他下意识的拿着手中的玉扇,对着吊着薄卿欢的那根绳子,勾了勾薄唇道:“不知王爷想和我做什么生意?”

    “用他来换你的性命!”墨幽浔的声音狂妄至极,那神情好似胸有成竹一样!

    苍凛面色一愠,冷笑一声:“王爷竟然替言清绝来赴会?难道真如传言中那般,名声鹊起的言相大人,其实是个女人,而且还是王爷你的那个小妾?”

    墨幽浔挑眉:“怎么?难道公子不知道?本王以为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就连北冥的皇上也知道言清绝是本王的女人。

    只可惜啊,公子被人沦为棋子,却不自知。”

    苍凛听着这话,皱着眉问:“王爷这话是何意?”

    墨幽浔轻笑一声:“很简单,北冥志因为忌惮言清绝,怕她和本王联手对北冥不利,但因为顾念七皇子和言清绝之间的情意,他不敢公然下手,只能借你的手来除去言清绝。

    一旦言清绝死在你手中,你以为北冥志会放过你吗?本王会放过你吗?所以,你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他轻睨了苍凛一眼,又道:“如何?公子要不要考虑与本王合作?只要你放了薄卿欢,本王自能保你一条性命。”

    苍凛抬眸,目光一敛,阴森的声音道:“放了他不是不可以,但需要用言清绝来换,不知王爷是否舍得?”
正文 第427章 攻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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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一拢衣袖,轻笑出声,言语中透着一丝轻讽之意:“我以为公子是聪明人,只可惜……”

    说着他突然从袖中捏出一枚飞刀,出其不意的朝着那吊在树上的薄卿欢而去。

    苍凛见状,手中的玉扇一挥,与那飞刀发出砰的一声响,撞出一丝火花,飞刀落入崖下,玉扇落入苍凛手中。

    他猛的抬起头,盯着墨幽浔怒斥一声:“你……”

    墨幽浔大笑两声:“怎么,公子以为我会留着此人让你来威胁我的女人吗?言清绝那么在乎他,我偏要杀了他,你既然不肯动手,那就让我来。”

    苍凛此时才惊觉,墨幽浔哪里是来救人的,他分明是来杀人灭口的!

    薄卿欢是他用来制衡言清绝的关键人,可不能死了。

    “王爷就不怕你的女人恨你吗?”苍凛挡在薄卿欢身前,与墨幽浔对峙着。

    墨幽浔狂傲一笑:“薄卿欢是死在你的手中,她怎么会恨我?我先杀了薄卿欢,在杀了你,照样可以博取她的欢心。”

    “王爷可真够卑鄙的。”苍凛被他气的有些咬牙切齿,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墨幽浔不屑的轻哼一声:“废话少说,看招!”

    说着,他纵身一跃朝着苍凛袭去,苍凛不敢懈怠,立即和他交起手来,正缠斗着,他就听墨幽浔道:“我知道公子不想杀言清绝,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薄卿欢来威胁她?你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要杀她?”苍凛一愣,他此番的任务是活捉言清绝,而非要了言清绝的性命。

    所以才会阳奉阴违与北冥志合作。可是墨幽浔又是怎么知道的?

    墨幽浔唇角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语带双关:“很快就会知道了!”说着两人又过了几招。

    就在他们两人交战的越来越激烈的时候,突然就听嗖嗖几声响,那吊在树上的薄卿欢惊呼一声:“小心!”

    墨幽浔和苍凛同时松了手,一个旋身避开飞来了箭矢,抬头间就见他们被一群弓箭手围了起来。

    “沈岩,你这是做什么?”苍凛看着为首的男人,面色一沉,眼底泛着一抹阴森的寒光。

    那将他们围住的正是效忠太子的龙威军统领,沈岩,亦是暗中将薄卿欢交给他,让他带走,并布下今日之局,引言清绝现身的人。

    沈岩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我还真以为你和言清绝有仇,想除之后快,原来是别有私心,那么薄卿欢我就不能把他交给你了。”

    说着,他一挥手命令手下的人:“把人解下来,带走!”

    “是。”

    两个侍卫得了令,去解那吊在树上的薄卿欢。

    苍凛看着眼前的变故,顿时明白了一切,他终于明白方才墨幽浔为何要说那么一番话了,他分明是在故意乍他,只为引沈岩出来。

    可是,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侍卫放下薄卿欢将他押了过来,他抬起头那满是赞赏的目光落在墨幽浔身上,意味深长。

    平生他只佩服言清绝一人,但今日,又多了一个。这个声名狼藉,风评极差被称为废物的大兴凉王殿下,竟有如此高深的智谋。

    一招攻心计,可是将众人耍的团团转!
正文 第428章 山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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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凛突然反应过来,他冲着沈岩大喝一声:“你中计了,不能带走他。这个男人分明是在坑我们!”

    他手指着墨幽浔,眸色阴婺。

    什么要杀掉薄卿欢,分明就是墨幽浔利用他们各自的私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他根本就不是来杀人,而是来救人的。

    想必山下早已埋伏了墨幽浔的人,一旦沈岩带着薄卿欢下了山,必落入他们手中。

    沈岩目光一敛盯着盯着苍凛道:“苍凛公子身为太子的谋士,私逃在外,我奉圣命追拿逃犯。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原本按照计划,如果苍凛杀了言清绝后,他们解决掉苍凛,这样才能保重北冥皇室的颜面。

    如今计划失败,这个男人更不能留。

    “可恶!”

    苍凛怒骂一声,他手持玉扇目光幽森的看着沈岩道:“你竟然想要杀人灭口?”

    墨幽浔啧啧两声道,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本王早就说过了,你不过就是人家的棋子,可是你却不信。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人,没有头脑!”

    “你……”

    苍凛怒目,他紧握着双手,眼底泛起一抹诡异的红光,阴气沉沉的声音道:“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今日,薄卿欢谁也不能带走。”

    说着,他用手中的玉扇猛的划开手掌朝着四周洒去,沈岩等人一惊,还有些诧异苍凛的反应。

    一旁的墨幽浔却是知道他要做什么,这可是鬼毒门惯用的伎俩,好在他早有准备,身上戴着段崇衍的香囊,可以驱除那些毒物。

    可是让墨幽浔意外的,这都过去了一会,竟然没有一个毒物出来?

    “怎么会这样?”

    苍凛看见周围一片寂静,不免一惊,他来的时候分明将毒蛇和血蝙蝠藏在了周围,怎么都没了?

    沈岩见苍凛故弄玄虚,面色一变一声令下:“杀了他!”

    话落,那些弓箭手齐发对准了苍凛。

    苍凛挥舞着手中的玉扇,只听箭矢和玉扇柄发出叮当的声响。

    一波箭羽过后,苍凛找准了时机,突然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借助着风势散了出去,只见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

    薄卿欢手疾眼快,一挥衣袖,立即捂住口鼻,一旁的那些弓箭手却一个个头重脚轻的倒在了地上。

    沈岩见状,提着长剑便朝着他攻去,两人顿时打了起来。

    “还不走,等着看热闹吗?”墨幽浔瞅准了时机,拽着薄卿欢的胳膊就要趁机逃离。

    沈岩和苍凛发现了墨幽浔要带走薄卿欢,他们立即收了手异口同声道:“不许走。”

    说着他们齐齐的转身去攻击墨幽浔。

    墨幽浔一把推开薄卿欢道:“快走,山下有人接应。”

    他旋身避开两人的攻击,然后踢起地上的长剑握在手中与沈岩和苍凛交起了手。

    薄卿欢看着混战的三人,他想出手却有心无力。因为北冥邪封了他的武功,他眼下就是一个废人,根本就帮不了墨幽浔。

    正迟疑间,突然就听一声闷响,震耳欲聋,紧接着他脚下的山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一道道裂缝从脚下劈开,好似山崩地裂一般。

    这是…地动了?
正文 第429章 小十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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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顶上那正在混战的三个人,因为脚下剧烈的晃动纷纷摔倒在了地上,只见周围山石滚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来。

    好在,这晃动没持续多久就停了下来。

    墨幽浔看见他们脚下的地,早已裂开几道缝隙,他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突然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墨幽浔!”

    他抬头望去,就见叶倾城飞奔着朝着他跑了过来。

    看见她的那一刻,墨幽浔脸上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却是剧烈一变,只听山顶上回荡着一声嘶吼:“小心!”

    墨幽浔红着双眼,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猛的推开跑到他身边的叶倾城。

    叶倾城被这力道震的摔倒在了地上,倒下的那一刻,她看见一只箭矢飞来,正中墨幽浔的胸口。

    而放冷箭之人,是沈岩。

    他已经知道言清绝是女人,所以在叶倾城出现的时候,他就起了杀心,捡起地上的弓箭朝着毫无察觉的叶倾城射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跟着叶倾城一同赶来的江逸亭反应过来,他满脸怒色,将手中的剑一扔,瞬间刺穿了沈岩的胸口,了结了他的性命。

    “墨幽浔!”

    叶倾城惊叫一声,她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到他身边。可突然间脚下的地又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只听周围咔嚓的声响,地动山摇。

    墨幽浔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却没留意自己退到了崖边,地动山摇间他脚下的山石被震的松垮。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半个山体滑落,墨幽浔的身子直直的朝下坠下,落下的那一刻,一双柔嫩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

    他抬头望去,看着紧紧抓着他不放的叶倾城。

    周围山石滚动,越靠近崖边的位置,松垮的越厉害,而叶倾城脚下的山石也撑不了多久。

    墨幽浔眸色一深斥道:“快松手。”

    “我不,墨幽浔,要死我们一起死,我是不会松开的。”叶倾城摇着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水雾,满满的坚决。

    墨幽浔看着她,心疼的要命,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挣开她的手,只留下一句话:“小十六,活下去!”

    “不要!”

    叶倾城嘶吼一声,她看着墨幽浔的身体随着周围滚落的巨石一同坠下山崖,她下意识的就要随着他一同跳下去,却被赶来的江逸亭和薄卿欢死死的拉住。

    “墨幽浔,墨幽浔。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他!”叶倾城拼命的挣扎着,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着,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去陪他,不管生死!

    “倾城,你冷静一点,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一番心意。不然,你对得起他吗?”江逸亭怒斥一声,眼底尽是心痛。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好似雷击一般,浑身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周围不时的有断石滚落,伴随着尘土飞扬,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

    江逸亭见状忙道:“这里要塌了,我们快走。”他和薄卿欢扶起地上的叶倾城就往安全的地方跑。

    而他们脚下的土地,一片又一片的陷落崩塌,俨如死神如影随形。
正文 第430章 我要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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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江逸亭以为他们这一次在劫难逃的时候,周围崩裂的声音慢慢的减弱下来。

    他和薄卿欢将叶倾城护在身下,待周围平静了之后,才抬起头望着周围。

    只见整个断魂山有一半被震塌,而远处的那些高山有的被削去了一截,有的直接被移为了平地,放眼望去断壁残垣,黄沙飞尘,一片狼藉,俨如人间地狱一般。

    这一场天灾浩劫,来势凶猛,威力之大,像是天神的震怒。

    江逸亭生平第一次遇到这般惨烈的天灾,他心中还有些惊魂未定,就听一旁的薄卿欢有些心疼的声音道:“言清绝,你不要这样,你给我振作起来。”

    他忙回过神来,看向叶倾城,就见她双目无神,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脸上如死灰一般尽是绝望,失去了生机。

    “倾城。”

    江逸亭紧紧握着她的胳膊,想要劝他,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墨幽浔先是中了一箭又掉下悬崖,只怕早已被山石埋在了谷底,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他紧闭着双眼,心痛的无以复加。

    叶倾城推开他们,强撑着站了起来,她空洞的眸子漆黑无光,幽幽的声音道:“他不会死的,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她转身就要去下山,江逸亭和薄卿欢匆忙追上她,安抚着她:“好,我们一起去找他。”

    他们顺着那条被震的七零八落的山路,艰难的下了山,可是却发现断魂山下的山谷已经被落石深埋。

    叶倾城奔过去,她跪在地上用手扒着那些石头,一块又一块,可是却是徒劳无功。

    这些掉落的山石形成了一座小型的山丘,就像是一座陵墓,埋葬着她此生最爱的人。

    “倾城,别扒了。”

    江逸亭握住叶倾城的手,阻止她继续疯狂下去。

    叶倾城挣扎着,哭喊着:“可是他在下面,他还在下面啊。我要救他出来,我要带他回家。”

    江逸亭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眸中满是疼色,哽咽的声音道:“就让他安歇在这里吧!”

    “我不要!不要!”

    叶倾城哭的歇斯底里,她回想起和墨幽浔的点点滴滴,突然觉得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因为不懂得珍惜,注定就要失去。

    又或者,她和墨幽浔在一起,本就是一个错误?

    是她害死他的,都是因为她,君非玉说的没错,墨幽浔和她在一起会有危险。

    这句话,果然应验了。

    山下等待接应的段崇衍和苏景尧赶了过来,当他们看见坐在地上哭的悲痛欲绝的叶倾城后,便知道他们的主子出事了。

    他们双双跪在了地上,像是在为墨幽浔送行,也像是在朝拜他们新的主子。

    天地间,只剩下叶倾城绝望的哭喊,听的人痛彻心扉。

    段崇衍从怀中取出一封用蜜蜡封好的信和一块玉佩,递给了叶倾城,凉凉的声音道:“小师妹,这是王爷留给你的。”

    叶倾城泪眼婆娑的看着段崇衍递来的东西,她迟疑了一会,有些颤抖的伸手接了过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信封上墨幽浔那刚毅潇洒的字迹写着:吾爱小十六亲启。
正文 第431章 绝笔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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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看着信封上的吾爱二字,眼泪顿时汹涌而至,她轻轻摩挲着信封上的字迹,就好像在摩挲着墨幽浔的那张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笺展开。

    这是墨幽浔留给她的诀别信,上面写着:“小十六,真希望你永远都看不到这封信,如果看到了,那就说明我也许已经离开了你。

    对不起,我没能遵守约定守着你,护着你,你会怪我吗?一定会吧!

    其实我也怕,怕此生再也见不到你,怕此生不能陪你白首到老,这将是我最大的遗憾。

    可我毕生所愿,惟愿你康健一世长安,请你带着我的希望,好好的活下去。

    也许我的离去会给你留下一道伤,但我相信总有一日,这伤口会愈合。

    而我会化成风,化作雨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小十六,你要坚强勇敢的走下去,不要让我在九泉之下为你担忧为你心痛。

    我将天魔宫留给你,相信凭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还天下以安宁。

    最后,我想自私一次,小十六,不要忘了我,永远都不要。”

    末尾处的署名写着艾十六绝笔。

    叶倾城读完这封信后,心痛的快要死掉,他到底是怀中怎样的心情来写下这封诀别信?他怎么舍得离她而去?他凭什么让她不要忘了他?

    坏家伙,混蛋!

    叶倾城低着头,看着手心中墨幽浔留给她的玉佩,是曾经她偷走的那块七宝玲珑玉,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将信和玉佩紧紧贴着胸口,闭着眼睛,突然这阴沉的天卷起一阵秋风,和着秋雨缠绵的环绕着她。

    就像墨幽浔的吻。

    也许是得到了解脱,叶倾城紧绷的弦蓦然断开,她再也撑不住双眼一沉紧握着信和玉佩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

    大兴。

    北冥的这场地动,并未对大兴造成什么伤害,只有在靠近北冥的边境之地能感受到地动的轻微摇晃。

    此时,君非玉站在茫茫的旷野中,眺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乌云,清寂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冷锐的光芒。

    无痕拿着水壶走过来,正欲递给他,就听君非玉喃喃道:“天龙之怒,看来是墨幽浔出事了。”

    “凉王?”无痕一愣,不由的一惊。

    君非玉沉眉,他想着之前给墨幽浔断的那一卦: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意思是说,墨幽浔在郊外有一战,他的血将洒在天地间,亦或是埋尸天地间。

    如今看来,这卦象预兆的事情可能是应验了。而北冥发生的这一场地动,则是由天龙之怒引起的。

    而天龙之怒的由来,八成是和墨幽浔有关。因为他是上天选中的真龙天子,亦是他所要守护的未来之君。

    他若出了事,整个天下必乱。

    所以,当初他才会在墨幽浔迎娶小十六的时候,去劝阻他,想要杀掉小十六。

    因为小十六会让墨幽浔深陷险境,命犯死劫。

    可最终,人算不如天算。

    只是不知道,墨幽浔这一次,到底是谁生还是死?
正文 第432章 无解之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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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当即掏出龟壳就地卜了一卦,只是他看看着地上显示的卦象后,神色却有些意外。

    竟然是无解之卦!

    这世上的无解之卦,有定数也有命数,它也许是上天所给的考验也许是上天定的死局!

    没有人知道,结果到底是什么?

    ……

    永安城外的深山里,藏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庄,山庄上的匾额书着逍遥二字。

    这里是天魔宫的总舵,因为地势的缘故,藏在深山之中,周围又有奇门八卦,因此隐蔽而又安全。

    山庄内,一间奢华大气的房间里香烟袅袅,屋内悬着的轻纱随风微微摇曳,一缕阳光从半敞的雕花轩窗折射进来。

    “墨幽浔!”

    叶倾城躺在梨花木雕的大床上,她从噩梦中惊醒,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神情有些恍惚。

    墨飞鸾听到声响匆忙跑过来,忙问:“小十六,你没事吧?”

    “我做噩梦了,我梦见墨幽浔他中了箭,掉下了山崖。飞鸾,他回来没有?”叶倾城瞪着一双大眼,有些期许的看着她。

    墨飞鸾听着这话,眼眶一红,她紧握着叶倾城的手有些哽咽的声音道:“小十六,你别这样。如果墨小三知道了,他肯定走的不安心。”

    叶倾城顿时愣住,原来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墨幽浔不要她了……

    “小十六,你别这样,你还有我们。”墨飞鸾看着她那张近乎绝望的脸,心跟着都揪了起来。

    叶倾城转过头去,目光无意间看见放在枕边的那块七宝玲珑玉。

    她又想起了墨幽浔给她的那封诀别信,想起了他奋不顾身为她挡的那一箭,想起了他坠崖时说的那句话。

    活下去!

    她这条命,是用墨幽浔的性命换来的。

    她可以悲伤,可以难过,可以流泪,但不能一蹶不振,因为她还要为他报仇,帮他打理天魔宫,替他活着。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敛住心底的悲恸,凉凉的声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墨飞鸾忙道:“永安城外的逍遥山庄,这里很大也很漂亮,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她怕叶倾城窝在房间里想不开,所以想哄她出去散散心。

    叶倾城听着永安城外四个字,便想起了她和墨幽浔初见的地方,应该就在这山庄附近。

    “飞鸾,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

    山里夜色幽凉。

    叶倾城衣衫单薄的坐在镜湖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时辰,从日落到天黑,一言不发,就这样握着玉佩坐在湖边看着湖面发呆。

    这里是她和墨幽浔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时候的她重生归来,还没弄清楚自己是男是女,就被墨幽浔扑倒咬了脖子吸了血。

    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缘分,就这样开始了。

    可是,最后还是结束了!

    叶倾城闭着眼睛,任由心底的悲痛弥漫,突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墨幽浔回来了,匆忙回头去看。

    不是他!

    她眼底满满的都是失落。

    薄卿欢手里拿着一件厚实披风走过来,他将衣服为她披上,然后坐在她身边,沉沉的声音道:“这一次,你的眼光很好。”
正文 第433章 寻水则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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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噗嗤一笑,可她笑着笑着,就满眼的泪痕。

    能得薄卿欢的夸赞,可见墨幽浔她真的没有看错,可是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天人永隔?

    “你知道吗?其实我对他一点都不好,我一直都在伤害他,甚至想尽各种办法赶他走,我还骗他,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还真信了,一直都在吃你的醋,他真的很傻很傻。”

    叶倾城说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任由那泪痕从指缝间流出。

    薄卿欢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墨幽浔也不会死!

    叶倾城摇头:“跟你没关系,其实在很早之前,有人就跟我说过,我是墨幽浔的克星,如果我跟他在一起,会要了他的命。是因为我,他才会死的。”

    薄卿欢听着这话,皱了皱眉问:“该不会是大兴的那位国师吧?墨幽浔的事就只是巧合而已。

    那些神棍之言,根本就不可信。如果天机可以窥探,那就不叫天机。我只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叶倾城恍惚中抓到了他话中的一丝灵光,她突然想到了临行前君非玉送给了她一个锦囊?让她在绝望无助的时候打开!

    她突然站了起来,眼底透着一丝希翼道:“我要回去。”说着,她就转身往山庄跑去。

    薄卿欢匆忙追上她,两人急急忙忙的回到山庄。

    叶倾城直奔着墨飞鸾的房间,她推开房门忙问:“飞鸾,我上次让你帮我保管的包袱呢?”

    她入狱被抓之前,将自己的东西都交给了墨飞鸾保管,那个锦囊就在包袱里。

    墨飞鸾愣了愣,反应过来,忙在柜子里取出她的包袱道:“在这里呢,怎么了?”

    叶倾城接过包袱打开,在里面胡乱的翻着,终于找到了君非玉给她的锦囊。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锦囊里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如遇困境,寻水则解!

    “这是什么东西?”

    薄卿欢看见字条上的字,有些疑惑不解的问着叶倾城。

    叶倾城握着那张字条,思绪也有些混乱,君非玉说的寻水则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困境?

    上一次她被困火中,救她的是墨幽浔。

    这一次,墨幽浔死不见尸,她绝望至极,如何得救?

    寻水则解?

    难道……他没有死?

    叶倾城眸光一亮,她有些激动的看向薄卿欢道:“带我去找江大哥!”

    薄卿欢点了点头,他带着叶倾城来到了议事的大厅。

    江逸亭、段崇衍和苏景尧他们都在,正在商议北冥这场地动所带来的灾情,以及北冥眼下的局势。

    他们见叶倾城进来,纷纷噤了声,一个个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生怕说错一句话触到叶倾城的痛处。

    叶倾城走进来,她敛着眸子,目光幽寂,凉凉的声音对段崇衍道:“师兄,我要北冥山川河流的地形图。”

    段崇衍愣了愣,忙反应过来道:“我去拿。”他们天魔宫里收集着天下各处的地形图,可谓是应有尽有。

    江逸亭不解的问道:“你要地形图做什么?”
正文 第434章 找他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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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将手中的字条递给他,坚定的声音道:“我怀疑墨幽浔他没有死,这是君非玉在我临行前送给我的锦囊,他让我在无助的时候打开。”

    江逸亭看着字条上的八个字,微微一怔,仿佛看到了希望。

    可是他分明记得,断魂山下没有水,这要如何寻水而生?

    疑惑间,段崇衍已经将地形图拿了过来,他将图纸铺在桌上对着叶倾城道:“这是我们天魔宫绘制的最为详细的一份山川图,上面标注了北冥境内大大小小所有的山川、河流。”

    叶倾城走过去,她将目光放在断魂山的位置,却见这座山周围根本就没有河,唯一一条河距离断魂山有三里之远,中间还隔着一座大山。

    看着这张地图,叶倾城的脸色慢慢的僵住。

    江逸亭问道:“会不会是我们误解了君非玉的意思?”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透着不容反抗的坚决:“明日,我想去断魂山去看看。”

    她不想放弃,她总觉得君非玉不会无缘无故给她这么一个锦囊,而且墨幽浔出事的时候,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根据她的了解,地震能够使地壳发生移动,那种情况下什么样的可能都有。

    所以她不会放弃,一日没看见墨幽浔的尸体,她就不相信他死了。

    江逸亭知道她的执拗,既然她执意那就让她去吧,也许,真的还有希望呢?他深吸了一口气,应着她:“好,明日我们陪你一起去。”

    叶倾城敛了思绪平复了心境,淡定从容的问道:“北冥眼下的局势如何?”

    苏景尧将得到的消息,如实告诉了她:“这次地动以断魂山周围最为严重,波及到了盛京以及方圆五十里的地方,倒塌房屋千顷,受灾人数上万,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如今北冥早已乱作一团,以北冥眼下的国库状况,根本解决不了这次的天灾。如果这些受灾的百姓,得不到救助,势必会引发暴动。”

    叶倾城沉了沉眸,又问:“以天魔宫的财力,可否解决?”

    苏景尧点了点头,回答的笃定:“自是小事一桩。”

    他们天魔宫的财力,绝对称得上富甲天下,三国经济命脉,几乎都掌握在天魔宫的手里,势力大的惊人。

    而这些,全是墨幽浔的深谋远虑。

    “那我们就和北冥志做一桩生意!”

    叶倾城眸底冷光森然,恨意滔天。墨幽浔所流的血,受的难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她要让北冥志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苏景尧和段崇衍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齐齐的唤道:“愿听少主差遣。”

    叶倾城匆忙伸手扶他们起来,沉沉的声音道:“还是叫我夫人吧,我只是暂时替墨幽浔打理天魔宫而已,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苏景尧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王爷吩咐过了,以后不许叫你夫人,要叫你王妃。”

    叶倾城听着这话,唇角微微一扬,心中又甜又苦。

    她吸了吸鼻子应道:“好,那就叫王妃。不过他还欠我一场婚礼,总有一天我要找他讨回来的,总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嫁了。”
正文 第435章 上天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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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着她的话,不禁有些心酸。

    墨幽浔出事,所有人都遭受到了打击,但谁也没有叶倾城的打击大,她才下定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他就出事了。

    如今好不容易,他们看到了一丝的希望之光,只愿这不是一场空欢喜。

    ……

    次日。

    叶倾城等人就赶往了断魂山,如之前一模一样,整个断魂山下的山谷被乱石掩埋成了小小的山丘。

    再次回到这里,叶倾城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她怕啊,怕墨幽浔孤零零的埋尸于此。

    她努力平复着心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周围寻找着线索。她对照那份山川图,观望着眼前的山脉,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

    可是寻寻觅觅的许久,叶倾城也没发现什么线索,找到和水有关的痕迹。

    江逸亭看着眼下天色已经不早,劝道:“先回去吧,实在不行,我们就派人把这山给挖了。”

    叶倾城看着眼前的山丘,以古代人的能力,想要挖开这么一座山,没有半年是不能完成的。

    她垂着眸子,神色有些凄凉,淡淡的声音道:“先回去吧。”

    挖山,是最后的办法。如果她解不开寻水则解的奥秘,那么就真的应该移山寻骨了。

    总之,她不能让墨幽浔埋尸异乡。

    ……

    因为此行他们还有要事,所以就没有回逍遥山庄,而是去了盛京。

    一路上,叶倾城看着百姓家园尽毁,痛失亲人,那种悲恸的哭声在苍茫的大地上回荡着。

    原来,这世上的伤心人,不止她一个。

    她知道地震属于天灾,是不可避免的。

    但在古代,天灾就是上天的惩罚,她已经令人散布消息,说这次的天灾是帝王失德所致,乃是上天的降罪。

    她要让北冥志这个明君,受万人唾弃,让他的颜面尽扫,让他的江山动荡!

    她要代替上天,惩罚他!

    叶倾城闭着眼睛,平复着心底的波涛,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黎风道:“前面有好多村民围在一起似乎在跪拜什么,马车过不去。”

    话落,叶倾城就听外面传来百姓祈祷的声音:“求龙神息怒,龙神息怒,饶了我们吧。”

    龙神?

    她掀开帘子望着外面,见不少的村民男女老少跪在地上,对着一个地方在磕头跪拜。

    叶倾城心有疑惑,她和江逸亭下了车,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便见,这里简单的设了一张破旧的桌上,上面摆着一些野果,和一个香炉,正对着前面不远处的那座山。

    “这位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黎风寻了一个大汉,好奇的问道。

    那大汉看了看他们,回道:“拜龙神啊,前天地动的时候,那座山里飞出来一条水龙,我们大伙可都看见了。一定是龙神发怒了,我们才会有此厄运。”

    叶倾城听他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秀眉微微一皱。

    水龙?莫非是……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眸色一深,快步的就往前面的那座山中跑去。

    江逸亭匆忙去追她,进了山后,就见叶倾城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他忙走过去问:“你发现什么了?”
正文 第436章 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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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走过来,就见叶倾城站在一条有半丈宽的裂缝前。这条裂缝一直延伸到了山底,因为地裂的缘故,山体也不同程度的出现了裂痕。

    但好在没有崩塌,不像断魂山,山体断裂了一半。

    叶倾城突然趴在地上,耳朵贴着裂缝的表面听着地下的动静,只见她眸光一亮,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惊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逸亭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正欲询问,黎风和苏景尧就寻了过来。

    “王妃,可是出了什么事?”黎风匆匆走过来,担心的问道。

    叶倾城忙道:“黎风,你立即带人去断魂山周围但凡有河川的地方去搜,不管大大小小的河,一个都不要放过。”

    黎风一愣,虽然叶倾城没说搜什么,但他很清楚,她是在找他们家王爷。可是他们家王爷不是在断魂山出事的吗?跟河有什么关系?

    叶倾城知道他们疑惑,她手指着眼前的这条裂缝道:“这是地震的时候裂开的,我方才已经听过,下面有水,也就是说这下面是一条地下暗河。

    这也是地震的时候,百姓为什么会看见水龙,那是因为暗河的水受到冲击喷了出来形成的自然现象。

    我怀疑墨幽浔可能落入了这样的地缝暗河中,而地面上这些山川河流总有和暗河相通的。”

    叶倾城说着,眉心微沉,眼底眸光闪耀:“总之,我相信墨幽浔他一定还活着,就在有水的地方。”

    按照断魂山的坍塌程度,她可以推测出,山下一定也有这样的裂缝,只是因为山谷被埋,所以他们没有发现而已。

    今日,如果不是遇到百姓跪拜龙神,她还找不到暗河的线索。

    众人听着叶倾城的解释,顿时茅塞顿开。黎风更是激动不已匆忙应道:“属下这就带人去找,一有消息会立即通知王妃。”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看着黎风离去,心中突然多了一抹光明。她相信墨幽浔一定还活着,她要尽快处理好手中的事情,然后去找他。

    她再也不要和他分开了。

    ……

    天色快黑的时候,叶倾城一行人抵达了盛京城。

    这里因为地震所受的波及不大,房屋损毁的程度也不严重,所以城中涌入不少无家可归的百姓来避难。

    他们一进城,便被那些难民围住,伸手讨要吃的。

    叶倾城望着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心中百感交集,天灾人祸往往最无辜的就是百姓。而往往这个时候,需要帝王用自己的魄力来力挽狂澜。

    北冥志也许可以称得上是明君,那但都是从前。帝王宝座坐的越久,越容易迷失自己,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守住自己的初心。

    叶倾城长叹了一声,她放眼望去,无意间发现灯火阑珊的街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是北冥川。

    他穿着在寻常不过的衣服,走在大街上,脚步似有千斤重。

    茫茫夜色里,他的身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落寞,就像迷失方向的孩子一样,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

    马车缓缓的从他身边经过,叶倾城掀开帘子,凉凉的声音唤道:“小七!”
正文 第437章 北冥邪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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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川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脚步一顿,他匆忙抬头看向停在他面前的马车,只见车窗前露出一张俏丽的容颜,陌生却又感觉熟悉。

    他微微一愣,面色泛着疑惑,以为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小七,你不认识我了?”

    叶倾城的声音让北冥川瞬间惊醒了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她,一副震惊又意外的表情,颤颤的声音道:“言…言狐狸?”

    叶倾城微微一笑:“是我,上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北冥川稀里糊涂的登上了马车,就见马车里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西凉国君他认得,另外一个很是面生。

    他微微颔首见了礼,然后寻了位置坐下,看向对面的叶倾城,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不解。

    “你是女人?”

    北冥川深深的觉得意外,他认识言清绝那么多年,从未怀疑过他是女人。

    在他眼里,言清绝是这个世上最出色的男人,是他们北冥的神话和骄傲,是他一直崇拜的人。

    可是今天他才发现,她竟然是个女人?

    叶倾城抿着唇,轻睨了他一眼,尾音一挑略带气势:“怎么?看不起女人?”

    北冥川匆忙摇了摇头:“不是,就是觉得很意外,很不可思议。”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她:“你女扮男装来北冥为相,帮助三哥他,难道是……”他话说了一半,意思却已经很清楚。

    叶倾城低头,淡然的理了理衣袖,自嘲一笑:“自然是我眼瞎了。”

    可不是瞎了吗,因为一块玉佩就找上门来,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帮人家争权夺势,最后还死的那么惨!

    她上辈子活的就像是笑话,这辈子,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时候叶倾城觉得,上天真是不待见她。

    到底她是做了什么孽事才有这样的报应?

    北冥川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眉心一沉,满是自责的说道:“言狐狸,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们北冥皇室对不起你。

    那天我听到了父皇和江福的谈话,知道父皇要利用薄卿欢来杀你,可我却没能为你做些什么。”

    有时候他真的很痛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他一直以为自己够强大,够聪明,可是真遇到事情,他才知道自己竟是那么的无用。

    正如他帮不了言清绝,也无法解决北冥眼下的乱局。

    北冥川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又道:“还有,三哥前天已经被人趁乱救了出去,我怕他会报复你,你自己要小心!”

    叶倾城听着这话,眯了眯眼睛。真没想到一场地动,竟然让北冥邪给逃了?能在宫中趁乱救人,想必是北冥舞的杰作。

    那个姑娘,可真是不一般啊。

    “我知道了,小七,你无需自责,江大哥已经告诉我你暗中传信通知他的事情,我很感谢你。

    不过我此番来京,是想和你父皇做一笔交易,北冥眼下的困境我能解,只是需要你父皇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眼底划过一抹阴森的冷光。
正文 第438章 我要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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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御书房内灯光通明,北冥志坐在龙案前,他面前的奏折推的如小山一般高,这些奏折大都是从各地州县呈上来的。

    奏折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灾情严重,请求朝廷拨银赈灾。

    可是一时半会他上哪去弄这么多银子?

    北冥志合上一份奏折,伸手又拿起一份展开,只是待他看见奏折上的内容后,脸色却是哗然大变。

    他震怒的拂袖将桌案的上的折子全部挥落,一脸的阴婺杀气:“可恶,这群无知的刁民,竟然敢说天灾乃是朕失德所致,真是大逆不道!”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轻蔑的笑声:“大逆不道?怎么,皇上想杀人灭口?不过这么多悠悠众口,你堵得住吗?”

    北冥志猛的抬起头,就见一个陌生的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衣,款款的走了进来。

    他盯着来人瞳孔一缩,声音有些微颤:“言卿?”

    叶倾城冷哼一声:“言卿?皇上口中的言卿,难道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她冷厉的声音质问着他。

    北冥志身形一晃,心中弥漫着巨大的恐惧,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就像索命的恶鬼。

    他浑身无力的扶着桌案,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叶倾城,沉痛的声音道:“我也是迫不得已,从我知道你是女儿身的时候,我便拿你当我的儿媳妇,把你当成我们北冥未来的皇后来培养。

    可惜我那个儿子不争气,愣是把你送到了凉王的身边。像你这样的人才,我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凉王?既然你的心已经不在北冥,那我只能杀了你!”

    叶倾城听着他这一番话,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她抬起头幽幽的目光落在北冥志身上,轻笑一声:“我从未想过要与北冥为敌,这三年多来,我得你照拂心中甚是感激,甚至我一度把你当成我的父亲一般敬爱。

    可是你却为了那莫须有的担忧,便要置我于死地。你杀我可以,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害死我爱的男人。

    北冥志,我今日来便是和你做一个了断,赈灾之策以及银子我都已经筹备好了,只是不知道你愿意拿什么与我交换?”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她所写的奏折,上面有详细的赈灾策略。

    北冥志看着她手中的东西,神色一震,他知道以言清绝的聪慧手段绝对能解北冥的危机,可是他也清楚,这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

    “你想要什么?”北冥志敛着眉,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叶倾城挑了挑眉,勾了勾唇角,冷冽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虎符!”

    北冥志听着这话,面色大骇当即决绝了她:“不可能,言清绝你不要欺人太甚!虎符乃是我们北冥的兵权所在,岂能交给你?”

    “既然如此,你就好自为之吧。只是不知道满目苍夷的北冥,这个时候能否抵挡得住大兴的虎狼之师?

    而若是在两军交战的时候,百姓发生暴乱,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下场?反正这天下终归一统,早一日也不错!”

    叶倾城说着,转身就往殿外走去。

    北冥志突然紧握着双手,咬着牙道:“等一等!”
正文 第439章 逼宫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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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转身,她扬着头,风姿光芒万丈,那胸有成竹腹有乾坤的模样,仿若天下之事,尽在她手掌中,谁也逃不过。

    这一刻,北冥志终能明白什么叫做自食恶果,这个女人的心智谋略,无人能及。

    他闭着眼睛平复着心底的不甘和悔恨,缓缓的睁开眼睛,凄凉的声音道:“虎符,我给你!”

    北冥志深知,交出虎符,就等于送给了叶倾城半壁江山。日后整个北冥皇室都将在她的挟制之下,再无权利地位可言。

    可是,叶倾城说的很对,如今的北冥满目苍夷,若是大兴趁机兴兵来犯,百姓暴动内乱,北冥必亡!

    他不能做亡国之君,便只能做傀儡皇帝。

    叶倾城抿着唇,眉梢一挑,淡淡的声音道:“如今天下间传言,帝王失德致使天灾祸及百姓。

    我想皇上应该下一份罪己诏,然后自动退位,把这个天下交给小七来治理。”

    北冥志沉眸,静静的凝望着叶倾城,他苍凉一笑,有些低沉无力的声音问:“你为何不杀了我?”

    “你觉得我为何不杀你?”

    叶倾城轻蔑一笑,她转过身去望着外面浓烈的夜色,冷冷的声音道:“你最好祈祷墨幽浔没有事,不然我定会拿整个北冥来为他陪葬。”

    她眯着眼睛,冷厉的声音道:“劳皇上交出虎符吧!”

    北冥志紧皱着眉头,他转身打开书架后面的暗格,取出放置兵符的盒子。这里面的虎符可号令北冥十万铁骑军,乃是他们北冥的半壁江山。

    一旦交出去,就等于将北冥的生死交给了别人。可是现在,他别无选择!

    他拿着锦盒迈步朝着叶倾城走过去,伸手将盒子递给了她。

    叶倾城接过,检查无误后,她合上盒子道:“赈灾的银两,明日我会派人送来,明日你便下罪己诏,宣布退位,让小七即位。这救灾的折子我会亲手交到新皇的手中。”

    她扬了扬手中的奏折,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北冥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睛慢慢的一片模糊,最终北冥的江山还是毁在了他的手里。

    一个女人,动荡了他们北冥,而她绝对有动荡天下的本事。谁若能得到她的心,谁将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

    叶倾城出了御书房,就见北冥川站在门前正在等她。

    看见她出来,北冥川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而又纯粹,朗朗的声音道:“我送你出宫。”

    叶倾城点了点头,他们两人并肩下了台阶。

    一路上无话,临近宫门的时候,北冥川才开了口,沉声道:“狐狸,谢谢你!”他知道,她放过他的父皇,是因为他。

    叶倾城看了他一眼,认真的说道:“小七,希望你能守住初心,不要被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所困缚,更不要被欲望吞噬你的本心。

    我给你三年时间,证明给我看,如果让我满意,这虎符我就还给你。”

    “如果,没能让你满意呢?”北冥川问她。

    叶倾城舒了舒眉,浅浅一笑:“那我就把它交给更适合的人!”说着,她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他,道了一声:“小七,你保重!”

    她转身,潇洒的离去。

    北冥川握着手中的奏折,冲着她的背影大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倾城没有回头,她只是挥了挥手,走的毫无眷恋!
正文 第440章 绝对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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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北冥最近发生了一系列的大事,先是北冥志下罪己诏宣布退位,七皇子北冥川临危受命,龙袍加身登基称帝。

    他登基之后,颁布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是救灾策略,策略一经实施,短短的时间内便有了显着的成果。北冥的灾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百姓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共建家园,更对新皇充满了信心。

    第二道是为言清绝洗冤,证明他乃是被废太子陷害。还说明救灾策略是出自早年的言相之手,只可惜天妒英才,死于太子之乱中,并追封他为镇国公。

    第三道是将废太子北冥邪贬为庶人,全国通缉。

    三道圣旨一下,举国哗然。

    而此时的逍遥山庄里,却是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只因一个月了,黎风派出去的人找遍了断魂山周围所有有水的地方,可就是没有找到墨幽浔的下落。

    这一天,黎风派去的人又传来了消息,还是没有找到墨幽浔的下落。这是断魂山方圆五十里内,他们找的最后一处地方。

    众人听着这个消息,无不绝望,目光纷纷落在了叶倾城身上。就见她坐在凉亭里不停的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那神情落寞而又憔悴。

    他们心中满是复杂,想要去安慰她,只是不待他们开口,叶倾城突然站了起来道:“我亲自去找他,五十里没有,那就一百里,二百里,一千里,我要找遍北冥所有的地方,把他带回来。”

    薄卿欢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应声道:“好,我陪你去找,天涯海角,一定能把他找回来的。”

    他相信叶倾城,她说墨幽浔没有死,那么那个男人就一定还活着。他若回不来,那他们就去把他带回来。

    叶倾城紧握着手中的玉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江逸亭道:“江大哥,国不可一日无君,你离开西凉太久了,还是回去吧。”

    江逸亭蹙了蹙,他的确离京太久了,重渊的书信都已经催了好几次,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如何放心回西凉去?

    叶倾城知道他的担忧,劝道:“江大哥,你放心吧,我没事的。等我找到了墨幽浔就和他一起去西凉看你。”

    江逸亭思虑了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叶倾城抬起头,不经意间看见墨飞鸾站在院前,她似是听到江逸亭的话,神色有些黯然的转身离开了。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拢,盯着墨飞鸾离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一个月来她只忙着找墨幽浔,倒是忽略了身边的朋友。

    而飞鸾和江逸亭以及萧盈袖三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奇妙,也许她应该帮她一下。

    这么想着,叶倾城的眸光一闪,目光落在了薄卿欢那里,她眯了眯眼睛盯着他瞧了瞧,然后对着其它人道:“你们都去忙吧,卿欢留下来陪我就好。”

    薄卿欢受宠若惊,他等人都走了,登上了凉亭,一掀衣袍在石桌前坐下,顺手倒了一杯水端在手中,道:“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说吧,又打什么主意呢?”

    他认识叶倾城那么多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瞒不了他。方才叶倾城看他那眼神,绝对是有鬼!
正文 第441章 勾引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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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轻咳了一声,附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薄卿欢听完她的话,被呛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不停的咳嗽着。他拍了拍胸口抬头看着叶倾城,一脸惊恐的看着她道:“老大,你这样玩会死人的。”

    这女人竟然让他去勾引墨飞鸾来试探江逸亭的反应?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就问你,去不去?”叶倾城语带威胁,那架势好似他说一个不字,就让他立即横尸在此一样。

    薄卿欢咽了咽口水,心中崩溃至极,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无奈的长叹一声道:“去去去,主子有命不敢不从。不过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公主真的看上我怎么办?”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你就别做梦了。飞鸾的心思我还是知道的,她为了江大哥什么傻事都干的出来,才看不上你呢。

    可是江大哥的心思,我却看不透,我觉得他喜欢飞鸾,又觉得他对萧盈袖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江逸亭的心里到底有谁,所以她才想着让薄卿欢去试探江逸亭的反应。

    薄卿欢皱了皱眉,不解的问:“你和江逸亭的关系这么好,直接去问他不就得了,干嘛这么麻烦,还让我去接近公主呢?”

    “你懂什么?人总是在面临危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真正在乎的是什么?我去问江大哥,估计他自己也说不出到底喜欢谁?唯有让他感觉到危机,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这是叶倾城的切实感受,以前的时候她总是顾虑太多,没有珍惜眼前的人,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她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朋友身上。所以墨飞鸾和江逸亭之间,到底是放手还是相守,总要有人为他们找出答案。

    薄卿欢见叶倾城神色有些悲伤,眼底有些黯然,就知道她又想到了墨幽浔。他沉了沉眸子道:“可我还有更好的办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动,睨了他一眼:“什么办法?”

    薄卿欢起身,他勾了勾薄唇道:“我觉得,我去勾引萧姑娘会更好一些,你觉得呢?”

    “……”

    叶倾城有些疑惑的盯着他看了半响,啧啧两声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萧姑娘了吧?”

    薄卿欢轻嗤一声:“我是觉得我这脸太魅惑众人,如果公主真的喜欢上我,这不太好办,所以还是萧姑娘更适合一些。

    如果,江逸亭喜欢的是萧姑娘,那我就和他争到底,总之不能让你的朋友伤心!”

    叶倾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敢情薄卿欢打的是这个主意?她很是感动,但感情又不是儿戏,不能拿来当游戏。

    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和他说道:“感情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抢是抢不来的。

    如果你喜欢萧姑娘,我支持你,如果不喜欢就别去招惹人家。总之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去做傻事。”

    薄卿欢抿着唇,那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有些倨傲的声音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正文 第442章 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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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抚了抚衣袖,抬眸看了她一眼道:“倾城,我希望你和普通女人一样,被人珍惜,被人疼爱,被人保护!我知道这些只有墨幽浔能给你,所以,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到他的身边。”

    叶倾城听着这话,双眸有些湿润,她吸了吸鼻子狠狠的点了点头。

    薄卿欢有些心疼的抚了抚她的眼睛,幽幽的声音道:“那我去了,如果江逸亭要杀我,你可一定要来救我。”

    谁知道他选的人会不会是江逸亭的心上人?不管是墨飞鸾还是萧盈袖,哪一个都有危险。

    所以,这堪比上战场啊。

    叶倾城被他逗的笑了,她推了推他,很不厚道的调侃道:“去吧去吧,你放心我会给你收尸的!”

    薄卿欢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然后很委屈的下了凉亭去寻找自己的目标去了。

    这一个月来,他和萧盈袖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他总觉得这个姑娘很聪明,行事谨慎,谈吐得体,稳重大方,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尤其是额心生的那抹朱砂痣,真是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薄卿欢走在路上,在想要如何取得萧盈袖的好感,不经意间就见眼前有花瓣飘了下来,他好奇的抬起头一瞧,却见墨飞鸾正坐在假山石上。

    她手里拿着一朵菊花,一片一片揪着花瓣,那神情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心事。

    薄卿欢摇摇头,他见周围有不少的野花,灵光一动,便采了一些回来,然后爬到了假山上面,问她:“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

    墨飞鸾回头看着他手里采着那么花,不禁一怒:“他们开的好好的,你怎么就给采了?你这个采花贼!”

    “采花贼?”

    薄卿欢唇角一抽,这称呼可不怎么好听啊!

    他甚是随意的在墨飞鸾身边坐下,叹了一声道:“开这么好有什么用?没有人欣赏岂不是可惜?再说,它们总有一天会凋零的,与其零落成泥,不如为别人增添光彩。”

    墨飞鸾秀眉一皱,有些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薄卿欢勾了勾唇,然后拿着手中采来的那些花,认真的编织了起来,不一会一个美丽的花环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哇,好漂亮啊!”

    墨飞鸾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眼底满满的都是惊艳。

    薄卿欢将花环戴在她的头上,笑道:“这么漂亮的东西,才配我们的公主啊!”

    墨飞鸾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眸中泛着浅浅的水雾,有些伤感的说道:“我和我娘住在道观里,道观的后山上,开满了野花。小时候,我娘经常带着我去那里,她也会为我编这样的花环。”

    顿了顿她又道:“我已经有好久没有回去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事?会不会担心我?”墨飞鸾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当日她被太后追杀逃出京城,便和她娘亲断了联系,虽然她娘亲的背后有昭郡王府,但论势力还是不如风家大,更何况那人是当今太后。

    她很担心她的安危,想知道她的消息。

    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不想再添乱,所以只能将自己的心事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不让别人为她分心。
正文 第443章 瞎子都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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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见墨飞鸾哭了起来,顿时慌了神,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嗳,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如果让小十六知道了,她会杀了我的。”

    “真的吗?”墨飞鸾浓浓的鼻音,一双泛红的眼睛盯着他问。

    薄卿欢郑重的点了点头,谁料墨飞鸾哭的更厉害,一边哭一边道:“那就让她杀了你好了。”

    “……”

    薄卿欢真真是醉了,他终于知道这丫头为什么能和叶倾城做朋友了,这分明都是一个性子。

    他无力扶额,最后只得把自己的衣袖递给她。

    墨飞鸾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不明所以,哽咽的声音问:“做什么?”

    “身上没带娟帕,只能用这个给你擦眼泪和鼻涕了。”薄卿欢说的一本正经,很是无奈的样子。

    墨飞鸾终于破涕为笑,她拽着薄卿欢的衣袖毫不客气的抹了抹眼泪,然后又狠狠的擦了擦鼻子。

    薄卿欢皱着眉头,盯着她可爱的动作,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

    不远处,江逸亭站在隐蔽的位置,看着假山石上的他们,眼底的郁色越来越浓。

    跟在他身边的迟湛,察觉到他主子身上阴郁的寒气,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你为什么不告诉公主?”

    江逸亭收回目光,心头有些烦躁,那微冷的声音道:“不能让她知道。”

    其实,他早就派人去找过墨飞鸾的母亲,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她失踪了,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个消息他一直没有告诉墨飞鸾,就是怕她担心。

    今日听她提起她的母亲,江逸亭真的觉得心痛,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江逸亭深吸了一口气,轻道了一声:“走吧。”

    他正准备离开这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回头间就见墨飞鸾失足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江逸亭面色一变匆忙冲了过去,张开双手将坠下的人稳稳的接住。

    墨飞鸾落入他的怀中,还有些恍惚,待她看清眼前的人,却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双手缠住江逸亭的脖子,躲在他怀中哼哼两声,甚是委屈的说道:“有虫子!”

    她原本好端端的在假山上坐着,就觉得脖子痒痒的,用手一抓竟然是条虫子,吓得她直接从假山上栽了下去。

    平生她最怕两样东西:老妖婆和虫子。

    江逸亭本来被她吓得魂都快去了一半,但看着墨飞鸾这小鸟依人可怜兮兮的样子,竟是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见墨飞鸾头上还戴着薄卿欢编织的花环,面色一愠,伸手就摘了下来扔到了地上,言辞正经的教训她:“以后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头上戴。”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假山的薄卿欢,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抱着墨飞鸾大步的走掉了。

    薄卿欢唇角一抖,摇着头啧啧两声:“这还用试探吗?瞎子也能看出来啊!”他早就知道江逸亭在偷听,所以就抓了一条虫子,偷偷的放在墨飞鸾的身上。

    没想到,还真管用。

    看来,现在他可以去交差了。

    薄卿欢伸了个懒腰,他正欲起身,突然看向不远处的地方道:“姑娘,人都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正文 第444章 怕她被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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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盈袖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她有些紧张的用手绞着衣袖,低着头看着那被江逸亭仍在地上的花环。

    薄卿欢从假山上跳了下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问她:“喜欢吗?”

    萧盈袖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却是不说话。

    “喜欢的话,我重新编一个送给你。”薄卿欢邪肆一笑,他将手中的花环随手扔在了路边。

    萧盈袖一愣,她用手指了指被他扔掉的那个,小声道:“这个就挺好的。”

    薄卿欢皱了皱眉,很是认真的说道:“这个不适合你,你当得起更好的,不是别人扔的、掉的、不要的,而是真真正正属于你的。”

    萧盈袖怔了怔,她知道薄卿欢的话看似是在花环,其实是另有深意。她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柔声道:“公子的话,我明白了。”

    薄卿欢有些意外,看来眼前的姑娘比他想象中要聪明的多。他勾了勾唇,伸手抓起她的胳膊道:“走吧。”

    萧盈袖惊了一惊,失神间便被薄卿欢拽着朝着那片花海走去。

    ……

    墨飞鸾被江逸亭抱着朝房间走去,走在路上,她慢慢的缓过了神来,才觉得自己很丢人,忙道:“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说着,她就要从他怀中跳下来。

    江逸亭低头看着她,轻斥一声:“别动,你头上还有一条虫子。”

    “啊!”

    墨飞鸾尖叫一声,双手紧紧的缠着他的脖子,又钻到了他的怀中,不停的大喊:“你快弄走,你快弄走。”

    江逸亭抿着唇,得意的扬了扬眉,然后装模作样的在她头上吹了一下:“好了,跑了。”

    墨飞鸾紧紧闭着眼睛,窝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就听江逸亭问她:“以后还要不要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她噘着嘴,有些委屈的摇了摇头,心中真是恨死薄卿欢了,采的都是什么花啊,尽招虫子,害的她出糗丢脸。

    她一定要去找小十六告状。

    江逸亭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微微一笑,那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着点点的星光,透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些心疼。

    这丫头真是太好骗了,他真担心,自己看不住她就被别人给叼走了。看来以后,他要时刻的盯着她才好。

    那个薄卿欢,不知是何居心?长着一副魅惑众生的脸,还很会讨女人欢心,油嘴滑舌的,真真是讨厌的紧。

    江逸亭冒着一肚子的酸水,抱着墨飞鸾回了房间,然后将她放在床榻上。

    墨飞鸾突然跳了起来:“我要换衣服,不然我总觉得身上有虫子在爬。你…你先出去吧。”

    江逸亭有些不乐意,他抱着她走了这么远的路,不请他喝杯茶就要赶他走?哪有那么容易?

    “是有一个在爬,就在你肩上。”江逸亭睨了她一眼,说的煞有其事。

    墨飞鸾吓得左右看了看,可却发现她肩上什么都没有。她突然反应过来,用手指着他,小脸揪在一起,怒道:“好啊,你骗我?”

    江逸亭突然握着她的小手,微微用力一扯,伸手搂着她的腰肢,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无奈的叹了一声道:“你这么好骗,我如何放心的下?飞鸾,跟我回西凉吧!”
正文 第445章 不准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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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抬起头看着他,心底抑制不住的慌乱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匆忙避开他的目光,有些无措的声音道:“我不……”

    她才开口,江逸亭突然俯身封住了她的唇。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得墨飞鸾瞪大了双眼,心如擂鼓一般的忘记了反应。

    江逸亭浅尝即止,缓缓的松开她的唇,霸道的声音道:“不准说不!”顿了顿他满是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温声道:“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墨飞鸾顿时回过神来,她耳根一红,眼眶一酸,垂着眸子声音细若蚊蝇一般:“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咱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我不用你来负责。”

    江逸亭听完她的话,面色顿时一变,他握着墨飞鸾的双肩声音有些微沉:“你再说一遍。”

    墨飞鸾咬着唇,抬起头看着他道:“我说,我不需要你负责。我知道你这么对我,是因为我救过你,你心中不安,所以才想要照顾我,可我……不需要。

    萧姑娘是个好姑娘,你若是喜欢她大胆去说就是,不必顾忌我。”

    江逸亭听着这话,真是被她气的不轻,敢情这女人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想的?她是对自己多没有自信?还有萧姑娘又是什么鬼?他什么时候说他喜欢萧盈袖了?

    这女人到底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墨飞鸾,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江逸亭阴沉着一张脸,眼底冒着火光,整个人就跟炸药一样,好似一点就要爆了。

    墨飞鸾决定破罐子破摔,她实在不想患得患失,担惊受怕,与其这样的折磨不如把话都说清楚。

    这样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我说我……”

    墨飞鸾鼓足了勇气,才开口,就看见一道阴影袭来,天旋地转间,她就被江逸亭压倒在了床榻上。还不等她回神,江逸亭便在她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墨飞鸾吃痛唇角溢出一声呻吟,江逸亭却趁机攻占了她的城池,那浓烈的吻有些疯狂夹着山洪暴雨之势,杂乱无章略带些生涩。

    他是真的生气了,气到快要发疯,就想狠狠的惩罚她。

    墨飞鸾感受到江逸亭的狂热,慢慢的烧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浑身瘫软越来越无法呼吸,却又有些沉迷和不知所措。

    慌乱间,她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为了寻找呼吸的空气,她动了动唇一口反咬住他,就像在报复他一样。

    感受到她的狠劲,江逸亭清醒了许多,他松开她的唇,看着墨飞鸾那张酡红而又俏丽的小脸,那有些委屈却又倔强的眼神。

    他伸手,那粗粝的手指轻轻抚着她水雾氤氲的双眼,心疼的说道:“傻丫头,原来一直以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难道不是吗?”墨飞鸾有些轻颤的声音问。

    江逸亭捏了捏她的小脸问:“小十六也救过我的性命,那我岂不是要把她也给娶了?”

    “她是墨小三的,你不准抢。”墨飞鸾凶悍的目光瞪着他,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江逸亭真是输给她了,他无奈的笑了笑,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飞鸾,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与你救我无关。”
正文 第446章 故意气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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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顿时怔住,那一双清澈的眸子纯净无暇,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好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不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对他好的?他是因为喜欢她?他真的喜欢她?

    江逸亭见墨飞鸾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叹道:“你这丫头难道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墨飞鸾有些心虚,她从小长在道观,粗茶淡饭,虽然有公主的名,却没有公主的命。自信这种东西,她还真没有,不是她觉得自己不够好,而是眼前的男人太过于出色。

    她眨了眨眼睛,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衣服,小声的问道:“那萧姑娘呢?你……”她还没说完,便又被江逸亭封了唇狠狠的惩罚了一顿。

    墨飞鸾有些难以招架,她被他吻的迷迷糊糊,晕晕沉沉,就像溺在了水中一样。

    过了好久,江逸亭才放过她,霸道的问道:“以后还乱说吗?”

    墨飞鸾吓得赶忙摇头,心中有些委屈,以前她觉得江逸亭挺正人君子的,可现在却觉得他怎么那么坏呢?

    老是欺负她!

    看着墨飞鸾那副委屈的模样,江逸亭真真是没了脾气,他认真的跟她解释道:“飞鸾,有时候你真是傻的让人心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萧姑娘,但我很清楚自己喜欢的人是谁。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对萧姑娘是有一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甚至看着她有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触动我的灵魂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些和感情无关,我心中所喜欢,所在意的只有一个你而已。你听明白了吗?”

    墨飞鸾听着他这番告白,心重重的一击,瞬间眼泪湿了眼眶,她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让人心疼的呜咽:“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不喜欢她?”

    江逸亭摸了摸她的头,叹了一声:“是真的,都是真的。我喜欢的人是你,要娶的也是你,所以,你必须跟我回西凉,我是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墨飞鸾从她怀中探出来,颤颤的声音道:“可是,我担心我娘。”

    江逸亭听着这话,心中一揪,他抱着她闭了闭双眼,沉声道:“其实,我早就已经传信给昭郡王,他们会保护好你娘的,你就放心吧。

    我们在西凉等小十六和墨小三回来,然后一起回大兴找老妖婆算账,好不好?”

    墨飞鸾眸光微微一闪,然后点了点头,她窝在江逸亭的怀中哼哼了两声道:“江逸亭,我此生最高兴的事情就是遇到你和小十六,如果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

    “别怕,以后凡事有我。”江逸亭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头看着她。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略带玩味的说道:“该说的,我都跟你说清楚了。那现在,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你和薄卿欢之间的事情?”

    墨飞鸾被他问的一懵,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和他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江逸亭顿时窝火,这丫头是故意气他的吧?
正文 第447章 被狼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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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江逸亭气到快要爆炸的时候,墨飞鸾却噗嗤一笑,她笑的没肝没肺不说,还不知死活的笑话他:“原来,你吃醋了!”

    江逸亭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吃醋了。

    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这个丫头用一种独特的方式闯进了他的心里,扎了根,疯狂的占据着他心中每一寸土地,让他再也无法忽视。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至于是哪个瞬间让他爱上了她,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总之,他既然认定了她,这一辈子便不会放手。

    所以,他看不惯她身边有别的男人,见不得她对着别人笑,他就是吃醋了!

    江逸亭冷着脸,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墨飞鸾见他在生气,忙拽着他的衣袖摇了摇,柔柔的声音略带些撒娇的唤他:“江逸亭。”

    见他没什么反应,她又摇了两下唤道:“江公子?陛下?”

    江逸亭还是不为之所动,墨飞鸾小脸一拧,她咬着唇,突然抬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有些羞涩的问:“这样总行了吧?”

    她那轻轻的一啄落在江逸亭唇上,虽然稍纵即逝,但却是让江逸亭浑身一震,悸动不已,他突然搂着她的腰肢将她压在床榻上,狂热的吻着她。

    墨飞鸾浑身酥酥麻麻瘫软无力,她勾着他的脖子醉在他的热情中,晕晕沉沉间就听耳边传来霸道的声音:“下不为例。”

    她轻嗯了一声,心中如灌了蜜一般,这一刻她真觉得自己很幸福。

    江逸亭微微一笑,复又吻上她的唇,温柔的如同涓涓细流,缠绵悱恻,羡煞旁人。

    房外,叶倾城贴着墙根,正兴致勃勃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冷不防的就被人拽着给拖走了。

    “我说你干嘛拉我,我还没听够呢。”

    叶倾城一脸的不高兴,她还想知道江逸亭这头狼会不会吃掉飞鸾呢?结果,就被薄卿欢给拽走了。

    薄卿欢拉着她出了院子,然后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问:“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这种事情你也好意思听?”

    反正他是没脸听!

    叶倾城扬了扬眉,轻嗤一声鄙夷着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肉…搏的画面我都亲眼见过。”

    她想起了在凉王府的地下密室里和墨幽浔一起,偷窥崔盛和崔彩烟的事情,神色不禁黯然了几分。

    原来有些记忆是那样的清晰。

    薄卿欢见她神情不对,便知道她肯定是又想墨幽浔了,他忙转移了话题道:“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我告诉你,我可是功不可没的。”

    叶倾城撇了撇嘴,有些感慨的说道:“真没想到,平日里看江大哥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撩起姑娘来,还真有手段,可怜飞鸾啊就这么被狼给叼走了。”

    薄卿欢唇角一抖,他觉得叶倾城有时候语出惊人,说的话用的词,很有新意,与之前似乎有些不同了。

    不过她这形容可真够贴切的,江逸亭可不就是一头腹黑的大灰狼,像墨飞鸾那样单纯善良的姑娘,能对付得了他才怪。
正文 第448章 只为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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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看向薄卿欢,笑着调侃她:“你什么时候把萧姑娘给叼走啊?现在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

    “……”

    薄卿欢突然间不想跟她说话了,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女人,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他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叶倾城忙问:“你去哪儿?”

    “我去叼萧姑娘!”

    薄卿欢咬着牙,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只是他方走了几步,就听一阵熟悉的鸟鸣声传来。

    抬头间,就见一只布谷鸟飞了过来。这只鸟他认识,是叶倾城和叶凌澈传信用的。

    叶倾城抬了抬手臂,让布谷鸟落了上去,然后取下绑在鸟腿上的信条展开,待她看完信上的内容后,面色不由的一变。

    薄卿欢匆忙走过去问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倾城秀眉微敛,冷冷的声音道:“墨弈辰已经知道言清绝就是凉王的小妾,他下了一道密旨派人来抓我,顺便暗中打探墨幽浔的消息。哥哥让我尽快恢复身份回京,以避凶险。”

    其实她早就料到,自己的身份瞒不了多久。

    当初,她耍了墨弈辰,还拿着他的帝王御令出了京。如今他知道了真相,自然不会放过她的。

    除了不会放过她,恐怕也不会放过墨幽浔。所以,她一定要在墨弈辰之前找到墨幽浔。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不能耽搁了,明日我们就离开逍遥山庄,卿欢,你去通知江大哥和崇衍他们,让他们来花厅议事。”

    “好。”薄卿欢应了一声,便去传消息。

    叶倾城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信,上面还有一句话,是关于君非玉的。

    他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小时候救了他的倾城,并且在一个月前北冥发生地动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京城来北冥寻她。

    他还是知道了,而且还这么任性的抛下京城诸事跑来找她。

    只是这一个月她待在逍遥山庄没有出去,这里又十分的隐蔽,所以君非玉才没有找到她而已。

    不知道他眼下到底在哪里?

    ……

    东州城。

    北冥境内以山川草原居多,而东洲是唯一靠海的地方,此地在北冥以东三百里,南临大兴,西接西凉,东对大海。

    因为地势的缘故,这里入了秋很冷。

    此时城中一间客栈里,君非玉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茶,望着窗外的夕阳,虽然隔得远,但他依旧能感觉到海风的味道。

    他来这里已经半个月了,只为等一个人。

    君非玉轻叹一声,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目光无意间落在窗外的大街上。只见一个男人手中提着一盒点心,身上穿着粗布衣衫,脚步有些匆匆。

    虽然他看不见那人的相貌,但这背影却是很熟。君非玉目光一深,他匆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外去追那男人。

    那男人转入了街巷里,君非玉几步追上他,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唤道:“墨幽浔!”

    那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面生而又清秀的脸,双眸有些疑惑的盯着君非玉问:“公子是在我叫我吗?”
正文 第449章 回忆的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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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微微一怔,他松开手有些抱歉的说道:“对不住,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那男人客气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了。

    君非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看他越觉得像,可是那声音相貌分明不是墨幽浔,难道是他想多了?

    疑惑间,无痕匆忙寻了过来问:“主子,出了什么事?”

    君非玉目光一沉,侧头对着无痕道:“你去跟着那个男人,看看他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是否有什么可疑之处。”

    无痕抬头看了一眼那走远的男人,应了一声:“是。”然后便去追那人去了。

    君非玉站在街巷里,直到他们都走远了,他才转身回了客栈。

    整整一个月了,墨幽浔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他每天占卜算卦,得到的都是无解。而叶倾城也没有消息,不过他从卦象中算到,自己能在这里等到她。

    而这里,似乎就是能解她困局的地方。

    叶倾城的困局,应该就是墨幽浔,他若是没死,应该就在这里!可是,他为什么找不到他?而且窥探不出任何一点和他有关的天机?

    就好像墨幽浔的命格,从世上消失了一样?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生平第一次,君非玉参透不出这奇妙的命数!

    ……

    叶倾城送走了江逸亭和墨飞鸾后,便踏上了寻找墨幽浔的道路,她几乎派出去了天魔宫一半的人马,扩大了搜寻范围。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的音信。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初冬的天有些寒意,可再冷的天也比不过叶倾城慢慢冷掉的心,每找一处,都是由希望变成失望,次数多了,心也就冷了。

    是夜。

    郊外的一所破庙里,叶倾城坐在篝火前休息。

    萧盈袖端着煮好的姜糖水送给她道:“快趁热喝吧,白天的时候,我瞧着你脸色都白了。”

    她知道叶倾城来了月信,所以才特意给她熬了一碗姜汤驱寒保暖。

    叶倾城看着她递来的东西,顿时红了双眼,眼泪如断了线一般不停的滚落。

    萧盈袖吓了一跳,她匆忙放下手中的碗握着她的问:“小十六,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一路上,她看到的叶倾城都很坚强的样子,除了最初凉王出事的时候,她伤心过一段时间,后来她就振作了起来。

    虽然有时候她会失望,会伤心,会黯然,但却没有再哭过。

    可是现在,她看着叶倾城哭的这么伤心,有些无措,而薄卿欢又去找吃的去的,所以她很担心。

    叶倾城擦了擦眼泪,哽咽的说道:“他给我熬过姜汤水,那时候的我总是忘了自己是个女人,路上没准备女人用的东西。

    是他一家一户的去敲门,被人当成变态,受了无尽的辱骂,才为我借到了几片月事带。”

    萧盈袖顿时恍然,原来是这一碗姜糖水,让她又勾起了往事。她觉得抱歉,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

    她想解释,叶倾城突然反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道:“跟你没关系,阿袖,谢谢你。你会怪我没让你跟江大哥一起走吗?我知道你其实是喜欢他的。”
正文 第450章 陌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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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盈袖被叶倾城这番直言坦白的话吓了一跳,她垂着头,小声的说道:“是我自己的决定跟着你们的,我知道江公子和飞鸾他们两情相悦,所以不想再打扰他们。

    我是喜欢江公子,但更多的还是感恩,是他给了我家一样的感觉,让我结识了你们这些人。其实薄公子说的对,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是属于我的。

    小十六,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飞鸾有你这样的好朋友。”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挑,她泛着泪光的眸子看着她道:“有什么羡慕的,难道你不是我的朋友吗?阿袖,我相信你也会遇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人。”

    萧盈袖听着她的话,不禁湿了眼眶,她点了点头,笑的有些灿烂,然后端起那碗姜糖水问:“那你还要不要喝?”

    “喝,当然喝了,不然会浪费你的一番心意,还会让墨幽浔心疼的。”叶倾城接过那碗糖水,趁热喝了下去。

    如果让墨幽浔知道,她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那个男人一定会心疼的。所以,她要照顾好自己,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他看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次日。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就收到了黎风段崇衍等人传来的消息,依旧是没有找到墨幽浔的下落。

    好在叶倾城已经淡然了,她坐在地上,手中握着北冥的地图,在他们找过的地方都画了叉号。

    萧盈袖和薄卿欢不免有些担忧,他们正欲相劝叶倾城,就听她疑惑的问:“这里画的是什么?”

    薄卿欢走过去看着她手指的地方道:“是海啊,东洲城是北冥境内唯一临海的地方,在此处以东一百里之外。

    这里两面环山,一面环海,距离大兴和西凉都非常近,是北冥境内最小的一座城池。”

    叶倾城微微一怔:“大海?”

    她似是抓到什么灵光,恍然一惊:“我怎么忘了,海纳百川,大海是天下河流汇聚之地。”她一把握住了薄卿欢的胳膊,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们去东洲城!”

    ……

    三日后。

    叶倾城来到东洲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因为时间太晚了,他们打算在城中歇脚,明日前往周边的渔村。薄卿欢先去城中打探附近渔村的消息,叶倾城和萧盈袖在大街上等着他。

    萧盈袖见叶倾城情绪不高,便拉着她道:“小十六,你这几天太憔悴了,需要好好打扮打扮。那里有卖胭脂水粉的,咱过去瞧瞧。”

    叶倾城点了点头,和萧盈袖一起走到不远处卖胭脂水粉以及女子饰物的小摊前。

    这里卖的东西琳琅满目,色彩缤纷,看的让人眼花缭乱,萧盈袖一时间挑花了眼,不知哪个好看,她问着叶倾城:“你有没有喜欢的?”

    叶倾城扫了一眼这些东西,目光定格在角落里,那里摆着一只很不起眼的黑檀木雕簪,似是这里面最廉价的东西。

    可是第一眼,她就看中了,她伸出手去拿那只簪子,没想到有人和她一样看中了这木簪。

    他们两人的手同时触到那木簪。

    叶倾城侧头望去,正迎上那人的目光,是个男人。陌生中夹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让她顿时有些恍惚。
正文 第451章 是她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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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触到她的目光后,瞳孔猛的一缩仿佛浑身惊颤了一下,却又在瞬间恢复了过来,他匆忙松了手低着头,抱歉的说道:“姑娘,对不住。”

    叶倾城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穿着粗布衣裳,面容生的清秀俊雅,朝气而又蓬勃。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陌生,不如墨幽浔那般低醇富有磁性,可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分明眼前的男人,无论相貌还是声音,没有一处像墨幽浔的,只有身形高瘦很是相似罢了,莫非她是想墨幽浔想的魔怔了吗?

    “姑娘,你没事吧。”那男人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叶倾城回神,她抬了抬眸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中的簪子递给他道:“给你吧!”

    那男人看着她递来的东西,却是婉拒了她:“君子不夺人所爱,这簪子和姑娘你很配,还是你留着吧。”

    他说着,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

    叶倾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发了疯了一样的追上他,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

    那男人回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姑娘,你还有事吗?”

    这陌生的声音将叶倾城打回到了现实中,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她缓缓的松开手,将手中的木簪又递给了他:“这个还是你拿去吧。”

    那男人见她这般坚决,不好抚她的心意,便收下那簪子道了一声:“多谢姑娘。”

    叶倾城转身,快步的离开的这里,萧盈袖匆忙去追她喊着她的名字:“小十六,你等等我。”

    那男人付了钱方要离去,冷不防的听到小十六这个名字,心突然狠狠的揪痛了一下,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

    他捂着胸口,紧握着手中的木簪,匆忙回头望去,可茫茫人海里早已不见了那姑娘的身影。

    他神色黯然的盯着远处,眼神有些迷离,不过片刻就又清醒了过来,只觉得自己方才的感觉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他摇摇头,挥散心头的疑惑,转身离去。

    ……

    萧盈袖在街角追上了叶倾城,就见她扶着墙壁,神色悲伤,痛不欲生的样子。

    她被吓了一跳忙问:“小十六,你怎么了?”

    叶倾城靠在墙壁,闭着眼睛,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问:“阿袖,你有没有觉得方才那个男人像墨幽浔?”

    “王爷?怎么可能啊?方才那人不过就是个陌生人而已,我没瞧见哪里像啊。就是身形差不多而已。”萧盈袖虽然和墨幽浔不熟,但也是见过几次的。

    在她的印象里,墨幽浔无论是相貌,还是谈吐亦或者气质,都是与众不同的。而方才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普通的男子而已。

    叶倾城听着她的话,心死了大半,她自嘲的一笑道:“看来我真是魔怔了,我竟然觉得那人像墨幽浔。”

    她仔细的看过,那男人的脸不是易容的,他长的就是那副模样。那怎么会是墨幽浔呢?

    是她太想他了,所以但凡和墨幽浔有些相似的,都会让她觉得是!

    都快两个月了,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难道所谓的寻水则解,真的只是她理解错了吗?

    墨幽浔,他到底是生还是死?
正文 第452章 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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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叶倾城和薄卿欢以及萧盈袖三人启程,前往附近的渔村。

    薄卿欢已经打听清楚东洲城的渔村分布情况,并绘制了一张地图,他把地图铺在马车里的小几上,对着叶倾城道:“这东洲城临海的村落有八处,相隔也不是太远。眼下是休渔期,村民早就不出海了。

    我昨天打听过,最近一段时间,安乐村的渔民在海上出了事,据说村里出去打渔的人就只有一个活着回来了。

    出事的时间,正是北冥发生地动后的不久。所以,咱们先去安乐村瞧瞧。”

    叶倾城听着薄卿欢的话,眸光微微一亮,竟有这么巧的事情?她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东洲城的这八个渔村,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还是找不到墨幽浔,她真就应该挖山寻骨了。

    许是知道叶倾城的担心,萧盈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在给她安慰。

    叶倾城心底一暖,冲着她微微一笑。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安乐村。

    叶倾城从马车上下来,迎面就嗅到一股浓重的海风味,有些冷。她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村落环境很好,背靠着大山,面朝着大海。

    因为是中午,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那炊烟被海风吹散,饭香味也被风吹的散开。

    叶倾城轻嗅着香气,感觉到一种安逸,她望着海风吹来的方向,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海边走去。

    村子距离海边不是很远,叶倾城走了一会就看见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蔚蓝而广阔,海岸上有正在晾晒渔网的渔夫。

    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落入了叶倾城的眼中,那人背对着她,站在海边搭建的架子前,正在修补渔网。

    那挺拔的背影,与这画面有些格格不入。

    叶倾城看着他,眸色一惊,眼底荡漾着波澜,她突然跌跌撞撞的朝着那人跑了过去,嘴里大喊着:“墨幽浔!”

    她张开双手从背后一把抱住那男人,眼泪夺眶而出。

    那男人一愣,匆忙挣开她的手回头望去,待看清叶倾城的容貌后,却是一惊:“姑娘,怎么是你?”

    叶倾城听着这陌生的声音,不由的一怔,她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人,竟是昨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是你?”

    叶倾城心凉了半截,她垂着眸子,眼泪如一颗颗珍珠砸落在地上,微微哽咽的声音道:“对不起,我刚才认错人了。”

    那男人见她在哭,心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隐隐作痛,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帕递给她,却是一言未发。

    叶倾城看着他递来的素帕,折叠的工整,帕子上绣着一个鱼字,看这绣工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

    她正欲伸手去接,就听不远处传来妇人响亮的声音:“阿生,你还不回去吗?不然小鱼该等急了。”

    那叫阿生的男人冲着那妇人一笑道:“吴婶,我弄好了就回去,你们先走吧!”

    叶倾城听着他们的谈话,缩回了手道了声:“不用了,谢谢!”她转身跟在那叫吴婶的身后离去。

    就听前面的那个吴婶和身边另一位妇人,在谈论那个叫阿生的男人。
正文 第453章 三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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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生可真是有福之人,十个人一起出海,就他一个人浑身是血的回来了,愣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醒。

    不过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小鱼把他养的,比起以前白了许多不说,还更俊了,还招女孩子喜欢呢。”

    吴婶笑着调侃着,她嗓门大,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人跟着。

    跟在吴婶身边的妇人附和着道:“是啊,以前那小子呆头呆脑的,跟人说个话都会脸红。

    这次回来倒是不一样了,总觉得像是变了一个人样,可能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开窍了吧。”

    两人说的正起劲,见对面走来一对面生的男女忙噤了声,就听那吴婶疑惑的嘟囔了一句:“最近咱们村生人倒是多啊。”

    叶倾城抬头,见是薄卿欢和萧盈袖。

    薄卿欢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一个多月前,村里的村民组成了一个十人的队伍出海打渔,不知道在海上遭遇了什么,只有一个人被海水给冲了回来。

    我问了村民,那个人叫顾云生,是安乐村土生土长的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他的话还未说完,叶倾城突然转身跑回了海边。

    薄卿欢一怔,他和萧盈袖赶忙去追。

    叶倾城方才听了吴婶和薄卿欢的话,心中就泛起了疑惑,如果顾云生是安乐村土生土长的人,那么村民对他一定很是熟悉。

    若是连村民都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那就说明这其中一定有鬼。所以,她要去证实一下!

    叶倾城回到海边,见顾云生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回去。

    顾云生见她去而复返,微微一怔,还不待他开口询问,谁料叶倾城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就去扯他的衣服。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震惊的问:“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叶倾城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是那么熟悉,她心中顿时激荡起来,眸光坚定的说道:“对不起,冒犯了!”

    说着,她拽着他的前襟的衣服用力一扯,露出那健硕的胸膛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胸口处红嫩的伤疤,显然是新伤不久的箭伤。

    叶倾城看着这道疤,眸色一惊,她的手轻轻触着那道伤痕,想起了当日在断魂山墨幽浔奋不顾身推开她,为她挡的那一箭。

    她目光往下移,见他腹部还有一道半指长的伤痕,是已有些时日的旧刀伤。叶倾城想起当日在京城,墨幽浔握着她的手将那柄剑,刺入自己的腹部。

    伤口是她亲自缝合的,所以她不会认错。

    而他身上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已经有些年岁,这些伤她都见过。

    看着这些伤,叶倾城突然捂住了唇,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几乎可以断定,眼前的人不是什么顾云生,就是墨幽浔。

    但她还想最后确认一下。

    她有些轻颤的握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去看的左肩,果然那里有一片烧伤的痕迹,正是当日墨幽浔在地牢救她时落下的。

    看见最后这道伤,叶倾城终于控制不住,她一把搂着他的脖子,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嚎啕大哭了起来:“墨幽浔,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正文 第454章 他不是墨幽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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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生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皱了皱眉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墨幽浔,我叫顾云生,村里的人都叫我阿生。”

    “不,我没有认错,你不是什么阿生,你就是我的墨幽浔。”叶倾城死死的抱着他不肯松开,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满满的占据着她的心。

    她不知道墨幽浔为什么会变成了顾云生,虽然他变了容貌、声音、忘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但那种感觉不会变。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觉得熟悉,让她念念不忘。

    她终于找到他了,她的墨幽浔!

    “阿生哥!”

    海风夹着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顾云生匆忙抬起头,他看见来人后面色一惊唤道:“小鱼。”

    那叫小鱼的女子看见顾云生和一个陌生的女子搂搂抱抱,顿时红了眼,哭着斥道:“阿生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气的转身就跑。

    “小鱼。”

    顾云生慌忙的推开叶倾城,语气有些愠色:“请姑娘自重。”说着,他顾不上衣衫不整,就去追小鱼。

    叶倾城转身,她看着墨幽浔抛下她而去,突然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眼底满是绝望。

    那真是她的墨幽浔吗?

    不,墨幽浔不会抛下她去追别人的,那不是他。

    可是他身上的伤痕又作何解释?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小十六。”

    薄卿欢和萧盈袖匆忙走过来,他们两人将方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底,但却又不解。

    “那真是王爷吗?”薄卿欢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

    叶倾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道:“他身上的那些伤,是墨幽浔没错。可是那张脸却不是他,而且他一口咬定自己是顾云生,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说伤痕是巧合,一处是,三处就不是了。

    就在叶倾城心如乱麻,烦躁不解的时候,一道清冽如甘泉般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也认出他了是吗,小十六?”

    叶倾城抬起头,就见君非玉一袭素雅的白衣,站在不远处。那清风雅致的气质,俊美如俦的容貌,俨如从天而降的谪仙。

    她晃了晃神,君非玉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去,将坐在地上的叶倾城扶了起来,温雅好听的声音道:“小十六,你终于来了。”

    “君非玉,你怎么在这?”叶倾城回过了神来,不免有些震惊和意外。

    君非玉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那轻柔的声音徐徐的落入她的耳中道:“自然是等你。倾城,十五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倾城听着他叫她的名字,不免有些心酸,没想到他们相认竟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她吸了吸鼻子,轻笑一声调侃道:“果然是老神棍,什么都瞒不了你。”

    君非玉低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有些心疼的抚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道:“别难过了,墨幽浔是不会忘记你的。”

    “可是……”

    叶倾城说了两个字,便被君非玉给打断了:“那不是墨幽浔,而是顾云生。他有顾云生完整的记忆和相貌,却是用了墨幽浔的身体。”
正文 第455章 被人下了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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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一愣,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君非玉,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道:“你是说顾云生的思想,墨幽浔的身体?”

    君非玉点了点头,沉声道:“半个月前,我在东洲城遇到了他,当时我也把他当成了墨幽浔,但相貌很明显不是他。

    可他给我的感觉太过于强烈,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像之人。所以我让无痕去打探消息,发现顾云生遭遇了海难,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而且受了重伤。

    而他出事的时间与墨幽浔失踪的时间十分的吻合,我觉得事有蹊跷,便住进了这安乐村来调查真相,却一无所获。

    不过,我给顾云生算了一卦,卦象显示:非生非死,是人是鬼。也就是说顾云生死了,但他还是人,他没有死,却是鬼!你觉得奇不奇怪?”

    叶倾城当真吓了一跳,她脑海混乱了片刻,灵光一闪惊道:“莫非是借尸还魂?”

    顿了顿她又道:“不对,若是借尸还魂,眼前的人应该是墨幽浔的相貌,不会变的。难道……”

    她眸色一惊,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间心如雷鼓,浑身充斥着一种可怕又恐惧的念头。

    君非玉见她面色俱变,匆忙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叶倾城抬起头,脸色凝重,她秀眉微微一簇,低沉的声音道:“你知道顾云生住哪吗?带我去见他!”

    “好。”君非玉点头,随即带着她去了顾云生的家里。

    顾云生的家在村子的最北头,不大不小的院落,收拾的干净整齐,院子里种着蔬菜瓜果,门前摆着张旧桌子,上面摆着刚做好的饭菜。

    叶倾城来到这,就看见顾云生被关在外面,他不停的敲着门对着里面的人道:“小鱼,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听,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小鱼的声音有些哽咽,似是哭的很伤心。

    顾云生不肯死心,他继续拍打着房门,眼底满是着急和担忧。

    叶倾城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和心酸,她走过去,不由分说的握住顾云生的手腕,探上他的脉搏。

    顾云生一怔,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道:“姑娘,你到底想怎样?”

    叶倾城不理会他,只是仔细的探着他的脉息,那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顾云生挣开她的手,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和她保持一些距离,冷着脸道:“姑娘,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在缠着我了。”

    叶倾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她突然轻笑了一声,凉凉的声音问:“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道:“小鱼姑娘,方才只是个误会,请你不要责怪顾公子,告辞!”

    叶倾城留下这话,就转身走了出去。

    君非玉和薄卿欢以及萧盈袖跟上她,他们四人又回到了海边,就见叶倾城双脚一软,身子有些踉跄。

    “小十六。”

    君非玉和薄卿欢匆忙扶着他问:“你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叶倾城在他们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她神色恍惚,眸色泛着一抹寒光,轻颤的声音道:“是蛊,墨幽浔被人下了蛊!”
正文 第456章 巫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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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蛊?”

    君非玉想起叶倾城现在的容貌也是改变过的,他微微一惊,似是明白了什么,问道:“那你能解吗?”

    叶倾城拧着眉摇了摇头:“我方才给顾云生把脉,发现他脉象有异,是中蛊没错。我知道有一种奇蛊能改变人的相貌,但却不知道什么蛊还能改变别人的记忆?”

    显然墨幽浔所中的蛊不仅改变了容貌,还拥有顾云生全部的记忆,这和她自己服下的奇蛊不是同一种。

    这样奇怪的蛊,她头一次见,所以还没有头绪。但眼下,她更关心的是,究竟是谁给墨幽浔下的蛊,目的又是什么?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着君非玉:“你跟我讲讲顾云生,还有那个叫小鱼的姑娘。”

    君非玉知道她是想找到下蛊之人,他点了点头道:“顾云生是个孤儿,据说他十岁那年,父母出海打渔一去不回,留下顾云生一人。

    后来,沈小鱼的母亲见顾云生孤苦一人,便收留了他,视如已出。而顾云生和沈小鱼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们的婚事也是沈母同意的。”

    叶倾城皱了皱眉,她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君非玉他们问:“如果真的是有人给墨幽浔下蛊,将他变成了顾云生,你们觉得对方的目的会是什么?”

    薄卿欢眉梢一拢,回道:“这要看下蛊之人知不知道墨幽浔的身份?如果知道,那么一定是针对王爷或者是你,如果不知道,那么就是为了……”

    “沈小鱼?”

    他们几人异口同声,似是找到了一条让人兴奋的线索!

    叶倾城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道:“顾云生一定是死了,而有人不想让沈小鱼伤心,所以给重伤的墨幽浔下了蛊,将他变成顾云生送回了沈小鱼身边。普天之地,能这么做的,唯有沈小鱼的母亲!”

    一个爱自己女儿的母亲,不忍心女儿遭受失去爱人的痛苦,所以制造了这一切?这种推测虽然匪夷所思,但不是没有可能。

    “我们去找沈母!”叶倾城转身就要走,君非玉却一把握住她的胳膊道:“别去了,不是她。”

    叶倾城回头一脸不解:“不是?”

    “沈小鱼的母亲得了重病,瘫痪在床已有半年之久,一直靠汤药吊着命不久矣。我亲眼见过,所以不可能是她。”

    君非玉来这里住了半个月,对村里上上下下的事情打听的差不多。所以就在叶倾城怀疑沈母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可能。

    因为沈母的状况很糟糕。

    叶倾城听了君非玉的话,顿时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就在她一筹莫展觉得头脑要乱成浆糊的时候,君非玉却道:“不过有一个人,值得怀疑,那就是山中住着的那个怪人,安乐村当地的巫医。”

    “巫医?”叶倾城一愣,显然有些意外。

    君非玉道:“此人独自住在深山之中,不与人来往,怪的很,不过村民有病都是找她医治,医术倒是很好。

    你说墨幽浔是中了蛊,还拥有顾云生的记忆,这种邪乎的事情,或许我们应该去找那巫医解解惑!”
正文 第457章 叶重阳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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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村后面有一座深山,山下有一片竹林,而竹林里有一间茅草屋。此处正是安乐村的巫医所居的地方,除了前来看病求药,平日里没有人来这里。

    此时,夜幕方至。

    竹林里一片幽暗,茅草屋里亮着昏黄的烛灯。

    叶倾城和君非玉踏着薄凉的月光来到这里,就见那茅屋的门半敞着,她正欲走进去,房内突然飘来一股薄烟徐徐的散开。

    “小心。”

    叶倾城拉着君非玉的胳膊后退一步,她看着从房间飘出的烟雾,轻嗤一声:“雕虫小技!”

    说着她四处看了看,见院子里放着一口水缸,她匆忙撕了两块衣摆,走过去正欲浸湿,却闻到水中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叶倾城真没想到,这巫医的手段竟然这么高!房内飘出来的烟,一旦吸入就会昏迷,只有用湿的巾帕捂住口鼻才能进去,但是这水里竟然有毒!

    不解水中之毒,他们就无法靠近那茅屋。

    叶倾城敛着眉,她又在周围看了看,发现了角落里长着很不起眼的杂草。

    她走过去拔起一颗,将草汁滴入缸中,然后才浸湿了布条,递给君非玉道:“用这个捂住口鼻。”

    君非玉接过,他们两人拿着沾湿的布条捂着口鼻,步入了烟雾中,走进了房里。

    房内的烟雾徐徐散开,伴随着女人沙哑阴森的声音:“姑娘倒是有些本事,不知师出何处?”

    “医仙谷!”

    叶倾城凌冽的声音透着一股豪气,她扬着头,风姿光芒万丈,冷锐的眸子睨着房中的女人。

    那女人年约四十,穿着一身白色的素服,她坐在桌前低头抚弄着面前的香炉,只是当她听到医仙谷这三个后,猛的抬起了头,眼底有些震惊。

    叶倾城这时才看清,这女人的半张脸竟然布满了伤痕,恐怖而又狰狞,尤其那双阴冷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寒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父母是谁?”那女人盯着她,冷厉的声音质问道。

    叶倾城眯了眯眼,她瞧着这女人的反应似乎知道医仙谷?她想了想,如实回道:“家母医仙谷谷主凌月柔!”

    “凌月柔?”

    那女人讥笑一声,目光狐疑的打量着叶倾城道:“我怎么不知凌月柔还有个女儿?”顿了顿她又问:“那你父亲又是谁?”

    叶倾城笃定眼前这女人认识她娘亲,她敛着眉,沉声道:“大兴前任首席御医叶重阳!”

    “胡说!”

    那女人突然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目狰狞的可怕,她恶狠狠的盯着叶倾城道:“不可能,叶重阳和凌月柔不是夫妻,他们也没有女儿。说,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何目的?”

    “你说什么?”

    叶倾城听着这话,面色一变,她有些紧张激动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认识我娘,还知道我父亲?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看着叶倾城的反应,蹙了蹙眉,冷笑一声:“叶重阳是我的师兄,凌月柔是我的师妹,你说我是谁?”

    她扫了叶倾城两眼,冷哼一声:“凌月柔是不是你的娘,我不知道,但叶重阳绝不是你的父亲,因为我才是叶重阳的妻子。”
正文 第458章 离魂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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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这话,好似一道霹雳落下,惊的她久久都无法回神。

    一旁的君非玉见她这般,匆忙握着她的胳膊,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十六,你没事吧?”

    叶倾城双腿一软,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脑海乱的像是一片浆糊一样。她闭着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着这女人说的话。

    如果叶重阳不是她的父亲,那么她母亲临死之前为何要这么说?到底,她的父亲是谁?她真是她母亲的亲生女儿吗?她母亲真的已经死了吗?

    太多的疑惑缠绕着她,让她如同深陷在迷雾之中。

    叶倾城闭着眼睛,平复着自己烦乱的心,过了许久她缓缓的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幽寂:“我今天来是想知道,顾云生是不是你的杰作?”

    提到顾云生,那女人神色微变,她抬了抬眸子,扫了叶倾城一眼轻笑道:“看来凌月柔教给你不少的本事。

    没错就是我,也许这是上天在帮我,帮我把仇人之子送到了我身边。因为他的出生,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本应该杀他泄恨。

    但是,他是我夫君用性命保住的孩子,我无法对他下手,那就只能将他永远的留在安乐村,让他远离那些阴谋算计,平安的度过这一生,这难道不好吗?”

    她扬了扬眉,眼带笑意的看着叶倾城:“姑娘,你若是为了他好,就把他留在安乐村做顾云生。如若你执意要把他变回凉王,说不定会害死他!”

    叶倾城眸光一闪,若有所思的盯着她问:“为什么一定是顾云生?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想知道?那就打败我!如果你能解开我下的蛊,把他从顾云生变成墨幽浔,那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那女人扬了扬唇,转过身去,幽幽的声音道:“不过我要提醒你,小鱼的母亲病重,临死前想看着两个孩子早日完婚,婚期已经定在下个月初六。

    所以,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姑娘,你好自为之吧!”

    叶倾城紧握着双手,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坚决的说道:“我一定不会输的!”她留下这话,转身走了出去。

    君非玉没有立即追上去,他站在原地侧眸睨了那女人一眼道:“顾云生,是你和叶重阳的儿子对不对?”

    那女人浑身一僵,轻颤了一下。

    君非玉俊眉微抬,轻笑了一声:“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这世上,唯有我能找到他的下落,知他的生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那女人突然转过身来,那幽森的目光看着他,冷冷的声音道:“离魂蛊没有解药,除非她能唤醒墨幽浔沉睡的灵魂,让他苏醒过来。”

    “多谢。”

    君非玉勾了勾唇,又道:“只有墨幽浔苏醒过来,我才能卜算出顾云生的生死,前辈,自求多福吧!”

    他甩袖一挥,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他们走后,那女人有些瘫软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凄凉和悔恨。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低哑阴沉的声音:“师姐是不是很后悔,自己多此一举,最后却害了自己的儿子?”
正文 第459章 不要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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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听着这声音,猛的抬起头望着站在门前的人,她眯了眯眼睛,讥笑一声:“今日我这茅屋,倒是热闹。师妹,十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竟然又多了一个女儿,不知她的父亲又是谁?该不会,又是孽种吧?”

    眼前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同门师妹凌月柔。

    “顾影岚,你不要太过分!”凌月柔眸色一寒,眼底透着一抹火光,杀气腾冲。

    顾影岚轻哼一声,有些凌厉的声音道:“怎么?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当年不知是谁为了一个男人离开医仙谷,气死了师父,最后却落的被人抛弃,珠胎暗结的下场?

    如果不是因为你,师父不会死,师兄也不会被逼着当了御医,最后被人活活害死,这一切都是你!”

    她话语中满是指责,心中尽是烧不尽的愤怒之火。她所有的厄运以及悲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小师妹。

    凌月柔听着她的话,心如刀绞一般的痛,那段过去就连她自己都不愿回忆。

    她别过头,眼底藏着深深的痛意,凉凉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恨我,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当年师兄的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抬起头,看向顾影岚:“你其实早就知道师兄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在他出事之前,你就离开了京城,所以才躲过了一劫!师姐,师兄他到底因何而死?”

    顾影岚闭着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前提是,我要见到我儿子活着回来。

    他两个月前出海,自此音信全无,生死不明,每天夜里我都去海边等他回来,没想到我竟然等到了墨幽浔。”

    她自嘲一笑,那悲呛的声音道:“我以为阿生不会回来了,这么多年我为了保护他,一直没有和他相认,我很后悔。

    那一夜,我救回了墨幽浔,我看着他在想,如果他是我儿子该有多好?我便鬼使神差,给他下了离魂蛊。

    蛊虫是我偷偷在阿生身上培养的,它跟随他多年,俨如是他的另外一个灵魂一样,只要将蛊虫种下,中蛊之人就会变成另外一个阿生,就连相貌都会一模一样。

    而这种蛊术,只能在中蛊之人最虚弱的时候才能成功,恰巧墨幽浔中了箭,命悬一线是灵魂最弱的时候。

    所以我的离魂蛊成功了,他真的变成了阿生,一模一样的阿生,就连小鱼也没有看出他是假的。”

    想当年在医仙谷的时候,他们师兄妹三人所修习的医术各不相同。

    叶重阳是以正宗医术为主,而她师妹胆大心细,总有许多奇异的想法,且深的师父的喜欢。

    唯独她喜欢蛊术以及失传已久的巫术,可师父说这些是邪门歪道,让她少碰为好。

    事实证明,这些东西的确是邪门歪道。

    学医是为了救死扶伤,医病救人。而她却用自己所学,杀了人。

    三年前,她潜入京城,用巫术不动声色的害死了先皇墨临舟,为自己的夫君叶重阳报了仇。

    也是那一年,她见到了墨幽浔,记住了他的模样。
正文 第460章 我的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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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假的就是假的,墨幽浔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顾云生。”

    凌月柔也是母亲,所以她能明白顾影岚所作所为。这就是一个痛失儿子的母亲,用来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罢了。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长久不了!

    顾影岚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思念阿生吗?你错了,我是在保护墨幽浔,师妹,你是不会懂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阴沉,冷冷的声音道:“我没想到他们会找来,而且还发现了墨幽浔是被下了蛊。

    师妹,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她比你还要出色,只是不我不明白,你为何要骗她,叶重阳是她的父亲?”

    凌月柔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敛着眸子道:“自然是想让她为师兄报仇。”

    “报仇?”

    顾影岚轻嗤一声:“师妹可真会开玩笑,你所谓的报仇就是让她爱上仇人的儿子吗?”

    凌月柔转过身,眉心拧成一团:“那只是一个巧合。”

    从倾城落崖失踪变成了小十六,所有的一切便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而且,已经无力回天。

    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倾城和墨幽浔走在一起,原本她以为父辈的仇恨能阻挡他们,可是她错了。

    就算隔着仇恨,他们还是要在一起。

    到底,她是该成全还是该阻止?如果倾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还能如此义无反顾的选择和墨幽浔站在一起吗?

    她真的很怕,怕揭开那段可怕的往事,更怕那个恶魔会苏醒。所以,她要在这之前,完成恶魔的心愿,慰藉他的魂灵。

    可这条路,不好走。

    “我不知道师妹你想做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找到阿生,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不然,我就让你们一起给阿生陪葬!”

    顾影岚已然有些疯癫,她已经历经过一次家破人亡,如今却要面对丧子之痛,如果阿生真的出事了,那么她就毁了所有人,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

    叶倾城独坐在海边,听着深夜里海风和海浪的声音,那刺骨的寒风吹在她的身上,却仿若未觉一般。

    她目光空洞无神,望着波光嶙峋的海面。

    突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将她纤弱的身子抱在了怀中,替她挡住了海风,驱散了寒意。

    这样的怀抱,叶倾城觉得很陌生,也让她无比怀念墨幽浔,怀念他的温度。

    许是太累了,叶倾城没有挣脱,她顺势靠在了君非玉的肩上,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就是妖星,曾经想摧毁大兴的国祚,为父亲报仇!

    可是,今天那个女人告诉我说,叶重阳不是我的父亲?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算什么?我的父母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君非玉听着她的话,心底有些揪痛,他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满含心疼的声音道:“我与你一样,不知道父母是谁,自己是谁?可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找到了自己。

    我是命是你给的,名字也是给的,以后我也只会是君非玉。而你,无论是谁,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倾城!”
正文 第461章 哪还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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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抬起头,双眸闪着点点的星光,看着君非玉,一本正经的问:“那你不杀我了?”

    “我哪还敢啊?”

    君非玉轻笑一声,他慢慢的敛住了笑意,认真的问道:“你会怪我吗?我当初不知道那是你,如果知道,我定不会那样对你的。”

    叶倾城撇撇嘴,轻哼一声:“本姑娘宽宏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如果我真要毁了大兴,与你为敌,你会怎么做?”

    君非玉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郑重的说道:“江山以及使命,都不及你重要。

    没有你,便没有今日的君非玉,从前的我守得是大兴的江山,从现在开始,我守的是你!”

    只有她才是他的江山和使命,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给的,甚至也是因为她,他才会成了大兴的国师。

    这一切,如果她想毁掉,那他就陪着她一起。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中酸酸涩涩有些感动,她别过头望着海面,凉凉的声音道:“君非玉,你不必这样。你知道的,我……”

    她话未说完,君非玉的手指突然覆上了她的唇,淡淡的声音道:“我都知道,倾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与你为敌。至于其它的,我自有分寸。”

    “嗯。”

    叶倾城知道君非玉是聪明人,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把话说的过于绝情。眼下,她只想尽快解开墨幽浔身上的蛊,然后从那个女人那里找到真相。

    ……

    次日。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才刚刚亮,他们昨夜宿在君非玉住的那户渔民家里。

    因为睡不着,她索性起身出去走走,并未惊动跟她睡在一个房间的萧盈袖。

    安乐村的早上,格外的宁静,远远的就能听到海风和海鸥的声音。

    叶倾城打算去海边看朝阳,顺便去等顾云生。

    昨夜君非玉已经告诉了她,墨幽浔所中的乃是离魂蛊,而这种蛊没有解药,只有唤醒墨幽浔沉睡的灵魂,才能救他。

    而若是要唤醒墨幽浔,那么她就要和顾云生多接触。她知道,顾云生每天会在海边晒渔网,去海边总会见到他的。

    只是叶倾城才出了渔民的家里,就看见顾云生背着弓箭独自一人朝着山中走去,看他这样子似乎是去打猎?

    安乐村的村民,冬天不出海的时候,就会去山中打猎来维持生计。叶倾城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当即就跟在顾云生身后,随着他进了山。

    没走多久,顾云生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一沉:“什么人?出来!”

    躲在树后的叶倾城听着他的语气,总有一种墨幽浔回来的感觉,她匆忙站了出来,双眸泛着一丝希翼的光,正欲开口唤他,就听顾云生疑惑的问道:“姑娘,怎么又是你?你跟着我做什么?”

    听着他的话,叶倾城眸中的光芒顿时黯去,不知道是不是憋闷了太久,她噌的一下脾气就上来了:“你哪只眼睛看着我跟着你了?我来这里散步不行吗?”

    她轻哼一声,转身就往一旁的林子走去。

    顾云生忙道:“姑娘,那里常有野兽出没,去不得!”
正文 第462章 我又没让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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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有名字,我叫小十六!还有,我爱去就哪,你管不着。”

    她扬了扬眉,冷哼一声置气似得继续往林中走去。

    顾云生又被小十六三个字戳痛了心,他不知为何,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心痛,不由自主,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正如眼下,他想也未想,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跟她就进了那片林子。

    叶倾城本来以为顾云生不会管她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跟来了,她觉得自己那死去的心又燃起了一丝焰火。

    “你跟着我做什么?”叶倾城放慢了脚步,她没有回头,那声音却有些蛮不讲理。

    跟在她身后的人,望着她的背影,沉着眉道:“谁跟着你了?我来这里打猎不行吗?”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转身倒退着往后走,边走边道:“你干嘛学我?我之前听村民说你以前是个呆头呆脑的人,怎么现在……”

    她话未说完,眼前的人突然冲了过来惊呼一声:“小心。”说话间,他拽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叶倾城的身子不受控制撞倒了他的怀中。

    耳边传来顾云生怒急的斥声:“你是怎么走路的吗?不知道看着脚下吗?这里有很多扑兽夹,万一伤着有你好受的。”

    明明是斥责的话,其实夹着莫名的担心。

    叶倾城有些心酸,这到底是顾云生的反应还是墨幽浔的本能?应该是墨幽浔吧?虽然他被顾云生的记忆侵占,但她知道,她的墨幽浔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她脑海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怎么了,被吓傻了?”顾云生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吓着了。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着顾云生,眨了眨眼睛道:“公子可以松手了吗?你这样,就不怕小鱼又生气啊?”

    顾云生一愣,才惊觉自己还搂着她的腰,他匆忙松开手后退几步,耳根一红,忙道:“对不起,我…我……”

    他困窘了半响突然反应了过来,皱着眉问:“不对,我分明救了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蛮不讲理:“我又没让你救!”

    “你……”

    顾云生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又有些无可奈何,只能把气吞到肚子里,一声不吭的走在她面前。

    叶倾城吐了吐舌头,她发现顾云生生气的时候和墨幽浔简直一模一样,又或者,这本就是墨幽浔的灵魂在支配他的反应?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泛着浅浅的笑意,这一刻,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喂,你生气了?”叶倾城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有些调皮的问着他。

    顾云生不说话,显然不想理她。

    叶倾城撇撇嘴,又道:“喂,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她揉了揉肚子,早上出来的太早,她都没有吃早饭就跟着他跑山里来了,眼下还真有些饿。

    顾云生停下脚步,他似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声,然后从身上的包袱里取出他带着的干粮递给她。

    叶倾城伸手接了过来,就听周围的草丛里有声响,她询声望去便见一只豪猪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正文 第463章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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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还是头一次见到豪猪,个头大,浑身都是刺,看上去就比普通的猪凶狠。

    她听说豪猪的肉甚是肥美,如今既然遇上了,又岂能错过?比起这没味道的饼子,她还是喜欢吃肉。

    叶倾城准备抓住这只豪猪果腹,谁料顾云生突然抓着她的胳膊,转身就跑:“看什么看,不想活了?”

    她被他拽着往林中深处跑去,身后的豪猪穷追不舍,发出沙沙的声音。

    叶倾城有些纳闷,边跑边问:“你不是来打猎的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猎物,你跑什么啊?”

    “那是豪猪,身上长满了坚硬的刺,你觉得我的箭对它有用吗?”

    顾云生还是有些分分寸的,如果遇到其它的野兽,或许他可以搏一搏,至于豪猪吗?那就只能跑。

    叶倾城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那豪猪身上的刺就跟那箭一样,估计箭射到它身上也如同隔靴搔痒。

    可是,她本来也没打算那么费尽啊?她随身带着七宝珍珑,里面的暗器啐了迷药用来对付豪猪绰绰有余。

    更何况狐妖给她的骨笛,那可是能驭万兽的东西,她还怕一只豪猪吗?

    只是不待她解释,顾云生就拉着她跳上了一个小山坡,那豪猪因为爬不上去,只能干着急的在下面转悠。

    叶倾城因为跑的急,她喘了两口粗气道:“不行了,实在是跑不动了。咱把这豪猪烤了吃吧!”

    顾云生撇了她一眼,笑道:“它就在下面,有本事你就去……”

    他话未说完,就见叶倾城扣下手腕上的机关,只听嗖嗖几声,细小的银针朝着那只豪猪的头射去。

    不多时,那豪猪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顾云生看着这一幕抖了抖唇,他轻咳一声,讪讪的收回目光有些抱怨的问:“你既然有这里厉害的东西,干嘛不早说?”

    “你让我说了吗?”

    叶倾城丢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踢了踢他道:“快去收拾一下,我去附近捡些干柴,咱今天吃靠乳猪。”

    顾云生失笑,他看了叶倾城一眼叮嘱道:“别走远了,小心一点。”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叶倾城不领情,方才顾云生拉着她逃跑的样子,可不是墨幽浔的作风。如果那个男人遇到了豪猪,哪里会跑啊?生擒了给她当宠物来养还差不多。

    “……”

    顾云生有些无语的看着叶倾城去拾干柴,他有些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陪着她来这里历险,还被嫌弃?

    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声,然后跳下山坡去收拾那只豪猪,就听山林里传来叶倾城的惊叫声:“啊!”

    顾云生面色一变,他跃上山坡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小十六!”

    可是周围没有人,他四下看了看,就见不远处的杂草丛有被压倒的痕迹,地上还有脚印。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拔开草丛,露出一方不大不小的洞口。想来叶倾城是失足落了下去。

    “小十六。”

    顾云生冲着那洞口,又喊了她一声,可下面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声响,他心头一紧,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正文 第464章 墨幽浔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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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洞口很深,顾云生顺着岩壁滑落了好一会,才落到地面,只是周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照亮了周围,便见叶倾城躺在不远处,似是晕了过去。

    顾云生匆忙走过去,他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唤着她的名字:“小十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他竟已经唤的如此自然,毫不生疏。正如眼前的女人,从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开始,他就不曾忘过。

    “小十六,你醒醒。”

    顾云生晃了晃怀中的人,黑漆漆的山洞里,他的眸子泛着一丝星光,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害怕。

    “唔~”

    叶倾城幽幽的转醒,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痛,周围很黑,但怀抱很暖。她有些恍惚,幽幽的声音唤了一声:“墨幽浔,我痛。”

    顾云生听着她的声音,心脏揪成了一团,她分明不是在唤他,可他总觉得她就是在叫他。

    他压住心底的烦躁,有些轻颤的声音道:“别怕,我带你出去。”

    他把叶倾城抱起,让她靠着石壁休息,然后拿起火折子打量着这个山洞,洞口很高,岩壁很滑,爬上去是不可能了。

    顾云生打量了一圈回来,他蹲下身子看着叶倾城道:“洞口太高了,我们爬不上去,我刚才看过前面有路,不知道能不能走的出去?你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这里人迹罕至,肯定没有人来救我们,还是往前走走看,试试能不能走的出去。”

    叶倾城休息了一会,觉得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她扶着石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脚上却传来钻心的痛楚,想来是摔下来的时候扭伤了脚。

    顾云生匆忙扶着她道:“上来,我背着你。”说着他转过身去,弯下了腰。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抱着他的脖子爬上了他的背,拿着火折子,为他照亮周围的路。

    顾云生背着她往山洞深处走去,越往里面走,就越湿冷,好在空气比较流通,只是越走,他们心中越是没底。

    叶倾城趴在他的背上,有气无力的声音问:“如果我们死在这里怎么办?”

    顾云生想说,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好的,只是话到嘴边,他顿时惊醒了过来,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忙敛住心绪道:“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叶倾城轻嗯一声,幽幽的声音道:“我还不想死呢,我还没有见到墨幽浔,有很多话都还没有告诉他。”

    顾云生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蹙了蹙眉问:“墨幽浔,是谁?”他已经不是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了。

    “是一个很傻很傻的男人,他为了救我受伤失踪了,我来安乐村就是为了找他。可是他却认不出我了。”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话语中满满的都是惆怅和悲伤,熟不知这些话落在顾云生耳中,却是让他心痛的更加厉害。

    不知不觉间他的双眸竟染上一层雾色,泛着氤氲的水汽。

    他眨了眨眼睛,不经意间看见前面有一道石门,石门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幽幽的红光。
正文 第465章 镇墓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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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生背着叶倾城快步走了过去,只是当他看见石门上雕刻的东西后不由的一惊:“这是?”

    叶倾城盯着石门上的东西,目光一沉,吐出三个字来:“镇墓兽。”

    这扇石门上雕刻着一种非常奇怪的兽,面目狰狞,凶神恶煞,有三目,其中第三只眼睛用红宝石镶嵌,所以烛光一照会发出红色的光芒。

    通常这种东西,用来镇压邪灵,保护墓主,所以又称为镇墓兽。

    顾云生皱了皱眉道:“也就是说,咱们闯到别人的墓穴来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眼下要么是进到墓中寻找出路,要么就是退回去另想办法,反正是没有其他出路了。

    叶倾城挑了挑眉道:“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当然是进去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了?”

    她见这墓穴上的兽纹雕刻似乎已经有些年岁了,想来是一座古墓。退回去是等死,那还不如进去瞧瞧。

    顾云生失笑,他真觉得这个女人太与众不同了,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想着宝贝?她这是有多贪财啊?

    不过,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他就舍命陪君子吧!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怕的?

    “行,那咱们就去瞧瞧。”

    顾云生扬了扬唇角,他见石门两侧放着火把,便从叶倾城手中接过火折子,将两个火把点燃,然后取了一只递给她。

    叶倾城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把我放下来吧,一般像这样的墓穴里面都会有机关暗器,你肯定应付不来的。”

    顾云生听着自己又被嫌弃,他有些不乐意的轻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应付不过来?”

    “那你先打开这道石门给我看看?”叶倾城一副等着看他笑话的样子。

    顾云生抬了抬头,他凌厉的目光盯着这扇石门,仔细瞅了瞅,最后将目光落在石门上镇墓兽的那第三只眼睛上。

    整个石门,唯有这眼睛最怪。他沉了沉眸子,抬起头伸手将那镶嵌着红宝石的眼睛往里面一按,只听砰的一声,石门打开,还随着一丝风声。

    “小心。”

    叶倾城惊呼一声,顾云生立即反应过来,他背着叶倾城一个旋身快速的退到一侧,只见嗖嗖的几声箭羽从墓穴里飞射出来,真是惊险万分。

    顾云生舒了一口气,开着玩笑道:“还真是机关重重,想来里面一定有宝贝。”

    叶倾城方才见顾云生的反应敏捷,显然是墨幽浔才有的身手,顾云生虽然占据着他的思想和记忆,但本能的反应是不能被控制的。

    也许,多经历几次,墨幽浔就会醒过来。

    她下意识的搂紧他的脖子,哼哼两声,蛮不讲理的说道:“有宝贝也是我的,没你的份!”

    顾云生失笑,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藏着一丝缱绻,好似一眼万年。

    不过片刻,他匆忙回过神来,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种狂乱的感觉,然后背着她走了进去。

    这个墓室不大,周围的石壁上刻着许多壁画,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副精美的石棺,棺前立着一块石碑,似是墓主人的墓志。

    隔得不远,叶倾城清晰的看见墓志上的大字写着:南疆女皇与皇夫合葬墓。
正文 第466章 用爱征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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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女皇?

    那不就是一千年前?

    叶倾城不免有些兴奋,她忙道:“快放我下来。”

    顾云生将她放了下来,就见叶倾城双眸泛着光,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他有些好奇的问:“你看到什么了?”

    叶倾城一瘸一拐的朝着那墓碑走去,然后认真的看着墓志上记载的内容,上面记录了一段有关大兴的历史,以及南疆女皇和皇夫的一生。

    顾云生跟了过来,他扫了一眼墓志上的内容,沉声道:“没想到当年的大兴,竟然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就统一了天下,这真可谓是传奇。”

    这墓志上记录了一段被埋藏在历史中的过去,有关大兴开国守国的两位帝王,传奇的一生。

    叶倾城读完墓志,心中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她深吸了一口气道:“统一天下,并不一定要用战火。墓志上所载的两位帝王,用爱征服了天下,我真是好羡慕那两个女人。”

    一个是大兴开国太宗皇帝萧君离的结发妻子,慧娴柔嘉皇后夜清欢。

    另一个是大兴第三任帝王,改写大兴国姓,一生传奇却孤独终老的昭德皇帝萧慕夜的皇后,段沫沫。

    这两个女子,一个是夜昭的公主,一个是南疆的公主。

    这两位帝王,用爱征服了两位公主,从而征服了整个天下,一统江山成就一番霸业。

    其中最具争议以及谜团最多的,非萧慕夜莫属。

    他乃是太宗皇帝与柔嘉皇后的独子,天生与常人不同,一双异瞳身负诅咒无情无爱,却为了一个女子,孤独终老,甚至将国姓改为了墨姓。

    只因他爱的女人叫沫沫,可惜这个女人最后下落不明,生死成谜,却让萧慕夜惦念了一生。

    顾云生侧眸看了一眼叶倾城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墓志上不是说了,柔嘉皇后在生下太子萧慕夜后便薨逝了。

    而那个南疆公主更是可怜,连大婚都未举行,人就失踪了。而这两位帝王哪一个不是孤苦终老?”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免有些伤感,她吸了吸鼻子凉凉的声音道:“你说的也是。”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跪在了地上,一旁的顾云生见状,跟着她一起跪下。

    他们两人朝着石棺磕了三个头,以慰亡灵,以示敬意。

    拜祭完后,顾云生扶起叶倾城道:“我去找找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出路,你在这里休息一会。”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随意的在石棺周围看了看,无意间发现石棺前面的地砖与别处的不同,似乎藏着玄机的样子。

    而石棺底座位置,刻有一块石盘,好像能转动。

    叶倾城好奇的转动了一下石盘,就听咔嚓一声,石棺前的地砖打开呈来一个石台,上面放置着一只精美的锦盒,还有一副卷轴。

    顾云生听到声响忙走了过来,他看着石台上的东西,有些惊讶的问:“这都是什么?”

    叶倾城想了想道:“可能是很重要的陪葬品,我们打开看看!”

    她伸手取出那副卷轴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画中女子额心的那一抹彼岸花印。
正文 第467章 解蛊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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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顿时一愣,眸中满是惊色。

    画像中那人,那容貌,那印记,赫然是她的样子。

    而画像右下角的位置,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吾妻沫沫,末尾处的落款和印章,是萧慕夜的名字。

    这画像中的女人是萧慕夜的挚爱,段沫沫?

    可是她为什么会和段沫沫长的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倾城大脑一片混乱,她目光直直的盯着画像中的人,恍惚中想起九转乾坤珠里面那个女人对她说过的话:“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而我是因,你是果。一千年了,我把自己的一缕魂魄封印在这颗珠子里,就是为了等你。”

    她恍然大惊,身子微微一晃,手中的卷轴落在了地上。

    顾云生匆忙扶着她,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叶倾城脑海嗡嗡作响,耳边不停的回荡着那句话: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而我是因,你是果。

    难道,她是段沫沫的转世?

    可这也太荒唐了!

    叶倾城心中有些杂乱,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管是不是,那都已经是过去,现在的她只是叶倾城,是小十六而已!

    叶倾城长舒了一口气,她睁开眼睛,从地上捡起画卷合上,将画放回原处。然后又打开那只精美的锦盒,只见里面有一本书,还有一本小扎。

    “通灵王妃?”

    叶倾城看见小扎上面的字,好奇的拿起了,她翻开第一页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序言:此小扎所载内容,乃是最真实的帝后传奇故事,亦是大兴皇朝少为人知的历史。

    而作序之人是段沫沫。

    叶倾城翻开第二页,便已经明白这小扎是什么了,原来上面所记载的是大兴皇朝开国帝后,萧君离和夜清欢的爱情故事,通俗来讲就是一本历史爱情小说。

    “这东西好,可以用来消遣时光。”叶倾城合上小扎,将它揣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又顺手拿起锦盒里的那本书。

    书面上并没有名字,叶倾城随意的翻开,待她看见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

    竟然是有关南疆巫蛊之术的奇书!上面记载了蛊术和巫术的由来,以及巫术的使用,还有各种蛊的配制解法。

    叶倾城似是看到了希望,她不停的翻着书页,翻到最后,终于找到了有关离魂蛊的记载。

    可是书中与君非玉说的一样,这种蛊没有真正的解药,但却有一个解蛊的办法!

    叶倾城合上书,神色复杂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顾云生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他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微微皱眉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叶倾城撇了撇嘴,有些刁蛮的声音道:“不是去找出路吗?你围着我做什么?难道真想困死在这里啊?”

    “……”

    顾云生真是输给她了,这个女人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嫌弃他!他有些郁闷的转身,继续寻找出路。

    叶倾城却是紧握着手上的书,若有所思,这本奇书上说若要解离魂蛊,需要刺激宿主的灵魂。

    可是要如何刺激,才能让墨幽浔苏醒呢?这倒是一个难题!
正文 第468章 我怕你会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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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正想着,就听轰隆一声闷响,不远处传来顾云生有些欣喜的声音:“找到了。”

    他快步的走过来,扶着叶倾城道:“那里有一道石门,不知道通往哪里,我们去看看?”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将石台沉下去,把那副画卷留在这里,然后一瘸一拐的朝着石门走去。

    顾云生见她走的辛苦,他蹙了蹙眉,二话不说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然后大步的朝着石门外走。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她看着顾云生那张陌生的容貌,虽然清秀,但是与墨幽浔却是没法比的。

    她还是喜欢墨幽浔那张脸,秀色可餐。

    叶倾城想着这些,幽幽一叹,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胸口道:“我觉得自己困不死在这里,也会饿死,我的烤乳猪啊!”

    她还惦记着那只猪,从早上到现在她一口饭没吃,一口水也没喝,眼下真是饿到没有力气。

    顾云生听着她那可怜兮兮的声音,笑道:“谁让你这么任性,非要往这里跑?”

    他话音方落,冷不防的叶倾城张开贝齿就在他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顾云生吃痛,闷哼了一声,就听叶倾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告诉你,如果今天咱们走不出去,我就吃了你!”

    这凶狠而又泼辣的话,落在顾云生的耳中,却是他浑身一震,那种没来由的惊粟传遍全身,让他有一种冲动。

    他竟然想……

    顾云生匆忙敛住思绪,他不敢在胡思乱想,绷着脸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就看见洞口有微弱的亮光。

    待走近了,他们才发现这里果然是出口,只是天公不作美,外面竟然在下雨。

    叶倾城看着那泼天的大雨,快要哭出来,她委屈的抱怨道:“不是吧,老天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走了出来,竟然在下雨?这么大的雨,我去哪找吃的啊?”

    她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的运气是背到家了。

    顾云生将她放在洞口,他见周围有一些干柴,便道:“你先生火,我出去给你找吃的。”他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叶倾城匆忙握住他的胳膊:“这么大的雨,你去哪找?还是算了,等雨停了在说吧!”

    顾云生浅浅一笑:“我怕你会吃了我!”

    “……”

    叶倾城唇角一抖,她越来越觉得顾云生身上那些属于墨幽浔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慢慢回来。

    失神的功夫顾云生便已经冲出了山洞,身影没入了大雨中。这一刻,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为了他刀山火海都不惧的墨幽浔回来了。

    叶倾城的心酸酸涩涩的,她吸了吸鼻子,在洞口捡了干柴然后升起了篝火,然后坐在火堆前等着顾云生。

    因为无聊,她掏出怀中的那本小扎翻开,一阵疾风吹过,将小扎掀到了最后。

    叶倾城看见最后那页上面的字迹与前面的不同,她细细的读了起来,原来这最后一页上面记载的乃是萧慕夜和段沫沫之间的故事,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充斥着一种浓烈的悲伤。

    不知不觉间,叶倾城双眸染上一层水雾。

    直到她读到最后一句,上面写着:为与心爱之人相守,萧慕夜逆天命,愿用十世凄苦换与沫沫一世情缘。

    千年之后,他们定会重逢。
正文 第469章 又想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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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上札记,叶倾城的眼泪如断了的线一样滚落了下来。只因为那段故事,肝肠寸断,充满了悲伤和离别。

    她想起墓穴里藏着的那幅画,如果她真是段沫沫的转世,那么萧慕夜呢?

    那个用十世凄苦换一世情缘的男人是谁?是墨幽浔吗?

    一定是他!

    叶倾城又想起九转乾坤珠中那个女人曾对她说的话:倾城,你只有这一世的机会去改变命运,寻找失去的东西,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在错过了。

    只有一世的机会?

    而这一世的机会,很有可能是用墨幽浔凄苦的十世换来的?真是这样吗?还是这札记上所写的故事代入感太强,让她产生了错觉?

    她也不愿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离谱的事情,但是她所经历的种种,都仿佛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一个让人心痛的事实!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都做了些什么?叶倾城越想就越伤心,最后悲恸的放声哭了起来。

    顾云生打了猎物回来,就看见叶倾城哭的伤心,那哭声和着大雨,无助而又绝望。

    他快步走过去,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有些轻颤的声音道:“小十六,你怎么了?”

    叶倾城哽咽的抬起头,一双眼睛视线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人,浑身湿漉漉的狼狈至极。

    她忍不住伸手一把抱住他,不停的说道:“墨幽浔,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顾云生浑身一僵,他眉心紧紧蹙起,心中乱作一团,双手不由自主的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我哪也不走,你别哭了。”

    叶倾城哭的肝肠寸断,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又或者是千年的相思都哭出来。

    她在他怀中哭了许久,直到哭的没了力气。

    顾云生看着她一双红肿的眼睛,心痛的要命,他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痕道:“在哭就丑死了,你不是饿了吗?我打了兔子,还摘了野果,你尝尝?”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本来就饿的要命,又哭了这么久,早就有些头晕。

    顾云生匆忙取了自己摘的野果给她擦干净,然后递给她。

    叶倾城看着那红彤彤的果子,甚是诱人,她接过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顿时酸的她小脸都拧巴到了一起。

    “这是什么果子,酸死了。”叶倾城吐了吐舌头,嘴里直流酸水。

    顾云生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笑道:“这是梅果,第一口是酸的,但越吃它越甜,很是开胃。我保证你吃完这果子后能吃掉一整只兔子。”

    “当真?你没骗我?”叶倾城狐疑的盯着他问。

    顾云生伸手,一脸的认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叶倾城皱了皱眉,硬着头皮又咬了一口,果然没有第一口那么酸了,她继续吃下去,发现这果子真是越吃越甜的。

    顾云生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心中甚是满足,他坐在她旁边,然后从怀中取出匕首收拾那只打来的野兔。

    他一边弄一边问:“方才,为什么哭?是又想他了吗?”

    他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叫墨幽浔的男人一定是她喜欢的人。
正文 第470章 吃自己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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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咬着酸酸甜甜的果子,眸中水雾氤氲,凉凉的声音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是我在这本小扎上面看到的。”

    顾云生早就发现她一直握着从墓室带出来的那本小扎,他点了点头应道:“好啊。”

    叶倾城靠着石壁,看着顾云生手法娴熟的烤着那只野兔,徐徐的声音道:“一千年前,大兴开国皇帝和皇后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叫萧慕夜。

    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与常人不同,双眸异色,身负诅咒,无情无爱,不能靠近女子。

    后来,有一位姑娘为了替父伸冤,女扮男装来到萧慕夜身边做了一个内监,神奇的是,萧慕夜竟能靠近她,而且还喜欢上了她。原来这个姑娘,是能解他诅咒的人!

    可是造化弄人,这个姑娘解开了萧慕夜身上的诅咒,当他能接近别的女人的时候,却唯独克那位姑娘。

    为了那位姑娘的安危,他不得不将人送走,从此天涯海角,不得相见!”

    她说到这,突然想起了彼岸花的诅咒,也终于明白她额间的花印是什么意思了。

    彼岸花,花开的时候不见叶子,长叶子的时候不开花,就像一对被诅咒的恋人,生死不复相见。

    真是好残忍。

    顾云生听着她讲的故事,陷入了沉默,他眉梢微微一动问道:“你说的那个姑娘就是南疆的那位公主吗?”

    墓志上所载,那位公主最终不知所踪,而萧慕夜终身未娶,等了她一辈子!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叹道:“是啊,就是那位公主,她叫段沫沫。原本她和萧慕夜是没有以后的。

    但那个男人为了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甘愿承受千年的凄苦,来换取和她一世相守的机会。你说,值得吗?”

    顾云生翻着火架上的野兔,沉沉的声音道:“值得。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底一酸,她眨了眨眼睛别过头去望着外面的雨帘道:“如果这一世的他们,隔着宿仇旧怨,重重艰难呢?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云生仔细想着她的问题,淡淡的声音道:“人生一世,沧海一粟,当珍惜眼前人,不被世俗所扰,不被偏见所惑。

    我记得佛经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还是缘?”

    叶倾城秀眉微微一动,仔细琢磨着他的话,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还是缘?

    是啊,别问是劫还是缘,快乐就好!

    她扬了扬唇角,露出一个明媚而又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你现在到底是谁?”

    叶倾城简直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墨幽浔?如果是顾云生,他怎么会说出这么高深且富有佛理的话?

    顾云生愣了愣,狐疑的目光盯着她:“我是阿生啊,不然你认为我是谁?总不能是那个人吧。”

    虽然他也很想是,但他知道是不可能的。

    叶倾城耸了耸肩,撇撇嘴:“墨幽浔可比你帅多了,他那张脸俊美无俦,长的跟妖孽似得,看着就能让人……”

    她话未说完,顾云生撕了一块兔肉就塞到了她的嘴里,有些气愤的声音道:“烤好了,可以吃了。”
正文 第471章 又扒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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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怎么听都觉得他的声音有点酸,莫非他是吃醋了?她双眸一亮,不动声色的嚼着嘴里的兔肉,余光落在顾云生那里。

    就见他板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叶倾城忍着笑意,她虽然很想告诉他,他就是墨幽浔,但是不能。

    他是墨幽浔这件事,必须要他自己想起来才可以,所以,他爱吃醋就吃去吧,反正吃的也是他自己的醋。

    “给我个兔子腿。”叶倾城心情大好,她扬着脸伸出手去要吃的。

    顾云生撕下最大的那只腿递给她,闷不吭声的还在生气。

    叶倾城也不管他,抓着那肥美的兔子腿就大口的啃了起来,一点形象都没有。

    顾云生看着她吃的狼吞虎咽,似是有人跟她抢东西似得,不由的皱了皱眉道:“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见他丝毫未动,便问:“你不吃吗?”

    “你吃肉,我啃骨头就好了。”

    顾云生说的甚是轻松,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可熟不知他的话落在叶倾城耳中,却是让她又湿了眼。

    叶倾城想起她和墨幽浔走过的那段路,那时候墨幽浔给她烤野鸡也是,等她吃饱了,他才会吃的。

    大抵爱一个人的习惯是不会变的,无论他变成什么人。

    “你又怎么了?”顾云生见她双眸中泛着水光,心又是一紧,他每次看见她流泪都会心痛的要命。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她将自己啃了一半的兔子递给他道:“这个不好吃,我要换一个。”

    顾云生唇角一抽,笑着调侃她:“你还真是不好伺候。”他重新撕了一块兔肉给她,自己吃起她啃了一半的那个。

    明明很好吃啊,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叶倾城继续啃着兔子,她看着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而天色也慢慢的黑了下来,她幽幽一叹道:“看来今晚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

    说着,她回头看着顾云生,见他身上的衣服还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便道:“你把衣服脱下来烤一烤吧,这样穿在身上会生病的。”

    “没事。”

    顾云生谢绝了她的好意,不是他不想,而是孤男寡女的,他怎么能脱衣服?万一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叶倾城见他顾云生上体,便有些生气,她扔掉手中的骨头抹去手上的油迹,然后凑了过去调戏他:“难道是想让我帮你?”

    “不…不……”

    顾云生的话还未说完,叶倾城便霸气十足的将他抵在石壁上,伸手去解他的衣袍。

    顾云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忘了反应,很快他的外袍就被叶倾城给扒了下来,她正欲去扒里层的亵衣,突然有什么东西从顾云生的怀里掉了出来。

    叶倾城低头望去,是用红色的丝绸包着的东西,她伸手捡了起来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包的这么严密?”

    说话间,她打开了红绸,竟是那天在大街上,他们一起看中的那只檀木簪子。

    叶倾城看见这木簪有些意外,她抬头看着顾云生道:“这个东西,你怎么还留着?不是要送给小鱼的吗?”
正文 第472章 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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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小鱼,顾云生神色一怔,他竟然忘记了小鱼?

    甚至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有些陌生,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小鱼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为什么只要和小十六在一起,他就会忘记小鱼的存在?

    还有这个木簪,当初他是打算送给小鱼的,可是在遇到小十六后,他一直都没有送出去。

    因为他觉得,她更适合,虽然那时候他都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她?

    顾云生匆忙敛住思绪,从她手中拿回那只簪子,有些心虚的说道:“我忘了送了。”

    叶倾城撇撇嘴,她悻悻的坐在一旁,有些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想着,如果他真敢送出去,看她要怎么收拾他?

    就算墨幽浔是被顾云生的记忆给迷惑了神智,他也不能做背叛她的事情!

    不然……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浑身散着一股寒气。

    顾云生感觉到冷,他拢了拢衣襟,拿着自己的外袍放在火堆前烤着,心底有些发毛。

    一时间,他们两人陷入了沉默,山洞里静的诡异,只有外面的雨滴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生烤干了衣服,就见叶倾城早已靠着石壁睡了过去。山洞里的火光闪闪,映照着她那张精致俏丽的容颜,格外的好看。

    他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烤干的衣服为她盖上,然后又轻轻抚了抚她落在脸颊上的碎发。睡梦中的叶倾城吧唧了两下嘴,似是梦到了什么吃的。

    顾云生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眼底露出温柔的笑意,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那只木簪看了看,然后将簪子轻轻的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果然,这簪子还是最适合她的。

    顾云生就这样痴痴的看了她好久,直到夜深,外面的雨停了,他才靠在她身边闭着眼休息。

    一夜好梦。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而她正靠在顾云生的肩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袍。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就听身旁的人道:“前面有一条小溪,你去洗把脸,我去弄些吃的来,然后在回去。”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将身上的外袍递给他,然后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顾云生一怔,心跟着露了几个节拍,继而狂跳不已。

    叶倾城摸到他没有发烧,才舒了一口气道:“以后不准这样了,你若是生病了,谁给我弄吃的?”

    顾云生听着她关切的话,心底暖暖的,他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好!”

    叶倾城撇了他一眼,然后转身道:“我去洗脸。”说着,她走出了山洞

    昨夜一场大雨让这深山中的空气格外清新,叶倾城舒了一懒腰,然后往前走了一会,果然看到了一条小溪。

    她走过去蹲下,鞠了一捧水打在脸上,那凉飕飕的溪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舒畅了好多。

    叶倾城洗完脸后,对着溪水理了理自己的发髻,就见水中倒影着一只再眼熟不过的簪子。

    她伸手摸了摸那只簪子,微微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感动。

    原来这东西,是他留给她的?

    叶倾城微微一笑,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十六!”她回头望去,就见君非玉疾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正文 第473章 偷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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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

    叶倾城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了这里?而且这么早,难道是找了她整整一夜?

    她见君非玉抱着他不肯松开,忙道:“我很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君非玉低头,他看着怀中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手缓缓的松开问道:“没事就好,你不是和顾云生去打猎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昨天一早,她跟着顾云生进了山,他是知道的。可后来天色晚了他们也没有回来,他有些担心,怕她出事,就来山里找她。

    恐怕这世上,也只有他才能找到她了。

    叶倾城忙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我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山洞里,无意间找到了一千年前南疆女皇和皇夫的合葬墓。

    还在墓室的陪葬里面发现了一本有关蛊术的书籍,上面有关于离魂蛊的记载。”

    她握着君非玉的胳膊,有些兴奋的说道:“我找到解离魂蛊的办法了,书上说要解蛊毒,需要刺激宿主让他清醒才可。

    墨幽浔那么在乎我的生死,我觉得用我的安危去刺激他,他一定有反应的,你觉得呢?”

    君非玉抬了抬眸子望着远处朝着这边走来的人,他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波澜,淡淡的声音道:“我有更好的办法!”

    叶倾城一愣,正欲问他是什么办法,冷不防的君非玉突然搂着她的腰肢一个旋身,将她抵在了小溪旁的一颗大树上,俯身便吻上了她唇。

    叶倾城猛然一惊,她瞪大了双眼,只觉得唇上冰冰凉凉,柔柔软软,有些不真实,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君非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刺激墨幽浔,还是在为自己找个借口?他只知道,她失踪的这一天一夜,他的心乱的要命。

    他想她,想这样抱着她,吻着她,想永远和她在一起。可是他又很清楚,她的心早已给了墨幽浔,再也不会有他的位置。

    可是,他不甘心啊!

    顾云生摘了果子回来,就看见小溪流水旁的这一幕。

    他脚步一顿,眸色顿时一深,仿佛一夕间有股烈火从心底腾升,愤怒满满占据着他的心,控制着他的神智,让他不由自主的怒吼了一声:“放开她!”

    君非玉听到这满含杀气的声音,他缓缓的松开叶倾城的唇,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她的耳中:“对不起!”

    他放开叶倾城,回头望着身后的男人,那姿态高傲不可一世,声音里尽是挑衅:“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

    顾云生眸色一冷,眼底杀气腾冲,霸道而又凶狠的声音道:“我若没有资格,这世上便没有人有!”

    说着他扔下手中的野果,招式凌厉的朝着君非玉攻去。

    君非玉眉心微蹙,他将叶倾城推开然后侧身一躲,顾云生那一掌落了空,可他却不肯罢休,俨如一头发了狠的猛兽要和君非玉拼个你死我活!

    叶倾城被君非玉这一推,才晃过了神来,她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有些懵。

    这和君非玉交手,且武功高超的人,总不可能是顾云生吧?
正文 第474章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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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有些激动,她想阻止让他们两人不要打了,可是这俩人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把对方干掉不死心啊。

    两人你一招我一招的,从小溪的东面打到了西面,周围的树木全部都遭了殃。那杀气伴随着寒气,简直能传遍十里大地。

    叶倾城简直是欲哭无泪,她在想,直接上暗器把这两人都放倒算了。

    只是还不待她行动,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紧接着只听嗖嗖的声音,几只木箭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她这是触到了林中猎人为了追铺野兽设下的陷阱?

    “小十六!”

    山林中传来一道惊呼,那与君非玉交手的墨幽浔见叶倾城碰到了机关陷阱,吓得魂都差点飞了。

    他立即收了手冲向了叶倾城,抱着她扑倒,在地上滚了几下,只听唰唰几声,那几只木箭插在了旁边的土地上。

    墨幽浔忙看向身下的人,上下打量着她,着急的声音问:“小十六,你怎么样?”

    叶倾城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目光顿时呆滞了起来,眼底满是惊色,一副受了惊吓魂飞魄散的模样。

    熟不知这样子,可是吓坏了墨幽浔,他眉梢一沉,眼底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害怕:“小十六,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叶倾城回过了神来,她有些激动的伸手摸着他的脸,双眸水雾氤氲,抑制不住的欢喜和兴奋:“墨幽浔,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眼前的人,这眉眼,这五官,这相貌,分明就是墨幽浔啊!

    他的离魂蛊解了,她的墨幽浔回来了!

    墨幽浔微微一怔,恍惚了片刻,脑海有一些混乱又模糊的画面,好似是他做的一场梦一样。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叶倾城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有些哽咽而又委屈的声音道:“你中了离魂蛊,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都不记得我了。”

    墨幽浔听着她的声音,心底一揪,他伸手将她抱住,眉心紧蹙着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你?纵然是千年万年,我也不会把你忘了的。”

    叶倾城听着千年万年几个字,便想到了小扎中所记载的萧慕夜和段沫沫,那真是他们的前世吗?

    不管是不是,既然墨幽浔已经醒了,她就再也不要和他分开。

    “可你明明就把我忘了,不仅如此,你还要娶别人。”叶倾城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一副要和他秋后算账的模样。

    墨幽浔蹙了蹙眉,低头看着她道:“你说的这些,我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记得一件事!”

    说着他面色一沉,眼底满是阴婺咬着牙道:“我记得,君非玉他当着我的面,亲了你!”

    他脑子里有些东西很模糊,有些东西却很清晰。比如君非玉那个老神棍,他对小十六做的事情,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叶倾城的心咯噔一下,有没有搞错啊,分明是她找他算账才是,为什么会反过来,被他问罪呢?

    君非玉也是的,刺激就刺激吧,那也不用动真格啊?借位,借位不会吗?

    靠!

    这种事情当然是打死也不能承认了,不然墨幽浔这醋坛子翻起来,还不要人命啊!
正文 第475章 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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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唔~”

    还不待叶倾城否认,墨幽浔便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唇,一如曾经的炙热如火,狂烈的让人无法抵挡,强势而又不失温柔,让人沉醉其中。

    这一刻,叶倾城才算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他真的回来了。

    她搂紧他的脖子,热情的去回应他,两人忘情的相拥缠绵,用这种方式诉说着思念,全然忘记了这深山密林中还有人在。

    君非玉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只觉得这画面刺眼的痛,他别开视线望着远处,眼底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薄雾。

    他闭着眼睛,紧握着双手,任由心底的痛意散开,传遍他的全身。

    原来,他还是做不到心静如水,学不会死心!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在他不知道小十六就是倾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了她。

    后来得知了真相后,这份情便再也无法收回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越走越远,他回不了头,也不想回头。

    如果爱她这件事是错的,他宁愿继续错下去!

    ……

    叶倾城如同溺水一样,醉在了墨幽浔的吻里,而墨幽浔却越发的大胆起来。她觉得醒来的墨幽浔简直就像一头饿狼,恨不得在这里吃了她!

    好在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旁边还有什么人。她忙握住墨幽浔那不安分的手,然后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墨幽浔闷哼一声,顿时清醒了过来,他看着身下叶倾城那张酡红的脸,还有那有些凌乱的衣衫,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么放肆。

    可是这也不怪他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当初自己没吃到的肉,如今自己大难不死只想找她讨回来而已。

    不过,很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墨幽浔坐起来,他伸手把叶倾城拉起来顺势抱着她,薄唇落在她耳后道:“这笔账,先记着!”

    叶倾城轻轻一颤,只觉得浑身酥麻无力。

    墨幽浔微微一笑,然后温柔的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裙问道:“你方才说我中了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脑海里有一些奇怪的画面?”

    叶倾城知道离魂蛊解开后,墨幽浔不会记得顾云生的那些记忆,但他作为顾云生生活的那段日子,应该还残留在脑海中。

    只是因为少了顾云生本来的记忆,所以那段日子对他而言就成了奇怪的画面,如果一场莫名的梦境一样。

    叶倾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你当日中箭落崖的时候,恰逢地动,我们都以为你被埋在了山下。

    后来我在君非玉送给我的锦囊里,看到了希望,认为你没有死,可能是落入了地下暗河里。

    我派人将北冥所有的河流都找了遍,后来就找到了这里,可是你却变成了渔民顾云生,不仅有他的记忆,还有他的容貌。”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又道:“如果不是你身上的几道伤,我几乎都认不出你了。不过,我和君非玉已经找到了给你下蛊的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墨幽浔沉了沉眉,狐疑的看着她,就听叶倾城自嘲的一笑:“是叶重阳的妻子安乐村里的那个巫医,她说我父亲根本就不是叶重阳。

    墨幽浔,如果我不是叶重阳的女儿,那我到底是谁?”
正文 第476章 两相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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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叶倾城这番话,顿时怔住,小十六不是叶重阳的女儿?那么他和她之间,就没有什么深仇旧恨?

    可是他听着叶倾城这番迷茫无助的话,却又很是心疼。到底,他的小十六身上藏着怎样的身世?

    “你是我的小十六啊!”

    墨幽浔摸着她的小脸,眼底满满的都是疼惜和宠溺。不管她是谁,父母是谁,她永远都是他的小十六。

    是他心中深爱的女人,他的唯一。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狠狠的点了点头:“我是你的小十六。”

    她不想在纠结于过去,无论这一世她的父母是谁,都改变不了她想和墨幽浔在一起的决心。

    因为也许她和他,只有这一世的机会了。

    所以,她再也不想被世俗束缚!

    “小十六。”

    墨幽浔高兴的抱着她,他真的从未这样开心过,仿佛他醒来后,整个世界都变的明朗了起来!

    他失去的一切,都回来了,他的小十六。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脸,那顽皮又不失可爱的模样,惹得墨幽浔心底悸动不已,眼底的情意万丈。

    只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旖旎,那声音透着几分冷意,无波又无澜:“你们是想在这里腻一辈子?”

    墨幽浔这时才想起了神棍的存在,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阴冷的看着对面那睥睨而立,风姿狂傲的人,咬着牙道:“君非玉,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以后离小十六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君非玉轻嗤一声,语带不屑:“你什么时候客气过?我和小十六如何,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我看你是找死!”墨幽浔怒目,就要冲上去和他拼命。

    叶倾城匆忙拦住他,哭笑不得的说道:“好了,你就不能少吃点醋?方才君非玉那么做就是为了刺激你,不然你还指不定要做顾云生,做到什么时候呢?”

    墨幽浔却不领情,他恶狠狠的瞪了君非玉一眼道:“我看他其实就是不安好心。”

    什么为了刺激他,分明是趁机占小十六的便宜。那个伪面君子,老色鬼,不安好心的坏家伙!

    他真想剁了他!

    君非玉挑了挑眉,神色傲慢的和他怼上:“我就是不安好心,你奈我何啊?”

    他就是看不惯墨幽浔这嚣张跋扈的样子,真不知道小十六喜欢他什么?浑身上下都是坏毛病,脾气还臭的要命。

    看着就讨厌!

    “还想打架是不是?”墨幽浔目露凶光,杀气腾冲的盯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君非玉眯了眯眼睛迎上他的凶光,浑身寒气四散,冷冷的笑道:“你以为本座怕你不成?”

    叶倾城见他俩怼上,真是头疼的要命,她真的觉得这俩就是命中的冤家,天生的仇敌。

    她发誓,他们俩敌对,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她没出现的时候,这俩人就不对付了。

    不过,他们不是非要置对方于死地的那种,而是彼此看不顺眼,却又惺惺相惜的矛盾。

    真不知道这两人上辈子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这辈子才会如此两相厌?
正文 第477章 晴天霹雳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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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

    叶倾城突然捂着头,大叫了一声,那正在怒怼的两人匆忙看向她,异口同声的问道:“小十六,你怎么了?”

    “被你们吵的脑仁疼,我说你们俩真是够了,要不干脆你俩搭伙过日子,我去逍遥快活得了。”叶倾城扫了他们两人一眼,一副愿意无私奉献成全的大无畏精神。

    墨幽浔和君非玉听着这话,面色一抖,心底有些恶寒,小十六这也太会恶心人了,什么话都敢说。

    算了,看在小十六的面子上,忍了!

    “走吧,再不回去,估计薄卿欢该等急了。”君非玉说着,傲慢的转过身去,走在前面。

    墨幽浔听着薄卿欢的名字,眉心一沉,一个君非玉就够他应付的,如果再加上一个薄卿欢,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有些幽怨的看着叶倾城,然后不由分说的搂着她的柳腰俯身偷了一个香吻,霸道的声音道:“你只能是我的!”

    叶倾城有些凌乱和无语,敢情这男人吃完君非玉的醋又在吃薄卿欢的?她忍着笑意,挑了挑眉道:“看你表现喽,如果你敢惹我生气,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

    她话未说完,就被墨幽浔拦腰抱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窝在他的胸前哼哼两声:“这还差不多。”

    墨幽浔扬了扬唇角,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抱着叶倾城跟在君非玉的身后,离开了这片深山密林。

    一个时辰后,他们下了山回到了安乐村。

    远远的,叶倾城就看见村子口,薄卿欢和萧盈袖在等他们。

    看见他们回来,薄卿欢匆忙迎了上来,只是当他看见墨幽浔后,脸色不由的一惊,顿时愣住。

    墨幽浔抬眸,睨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不善的语气道:“这么惊讶做什么?不希望我回来?”

    薄卿欢回过神来,只觉得上天真是会开玩笑,为什么墨幽浔偏偏在这个时候醒来?这下可真糟了。

    他心底有些混乱,神色跟着一慌,一旁的萧盈袖忙道:“王爷回来就太好了,小十六,你吃饭了吗?阿婆煮了鱼汤,要不要去喝点?”

    叶倾城觉得他们两人怪怪的,尤其是薄卿欢很显然就是有心事的样子,她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有事瞒着我?”

    “没,没有。”

    薄卿欢和萧盈袖同时否认,但那表情显然心虚。

    叶倾城看着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不对劲,她冷着脸又问了一遍,语气重了些许:“我再问你们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说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萧盈袖低着头缄默不语,只是不停的绞着衣袖,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

    薄卿欢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目光有些复杂又心疼,沉沉的声音道:“小鱼她怀孕了,已经有一个月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尤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让她脸色巨变。

    小鱼怀孕了?孩子有一个月了?那就是,墨幽浔的孩子?
正文 第478章 她会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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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的身子微微一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墨幽浔匆忙扶住她,虽然他不知道谁是小鱼,但这个名字隐隐间有些熟悉,似乎和他有关?难道是……

    他自己顿时惊了一惊,匆忙反应了过来,有些着急的看着叶倾城想要解释:“小十六,我……”

    叶倾城挣开他的手,虽然她在心中不停的说服自己,那不是墨幽浔做的,而是顾云生。

    可是顾云生就是墨幽浔啊,小鱼肚子里的孩子流的是墨幽浔的血,而不会是顾云生的!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她才唤醒墨幽浔感受到久违的幸福,却要面对这样残酷的事情?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叶倾城紧紧握着双手,她隐忍着、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那一双眸子泛着幽冷的寒光,凉凉的声音道:“我去看看小鱼。”

    她要亲自给小鱼把把脉,亲自确认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叶倾城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顾云生的家走去,薄卿欢和萧盈袖怕她有什么意外匆忙跟上去。

    墨幽浔也想追上去,却被君非玉给拦住。

    “让开!”

    看着拦住他去路的人,墨幽浔面色不善的斥道。

    君非玉俊眉一沉,轻扫了他一眼问:“你真的碰了小鱼?”

    墨幽浔眼下一头雾水,摸不清头绪,他甚至不知道小鱼是谁?他抚手揉了揉额头,一脸的困惑:“我不知道,我的脑子很乱,根本就想不起来。”

    君非玉握着他的胳膊,面色一寒,冷冷的声音道:“你必须想起来,到底小鱼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因为顾云生是被沈小鱼的母亲收养的,所以他们一家人都住在一起。

    虽然小鱼和顾云生有婚约,但终究没有拜堂行礼,他以为他们会恪守礼数,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如果墨幽浔在作为顾云生的那段时间,真的没能恪守礼数碰了小鱼,那么他必须要为小鱼负责,即便他也很无辜。

    墨幽浔真觉得这是天降横祸,无缘无故的他怎么就多了一个孩子?他才找到小十六,憧憬着和她的以后,怎么偏偏就惹上这么一个麻烦?

    他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仔细回忆着他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画面,可是他记忆中最清楚的都是小十六出现后的事情,之前的事情他真的很模糊。

    过了许久,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有些悲恸的眼神看着君非玉问:“如果孩子真是我的,小十六会原谅我吗?”

    “不会!”

    君非玉回答的极其笃定,他知道小十六的个性,她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不可能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墨幽浔有些绝望的站在原地,纵然他杀伐决断,胸有乾坤,这一刻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

    叶倾城来到顾云生的家里,就见小鱼坐在房中的桌前,正在给腹中的孩子做衣服。

    沈小鱼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顾云生回来了,她匆忙抬起头来,待看见叶倾城后,不禁一愣疑惑的问道:“姑娘,你是?”
正文 第479章 第二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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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目光沉寂的打量着眼前的姑娘,上一次她只是听到了声音看到她的背影,却不曾见过沈小鱼的真容。

    如今,总是是见到了。

    不得不说,沈小鱼和顾云生很是般配。这姑娘五官姣好,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皮肤水嫩光滑,一双眼睛明亮而又灵动。

    说不上有多美,但在这渔村里绝对算得上是出众的人儿,怪不得……

    叶倾城想到沈小鱼肚子里的孩子,就如鲠在喉,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道:“听说姑娘怀了身孕,我过来看看。”

    说着,她伸手握住沈小鱼的手腕,借机探了探她的脉搏。

    沈小鱼微微一怔,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叶倾城问:“你是那天在海边的那位姑娘?你和阿生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上次我已经和姑娘解释过了,我只是认错了人而已。”

    叶倾城收回了手,很自然的坐在小鱼对面道:“你腹中的孩子已经足月,算算时间应该是一个月前怀上的,不过我瞧着阿生是个很老实的人,他怎么会?”

    沈小鱼面色一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其实不怪他,那天他伤好大愈,我们两人一高兴就喝了两杯,不知怎么就……”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婚约,也就是彼此爱慕而已,正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阿生才求了亲,定下了婚约。

    叶倾城听着沈小鱼的话,心如刀绞一般,突然就听里间传来女人虚弱的声音:“小鱼,小鱼。”

    沈小鱼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忙走了进去唤道:“娘,你终于醒了,我给你倒一杯水!”

    叶倾城有些心烦意乱的正欲转身离开,就听沈母有些激动的声音问道:“小鱼,阿生呢,他是不是不要你了?我可怜的女儿,是娘对不起你啊。”

    “娘,你在说什么?阿生哥怎么会不要我?更何况我已经有了阿生哥的骨肉,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沈小鱼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欢喜。

    沈母却不停的哭着叫她的名字:“小鱼,小鱼,是娘对不起你。”说着她剧烈了咳嗽几声,就听沈小鱼惊叫道:“娘,你怎么了?”

    叶倾城快步走进去,就见沈母在咳血,她忙道:“让我瞧瞧。”说着她伸手搭在沈母的手腕上为她把了把脉,显然是急火攻心所致的呕血。

    可是到底什么事,会让沈母急火攻心?还有她方才说的那番话也很怪!正疑惑着,她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幽凉的声音:“让我来吧!”

    叶倾城回头望去,见是安乐村的那个巫医。

    “岚姨,你快看看我娘。”沈小鱼扬起头,看着顾影岚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

    顾影岚走了进来,她轻扫了叶倾城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姑娘,你的确很有本事。第一个难题你是解了,不知这第二个,你打算如何应付?”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心头窜着一团怒火,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给墨幽浔下了蛊,他又怎么会变成顾云生而且还和沈小鱼有了孩子?

    她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目光冷锐的盯着她道:“我是不会输给你的!”说着,她甩袖一挥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480章 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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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出了顾云生的家,就见薄卿欢和萧盈袖一脸担心的在等她。

    她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在他们安慰她之前,先开了口:“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我去海边走走,你们不必跟着。”

    叶倾城扯出一个微笑,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朝着海边走去。

    薄卿欢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道:“上天待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明明她离幸福很近了,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捉弄她?他不明白。

    萧盈袖吸了吸鼻子,心中酸酸涩涩的,有些微微哽咽的声音道:“我们该怎么办?小十六实在太可怜了。”

    薄卿欢也想知道眼下该怎么办?要叶倾城接受小鱼的孩子,那对她来说太不公平,可以他对叶倾城的了解,她又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这对叶倾城来说,的确是一道难题。

    ……

    叶倾城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迎面就看见墨幽浔站在路中央正等着她。

    看见他,她的心突然抽痛了几下,委屈、愤怒、心痛、种种情绪缠绕在一起,让她不想去面对他。

    她似逃一样的,转身就要走开。

    墨幽浔追上去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怀中,紧紧抱着她不让她逃跑,那低沉暗哑悲痛的声音道:“不要抛下我,不要推开我,小十六,我不能没有你。”

    叶倾城闭着眼,心揪到了一起,她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抬起头看着他道:“墨幽浔,难道你没有觉得,这是上天根本不想让我们在一起?

    上一次,我打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出了事,生死不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和别人有了孩子?你让我如何接受?”

    墨幽浔痛苦的摇着头:“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不是我,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叶倾城苦笑一声:“我自然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是那孩子身上毕竟流着你的血,是你的骨肉。”

    “我不会要的,也不会承认。小十六,我不会再放手了,死也不会。”墨幽浔紧紧握着她的手,眸光坚决。

    他已经放开过一次,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叶倾城忍着那种肝肠寸断的心痛,她双肩轻轻抖着,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墨幽浔抱着她,薄唇轻轻吻着她的耳垂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低语:“别不要我,好不好,小十六?”

    叶倾城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自从她下定决心和墨幽浔在一起,她都不知道自己流过多少泪了,这段情到底是上天对他们的考验,还是惩罚?

    她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海边吹来的风,肆意的打在叶倾城的脸上。恍惚中,她又想起了那本小扎中所记载的故事,那个愿用十世凄苦换一世情缘的男人,记起山洞里的顾云生跟他说过的话。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还是缘!

    叶倾城突然止住了眼泪,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道:“要,我要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你。墨幽浔,我们私奔吧!”
正文 第481章 只渡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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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她的话,泪湿了双眸,脸上却泛着欢喜的笑意:“好,我们私奔。”他牵着叶倾城的手就跑。

    什么小鱼,什么孩子,什么身份,这一刻他们统统都不要,只要彼此,要一份干净而又纯粹美好的感情。

    叶倾城感受着海风吹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掌心是他的温度暖暖的,这是自由的感觉。

    她要挣脱世俗的偏见和束缚,尽情的享受这样的美好。她要抛下世间的一切,只留他和她。

    墨幽浔拉着她,两人出了安乐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跑着,直到叶倾城跑不动,她有些无赖的拉着墨幽浔的胳膊道:“不行了,我早上连饭都没吃,实在没力气了。”

    她这一天经历了大喜大悲,耗尽了心神,眼下和墨幽浔这么狂奔了出来,实在是累坏了。

    墨幽浔停下脚步,他看着叶倾城鼻尖渗出的汗珠,伸手为她拂去,温柔的声音道:“我们去找吃的。”

    叶倾城点点头,他们两人牵着手走在山林里,周围雾气稀薄俨如仙境一般偶尔有飞鸟声啼鸣,悦耳的动听。

    他们往前走了一会,突然就听这寂静的山林里传来悠远而又浑厚的歌声:“转身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来世你渡我,可愿?”

    叶倾城乍听见这歌声,心头突然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了一下,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蔓延着占据着她的心,有些酸、有些痛、有些苦还有些甜。

    墨幽浔也听到这歌声,他紧握着她的手道:“去瞧瞧。”说着,他拉着她的手,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们走出了林子,就见眼前有一片蔚蓝的湖泊,而湖中心还有一座小岛,奇怪的是眼下已经入冬,那岛上却是一片绯红,桃花尽开。

    而湖面上,有个渔翁,正坐在小船上垂钓,歌声正是来自他那里。

    “两位客官,渡河吗?”渔翁目不斜视的盯着湖面,问着他们。

    叶倾城望着湖对面的小岛,以及岛上的桃花林,她觉得甚是新奇想去看看,只是想到他们两人私奔出来似乎都没有带银子,便对着那渔翁道:“阿公,我们没有钱。”

    那渔翁收了鱼线,转头看向他们道:“相遇便是有缘,我只渡有缘人。上来吧!”他撑着船靠了岸。

    叶倾城看了墨幽浔一眼,两人点了点头,手牵着手上了小船,就见这小船上生了小炉,炉上正煮着鱼汤。

    叶倾城嗅着那香味,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盯着人家的炉灶,直咽口水。

    渔翁看着她那馋样,笑了笑,然后对着墨幽浔道:“小伙子,给你家小娘子盛一碗吧!”

    墨幽浔听着小娘子三个字,真是乐坏了,他忙应着:“多谢阿公!”他取了干净的碗盛了一碗鲜美的鱼汤递给叶倾城,叮嘱道:“慢点喝,小心烫。”

    叶倾城点着头,抱着那碗鱼汤吧唧了两下嘴,然后抬起头看着墨幽浔问:“你会做饭吗?”

    墨幽浔想了想,一脸认真的问她:“烤野味算不算?”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挑了挑眉道:“那咱以后总不能天天都烤野味吃吧,我不管,你如果不会做饭,我就不跟你私奔了。”
正文 第482章 有名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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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这话不免有些着急,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叶倾城道:“我是不会,但我可以学啊。娘子放心,为夫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叶倾城作势踢了他一脚,娇嗔一声:“谁是你娘子?”

    “嗯,你说的对,眼下的确还不是,毕竟有名无实吗。”墨幽浔顺着她的话,又不正经起来。

    叶倾城翻了白眼,真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给踢进水里去。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嘚瑟,简直要上天。

    真是欠教训!

    她双眸微微一转,眼底划过一抹狡色,然后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鱼汤喝干净,将空碗递给了他。

    墨幽浔接过空碗正欲放下,冷不防的叶倾城突然拨弄起湖水尽数洒在了他的身上。她一边泼一边笑,调皮的像个孩子。

    可怜墨幽浔只能任由她捉弄,脸上,身上都是水迹,有些狼狈。但他听着她清脆悦耳的笑声,只觉得心底被填的满满的。

    那撑船的渔翁见他们嬉戏打闹,不由的露出一个笑容,他撑着船在湖面上又放声高歌了起来:“三生石素心莲,檀香近碧落远。长明灯一盏,引君过彼岸,问重逢是何年?莫笑我痴人愿,繁华落,看惊鸿照影碧水连天!

    转身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来生你渡我,可愿?”

    叶倾城听着这歌声,停止了嬉戏,她望着船头撑船的渔翁问道:“阿公,这歌里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那渔翁笑了笑道:“是有故事,不过那都是几万年前的传说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叶倾城有些沮丧的耸了耸肩,又问:“那湖心岛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里桃花盛开?”

    “那里是桃花坞,是很久之前神仙住过的地方,据说只有有情人才能看见那里的桃花盛开。你们相信这个世上有神仙吗?”渔翁问着他们。

    叶倾城点了点头,眸子泛着点点光芒笑道:“阿公一定就是神仙,你是来渡我们的,我说的对不对?”

    她这么说,并非是开玩笑,从他们踏进那片林子,听到歌声遇到这个老翁,以及岛上盛开的桃花,这所有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他们就像是坠入了仙境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说不清道不明。

    “你说是,那便是吧。”

    渔翁不承认也不否认,他继续撑着船唱着歌,远处夕阳似火映照在湖面上,这景色美的震撼。

    墨幽浔搂着叶倾城赏着这落霞夕阳,不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还是假,只要他的身边有她,那就是他的天堂。

    不多时,船靠在了桃花坞,墨幽浔牵着叶倾城的手下了船,就听那渔翁道:“岛上有吃的,也有用的,还有一叶扁舟。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莫负好时光,醉生梦死胜神仙啊!”

    他留下这句话,便撑着船离去了。

    叶倾城却是耳根子一红,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污,她总觉得这渔翁是话里有话,而且容易让人想歪。

    正沉思着,墨幽浔突然搂着她的腰,薄唇落在她耳后魅惑的笑问:“小十六,你的脸怎么红了?”
正文 第483章 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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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墨幽浔那张妖孽惑人的俊脸,她眯了眯眼睛,唇角微微一扬,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寒光。

    墨幽浔的心咯噔一下,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叶倾城便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咬着牙道:“还敢不敢了?”

    “娘子脚下留情,为夫知道错了。”墨幽浔是哭笑不得,他的小十六真真就是魔女附身,吃不得一丁点的亏。

    叶倾城又碾了几下才住手,她轻哼一声道:“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再敢嘚瑟,我……”

    她话还未说完,墨幽浔突然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伸着手一脸的认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如若再犯任由娘子处置,无怨无悔。”

    叶倾城挑了挑眉,抿着唇,颐指气使的说道:“我鱼汤没喝饱,你去给我弄吃的。”

    “好。”

    墨幽浔笑着牵起她的手,往桃花林深处走去,不时的有花瓣随风飘落,好似花雨一般美丽。

    时隔多年,再次踏入桃林,墨幽浔又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段往事,许是害怕,他不由的握紧了叶倾城的手,生怕护不住她。

    叶倾城看见眼前的桃花,也想到了往事,只是往事已随风,记忆已久远,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

    无论当初许下承诺的那人是谁,都已经不重要,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此生最爱。

    他们两人走到桃林深处,就见这里有一间竹屋,竹屋前种着瓜果蔬菜,还有做饭的厨房,而竹屋里简洁雅致,干净整齐,东西一应俱全,像是有人在此居住过的一样。

    这里简直就是像是一处为他们准备的世外桃源。

    叶倾城高兴的抱着墨幽浔的脖子,一脸的欢喜雀跃:“墨幽浔,我好喜欢这里,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墨幽浔搂着她的腰,笑的温柔而又宠溺。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满眼的笑意看着他,有些不怀好意:“现在是不是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厨艺了?”

    墨幽浔眉梢微微一动,他俯身凑过去,眸光闪了闪问:“如果做的好,不知娘子可有奖励?”

    “那要看你表现喽。”叶倾城捏着他的俊脸,笑的灿烂无比。

    墨幽浔顿时来了精神:“我这就去。”说着,他便匆匆走了出去。便是为了小十六的奖励,他必须要卖力啊。

    因为总不能靠着一张脸来勾引她吧?要想拿下小十六,那得需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才行!

    ……

    湖面上,那渔翁撑着船回了岸边,就见这岸上站着一个男人,长身玉立,一袭白衣如雪俨如谪仙。

    他把船靠在了岸边问道:“公子,可是要渡河?”

    君非玉微微抬眸望着岛上那一片盛放的桃花,那耀眼璀璨的绯色无端刺痛着他的心,他垂眸,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寞:“我还能渡的过吗?”

    渔翁捋了捋胡子,长叹了一声:“渡河容易,渡情难。公子若不渡河,我便赠你八个字: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一念?”

    君非玉喃喃自语这两个字,他轻笑一声道:“我不想成佛,也不想成魔,所以在我这里没有一念二字。”

    他留下这话,拂袖转身决然而去。
正文 第484章 要怎么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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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落,安静的桃花坞里传来一道道咋咋呼呼的声音。

    “加柴。”

    “放盐,你拿的那是糖。”

    “糊了糊了。”

    “……”

    墨幽浔手忙脚乱的听从着叶倾城的指挥,丝毫都不敢马虎,好在他脑子够好使在叶倾城的指点下,慢慢的摸到了一些门路。

    一番忙碌后,墨大厨的菜终于出锅了,简单的两碟青菜,还有米饭。

    叶倾城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她坐在桌前,迫不及待的拿着筷子等着。

    墨幽浔将饭菜端上来,还拿了一壶酒放在了桌上道:“是桃花酿,闻着还挺香的。”

    看着那酒,叶倾城便想起沈小鱼跟她说的话,她觉得心中像扎了根刺一样不舒服,连带那脸色都黑了几分:“拿走拿走,以后不许你再喝酒,省的喝醉了做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叶倾城愤愤的夹着他炒的菜尝了尝,一脸的不高兴。

    墨幽浔听着她这话里明显有话,不由的蹙了蹙眉道:“我只记得自己醉了一回,便是上次和君非玉一起,后来还是你拿凉水把我们给泼醒的。

    那一次我们喝的三杯倒,酒劲烈,若是一般的酒,我是醉不了的。”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信心。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脑海灵光一闪顿时抓住了些什么。

    沈小鱼说那天墨幽浔伤愈,他们一时高兴就喝了两杯,按理说他们喝的应该不是什么好酒,以墨幽浔的酒量,区区几杯酒怎么可能乱性?

    难道这里面另有蹊跷?又或者小鱼在撒谎?

    她正想着,墨幽浔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问:“小十六,你怎么了?”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撇撇嘴道:“我问过小鱼,她说那天你伤愈,你们一时高兴就饮了几杯酒,然后不知怎么就……”

    “不可能!”

    墨幽浔坚决的否认,他眸色沉沉的看着她道:“就算我中了蛊,但酒量是不会变的,区区几杯酒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等糊涂事?

    小十六,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若是做过,他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叶倾城反手握着他的手,冲着她笑了笑:“我相信你。好了,我们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不过酒我可以喝,你不能喝。”

    她抱着酒坛子嗅了嗅,那醇厚的酒香味扑鼻而来。

    墨幽浔失笑,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叮嘱道:“那你少喝点,阿公说了莫负好时光,你若是喝醉了我怎么办?”

    “凉拌。”

    叶倾城丢给他一个白眼,却在心里窃喜,她抱着酒坛子灌了一口,然后就着墨幽浔炒的菜,虽然不对胃口,但也很快活。

    墨幽浔看着她那豪爽的样子,真是无奈的很,他怕她真的喝多了,匆忙抢下她手中的酒哄着她道:“吃饭,吃完饭再喝。”

    不吃饭晚上哪有力气折腾呢?

    叶倾城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乖乖的扒起了米饭,她一边吃一边道:“明天咱们去捉鱼,炖鱼汤喝吧。如果能抓个野鸡,那就更美了。”

    毕竟,肉和美酒才是绝配吗!

    墨幽浔陪着她吃着饭,轻嗯了一声道:“明天肯定好好给你补一补。”可不是要补一补,不然他可是会心疼的。

    关键是今晚,他要怎么顺利的吃掉她才好呢?
正文 第485章 生生世世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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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怎么会不知道墨幽浔那点小心思?只是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还想着上一次墨幽浔背着她孤身赴险的事情。

    所以,不能轻易让他得逞。

    用过晚饭后,叶倾城借口说自己吃的太饱要去散步。

    墨幽浔二话不说跟着她,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桃花林中,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洒下万丈柔光,照在他们的身上。

    叶倾城见这里的风景极美,她一时兴起,松开墨幽浔的手跑到了桃林里,扬着眉风姿卓绝的说道:“墨幽浔,我要送你一份礼物,让你一辈子都忘不掉我。”

    说着她张开双手,扭着腰肢,在桃林里翩翩跳起了舞。

    上一次在皇宫里,人人都夸赞北冥舞的舞技精湛,那是因为没有人见过她的舞。从传统的古典舞,到热情奔放的西方舞,没有她不会的。

    而她就要给墨幽浔不一样的,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叶倾城尽情的在桃林中起舞,她的周围花瓣纷飞落了一地的绯红,仿若花中的仙子美的倾国倾城,一颦一笑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魅惑。

    墨幽浔痴痴的看着她,只觉得浑身的火焰都被她的热情给点燃,连同他眸子的颜色也深了许多,那狂跳的心脏,像是在伴随着她起舞。

    他突然疾步朝着她走去,一手拽着她的胳膊猛的将她扯到怀中,呼吸有些粗重的说道:“小十六,你在勾引我!”

    “是又怎样?别忘了之前你答应过我的话,没有我的首肯,绝不碰我。”叶倾城眨了眨眼睛,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墨幽浔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了,他的小十六分明就是惩罚她,怪他上一次没有和她商量就做出的决定。

    他有些幽怨的看着她,似是在压制着什么,呼吸越来越重:“可我不后悔,当时我若是要了你,便是对你不负责任。小十六,我别的不求,只求你康乐无忧,好好的活着。”

    叶倾城顿时迷了眼,她置气的推了推他怒道:“如果你死了,我活着会快乐无忧吗?你可知道你失踪的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

    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必须对我负责,如果你敢抛下我,我……”

    她话未说完,墨幽浔突然封住了她的唇,浓烈似火的吻着她,堵住她的声音。

    过来许久,他才松开她,满是疼惜的声音道:“不会,只有你抛下我,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

    小十六,我爱你,已经爱到了骨子里,生生世世都再也离不开了。”

    叶倾城一怔,生生世世?

    他们有生生世世吗?

    这一辈子都是换来的,哪里还有什么生生世世啊?

    叶倾城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她搂着墨幽浔的脖子哽咽的声音道:“墨幽浔,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小十六!”

    墨幽浔心底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就朝着竹屋走去。

    进了竹屋后,天旋地转间,叶倾城就被墨幽浔压在了床榻上,那熟悉的气息带着侵略性扑面而来,失神间,墨幽浔又狂热的吻住了她。

    叶倾城晕晕沉沉的,她听从身体本能的反应,伸手缠住他的脖子热情而又大胆的去回应他。
正文 第486章 真是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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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紧绷着身子,浑身一颤,腹中窜出的火烧遍了全身。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柳腰,细碎的吻从她的眼睛滑落,另一只挑开她身上的衣裙,滚烫的手掌探了进去,粗粝的手指贴着她的肌肤一寸一寸的游走。

    叶倾城惊颤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却是惹得墨幽浔越发的难以自控。

    他低吼一声,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后轻咬着她的耳垂不停的唤道:“小十六,小十六。”

    他顺着她漂亮的锁骨一路蜿蜒吻上她的脖颈,目光却无意间落在她脖子上戴的吊坠上面。

    墨幽浔觉得有些眼熟,他突然停下了动作,盯着她脖子上的东西,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画面,伴随着叶倾城痛哭流涕的声音:“墨幽浔,我爱你!”

    他顿时惊醒,满目震惊的看着身下的人,眼底满满的都是泪痕。

    叶倾城睁开眼就撞入他的眸子里,当看见他眼中的水光,却是被吓了一跳。她正欲开口,墨幽浔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问:“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忘了?”

    她明明说过,她爱他,为什么他都忘了?

    忘了?

    叶倾城有些困惑的低头,当她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吊坠,立即想了起来。原来他都记起来了,记起当日在京城,她救他的时候对他说的那句话。

    叶倾城抬头,轻轻吻着他的唇角,然后抬起手,为他擦去眼角的泪痕,冲着他盈盈一笑道:“墨幽浔,我爱你。”

    “小十六。”

    墨幽浔再也忍不住,他紧紧抱着她,心痛的快要死掉。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的小十六不爱他,熟不知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对他说过,只是他自己忘记了。

    因为忘记的那段记忆,他一直都在误会她,幸好他没有放手,不然……

    墨幽浔真的不敢在想下去,他泪眼潮湿的看着怀中的人,唇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眷恋的吻着她的眼睛道:“小十六,谢谢你。”

    叶倾城噘着嘴,她不喜欢煽情的东西,明明是良辰美景好时光,哪里还容的去浪费?

    她有些粗鲁的去扯他的衣服,愤愤的说道:“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我不管,你说过的,我要在上你在下。”

    说着她抱着他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然后三下五除二褪去他的衣袍,扒开他的里衣。

    只是当叶倾城看见他胸口的伤,腹部的伤,肩上的伤后,她自己忍不住心酸了起来。她俯身轻轻吻着那些伤口,温柔而又缱绻。

    墨幽浔打了个激灵,他被她这么一撩,某一处早已滚烫涨的发痛。

    他受不住,搂着叶倾城一个旋身复又将她压在身下,粗喘着气道:“这种体力活,还是让为夫来吧。”

    他褪去叶倾城身上最后一层碍事的衣服,然后极力温柔的吻遍她的全身,将她融化成水。

    叶倾城娇喘着,双眼迷离,头脑有些晕沉,直到炙热的温度贯穿了她的身体,撕裂的痛楚让她不由的蹙眉,低呼了一声。

    她紧紧搂着墨幽浔的脖子,报复似得,张开贝齿咬着他的肩。

    墨幽浔被她折磨的显然一泻千里,他失笑,咬着牙道:“真是小妖精。”

    说着低吼一声,复又狂烈的吻上她的唇,待她完全适应了之后才开始了极致的欢愉。
正文 第487章 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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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温柔。

    竹屋里,洒了一室的月光和着旖旎,伴随着销魂的声音缠绵不绝。

    叶倾城不知道已经过了过久,她只知道墨幽浔强悍的要命,他每一下的撞击都好似要将她的灵魂抛到空中,那种感觉********,却又难以承受。

    她能感受到她和他完美的契合,仿佛骨与肉,水和泥,融合在一起成为完整的一个,再也无法分离。

    墨幽浔看着身下的人一头青丝铺开,那张俏丽的小脸绯红,目光迷醉。

    他真是爱惨了他的小十六,明明此时此刻他们如此相融着,合二为一,可他却害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

    是有爱过一个人,才会这样害怕失去?

    “小十六,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墨幽浔舒服的喘息着,那炙热的温度落在她的耳后,轻吻着她的耳垂。

    叶倾城浑身酥酥麻麻,目眩神迷,她闭着眼睛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娇媚入骨的声音道:“这不是梦,墨幽浔,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小十六。”

    墨幽浔吻着她的唇,双手压着她的手和她十指交缠着,然后又开始了猛烈的攻击。

    叶倾城娇喘着,有些破碎的声音道:“不要了,不要了,墨幽浔。”再继续下去,她要死了。

    他的活太好,器太大,真真是让人受不住。

    “好,好,不要了。”

    墨幽浔听着她的声音不免有些心疼,他惦念她怕伤着她,不敢继续温存下去,快速的律动几下后便埋在她体内,释放了自己的欲~望,然后抽身而出抱着她温柔的身子满足的叹息。

    叶倾城累的浑身无力,任由墨幽浔抱着困乏的不想睁眼。

    墨幽浔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问:“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酸,痛,累。”

    叶倾城终于明白,这种运动真是一件体力活,平日里她觉得自己体力很好,可是到了床上就另当别论了。

    墨幽浔抚了抚她汗湿的秀发,温柔的目光看着她道:“你先睡一会,我去烧水。”

    叶倾城轻嗯一声,闭着眼睛沉沉的睡去。

    墨幽浔掀开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捡起床头散落的衣服穿上,下了床去了厨房烧热水。

    他往灶台里添了火,眉梢微微一扬,有些讥讽的声音对着门外的人道:“本王竟不知,国师竟还有窥探墙角的爱好。”

    墨幽浔不知道君非玉是几时来的,但他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他在。

    君非玉站在门前,暗夜里他神色莫辩,只是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寒气,目光有些幽深。

    “你当真打算和她在这里呆一辈子?”君非玉的语气有些冷厉,那隐在绣袍下的手紧握着,似在压抑着什么。

    墨幽浔没有看他,他盯着灶上的火,扬了扬唇角,目光泛着些许温柔:“有何不可?”

    君非玉眯了眯眼睛,斥道:“墨幽浔你可知道为何明明我恨极了你,却不杀你?甚至知道你背后的势力,也不揭穿你?

    那是因为,你会是这江山之主,可以一统天的真龙天子。可是你却要抛下你的使命在此蹉跎光阴?”

    墨幽浔起身,他看着门外的人,淡淡的声音道:“在我心里,小十六就是我的江山,我的天下,我的使命。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其它的都与我无关!”
正文 第488章 小十六,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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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段崇衍、薄卿欢他们的生死也与你无关?”君非玉面色一寒,语气愤然的斥问道。

    墨幽浔眸色一深,敛着眉问:“他们怎么了?”

    君非玉从怀中掏出一封请柬扔给他,冷冷的声音道:“就在你们离开后不久,有一艘神秘的船来到了安乐村,带走了薄卿欢,段崇衍也在他们手中。这是他们留下的请柬,指名给你的!”

    墨幽浔和叶倾城离开后,他便跟着他们一同离开了安乐村来到了这里,遇到了那个渔翁。

    他没想来岛上打扰他们的生活,可是等他回到安乐村后,却发现薄卿欢他们出事了,从萧盈袖的口中得知,带走他们的是一群神秘人。

    这请柬他看过,不仅是薄卿欢,就连段崇衍都落入了对方的手里,可见对方是有备而来。

    墨幽浔匆忙翻开请柬,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鄙人在仙灵岛已备下好酒,诚邀天魔宫少主大兴凉王殿下亲临。你的朋友段公子也在,还望殿下赏脸!

    没有署名,但这请柬上面印有黑色的烈焰图案,像是某个组织的图腾一样。

    墨幽浔合上奏折,他眯了眯眼睛神色阴婺,阴沉的声音道:“君非玉,劳烦你帮我办件事。”

    ……

    墨幽浔烧好了热水,回了竹屋,他蹲在床头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床榻上正在熟睡的人,眼底满满的都是温柔眷恋。

    他轻轻抚手摸了摸她的眉眼,低低的声音道:“小十六,对不起。”说着,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然后起身要抱着她去洗澡。

    谁料叶倾城突然睁开眼睛,她一只手拽着墨幽浔的衣襟,那眼神有些凶悍的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又要抛下我一个人?”

    墨幽浔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都听见了?”

    “我问你,是不是又要和上次一样抛下我一个人?”叶倾城的情绪有些崩溃,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水雾。

    墨幽浔和君非玉的谈话,她都听到了,她假装沉睡就是想知道墨幽浔会怎么做?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抛下她,一个人去赴险?

    当她听见墨幽浔跟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他一定又想抛下她。

    墨幽浔心痛的要命,他伸手抱住她,薄唇不停的吻着她的耳垂道:“没有,我怎么舍得抛下你?”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只想着保护我的安全,让我好好活着,可是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墨幽浔,如果你敢扔下我,我再也再也不会原谅你。”

    叶倾城失声哽咽,双肩不停的颤抖着,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墨幽浔迷乱的吻着她的眼睛,吞下她的眼泪,和她解释道:“傻丫头,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不能履行承诺和你在此隐居过平凡的生活,觉得对不起你。

    你觉得经历了这一夜,我还能像以前一样,潇洒的放手?你是我的女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无论前方是地狱还是天堂,我们一起闯。

    小十六,我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
正文 第489章 莫负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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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问:“真的?”

    “我发誓,如有半句虚言……”

    墨幽浔的誓言还未说完,叶倾城便吻上了他的唇。她缠着他的脖子,轻轻咬着他的唇,极尽诱惑的勾引他。

    墨幽浔浑身一颤,身子顿时僵硬起来,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将他眸底的颜色烧的越来越烈。

    “小十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大手扣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抚着她光滑的后背,粗重的喘息声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心痛她初经人事,怕伤着她,所以才不舍的放过她,想让她好好休息。可这个丫头竟然来撩拨他?

    真是要命!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浓浓的鼻音透着几分委屈的说道:“我睡不着了。”

    本来她倦乏的要命,可当她迷迷糊糊中听见君非玉的声音,便清醒了过来,眼下又因为激动过度,哪里还睡得着啊。

    而且一旦出了这里,恐怕他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意,所以她才不要浪费时间睡觉呢。

    墨幽浔轻嗯一声,他的手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游走,暧昧的说道:“既然睡不着,那就代表还有精力,不如……”

    他话未说完,叶倾城便扯开了他的衣襟把手伸了进去,哼哼两声道:“那你还那么多废话干嘛?”

    墨幽浔简直高兴坏了,他的小十六还真是热情的让人难以招架,不过他喜欢。

    他猛的将她压倒在床上,滚烫而又炙热的胸膛贴着她柔软的身子,一只手轻轻抚着叶倾城那张俏丽绯红的小脸,暗哑的声音问:“小十六,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叶倾城想了想,有些迷惑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他的,但她知道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是在皇家猎场,遇到那只狐妖的时候。

    墨幽浔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道:“可我知道,我是怎么爱上你的,就在那次我被蝎子咬伤,你义无反顾为我吸毒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辈子我也逃不掉了。

    小十六,你要记住你就是我的一切,没有你,我会死的。”

    叶倾城摸着他的脸,眸中情意万千:“墨幽浔,我只属于你,永永远远都只属于你。”

    “小十六。”

    墨幽浔复又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和她纠缠在一起,渐渐燃烧的温度将叶倾城化作一滩水,她如痴如醉,目眩迷离,直至突然闯进来的滚烫填满了她。

    叶倾城唇角溢出一声呻吟,极其的酥骨娇媚。

    墨幽浔强忍着快感,细碎的吻着她的眼睛,怜惜的问:“还痛吗?”

    叶倾城摇了摇头,她没有感觉痛,就是有些麻有些涨有些难受,她扭了扭身子,却是惹得墨幽浔惊颤不已,他低吼一声,封住她的唇开始了猛烈的攻击。

    一次又一次,势要将他的小十六抛入云端,让她在他身下绽放的盛开。

    房间里,粗喘声伴随着呻吟声和着摇曳的床榻,在午夜里交织成美妙的旋律。这一室旖旎春光,挡也挡不住。

    良辰美景好时光,他们不愿辜负。
正文 第490章 还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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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翻了个身,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

    她以为墨幽浔走了,顿时间惊醒坐了起来,就听外面传来墨幽浔的抱怨声:“我说你什么意思,没看我忙不过来吗?不帮忙就赶紧滚。”

    “不会。”

    简单的两个字透着一股冷意和傲娇,可不就是君非玉?

    叶倾城有些摸不清楚头绪,这什么状况?她从床头取了自己的衣服穿上,才觉得浑身清爽,没那么酸痛。

    昨夜她被墨幽浔折腾的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隐隐约约间她感觉到自己泡了个热水澡,想来是墨幽浔帮她洗的。

    想到昨夜疯狂缠绵,叶倾城有些脸红,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穿好衣服下了床,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就见厨房里,墨幽浔正手忙脚乱的烧火做饭,而君非玉却好暇以整的靠在门前看着他。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怪啊。

    听见推门声,墨幽浔和君非玉同时抬起头看向她,就见她脂粉未施,一头青丝如瀑的散在身后,双眸潋滟生姿,清丽而又妖娆瞬间惊了他们的眼。

    墨幽浔反应过来,他丢掉手中的锅铲跑过去,拉着叶倾城进了房有些不悦的斥道:“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去梳头洗脸,一会等着吃饭。”

    叶倾城撇撇嘴:“我这样怎么了,很丑吗?”她以为墨幽浔嫌弃她。

    “不是丑,是太美了,我不想你被别人看去。”墨幽浔话里都是酸气,眼底还直冒火。

    天知道他的小十六成为他的女人后,真是越发的美艳动人,勾魂摄魄,他真恨不得就把她藏在这里,一辈子只给他看。

    叶倾城噗嗤一笑,就听门外传来君非玉的催促声:“菜糊了!”

    “糊了你不会翻一翻吗,喊什么喊?”墨幽浔被他气的头疼,真恨不得一掌把那个神棍给拍飞了。

    叶倾城好奇的问他:“他昨晚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有我昨夜听你说让他帮忙,帮什么忙?”

    她昨夜只是听到墨幽浔说让君非玉帮助,至于做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墨幽浔挑了挑眉道:“你不是想喝鱼汤,吃野味吗?所以我就拜托那老神棍给我抓几条鱼,打个野鸡来给你补身子。”

    “……”

    叶倾城当即愣住,她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墨幽浔,一副凌乱的表情。开什么玩笑?昨夜墨幽浔那么严肃的请君非玉帮忙,竟然是抓鱼打野鸡?

    她这一觉醒来,怎么觉得天都变了?

    墨幽浔看着她一脸困惑的表情,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叹道:“你以为他是在帮我啊?还不是为了你。”

    他伸手抱住叶倾城,幽幽的说道:“我的小十六就是厉害,神棍那样的人都能降得住。好在,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真的很庆幸,小十六是属于他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她永远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肖想。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伸手推了推他道:“好了,你快去做饭,我可不想吃糊的东西。”

    “好。”

    墨幽浔满是宠溺的应着她,然后在她唇角轻轻一吻,才满意的转身出了房间继续烧菜去了。
正文 第491章 黑色烈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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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墨幽浔和君非玉的吵吵闹闹中,一顿饭终于是做好了。

    叶倾城收拾利索走了出来,就看见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荤素搭配,卖相还不错。

    她真是很佩服墨幽浔的领悟能力,昨天她不过就是稍稍指点了一下,没想到墨幽浔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们两人从酒楼打包回来的呢。

    叶倾城在桌前坐下,她看着这些东西咽了咽口水,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一旁的君非玉轻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青紫色的痕迹上,顿觉有些心闷。他别开视线望着远处道:“小十六,你会怪我吗?”

    叶倾城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就见君非玉侧眸看着她道:“我原本不想来打搅你们的,只是事情紧急。”

    “我明白,他们能抓到段崇衍,还带走薄卿欢肯定不简单。眼下弄清楚对方的来历,救出崇衍和卿欢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你昨天见过他们吗?”叶倾城好奇的问道。

    君非玉摇摇头:“我昨天跟着你们来到这里,见你们没事,我就回去了。可当我回去后,薄卿欢已经被带走了,不过他们留下了萧姑娘来传话。

    萧姑娘说对方人很多,阵仗很大,穿着黑色的衣服,脸色都戴着一样的面具,面具上有黑色烈焰纹迹。他们还送来了安乐村失踪渔民的尸体,不过没有顾云生的。”

    “黑色烈焰纹?什么样的黑色烈焰纹?”叶倾城正疑问着,墨幽浔便递来了那份请柬道:“这上面有图腾,你看看可认得?”

    叶倾城接过,她翻开请柬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后目光落在那黑色烈焰纹的图案上。

    看着这图案,她眸色一惊,脑海晃过一些画面,她蹭了一下站了起来轻颤的声音道:“这图腾,我见过。”

    墨幽浔和君非玉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这图案他们两人都没有见过,没想到小十六竟然知道?

    叶倾城仔细想了想道:“好像是在五年前,我在关外云游的时候,路过一片沙漠看见几个脸带面具的人,正在追杀一个中年男人。

    他们好一番恶斗,那男人孤身一人将那些黑衣人都杀了,不过那男人也受了重伤。我一时心软就过去给男人疗伤,当时就看见地上的那些黑衣人,脸上的面具上印着这样的黑色烈焰纹。”

    “后来呢?”墨幽浔关心的问道。

    叶倾城继续说道:“我当时好奇的问了那个大叔他们是谁,那大叔却念了一句什么:离恨魂不归,家国已成灰。

    然后他道了一声谢就走了,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大叔额头有一抹朱砂痣,我当时还以为是溅的血呢。”

    顿了顿她又道:“怪不得我见阿袖的时候,就觉得她额心的朱砂痣有些眼熟。如今想想阿袖和那个大叔长的似乎有几分相似,你们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今日若不是看见这黑色的烈焰纹,她还想不起来这些往事。不知道萧盈袖和她遇到的那个大叔有没有关系?还有那些神秘的黑衣人,又是什么来历?

    叶倾城总觉得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困着他们,要将他们吞噬进去,这种感觉很不好。
正文 第492章 有本事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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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吃饭吧,其它的事情等我们回到安乐村在说。”墨幽浔说着盛了一碗鱼汤端给叶倾城又道:“尝尝我熬的鱼汤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叶倾城甜甜一笑,有些幸福的甜蜜感油然而生,她接过他递来的鱼汤喝了一口,入口清香鲜而不腥,不咸不淡,口味竟然还不错。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墨幽浔,笑着调侃他:“你以前真的没有做过?我怎么觉得比酒楼里的大厨做的还好吃?”

    一旁的君非玉听着这话,不乐意的轻哼一声:“那是我抓的鱼新鲜。”说着他径自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尝了起来。

    墨幽浔抖了抖唇,他脸色微微一沉,看着悠然自得喝着鱼汤的人,没好气的声音道:“我说君非玉,你要不要脸啊?这是我给小十六补身子的,要吃你自己做去。”

    “脸是什么东西?你有吗?你如果有,我就有!”君非玉继续喝着鱼汤,那表情傲慢而轻狂,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墨幽浔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君非玉,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别逼我跟你动手。”

    “有本事就来啊!”君非玉放下碗,扬着眉,十足的挑衅。

    墨幽浔快要气疯了,他好不容易和小十六私奔一次想过两人生活,可这老神棍就是不长眼,他真想一掌拍死他啊!

    叶倾城见他们两人又怼了起来,她无力扶额摆了摆手道:“快去,快去,你俩快去,就当是给本姑娘助兴表演了。”

    墨幽浔和君非玉:“……”

    这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收起了戾气,安静的陪着叶倾城吃饭。

    就算他们多么讨厌对方,也不敢在小十六面前造次,若是一不小心惹恼了她,可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毕竟小十六折磨人的手段,他们可都见识过的。

    在叶倾城的施压下,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太平。吃完饭后,他们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桃花坞准备回安乐村去。

    船靠了岸,叶倾城站在船头望着她和墨幽浔的家,眼底满满的都是不舍。

    墨幽浔伸手搂着她的腰,俯身轻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我答应你,等我们从仙灵岛回来,我们就住在这里,哪也不去了好不好?”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伸手抱着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胸口,好似撒娇一样的。

    墨幽浔心悸不已,他将怀中的人抱紧,有些暗哑粗重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叹道:“你这样,是想折磨死我啊?”

    叶倾城探出头,看着墨幽浔眼底的火焰翻腾,她噗嗤一笑,点着手指往他身上戳了戳道:“我还是觉得你做个废人比较好,早知道就不给你解毒了。”

    不解毒,就不会发生沈小鱼怀孕这样的事情,说不在乎,其实她还是有些在意的。

    因为她就算在坚强,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会嫉妒、会生气、会耍性子不讲理的女人。

    墨幽浔知道她在意,他蹙了蹙眉满是无助又心痛的抱着叶倾城,在她耳边低低的咛喃:“小十六,我真的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你相信我。”

    他话音方落,突然就听君非玉一声呵斥:“出来!”
正文 第493章 两鬼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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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岸边的树林里有一抹鬼影飞速的划过,他所到之处泛着一缕青烟,但就是不肯现身。‘

    君非玉见那小鬼执迷不悟,正欲出手,叶倾城匆忙拦下他道:“不准伤害他,你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他敢出来才怪。”

    国师,那可是专门降妖驱魔的,什么鬼会傻到自寻死路啊?

    君非玉拢了拢眉,他讪讪的收了手,叹道:“我没有打算收他,这里有仙瘴他如果乱窜只会伤了自己的魂魄,我只是想出手困住他而已。

    想来他已经出了林子,走吧,他若是有冤屈自会来见你。”

    他一拢衣袖,下了船走在前面。

    叶倾城耸了耸肩,墨幽浔走过来牵着她的手,眉梢微微一扬,一脸的得意道:“现在那些小鬼应该不会怕我了吧。”

    “……”

    叶倾城这时才想起来,墨幽浔身上的阳气太重,鬼魂不敢靠近,必须和她阴阳调合才可以接触魂灵。

    敢情这事他一直都记得呢?

    “那如果还怕呢?”叶倾城抬起头问着他。

    墨幽浔勾了勾薄唇,那双幽深的眸子敛着细碎的光芒,透着些不怀好意的意味,他俯身贴着她的耳后轻声道:“那就做到他们不怕为之。”

    叶倾城耳根一红,伸手狠狠的掐了下他的腰,然后瞪了他一眼,似是在警告他。

    墨幽浔失笑,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看着她,那模样有些傻还有一些可爱。他们两人打情骂俏的出了林子,就觉得一股阴风袭来。

    抬头间就见路中央,两个魂灵正在打架,看上去似是一个老妪和一个男人。那个老妪身上散着一股黑气,凶神恶煞,一双手掐着那个男人,眼底满是阴森的怒火。

    被她掐住的那个男人,三十岁上下,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

    看这模样似是淹死的。

    “是沈小鱼的娘,她怎么会在这里?”叶倾城看清那老妪的样貌,不禁一惊,眼前那个凶神恶鬼分明就是沈母。

    “那个男人是谁?”叶倾城疑惑的问道。

    一旁的君非玉沉了沉眉,低声道:“是安乐村的村民,好像是叫吴有福,靠卖酒为生的。”

    他在村子里住过一段时间,但凡是见过的,他都知道名字。

    叶倾城听着卖酒为生四个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忙对着君非玉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分开他们啊。”

    君非玉抿着唇,眉梢微微一动,随即出手布下一道金色的网,将那两个鬼分开困住。

    那叫吴有福的男人摆脱钳制,跌倒在地上,伸着手冲着叶倾城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主子,救救我。”

    沈母被金网困住,她不停拍打着结界,极其愤怒的嘶吼着骂道:“畜生,是你害了小鱼,我要你不得好死。”

    叶倾城听着这话,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们怒斥一声:“够了,今日你们如果不把话说清楚,我让你们全都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沈母好似泄了力气一样,她缓缓的跪在地上,目光空洞,笑的阴森清寒:“老身贱魂一条死不足惜,若是能拉着他一起下地狱,也是值了。”
正文 第49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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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那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沈母,冷冷的声音道:“是和小鱼有关是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鱼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云生的,而是他吴有福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沈母有些崩溃的跪在地上捶胸痛哭,而那吴有福却呆呆的坐在地上,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眼底满是惊色。

    叶倾城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之前她在顾云生的家里见到沈母的时候,她的反应就很怪。

    如今她过世了,魂魄却缠着吴有福不放,还想拉着他一同下地狱。想来是吴有福做了什么对不起小鱼的事情,才会如此。

    “说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倾城问着他们。

    吴有福瘫坐在上,一双眸子里泛着泪光,和着颤颤的声音道:“是我,我和小鱼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我年长她几岁。

    从小我便喜欢她,妄想能娶她为妻,我觉得一辈子打渔没有出息,便做起来卖酒的生意,赚了一些小钱。我打算去向小鱼提亲,却被沈大娘一口回绝,因为她看中的人是顾云生。

    可我不甘心,后来顾云生出海受了重伤回来,我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可是他竟然没有死,还活了过来。”

    吴有福紧握着手,眉心紧蹙着,脸上隐隐有些痛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天,小鱼高兴的去镇上买菜,正遇到我,她说顾云生的伤好了,要做几个好菜庆祝庆祝。

    我一时鬼迷了心想到一个主意,于是偷偷在酒里加了蒙汗药,等小鱼买了菜回来,便把酒送给了她当做贺礼。”

    说到这,他闭上了眼睛,轻轻蹙了蹙眉头又道:“那天夜里我偷偷潜入了顾云生的家里,见他和小鱼都倒在了桌上,我以为只要我得到小鱼她就会嫁给我,所以我便……”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害了小鱼,你害了我的小鱼。”沈母听到这里,愤怒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夜,她晕晕沉沉的醒来听到房间里有奇怪的声响,然后就听到吴有福的粗喘声,在说:“小鱼,我会娶你,我一定会娶你的。”

    她大骇,惊叫了一声,吴有福受了惊吓捡起衣服仓惶而逃。

    她费力的起身下了床,就看见自己的女儿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毫无意识,而阿生也倒在了桌上。

    那一刻,她真觉得天都塌了。

    为了保住自己女儿的名声,她只能制造假象,让小鱼和阿生以为他们是喝醉了酒乱了性。

    本来,她的病已经有了一些起色,可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却是越发的严重,最后瘫倒在床上再也无法起身。

    原本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是谁料小鱼竟怀了吴有福的孩子,她又怕又悔恨不得杀了吴有福那个畜生。

    叶倾城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小鱼怀的不是墨幽浔的孩子,她很高兴,但她同样也很难过。

    难过的是吴有福因为自己的私欲毁了一个女孩,如果让小鱼知道了真相,不知道她是否能承受的住?
正文 第495章 人死恩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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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是个畜生做了对不起小鱼的事情,我不求你原谅,只愿下十八层地狱受尽各种折磨来赎自己的罪过。”

    吴有福跪在地上朝着沈母不停的磕着头,自从做了那事之后,他夜夜不安,以为村民会找到他,把他给处决了。

    后来他却听到消息,说小鱼要嫁给顾云生,婚期都定好了。

    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能梦见小鱼哭喊着问他为什么?这种愧疚和不安折磨着他,让他颓废不已,只能靠着买醉来麻痹自己。

    直到自己得了报应,淹死在了海里。

    可这却不是解脱,他成了鬼后,就被沈母给缠上,他躲进了林子,可林子里有仙瘴。最后他只能出去,面对沈母的审判。

    沈母听着吴有福的话,那空洞的眼里布满了水雾。

    叶倾城看见她身上的戾气消失了许多,想来是说出这段压抑的心事,让她得到了一些解脱。

    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想不明白。

    叶倾城压下心底那种沉闷的感觉,目光沉沉的看向吴有福问:“我看你浑身湿漉漉的,可是落水溺亡?”

    吴有福神情有些浑噩,眼底有些迷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由自主的走到海里,把自己给淹死了。”

    “不由自主?”叶倾城睨了睨眸子,微微沉眉看向沈母问:“大娘,吴有福的死可是和你有关?”

    沈母微微垂眸,神色淡定了许多:“是,是我让阿岚帮我,让她杀了吴有福。我怕他说出真相,伤害到小鱼。那个丫头是那么喜欢阿生,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死的。”

    “阿岚?”

    叶倾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她想了想,顿时明白了过来:“是安乐村的那个巫医是不是?”她曾听小鱼叫那人岚姨。

    “是,阿生是她的儿子,她待小鱼也如自己的女儿一般。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吴有福却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我必须除去,不然我死不瞑目。”

    沈母说着跪在地上朝着叶倾城磕了个头,恳求的声音道:“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小鱼真相,至于阿生……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相信他一定会照顾好小鱼的。”

    叶倾城挑了挑眉,有些感慨,想来沈母并不知道这些日子她见到的阿生是假的。如果阿生死了也就罢了,如果他没死,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小鱼肚子里的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应着沈母:“你放心,我们不会和小鱼说的。都说人死恩仇灭,事已至此,你们两人还是放下前尘往事,安心上路吧。至于欠的债,造的孽,老天自会决断的。”

    沈母沉默着不语,的确如叶倾城所言,人死了,什么仇怨也该散了。吴有福也得到了惩治,他以后都不会在缠着小鱼了,而她也该放心的离开了。

    她满怀感激的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里。

    一旁的吴有福朝着叶倾城磕了三个头,满脸泪痕的说道:“谢谢。”他闭上眼睛,带着悔恨和自责,灵魂也化作星光散去。
正文 第496章 出卖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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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叶倾城却有些心酸难过。突然身后伸来一双有力的手将她圈在了怀中。

    感受到墨幽浔无声的安慰,叶倾城觉得心中暖暖的。这世上也只有他的怀抱和温暖,能驱散她心底的阴霾,给她带来阳光和希望。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墨幽浔轻轻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而此时,他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下。

    他很高兴,自己没有做对不起小十六的事情。而他和她之间横着的那道心结也解开了。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回头看了墨幽浔一眼,顿时便坠入了他幽深如墨的眸子里。

    墨幽浔看着她情动不已,不由自主的俯身覆上她的唇,温柔缱绻了一番,两人情意万千,眼里再也容不得别人。

    君非玉看着他们,心底一阵阵的抽痛着,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多余,终究是他错过了?还是本来就不属于他?

    他已经不奢求什么,只愿自己还能时时刻刻看着她,守着她,哪怕她的心她的人都给了墨幽浔。

    因为这世上还有一种爱,叫做成全!

    ……

    他们三人回到安乐村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因为失踪的那些渔民的尸体被送回,整个安乐村都充斥在悲伤之中。

    几乎家家户户都悬上了白绫,而顾云生家里亦是如此。

    萧盈袖见他们回来,她匆忙走过去,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的哭道:“小十六,我对不起你!”

    叶倾城见她这般,不由的一惊,疑惑的问:“阿袖,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她走过去,伸手握着她的胳膊要扶她起来。

    萧盈袖却摇着头不肯起身,哭的悲痛不已:“你听我说,其实那些人之所以找到这里,是我通风报信的。”

    叶倾城听着这话顿时愣住,她脸色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说什么?”

    萧盈袖抬起头,秀眉拧在一起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是我出卖了你们,害了薄公子和段公子。”

    叶倾城一怔,她身子微微一晃,脑海里乱做一团。

    而她身后的君非玉和墨幽浔却是显得冷静许多,因为他们心中有所怀疑,只是谁也未曾说出来而已。

    让他们起疑的,便是那份请柬。

    上面写着天魔宫少主,大兴凉王殿下几个字。而墨幽浔是天魔宫少主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

    所以最有可能走露消息的就是他们身边的人,而最可疑的就是来历不明的萧盈袖。

    “阿袖,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叶倾城眸色一沉,冷冷的声音透着一股凌冽之气。

    萧盈袖低着头,双肩轻轻颤抖着回道:“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在骗你们了。从一开始我接近你们就是别有用心,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卷进来?

    所有的一切,都从三个月前开始。那一天,一群神秘的人闯到我的家里把我绑走去见了一个男人。

    一个和我一样额心长着一颗朱砂痣的男人,他们说,那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正文 第497章 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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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间生有朱砂痣的男人?

    叶倾城想到了三年前,自己在关外遇到的那个大叔,难道那人真是萧盈袖的父亲?

    她秀眉一沉盯着萧盈袖,浑身散发着一股寒咧的冷意:“后来呢?”

    萧盈袖满脸的悲痛,继续讲着事情的始末:“他们用我的性命来威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看见我之后真的就放弃了抵抗,被他们所擒。

    不过那些人不让我们两人见面,只是让我按照他们的吩咐,为他们做一些事,到时候自然会让我们父女相见。

    他们设计让我接近江公子,继而接近你们,得到有关凉王的消息传递给他们。

    这段时间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你们都没有注意到我,而我一直都在偷偷和他们联系,直到三天前,我在传递消息的时候,被薄公子发现。”

    叶倾城听到这眉梢一挑,眼底有些惊色:“卿欢都知道了?”

    “是,被他撞破后,我觉得自己解脱了。你们对我真心相待,我却别有用心,这种愧疚和自责整天折磨着我。

    我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他却没有杀我只是让我向你请罪,道出缘由。可是不待我说明,就发生了小鱼怀孕的事情。

    紧接着那些人来到了安乐村寻找王爷,薄公子知道人是我招来的,他是自愿跟他们走的,他临走前说……”

    萧盈袖说到这里突然哽咽了起来,她紧握着衣摆,哭的梨花带雨伤痛欲绝:“他说他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帮我救出我的父亲。还让我转告你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去仙灵岛。”

    “小十六,我对不起你。如果我一早就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就不会变成这样,你杀了我吧。”

    萧盈袖跪在地上拉着叶倾城的裙摆,她当初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所以听从了那些人的指挥,刻意的接近他们,窃取他们的消息。

    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拿她当朋友对待,而她却做着出卖他们的事情。有好几次她都想说出真相,可是却害怕胆怯。

    直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叶倾城面色清寒,神色一片冷静,这无波无谰的表面下却是翻腾着波澜巨浪。

    她别过头,目光幽寂的望着远处,冷冷的声音道:“他们若是无事便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她转身决绝的离开。

    “小十六。”

    萧盈袖瘫倒在地上望着她的背影,哭喊着她的名字。是她亲手毁了这一切,毁了他们之间的信任和友情。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任由那种悲痛的感觉传遍全身。

    未曾离去的君非玉站在原地,眸光清寂的看着她道:“你起来吧,如果想让小十六原谅你,那就打起精神来。只要段崇衍和薄卿欢无事,她自然会原谅你的。”

    萧盈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君非玉,睫毛轻颤了颤道:“真的吗?她真的还会原谅我吗?”

    君非玉轻叹了一声,沉沉的声音道:“将功折罪可懂?告诉我,你是怎么和他们传递消息的。”
正文 第498章 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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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落,海面上倒映着一轮红日,将大海染成一片绚丽的红色。

    叶倾城坐在沙滩上,望着这样的美景,目光有些迷离。

    她不知道这片浩瀚的大海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安,就好像自己是要失去一些东西。

    墨幽浔坐在她身边,他张开双手将她抱在怀中,替她挡住那狂烈的海风,薄唇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不要想太多,不管面前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叶倾城靠在他的怀里,蹙了蹙眉问:“墨幽浔,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她从萧盈袖的口中,很明显感觉到,那些来历不明的人目的是墨幽浔。

    墨幽浔低头看着她,想了想道:“这个还真不好说,你也知道天魔宫统领江湖,势力庞大,得罪的人不计其数,我哪里能记得清楚。而凉王这个身份吗,唯一想置我于死地的,那就是皇上。”

    叶倾城抬起头,握着他的手问:“那有没有可能是皇上买通了什么门派来对付你呢?”

    墨幽浔挑了挑眉,摇摇头道:“不可能,你忘了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人,那就是你在关外遇到的那个男人,萧盈袖的父亲。

    这些人一直都在追杀他,却没有要他的性命,想来那个人身上应该藏着什么秘密。至于我吗?他们若是想要我的性命,不会这么费心竭力的去下这么大一盘棋,你说对不对?”

    叶倾城觉得墨幽浔说的有些道理,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和不安:“那如果他们要挟你去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怎么办?”

    墨幽浔伸手摸了摸叶倾城的脸道:“只要不是伤害你的事情,其它的或许可以考虑。”

    叶倾城噘着嘴拍掉他的手,一脸的不高兴:“我在说正事,你就不能正经点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怕他们对你不利,怕……”

    她话未说完,墨幽浔突然堵住了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肢,浓烈的吻有些狂热却夹着一丝缱绻温柔。

    叶倾城醉在其中,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坠软无力,过了许久墨幽浔才松开她,他满眼柔情的看着她,低低的声音道:“小十六,我很开心。”

    他以为小十六在为萧盈袖的事情而难过,熟不知她其实只是在担心他而已。

    叶倾城撇撇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对了,我们还没有去找那个巫医算账呢。她似乎知道很多的秘密,走,咱们去找她问问。”

    她匆匆忙忙的拉起墨幽浔,去了山下那片竹林去找顾影岚。

    待来到这里的时候天色方暮,整个林子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远远的就看见那茅屋里亮着昏黄的烛灯,房门大敞着。

    叶倾城站在茅屋外,冲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前辈,这第二道难题我已经解了,你输了。你是不是应该按照承诺,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顾影岚闻声从茅屋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在暗夜有些阴森恐怖。

    她扫了他们两人一眼,淡淡的声音道:“罢了,你们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正文 第499章 惊天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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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影岚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墨幽浔那里,声音凝重了些许:“事关凉王你的……”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嗖的一声,一只弩箭穿过竹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中顾影岚的心脏,快的令人来不及反应。

    墨幽浔听见竹林里有异动,他回头就见一抹黑影掠过,正是那行凶灭口之人,他立即追了过去:“站住。”

    “前辈。”

    叶倾城跑到茅屋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可是这一箭又快又准,顾影岚几乎是当场毙命,没有任何的生机。

    她怔在原地,有些惊魂未定,恍惚间就看见顾影岚的身体里飘出一缕幽魂。叶倾城顿时反应了过来,眼底透着一抹惊喜:“前辈。”

    顾影岚看着自己的尸身,她自嘲的一笑,淡淡的声音道:“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日的。”

    说着,她收回目光看向叶倾城道:“那杀我灭口之人,应该想不到你乃是亡灵之主,能与魂灵相通。也许是上天注定,注定那段埋葬了二十多年的往事要重见天日。”

    叶倾城有些惊颤的问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你灭口?”

    顾影岚眸色有些沉郁,那段往事似是勾起了她沉痛而又悲伤的记忆,就连浑身的气息都透着一股浓烈的忧伤。

    她望着竹林外幽静的夜色,声音透着一股凉凉的寒意:“事关凉王殿下的身世,以及他母亲身亡之谜。”

    “身世?什么身世?”叶倾城乍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疑惑。

    顾影岚沉了沉眉,空洞的目光里夹着一抹复杂的深色:“凉王并非先皇的亲生骨肉,他的父亲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凉王的母亲,西凉的公主江黎幽在嫁给先皇的时候便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

    “什么?”

    叶倾城着实惊了一番,头脑有些发懵。她听到了什么?墨幽浔竟然不是先皇的骨肉?这怎么可能?

    顾影岚继续说道:“千真万确,江黎幽被封为贵妃之后不久便晕倒了,而前来诊脉的正是我夫君叶重阳。

    他给贵妃诊脉发现她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可那是她才和亲嫁来大兴不过几日而已,孩子断然不可能是墨临舟的。

    但我夫君并未将真相告诉皇上,他隐瞒了此事,宣称贵妃娘娘只是体虚。我夫君自知一旦说出真相,不仅是贵妃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连他自己也会性命不保。

    要知帝王的颜面是不容践踏的,所以他决定孤掷一注,奋力一搏,能救一个是一个。可惜啊,命运弄人,最后因为那个孩子,死的人却更多。”

    她有些悲痛的闭了闭眼睛,眉梢紧紧蹙在了一起。

    叶倾城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冷静,她脸色有些沉重,看着顾影岚问:“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顾影岚睁开眼睛长叹了一声:“我夫君费尽心力制造了假的脉象,保住了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皇上的骨肉。

    可是,就在贵妃怀娠五个多月的时候,我夫君却探出她腹中这个孩子的体内藏着一种霸道的奇毒。”
正文 第500章 遗传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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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魔之毒?墨幽浔中毒不是太后下的手吗?”叶倾城瞪大了眼睛,有些震惊的问道。

    顾影岚摇了摇头道:“不,凉王体内的毒是遗传自他的父亲,这种毒很是霸道,就连我夫君也束手无策。

    一旦孩子出生,身上携带这种奇毒一定会惹人怀疑,所以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恰巧那个时候,当时的皇后风乐萱忌惮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欲图下毒谋害,所以我夫君和贵妃娘娘就将计就计。这才有了贵妃中毒身亡,孩子早产,墨临舟冲冠一怒血洗宫门这些事。

    其实说到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墨幽浔的性命,为了他这一条人命,最后牺牲了多少人?真的就值得吗?”

    她想不明白,有时候她真是恨极了墨幽浔,恨不得杀了他。可每当想起她夫君为了保住孩子的性命,所做的那一切,她又不舍。

    毕竟那是用了那么多条人命换来的啊。

    叶倾城万万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真相,她深吸了一口气,沉沉的声音道:“值得,因为江黎幽的性命关乎两国百姓的安危,保住了墨幽浔就等于保住了两国的和平。所以,那些人的牺牲是值得的!”

    如果当时墨临舟得知真相,难保他一怒之下不会发兵西凉,到时候生灵涂炭战火蔓延,苦的只会是无辜的百姓。

    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顾影岚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悔恨:“如果我们没有离开医仙谷,我夫君没有入宫做太医,就不会卷进这件事里。

    是凌月柔,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私欲,毁了我的一生。”

    叶倾城听着凌月柔的名字不禁一惊,她皱了皱眉问:“我娘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还有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顾影岚抬起头看着她,凉凉的声音道:“我只知道她有一个儿子,至于你是不是她的女儿,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对那人一往情深,又怎么会另嫁他人生儿育女?所以你八成是我那个师妹捡来的吧,不然她又怎会骗你说叶重阳是你的父亲呢?”

    叶倾城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扎心的痛,她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眸色有些晦暗幽深。“那我哥哥,他的父亲又是谁?”

    顾影岚挑了挑眉,轻哼一声:“谁知道那个野男人是谁?二十五年前,她不知打哪救回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那男人醒来后失去了记忆,在师妹的照顾下,慢慢的他们两人相爱了。

    后来那男人想要寻找自己失去的记忆,师妹就义不反顾的抛下医仙谷和师父,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因此,师父被她气的一病不起,郁郁而终。因为师父的死,师兄迫不得已入了皇宫当了太医。

    也许是上天的报应吧,后来师妹被那个男人抛弃,只身一人回到了医仙谷,没过多久我就发现她怀了身孕。可是有关那个男人的一切,她只字不提,十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

    而我惦念师兄,就去了京城,直到发生贵妃娘娘的事情,此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直到几日前,她来找了我。”
正文 第501章 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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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她来找过你,她真的没死?”

    叶倾城又是一惊,虽然之前她早就有所猜疑,但今日听顾影岚口中听到真相,她还是有些意外。

    顾影岚道:“就在上次你来这里见过我之后,她似乎一直跟着你。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总之我所看见的凌月柔是活生生的。她想知道师兄是怎么死的,不过我没有告诉她。”

    叶倾城听着这话身子轻轻一颤,她目光迷离的看着四周,想要寻找她娘的影子,可是周围一片漆黑幽暗,什么都没有?

    到底,她娘亲瞒着她什么秘密?她又是谁?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临走之前,我有一事拜托,还望你能成全。”顾影岚说着跪在了叶倾城的面前,语气里有些恳求。

    叶倾城回过神来看着她,沉沉的声音道:“是关于阿生吧?你放心,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会带他回来的。”

    “谢谢。”

    顾影岚微微一笑,眉眼间敛着淡淡的哀愁,此生她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没有和自己的儿子相认。

    当年她逃难至此,为了避免朝廷的追杀,迫不得已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别人,然后毁了容貌便隐居在此守着他。

    多少次她想和他相认,却没有那个勇气。最终,这成为了一生的遗憾。

    顾影岚俯身一拜,那空洞的眸子流出一滴思念的眼泪,然后化作星光散去,带走了她的遗憾和悔恨,徒留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在她离去的时候,前去追刺客的墨幽浔的回来了,他看见顾影岚的魂魄散去,匆忙走了过来,双手握着叶倾城的胳膊问:“小十六,你没事吧?”

    叶倾城恍恍惚惚的抬起头看着他,心中有些钝痛,她眸中泛着水光,那眼神复杂又迷离的看着他。

    墨幽浔吓得了一跳,他轻轻蹙眉询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叶倾城伸手抱住他,凉凉的声音道:“墨幽浔,我接下来所说的话你可能很难接受,不过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墨幽浔低着头微微颔首,那双幽遂的目光看着她。

    叶倾城将顾影岚方才说的话,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墨幽浔。

    当她说完之后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却见墨幽浔的脸上平静至极,甚至没有任何的波澜。

    “墨幽浔,你没事吧?”

    叶倾城以为他无法接受,毕竟身世这种东西,一夕间揭开,换做是谁也无法接受。

    就如她,心底泛着迷茫和困惑,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那种无助感就像是走进了迷雾里,找不到出路,看不清方向。

    墨幽浔眸光微微一闪,他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捏了捏叶倾城的脸道:“你不觉得咱俩是天生一对吗?”

    叶倾城唇角一抖,她拍下他的手撇了撇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墨幽浔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眸中泛着万缕柔情,低醇醉人的声音道:“我没有开玩笑,能和你一样身份不明,我很开心。

    这样我就能感知你心中的痛和苦,和你一起承受,一起面对。”

    叶倾城双眸一湿,心中萦绕着一股暖意,她狠狠的点了点头眉眼间泛着浅浅笑意。

    这一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离他又更近了一些。
正文 第502章 离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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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刺客抓到了吗?”

    叶倾城想起那个杀了顾影岚灭口的刺客,到底是什么人不想墨幽浔的身世大白于天下,还在他们面前行凶杀人?

    提到刺客,墨幽浔的脸色一沉,眼底有些晦暗不明,阴沉的声音道:“跑了。”

    其实,他和刺客交了手,而且他也已经知道对方是谁?只可惜最后还是让他给逃了,之前他想不通,他为何要杀顾影岚,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可似乎,他并不想认他,也不想让他知道真相。

    不过,他还是知道了。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他压下心中那些复杂混乱的心情,恢复了镇定。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他不想让小十六为他担心。

    猜测也好,事实也罢,他宁愿自己就是个身份不明,有母无父的人。

    “咱们去把前辈葬了吧。”

    墨幽浔看着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归根究底是他欠了他们的,当年因为他一条性命,葬送了太多的人,他这条命不是自己的。

    他对不起叶氏一门,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全叶氏最后的一丝血脉,救出顾云生。

    他们两人将顾影岚葬在了竹林里,祭拜过之后,他们离开了竹林,正准备回安乐村。就见三个冤魂飘在半空中,一个个低着头,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森起来。

    叶倾城看他们身上的打扮似是安乐村的渔民,只是最近没有渔民过世。她突然想起之前在海上失踪的渔民,立即明白了过来。

    “你们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我会为你们做主的。”叶倾城朗朗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那三个冤鬼抬起头,叶倾城看见他们的模样不由的皱了皱眉,这三个人的脖子都被刀坎掉了一半去,几乎是半挂在身上,死的那叫一个惨。

    墨幽浔搂着叶倾城,眸色阴沉的盯着他们。

    那三个鬼从空中飘下,纷纷跪在了地上,为首的那个好像是领头人,年约三十来岁的样子,他跪在中间位置头贴着地面,凄凉的声音道:“请主子为我们做主,我们死的好冤。”

    叶倾城握了握手,眼底透着寒霜之色,冷冷的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杀了你们?”

    那鬼抬起头看着叶倾城,目光空洞无神,凉凉的声音道:“我叫赵三怀,是安乐村的渔民,两个月前我们一行十人出海打渔遇到了风浪,被卷到了一个神秘的岛上。

    岛上有一群神秘的人,他们脸上戴着面具,穿着黑衣,他们把我们抓了起来关在一个地牢里,说是要让我们试药。

    他们每天抓走一个人,不知被带去了哪里,都是有去无回。直到只剩下我们三人,因为害怕,我们三人趁他们守卫松懈偷偷跑了出去,但还是被他们发现,死于他们的刀下。”

    叶倾城听着赵三怀的话,眉心一沉问道:“你们还知道什么?”

    赵三怀神色迷茫了半响,突然道:“离恨宫,他们自称是离恨宫。其它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正文 第503章 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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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恨宫?”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她之前混迹江湖多年,从未听说江湖上还有这么一个门派。她有些好奇的侧头,看着身旁的墨幽浔问道:“你听过吗?”

    墨幽浔摇摇头:“中原之地各大门派都在天魔宫的掌握,这离恨宫我也是闻所未闻。他既然藏匿在海中,想来知道的人并不多。”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收回目光看向赵三怀等人道:“你们的冤屈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离恨宫,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谢谢主子。”

    赵三怀等人俯身磕了一个头,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他们眼前。

    看着他们离去,叶倾城敛着心绪和墨幽浔一同继续往安乐村走去,她边走边道:“你方才有没有留意,他们说离恨宫抓他们试药。我想他们抓走段崇衍,想来也跟这有关。”

    毕竟段崇衍是出自医仙谷,医术也是名不虚传的。

    墨幽浔自然有注意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着叶倾城的手道:“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我已经传信给了景尧,他会派商船来接应我们的,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揭开离恨宫的真面目。”

    “嗯。”

    叶倾城点了点头,眸中透着一抹坚决,不管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邪魔歪道,她始终相信邪不胜正。

    就让她和墨幽浔一起,揭开离恨宫的神秘面纱,还天下以太平。

    ……

    仙灵岛上,灯火辉煌。

    这里是一座岛,也是一座城,城中有宫殿。淡淡的薄雾笼罩着这里,远远的望去,这里像是世外桃源,海中仙境。

    而此时,宫中地下的密室里,一个中年男人盘膝而坐,闭目休憩,他额心有一抹红色的朱砂,五官的线条略显刚毅,虽然已近中年,却依旧丰神俊朗。

    密室的门被人打开,一股冷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男人阔步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玄黑色的锦袍,脸上戴着半块烈焰纹面具,露出一双幽深而又危险的俊眸,浑身透着一股杀伐的冷锐之气。

    “夜影,都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不想拨乱反正吗?”这黑衣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一如他身上的气息一般。

    那名唤夜影的男人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人,他轻笑一声有些嘲讽的语气道:“无论我是否拨乱反正?这都是大兴皇朝的事情,与你有何关系?

    楚文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执迷不悟,你以为凭你的力量能覆灭这江山吗?”

    “呵~你还不知道吧,大兴的凉王殿下即将来我仙灵岛做客,外面人人传言凉王殿下乃是一个废物,熟不知他其实是闻名天下的天魔宫少主。如果我借他的手来翻云覆雨,你觉得我可有胜算?”

    楚文渊轻笑一声,眸中闪着一抹光芒。

    夜影听着这话,神色微微一震,他有些紧张的盯着楚文渊,眯了眯眼睛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

    楚文渊扬着唇角,轻睨了他一眼道:“只要你交出手上的东西,我便可助凉王称霸天下,如何?”
正文 第504章 祸世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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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影挑了挑眉,突然大笑两声:“称霸天下?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楚文渊,你究竟是想复国还是想借着复国的名义,来成全你的野心?”

    楚文渊面色不变,他轻哼一声,冷笑了一声:“夜影,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责任。

    我身为凤临国的护国大将军,活一日,便要为了自己的主子报仇,重建凤临国。正如你身为大兴皇朝的护龙隐卫,要守着那个可以颠覆大兴皇朝的秘密。”

    顿了顿,他眯了眯眼睛,清寒微冷的声音又道:“其实,有没有那道密旨已经无所谓,因为我相信凭借凉王的势力,一定能夺取皇位。

    而我需要做的,便是让凉王成为我的傀儡,受我掌控,这样这天下便是我们凤临国的。”

    夜影听着他的计划,心中有些发寒,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平复着心头的杂乱。

    都说因果报应,的确不假。

    当年太上皇墨乘玉联和北冥攻下了凤临国,而那些逃出去的余孽成为了今日的离恨宫。他们以复国为目的,企图掌控整个天下。

    楚文渊是当年凤临国的护国大将军,身上背负着守护凤临国的责任,正如他身为大兴皇室的护龙隐卫,肩负着保护大兴真龙天子的使命一样。

    他们各为其政,注定为敌。

    如今成王败寇,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希望凉王能有雄才伟略,平息这一场祸世之乱。

    不然若让离恨宫的阴谋得逞,必定会是一场浩劫。

    ……

    安乐村。

    夜色已深,安静的村落里,只有海风和海浪呼啸的声音。

    叶倾城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翻了个身,一旁的墨幽浔低头吻着她的额头问:“睡不着?”

    “嗯。”

    叶倾城幽幽的应了一声,墨幽浔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声音里略带一丝沙哑:“要不要我帮你入睡?”

    “别……”

    这里可是在别人家里,隔壁都住着人,她可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可是还不待叶倾城把话说完,墨幽浔就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那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游离。

    叶倾城惊颤了一下,想要反抗,可全身都没有力气,就在她沉迷之计,突然听见外面有一道闷哼的声响。

    她和墨幽浔同时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摄手摄脚的下了床走了出去。就见院子里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瞧竟然是君非玉。

    叶倾城匆忙走过去,她将人扶起来,然后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探了探。

    “他这是怎么了?”

    墨幽浔疑惑的问道,方才院子里没有别人也没有别的动静,可见不是刺客所为,可君非玉为何突然晕倒了,唇角还泛着血迹,看样子像是走火入魔似得。

    叶倾城收了手,皱了皱眉道:“血脉逆流,伤及五脏,不是走火入魔,倒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噬所伤。”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上一次他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就是太后寿宴之后的时候,命都丢了半条。”

    墨幽浔沉了沉眉,凝声道:“先把他扶回去休息。”说着,他扶起昏迷的君非玉进了屋。
正文 第505章 预测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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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浩瀚的大海上,行驶着一艘商船。

    船上房间里,叶倾城在为君非玉施针,昨夜他昏迷之后不久,苏景尧就带着商船来到了安乐村。

    因为担心段崇衍和薄卿欢的安危,他们来不及等君非玉清醒,便带着昏迷的他上了船,去寻找仙灵岛。

    眼下墨幽浔和苏景尧正在船舱里议事,她负责照看君非玉,毕竟能救他的,也只有她了。

    叶倾城看着君非玉那张惨白的俊脸,这已经是第二次,她看见君非玉这个模样,不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她轻叹了一声,取下了银针然后又为他把了把脉。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却是萧盈袖送了干净清水进来。

    萧盈袖知道自己已经没脸见她,但离恨宫那些人给她用来传信的鸟,可以帮助他们找到仙灵岛。

    所以她就跟着一起来了。

    她将水盆放下,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的绞着手指看着叶倾城,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和她说一句话。

    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然后落寞的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没有理会她,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心里一直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原谅萧盈袖?也许时间会给她答案。

    叶倾城挥散了心绪,拿着沾湿的娟帕为君非玉擦了擦额头。

    那昏迷中的君非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突然说起了胡话:“不要,小十六,不要!”

    他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底有些空洞迷离,毫无焦距。

    叶倾城吓了一跳,凑了过去焦急的问:“君非玉,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小十六,你还活着?”

    君非玉反应了过来,他突然伸手抱住了她,轻颤的声音道:“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抱着她,好似失而复得一样,满满的都是欢喜。

    叶倾城怔了怔,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怒斥声:“君非玉,你放开她。”

    墨幽浔怒急的走过来,他将叶倾城拽起来护在身后,怒目看着君非玉道:“你这个老神棍到底在搞什么?你不要一次又一次触及我的底线,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他心头冒着烈火,眸光敛着杀气。君非玉受伤,他还有些担心,哪里想这老神棍根本就是不安好心,着实讨厌。

    君非玉听着墨幽浔的话,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他坐了起来四处看了看问:“这里是哪?”

    叶倾城拍了拍墨幽浔的手,安抚着他,然后对着君非玉道:“我们在船上,准备去仙灵岛。”

    “仙灵岛?”

    君非玉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他眸色一惊忙道:“不能去,立即调转方向回去,绝不能去。”

    因为过于激动,他忍不住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叶倾城忙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你到底怎么了?还有你怎么会受伤?”

    君非玉接过她递来的茶,唇角微微一动,那双清寂的眸子里敛着一抹微光看着眼前的人,脑海却浮现出噩梦一样的画面。

    他昨夜在外观星,发现了小十六的那颗星辰有些晦暗,似是衰败之相。可是他却占不出她的命数,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去预测她的未来。

    哪里想,竟让他看见那可怕的一幕!
正文 第506章 鱼群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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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满脑子都是自己看到的血腥画面,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睁开,那有些幽暗的目光里敛着一抹痛色,看着叶倾城道:“你不能去。”

    去了,她会死的,他明明看见……

    “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再说我们的船已经走了半日,哪里回去的道理?君非玉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叶倾城隐隐已经猜到,一定是君非玉测算到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如此坚决的阻止她前往仙灵岛。

    可是不管他知道了什么,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也拦不住她。

    君非玉蹙着眉,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正踌躇间突然这船猛烈的晃了下。

    叶倾城险些站不稳,一旁的墨幽浔紧紧的抱着她,就听身后传来苏景尧的声音:“王爷,有鲨鱼群在围攻我们的船。”

    “去看看。”

    墨幽浔眸色一沉,他拉着叶倾城的手出了船舱往甲板上走,就见商船周围布满了鲨鱼群。

    他们似是有目的性的在围攻这艘船,不停的用头撞击船身,似要将船毁掉,吃掉船上的人。

    叶倾城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浩大的场面,她看着周围的鱼群,有些着急的说道:“在继续下去,这船就该毁了。”

    只怕还不等到仙灵岛,他们都将葬身鱼腹之中。

    墨幽浔眼底寒光一现,冷冽的声音吩咐道:“景尧,准备弓弩,但凡接近船身的鲨鱼全部射杀。”

    “不行。”

    叶倾城忙阻止了墨幽浔,说道:“鲨鱼喜欢血,你如果射杀了他们,只会引来更多的鱼。”她想了想道:“让我试试!”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狐妖给她的骨笛,暗暗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希望那只狐妖不仅掌握着陆地的动物,还能威慑深海里的。

    如果不管用,她一定变成鬼去找那只狐妖算账,叶倾城在心中腹诽完之后,然后忐忑不安的将骨笛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笛子的声音透过水波传了过去,便听海面上那一只只鲨鱼跳出水面怕打出巨大的水花,发出一阵阵的嗡鸣声。

    众人胆战心惊的望着四周,不多时,那一只只鲨鱼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没入了海下,很快没有了踪迹。

    苏景尧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惊喜的说道:“走了,鲨鱼都走了,王妃真是太厉害了。”

    叶倾城长舒了一口气,她收起骨笛冲着墨幽浔盈盈一笑,然后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君非玉,扬了扬眉道:“你还要赶我走吗?如果我不跟着你们,你们都要喂鲨鱼了。”

    君非玉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天意,他轻叹一声,转身往船舱走去,就听空中传来一声鹰鸣。

    抬起头来,见一只苍鹰盘旋在海面,然后朝着远处飞去。

    海雾朦胧间,隐约可见一座孤岛林立,像是在等待着他们去揭开它神秘的面纱。他眯了眯眼睛盯着那座孤岛,眸光有些冷锐。

    有些事情,既然逃不过,那就只能去面对。

    上天让他探知了未来,就是在给他改变一切的机会。

    他就不信,他君非玉护不了她!
正文 第507章 极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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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上盘旋的那只苍鹰,朝着仙灵岛上的那座山飞去,它穿过树林和迷雾瘴,落在了藏在山中的宫殿里。

    这是一处已有些年岁的古老宫殿,墙上那斑驳的字迹,刻着极乐殿三个字。

    殿内的陈设到处都透着一股陈旧腐败的味道,明明是白天,大殿内却是寒气逼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白须老者,手持权杖站在一面铜镜前,镜中画面赫然是叶倾城在船上用骨笛驱散鲨鱼群的那一幕。

    镜中的画面一闪而逝,那白须老者半垂着眼睛,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凉意问着身旁的人:“你可知这姑娘是谁?”

    楚文渊略显恭敬的站在一侧,回道:“北冥的相国言清绝,凉王的小妾,与凉王殿下情深意笃。”

    “凉王的女人,倒是不简单啊,她手中的东西可是宝贝,能破我们的驯音术。此女,留不得。”老者捋了捋胡子,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

    楚文渊点了点头:“我明白。”

    老者迈步走出了极乐殿,那只苍鹰飞下落在他手中的权杖上,他伸手轻轻抚了抚苍鹰的羽毛,目光幽幽的望着远处叹道:“只要能找到鬼王阴符,就能迎回太子殿下,可惜我们无法打开祭坛,探寻不到阴符的下落,如果红泪还在那就好了。”

    提到红泪,楚文渊的面色一变,心中隐隐有一种揪痛感缓缓的散开。他捂着胸口,眼底是敛藏不住的悲伤和后悔。

    老者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在想了。凉王是我们为太子所选的人,所以此番计划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是,请长老放心。”

    楚文渊低着头,将眸中的悲伤尽数转化成了力量,一种支撑着他一路走来,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的信念。

    复国,以慰亡灵。

    ……

    日落时分,商船靠了岸。

    叶倾城一行人下了船就发现离恨宫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一个个都穿着一袭黑衣,脸上戴着烈焰纹的面具,与岛上的风景格格不入。

    那些人并列两排站在岸边,好似木偶人一样,只是不见带头之人。

    “都小心一些。”

    墨幽浔叮嘱了苏景尧等人,然后和叶倾城一起,十分警惕的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上了岸,叶倾城就看见岸边站着一个人,甚是眼熟,她有些惊讶的握着墨幽浔的胳膊道:“是顾云生。”

    说着,她匆忙走了过去。

    就听一阵细微的虫鸣声响起,便见顾云生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出其不意的就朝着叶倾城刺去。

    “小十六。”

    墨幽浔手疾眼快,他冲过去,抱着叶倾城的腰旋身一跃,一脚踢开顾云生。

    那顾云生倒在地上后,立即弹跳了起来,继续朝着叶倾城发起攻击。

    墨幽浔与其周旋,可是每当他将顾云生击倒之后,他都会仿若无事一样又站起来。

    此时,叶倾城才发现顾云生似乎没有意识,好似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不知痛楚,不知疲倦。

    眼看墨幽浔要下杀招,叶倾城忙拦下他道:“不要杀他,他只是被人控制了。”
正文 第508章 傀儡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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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她眸光一敛,突然扣动手腕上的机光朝着一侧的花丛飞射去。

    只听一声闷响,似是有人倒地的声音,而顾云生失去了掌控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她走过去搭上顾云生的手腕探了探,眯了眯眼睛道:“是傀儡术。”

    苏景尧将草丛后操控顾云生的人带了过来,对着叶倾城道:“王妃,这人手中只有一片树叶。”

    叶倾城睨了那人一眼,他手中握着的只是在普通不过的树叶,但树叶发出的声响却能操控中了傀儡术的人。

    她站了起来对着身后的人道:“从现在开始,提高警惕,不要碰岛上的任何东西,也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说着她看向墨幽浔道:“看来李三怀他们所说的试药,应该就是这种傀儡术。离恨宫是想把我们都变成他们的傀儡。”

    墨幽浔听着这话眸色一沉,眼底透着一抹幽光,就听有人抚掌大笑:“姑娘真是聪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戴着与离恨宫众人不同的面具,他一出现,那些如木偶人的士卒纷纷跪在了地上齐声高呼:“离恨魂不归,家国已成灰。恭迎将军大人。”

    将军?

    叶倾城倒是有些意外,家国成灰,将军?莫非是哪个被灭的国家回来复仇的?她正想着,一旁的墨幽浔冷冽的声音问道:“你们是凤临国的余孽?”

    楚文渊挑了挑眉:“凉王殿下竟然也知道凤临国?”

    “略有耳闻,当年凤临国被大兴和北冥联手所灭,所以你们这是打算要复国?”墨幽浔尾音一挑,言语中并未有太多的惊讶。

    离恨宫的这些人称那带头人为将军,显然这是他曾经的官职。而据他所知,近三十年来被灭的唯有凤临国而已。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想借凉王殿下你的势力,来帮助我们。”楚文渊拢了拢衣袖,那姿态有些肆意轻狂,他眉梢微微一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君非玉那里。

    看见他的第一眼,他心神一晃,竟有些失神。

    墨幽浔勾了勾唇,轻笑一声:“愿闻其详。”

    楚文渊回过神来,他执手做了个请道:“在下以备下好酒好菜,诸位请。”说着,他在前引路,领着他们一同入了宫。

    走在路上,叶倾城的眼皮狂跳了两下,她有些心神不安的样子。一旁的墨幽浔搂着她的腰,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叶倾城扯了扯唇角,长叹了一声:“你说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呢?无缘无故的灭了人家的家国,几十年后却要自己的子孙来偿债。关键是……你说你冤不冤啊?”

    关键是墨幽浔很有可能不是大兴皇室之后,这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是挺冤的,早知道就不做什么天魔宫少主了,当个废物王爷,定然没有人看上我。”墨幽浔和她开着玩笑,让这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叶倾城撇了撇嘴,打击他:“你如果真是废物,都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好不好?”

    墨幽浔温声一笑,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景尧却是抖了抖唇,他怎么觉得他们家王爷和王妃,这是来逛街来了?
正文 第509章 与狼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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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入了宫。

    叶倾城四处看了看,这里的建筑别与中原的那些差不多,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岁,想来这里就是曾经凤临国的故土。

    不得不说,凤临国疆土不大,只能算的上是一座城,又在深海之中。可即便如此还是没有逃脱被灭的命运。

    说到底,还是人的私欲在作怪罢了。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设宴的露天台,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段崇衍。有了顾云生的教训,他们谁也不敢近前去,只是警惕的打量着他。

    “王爷,小师妹,你们来了。”

    段崇衍看见他们一脸的欢喜,他正欲走过来,就被叶倾城呵斥住:“站在那别动,说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你们放心,我没有中傀儡术。楚将军大抵是觉得我有用,所以放过了我,不过薄卿欢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段崇衍耸了耸肩,他莫名其妙的就被抓到了这个岛上,还被威胁着帮他们研究控制人的傀儡术。

    为了探查他们的目的,他只能深入敌营,与狼为伍。

    叶倾城听着这话,皱了皱眉,看向了楚文渊问道:“你把我朋友弄哪去了?”

    楚文渊一掀衣袍在中央位置坐下,他抬手邀他们就坐道:“段公子是我对你们的诚意,至于那姓薄的公子吗,自然是我的筹码。

    只要你们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放了他。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他笑着环望了众人一眼,然后看向君非玉那里,好奇的问:“阁下可是大兴的那位国师?”

    君非玉抬了抬眸子,轻睨了他一眼,然后径自寻了位置坐下淡漠疏离的声音道:“正是。”

    说着,他伸手端起桌前放的酒,饮了一口,姿态潇洒又透着一股轻狂。

    楚文渊眯了眯眼睛盯着他,眼底有一些赞赏之色,不知为何他看见这男人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一样。

    他轻笑一声问道:“国师不怕这酒里有毒?”

    君非玉放下酒杯,抿了抿薄唇,淡淡的声音道:“本座知晓自己的命数,所以你这酒还毒不死我。”

    “哈哈,国师真性情,在下佩服。”

    楚文渊的心情莫名的好,他早就听闻大兴的国师是个神人,可通天地,只是一直以来只闻齐名,未见过其人。

    今日一见,倒是和他的脾性,若是能收为已用,真是美事一桩,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识时务?

    叶倾城见君非玉以身试毒,着实是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要知这离恨宫掌握着傀儡术,稍不留意碰到什么东西,只怕就会中招。

    可君非玉倒是好,先为他们试毒问路,真是难为他了。

    叶倾城和墨幽浔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在案前坐下,其它众人也依次入了座。

    墨幽浔不与楚文渊客套,直奔主题问道:“将军费尽周折,把本王请到这里,是想和本王谈什么生意?”

    楚文渊挑了挑眉,他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我离恨宫愿拥戴凉王殿下成就一番霸业,不知王爷是否感兴趣?”

    墨幽浔冷笑一声,反问道:“霸业成后呢?是不是打算把本王变成你们的傀儡?”
正文 第510章 当年往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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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文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大笑一声,那低沉的声音里略透着一丝霸道和狂妄:“王爷觉得你可有选择的余地?”

    墨幽浔挑了挑眉,他神情自若的一拢衣袖,低沉的声音道:“是没有,不过本王很好奇,为什么是我?本王只想远离争斗,置身事外做一个闲人,你又何苦相逼?”

    什么天下大业,从前他不屑一顾,现在更是如此。他只想和小十六隐居桃林,远离这一切恩怨而已。

    楚文渊眸光一闪,那隐在面具的脸色沉了沉,声音也清寒冷厉了许多:“怪只怪那个人把天魔宫传给了你,更要怪大兴墨氏这帮恶徒,一次不成,却还杀了两次。

    其实在二十多年前,我们的复国之计本可以成功的,只是到了最后关头,太子殿下放弃了而已。

    他放弃了恩怨,放弃了家仇国恨与心爱的人隐居,如你一般只想做一个闲人,远离争斗,可是上天偏偏不放过他,墨临舟也不放过他。”

    说到激动之处,他猛的一拳砸到了桌上,眼底满是燃烧的烈火和仇恨。

    墨幽浔微微一震,心中却有些疑惑,当年灭了凤临国的是太先皇墨乘玉,这与先皇墨临舟又有什么关系?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墨幽浔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眸中透着一股清霜冷色。

    叶倾城坐在他旁边,静静的听着,心中却是充满了好奇。

    楚文渊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底那汹涌燃烧的烈火,冷冷的声音道:“王爷可记得,十五年前被墨临舟灭门的大祭司,慕流殇吗?”

    提到大祭司,墨幽浔明显一惊,眼底有些错愕。

    不止是他,就连君非玉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变,只有叶倾城有些疑惑不解,不知楚文渊口中的大祭司又是何人?

    “难道,他就是……”墨幽浔似是想到了什么,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一股冷意从心底散开。

    楚文渊紧握着桌上的酒杯道:“没错,慕流殇便是我们凤临国的太子承慕殿下。他当年为了复国做了大兴的祭司,受百姓万民拥戴,本来他是有机会除去墨临舟取而代之的。

    只可惜,最后他放弃了,因为一个女人,他深爱的女人。”

    君非玉一怔,清冽的声音将众人拉入了另外的一种境地里:“是阿蛮?西凉公主身边的那个侍女?”

    之前他曾听江逸亭跟他讲过阿蛮和慕流殇的故事,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楚文渊眉梢微微一动,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道:“阿蛮只是她的化名,她的名字叫晏无双,乃是鬼毒门的圣女。

    当年天魔宫宫主玄陌中了鬼毒门的血魔之毒,为了寻找解药,他灭了鬼毒门,致使圣女无双飘落江湖,后被西凉公主江黎幽搭救,这才成了她的侍女阿蛮。

    而玄陌为了寻找无双的下落来到了西凉,他误认为江黎幽就是鬼毒门的圣女,而刻意接近,甚至欺骗了她的感情。

    得知真相后的江黎幽万念俱灰,远嫁了大兴,她临走之前告诉了玄陌事情的真相。而那时候,无双已经嫁给了太子。”
正文 第511章 当年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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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完这话,有些惊愕的看向墨幽浔,血魔之毒,欺骗了江黎幽的感情?难道天魔宫的宫主玄陌才是墨幽浔的亲生父亲?

    墨幽浔脸色未变,眼底没有震惊和意外,因为他早就猜到了,在竹林外射杀顾影岚,和他交手的人,正是他的父亲玄陌。

    原来他做这一切,只为隐瞒他不堪的过往?怪不得,小舅舅说他母亲的死和天魔宫逃不了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他父亲会是这样的人?

    他紧紧握着双手,眼底的眸色越来越深。

    叶倾城伸手握住他的手,虽然墨幽浔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悲伤和愤怒,也许他早就知道了什么?只是一直藏在心里。

    墨幽浔回神,他看了叶倾城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满的都是痛色。也只有她的温度能抚慰他心中的伤。

    楚文渊不知道墨幽浔的身世,他继续说道:“太子为了无双选择放弃复仇,归隐山林。可是玄陌却一直在寻找无双,企图解自己所中的血魔之毒。

    就在十五年前,他终于找到了,却也为太子和无双带来了一场灭顶之灾。他与墨临舟合谋,杀了太子满门,一把火烧毁了所有的痕迹。

    可怜太子年仅六岁的女儿也未能幸免,在那一场大火里化作了灰烬。”

    楚文渊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原本他只是来看望太子,却没想到亲眼目睹了那一场大火,还听到墨临舟和别人的谈话。

    是墨临舟亲口所言,多亏了天魔宫的宫主,他才能找到慕流殇将其除去。所以害死太子殿下的,不仅是大兴墨氏还有天魔宫。

    “现在,王爷可明白我为何会选你了吧?”楚文渊尾音一挑,眼底透着阴森的寒意。

    怪只怪,墨幽浔不仅是墨氏皇嗣,还是天魔宫的少主。所以,他就注定要成为他们复国的祭品。

    墨幽浔闭着眼睛,敛着心底的痛楚,他又想起了桃林里的那场大火,当时他也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大火弥漫烧掉了整片桃林。

    那个爱哭的小女孩,那个他曾许诺长大后要娶的女孩,他还没来得及知道她的名字,便葬身在了那场大火里。

    而这一切的孽,和他的父亲有关,和他这么多年所用的身份有关。可是他又有什么错呢?

    如果真有错,那就是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生。

    “如果本王不答应呢?”

    墨幽浔睁开双眼,眸底一片清寂,他风姿凛冽中,透着一抹孤傲,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气魄。

    就算他父亲有错,大兴皇室有错,这错不该由他来背负!所以,他不会任人摆布,受人威胁。

    楚文渊抿了抿唇,声音油然一沉:“你既然踏入我这仙灵岛,还以为能走的出去?今日你答应也罢,不答应也好,都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或者说,你想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一拂袖威严毕露:“来人,送这位十六夫人上路。”

    “谁敢动她?”

    墨幽浔怒吼一声,他将叶倾城护在怀中,那强大的气场夹着冷冽的杀气盯着将他们围住的人。
正文 第512章 我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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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文渊扬了扬眉,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居高临下的看着墨幽浔道:“身处困境,却依然还有如此气魄,不愧是我们选中的人。

    只是你觉得,在我的地盘你会有胜算吗?为了避免无辜的伤亡,希望王爷能够三思,如果你乖乖和我们合作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放过她。”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目光阴沉的盯着楚文渊,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叶倾城,给她依靠和安全,心中却陷入了挣扎。

    若是奋力一搏,他们并无胜算,从他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这便是一场赌局。

    他可以死,但他身边的朋友、他爱的人,不能。

    “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放他们走!”

    墨幽浔抬起头,冷冷的声音里毫无波澜去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决:“若是不答应,本王不介意和你们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楚文渊有些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其实你是生是死都一样,你生我能控制你,你死我照样可以。所以,你威胁不了我。今日这女人的性命,我是要定了。”

    他一抬手,手下的人立即朝着墨幽浔攻去。

    墨幽浔眸色一沉,他踢翻了桌子护着叶倾城,可是突然间他四肢变的无力,头晕目眩,这显然是中毒了。

    苏景尧等人亦是如此,他们一个个浑身无力的坐在案前使不出一点力,就连叶倾城也是如此。

    她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却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的毒?

    “怎么样?酥骨香的滋味如何?”楚文渊唇角含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看着他们沦为他掌中的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墨幽浔用尽全力将叶倾城护抱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对不起,小十六,我要食言了。”

    说好回去后,和她一同隐居桃林,再也不过问世事。

    说好要变得强大,守护她,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他要食言了。

    不过能和她一起死,也是无憾了。

    只是,他舍不得啊,不知来世之后他们是否还能相逢、相爱?

    叶倾城感受到他的悲伤,透过那凉凉的唇散开,一直侵入她的心底。她闭上眼睛,微微一笑,伸手抱着他的腰,心中却弥漫着无尽的苦涩。

    她不想和他就这么结束,她只有这一世的机会,若是不能把握,以后便如彼岸花的诅咒一样,生死不复相见。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动手。”

    楚文渊一声令下,那得令的侍卫拿着匕首,一步步的朝着叶倾城走了过来。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却无能为力,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就在侍卫手中的匕首将要刺下的时候,突然一只茶杯飞落过来,打在了那人的虎口上,只听砰的一声响,侍卫手中的匕首掉落,而他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只见君非玉缓缓的站了起来,夜风微凉吹着他一袭白衣微微摇曳,那双眸子清寂幽凉,波澜不惊,散发着璀璨夺人的光芒。

    “将军似乎忘了本座。”

    君非玉凤眸微眯,薄唇微抿,他一扫衣袖卷起桌上的酒杯茶壶甩袖一挥,朝着楚文渊袭去。
正文 第513章 红莲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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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文渊掀起眼前的桌子挡住君非玉的攻击,而君非玉却是趁机将地上的叶倾城扶了起来。

    墨幽浔看见他没有中毒,暗自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带着小十六,快走。”他眼下毫无反击之力,更不能保护小十六。

    他自己的生死早已不重要,只愿他的小十六安然无恙就好。

    君非玉点了点头,他搂着叶倾城的腰带着她要离开这里。

    楚文渊哪能容许他放肆,他凌空一跃,掌风凌厉的朝着君非玉攻去。听到身后疾驰而来的风声,君非玉抱着叶倾城旋身一躲,然后单手与他对了一掌。

    强大的内力碰撞,让他们两人各自踉跄着退了几步。君非玉不想恋战,他搂着叶倾城转身就走。

    可楚文渊却步步紧逼,他追上去又和他纠缠了起来。

    楚文渊曾是将军,武功自然不在话下,而君非玉因为施展禁术受了内伤还未痊愈,如今又要顾忌身旁的叶倾城,自然施展不开。

    几招过去,他被楚文渊擒住了肩,逃脱的过程中君非玉的衣袍被他扯开,衣襟半敞着露出他胸前那红色的莲花印记。

    楚文渊乘胜追击,本欲擒住君非玉,却无意间看见他胸前露出的印记,那红色的莲花印半隐半现,却瞬间惊了他的心,让他失了神。

    君非玉见状,带着叶倾城纵身一跃跳下了露台没入了夜色里。

    而楚文渊却还处在震惊中不曾回神,直到有人唤道:“将军,他们跑了。”

    他回过神来,眼底的光芒有些闪烁,颤颤的声音道:“去追,切记不准伤了他们。”

    “是。”

    属下的人领命去追君非玉,而楚文渊却有些无措的站在露台上,紧张的手心冒汗。

    是他看错了吗?他胸前怎么会有和红泪一样的印记?

    不,他没有看错,是红莲业火。

    这是世代守护凤临国的灵族族徽,他到底是谁?看他的年纪不过二十六七,难道……

    楚文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身子剧烈一震,眼底满满的都是惊讶,还泛着一丝水光。

    红泪,红泪,他难道是?

    楚文渊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心中莫名的涌起担忧和害怕,就像一扇紧闭的门将要打开,而他却不知道这门内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境,然后吩咐周围的人道:“将他们都关起来。”

    他留下这话便匆匆离开了皇宫。

    ……

    君非玉带着叶倾城出了皇宫,他见街上有侍卫巡逻,根本去不了停靠商船的海岸,所以只能朝着无人的地方走。

    而离恨宫的那些人穷追不舍,君非玉慌不择路,不知不觉间闯到了一片林子里。

    君非玉扫了周围一眼,借着月光可见这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离恨宫禁地,擅入者死!”

    他管不了那么多,果断的扶着叶倾城踏进了禁地。奇怪的是那些追兵见他们入了禁地竟然没有继续追下去,似乎他们不敢靠近这里。

    君非玉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进了林子,扶着叶倾城靠在树下休息,问道:“小十六,你觉得怎么样?”

    叶倾城摇摇头,她虚弱的抬了抬眼皮,却看见君非玉半露的胸前,那红色莲花印记在一闪闪的发着光。
正文 第514章 人杰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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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一脸惊愕用手指着他的胸口,结结巴巴的声音道:“你…你的胸前这是怎么了?”

    君非玉低头就看见自己身上的印记在发光,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他愣了愣,然后伸手陇上衣襟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感觉怎么样,中的毒能解吗?”

    他没空顾及自己,只惦念着她的安危,不知她中的毒严不严重?

    叶倾城反应过来,她抬了抬手,才觉得自己身上的无力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没事了,我能动了。真是好奇怪啊!”

    她舒了舒筋骨,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没事了,明明刚才的时候,她还四肢无力虚弱的要命,真是活见了鬼。

    君非玉见她没事,稍稍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走吧。”他伸手扶她起来。

    叶倾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四下看了看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离恨宫的禁地,那些追兵不敢进来,这里四处透着古怪,凡事小心一些。”君非玉提醒着她。

    其实从他踏进这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林子十分的静,是死寂的那一种,给人一种没有生气的感觉。

    叶倾城也有所察觉,她跟在君非玉身边和他继续往前走,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中了毒,而你却没事呢?”

    君非玉侧眸看了她一眼道:“酒,我喝了酒。那个姓楚的将军应该是猜到我们不敢乱碰这里的东西,所以故意耍弄我们罢了。”

    他当时害怕酒里有毒,所以自己先试了试,哪曾想稀里糊涂的竟然逃过一劫。

    叶倾城恍然,她点了点头,骂骂咧咧的说道:“原来如此,那个楚将军的心思还真是够深的,真不知道他为何执意要杀我?姑奶奶我又没得罪他!”

    先是操控顾云生暗杀,再是下毒,明摆着是要置她一人于死地。

    君非玉挑了挑眉,他轻睨了她一眼,笑道:“估计是你太有本事,挡了他们的道吧?你看看你,不仅懂医术,还会操控万兽,脑子又聪明,还有一肚子的坏水。

    关键是,如果他们控制了墨幽浔,你会善罢甘休吗?万一你招来万兽踏平了这里,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撇了撇嘴道:“我也想啊,关键你瞧瞧这里连只蚂蚁都没有,哪里来的猛兽?这海里倒是有,但它又不能上岸,早知道就装一船的猛兽带来了。”

    她愤愤的抱怨着,突然间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只是还不待她回头去看,君非玉突然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护在了身后。

    叶倾城好奇的抬起头,却是顿时间惊住,只见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家伙。

    仔细一瞧长的像蟒蛇,头上却长着龙角,生有双翼,身子有十丈那么长,浑身长满了白色的鳞片,透着寒光散发着冷意。

    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叶倾城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又或者说这个地方人杰地灵,说什么来什么?

    可她要的是猛兽,不是凶兽啊!
正文 第515章 真的好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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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打了个寒颤,她拽了拽君非玉的衣袖,用手指了指后面,示意他赶紧走。他们凡人之躯,纵然武功盖世那也打不过这么一头凶兽吧?

    现在不逃,难道等着被吃吗?

    君非玉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压根对付不了这么一头凶兽,怪不得那些追兵不敢进林子,原来这林子里藏着这么一个怪物?

    他皱了皱眉,拉着叶倾城悄悄的转身,准备离开这里,谁料他们才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传来如敲磬一般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阴影笼罩住了他们。

    叶倾城的心咯噔一下,她和君非玉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去。

    就见那头凶兽已经醒来,它挺着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双眼泛着幽红色的光。

    叶倾城原以为它只有双翼,没想到竟生有四翼,身上的鳞片在月光的映照下浑身发光,点亮了竹林四周。

    莫名的,她竟觉得这家伙有点萌。

    君非玉挡在叶倾城前面,他眯了眯凤眸道:“用你的骨笛试试,看看能不能驯服它?”

    叶倾城哦了一声,正欲去掏身上的笛子,就听这家伙又吼叫了一声,那声音清脆的如罄钟一样。

    “小心。”

    君非玉见那家伙伸出了巨长的舌头,吓得他匆忙将叶倾城护在怀中,下一刻他只觉得腰上一空人已经被那家伙的舌头顶到了一边,摔倒在了地上。

    “小十六。”

    他大骇的惊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的舌头冲着叶倾城而去。

    叶倾城握着还未来得及吹奏的骨笛,吓得紧闭着眼睛,等着葬身蛇腹。可是她没感觉到痛苦,反而只觉得脸上痒痒的,还黏糊糊的,似乎被什么东西给舔了一样。

    什么东西?

    她睁开一只眼睛,就看见眼前这个头巨大的蛇伸着长舌正在舔她的脸,而且舔得还挺欢快,一下又一下,亲切的不得了。

    “额……”

    什么情况,叶倾城一脸的懵逼,就连一旁的君非玉也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以及那头巨蛇。

    叶倾城被舔的有些崩溃,她觉得自己脸上跟水洗过的一样,满满的都是黏黏的口水,她实在有些受不了忙伸出手去阻止它。

    当她的手摸到那巨蛇的头后,那巨蛇又发出一声低吼,不知为何叶倾城总觉得它的鸣声特别的亲切,像是久违的老朋友一样。

    渐渐的她忘了害怕,大胆的摸着那巨蛇,只是它有些太兴奋,还是不停的在舔她。

    “停停停,别舔了。”

    叶倾城伸手挡住脸,那巨蛇又舔了舔她的手掌心,弄的她有些痒,她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斥了一声:“够了哈,在舔我可就生气了,你给我乖乖坐好。”

    那巨蛇似是能听懂叶倾城的话,果然乖乖的收起了舌头,蹲在地上,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她。

    叶倾城有些惊讶的看着它道:“竟然还通灵性,啊啊啊,这么看真的好萌啊,就是这个头大了点,你叫什么名字?”

    那巨蛇吼了吼,叶倾城神奇的竟能听懂它的话,她点了点头道:“原来没有名字啊,那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正文 第516章 两件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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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巨蛇又吼了一声,似是答应了叶倾城。

    叶倾城摸着它身上凉凉的鳞片,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道:“有了,不如就叫你小凉凉吧?”

    巨蛇喷了喷鼻子好似不喜欢这个名字,人家这么大块头哪里小了?还有凉凉又是什么鬼吗?

    “就这么定了,小凉凉。”叶倾城霸道的不给巨蛇反驳的余地,便给人家灌上了小凉凉的名字。

    君非玉听着这个名字,唇角抖了几下,他扬着头,轻哼一声:“这家伙倒是跟墨幽浔一样,不要脸而且还好色。”

    小凉凉听着这话,立即不乐意了,他张着龇牙咧嘴的对着君非玉,一双眼睛泛着幽红色的光,好似在恐吓他一样。

    君非玉倒是不害怕,他好暇以整的坐在地上,一脸的傲娇:“这名字还真是没叫错,就连脾气都一个样。我说,管管你家的小凉凉,别到处吓人?”

    叶倾城头痛的扶额,她发誓她真的只是觉得这蛇身上凉凉的才会取了这个名字,真不是因为墨幽浔的封号是凉王啊。

    这神棍到底吃的哪门子的飞醋吗?好头痛!

    “小凉凉,不准吓唬人。”

    叶倾城招呼着它过来,然后握着小凉凉头上的两个角问:“你到底是龙还是蛇啊?怎么还长着翅膀呢?”

    小凉凉伸着舌头又舔了她一下,然后低鸣一声,就听林子里传来一道苍老幽沉的声音道:“它是鸣蛇,乃是凤临国所守护的神兽。”

    叶倾城循声望去,见林中深处一个白发苍苍的白须老者,手持权杖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袭白衣,浑身上下都是白的,看上去像个老神仙一样。

    “凤临国所守护的神兽?神兽不都是用来守护国家的,怎么会反过来了?”叶倾城甚是不解,在她看来神兽都是镇守一方太平的。

    老者轻叹了一声道:“我们凤临国世代守护着两件凶物,一是鬼王阴符,二是鸣蛇。

    鸣蛇天生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大旱不止。所以才会被封印在此。

    而能控制鸣蛇镇压它的,唯有凤临国皇嗣。你们可知当年太子死后,大兴所经历的那一场大旱,便是鸣蛇所为。

    其实鸣蛇早就被收服,它只认凤临国皇嗣为主,当年太子死后,鸣蛇大怒这才制造了那场天灾为太子报仇。

    好在后来有高人施法困住了它,使它陷入了沉睡,才没酿成大祸。”

    老者说着,对着鸣蛇微微俯身恭敬一礼,然后接着道:“可惜世人无知,以为我们凤临国上藏着什么宝贝,是他们的贪欲毁了这里,从而为他们带来了灾难。”

    叶倾城听着老者的话,着实感到意外,这么说来凤临国其实是为了守护天下而存在的?

    她蹙了蹙眉又问:“那你们复国又是为了什么?”

    老者目光一黯,苍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因为鬼王阴符,那是比鸣蛇凶险千万倍的东西。

    那东西极其邪性,心术不正的人若是得到它,会被阴符里的邪气所控制。它会不断的吸收世间的恶念,扩大自己的力量,召集怨灵为祸世间。

    而太子的怨灵就封在那里面,若不能光复凤临国,它会亲手毁了这个天下,你们明白吗?”
正文 第517章 开启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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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又被惊了一下,她不知道这老者说的都是真的?还是虚妄之言?但鬼王阴符她曾听墨幽浔提起过,据说当年大兴攻打凤临国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她回头看了君非玉一眼,似乎想听他的看法。

    君非玉起身走到叶倾城身边,他眯了眯双眼看着那老者问:“你是什么人?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老者转身,幽幽的声音道:“你们跟我来,我能解开你们心中所有的疑惑。”说着,他柱着权杖出了林子。

    叶倾城抬头看着君非玉,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跟在那老者身后。他们走出林子,沿着一条小路走了一会,便看见一座宫殿林立。

    走进去,就见上面墙上刻着极乐二字。而门两侧雕刻着一些古怪的文字,看着有些眼熟。

    叶倾城没有放在心上,但君非玉却是盯着那些文字,眸色一沉。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玉佩,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玉佩上的文字和墙壁上刻着的字符是一样的。

    到底怎么回事?

    君非玉带着疑惑走了进去,跟着那老者穿过大殿来到了后门。原来这极乐殿后面还有路,似乎是直通后面这座山的。

    一路上,那老者只是领路,一言不发。

    越往前走,叶倾城就觉得寒气越重,她缩了缩脖子,一旁的君非玉见状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批到她的身上。

    叶倾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跟着老者继续往前走,一直来到了山顶上。

    借着头顶那一轮皎洁的月光,叶倾城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到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君非玉看出了端倪,他凤眸一眯,沉声道:“是古祭坛,你为何带我们来这里?”

    老者伸手指了指祭坛中间,那里立着两块石头。

    叶倾城和君非玉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这两块石头上面有凹纹,一个是星状,一个是圆状,似是钥匙一样的东西。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握着君非玉的胳膊道:“这东西像不像你身上的那块玉佩?”

    君非玉眸色一深,他从怀中掏出那块星盘玉,然后放在了其中一块石头上,竟是出奇的吻合。

    他微微一惊,看着另一块石头道:“你的九转乾坤珠呢,试试。”

    “好。”

    叶倾城从头顶取下簪子打开,拿出那颗九转乾坤珠,放在了另外一块石头上。

    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两人正错愕间,就听身后那老者吐出一个字:“血。”

    叶倾城和君非玉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们各自咬破了手指将血滴在了自己的东西上。

    就见血渗入星盘玉和乾坤珠中之后,这两块石头快速的沉下,紧接着他们脚下的石盘转动起来,一道道银色的光芒筑起,形成了一面溯镜。

    君非玉看见溯镜中自己的过去,他看见了自己的出生的那一刻,以及自己的娘。看见了自己变成孤儿后被人当做妖孽处死,看见自己遇到了小十六被她搭救。

    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历历在目,那些他记得的不记得都重现于眼前。

    而叶倾城看见的,则是她的过往,她的出生,她的父母,她开心快乐的童年,还有六岁那年的那一场大火。
正文 第518章 噩梦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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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当叶倾城看见溯镜中汹涌燃烧的那场大火时,她突然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来,剧烈的头疼伴随着渐渐涌出的记忆,她仿若回到了那场大火里。

    恐惧、害怕和大火一起蔓延着,烧毁了她六岁那年所有的一切。

    她都想起来了,她不是叶倾城,她是慕寒烟。

    “不!”

    被记忆吞噬的叶倾城深陷在当时的绝望和痛苦中,她跌坐在地上抱着头,想要驱赶那些记忆,可偏偏那些回忆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一幕幕,都染着鲜血,闪着火光,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小十六,你怎么了?”

    君非玉紧紧握着叶倾城的胳膊,眼底满满的都是担忧,他们周围的溯镜慢慢的消失,脚下的石台停止了转动,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他们所经历的幻境一样。

    叶倾城坐在地上,缩着身子,双肩微微颤抖着,她眼底猩红一片,待头痛的感觉慢慢消失,她的记忆重归完整。

    她突然晒笑了一声,那凉凉的笑声有些凄惨狰狞,落在君非玉眼中让他不由的心底一颤,他俊眉微沉盯着她又问了一遍:“小十六,你没事吧?”

    叶倾城抬起头望着天,爆发出一声嘶吼:“爹,娘,你们的烟儿回来了!”

    随着她一声呐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顿时间风卷云涌,天地色变,雷声伴随着闪电在空中呼啸,烈风与黑云席卷,好似要摧毁这世间的一切。

    君非玉看着这画面,脸色大骇,他突然将叶倾城抱在怀中,不停的说道:“小十六,求求你不要这样,你快醒一醒。”

    叶倾城哪里能听得到他的声音,此时此刻她心中充满了愤怒,那是一种可毁天灭地的力量,只要她愿意,她便可以倾覆整个天下。

    “小十六,你想想墨幽浔,他还在等着你。”君非玉摇着叶倾城,企图利用墨幽浔来唤醒她。

    叶倾城恍恍惚惚中听到这个名字,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崩溃的大叫了起来:“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

    她嘶吼着,大哭着,眼睛流出的泪都是血一样的颜色。

    她尤记得那一天,桃林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娘唤那人玄陌。

    她娘把她赶到桃林去玩,可当她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她爹和娘双双倒在了血泊里,胸口各自插着一把匕首。

    而他们,死不瞑目。

    是凌月柔救了她,带着她逃了出去,可从那之后她爹娘睁着的眼睛以及那场火,成了她心中的噩梦。

    后来,凌月柔用催眠术将她的这段记忆给抹去了,她只记得灭门的前一天,她在桃林里遇到的那个男孩,却忘了自己是谁,自己的父母又是谁?

    直到走上这祭坛,打开了她那段被封印的记忆。

    她的噩梦回来了,兜兜转转,她和墨幽浔之间还是有深仇大恨,逃不过,躲不掉,像是宿命一样纠缠着她。

    什么千年之前,什么十世凄苦,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和墨幽浔过往的一切也都结束了。

    玄陌。

    大兴皇朝。

    这些害死她爹娘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正文 第519章 恶魔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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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兴,相国府。

    夜色已深,府中各处一片漆黑。

    房间里,叶凌澈已经睡下,突然外面响起一计闷雷,伴随着砰砰的声响,将睡梦中的他惊醒。

    他坐了起来,侧耳听着动静,似是从房中传来的。

    “哈哈哈。”

    阴森森的笑声,透着寒意一层层的在房间里散开,好似来自地狱里的声音一样。

    “谁?”

    叶凌澈握着枕边的剑,环视着四周。一道闪电闪过,照亮了房间,只见房中弥漫着一股黑气。

    砰砰的声音还在继续,叶凌澈匆忙起身掌了灯,待看清楚房中的一切后,顿时间惊住。

    原来那砰砰的声响还有房间里的黑气,正是来自于存放鬼王阴符的那只箱子,就连笑声也是从那只盒子里传来的。

    “你在害怕?”

    盒子里的东西好似长了眼睛一样,低沉的声音透着一种戏虐的笑意,问着叶凌澈。

    叶凌澈微微一颤,他俊眉紧锁盯着那只盒子道:“你到底是谁?”

    “自然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封印我?真是做梦!我回来了,曾经欠我的,我都要讨回来,血债血偿,哈哈哈!”

    他癫狂的笑着,那笑声里含着愤怒和邪恶,似能蛊惑人心。

    叶凌澈渐渐的感觉到心神混乱,就像有什么东西要喧嚣着占据他的心,那是恶,是被他勾起的心中的魔。

    突然一声巨响,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叶凌澈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敛住心思眯着双眼紧握着双手,看着那藏着怪物的盒子,朗朗的声音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

    随着他的话落,那紧闭的盒子砰的一声打开,便见那鬼王阴符破窗而出飞到了外面,没入了无尽的夜色里。

    叶凌澈反应过来,匆忙追出去,可茫茫夜色里早已不见了阴符的踪迹。

    ……

    仙灵岛上。

    叶倾城最终因为悲恸过度,晕倒在了祭坛上。

    君非玉抱着她,猛的回头看着身后站着的那个老者,咬着牙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老者仰起头望着祭坛上空涌动的风云,长叹了一声:“我只是帮她找回自己,只有找回自己,她才会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

    顿了顿,他收回目光看向君非玉道:“你呢?你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绝不会放过你。”君非玉眸色冷厉,身上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老者捋了捋胡子道:“你的使命就是守护她,不要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君非玉微微一怔,他蹙了蹙眉,紧紧抱着怀中的人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者看了他一眼,苍老的声音透着一丝悲凉:“凤临国守护着两件凶物,而灵族守护着凤临国。

    你是上一任灵族灵女红泪的儿子,其实灵女乃是未来皇后的人选,可惜当年凤临国被灭,红泪和太子失散,却与护国大将军楚文渊走到了一起。

    如果不是你无意间踏入了这无妄林,我还不知原来红泪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正文 第520章 世代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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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听着老者的话,微微一怔,他突然握紧了双手,眸色一寒缓缓的抬起头,伸手指着不知何时来到祭坛上的人道:“你是说,我的亲生父亲是他?”

    老者看了身后的楚文渊一眼,沉默着点了点头。

    楚文渊也万万没有想到,他和红泪竟然有一个儿子,一个如此出色的儿子。他满眼泪光,神情激动的看着君非玉唤道:“玉儿。”

    “你闭嘴!”

    君非玉怒吼一声,面色阴冷如霜,他讥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的问道:“你说你是我父亲?那我问你,我娘生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三岁的时候母亲病故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村里的人当成妖孽被丢进寒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父亲?”

    他从溯镜中看的清清楚楚,她娘孤苦一人生下他,抚养他,在他三岁那年撒手而去。

    而他就此变成了一个孤儿,他靠着村里好心人的照拂才得以长大,最后却被当做妖孽而处死。

    他悲惨的童年里,没有父亲这个名字,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红泪怀了身孕,如果我知道我断然不会抛下她的。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母子,我……”

    楚文渊悲痛的不能自已,他每每回想起当年的事情都痛不欲生。

    当年他救下了红泪,却与太子失散,那段时间他和红泪相依为命,在流亡途中情愫暗生。

    他心中很清楚,红泪以后是要嫁给太子的,所以他一直都不敢表明心意。直到有一日,他得知了太子的行踪,打算带着红泪去和太子汇合。

    那一夜,他们都喝了酒,不知怎么就……

    醒来的时候,他又害怕,又愧疚又自责,最后就那么逃走了。可等他想明白,打算放弃自己的身份回去找他的时候,红泪却不见了。

    他疯的一样找过她,可她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从那之后,他每日都活在后悔和痛苦中,每日都在思念她。

    可红泪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不想听你的理由,我也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君非玉满脸的愤怒,他不想在留在这里,什么灵族?什么凤临国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想守着小十六而已。

    他抱起叶倾城就要下山,身后那老者道:“她是太子的女儿,凤临国的少主,是你要守护的人,要娶的人。你若是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就会失去守护她,娶她的资格。”

    君非玉听着这话,脚步一顿,他缓缓的转过身去,幽凉的声音道:“你说她是谁?”

    “太子承慕的女儿,凤临国的少主,你日后要娶的女子。”

    老者拄着拐杖走过去,叹道:“灵族与凤临国的皇嗣乃是世代的姻亲。当年你母亲未能嫁给太子,而太子也另娶了他人。

    他们断掉的姻缘,势必要在你们这里续上,因为你们身上拥有着与众不同的力量。

    只有你们彼此心意相通,阴阳相合,才能将你们的力量融合,从而克制鬼王阴符的邪气,护佑苍生。否则,这天下毕将毁于一旦,不复存焉!”
正文 第521章 先帝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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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满脸的惊色,他缓缓的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子,心中有些复杂,没想到他和小十六竟然还有这样的牵扯?

    就算他们有世代的姻缘那又怎样?他总归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

    “这天下的存亡与我们何干?”

    君非玉不屑的轻哼一声,他过身去,正欲离去,那老者又道:“那凉王以及他朋友的生死呢?你们就不在乎吗?你应该知道,眼下能救他们的,只有少主。”

    提到凉王,君非玉皱了皱眉。

    如果小十六真是凤临国的少主,那么她和墨幽浔岂不是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这条路到底应该怎么走,不是他能选择的,也许他应该等小十六醒过来,再做选择。

    ……

    皇宫密室里。

    薄卿欢靠着墙壁望着头顶那一方天窗外一闪闪的光亮,他随手摘了一根枯草无聊的把玩着,淡淡的声音道:“要变天了,也不知道凉王他们眼下怎么样了?”

    当初他跟随离恨宫来到这里,他们还是以礼相待。后来凉王一行人来到岛上之后,拿他当筹码,将他下了狱,而他提出想见一见萧盈袖的父亲。

    谁料他们竟答应了他,所以这才被关在了密室里,和夜影关在了一起。

    夜影盘膝而坐,他闭着眼,背脊挺拔如松,声音里透着一丝凉意道:“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他女儿也不会受人威胁,凉王也不会涉险。

    薄卿欢轻笑一声,凑了过去问:“前辈,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你真是阿袖的父亲吗?还有离恨宫的那些人为何要抓你?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夜影睁开眼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反正长夜漫漫,你就跟我讲讲吗。怎么,你是信不过我?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可能是你未来的女婿呢?这下你总信得过了吧?”薄卿欢不正经的和他套近乎。

    夜影听着这话,突然伸手拽着他的衣襟,一脸的薄怒问道:“你小子是认真的?”

    “认真,绝对认真。”

    薄卿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他道:“聘礼我都准备好了,只要岳父大人你首肯。”

    夜影看着他递来的玉佩,面色霎然间一变,他一把抢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眼底透着说不出的惊讶问:“这玉佩哪来的?”

    薄卿欢见他明显识的这东西,他眸色一沉,眯着眼睛道:“你认识这玉佩?你到底是谁?”

    夜影抬起头看着他,恍惚间他从眼前这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被他隐藏起来的气魄,这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由的心底一颤,他紧握着手中的玉佩道:“你是…先帝的儿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薄卿欢从他手中夺过自己的玉佩,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他神色清寒眼底眸色幽深,夹着一抹冷光,浑身透着一股寒凛之气。

    夜影看着他,沉沉的声音道:“这玉佩乃是当年太先皇亲手雕刻的,上面的花纹仔细看是一个祈字,那是煜王的名字,玄祈。

    只可惜,最后这玉佩未能送到煜王的手中,当年太子发动云岭之变,害死了煜王,夺了皇位。他即位后,这玉佩便被当做了普通的物件,赏给了后宫的妃嫔。”
正文 第522章 身世之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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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说说这玉佩当初先皇赏给了当时的哪位妃嫔?”薄卿欢握着手中的玉佩,勾了勾唇角,讥笑了一声。

    夜影盯着他手中的玉佩,眯了眯眼睛道:“皇后,风乐萱。”

    提到风乐萱的名字,薄卿欢的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抹杀气,他冷笑一声又问:“既是皇后之物,又为何会到了我的手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你今年是不是二十又二,丙申年腊月出生?”夜影神情严肃的问道。

    薄卿欢抬起头,冷冷的目光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大兴墨氏皇族的护龙隐卫,是天子的影子。方才我提起风乐萱的时候你眼睛里有明显的恨意,所以我猜,你亲生母亲是死于她的手里。

    而你能得到她的玉佩,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玉佩是皇后赏给你母亲的,你母亲到底是谁?”

    夜影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但他还是想听薄卿欢亲口说出事情的真相。

    薄卿欢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阴沉的声音道:“没错,我母亲的确是被太后害死的,不仅如此,她还抢走了我姐姐,便是如今的清音公主。

    我是被为我母亲接生的稳婆养大的,她说当年有人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进宫照顾一个有了身孕的宫女。可那个宫女生下一个女孩后,就被灭了口,连她都未能幸免。

    她们被丢在了乱葬岗,但稳婆命大,她没有死,而且还发现了刚出生的我。原来我母亲当年怀的乃是双子。

    五年前,养我长大的稳婆过世,临死前她把玉佩交给了我,告诉了我的身世。

    这玉佩的确是皇后赏给我娘的,她还骗我娘,只要生下孩子,皇上就会给她一个名分。其实从头到尾,皇上都不知道这件事。”

    薄卿欢别开视线,望着头顶那一方天窗继续道:“我母亲她其实是皇后的陪嫁丫鬟,因为皇上醉酒乱性玷污了她。

    后来,我调查过整件事情,发现我母亲怀孕的时候,恰巧太后也有了身孕。

    我以为皇后是假孕争宠,可我翻阅过太医院的档案又觉得不像,因为种种迹象表明皇后当时的确有了身孕。

    她既然有了身孕,又为何要抢走我的姐姐?也许,你这个护龙隐卫可以帮我解惑?”

    薄卿欢说着,那审视的目光落在夜影那里,眸底染上了一层寒霜。

    夜影听着薄卿欢的话,心底一震,他剑眉一沉,冷冷的声音道:“你怎知,我可以帮你解惑?”

    “因为阿袖,我无意间得知我和她乃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此巧合的事情,怎能不让我疑惑?所以我来找你寻个答案。”

    薄卿欢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夜影耳中却犹如一道闷雷一般。

    夜影此时才恍然,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薄卿欢道:“原来,你是故意的?”

    薄卿欢剑眉一舒,轻笑一声,眼底透着一抹凌厉的光芒:“没错,我来离恨宫只是为了见你,亮出这块玉佩也是为了试探你的反应。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吧?”
正文 第523章 身世之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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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影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又缓缓的睁开,好似在平复着他有些混乱的心一样,过了一会他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低沉:“阿袖是我和风乐萱的女儿。”

    薄卿欢听着这话,眸色一深,顿时怔住。虽然他曾怀疑过,但亲耳听到事实的真相,他还是觉得有些惊讶,以及不可思议。

    风乐萱是先皇的皇后,当今的太后,却与一个隐卫私生了孩子?

    这真是天大的奇闻,怪不得当年皇后费尽周折,要夺走他的姐姐,占为已有。怪不得如今的太后要对墨飞鸾赶尽杀绝。

    原来,她是想隐藏她曾经做过的丑事。

    薄卿欢讥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些鄙夷:“我真是没有想到,皇家之中竟然还有这么肮脏的事情。你身为护龙隐卫却与皇帝的女人有染?呵~果然这皇族之中,就没有干净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有染,他娘又怎会成为了替死鬼?这笔账,他该去找谁讨?

    “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影压低了声音,心头翻腾着波浪,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当年,太先皇驾崩之时留了一道遗诏,乃是废立太子改立煜王的圣旨。

    只有我知道那道遗诏藏在何处,那天,我溜入宫中寻找遗诏,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而当时皇后因为毒害舒贵妃而失宠,她为了重得皇上的心,在房间里点了暖~情~香本欲迷惑皇上。

    我却阴差阳错中了毒,所以才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不是那天离恨宫的人带着阿袖来见我,我还不知道,原来她给我生了一个女儿。

    只是我没想到,她为了保这个女儿,竟然牺牲了身边无辜的人。”

    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莫过于当初沾染了先皇的女人。最意外的便是风乐萱竟然将这个孩子生了下来。

    他对风乐萱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阿袖是他的女儿,他不能不管。

    “我知道是风乐萱对不起你,但阿袖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求你不要伤害她。”夜影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恳求,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保护。

    薄卿欢轻嗤一声,语气凉薄:“无辜?她无辜?那我娘,我姐姐,还有我呢?我们就不无辜吗?

    凭什么她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就要对别人痛下杀手,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要为了我娘报仇,她做出如此见不得人的丑事,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自食恶果。”

    “然后呢?让阿袖一辈子都背负污名?抬不起头来见人?”夜影声音油然一沉,有些愠怒的斥道。

    他压下心底的怒火道:“你别忘了,太后的儿子可是当今的皇上,他背后还有风家为他们撑腰。无凭无据,你以为能扳倒太后吗?你别痴心妄想了!”

    “我是无凭无据,但我不信,她会不管她女儿的死活。”薄卿欢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泛着幽幽的红光。

    夜影听着这话,浑身一震,他咬着牙道:“你若敢伤害阿袖,我绝饶不了你!”
正文 第524章 就这样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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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冷笑一声:“怎么?太后杀了我娘,你还要杀了我吗?你们一个个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那我为人子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又有什么错?

    我也不想为难阿袖,怪只怪,她是太后的女儿,是牺牲了我母亲的性命换来的。”

    “你……”

    夜影深知薄卿欢要为他母亲报仇没有错,可是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他复仇的工具。

    他皱着眉,突然一掀衣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里满是恳求:“算我求求你,不要伤害阿袖,好吗?”

    薄卿欢不肯看他,他拂袖一挥站了起来,面对着眼前那扇铁门,冷冷的声音道:“如果还能活着走出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还有她!”

    他不知道命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只知道,孽缘终究是孽缘,即便曾经他真对阿袖动过念想,但这情还没来得及发芽就死在了泥土里。

    再见,他们再也不是朋友,而是仇人。

    ……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她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帐发呆,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唤她:“小十六。”

    一声小十六,让她顿时清醒了过来,那些记忆,那些画面排山倒海的占据着她的脑子,撕裂着她,刺痛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她捂着头,有些痛苦的大吼了一声:“不要叫我小十六,我不是!”

    君非玉吓了一跳,他忙改口安抚着她:“好,好,你冷静一点,倾城。”他伸手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满的都是担忧。

    叶倾城平静了一些,她抬了抬眸子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颤声哭了起来:“君非玉,我的头好痛,我好难受。”

    难受的想要死掉。

    君非玉心痛的要命,他伸手将叶倾城环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没事了,我在,我一直都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着你,这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叶倾城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轻声哽咽着,她也想放下过往的一切,可是她还可以吗?灭国之仇可以不说,那灭门之恨呢?

    她父母的惨死,终是她无法跨过的一道坎,是她的心魔,她的噩梦。杀了他们全家的人是玄陌啊,那是墨幽浔的亲生父亲啊!

    以前,她放下了一次,可这一次,不能了!

    她怕啊,怕父母死时那不瞑目的双眼,怕他们的在天之灵骂她不孝,怕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们的魂魄来找她算账。

    反正也只有这一世的机会,抓住又怎样,放弃又怎样?还不是如镜花水月,百年之后,都归了尘土?

    也许上天注定,她和他不能相守。

    那就这样结束吧!

    “少主。”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深陷在痛苦中的叶倾城缓缓的清醒了过来,她探出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老者还有楚将军。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逃犯摇身一变成为了他们的少主,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坐在床上,就听那老者道:“天佑我凤临,让少主重归故国,只是眼下不是悲伤痛苦的时候啊。”
正文 第525章 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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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沉重的声音道:“昨夜打开祭坛的时候,我探查出鬼王阴符就在大兴的京城,而里面的怨灵有苏醒的迹象。少主必须救出被困在阴符中,太子的魂魄,不然后果设想。”

    叶倾城抬起眼皮,看着那老者问:“你把话说清楚,我爹的魂魄为何会被困在鬼王阴符里?”

    老者叹道:“太子当年含恨而终怨气太重,与鬼王阴符里面的邪气融合,锁住了魂魄成为了怨灵。

    这股怨气若是不能平息,它将日渐壮大,以至于毁了整个天下,将其变成人间的地狱。少主也不想看着你爹成为一个怪物吧?”

    他是灵族的族长,而承慕是他看着长大的,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亲。他自然不愿看见承慕成为一个恶魔。

    而唯一能救承慕的,便是他的女儿。

    叶倾城听着族长的话,心底一揪,当年她太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惨死而无能为力。如今她长大了,绝不能在看着她父亲受苦,被恶魔所控制。

    她深吸了一口气,沉着眉问:“我要怎么做?”

    族长回道:“平息你爹的怨气,杀了害死你父母的仇人为他们报仇,然后重建凤临国。用你的力量和玉儿的力量,重新封印鬼王阴符。”

    以前他不知道承慕的女儿还活着,所以他们打算利用墨幽浔来重建凤临国,用他的身体来复活太子,达成他的夙愿,让他消除怨气,不要为祸人间。

    这也是他们不得已的办法,因为只有平息承慕的怨气,才能解救这天下苍生。但眼下,他们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叶倾城听着族长的话,微微一怔疑惑的问道:“玉儿?难道是……”她抬头看了君非玉一眼,有种摸不清头绪的感觉。

    族长点了点头:“是,他是楚文渊的儿子,灵族之后。灵族世代守护凤临国,而他与少主你有命定的姻缘。

    你们身上各自拥有一种力量,只有将这两种力量融合,才能封印鬼王阴符。”

    君非玉听族长道明了真相,他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低头看着叶倾城道:“不要听他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说着,他伸手握着她的手:“不要委曲求全,也不要……”他话未说完,叶倾城突然打断了他,有些不悦的声音道:“你嫌弃我?”

    君非玉一愣,他匆忙回过神来摇摇头,坚定的眼神看着她道:“我怎会嫌弃你?我只是不想你牺牲自己的幸福。”

    叶倾城晒笑一声:“幸福?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幸福吗?我也不想活在仇恨和痛苦之中,可是过去的那些回忆于我而言就像挥之不去的梦魇。

    君非玉,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也想放下,可却放不下。那个人是我的父亲,我要救他,我必须救他,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我没得选择。”

    她说到此处,有些激动。她也想拥有幸福,可她还有这个资格吗?

    君非玉心痛的抱着她,剑眉微微蹙起,低低的声音道:“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

    包括幸福!
正文 第526章 白玄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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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双眼含着泪花,点了点头,她真的很感谢君非玉,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陪着她,给她安慰和依靠。

    如果没有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得下去?

    族长和楚文渊见叶倾城和君非玉这般,各自舒了一口气,原以为少主心中只有凉王,不会接受其它人,现在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苍鹰的鸣叫,好似在示警一般。

    族长一怔,他匆忙起身走到铜镜前,伸手一挥,那镜子一闪,浮现出岛上的画面,却是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攻上了岛。

    “糟了,有外人闯入。”族长盯着镜子里的画面,心下一紧。

    楚文渊走了过来,当他看着那些人势如破竹一般的闯到了皇宫,他目光微微一沉,眼底划过一抹冷色道:“我去应敌!”

    “慢着。”

    叶倾城叫住了他,她下了床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镜中的画面,冷冷的声音道:“是白临川,他是凉王的人,精通奇门遁甲以及各种武器,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楚文渊皱了皱眉,他也发现攻入岛上的这群人,装扮怪异,用的武器也十分罕见,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终究还是他低估了墨幽浔的实力,没想到他身边竟然还有如此人才。

    “少主,我们眼下该怎么办?”他眼下没了对策,只能询问叶倾城的意见。

    叶倾城收回视线望着远处,淡淡的声音道:“他是来救凉王的,但如果找不到我,他们是不会走的。”

    楚文渊听着这话微微一惊,有些担心的问:“少主打算和他们一起走?”

    “不,我不会和他走的。我不想和他在纠缠下去,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我要让小十六这个人,彻底的死在他面前!”

    叶倾城紧握着双手,心却在滴着血,只有小十六死了,墨幽浔才会死心。

    她和他之间的过往,才能了断。也许这么做,是太残忍,但这是最干净利落的办法。

    “你真的决定了?”

    突然这大殿内传来一道低沉魅惑的声音,众人一惊四下望去,便见一个男人逆着光大步的走了进来。

    那人身穿一袭飘逸的白衣,一头银发无风自舞,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妖异无比,那俊美的五官俨如神来之手,惊艳中透着魅惑的感觉。

    族长和楚文渊皆被这突如其来闯进来的男人惊得失了魂,倒是君非玉十分的冷静,一双俊眸打量着来人。

    “你是何人?”君非玉睨了来人一眼,声音里透着一丝敌意。

    那人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走到叶倾城身边,勾了勾薄唇魅惑的一笑:“小倾城,我们又见面了。”

    叶倾城唇角轻轻一抽,盯着眼前的妖孽:“狐妖?怎么是你?”

    眼前这男人可不就是当初在皇家猎场遇到的那只狐妖吗?这相貌化成灰她也认得!他出现在这里,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什么狐妖?人家有名字的好不好,记住我叫白玄魅,你小时候都叫我小白,你不记得了?”白玄魅冲着她眨了眨眼睛,那模样简直不要太勾魂。

    叶倾城被她问的一愣,她怎么不记得小时候见过这妖孽?
正文 第527章 再无小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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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玄魅见她一脸疑惑不解,不免有些伤心,他撇了撇嘴轻哼一声:“你小时候把我当成兔子,你不记得了?”

    提到兔子,叶倾城终于有了印象,她恍然大悟,随即阴沉着脸问:“到底是我把你当成兔子,还是你当时就是一只兔子?”

    她小时候的确是养过一只兔子,而且还叫它小白,但那的确是只兔子,不是狐狸啊!

    “我那还不是为了保命吗?”白玄魅有些心虚,好吧,当时他的确是变成兔子陪在她身边的,但他也是没有办法啊。

    那个时候如果变作狐狸,指不定就被献给皇上了呢。

    但他变成兔子也差点性命不保,他清除的记得某一天,七岁的小倾城可怜兮兮的对着她哥哥道:“哥哥,我想吃肉了,要不咱们把那只兔子烤了吧?”

    当时吓得他立马就溜了,不溜等着被烤吗?事实证明,这丫头的魔性就是天生的,得罪不起!

    毕竟,落在她手里被折磨的人不要太多,所以他还是好好伺候这位小姑奶奶吧。

    白玄魅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的看着叶倾城问:“你真的打算要和墨幽浔断的一干二净?如果你打算好了,我可以帮你。”

    叶倾城垂着眸子,面如死灰一般凉凉的声音道:“我决定了,以后这世上再无小十六。”

    ……

    地牢里。

    墨幽浔闭着眼睛坐在地上休息,突然心口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痛楚,他紧皱着眉,捂着胸口睁开眼睛,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见白临川带着人赶来了这里。

    “王爷!”

    白临川挥剑断开牢门的锁链,疾步走了过来,他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道:“属下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墨幽浔有些虚弱的看了他一眼道:“去找崇衍来给本王解毒。”

    “是!”白临川回头示意属下去救人。

    不多时,被救出来的段崇衍赶了过来,他喂给墨幽浔一颗解药。

    待酥骨香的毒性散去,墨幽浔突然捡起地上的剑冲了出去,把剑横在了一个守牢侍卫的脖子上,冷厉的声音问:“昨夜逃出去的那两个人在哪?”

    那侍卫结结巴巴,颤颤巍巍的声音道:“他,他们进了离恨宫的禁地就没,没在出来。”

    墨幽浔眼底布满了阴郁,咬着牙道:“带路。”

    他回头看了段崇衍一眼,又道:“崇衍你带人去找薄卿欢以及萧姑娘的父亲,找到后来禁地汇合。”

    他留下这话,就匆忙出了牢房。

    白临川带人跟上他,在那个侍卫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离恨宫的禁地外。

    墨幽浔看着路旁立着的石碑,他眯了眯眼睛问着带路那人:“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吓得跪在地上,颤颤的声音道:“我只知道这里是离恨宫的禁地,除了楚将军,任何人谁也不能踏入这里,据说里面有吃人的妖怪。”

    墨幽浔冷哼一声:“妖怪?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妖怪?”

    他手中握着长剑风姿决然的踏入了禁地里,就算前面等着他的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退缩。

    因为,他要带小十六回家!
正文 第528章 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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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踏进这片林子后,周围就泛着了白雾。

    他警惕的环望着四周,就听林中深处传来一道癫狂的笑声:“王爷真是好手段,没想到你以身为饵,深入虎穴,竟是还有后招。

    能攻破我离恨宫,算你有本事,但你以为你赢了吗?”

    墨幽浔循声望去,就见阵阵薄雾散开,不远处楚文渊手中拿着一柄长剑横在了叶倾城的脖子上。

    “小十六。”

    看见叶倾城,墨幽浔有些激动,他正欲走过去,却被楚文渊呵斥住:“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说着他手中的剑一动,在叶倾城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住手。”

    墨幽浔眸色一惊,不敢在往前一步,他站在原地看着楚文渊,咬着牙道:“放了她!”

    楚文渊讥笑一声:“放了她?你以为我傻吗?她可是我的保命符,就算要死我也要带走你心爱的女人。除非,你肯代她去死!”

    “不要,墨幽浔,我不准你这么做。”被挟持的叶倾城语气坚决的反对着。

    墨幽浔听着叶倾城的声音,心底涌动着一股暖流,他看着她,眼底满满的都是柔情,温和的声音道:“小十六,你怕吗?”

    “怕,我怕你为了我做傻事,墨幽浔,你要活着,如果你死了,这个天下就完了。你听我的,不要管我杀了他,就算你今日横尸在此,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叶倾城冲着他大声的嘶吼着,眼底泪光闪烁。

    墨幽浔何尝不知道?但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小十六去送死?但凡有一点的机会,他都要救她,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她微微一笑:“我说过,以后要保护你,小十六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墨幽浔缓缓的抬起头,迎上楚文渊的目光,他幽遂的墨瞳微微一眯眼底的杀气泛着烈火汹涌,冷冷的声音道:“我要让你以凤临国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起誓,谨守约定,放了她。”

    “好,我以祖宗的在天之灵发誓,只要你死在我面前,我一定遵守约定放她一条生路。凉王殿下,请吧!”楚文渊尾音一扬,声音里透着一丝傲慢。

    墨幽浔举起手中的剑,眼底透着视死如归的坚决。

    叶倾城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大叫了一声:“墨幽浔,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们来世再见!”

    说着她握着剑刃毫不犹豫的就撞上了自己的脖子,顿时间鲜血喷洒而出,而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了下去。

    “小十六。”

    墨幽浔看着这一幕,眼底骤然一红,他丢下手中的剑飞奔过去,想要将她抱在怀中。

    楚文渊却突然握着一只瓷瓶站在了叶倾城的尸体旁大笑了起来:“她对王爷你可真是一片情深啊,可惜啊,可惜她就算牺牲自己也救不了你!

    既然离恨宫已经不复,我的大业不能的成,那么今日我们就同归于尽吧!”说着,他打开瓷瓶,将瓶子里的药水倒在了叶倾城的尸首上。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叶倾城身上就着起了火,快速的蔓延了起来。

    “不要!”

    墨幽浔爆发出一声嘶吼,他红了眼想要冲过去扑灭她身上的火,可是却被赶来的白临川等人死死的拦住,不容他靠近。
正文 第529章 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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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十六,小十六!”

    被众人拦下的墨幽浔伸着手,嘴里不停的唤着叶倾城的名字。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十六慢慢的被大火吞噬,那张俏脸映照着火光,成为了他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不!”

    伴随着墨幽浔悲痛欲绝的嘶吼声,他体内强大的内力乱窜,震开了周围所有的人。

    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然而叶倾城的尸体早已化作了一片灰烬。只残留着一只烧了一半的木簪子。

    他记得,那好像是他送给她的东西!

    墨幽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颤颤的伸手捡起那烧了一半的簪子,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不是真的,这不是你,不是你。我的小十六不会死的,她不会。”

    墨幽浔不停的摇头仿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好似疯了一样自言自语的,握着那只发烫的簪子在周围弥漫的大火里唤着她的名字:“小十六,你在哪?你出来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小十六!”

    他在大火里绝望的呼喊,那一声声撕心裂肺,满满的都是绝望。

    可无人给他回应,只有周围噼里啪啦燃烧的大火。

    薄卿欢看着周围的火势,如果再不走他们所有人都要葬送在这里,他对段崇衍使了个眼色。

    段崇衍会意,他捏着一枚银针出其不意的刺中墨幽浔的后颈处,那未有防备的墨幽浔双眼一黑,人顿时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快走。”

    段崇衍和薄卿欢扶着墨幽浔,一行人快速的逃离了火海,出了林子。他们站在外面望着眼前的火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伤和痛苦。

    事情发生的太猝不及防,他们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他们都是亲眼所见,那躺在地上被大火所焚烧的,是叶倾城的尸体。

    那是他们的朋友、亲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连一副尸骨都没有留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火控制不住了,我们赶紧走吧。”薄卿欢别开视线,眼底藏着深深的痛色,心中的痛排山倒海的席卷着他。

    可是他不能倒下,不然那个女人会笑话他的。

    段崇衍垂着眸子,脸色如死灰一般透着绝望道:“如果王爷醒来,我们要如何交代?小师妹她,她怎么会?”

    他悲痛到说不下去,甚至不敢去想醒来后的墨幽浔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有多么爱小十六,是他们这些人无法想象的!

    可偏偏老天无眼,夺走了王爷心中最爱的女人,夺走了他的小师妹。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夜影看着他们,低叹了一声,然后走在前面。一行人默默无言的跟在后面,离开了仙灵岛。

    而此时的极乐殿内,叶倾城安然无恙的站在铜镜前望着她的朋友们登上了船,离开了这个悲伤之地。

    她抬手拂去眼角的一滴泪,耳边不断回荡着墨幽浔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白玄魅所编织的一场幻境。

    她残忍的用这场幻境,埋葬了小十六,让她死在了众人的面前,留给他们抹不去的伤和痛。

    十五年前,慕寒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今天小十六也死在了大火里,从今往后活着的只有她,叶倾城!
正文 第530章 只要你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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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叶倾城孤身坐在山崖上,静静的听着海浪声传来,周围点着几盏火把,那火光映照她消瘦而又单薄的身影,略带着落寞和悲凉。

    自从墨幽浔他们走了,她便一个人坐在这里眺望着远处,从白昼到黑夜。自己独自感受着伤口,品位着那种被掏空的感觉。

    心不是不痛,只是这条路由不得她选择。

    她不明白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她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而已,身上却偏偏背负着家仇国恨!

    这凄惨的命运,到底要如何才能改变?是不是毁了这天下,重建凤临国,她就能解脱了?

    她还能解脱吗?

    叶倾城缓缓的闭上眼睛,任由悲伤和痛苦慢慢的将她吞噬。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她身上多了一件厚实的披风,一双大手伸过来将她抱在了怀里,那低沉的声音满是疼惜:“倾城,不要这样。”

    叶倾城靠在他的肩上,喃喃的声音道:“你说,他不会做傻事吧?”

    君非玉听着这话,心底一揪,剑眉紧蹙着,他轻轻拍着背安慰着她:“他身边有段公子等人在,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这么消沉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我没事。”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和楚将军之间怎么样了?你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君非玉目光一沉,冷冷的声音道:“我没有父亲。”

    他娘当年受过什么苦,他小时候受过什么苦,他心中都一清二楚,他没有父亲,也不会认那个人。

    叶倾城知道君非玉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亲生父亲,有些事情,强求不来,他们父子俩之间的隔阂需要慢慢的化解。

    她轻叹了一声,不在继续这个话题,她又想起了当初他们来仙灵岛的时候,不禁叹道:“早知道就该听你的,不来这个地方了。不过你当初是不是算到了什么?才会阻止我来这里?”

    如果他们没有来仙灵岛,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这么痛苦。

    君非玉低头看着她,有些凝重的声音道:“其实,我拥有预知未来的本事,从小我就与常人不同,能看见别人的未来,知晓别人的命运,所以才会被村民当成妖孽处死。

    后来你救了我之后,我被师父带去了太极山,他封印了我预知未来的这个能力。

    上一次太后寿宴的时候,我算到你有危险,却不知道该如何化解,便擅自破开了封印。

    这一次也是,那天在安乐村我看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上还着了火,我以为你会出事,所以才阻止你来这里。

    不过事实证明,我看到的画面没有错,只是幸亏是在幻境中不是真的,不然我肯定不会原谅我自己。”

    听完君非玉的话,叶倾城深深的感觉到震撼,原来他背着她,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有些心塞的吸了吸了鼻子问道:“那你两次受伤是不是跟这有关系?”

    君非玉轻嗯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师父封印了我的能力后,我擅自破开会受到反噬,不过我并不后悔,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
正文 第531章 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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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的眼睛一酸,眼底雾色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微微哽咽的声音道:“以后不要再用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谁来保护我?”

    她知道,这反噬的威力太大,极伤身体。所以,她不想君非玉在为了她涉险。

    君非玉温声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有些调侃的说道:“你放心,我可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哪那么容易出事?”

    “……”

    叶倾城唇角一抽,丢给他一个白眼,没想到这个老神棍竟然还记得呢?不过仔细想想她和他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只是终究是错过了些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觉得脸上凉凉的。

    叶倾城抬起头一看,竟然下雪了,她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伸手触摸着那缓缓落下的雪花,眼底满是惊喜:“下雪了,真好看。”

    她最喜欢的便是下雪天,她觉得漫天飞舞的雪花不仅好看,还能将世界染成一片纯白,干净而无暇。

    只是这样的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寒冷。

    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看是否能承认得住了?

    君非玉看着她脸上泛起的浅浅笑意,这一刻他十分感激这一场雪洗去了他们心底的凄凉。

    他相信,这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正如雨后会看见彩虹,寒冬过后便会迎来春天。

    而他的倾城,也会从悲伤中走出来,重现欢颜,倾国倾城。

    ……

    次日。

    段崇衍一行人离开了仙灵岛,回到了安乐村,他们带回了顾云生等**控的渔民,解了他们身上的毒,还放走了那些被离恨宫操控的人。

    醒过来的顾云生知道了小鱼的事情后,他选择承担责任照顾他们母子,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整个渔村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逸祥和。

    但对薄卿欢等人来说,心情却有些沉重,因为墨幽浔疯了!

    他自从醒来之后,就一个人自言自语,疯疯癫癫,见谁都叫小十六,好似活在了自己的幻想中,封闭了自己的心和五感。

    段崇衍说他是受不了打击而导致的精神失常,这种症状药石无医,除非他能面对事实,接受小十六的死,才能清醒过来。

    但他们知道,这对墨幽浔来说是不可能的。

    看着疯癫的墨幽浔,众人心中很是难受,但他们又觉得人疯了未必是坏事,最起码可以不用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不像他们,要强撑着,在悲痛中继续走下去。

    顾云生的家里,众人围坐在一起。

    “我们要带王爷去安静的地方疗养,不知薄公子和夜前辈你们有什么打算?”

    段崇衍先开了口问着众人,一直待在安乐村也不是办法,如今王爷疯了,他们不便回京,只能另寻去处安顿。

    薄卿欢目光微沉,淡淡的声音道:“我跟你们走,我这条命是王爷救的,理应报答他。如今他变成这幅模样,我想代替小十六来照顾他。”

    也许,这是那个女人愿意看到的,更何况论血脉亲情,他还要叫墨幽浔一声二哥!
正文 第532章 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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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那夜前辈呢,你和萧姑娘有什么打算?”段崇衍又问着夜影。

    夜影看了薄卿欢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沉沉的声音道:“我想带阿袖去关外,远离中原的是是非非。”

    他方说完,薄卿欢便拂袖起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段崇衍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从仙灵岛上回来之后,薄卿欢似乎有心事,只是因为王爷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焦头烂额,着实无暇顾及。

    等他们安顿好了,他定要仔细问问。

    薄卿欢离开了顾云生的家,走到了海边。

    此时已是寒冬,海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冷。但这样的冷却也驱散不了他心中的痛和恨。

    他望着眼前茫茫的大海,想着叶倾城,那个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他安慰,给了他家一样温暖的女人。

    她的出现,让他看见了除了报仇,人生还有别的的意义。

    可是现在,她却化成了尘土,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没有她,他要如何压下这满腔的仇恨和愤怒?

    薄卿欢缓缓的闭上眼睛,平复着心底的火焰,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薄公子。”

    萧盈袖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的绞着手指。

    小十六的离去,给他们每个人都带来了难以抹去的伤痛,尤其是她,她心中的自责和愧疚****夜夜的折磨着她。

    她总觉得是她害了小十六和凉王。

    薄卿欢听着她的声音,睁开了双眼,那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光,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随即转身冷冷的离去。

    萧盈袖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颤抖的声音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

    她话未说完,薄卿欢便甩开她的手,目光冷厉的望着远处:“知道就好,你最好跟着你爹走的远远的,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看见她,他就会想起自己惨死的母亲,想起害死他母亲的太后,萧盈袖的亲生母亲。

    他是无法撼动风家,但萧盈袖未必不可。

    可是,他真能那么做吗?

    有时候他真怕自己会丧尽天良失去理智,利用萧盈袖来对付太后。所以,他以后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萧盈袖咬着唇,眼睛里满是泪花,哽咽的声音问他:“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

    “是!”

    薄卿欢甩袖一挥,决然的离去,那隐在宽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心却如同被刀剜了一样,痛的要命。

    宿命恩仇这种东西,又岂是轻易就能放下的?

    他和她最好的结果,便是从此天涯海角,各自安好。

    薄卿欢满心烦躁的回到了村里,远远的就听见墨幽浔的声音在大喊:“小十六,我们私奔了。”

    他抬头望去,见墨幽浔正朝着村外狂奔,身后段崇衍和白临川一边追他一边叫着:“王爷,王爷。”

    薄卿欢看着这画面眼睛一酸,他匆忙跟在段崇衍和白临川身后追过去,就见墨幽浔跑进了村外的一片林子里。

    他跌跌撞撞的在林子里,不知道寻找着什么,一边找一边问:“怎么不见了?小十六我们的家怎么不见了?明明就是在这里的啊,为什么我找不到了?”
正文 第533章 绝望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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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始终记得,这片林子里有他和小十六的家,那片开满桃花的岛,那个叫桃花坞的地方。

    可是他却忘了,一个人是找不到桃花坞的,那里只属于有情人。

    “小十六,你别担心,我们肯定是迷路了,我在好好找找。”墨幽浔不停的喃喃自语,一个人在林子里胡乱的转悠,脸上满是着急。

    段崇衍看不下去,他正要走过去,却被赶来的夜影给拦住。

    他伸出手去对着段崇衍道:“那只簪子给我。”顿了顿,他又道:“他不能一直这么疯下去,他身上还肩负着整个天下。”

    段崇衍知道夜影的身份,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想了想,将那只烧毁的木簪子递给了他。

    这只簪子,从离开仙灵岛的时候就是他在收着,一直以来他都不敢还给墨幽浔。

    夜影握着那只簪子,对着他们道:“你们出去等着,让我单独和他谈谈。”说着,他转身走向了墨幽浔。

    段崇衍等人不知道夜影要做什么,但他们也希望夜影能唤醒墨幽浔,让他接受现实,振作起来。

    他们惴惴不安的离开了林子,在外候着。

    而此时林中就只有夜影和墨幽浔两人,那疯癫的墨幽浔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夜影看着他,眯了眯双眼道:“墨幽浔,我不知道你是真疯还是假癫,但我想告诉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就算是疯一辈子,你的女人也不会回来了。”

    墨幽浔却好似听不到他的话,他继续在林中转着,寻找着他和小十六的桃花坞。

    夜影疾步走过,他拽着墨幽浔的衣襟挥手就是一拳,将他按在地上怒吼着:“你给我醒醒,你的小十六她死了,她死了,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你好好看看!”

    他将那只烧毁的木簪放在墨幽浔的眼前。

    当墨幽浔的目光触到那只簪子的时候,他眸色大惊,眼前好似烧起了火,又看见了小十六躺在地上被大火吞噬的画面。

    “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墨幽浔挥手扫落那只簪子,目光迷离的自我催眠:“小十六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没有死,没有死!”

    夜影听着这话,挥手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斥道:“这一拳是替你父亲打的,你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你父亲是谁吗?知道你身上背负着什么吗?

    为了一个女人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吗?”

    他下手颇重,这一拳生生的打到墨幽浔口吐鲜血,他身子倒在一旁,目光正触到那只被他扫落在地的簪子上。

    原来有些东西,越是想逃避,越是那么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一如那些他不愿去想去接受的回忆。

    可是他真的能疯一辈子,躲一辈子,自我安慰一辈子吗?

    墨幽浔眼底蓄满了泪,他伸出手去颤颤抖抖的捡起那只簪子,终于忍不住痛哭嘶吼出声:“小十六!”

    整个林子回荡着他的撕喊,悲伤的气息一层层的散开,到处都充满着绝望的味道。

    可有时候绝望,也是重生!
正文 第534章 他要为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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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影看着墨幽浔抱着那只簪子坐在林中哭的悲痛欲绝,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然而墨幽浔却是不同的。

    他是大兴墨氏皇族少见的痴情种,可这对背负着江山天下使命的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墨幽浔能从失去挚爱的痛苦中走出来,那么他将蜕变重生。可怕就怕他生无可恋,会为了那个女人殉情。

    夜影想了想,抬眸看着墨幽浔道:“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如果想陪着她死,我不会拦着你。只是在你临死前,你要弄清楚,你这条命是不是你自己的?”

    他说着,抬眸看了墨幽浔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他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当年太医叶重阳以及你的母亲为了保你性命,那可是牺牲了无数人的性命,才换来你的出生。

    以及你的女人,也是为了让你活着才自刎身亡。你若不想让他们白白牺牲,那就振作起来,难道你不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为你父母以及心爱的女人报仇吗?”

    墨幽浔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簪子,那泛着水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锐的寒光。他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冷的可怕:“你都知道些什么?”

    夜影突然一掀衣袍单膝跪在了墨幽浔面前,他双手抱着拳回道:“属下乃是大兴护龙隐卫,是当年太先皇亲自挑选,负责保护煜王的人。

    当年云岭之变,煜王没有死,只是落入了江湖之中,被天魔宫所救,后来成为了天魔宫的宫主。而他,便是你的亲生父亲!”

    墨幽浔听着他的话,讥笑了一声:“亲生父亲?他也配吗?如果不是他抛弃我的母亲,我母亲又怎么会远嫁大兴,最后惨死在宫中?

    他若是我的父亲,这么多年为何不与我相认,告知我真相?”

    夜影低着头,皱了皱眉道:“这件事,是是非非属下也说不清楚。王爷如果想知道答案,那就亲自找煜王殿下问个明白。”

    “我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

    墨幽浔不想听夜影讲关于煜王的任何事情,他不想知道自己是谁,有没有父亲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想陪着小十六,没有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正如夜影所言,这条命不是他的,不仅是叶重阳以及他的母亲,还有那些因为他的出生而无辜丧命的人。

    最后,就连小十六也是因为他才会丢了性命。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去死?

    墨幽浔绝望的闭上眼睛,任由痛苦和悲伤将他吞噬,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勇气继续活下去?活下去又能做什么?

    夜影神色有些紧张的道:“那离恨宫,凤临国呢?王爷就不想为你的女人报仇吗?我相信楚文渊他没有死,他们不达目是决不会罢休的。

    所以恳请王爷,就算是为了你的女人,也要将凤临国的余孽尽数除去,还天下以太平长安。”

    墨幽浔的目光一闪,眼底布满了阴郁和戾色。

    离恨宫,凤临国,楚文渊,他绝不能让小十六就这么白白死去。

    他要为她报仇,这是他活着最后的希望!
正文 第535章 他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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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站了起来,他紧握着手中的木簪,目光森寒的望着远处,阴沉的声音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夜影微微一怔,他跪在地上低着头问:“不知王爷还想知道什么?”

    “你觉得呢?”

    墨幽浔回头,那凌厉的气势伴随着一道寒光让夜影不由的心底一颤,他紧张的捏了一把汗硬着头皮将自己所有的秘密,悉数道了出来。

    ……

    此时,仙灵岛上。

    叶倾城坐在极乐殿中,望着外面还在下的大雪,她目光清寂,无波无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玄魅躺在一旁的软榻上,手中握着酒杯一副慵懒惬意的模样,他抬了抬眼皮看了叶倾城一眼问:“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比如我从哪来?又是谁?”

    “你是妖王白时月的儿子。”叶倾城脸色未变,一直望着外面的风景,声音却是极其的笃定。

    她这不轻不重的声音落在白玄魅耳中犹如一道惊雷一般,他猛的坐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倾城问:“你怎么知道的?”

    叶倾城从怀中掏出一本小扎道:“这上面记载了一千年前大兴墨氏开国帝后的故事,而他们其实都是天上的神仙,不过就是下凡历劫罢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很荒谬,但见到你就不觉得了。”

    从她看见魂魄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跌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而她不需要意外,只需要接受就好。

    白玄魅耸了耸肩,又问:“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知道。”

    叶倾城垂了垂眸子,淡淡的声音道:“正因为知道,我才要放下。这一世的机会,本来就是错的,如果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到一千年前,我一定不会让沫沫爱上萧慕夜。”

    因为这段情,本来就是天地不容的。

    白玄魅有些震惊,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明知道他们两人只有这一世的机会,她竟然选择了放手?

    可是,这段情又岂是那么容易放的?

    白玄魅勾了勾唇,他举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闪着一抹狡黠的微光。

    ……

    安乐村外的林子里。

    墨幽浔听完夜影的讲诉后,眸色一寒,没想到薄卿欢竟是他的同族兄弟,而萧盈袖的母亲竟然是当今的太后。

    他既然决定要活下去,那么有些东西,也必要夺回来。因为只有真正的强大起来,他才能为小十六报仇。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沉沉的声音道:“你可以走,阿袖必须留下!”

    夜影听着这话神色一变,忙道:“王爷,阿袖她什么都不知道,求王爷开恩,饶了她。”

    墨幽浔轻哼一声,语气有些阴森:“你让本王活着,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留下这番绝情的话,朝着林外走去。

    夜影跪在地上望着墨幽浔那凉薄的背影,突然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活着的墨幽浔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只知道墨幽浔已经变了,他如今眼中只有仇恨,再无其它。

    墨幽浔面色阴寒的走出了林子,他冷锐的眸子扫了林外候着的段崇衍等人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回京!”
正文 第536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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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兴建安三年的冬天,在北冥地动中失踪了三个月的凉王殿下平安的回到了京城,此时正值年关。

    墨弈辰为了庆贺凉王归来,特在皇宫备下一桌家宴,为他接风洗尘。

    是夜。

    京城下着大雪,墨幽浔身着一袭亲王冠服,入宫去赴宴。

    明华殿内,墨弈辰携皇后风灵宛及两位贵妃与太后一起入宴。

    墨幽浔脚踩云靴,步履从容的踏进殿内,那冷峻的脸上不见了平日了纨绔风流,反而透着一股清寒冷漠。

    他站在殿中,宽大的绣袍一拢,双手交叠微微俯身行了一礼,沉沉的声音道:“臣弟见过皇兄,皇嫂。给母后请安,见过两位娘娘。”

    墨弈辰和风灵宛以及风乐萱三人听着墨幽浔的称呼,皆是不由的一愣。要知道自从墨弈辰即位后,墨幽浔便一直遵守礼数,再也不曾唤过皇兄这个称呼。

    而太后就更不必说了,从小到大,墨幽浔也不曾给风乐萱唤过一声母后。

    今日乍听墨幽浔如此,他们皆是一头雾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墨弈辰最先反应过来,他起身走到墨幽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道:“都是自家人,三弟就不要客气了,快过来坐。”

    墨幽浔微微颔首,也不跟他客气,径自一掀衣袍坐下。

    风乐萱看着有些古怪的墨幽浔,心中泛着疑惑,在她的印象里,凉王此人一直毕恭毕敬小心翼翼,今日回来倒像是变了一个似得。

    她挑了挑眉,试探的问:“浔儿这失踪了三个月都去了哪?你不知道哀家和皇上都急坏了,好在菩萨保佑让我儿平安归来。”

    她双手合了合十,一副虔诚感恩的样子。

    墨幽浔抬了抬眼皮,淡淡的声音道:“让母后和皇兄挂心了,当日北冥发生地动,本王不幸落难受了重伤,幸得一位姑娘搭救,只是本王伤势太重将养了三个月才好。”

    风乐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可真要好好感谢那位姑娘。浔儿年纪也不小了,之前你爱胡闹,喜欢纳妾,惹出一堆的是非无端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

    现在你既然回来了,就要收收心,早日成家娶个王妃。对了,那救你的姑娘出身如何,家世可清白?”

    墨幽浔微微一笑,波澜不惊的声音道:“是个普通人家的寻常女子,家里是开药铺的。人本王已经带来了,请母后看看?”

    说着,他不待风乐萱同意,便对着外面唤道:“阿袖,进来吧。”

    众人抬起头,便见从殿外走进来一个身着白衣的姑娘,她从皑皑大雪中走进来,仿若那雪中的仙子一样,额头一抹红色的朱砂,惊艳的美。

    只是当风乐萱看见那抹朱砂痣后,吓得脸色大变,一双眼睛里满是惊色,手心额头渗出一层的冷汗。

    萧盈袖跪地,盈盈施礼见过众人。

    墨幽浔俊眉一抬,看向风乐萱问:“母后觉得,萧姑娘如何?”

    风乐萱如临大敌一般,心头乱颤,她盯着跪在地上的萧盈袖,仿若又看见二十年前,那个刚出生额心一抹朱砂痣的孩子。

    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她却不知孩子的父亲是谁,只知道那男人额头也有一抹朱砂痣。

    俊美且柔情。
正文 第537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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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乐萱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当时她因为舒贵妃之死被皇上冷淡,为了重获恩宠她让自己的婢女青莲去请皇上,而她在房中点了熏香,想借此重获恩宠。

    只是她没有等来皇上,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那人中了她房间中的迷香,然后就有了那一夜。

    也许是空虚寂寞了太久,那一夜她没有反抗,甚至就想这样放肆一回,她只是深宫中一个寂寞的女人,一个年华正茂却要孤独老去的女人。

    那一夜,是她此生中最快乐的一夜。事后,那个人不辞而别,她抹去了所有的痕迹只当这一切是一场梦。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婢女青莲竟然趁皇上醉酒,爬上了他的龙床。

    她震怒之下将青莲关了起来,看着宿醉未醒的皇上,她心生一计,便替代了青莲成为了那夜侍寝的人。

    然而巧的是,她和青莲竟然同时怀有了身孕,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也不想伤害腹中的孩子,哪怕她不是皇上的血脉,她都要留下。

    所以,她养着青莲,只为要她腹中的孩儿代替自己的。

    十个月后,她和青莲都生下了一个女儿,只是她的女儿和她父亲一样,额心有一抹朱砂,这印记太明显,她不能留在身边,所以便夺了青莲的女儿,将自己的女儿送走。

    她令人杀了青莲和照顾她的稳婆,重新坐稳了皇后的位置,成为了如今的太后。

    只是没有让她想到的是,有生之年,她竟然还能见到自己的女儿?

    那抹朱砂印记,那与她父亲肖似的相貌,她是不会认错的,眼前的这个姑娘,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母后这是怎么了?”墨幽浔见风乐萱盯着萧盈袖失神,不禁勾了勾唇角,眼底划过一抹深色。

    风乐萱打了个寒颤,忙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自己失态忙道:“这姑娘生的真俊俏,就连哀家都看得出神了。”

    “母后喜欢就好,阿袖是个好姑娘,本王承诺以后要照顾她的。所以……”墨幽浔尾音一挑,声音一顿。

    风乐萱吓得又是一颤,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墨幽浔知道了什么?不管怎样,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墨幽浔。

    “浔儿,这姑娘是不错,只是论出身与你并不般配,哀家为你重新选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如何?”风乐萱紧张的问着他。

    墨幽浔舒了舒眉,淡淡一笑:“母后误会了,儿臣与萧姑娘并无男女之情,萧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而她的父亲临终前将萧姑娘托付给我。

    儿臣想认萧姑娘为义妹,日后也好为她寻个好夫婿。所以恳请母后册封她为郡主,让她在京城安享荣华富贵。”

    风乐萱听着这话,着实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愣了半响才回了神,高兴的应道:“好,就依浔儿所言,哀家择日下旨,册封萧姑娘为郡主。”

    “多谢母后。”

    墨幽浔道了谢,又道:“儿臣还有一事。”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风乐萱道:“儿臣在北冥寻到了父皇遗落在民间的皇嗣,这是信物,请母后过目!”
正文 第538章 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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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乐萱看着墨幽浔递来的玉佩,惊得神色又是一变,她仿佛看见一只血淋淋的手正在扼住她的喉咙,要取她的性命。

    “三弟,这是怎么回事?”墨弈辰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窜着一团火,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冒出先皇的子嗣?

    墨幽浔挑了挑眉,冷冷一笑道:“这件事,怕是要问母后吧。母后,你就与我们说说,这玉佩是不是父皇的东西?”

    风乐萱晃过神来,如临大敌一般,她猜不透墨幽浔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她给青莲的玉佩会在墨幽浔的手里?先皇的子嗣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种猜疑,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可是她不能乱了分寸,墨幽浔没有直接戳穿当年的事情,那就说明他另有目的。再者,谁又能证明,她当年做了对不起先皇的事情?

    风乐萱恢复了冷静,伸手接过那玉佩打量了一番道:“的确是先皇之物,我记得当年先皇登基后不久曾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在民间待了一些时日。

    若说遗留子嗣在民间也是不无可能,只是此事关乎我墨氏皇族血脉,还是谨慎一些,调查清楚为好。”

    墨幽浔微微颔首应道:“母后说的是,单凭一块玉佩的确无法证实,而事情过去又已久,但如果真是父皇的孩子,流落民间也不妥。

    不如母后将其收为义子,封个郡王,母后以为如何?”

    风乐萱紧握着手中的玉佩,心头恨意滔天,墨幽浔这是在要挟她?可是她能怎样?左右不过就是一个郡王,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废物王爷到底要做什么?

    “好,就依浔儿所言。”风乐萱放下玉佩,抬头抚了抚额头道:“哀家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她起身离席,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殿中的女子,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多年的思念,明明近在咫尺,可她却要形同陌路。

    风乐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可是她不能认啊,一旦认了自己名节不保,身败名裂是小,就怕会连累了皇上,动荡这江山。

    她满心酸楚依依不舍的出了殿门,待离开众人的视线后,终是泄尽了力气脚下一软。

    身旁候着的嬷嬷匆忙扶住她,低声道:“娘娘,你得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能倒下。”

    风乐萱强撑着身子,身子有些颤抖,是啊,这个时候她绝不能倒下,她还不知道墨幽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的女儿还在他的手里,她的把柄也在他的手上。

    这么多年了,这头豺狼终于露出了獠牙,真是藏的好深。

    可她风乐萱,从来就没有输过,这一次也不会!

    ……

    散了席后,夜色已深。

    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墨幽浔踩着积雪,迈下了台阶,就听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王爷,请留步。”

    墨幽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眼前的人,淡漠的声音道:“贵妃娘娘有什么事?”

    “王爷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梅如雪有些担心的问道,在席宴的时候她就看出来,墨幽浔变了,变得连她都不认识了。

    以前的凉王,绝不会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

    墨幽浔漠然的别过头去,冷冷的声音道:“不劳贵妃挂心。”说罢,他迈下石阶,没入了雪夜里。
正文 第539章 归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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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回到王府后,已经过了子时。

    花厅里,苏景尧正在等他,见墨幽浔回来,他忙迎上去抱拳低着头唤道:“王爷。”

    墨幽浔轻扫了他一眼,旋身在椅子上坐下,沉沉的声音问:“有消息吗?”

    苏景尧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没有,属下派人去找过,并未发现国师的下落。”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双手递给了墨幽浔道:“这是属下从岛上带回的土。”

    当日,墨幽浔回京后派他又回了一趟仙灵岛,寻找失踪的君非玉以及王妃的尸骨。

    只是那岛上被烧的面目全非,只有这焦土。他们的王妃,尸骨无存,所以便只能用这焦土来替代。

    墨幽浔看着那锦袋,双肩一颤,过了许久,他才鼓起勇气伸手接了过来。

    “继续找,务必要找到他。”

    墨幽浔低着头,声音透着一股凄凉,当日君非玉带着小十六离开,为何会让小十六落入楚文渊的手里?小十六被威胁,他又在何处?是生是死?

    他要知道,在仙灵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苏景尧应了一声,他偷偷看了墨幽浔一眼,然后轻叹一声,退了出去。

    他走后,墨幽浔独坐在花厅里,手中抱着那一捧土,神色黯然又凄凉。今日是小十六离去的第七天,都说头七的时候亡者的魂魄会回来。

    他要在这里等着她。

    “小十六,不要贪玩了,快回来吧。”墨幽浔将那一捧土放在胸口的位置,他闭着眼睛,想着她的模样。

    桃花坞已经找不到了,他只能用这一捧焦土和他自己的怀抱来为她指引回家的路。

    外面,风雪又起,而他等的人没有回来。

    ……

    新年过后,皇上颁布两道圣旨,一则是册封萧盈袖为郡主,赐号长乐。另一则是太后收了薄卿欢为义子,封号荣郡王。

    而昔日被称为废物的凉王殿下突然改了性子,在朝堂上大放光芒,短短数月的功夫便在朝堂上站稳了脚,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

    就在叶倾城死后的第一百天,对外宣称为大兴祈福的国师君非玉归朝了。

    君非玉回到府上,换好了衣服正准备进宫面圣,突然那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墨幽浔浑身透着寒凛的杀气冲了进来。

    “君非玉,我问你小十六为何要落入楚文渊的手里?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你还活着?”墨幽浔声色俱厉的斥问着他。

    君非玉眉梢微微一簇,那清寂的目光扫了墨幽浔一眼,淡淡的声音问:“小十六是谁?王爷在说什么,本座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君非玉。”

    墨幽浔怒吼一声,眼底一片血红,瞪着他:“你跟我装什么傻?”

    君非玉神色淡然:“本座的确不知道王爷你在说什么?”

    墨幽浔大怒,正欲发作,无痕匆忙上前来,朝着墨幽浔一缉解释道:“王爷,我们家主子没有骗你。

    属下找到他的时候他重伤在身,将养了多日醒来后便忘记了一切。你若是不信可以请段公子来给我们家主子瞧瞧。”

    墨幽浔听着这话面色一怔,君非玉他什么都忘了?他竟然忘了!
正文 第540章 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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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君非玉,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不过,忘了也好,忘了便再也没有人和本王相争。”

    墨幽浔自嘲的一笑,语气凉凉有些癫狂。

    他都疯过,君非玉为何就不能忘?

    有时候他也想忘啊,回忆那么殇,每夜对他来说都是噩梦一样。可是他不能忘啊,他还有那些美好的记忆呢?

    他不想忘了他的小十六,即便是痛,他也要深刻在骨子里。

    墨幽浔转身,脚步踉跄的朝外走去,只是这么多天来的坚持、信念在这一刻却统统崩塌了。

    君非玉的失忆,好似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一个他早该接受,却不愿接受的事实。

    如果不是遭受重大的打击,如君非玉这般的人,又怎会失去记忆忘却了前尘?

    以前,他还心存一些想象,认为找到君非玉,也许还能找到一丝希望。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墨幽浔出了房门后,终于忍不住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他的身子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那双幽遂的眸子空洞无神的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唇角微微一动,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不省人事。

    君非玉站在门前,看着黎风等人手忙脚乱的扶着墨幽浔离开了国师府,他隐在绣袍下的手握了握,心头好似压了一块石头让他喘不开气。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忘。

    之所以这么说,是叶倾城的主意。因为他若回京,墨幽浔一定会缠着他,而楚文渊挟持小十六的事情不好解释。

    唯一的办法,就是假装失忆。

    只有连他都忘了小十六,才能让墨幽浔彻底的死心,不报任何的希望。事实证明,这个法子对了。

    他知道墨幽浔自从回京后,就紧绷着心弦,长此以往下去,他的身子肯定受不了。所以借着这个契机爆发出来也好。

    只有挨得过去,才能看到希望。

    正如他只有忘记小十六,才能爱上叶倾城。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这京城重逢,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输给墨幽浔了,即便他们之间的缘还未了断。

    ……

    凉王府。

    段崇衍坐在床檐前,在给墨幽浔施针。

    薄卿欢站在一旁望着床榻上,墨幽浔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他轻蹙了蹙眉心问:“三哥他怎么样了?”

    段崇衍叹道:“怕是要大病一场,不过这样也好,这三个多月来,王爷一直不眠不休,忧思过度,身子早已掏空。

    现在能爆发出来,吐出淤血,是好事,相信王爷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薄卿欢点了点头,他轻叹了一声道:“身子会好起来,就是不知道这心里的伤几时才能好?”

    段崇衍眉心一沉,他收起银针,伸手为墨幽浔掖了掖被角起身。

    两人一同走出了房门,站在门前望着远处的残阳落日,就听薄卿欢幽怨的说道:“那个女人还真是无情,这么长时间竟然连梦都不曾托一个。

    也不知道她在九泉之下过的可好?会不会喝了那孟婆汤忘了我们?”

    段崇衍拍了拍他的肩,凉凉的声音道:“以后,就不要再提起小师妹了,就让她永远的活在我们心中吧。”

    薄卿欢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而立静默着望着那被夕阳染红了天。

    过去的终会过去,正如夕阳落后的黑夜终会迎来光明一样。

    而他们,也将会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
正文 第541章 郡主回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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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这一日,正是大兴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但对朝中百官来说,今日不仅是上元节,还是个大日子。

    只因叶相的亲妹妹,孝安郡主要回京了。

    当年,叶相初为相国,不幸母亲病逝,而叶相本应遵守礼制辞官为母守孝三载。

    但先皇不舍叶相之才就此埋没,是其妹主动上书要替哥哥守孝,先皇念其一番孝心,便下旨封叶相妹妹为孝安郡主,食邑千户,乃是大兴唯一一个享受朝廷俸禄的女眷。

    后来孝安郡主丧期过后,便留在了南郡。

    而此番回京其实是被叶相逼来的,只因她到了适婚的年纪,所以叶相想在京城为她挑一门好亲事。

    此事已经禀奏了皇上,皇上也已经恩准。晚上的上元灯宴,其实就是为了孝安郡主准备的择夫宴。

    届时,京城名门贵家公子皆会出席。

    如今朝堂之上,以叶相和凉王势均力敌。

    尤其是凉王,在短短一年间,从一个人人鄙夷唾骂的废物王爷成为朝堂上首屈一指的风云人物。

    他的势力迅速的崛起、对皇上造成不小的威胁,堪称是心头大患,好在还有叶相可以压制。

    而国师此人虽不涉朝堂争斗,却在朝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为人冷漠,清高自傲,但与叶相交好。

    因此,若是有谁能攀上叶相这根高枝,可谓是青云直上,仕途顺遂。

    所以,这孝安郡主便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一大早,朝中百官便争先的守在城门前,等着迎接即将到来的郡主。

    而此时,一个身影急匆匆的来到了凉王府。

    来人正是薄卿欢,他入了府看见正在摆弄草药的段崇衍,着急的问:“王爷呢?”

    “在湖心岛。”段崇衍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自从上一次他们家王爷大病了一场之后,他便将凉王府扩建,在镜湖之上修了一座小岛。

    那里,乃是府中的禁地。

    是墨幽浔花费一年的时间,为小十六建造的桃花坞。岛上种满了桃花,而桃林中有竹屋,凉亭,一切的一切都如仙境里的桃花坞一般。

    只是这里的桃花,只有春天的时候才会开。

    “我去找他。”

    薄卿欢抬脚就往镜湖方向去,段崇衍匆忙拉住他道:“郡王殿下,你不要命了?到底有什么事,不能等王爷从岛上回来再说?”

    自从他们家王爷醒来后,性情大变,他们这些心腹之人平日里可是没少提心吊胆。

    而湖心岛是王爷下了死令的,谁也不能踏入。

    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也得等王爷从岛上回来才能说。

    薄卿欢当然等不得,因为今日是孝安郡主归京的日子,而他在三天前收到一封神秘的书信,才得知原来叶倾城没有死。

    那个女人之所以告诉他这个消息,是让他保守秘密。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叶倾城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否则不会布了那么一场局来欺骗他们。

    叶倾城对他有恩,墨幽浔对他也有恩。

    有些事,他不能说,但有些事他可以做。

    所以今天,他要拉着墨幽浔去城门恭迎孝安郡主!
正文 第542章 郡主回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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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突然一道浑厚冷锐的声音传来过来。

    薄卿欢回头望去见墨幽浔身着一袭玄黑色的锦袍,站在不远处,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冽的气息,那冷峻的眉眼里深藏着让人心惊的寒意。

    好在,他们都已经习惯。

    “三哥。”

    薄卿欢走过去,神情严肃的说道:“今日孝安郡主回京,朝中百官都去候着了,听说就连国师也给了面子,三哥不去表示表示吗?”

    “本王为何要表示?”墨幽浔语带不屑,语气淡漠,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径自往书房走去。

    薄卿欢跟上他道:“三哥你不是一直想要拉拢叶相吗,为何不借此机会……”

    他话未说完,墨幽浔突然停下脚步,一双寒眸泛着冷光望着他道:“你想让本王和叶相联姻?”

    薄卿欢打了一个寒颤,他面无惧色的迎上墨幽浔那双清寒幽冷的眸子,朗朗的声音道:“不是你,而是我。”

    墨幽浔挑了挑眉,轻哼一声:“你想娶孝安郡主?”

    “三哥不同意?”

    薄卿欢心中翻腾着波澜,他不能告诉墨幽浔孝安郡主就是他的小十六,也不能让他怀疑,唯有期盼墨幽浔能认出叶倾城。

    这样一来就皆大欢喜了。

    墨幽浔睨了薄卿欢一眼,毫不客气的打击道:“别做梦了,孝安郡主不是你能肖想的。”

    薄卿欢唇角一抽,有些不服气:“凭什么啊?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本事?”

    “不是你没本事,而是整个京城的名门公子,谁也得不到她,因为她是皇上的。”墨幽浔轻飘飘的声音,无波无谰,却透着一种参破天机的笃定。

    薄卿欢着实惊了一惊,不解的问:“你的意思是,皇上要纳她为妃?可是叶相已经奏请为郡主择婿,皇上也已经答应了。

    如果皇上真有此意,他干嘛多此一举,直接一道圣旨赐下不就得了?”

    墨幽浔轻嗤一声,眼底透着几分鄙夷:“那是因为皇上没有见过孝安郡主的真容,本王敢保证,今晚的宴席上,郡主不会选到夫婿。”

    薄卿欢听着这话,有些懵,他皱了皱眉试探的问:“三哥的意思是,你见过郡主的真容?”

    他虽然知道言清绝是叶相的妹妹,名唤叶倾城,是个女人,但他和她相交这么多年,见到的要么是她男人的扮相,要么就是改变容貌后的女人,却是从未见过她露出自己的真容来。

    所以今天他才想拉着墨幽浔去瞧瞧,但听墨幽浔所言,似乎他已经见过了?那他就没有怀疑?

    墨幽浔轻嗯一声,淡淡的声音道:“在南郡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郡主之貌,倾国倾城,如此红颜多数是祸水,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惹祸上身。”

    他留下这句警告的话,就独自离去,只留薄卿欢有些错愕无语。

    一旁看热闹的段崇衍走过来,他伸手拍了拍薄卿欢的肩道:“王爷说的没错,郡主之貌惊为天人,是个男人恐怕都会被勾去魂。

    而且皇上为了拉拢和叶相的关系,定会让其妹入宫为妃,今晚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正文 第543章 千秋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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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见过?”薄卿欢一脸惊讶的问着段崇衍。

    段崇衍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说的便是孝安郡主,她的容貌,看一眼便会让人神魂颠倒。”

    薄卿欢唇角一抽,他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这下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眼下墨幽浔将叶倾城当成红颜祸水,而且他早已接受了小十六的死,自然不会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还有,偏偏她是叶相的妹妹,如今王爷和叶相可谓是水火不容,这可真让人糟心。

    他真宁愿自己不知道真相,永远被埋在骨子里,也不想这么受煎熬。

    ……

    南城门。

    一众百官翘首以盼的在此等候,只是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却依然没有看见叶府的马车入京。

    此时街上有人打马而来,正是叶相身边的侍卫玄武,他翻身下马对着众人道:“诸位大人莫等了,叶相和郡主已经入京了,眼下马车都已经到了相府门前。”

    百官听闻这话各自一愣,有人疑问道:“这南郡归京不是走南城门吗?叶相和郡主这是打哪来的?”

    “西城门,我们家郡主中途去了云州游玩,就改了道。眼下叶相和郡主已经回府,叶相知道诸位大人盛情相候,特派属下前来相告。诸位大人,请回吧!”

    玄武传完话抱拳一缉,随即翻身上马离去。

    那白白等了一个多时辰的百官,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离去,而不远处的街巷里,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隐在角落里,望着散去的百官,眸色阴沉。

    跟在他身旁的侍卫低声道:“公子,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那黑衣男人紧握着双手,咬着牙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想躲我,做梦!”

    他冷哼一声,甩袖一挥,冷冷的声音道:“落隐,想个办法,今晚混入皇宫,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见到她。”

    “不可啊公子,这样太危险了。”那名唤落隐的侍卫,着急的劝阻。

    黑衣男人却态度坚决,不容反抗:“我没有时间了,今晚是皇上为了她而办的择婿宴,我绝不能让她嫁给别人。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他眯了眯眼睛,抬起头,露出那双阴婺的眸子望着天。

    空中,飘过一缕阴云遮住了阳光,大兴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叶相府。

    一间奢华大气的房间里香烟袅袅,屋内悬着的轻纱随风微微摇曳。一缕清风拂过,掀开那垂帘轻纱。

    便见软榻上躺着一个身着身着红衣的女子,她单手撑着头,正在闭目小憩,额心一抹彼岸花的印记妖娆艳丽。

    那淡眉如秋水,玉面如桃花,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她静静的躺在榻上,俨如一幅绝世的美人画,让人不忍破坏。

    不多时,一抹白色的人影缓步步入房中,来人静静的站在纱幔后面,透过半敞的帘子望着榻上正在休息的人,眼底是藏不住的柔情。

    “你要看到几时?”叶倾城缓缓的睁开双眼,冲着来人莞尔一笑,顷刻间便慑了那人的魂。
正文 第544章 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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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晃了晃神,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道:“我不是不忍扰了你休息吗。”

    叶倾城舒了懒腰,坐了起来,几缕青丝落在她耳旁。“只是想到晚上要应付那些牛鬼蛇神,所以养精蓄锐好大开杀戒罢了。”

    君非玉轻笑一声,他伸手将她耳旁的青丝拢到耳后,柔声问:“一定要这么做吗?”

    “不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处境。”叶倾城耸了耸肩,看似无可奈何的样子,那俏丽的脸色却写着云淡风轻。

    君非玉剑眉微微一沉问道:“你就不怕流言蜚语,受人口舌,颜面不保?”

    “反正丢的是我哥的脸,我怕什么?出了天大的事也有他罩着,再不济不是还有你吗?你舍得让我受委屈?”叶倾城眨了眨眼睛,那模样俏皮而又不失可爱。

    君非玉笑了笑,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他揉了揉她的头道:“你说的对,有我和你哥哥在,这个京城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谁也不敢欺负你。”

    叶倾城狠狠的点了点头,脸上尽是灿烂的笑意,她的伟大夙愿即将实现,想想都觉得美。

    以后她叶倾城要做京城的女王,乃至于天下的女王。

    君非玉许久不曾见她笑的这么阳光,这一年的时间他陪在她身边的日子屈指可数。好在,现在她回来了,以后他可以天天陪着她。

    这般想着,他心底暖暖的,脸上也跟着露出一抹笑意。他四下看了看,好奇的问道:“玦儿呢?”

    话音方落,就听门外传来一道崩溃的吼声:“啊!啊!啊!叶倾城你家的小包子,又尿了我一身。”

    说话间,白玄魅抱着襁褓走了进来,他看见君非玉也在,匆忙将怀中的包子塞给了他道:“来的正好,这小祖宗送你了,我要被折磨死了。啊啊啊,受不了了,我要去换衣服。”

    他炸毛似得暴走了出去,却是惹得叶倾城哄堂大笑。

    君非玉抱着怀中还刚满六个月的孩子,眼底满是一片欢喜:“两个月不见,他又长大了。”他伸手勾着小包子的手指,哄着他:“乖,叫爹!”

    襁褓里那粉雕玉琢的孩子,瞪着一双大眼,咿咿呀呀的,那漂亮的五官像极了叶倾城。

    叶倾城轻咳一声,盯着君非玉和他怀中的包子道:“他现在连娘都不会叫,怎么可能会叫爹?再者,今晚过后,你可就成后爹了。”

    君非玉听着这话有些不满,脸色也不甚高兴:“所以,你干嘛白白便宜了那人。”

    叶倾城见他不高兴忙安抚着他道:“都说了是权宜之计吗,我总不能告诉天下人这孩子是我跟你生的吧?那你这个国师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君非玉抱着孩子,心头有些闷塞,他倒是希望这孩子是他和她的,可惜不是。

    原本他们是打算一起回京的,哪曾想,叶倾城却怀了身孕。这是墨幽浔的儿子,就连孩子的名字也是用了他们的名字。

    叶城玦,玦儿。

    玦的谐音,是绝,言清绝的绝,鬼冥绝的绝!

    其实,她还是没有放下他。
正文 第545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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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为你不在乎,所以才不行。”

    叶倾城置气似得,从君非玉手里抱回玦儿,语气霸道的说道:“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准反驳,不准质疑,不准不听!不然……”她尾音一扬,威胁的意味明显。

    君非玉失笑,妥协的应道:“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晚上还有的忙呢。”叶倾城轻轻拍着孩子,看着君非玉。

    君非玉轻嗯一声,他伸手摸了摸玦儿的小脸,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叮嘱道:“你好好休息。”

    叶倾城点点头,目送着君非玉离去。

    他走后,叶倾城轻叹一声,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包子,脸上泛着为人母的慈色。

    这个孩子,是个意外,在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来到了她身边,陪着她渡过了那段黯然痛苦的岁月。

    如果可以,她真想远离俗世,带着儿子隐居世外。但是不行,她还要寻找鬼王阴符,救出自己的父亲,光复凤临国。

    但她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所以只能带在身边,但这么一直藏着躲着也不是办法,所以她要为孩子找个“亲生父亲”。

    好在玦儿长的像她多一些,但眉眼间隐隐还是能看出墨幽浔的影子,也许是她还没能忘了他。

    一年零三个月,四百多个日夜,她终于回来了,却不是和他团聚,而是亲手毁掉他的一切。

    天魔宫,大兴以及整个天下!

    ……

    是夜,朱雀大街上灯火辉煌。

    这是大兴一年一度的上元节灯会,街上满是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此时,一辆华贵的马车正缓缓的行驶在人群里,车中坐着的,正是墨幽浔。

    “三哥你这又在打什么主意?为孝安郡主准备的宫宴你还能迟到,你这不是明摆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坐在对面的薄卿欢是满心的凄苦又着急,本来他们可以早早入宫的,但墨幽浔非要等这灯会开始才启程,照这个速度等入宫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他到现在连叶倾城的面都没见上,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是急死他了。

    墨幽浔听着薄卿欢的话,冷哼一声:“本王赴宴,便已经给了他面子。”

    “……”

    薄卿欢不想跟他说话了,自从墨幽浔性情大变以来,那脸就跟千年寒冰一样,愣是把君非玉的冰块脸都给比下去了。

    还有这性子,那叫一个阴晴不定,寡言冷语不说,手段残暴狠辣,绝情阴险。

    还记得几个月前,朝堂之上有人拿十六夫人与人私奔一事羞辱凉王,他竟当着皇上的面,挥剑砍下了那人的头颅,可谓是吓坏了朝中百官。

    从那之后,上至朝堂下至百姓,谁也不敢在提及十六夫人的名字。

    薄卿欢觉得,小十六的离去带走了墨幽浔的光明,如今的他更像是活在黑夜里的恶魔。

    所以,他迫切的希望,叶倾城能拯救他。

    正想着,就听帘外传来女子豪迈的吟唱声:“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墨幽浔眉梢微动,他突然伸手挑开了帘子,就见一个身着红衣脸戴面具的女子,站在灯火阑珊之处,璀璨的耀眼。
正文 第546章 一眼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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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点满花灯的高台,乃是专为文人雅客搭建的,上台即兴作出一首应景的诗,便能得到这里的花灯。

    若是能拔得头筹,便能得到一盏琉璃花灯。

    红衣女子吟唱过后,赢得台下满堂喝彩,老板当即取下那盏琉璃灯送给了女子。

    那女子道了谢后拿着琉璃灯下了高台,径自走到一个小姑娘身边,将那盏花灯送给了她。

    原来,这女子只是见小姑娘喜欢那盏琉璃灯,所以帮她去取。

    墨幽浔看着那红衣女子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然后和她挥手告别。

    周围璀璨的灯光映照着那女子一袭耀眼的红衣,夺目而又艳丽,像是一缕久违的阳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许久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一刻,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泛起了一丝涟漪。好似有什么东西驱使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去寻那红衣女子。

    “三哥,你去哪?”

    薄卿欢有些诧异的看着墨幽浔下了车,还不等他去追,转眼间墨幽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街上的行人众多,但墨幽浔却能一眼找到那红衣女子,他静静的跟在那女子的身后,看着她如一只欢快的精灵,在人群里舞动。

    直到出了大街,那女子径自朝着不远处等候的马车走去。

    驾车的人见人回来,恭敬的掀开帘子,低声道:“郡主,凉王在跟着你。”

    叶倾城的心猛的一颤,隐在面具下的眸子闪了闪,淡淡的声音道:“不用管他,入宫吧!”

    她知道有人在跟着她,只是不敢回头去看,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墨幽浔。

    他为什么要跟着她?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被他认出来了?叶倾城胡思乱想着坐进了马车里,就连呼吸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虽然想象了无数遍,但真到了这一日,她还是有些害怕。这一年来她听过不少有关墨幽浔的传闻,她知道他变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是她亲手扼杀了他,把他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所以她不敢见他,怕自己内疚自责心痛,怕自己会出卖自己。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摘下自己脸上面具,换上一块面纱遮住容貌。

    马车缓缓的启动,突然就听帘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郡主,请留步!”

    叶倾城的心咯噔一下,心跳的速度顿时加快了许多。

    前面驾车的玄武停下马车,他放下手中的缰绳,下了车朝着墨幽浔抱拳一缉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事?”

    墨幽浔站在帘外,冷冷的声音道:“本王的马车坏了,不知郡主可否愿意送本王一程?”

    听着墨幽浔的声音,叶倾城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她恢复了冷静,伸手挑开窗帘望着树下站着的人。

    恰巧墨幽浔抬眸也看向她,两人的视线相交碰撞,仿佛穿越了千年,不知惊了谁的眼?痛了谁的心?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微微颔首见礼,宛如铜铃一般的声音徐徐道:“孤男寡女共处一车,于理不合,还望王爷见谅。”

    墨幽浔突然勾了勾唇角,声音一扬霸气侧漏:“郡主这是在拒绝本王?”
正文 第547章 挑衅与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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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别开视线,直接无视他,径自放下帘子挡住外面的视线,傲慢的声音道:“玄武,走!”

    这意思是,不把墨幽浔放在眼里!

    玄武得了令朝着墨幽浔微微颔首,随即跃上马车拉起缰绳,架着马车离去。

    被丢在原地的墨幽浔眯了眯寒眸,望着马车远去,心中莫名的翻腾着一团火焰。这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无视他?

    可是他似乎,拿她无可奈何?这种感觉,真是太熟悉了!

    墨幽浔心头乱糟糟,他抚手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眼前浮现的竟是叶倾城那双颠倒众生的眸子,以及她额心的那一抹花印。

    他不自觉的紧握着手,企图挥散那人的影子,偏偏她好似挑衅一样的挥之不去。

    身后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三哥,可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吧?”薄卿欢从马车上跳下来,朝着他走去。

    墨幽浔猛的双眼,他转身快步上了马车,冷厉的声音道:“快点进宫。”

    薄卿欢唇角一抽,他怎么觉得墨幽浔这跟鬼上身了一样,莫名其妙的?他急急忙忙的登上马车,面色肃穆的盯着墨幽浔问:“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

    墨幽浔冷着脸吐出三个字,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

    薄卿欢仰头吐出一口浊气,一脸的幽怨,他只希望叶倾城赶紧把这个祸害给收了,在继续下去,他都要疯了。

    当初他就不该跟他一起回京,更不该替那个女人来照顾他。等他见到那个女人,一定要找她,把这一年来受的罪都讨回来不可。

    一盏茶后,马车停在了宫门前。

    墨幽浔掀开帘子下了车,就看见叶倾城被侍卫拦在了宫门外,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叶倾城是忘了带入宫的令牌,侍卫不敢放行。

    虽然不知叶倾城为何会独自入宫,但墨幽浔想着方才这女人的傲慢,心里就不爽,眼下倒是个教训她的好机会。

    “出了什么事?”

    墨幽浔大步的走过去,那气势凛冽威严,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魄。

    守门的侍卫见是墨幽浔纷纷见礼,其中一人回道:“回王爷,这姑娘自称是孝安郡主想要入宫,但她却又没有入宫的令牌,属下实在不敢放人入宫。”

    墨幽浔挑了挑眉,他侧眸看着一旁的叶倾城,笑着问:“姑娘,需不需要本王帮忙?”

    他不唤她郡主,而是姑娘,摆明了不想让守门的侍卫知道她就是孝安郡主。

    叶倾城额头竖起两道黑线,这阴魂不散睚眦必报的家伙,还是这么可恶。她轻哼一声,突然抽出其中一个侍卫的佩剑横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其它人见状立即拔剑相向,将叶倾城围困了起来,而她却丢下佩剑问着那些侍卫:“现在,我可以入宫了吧?”

    墨幽浔俊脸一黑,好一个聪慧又有骨气的女人,这风骨还真是颇有叶相的风采,竟然甘愿沦为犯人被押进宫,也不愿和他说一句好话?

    真是好的很!

    他见侍卫押着叶倾城要走,心头竟有些不忍,鬼使神差的便呵斥住那些侍卫:“放开她,她的确是孝安郡主!”
正文 第548章 如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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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听着这话不禁有些错愕,片刻后,他们反应过来,匆忙松开了叶倾城随即单膝跪地行礼请罪:“属下眼拙,求郡主恕罪。”

    叶倾城扬了扬眉梢道:“不知者无罪,你们都起来吧。”说着,她走到墨幽浔身边,微微俯身,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问:“王爷,您这脸疼不疼啊?”

    叫她姑娘的是他,说她是郡主的也是他,他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是什么?

    墨幽浔闻到一股清若幽兰的香气沁人心鼻,耳旁的声音好似魅惑一般,透着一种神奇的力量。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那死去已久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为了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这世上除了小十六,再也不可能有人还能乱了他的心。

    她到底是谁?

    叶倾城魅惑的一笑,那双惑人的眸子里满是得意之色,红裙翻飞间,她已转身那倨傲的声音对着身后的人道:“玄武,我们走。”

    墨幽浔回过神来,他突然追上去拽着叶倾城的胳膊一扯,一个旋身将她抵在了宫墙上,那略带危险气息直逼叶倾城。

    “本王刚才帮了你,郡主难道不打算报答?”墨幽浔扬着眉,那双深邃的眸子如一汪寒潭,泛起了漩涡,似要将人卷进去。

    叶倾城隐在面纱下的唇微微一勾,有些不屑的声音道:“本郡主又没求你帮忙,王爷三番两次缠着我不放,莫非是看上我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墨幽浔抿了抿唇,那张冷峻的脸看不出喜怒。

    叶倾城耸了耸肩:“不是最好,如果是的话,那王爷可要小心了,因为……”她尾音一挑抬起芊芊玉手,勾住墨幽浔的下巴,然后倾身过去,幽幽的声音道:“本郡主可不是谁都能招惹得起的。”

    说罢,她推开墨幽浔,转身就走。

    墨幽浔却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单手搂着她的柳腰,将她禁锢在怀中,霸气的声音道:“本王最喜欢招惹不能惹的人。”

    话落,他突然俯身隔着面纱覆上她的唇,只轻轻的一碰,他便松开冷冷一笑:“这是本王向郡主讨来的报酬。”

    叶倾城心中怒火中烧,但好在她还没失去理智,墨幽浔不就是在逼她发怒,从而露出马脚吗?她又不傻!

    她站在原地,微眯着眼睛,眼底泛着浅浅的笑意讥笑道:“凉王殿下,也不过如此!”

    她轻嗤一声,转身扯下自己脸上的面纱随手一挥抛在了地上,显然是在嫌弃这上面沾了墨幽浔的口水。

    墨幽浔看着她的动作,额头青筋直跳,一张脸黑成了锅底又臭又冷,他咬着牙看着叶倾城绰约的身影走的潇洒。

    他心中乱作了一团,是不安是害怕,莫名的占据着他的心。

    墨幽浔垂眸望着被叶倾城仍在地上的面纱,素白的娟纱,上面绣着几片绯色的花瓣,简单素雅,与那女人的性子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面纱,握在手中,身后的薄卿欢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唤道:“三…三哥,你没事吧?”

    墨幽浔眸光一深,缓缓的垂下手,沉沉的声音问:“她叫什么名字?”
正文 第549章 雄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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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

    薄卿欢知道他问的是谁,也不跟他打哑谜直接说出了她的名字。只是他无法确认,他是否认出了她?

    若是没有,他为何会那么对叶倾城?要知道这一年多来,他何曾正眼瞧过一个女人?若是有,他为何不追上去问个清楚?

    薄卿欢猜不透。

    墨幽浔紧握着手中的面纱,望着叶倾城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叶倾城,原来你叫叶倾城。”

    他自嘲的一笑,心中被苦涩和悲痛占满,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着他。

    墨幽浔闭着眼睛,任由这种感觉吞噬了自己,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眼底又是一片寒霜冷色。

    他将面纱收到了怀中,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淡漠的声音道:“走吧。”他阔步而去,那挺拔的身姿透着说不出的落寞和悲凉。

    薄卿欢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这一刻,他有一种错觉,觉得墨幽浔也许是认出了她,只是不敢去触碰而已,怕这会是一场梦,又或者怕她不要他了?

    又或许,是他想多了。

    他摇摇头,轻叹一声跟在墨幽浔身后,朝着设宴的御花园而去。

    ……

    叶倾城摆脱了墨幽浔之后,有些虚脱的靠在墙角的位置,满脑子都是墨幽浔冷峻寒凉的样子。

    终究是她害了他,是她太过无情与狠心,才会把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你见到他了?”

    突然一道阴影挡住了昏暗的石灯,那略含担忧的声音透着几分低沉和心痛。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眼前人,软软的叫了一声:“哥哥。”

    这声音里夹着几分委屈和酸楚,刹那间就戳痛了叶凌澈的心。

    他走过去,握着叶倾城的双肩安慰着她:“没事的,哥哥在。如果真的走不下去,就不要在走了,剩下的事情哥哥帮你去做。”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暖暖的酸酸的,她眨了眨眼睛挥散眼底的潮雾道:“我可是你妹妹,哪有那么脆弱?”

    “可我不希望你承受太多。”叶凌澈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疼惜。

    虽然叶倾城不是他的亲妹妹,可自从他娘把她带回医仙谷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亲哥哥。

    他发誓要守着她,护着她,让她开心快乐,可是他没有做到。

    叶倾城噘着嘴,伸手挎着叶凌澈的胳膊,反过来安慰他:“我总要自己独当一面的,我不要哥哥你保护我,我要和你站在一起,我们兄妹俩一起雄霸天下。”

    叶凌澈笑着斥她:“大逆不道,这种话都敢说,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

    叶倾城撇撇嘴,她扬了扬眉道:“我不仅要大逆不道,我还要无法无天,祸乱天下。之前君非玉说我是妖女,这一次,怎么我也得给坐实了。只是哥哥,你可别嫌我给你丢脸啊。”

    “谁让你是我妹妹,就算你捅破了天,哥也替你兜着。”叶凌澈无奈的长叹了一声,自从得知了他妹妹伟大的计划后,他就已经豁出去了。

    至于颜面这种东西,要不要也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她妹妹高兴就好。

    叶倾城咯咯的笑了两声,她郁结的心情散开了许多,一副斗志激昂的样子。今夜过后,她要让叶倾城这个名字传遍天下,以后她还会让自己成为传奇!
正文 第550章 择夫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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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园里,前来赴宴的名门公子,在朝为官的青年才俊以一众大臣皆已到齐,就连主持宴会的圣上也携着皇后和两位贵妃入了宴。

    众人见过礼后,各自入了座,一个个都在翘首以盼今日的主角。

    御座上,墨弈辰身着金黄色的龙袍,那属于帝王的气势一览无余,眉宇间透着一丝凌厉。他那双深沉幽深的眸子轻扫了台下众人一眼,随即将目光定格在墨幽浔那里。

    方才来的时候,他收到宫中线报,得知墨幽浔和孝安郡主一同入宫,而且似乎关系匪浅。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墨弈辰眯了眯眼睛,端起案前的酒杯,笑着对墨幽浔道:“三弟觉得,今日众位名门公子,青年才俊,谁能入得了郡主的眼?”

    墨幽浔抬眸,脸上的神色是万古不变的清寒,淡淡的声音道:“自然是皇兄你!”

    墨弈辰听着这话,大笑了两声,然后叹息道:“可惜叶相舍不得,他既然不愿,朕也不能强求。”

    让孝安郡主入宫为妃之事,他不是没有想过,只可惜……

    墨弈辰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惋惜,但对孝安郡主心中着实多了一些兴趣,不知那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墨幽浔听着墨弈辰的话,微微一怔,原来皇上早已有意。只是,以他对皇上的了解,他想要的人,怎会轻易放弃?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正想着,就听太监高昂的声音响起:“叶相,孝安郡主到!”

    众人纷纷侧目,便见灯火辉煌中一袭红衣的女子,脸覆着面纱,额心一抹花印,柳眉如烟,眸若皎月。

    单单是这一双眉眼,一抹花印,就惊艳了在座众人。无数的目光悉数落在叶倾城那里,一个个如勾了魂摄了魄一样,无法移开眼睛。

    看着这一幕的墨幽浔,心中又开始烦躁了起来,说不出来是怒还是嫉,总之他想剜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愤愤的端起桌前的凉茶灌下,平复着心底的怒火,眼前那一抹红影掠过,犹如盛开的一朵红莲清傲的绽放在他的的心里。

    墨幽浔不由自主的抬起头,追随着她的身影,就听宛如银铃一般清脆温柔的声音徐徐传来:“臣女叶倾城,见过皇上。”

    墨弈辰望着跪在台下的女子,她一袭红衣铺在地上俨如一朵妖艳的花,就如她额心的那朵花印一般,美的惑人心神。

    此生他从未见哪一个女人能把一袭红衣穿的如此绝美,一时间他失了神,直到风灵浅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墨弈辰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敛住神色朗朗的声音道:“郡主不必多礼。”

    “谢皇上。”叶倾城起身,然后又微微一福道:“给皇后娘娘,两位贵妃娘娘请安。”

    风灵浅微微一笑,客气的与她寒暄:“郡主客气了,本宫之前竟不知,原来叶相的妹妹生的这般出众,真可谓人如其名倾国倾城。

    想必郡主已经知道了,今日的宴会是皇上特意为你举办的,在座的都是我大兴的青年才俊,名门翘楚,希望郡主能在此中觅得良缘。”

    叶倾城眉梢一挑,轻笑一声,语带调侃:“哦?皇后娘娘的意思,这里的男人任我挑?那皇上也包含其中吗?”
正文 第551章 择夫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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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灵浅听着这话,面色骤然一变,她猛的一拍桌子怒道:“放肆,就凭你也配肖想皇上?”

    她眼底窜着一团怒火,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冷意。

    叶倾城耸了耸肩,十分不惧皇后这气势,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是皇后娘娘你说的,这里的男人随便我挑,难道娘娘的意思是皇上不是男人?”

    “你……”

    风灵浅被她摆了这么一道,心下大骇她匆忙低着头对着墨弈辰道:“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墨弈辰冷着脸,声音透着一股寒气,质问她:“那皇后是什么意思?莫非郡主,朕娶不得?”

    风灵浅咬着牙跪在地上应道:“的确娶不得,因为郡主她并非清白之身,不仅如此她还与人私生了孩子。”

    台下众人听着这话,不免有些震惊,一个个一头雾水不明真相。

    “你说什么?”

    墨弈辰眸色一惊,盯着跪在地上的风灵浅,斥道:“皇后为了阻止郡主入宫,竟然编造出此等荒谬之言,你可知罪?”

    “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本来这件事,臣妾想假装不知,但没想到郡主竟然想要高攀皇上,臣妾怎能让如此不贞不洁之人入宫,辱没了皇室清誉?所以才迫不得已道出真相,还望皇上明察!”

    风灵浅低着头,眼底噙着一抹幽光。

    既然叶倾城想找死,那她就成全她!如她这等身份,容貌若是入了宫,哪里还有她皇后的位置?

    所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墨弈辰剑眉一沉,他望着台下的叶凌澈询问着他的意思:“叶相,此事……”他话未说完,叶凌澈一拢衣袖道:“但凭皇上做主。”

    墨弈辰敛着眉,端坐在龙椅上,沉稳的声音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皇后拿出你的证据。

    若是你无法证实所言,那诬陷郡主,离间君臣之名,便可让你凤位难保。”

    风灵浅的心咯噔一下,她咬着牙,心中有些紧张,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之事若成他们风家便能取叶相而代之,重得圣眷。

    若不成,那真就是风家的末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道:“请皇上宣我父亲入宫觐见。”

    自从一年前,风离痕和风灵宛接连出事后,她爹风明远便一病不起,鲜少过问朝政,因此今日的宫宴并未出席。

    墨弈辰剑眉一沉,霸气的开了口:“宣英国公入宫。”

    太监得了令下去传旨,这宫宴上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众人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但如若皇后所言是真,那么叶相的一世英名以及郡主的清誉可就毁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墨幽浔也有些疑惑,他心焦气躁的坐在案前,微微抬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叶倾城。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他看不见她藏在面纱下的神情,但可以看见她那长长的睫毛垂落凭添着几分神秘之美。

    她到底在做什么?

    许是察觉到墨幽浔在看她,叶倾城轻轻侧头回望了他一眼,只淡淡的一撇没有任何的温度。

    她收回目光,侧头望向另一侧,就见君非玉坐在那里俨如天上的神祗一般淡漠出尘,俊雅非凡。
正文 第552章 择夫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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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惬意的饮着酒,对叶倾城投来的视线视而不见。

    而他对面的墨幽浔看着叶倾城在偷看君非玉,不由的心中怒火更盛。对他不屑一顾,对君非玉却另眼相待?这不摆明了看不起他吗?

    这个可恶的女人!

    墨幽浔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总之从他在大街上遇到这个女人开始,他就魔怔了。

    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他正心烦意乱的想着,就听太监的声音传来:“英国公到!”

    墨幽浔敛着心神,看着风明远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相貌清俊有些陌生的男人。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风明远跪在地上行了礼。

    自从风家遭受变故以来他略显苍老了许多,一直闭门养病。但即便如此,风家也是不好倾覆的,毕竟当今的皇后和太后都是风家的人。

    可是,皇上越来越倚重叶相,从而削弱他们风家的手里,长此以往下去,风家一定难保。

    所以他要重得皇上圣眷,让皇上知道,谁才是可以依仗的靠山。

    墨弈辰俊眉微挑,轻睨了眼跪在下面的风明远,淡淡的声音道:“国公不必多礼,宣你入宫所为何事,想必国公知道吧?”

    风明远抬起头,沉声应道:“臣知道,臣带来了一个人,此人自能告诉大家,事情的真相。”

    他退到一侧,示意身后那人近前去。

    那男人会意,上前几步跪在地上见礼,朗朗的声音道:“草民于坤见过皇上,请皇上为草民做主。”

    那名唤于坤的男人俯身一拜,额头贴在地面上。

    墨弈辰蹙了蹙眉,有些不解的问:“你有何冤,需要朕为你做主?”

    于坤抬起头,目光中含着一抹温柔看了一旁的叶倾城一眼,然后诉起了自己的冤屈道:“草民祖籍常宁,家中是做丝绸生意的,有一次途径南郡无意间救了受伤的郡主。

    因此与郡主结缘,日渐生情,私定了终身,怎奈何事泄遭到叶相的反对。

    他为了自己的妹妹,令人追杀我,幸好我命大,保住了性命,但却在床上躺了一年有余。

    草民伤势好转之后,便去寻郡主,却得知她入了京,且要在今夜的宴会上择夫。草民心有不甘,所以想来讨个说法。”

    众人听着于坤的话,俱是惊愕不已。

    有人窃窃私语的认定了事实道:“怪不得郡主过了守丧期却迟迟不肯入京,原来是有了心上人。”

    周围唏嘘声不止,而那些名门公子,一个个懊恼不已,怕心中的期望成了灰烬。

    墨弈辰猛的一拍桌子,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眉心微沉盯着于坤问:“你如何证明自己所言?可有证据?”

    于坤从怀中掏出一个裹着红绸的东西,双手呈上:“有。草民这里有和郡主一起写下的婚书盟约,还有一条沾了郡主处子血的娟帕,草民和郡主早已有夫妻之实。

    而且草民最后一次见郡主的时候,得知她已经怀了草民的孩子。如果那孩子生下来的话,如今应该快六个月了。”
正文 第553章 择夫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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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坤此话一出,又引得众人一阵沸腾,没想到孝安郡主不仅失了贞,竟然还珠胎暗结私生了孩子?

    这可真是天大的丑闻。

    太监将于坤手中的物证呈给了墨弈辰,墨弈辰翻开那婚书,上面的确有叶倾城的闺名和印鉴。

    他皱了皱眉,抬眸望着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叶倾城,她站在那里微垂着眸子,仿若于坤之言与她无关一般。

    墨弈辰合上婚书,微微仰头沉沉的声音问:“郡主,可有此事?”

    “有!”

    叶倾城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立即哗然起来,一时间席宴上嘈杂声一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风灵浅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的笑,事到如今,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妖魅女子要如何收场?

    墨弈辰听着这嘈杂声有些心烦,他忍不住怒斥一声:“安静!”众人吓得都噤了声,不敢再言语。

    “郡主,难道真如于坤所言一般?你与他情投意合,却受叶相所阻?迫不得已才入京?”墨弈辰仔细询问着她缘由。

    叶倾城突然跪在了地上,眼睛里含着一丝泪光,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哭诉道:“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墨弈辰微微一怔,沉声道:“起来回话,有什么委屈你尽管向朕道来,朕今日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谢皇上。”

    叶倾城起身,抬手轻擦去眼角的泪,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臣女的确和于公子私定了终身,不过却是被他所骗。

    他刻意接近我,花言巧语,夺了我的清白,原以为我遇到了良人,实则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她手指着于坤,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和恨意。

    于坤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道:“倾城,我何时骗了你?我对你都是真心的,难道我们之间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吗?”

    叶倾城轻嗤一声,她走过去睥睨而立的看着他问:“也许你不知道,其实我曾无意间偷听到你的谈话。

    你利用于坤这个身份接近我,不过就是看中了我哥哥的身份,想利用我拉拢我哥,来帮你夺位复仇。而你,根本不是什么于坤,而是北冥的废太子,北冥邪!”

    于坤听叶倾城叫出北冥邪这个名字,他的脸色不禁大变。

    在座众人皆是又惊了一惊,只觉得事情反转的太快,出乎意料。

    而坐在一旁的墨幽浔唇角却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等着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你……”

    于坤还想据理力争,可是不待他狡辩,叶倾城突然冲过来撕下了他脸上的伪装,露出了他的尊容,竟然真是失踪已久的北冥废太子北冥邪!

    “真是北冥邪,这到底怎么回事?”在场众人有很多人都见过这位北冥的废太子,因此识的人不少。

    对出现在这里的北冥邪,他们只觉得惊讶和疑惑,想来这件事绝非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风明远和风灵浅这对父女,显然没料到事情会突转急下变成这样,一时间都慌了神。

    墨弈辰看着北冥的逆贼出现在这里,脸色一沉,怒气依稀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554章 择夫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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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站了出来,他一掀衣袍跪在地上,低沉的声音道:“回皇上,此事正如舍妹所言一般。

    一年前,臣收到舍妹家书,得知她被人所骗,臣偷偷赶到了南郡才知这北冥邪为了复仇夺位,竟然化身成于坤欺骗我妹妹的感情。

    臣一时愤然便对他痛下杀手,谁料他大难未死,竟跑到宫中来伸冤。此事还望皇上为舍妹做主,还她一个公道。”

    墨弈辰听罢,面色一沉猛的一拍桌子,天子之怒毕露:“北冥邪,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他拿下。”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御林军便涌上来,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北冥邪感受着那冰冷的刀刃贴着他的脖子,带着一阵阵的寒气。他心有不甘,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他的身份,不曾和任何人提起过,叶倾城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到那个对他言听计从,乖巧温婉的女子,想要最后一搏:“倾城,我是骗了你,可是我从未想过利用你。我今日甘愿冒着性命危险进宫来见你,就是想知道,我们的孩子他……”

    叶倾城俯身看着他,眼底闪着一抹微光,轻笑道:“他很好,北冥邪,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给孩子找个爹的,很多很多的爹。”

    她扬起头,看着御座上的墨弈辰道:“皇上,臣女之事今日被人捅破,以后再也无颜见人,请皇上赐臣女一死。”

    叶倾城跪在地上,头贴着地面,那决绝的模样,看着不免让人心疼。

    墨弈辰眯了眯眼睛,咬着牙道:“此事错不在郡主,你也是受害者。”

    说罢,他眸光冷厉的瞥向站在一旁的风明远,斥道:“国公爷,你是不是得给朕一个交待?

    北冥的叛贼是你带来的,莫非你们之间是达成了什么交易?想用此事来打压叶相?”

    风明远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摇着头道:“老臣冤枉啊,老臣的确不知他是北冥邪。他自荐入府,说与郡主有旧情,老臣怕皇上被人蒙蔽,所以才……”

    “够了,其实叶相早就上书道明了真相,朕顾念郡主不忍其后半生无依,所以才为她举办这个宴会,想为她寻个好夫婿。

    可是你们倒好,为了自己的私欲生生毁了郡主的幸福,毁了朕的一番心意!你们风家真是越发的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墨弈辰满脸的愠色,心中怒火中烧,其实叶凌澈早就告诉了她,孝安郡主被人所骗私生了一子。

    今日这宴会,实则是叶相所谋,一为引北冥邪现身擒住他,二为扳倒风家,让他在也不用受风家挟制。

    条件便是,事成后答应叶倾城所提的要求。

    所有的一切,都如叶凌澈布置的那般,今日便是风家陨落的开始!

    “老臣不敢。”

    风明远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真不知道皇上早已知情,若是知道,他肯定不会自找死路,作茧自缚。

    墨弈辰寒眸一眯,冷厉霸气的声音道:“传旨,英国公勾结北冥叛贼,离间君臣,损害郡主清誉,其心不轨。

    朕念其乃是元老,免其死罪,削去其国公之名,贬为庶人幽闭风府。皇后失德,不堪为国母,即日起废其后位,打入冷宫!”
正文 第555章 择夫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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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意一下,众人皆惊。

    风明远更是瘫坐在地上,一时间丢了魂,过了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冲着墨弈辰不停的大喊:“皇上,老臣冤枉啊!你不能这样,风家是你的依靠,你怎么能……”

    他话未说完,便被墨弈辰震怒的声音给斥住:“住嘴,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风家利用手中的权势,做了多少肮脏事?你们有今日,是咎由自取!来人,把人拖下去。”

    侍卫上前去,将风明远拉了起来。

    风灵浅惊叫着大喊:“父亲。”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拖走,之前的得意和狠毒都变成了狼狈。

    她跪在地上拽着墨弈辰的衣摆,哭着恳求道:“皇上,求你开恩,饶了风家,饶了我父亲,都是臣妾的错。”

    墨弈辰冷着脸不为之所动,冷冷的声音对着身后伺候的宫人道:“将皇后娘娘送去冷宫。”

    “不,我不要去冷宫,我不要。”

    风灵浅疯了一样挣开宫人的钳制,她猛回头那眼底血光阴森看着叶倾城:“是你,都是你,你这个妖女。我要杀了你!”

    她失去了理智,拔下头顶的凤簪就朝着叶倾城刺去。

    叶倾城不动如山,在外人眼里好似被吓傻了一样,忘了反应。好在君非玉和墨幽浔同时出手,掷杯为暗器,一前一后打在了风灵浅的胳膊以及腿上。

    吃痛的风灵浅手中的簪子跌落,人一个踉跄跪在了叶倾城的面前。

    墨弈辰气的脸色俱变,他面色愤然的怒令一声:“来人,把这个贱人打入天牢,择日处置。”

    侍卫押着风灵浅,带着她离去,而她疯疯癫癫不停的在骂:“妖女,妖女,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皇上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这人如果蠢起来还真是无可救药,像风灵浅这样的女人竟然没被后宫的女人给玩死,反而活到了今天,真是个奇迹。

    风灵浅如今这么一失势,那后宫凤位之争,便落在了两位贵妃身上。

    一个是皇上的心头宠,墨幽浔的老情人,梅如雪。另一位便是昭郡王的嫡女,安锦瑶,据说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京城最为繁盛的四大家族,除了建安侯府只有虚名外,其余三家的势力都不容小觑。而皇上今日对风家下手,何尝不是杀鸡儆猴?

    这四大家族,曾是帮助先皇取皇位的,手中多多少少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当今皇上若是想稳坐皇位,势必要将这四股势力除去。

    而风家,只是个开始。

    一众人等都被带下去之后,这宴席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墨弈辰望着还跪在地上的叶倾城道:“今日之事,让郡主受委屈了,你放心朕会下旨严禁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为了弥补郡主,朕今日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有什么心愿尽管提出,朕一定满足你。”

    叶倾城抬起头来看着御座上的人道:“臣女多谢皇上,今日之宴原本是为臣女择婿而准备的。

    但经过这么一闹,怕是没有人敢娶我了,即便有人愿意怕也是并非真心。所以,臣女今天想换个法子不招夫,而是招男宠,还望皇上恩准!”
正文 第556章 招男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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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皆愣了,就连墨弈辰也是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狐疑的问了一遍:“郡主方才说什么?”

    “臣女说今日不招夫,改为招男宠,还望皇上恩准。”叶倾城提高了音量又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个个惊愕,显然被叶倾城这番话给吓到了。古往今来,他们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要养男宠的。

    这真是不知羞耻,败坏门风。

    墨弈辰是又惊又奇,能说出此等惊世骇俗的话来,怕是世间也唯有叶倾城一人了。养男宠,这倒是有些意思。

    他舒了舒眉,盯着叶倾城问:“郡主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古女子三从四德,你这……”

    叶倾城不等他说完便道:“皇上,为何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能三夫四宠?在臣女看来,我们女人与你们男人乃是一样的,既然你们可以纳妾,那我们就可以养男宠。

    如果皇上不答应,那就下旨在天下间实行一夫一妻制,便是以后每个男人就只能娶一个女人,包括皇上你。”

    “大胆!”

    墨弈辰身边的内监见叶倾城胆大妄为,忍不住出口训斥。

    叶倾城抬眸望着那小太监,声音骤然一冷:“本郡主在跟皇上说话,岂容你一个内监插嘴?”

    “皇上,奴才只是……”那太监想要解释,却被墨弈辰冷斥一声:“掌嘴!”

    小太监脸色大变,立即伸手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席上众人见太监被责罚一个个都吓得噤了声。

    要知这桂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如今因为郡主一句话,便受了责罚,可是给足了郡主面子。

    “滚下去,以后不必跟前伺候了。”墨弈辰直接打发了这个小太监,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那小太监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显然没料到自己逞能维护皇上的一句话,竟生生丢掉了自己的前程。

    总管太监徐海一挥手,手下的人将那小太监拉了下去。

    这小小的插曲至此结束,但此事看似简单平常,却是足以让众人心惊胆战。

    墨弈辰仿若无事一般,笑着对叶倾城道:“郡主方才所言,很有道理。普天之下,敢当着朕的面要求养男宠的女子,世间也只有郡主了。今日,朕就允了你这个要求,准你养男宠!”

    “多谢皇上。”

    叶倾城高兴的道了谢,墨弈辰让她起身又道:“只是,在座众人皆是我大兴的才俊,若是他们不愿,朕也不好强求。”

    “皇上请放心,强扭的瓜不甜。臣女不会仗势强抢,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有幸能伺候本郡主的。

    要想成为本郡主的男宠,还需遵守几个条件才可!”叶倾城微微一笑,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墨弈辰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问:“哦?郡主说来听听!”

    叶倾城旋身看着周围一众才俊,朗朗的声音道:“第一呢,本郡主要身世清白,无恶习,有才貌,未成婚且没有过女人的男人。

    第二,成了本郡主的男宠必须对本郡主言听计从,衷心耿耿,除了本郡主外不许再有其他女人,也不许娶亲,除非本郡主将其休弃。

    第三,身为本郡主的男宠不允许争风吃醋,要对待我的孩子视如已出!”
正文 第557章 选男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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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环视了周围众人一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她隐在面纱下的唇微微一勾道:“不知诸位,有谁愿意做本郡主头号男宠?”

    周围一阵沉默,要知给女人做人男宠这件事,不仅是辱没家风,丢人现眼,而且以后还不能有别的女人?

    他们都是些名门贵公子,哪里受得了这些?再者,这郡主还蒙着面纱未见真容,虽然单看一双眼睛还有这风姿像是个美人,谁知道面纱下的真容是什么样子的?

    万一其丑无比,岂不是吃亏了?

    众人各怀心事,沉默间便听一道清润温朗的声音,和着一道冷锐霸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本座!”

    “本王!”

    在场众人听着这声音俱是一惊,他们瞪大了眼睛循声望去。这同时出声的竟然是当朝国师君非玉和凉王殿下墨幽浔?

    这怎么可能?

    万众瞩目中,君非玉和墨幽浔同时抬头看向了对方,两人目光交汇碰撞顿时如电光火石一般,冒着滋滋的火光。

    那一冰一火两种气息散开,使得在场的人犹如遭遇了冰火两重天,有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有的心底发颤,总觉得末日要来了一样。

    叶倾城隐在面纱下的唇,抖了几抖,她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心中一片凄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御座之上,那墨弈辰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真有人愿意去做男宠,而且还是国师和凉王?

    看来叶相的这个妹妹,不简单啊!

    他眯了眯眼睛,敛住神色,轻笑道:“郡主,这国师和凉王都愿意,不知道你要怎么选?”

    叶倾城走过去,站在君非玉和墨幽浔的中间,扬着头道:“不用选了,凉王殿下不符合我招男宠的条件。”

    “哦?”墨弈辰兴趣越浓,他抿着唇看着叶倾城问:“怎么就不符合了?”

    叶倾城侧头轻撇了墨幽浔一眼道:“众所周知,凉王以前恶名昭着被称为废物,不仅如此,据说他娶了十六房小妾。

    而且,那个十六夫人还与人私奔了,想来是王爷的人品有问题,这样的男人如何配为我的男宠?”

    她此言一出,席上顿时一片安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提心吊胆的为叶倾城感到担心。

    这个女人简直太放肆了,竟然什么话都敢说。要知小六夫人之事,乃是凉王的逆鳞,触之必死!

    果不其然,那满脸阴婺的墨幽浔突然猛的将手中的玉杯捏碎,一股寒气如冰封万里透着危险的意味,冷冷的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叶倾城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透着傲骨,面色不惧:“我只是就事论事,若是有言语冒失得罪之处,还望王爷见谅。本郡主多谢王爷你的青睐,只是你不符合我的条件。”

    她以柔克刚,收起了自己的锋芒,避免了和他针锋相对,又说明了自己的立场,让人挑不出错来。

    墨幽浔气的快要炸了,他到底发什么疯,和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纠缠什么?自始至终她就不屑,也从未把他放在眼里,在她心中,他什么都不是。

    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正文 第558章 招男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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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本王没那个福气。”

    墨幽浔自嘲的一笑,他抬起头,那双墨色的眸子深深的凝望了叶倾城一眼,好似要将她看透。

    可是他看不透。

    他不想再疯下去了,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的小十六,他的小十六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宁愿相信她已经死了,也不愿……

    墨幽浔突然别开了视线,那刚毅而又冷峻的侧脸在烛灯的照耀下透着一种凄凉和孤独,深深的刺痛着叶倾城的心。

    叶倾城不敢在看她,她转身走到君非玉身边,眼底不争气的染上了一层薄雾,氤氲的层层散开,成了水光。

    君非玉看着她,心中一阵抽痛,他仰望着她,沉沉的声音问道:“郡主,本座可有荣幸?”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瞪了君非玉一眼,然后撇了撇嘴问:“你可想清楚了,你是当朝的国师,就不怕受别人非议,损了你国师的清誉?”

    君非玉眉梢一拢,清雅温和的声音道:“本座与叶相乃是知己,在你服丧期间,叶相便和本座提及过你的婚事。

    而本座也已经答应叶相等你回京后,娶你为妻。只是没想到,中途生变,如今你既然不愿嫁人,那本座只能嫁给你,也算是没有违背当初的承诺。”

    他这一番话可谓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解释,让人觉得他甘愿做叶倾城的男宠,只是为了信守承诺。

    倒是让人觉得他君非玉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此便没有人敢轻看他!

    对君非玉,叶倾城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君非玉有这个本事,即便他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也能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果然,神棍就是神棍。

    “国师厚爱,本郡主却之不恭。”叶倾城俯身过去,笑意盈盈的声音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本郡主的头号男宠。”

    君非玉温润一笑,眼底泛着浅浅的柔光,满是宠溺的看着她:“这是本座的荣幸。”

    叶倾城起身,看向其余人道:“还有谁愿意做本郡主的男宠?”

    “我!”

    一道邪肆慵懒的声音响起,就见薄卿欢起身,脸上挂着迷人的笑意,一副风流不羁的样子:“郡主,本王可有资格?”

    叶倾城唇角又是一抖,她就知道这家伙坐不住,只是他站出来就不怕墨幽浔怀疑吗?

    “郡王爷,久仰大名。我哥说你百年一遇的旷世奇才,据说京城仰慕你的女子数不胜数,你真的甘愿屈尊降贵,来伺候本郡主?”叶倾城笑着问他。

    薄卿欢挑了挑眉道:“京城那些女子,有谁能与郡主你相比?单凭郡主今日所为,这胆识和气魄,已让本王折服。

    在本王眼中,你就是这世间难寻的奇女子,若本王能常伴郡主左右,可谓是死而无憾了。”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薄卿欢可是把他风流王爷的人设演的极好。既然他想找虐,那她就成全他。

    “郡王爷谬赞了,你这人我收了。过来见过你的大哥吧。”她手指了指君非玉,意思在明显不过。

    薄卿欢听着这话,唇角猛的一抽。

    什么?大哥!
正文 第559章 设擂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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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有些凌乱,只觉得头顶有万马奔腾而过。

    看来这女人是玩真的,要把她后院里的男人按大小来排?以后该不会还要晨安定省吧?幸亏他聪明早下手为强,若是成了最后一个,岂不惨死?

    想想就可怕。

    薄卿欢有些恶寒的抖了抖身子,然后勉为其难的朝着君非玉拱了拱手:“以后还望大哥多多包涵。”

    君非玉俊眉微抬,轻扫了薄卿欢一眼,淡淡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众人狂晕!

    在场有迂腐不化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怒拍桌案而起向墨弈辰谏言:“皇上,你怎能容郡主如此胡闹?女子养男宠这成何体统?传扬出去,我大兴颜面何在?还望皇上收回成命啊!”

    叶倾城斜睨了一眼那人,正是当朝太傅杨忠,乃是墨弈辰的老师,在朝中颇有一些地位。

    “杨太傅,朕金口玉言已经答应了郡主,如今收回成命只怕是不妥。”墨弈辰略显为难。

    因为这是他之前应许叶相的条件,若是失言总归不好,但朝中有些大臣迂腐不化,思想陈旧,势必会反对。

    这倒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叶倾城早就知道,她此举会引起反对,这杨太傅之前没有挺身而出出口谏言,定是以为不会有哪个男人愿意放弃自己的颜面,去给她做男宠。

    但事情却出乎意料,不仅有人愿意,而且是还是像国师王爷这样的人物,所以他坐不住了。

    “皇上,想来朝中像杨太傅这种以为臣女养男宠乃是伤风败俗,有辱国体的人大有人在。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让他们心悦诚服,臣女愿意在朝中摆擂。若是有不服者,尽管来挑战,如果有人能赢得了臣女,臣女便带发修行,从此以青灯古佛为伴。

    但若输给臣女之人,便要听从臣女发落,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叶倾城眉梢轻扬,声如罄钟,那风姿耀眼的迷人。

    她要养男宠单凭墨弈辰金口玉言是不够的,她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来证明自己,赢得万民的尊敬。

    如此才不会让人诟病。

    墨弈辰听着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兴趣盎然的看着叶倾城问:“郡主的意思是要和反对你的朝臣打擂?那不知要比什么?”

    叶倾城轻笑出声,看了杨忠一眼道:“杨太傅,你反对本郡主,可是看不起本郡主是个女人?

    如果本郡主能证明自己不输男人,且比这满朝文武更加出色,你是不是就能放下成见,接受本郡主的所为?”

    杨忠甩袖一挥,别过头去,轻哼了一声道:“郡主可真够猖狂的,你一介女子竟然要与满朝文武比?真是自取其辱,不自量力!”

    “是不是自取其辱,要比过才知。”

    叶倾城说着抬头看向墨弈辰,她一拢衣袖道:“请皇上下旨设擂,无论是琴棋书画、天文地理、行军布阵还是才智谋略,但凡百官擅长的,臣女皆可应战。不服者,擂场上一较高下!”

    “好!”墨弈辰大喝一声,他眸光越深看着在座满朝文武问道:“诸位,可有疑义?”
正文 第560章 夜色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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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众人缄默。

    墨弈辰见没有人反对,他俊眉一舒朗朗的声音道:“传朕旨意,三日后在宣武门设擂。朝中百官,若有不服郡主者,皆可挑战!”

    “臣等遵旨。”

    众人齐声应和,对三日后的擂台充满了期待。

    这一场为孝安郡主所举办的择夫宴,可谓是精彩至极,而叶倾城的名字从今夜起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散了宴后,天色已晚。

    叶凌澈被墨弈辰留在宫中议事,叶倾城独自出宫。只是她才登上马车,身后便跟上来一人,正是君非玉。

    看着不请自来,坐在她对面的人,叶倾城皱了皱眉道:“你现在还不是我的男宠呢,注意点分寸好不好?”

    君非玉扫了她一眼,倨傲的声音道:“本座受叶相所托,送郡主回府。”

    叶倾城轻嗤一声,她扯下脸上的面纱丢在一旁,揉了揉肚子道:“真是累死我了,一个晚上害的我水也没喝一口,饭也没吃上。”

    说着,她眸光一亮,拉着君非玉的胳膊道:“咱们去吃馄钝吧。”

    君非玉挑了挑眉,一脸严肃的问:“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叶倾城撇了撇嘴,她松了手,扬着头道:“没有,本郡主问心无愧。”

    摆擂台这件事,她之前没有跟人商量过,但绝非是她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之所以先斩后奏,那是因为她知道,无论是君非玉还是她哥叶凌澈,都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

    君非玉长叹了一声,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妥协道:“罢了,你想怎么翻天就怎么翻吧,以我对你的了解,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其实,这样也好,让那些眼拙的人瞧瞧你的本事,看谁以后还敢对你评头论足?”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一暖,她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决定,君非玉都会永远都会站在她这一边,支持她,保护她。

    这种感觉很暖,可是她能回报他的,却不多。

    “君非玉……”

    叶倾城很想说谢谢,但她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个,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我饿了,我想吃馄钝。”

    君非玉满眼宠溺的看着她,微微一笑,应道:“好!”

    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她,上天入地,刀山火海,无所畏惧。

    西街。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一条街,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很繁华。此时夜色已深,西街上零散着有几家未收的铺子,都是露天卖吃食的。

    远处,一辆华贵的马车停靠在隐蔽的位置。车上的人掀开帘子,望着暗夜里,那正在吃馄钝的两个人。

    一袭红衣似火,一袭白衣如雪和着一盏昏黄的风灯,就那样闯入了墨幽浔的眼中,刺的他眼底生疼。

    他看着君非玉拨了几个馄钝在叶倾城的碗中,看着叶倾城脸上露出灿烂而又明媚的笑容。

    墨幽浔突然捂住了胸口,他放下帘子隔绝外面的视线,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潮雾,迷了他的眼。

    过了许久,他才散去眼底的凄凉,冷冷的声音对着前面驾车的人道:“黎风,去叶相府。”
正文 第561章 父子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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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相府。

    后院,房间里亮着一盏橘色的烛灯,白玄魅斜靠在软榻上,撑着头,一脸幽怨的盯着一旁玩的兴起的小包子。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着那小包子道:“我说小祖宗,你快睡吧。你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小家伙躺在床上,伸着手咿咿呀呀的,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毫无睡意的样子。

    白玄魅仰天无语,心中着实凄苦。

    叶倾城仗着他身怀法术,就把照看保护孩子的重任交给了他,至此他就从堂堂的妖王,变成了给人看孩子的保姆!

    而他只能接受,不能反抗,因为他留在叶倾城身边还有重要的使命。

    正想着,白玄魅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俊眉一挑,他侧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包子,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道:“小祖宗,你爹来了。”

    这院子里被他布下了结界,但凡闯进来的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他没想到墨幽浔竟然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白玄魅一挥袖,灭了房间里的烛光将自己隐身在黑夜里。那小包子见没了光亮,不乐意的大哭了起来。

    这声音,惊动了夜探相府的墨幽浔。

    他循声走过来,侧耳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只有孩子的哭声,没有其他人。

    墨幽浔站在门外,似是怔住了。

    原以为,叶倾城所谓的与人有染私生孩子,不过是她的说辞,借此来迷惑众人,逃避入宫为妃的命运。

    没想到,这叶相府竟然真的藏了一个孩子。那么,那个女人所言都是真的?里面的孩子是她的?

    不知为何,墨幽浔突然紧张了起来,可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而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颤颤的伸手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借着窗外的月光和灯火,可见那榻上小小的一团东西。

    玦儿耳目聪敏,听到声响止住了哭声翻了个身,在床榻上爬了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一双亮幽幽的眼睛朝着墨幽浔望去。

    墨幽浔站在原地,看着那小小的包子。房里的光线有些暗,他看不清孩子的模样,只能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好似夜空的星辰。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那团小东西,直到那小家伙在床上滚了一滚,眼看着就要跌到地上去。

    墨幽浔突然快步上前伸手接住他,那小包子落入他手中,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他张开小手乱舞着,口齿不清的喊道:“滴滴。”

    这一声并不清晰的爹爹,落在墨幽浔耳中却深深震动了他的心。

    他缓缓的低头,看着手中的孩子,当他看清孩子的模样后,身子突然猛的一颤,顷刻间心中好似升起了惊天骇浪汹涌而至,淹没了他。

    无数的情绪混杂的涌上来,让墨幽浔双眼迷湿了起来,他抱着手中小小的一团,双肩止不住的颤抖着。

    被他抱在怀中的那小家伙揪着他的衣襟,又叫了一声:“滴爹。”

    墨幽浔低下头,看着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脸,他长的很像叶倾城,可这眉眼间却是在熟悉不过。

    他颤颤的抬起手,轻轻摸着玦儿的脸,哽咽到失声:“对不起,爹来晚了。”
正文 第562章 让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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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身在房间中的白玄魅看着墨幽浔抱着玦儿脸上满是愧疚和痛楚。他就知道墨幽浔会认出来的,不止叶倾城还有他们的儿子。

    这是割不断的缘分,也是天生的父子骨肉亲情。

    他留在人间的使命,便是帮助叶倾城和墨幽浔,这是他爹的意思,也是天君的意思。

    他们的这一世,来之不易,是很多人花费了心血为他们求来的。

    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墨幽浔和叶倾城就这么放弃。也许他们不知道,就连这个孩子也是他们费心为他们求来的。

    当日,叶倾城和墨幽浔私奔去桃花坞遇到的那个渔翁,乃是月老所化,而叶倾城喝的那碗鱼汤乃是注生娘娘的送子灵水。

    孩子,是连接他们情缘的线,只要有这个孩子在,他们想断也断不了。

    接下来,就看墨幽浔怎么做了?

    门外,有声音远远的传来,是叶倾城的声音:“这个时候玦儿应该已经睡了,你干嘛非要看他一眼才肯走?”

    “他可是我儿子,我看看他怎么了?”

    君非玉的声音从寂静的深夜里传进墨幽浔的耳中,让他眸中顿时翻腾起一团火焰,不过片刻却又被他压了下来。

    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冲动鲁莽的墨幽浔了。他依依不舍的将玦儿放在榻上,然后推开窗子跳了出去。

    墨幽浔一离开,白玄魅便现身点亮了烛火,躺回了榻上,俨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房门打开,叶倾城和君非玉走了进来。他们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一大一小,这画面格外的和谐。

    君非玉四下看了看,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声道:“我这个亲爹快要被你养的这只狐狸给抢了。”

    “谁稀罕?”

    白玄魅睁开双眼,他懒懒的起身撇了君非玉一眼道,轻哼一声,态度傲慢的走了出去。

    君非玉耸了耸肩,对这只傲娇又无礼的狐狸,他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他走到榻前,望着那已经睡去的玦儿,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着叶倾城道:“今晚让我留下来侍寝吧?”

    “……”

    叶倾城抖了抖唇,有些懵,她总觉得君非玉今晚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她走过去,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疑惑的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君非玉突然扯着叶倾城的胳膊一个旋身将她拉到了怀中,额头抵着她的,凉凉的声音道:“今晚,让我陪着你。”

    叶倾城一怔,恍恍惚惚中她只觉得君非玉的气息缠绕着她,让她不由的有些紧张,她紧握着双手,有些无措。

    君非玉侧头,薄唇缓缓的凑了过去。

    窗外,墨幽浔透过那一道缝隙望着里面的旖旎,他紧握着双手,浑身止不住的都在颤抖。

    最终,他收回视线,转身决然的离去。

    君非玉察觉到窗外的人走了,他睁开眼睛,薄唇微微一偏落在叶倾城的脸颊上,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他起身,正要走。

    叶倾城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道:“别走了,既是做戏,那就要做全。你这个时候若走了,方才的一切岂不是浪费了?”
正文 第563章 你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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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倾城问:“你都知道?”

    叶倾城松开手,自嘲的一笑,她垂着眸子眼底敛藏着一抹淡淡的悲伤,凉凉的声音道:“你平日里不会这样的,所以我猜你定是知道这房外有人。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

    是她大意了,没想到墨幽浔竟然会夜探相府,而且他把气息隐藏的很好,她竟什么都不曾发觉。

    君非玉看着她神色黯然,心中不免有些揪痛。

    他坐下来,语气有些调侃的笑道:“你的意思是,平日里我太正人君子了?看来以后我得学着不要脸才行!”

    叶倾城知道君非玉在逗她开心,可是她高兴不起来,她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玦儿,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说,他为什么要来相府?是不是有所怀疑,认出了我?”

    君非玉敛着眉,略微沉思了片刻,问她:“那你觉得按照墨幽浔的脾气,如果真的认出了你,方才他会怎么做?”

    “冲出来,杀了你!”叶倾城不假思考,因为她所认识,所知道的墨幽浔就是这样的。

    君非玉笑了笑:“那不就得了。”

    他方才那么做,就是在试探墨幽浔,如果他真认出了叶倾城来,又怎会就这样离去?

    除非……

    君非玉想到一种可能,但又觉得不会,他摇了摇头散去心底的思绪对着叶倾城道:“别想了,快睡吧。”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躺在玦儿身边,看着他睡的香甜。这小小的容颜,似能洗去她心中所有的伤痛,无数个日夜,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不知道这条路自己能够走多久,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以后会发生什么,她也无从知晓,她只想就这样静静的守着他。

    好似守住了他,就能守住她心中的那个人一样。

    ……

    墨幽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叶相府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他一脸的平静,只是身上的凄凉与落寞更加的浓重,这种气息让跟在他身后的黎风忍不住心酸的要命。

    “王爷,你没事吧?”

    黎风终是忍不住开了口,眼底满是担忧的望着墨幽浔。

    自从王妃故去后,他们家王爷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可却从未像今天这般反常,他身上的气息不是以往的清寒冷漠,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绝望和凄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所丢弃,仿佛生命走到了尽头。

    墨幽浔失魂落魄的走到了镜湖边,他望着湖心的那座小岛,淡淡的声音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谁也别来打扰。”

    他踏上那一叶扁舟,孤寂的背影淹没在浓烈的黑夜里。突然,这天空飘下几片雪花,零零散散的落在湖面上。

    墨幽浔扬起头望着那一片一片的飞雪,凉凉的落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一片的水痕不知是他的眼泪还是这雪花?

    原来他的寒冬,从来过就不曾离去,以后也不会离去了,因为他的春天不会来了。

    墨幽浔上了岸,他如一个幽灵一样在桃林中徘徊,最后他停在了一颗桃树下喃喃的声音道:“小十六,我们的桃花不会开了,因为你不会回来了。”
正文 第564章 死在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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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越下越大,渐渐的铺了一地的白。

    而墨幽浔跪在那颗桃花树下不停的挖着什么,直到他的身影被大雪淹没,融为一体。

    次日。

    薄卿欢赶到凉王府的时候,这雪还未停。

    是黎风去找他的,说是墨幽浔出事了,他便匆匆赶了过来。

    在镜湖外等候的段崇衍看见他忙问:“昨夜宴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王爷昨夜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小岛上,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

    他昨夜并未跟着一同赴宴,而是去城外的雪山采药去了。

    可是等他采了药回来,就听黎风说墨幽浔出事了。从昨夜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了,墨幽浔还待在岛上。

    因为那里是禁地,加上就只有一叶小舟,在湖心岛上靠着。他们想过去,有些难!

    薄卿欢看了一眼被大雪覆盖的小岛,孤零零的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他想到昨夜里墨幽浔的奇怪,心下也是泛着疑惑,不禁沉了沉眉道:“去准备小船,我过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

    段崇衍觉得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对,自从那湖心上的小岛建成之后,墨幽浔从来不在那里留宿,每日他去不过也就是给桃树浇浇水,打理打理岛上的菜园。

    可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严重。

    黎风以最快的速度寻了一艘小船来。

    薄卿欢和段崇衍登上船后来到了湖心岛,他们脚踩着积雪在茫茫的雪地里四处观望,忽而发现一颗桃树下露出的黑色衣角。

    “王爷。”

    “三哥!”

    他们两人奔过去,将墨幽浔从积雪中挖出来,就见他浑身冰凉已然失去了知觉了,而他的十根手指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有些溃烂,看着触目惊心。

    薄卿欢心底一骇,他见墨幽浔旁边鼓起的积雪好似一个坟堆,而一旁还立着一块墓碑,只是碑上覆了一层白雪。

    “这是……”

    他疑惑的伸手扫开积雪,映入眼帘的便是血刻的字,上面写着:吾生挚爱发妻小十六之墓!另一侧还有一行小字:夫墨幽浔立。

    末尾乃是立碑的时间,正是昨日。

    段崇衍看着这个墓碑和坟墓也是吓了一跳,自从小师妹离开后,墨幽浔始终不愿接受,不给她立坟悼念也不让人提起。

    时隔一年多,他因何故突然亲手给她建了一座墓?一座亲手挖出来,用血刻出来的坟?

    “听黎风说,王爷昨夜去了叶相府?回来后成了这样?卿欢,你可知他到底怎么了?可是跟那位郡主有关?”

    段崇衍从黎风那里得知,墨幽浔对孝安郡主似乎有些不同。

    这一年多来,他们家王爷何曾把什么女人放在眼里,那孝安郡主到底什么来历?

    难道……

    段崇衍眸色一惊,恍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薄卿欢怔怔的看着那块墓碑,心底好似压了千斤大石一样,凉凉的声音道:“她死了,不是死在了世上,而是死在了三哥的心里。”

    他突然站了起来,眉梢清寒眼底泛着一抹冷意道:“你好好照顾三哥,我去给他讨个说法!”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湖心岛。
正文 第565章 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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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相府。

    整整一日,叶倾城都有些心神不宁,无精打采。她撑着头,望着外面飘着的小雪,这景色像极了当初墨幽浔离开的时候。

    似乎,自从他离开后,她眼底看见的一直都是冬天,飘着雪燃烧着火的冬天。

    “郡主,荣郡王求见。”

    门外传来玄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倾城回过神来,淡淡的声音道:“让他进来吧!”她端起一旁小炉上烧好的水,开始泡茶,准备迎接她久违的朋友。

    不多时,薄卿欢推门而入,他大步的走进来,望着坐在软榻上低头泡茶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艳丽的红衣,额心一抹妖娆的花印,举手投足间透着致命的神秘和美。

    只是,她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他根本无法把她和言清绝以及小十六联想到一起。

    她所认识的言清绝,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无论她是男还是女,都是他此生最为敬重,珍惜的朋友。

    而眼前的女人,他似乎并不认识。

    “他把你给埋了,昨夜亲手挖的坟,刻的墓,十根手指都烂了,血淋淋的。如果我们晚去一会,估计他就要为你殉葬,把自己冻死在雪地了。”

    薄卿欢说着,掀起衣袍毫不客气的在她对面坐下。

    那正在为他倒茶的叶倾城,双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桌上慢慢的晕开。一如她的心,狠狠的颤抖着,紧揪着。

    薄卿欢扫了她一眼,伸手端起她倒的茶放在鼻尖嗅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也许你不知道吧,他亲手在凉王府为你修了一座湖心岛,上面种满了桃花。

    那里是整个王府的禁地,除了他,谁也不能进去。昨夜,他便是在那座岛上亲手把你给埋了,埋在了他的心里。”

    叶倾城有气无力的放下水壶,整个人好似僵住了一样,那双眼睛里藏着敛不住的痛苦。

    “叶倾城,我不觉得自己很残忍无情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解决面对,你要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他?

    你可知他当初因为你的死都疯了,你可知他这一年来过的是怎样的日子?每天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仇恨,他想为你报仇,可是原来你没有死。

    你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找他?为什么和他相见不识?”

    薄卿欢一声声的质问,犹如一柄利刃刺进了叶倾城的心口,她突然捂住耳朵大叫了一声:“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她有些崩溃的捂住了脸,指缝间满是晶莹的水痕。

    薄卿欢也不忍用这些话来刺激她,可他也不能看着他们两人这般折磨。

    他狠了恨心,握着叶倾城的胳膊道:“我知道,你是在乎他的,倾城你不要继续折磨下去了。不管发生什么,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叶倾城突然挣开他,她凄凉一笑,笑的有些悲惨,幽幽的声音问:“那你呢?你和阿袖能不再折磨,和她一起面对吗?

    薄卿欢,我们都是一样的,爱上的都是自己的仇人之子。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来劝我?”

    薄卿欢听着这话,不禁一愣,他神色震惊的看着叶倾城道:“你是说,你和他……”
正文 第566章 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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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和他,如你和阿袖一样。甚至我和你之间也算是有仇,我与大兴所有的墨氏皇族都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那我就告诉你!”

    叶倾城愤怒之下,将自己的身世如实告诉了薄卿欢,一如在发泄她心中的委屈一样。她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墨幽浔,可是她能怎么办?

    鬼王阴符下落不明,她父亲的亡灵成为了阴符了主人,如果她不复国,平息她爹的怨气,那么整个天下都将变成地狱。

    如果她和墨幽浔在一起,激怒了阴符里的怨灵,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她不是圣人,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女人,她也不想背负这么多,可是她的命运不是自己能掌握的。

    薄卿欢听完叶倾城所讲的缘由后,深深的一震,他愣在原地,心中百味陈杂。

    正如叶倾城所言那般,就连他都没有勇气面对萧盈袖是自己的仇人之女。更何况,叶倾城是凤临国的公主,她身上不仅背负着家仇还有国恨!

    生平第一次,薄卿欢觉得命运是这么的可笑,它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难题,让他们自己来解。

    可惜他们都是凡夫俗子,跳不出恩怨情仇的枷锁,就注定为此受尽折磨。

    薄卿欢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那悲伤而又绝望的神色,心跟着她一起痛了起来。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沉沉的声音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倾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叶倾城发泄完自己心中的怨气,人清醒了许多,她吸了吸鼻子,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还是向着我的。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墨幽浔,当初离开他,也是因为我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无法面对他,才会布了那么一场局,骗了你们。

    如今我回来,只为救我的父亲,他是被墨氏皇族的人所杀,身上的怨气太重。而他解开了封印,如今下落不明,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所以我只能赶在他没有动作之前,帮他完成心愿。”

    薄卿欢眉心一沉,问她:“那你想怎么做?”

    “帮助墨幽浔夺位,然后……”叶倾城顿了顿,有些凝重的声音道:“从他手中名正言顺的把江山夺回来,光复凤临国。”

    “名正言顺?”

    薄卿欢满心的疑惑,他倒不知,夺人家的江山,还有名正言顺的?正疑惑着,就听门外传来男人的抱怨声:“我说,你聊完了没有,你儿子都饿了。”

    他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相貌英俊,满头银发的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叶倾城从白玄魅手中接过玦儿,满脸慈色的哄着他道:“宝贝乖,娘一会就喂你,你看看是谁来了?”

    她把孩子递给一脸茫然惊讶的薄卿欢道:“愣着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你这个当叔叔的得给我儿子见面礼,毕竟他可是你亲侄子。”

    薄卿欢下意识的接过叶倾城递过来的肉包子,他低头目光和那小家伙的眼神一碰,顿时间,心底泛起一片柔软。

    叶倾城俯身凑过去,问他:“如此,可名正言顺?”
正文 第567章 他若无心我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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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满脸的震惊,他看了叶倾城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包子,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激动,就连话都有些结巴:“这,这是……”

    “你侄子。”

    叶倾城撇撇嘴有些不悦,怎么她的人跟在墨幽浔身边就连这智商都下降了?还是说薄卿欢这郡王爷当的太安逸?

    薄卿欢喜不自胜,抱着玦儿就跟抱着自己的儿子一样亲,他匆忙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玦儿,叶城玦。”叶倾城扬了扬眉,轻撇了他一眼。

    薄卿欢听着玦儿这个名字,就想到了言清绝和鬼冥绝,他心下荡漾着波澜,开心不已。

    只是有些事,他还没弄清楚,又好奇的问:“那北冥邪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回来就回来,干嘛搞那么大动静,还养男宠,摆擂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倾城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北冥邪的事情是真的,他为了得到我哥的势力迷惑了在南郡代替我的侍女青萝,而且珠胎暗结。

    此事被我发现后,我便将计就计,毕竟我的儿子也需要一个父亲,那就只能便宜北冥邪了,这才有了昨夜的事情。至于养男宠吗?”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尾音一挑,声音透着一丝倨傲:“原因很简单,我要报仇,一雪前耻!

    薄卿欢听着这话,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敢情,她养男宠就是为了报复墨幽浔去的?这女人还真是招惹不起啊?

    得,这浑水他还是别趟了,以免被误伤淹死。本来今天他是打算给墨幽浔讨个说法的,如今也不用讨了。

    就让他们两人折腾去吧,他就安安静静的做个男宠,逗逗娃就成了。

    “那你打算一直瞒着他吗?我总觉得,他也许是知道了,你就不怕你做的太过分,最后……”薄卿欢欲言又止,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在清楚不过。

    昨夜,墨幽浔突然亲手埋葬了小十六,这就等于他要彻底放下这个人!所以他很担心,叶倾城最后会失去他。

    叶倾城秀眉微微一拧,心中泛着一丝苦涩,她垂了垂眸子淡淡的声音道:“反正我和他也已经没有未来,我也已经不抱任何幻想。”

    她话音方落,薄卿欢怀中的玦儿突然哭了起来,她赶忙将孩子抱回来道:“玦儿饿了,我就不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

    薄卿欢起身看了她一眼,轻叹了一声道:“你放心吧,我这回去看看他。”

    叶倾城点了点头,目送着薄卿欢离去。

    他走后,白玄魅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他看着叶倾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轻声道:“其实一直以来,你都不曾放下,诚如薄卿欢方才所言,如果他先放下了,你要怎么办?”

    叶倾城望着怀中的玦儿,微微一笑:“我抛弃了他无数次,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凭什么他就不能抛弃我,伤害我?如果真是那样,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她抱着玦儿站起来,望着外面纷飞的雪花,眼底雾色迷离,凉凉的声音道:“此情应是长相守,他若无心我便休。”
正文 第568章 狡诈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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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十六。”

    墨幽浔从睡梦中惊醒,他猛的睁开双眼,眼底一片空洞,失神了许久才听见一旁段崇衍和薄卿欢在唤他的声音。

    “王爷。”

    “三哥。”

    墨幽浔微微侧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又淡漠的收回望着头顶的床帐,有些暗哑的声音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段崇衍回道。

    自从把墨幽浔救回来后,他便发起了高烧,而他和薄卿欢寸步不离的守了他两日。

    好在眼下烧已经退了,脉象也已平和,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几日。

    墨幽浔闭了闭眼睛,无波无谰的声音问:“今日可是孝安郡主守擂的日子?”

    “是。”

    段崇衍应道,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就听墨幽浔道:“备车!”

    “王爷,你这身子……”

    段崇衍想要劝他,可却被墨幽浔一个冷厉的眼神吓得噤了声,他有些无奈的起身,将一旁晾好的药端给他道:“属下这就去,还请王爷把药喝了。”

    墨幽浔伸手正欲去接那碗药,却发现自己十指都被包了起来。他眸色一沉想到那晚的事情,突然发了个疯的一样,将手指上的布条全部撕扯了下来。

    薄卿欢匆忙拦住他,呵斥道:“你做什么?手指不想要了?”

    墨幽浔猛的推开他,有些癫狂的大笑着,语气幽幽凉凉透着说不出的落寞凄惨:“十指废了又如何?

    我这一生活的就像个笑话,一直以来,我就像是没用的垃圾,被人随意的丢弃,说不要就不要。她既然不要我,我又何必要去在乎她?”

    “三哥。”

    薄卿欢听着他这话,面色一惊,他果然认出她来了,那他知道多少?

    “三哥?呵,你若真当我是你的三哥,就不该瞒着我?你们都瞒着我,把我当成傻子是吗?你走吧,去找她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墨幽浔别过头,眼底透着冷漠的坚决。

    薄卿欢听着他这番话,突然站了起来,他怒急的斥道:“我知道你委屈,你痛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只觉得她抛弃了你,欺骗了你,是不是她真的死了,你才会开心?墨幽浔,我以为你对她的爱,是超越了生死了。

    我以为你会懂她,理解她,可现在我才发现,你也不过如此。”

    他丢下这话,猛的一挥衣袖转身就要走,却被墨幽浔冷声给喝住:“站住。”

    薄卿欢背对着他站在房中,一脸的阴寒,胸口起伏不定,心中怒火中烧,为叶倾城感到不平。

    墨幽浔侧眸望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狡色的冷光:“你果然还是跟她一条心的,我今日若是不逼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跟我说出实情?”

    薄卿欢神色一怔,俨如被雷给劈了一样,他猛的回头看着墨幽浔那有些奸诈的神情,顿觉上当了。

    他脸皮不停的抖着,伸手指着墨幽浔咬着牙道:“你…你诈我?”

    墨幽浔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他掀起被子,伸手端过段崇衍手中的药一饮而尽,而后将碗放下,抬了抬眼皮看着他,傲慢的声音道:“诈的就是你,你能奈我何?”
正文 第569章 简直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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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卿欢欲哭无泪,他是真没想到墨幽浔竟然会给他来这么一招?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三哥,我也是受害者,那个女人她在回京前才告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薄卿欢伸着手指天,一副诚恳的模样。

    墨幽浔轻嗯一声,他撇了一眼愣在一旁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段崇衍,踢了他一脚道:“还愣着做什么,备车去啊。”

    段崇衍匆忙反应过来,脸上挂满了笑意应道:“好好,我这就去。”他匆匆忙忙出了门,心中抑制不住的欢喜。

    他的小师妹真的回来了,不仅回来了,就连他们家这冰块脸的王爷也有点人情味了。

    真是不容易啊。

    段崇衍走后,墨幽浔径自寻了衣服换上,只是他手指受了伤,有些不方便。薄卿欢走过去帮他,疑惑的问:“你不问我都知道些什么?”

    墨幽浔好暇以整的站在那里任由薄卿欢为他收拾着,淡淡的声音道:“我不想让你为难。”

    他不是不想知道,只是不愿意他的兄弟左右为难而已,而且那个女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若是招惹了她,她谁都不会放过。

    她就是一小恶魔,简直坏透了!

    薄卿欢有些感动,他微微一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他深邃的目光望着窗外,想起上元灯会的那晚,唇角渐渐浮现出一抹隐隐的笑意:“在这个世上,只有她才能够让我心动。”

    虽然他之前也曾见过孝安郡主的容貌,但当时他就觉得那个女人是红颜祸水,没有任何的好感。

    但这一次却不同,从他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的倩影,他就被她吸引了。那是一种久违的心动,唤醒了他沉寂的心。

    而且之前他就曾怀疑过他的小十六是叶凌澈的妹妹,只是后来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

    如今,孝安郡主归来,给他的感觉却是与之前大不相同,所以他才重拾了疑惑。

    宫宴上,那女人演的一出好戏,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太后的寿宴上。

    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个女人敢如此大胆的行事。后来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潜入了叶相府,看见了那个孩子。

    几乎是第一眼,他就认出了那是他的儿子,那种感觉,那种天生的血脉亲情是不会错的。

    他的小十六没有死,不仅没有死,她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当时,他发了疯的一样想找她问清楚。

    可是,他还是冷静了下来。

    因为冲动不能解决一切,他要亲自找出真相,找出答案,找出小十六诈死狠心抛下他的原因。

    薄卿欢看着他眼底的眷恋柔情,他觉得自己认识的墨幽浔又回来了,只是想到他们之间的阻碍,他又有些惆怅和担忧。

    他皱了皱眉,神情凝重的说道:“你在岛上晕倒之后,我一时气愤就去找她讨说法。

    三哥,她离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她的身世。她是大祭司慕流殇的女儿,凤临国的亡国公主,她的双亲和国家都毁于我们墨氏之手。是我们对不起她!”
正文 第570章 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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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这话,面色俱变,身子微微一晃。那双如墨深沉的眸子里才亮起的一丝光亮渐渐的熄灭,又归于了黑暗。

    为什么?

    以前是叶重阳,现在是慕流殇。

    无论他是天魔宫的少主还是煜王之子,他和她之间始终隔着跨不去的仇恨,不仅是家仇还有国恨。

    怪不得,她要抛下他,不惜诈死也要离开他。

    墨幽浔痛苦的闭上眼睛,眉心深蹙,紧握着双手,不停的在颤抖。

    这一刻,他真是恨极了自己的身份。

    薄卿欢知道他心中苦,他紧握着墨幽浔的胳膊道:“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但这件事远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你知道他们凤临国守护着一件凶物,叫鬼王阴符。倾城的父亲死后,怨灵成了阴符的主人,如今阴符的封印被打开,下落不明。

    如果不能平息阴符的怨气,它将毁了整个天下,她不敢跟你在一起,亦是怕激怒她的父亲,你懂吗?”

    墨幽浔听着这些话,心搅成了一团,一行热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一颗颗砸在地上。他就知道,他的小十六不是不要他,而是不能,不敢要!

    他捂着胸口,悲痛到不能自已,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睁开双眼,颤颤的声音问:“我的儿子,他叫什么名字?”

    薄卿欢微微一惊,他眨了眨眼睛忙道:“玦儿,叶城玦。长的像倾城,粉雕玉琢十分的可爱,但眉眼间与你很是神似。”

    “玦儿,玦儿。”

    墨幽浔不停的念着这个名字,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是我无能。

    整整一年零三个月,我竟…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我还怨过她,怨她不与我相认,怨她和君非玉…我就是个混蛋。”

    他狠狠的一拳捶在了墙上,犹如打在自己身上,那力道震得他手指上的伤口又裂开,鲜血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薄卿欢忙阻止他道:“你现在就是杀了自己也无济于事,不想继续错下去,那就帮倾城,找到鬼王阴符,将其重新封印,还天下以太平。

    顺道把这些都送给你的女人和儿子,明白吗?”他挑了挑眉,询问着墨幽浔。

    墨幽浔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痛楚,恍惚想起过去的许多事情,他突然扬了扬唇角,真挚的声音道:“四弟,谢谢你。”

    薄卿欢受宠若惊,他将墨幽浔的手指重新上药包扎,啧啧两声道:“真不容易啊,叫了你一年的三哥,你终于肯对着笑,叫我一声四弟了。

    还是那个女人有本事啊,幸亏她回来了,不然你的这些属下还有我就该被你折磨疯了。”

    他们这一年多的时候,可是没少担心受怕的受尽墨幽浔的折磨。

    墨幽浔也知道自己这一年来过的人不人鬼不鬼,连累了他身边的人。他真的很感谢他们不离不弃的守在他身边,陪着他一同守到了她的归来。

    虽然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但最起码他看到了一些希望,即便渺茫,即便这条路不好走,即便最后也许得不到。

    但他的心始终不变。

    湖心岛的那座墓,是小十六的也是他的。

    从现在开始,他要忘了小十六,忘记过去,然后和叶倾城重新开始。
正文 第571章 本王就去当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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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换好衣服,重整好心情后,便和薄卿欢一同出了府,准备入宫观戏。

    今日是叶倾城摆擂,大战百官的日子,想来定会十分的精彩。

    薄卿欢看着墨幽浔坐在马车上闭目小憩,得知真相的他,虽然眉宇间依旧凌厉,但身上少了戾气,感觉像是个人了。

    他不知道墨幽浔心里的打算,试探的问道:“倾城摆擂,要不要派人阻止?”

    “不想活了?阻止她,小心你的小命。”墨幽浔倒是不客气,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女子的性子,谁敢挡她的道,铁定没好下场。

    薄卿欢唇角抖了几下又问:“那她若是输了呢?你也知道她夸下海口,输了要去出家当尼姑。”

    他故意把事态说的很严重的样子,就是想看墨幽浔的反应。

    谁料墨幽浔闭着眼,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云淡风轻的说道:“她若是去出家当了尼姑,那本王就去当和尚。”

    “……”

    薄卿欢吐出一口老血,表示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他不甘心,又问:“如果倾城赢了呢?她可是要养男宠,还是很多很多。到时候你儿子要管很多人叫爹,你这个亲爹没戏!”

    墨幽浔听着这话,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冷光泛着凉凉的杀气,吓得薄卿欢一个哆嗦。

    他咽了咽口水,在心中腹诽,果然这个男人是个醋坛子。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一副纠结深思的模样,喃喃道:“本王要怎么样,才能成为郡主的男宠呢?上次就被她无情的拒绝了,那个狠心的女人,是铁了心要把本王拒之门外。这可真是难办!”

    薄卿欢狂吐血,整个人凌乱无比,他开始怀疑眼前这男人是不是鬼上身了?还是他脑子被烧坏了?

    难道,他不应该把叶倾城要养男宠这件事,扼杀在萌芽状态吗?可是看墨幽浔这反应似乎并没有扼杀的意思,反而要去当男宠?

    他真是搞不懂了。

    对于如何成为叶倾城男宠的这个问题,墨幽浔是深思熟虑了一路,最后他终于有了对策,那就是把自己打包送上门去,自荐枕席,死皮赖脸。

    他就不信他这狗皮膏药贴不到她的身上去?

    而马车里的薄卿欢,早已被墨幽浔虐的“血尽而亡!”举旗认输。他发现活过来的墨幽浔简直比之前“死”了更可怕。

    他这要被折磨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半柱香后,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今日郡主设擂,与百官比试,可谓是惊动了整个京城。如此盛况,而皇上特意下旨,允许百官携亲眷来观战。

    因此上至宫中妃嫔公主,下至千金小姐,都可以一睹今日的战况。

    薄卿欢下了车后,舒了个懒腰,不经意间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下,便见一道清丽的倩影闯入了他的眼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抹血红色的朱砂,红的刺眼。

    他别开视线望向那高高的城门,心中好似压了一块大石一样闷的喘不开气,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唤道:“见过义兄。”

    墨幽浔轻嗯一声,他看着萧盈袖给他见了礼,然后被侍女搀扶着入了宫去。而她不曾看薄卿欢一眼,薄卿欢也不曾看她一眼。

    俨如两人从不相识一般。
正文 第572章 为飞鸾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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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看着薄卿欢和萧盈袖,便想到了他和叶倾城,明明是有情人,却偏偏被恩怨情仇所折磨,痛不欲生。

    仇恨与感情,是上天给他们的选择。

    他下了车,拍了拍薄卿欢的肩道:“有人向皇上提亲要娶阿袖,你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而无动于衷?”

    薄卿欢轻嗤一声:“你都能看着她去养男宠,我为什么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那如果那个人是江逸亭呢?”墨幽浔俊眉一沉,脸色有些凝重的问道。

    薄卿欢听着江逸亭的名字,面色一骇,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墨幽浔,皱着眉问:“怎么会是他?你打哪听到的消息?”

    墨幽浔叹了一声道:“这桩婚事,是小舅舅提出来的,国书在郡主入京前便已经传给了皇上,只是我没来得及告诉你。过不了多久,舅舅会亲自来下聘提亲。

    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为何要娶阿袖,如果不想阿袖受到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止这桩婚事,毕竟她是无辜的。”

    薄卿欢眼底顿时有些慌乱,他突然抓住了墨幽浔的胳膊道:“三哥,江逸亭不能娶阿袖,你也知道他是要为飞鸾报仇。”

    “我当然知道,他活着的目的和当初的我是一样的。为了给心爱的女人报仇,他等的够久了。

    你觉得太后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我舅舅吗?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警告和折磨?谁让她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我的小姑姑。”

    墨幽浔闭了闭眼睛,心头紧揪着,泛着隐隐的痛楚。当初,在他失去小十六的时候,江逸亭也失去了墨飞鸾。

    他们在回西凉的路上,遭到了伏击,江逸亭身受重伤。而墨飞鸾为了不连累她,毅然的去引开追兵,最后身中数箭跌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那是他们在安乐村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等他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小十六离开后的第三个月。

    因为那个时候,江逸亭找到了墨飞鸾的尸骨,尸骨早已腐烂残缺,而上面未腐烂的衣服,正是当日墨飞鸾所穿的那件衣裙。

    从那之后,江逸亭便和他断了联系,直到不久前他才知道,他下了国书要与大兴联姻,而联姻之人正是长乐郡主,萧盈袖。

    墨幽浔知道,所谓的联姻不过是江逸亭用来复仇的手段,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三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薄卿欢满心的苦楚,分明一年之前他们这些人还聚在一起把酒言欢。

    可转眼间,生离死别,天涯陌路,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他们还能回得去吗?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他眨了眨眼睛望着远处,就见叶倾城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马车前,似乎已经听了许久。

    他眼底微微一闪,心中荡漾着波澜,看着她款款而至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徒留下一缕清香透着一丝冷意。

    墨幽浔知道她都听见了,想来墨飞鸾的死她也早就知道了,也许江逸亭来京提亲也是她的主意也说不定。

    毕竟死去的那个,是她最好的朋友,如她那样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不为飞鸾报仇呢?
正文 第573章 太后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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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入了宫门后,那隐在面纱的脸微微一沉,双眸敛着一抹痛色。方才她听墨幽浔提起了墨飞鸾,又勾起了她心底的痛楚。

    她有孕养胎生产的那段时间,是在西凉过的。

    当时她回到南郡后,本来是准备要回京来的,可是却发觉自己有了身孕。恰巧那时北冥邪迷惑了她的侍女青萝,也有了身孕。

    而她就是在那段时间得知飞鸾出了事,所以她便安排了她哥哥追杀北冥邪,而她则摆脱北冥邪的纠缠去了西凉。

    叶倾城始终都不会忘记,当她见到江逸亭的时候,他那憔悴颓废的模样,俨如一具行尸走肉,每日借酒浇愁,不理朝政,哪里还有他昔日的半分光彩?

    后来,江逸亭的人在那座地势复杂的山林里,找到了一具尸骨,尸身早已腐烂还有被野兽啃噬的痕迹,早已辨不出容貌。

    但那还未腐烂的衣服,却是墨飞鸾的。

    那一天,江逸亭抱着那具白骨仰天痛哭,那一刻她似乎看见了墨幽浔。原来痛失所爱的苦和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她很庆幸自己还活着,还能去抚平墨幽浔心底的伤痛,可江逸亭呢?谁来抚慰他的伤痛,谁把他心爱的人还回来?

    墨飞鸾的死,带走了江逸亭的爱,如今他的只为复仇而活。要杀一个人很容易,但死现在对风乐萱来说,只会是解脱。

    她不会让风乐萱轻易的死掉,而是要让她痛不欲生,夺走她所在乎,所珍视的一切!

    而风家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郡主,太后娘娘有请。”

    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叶倾城的思绪,她抬起眸子,望着不远的华盖,那里坐着宫中的妃嫔公主,而围坐在中间的便是风乐萱。

    风家遭受如此重创,她竟然屹立不倒,俨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个老妖婆果然不简单。

    叶倾城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步若莲花一般朝着风乐萱走了过去。

    “臣女叶倾城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各位贵人。”叶倾城并未行大礼,只是微微欠身,举手投足间不见对太后的尊崇,唯有一身的风骨和傲慢。

    风乐萱轻哼一声,语气凌厉:“果然是乡野出身,没有见识。齐嬷嬷,去教教郡主应该如何见礼?”

    “慢着。”

    叶倾城扬手阻止那齐嬷嬷,然后抬起头看着风乐萱道:“不知臣女什么地方做错了?方才我瞧着这位姑娘也是这样给太后见礼的,难道她不是郡主吗?”

    她手指着坐在一旁的萧盈袖,假装疑惑的问道。

    在场之人俱是一愣,没想到叶倾城竟然会拿长乐郡主当挡箭牌。

    他们谁人不知,这长乐郡主颇得太后的喜爱,甚至还免了她那些繁文缛节,不必像其他人那般见礼。

    齐嬷嬷忙站出来解释道:“孝安郡主有所不知,这长乐郡主是得了太后准许不必行大礼的。你怎能和她比?”

    “哦?是吗?”

    叶倾城尾音一扬,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望着她们:“嬷嬷不说本郡主差点都忘了,当年先皇册封我为郡主的时候,不仅赐我食邑还赐了我一块金牌。”

    她从怀中掏出先皇所赐的金牌亮在掌心,霸气十足的声音道:“见令牌如见先皇,你们还不快快行礼?”
正文 第574章 危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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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乐萱看着叶倾城手中那块金灿灿的令牌,那上面的纹路刻字的确是先皇之物。

    她心中大骇,面露慌色,眼底却划过一抹不甘。

    即便她现在已经是太后之尊,但在先皇的遗物面前还是不得不屈尊,不然就是大不敬!

    叶倾城见风乐萱没有动,她眯了眯眼,阴沉的声音道:“怎么?莫非你们敢对先皇不敬?”

    其它人都等着看风乐萱的动静,她不动,她们自然也不敢妄动。哪怕现在,她们一个个早已吓破了胆。

    风乐萱深吸了一口气,她忍着心中的屈辱与不甘,走下了凤座俯身拜倒在叶倾城面前。

    而其它人见风乐萱跪倒,纷纷都跟着跪在了地上,连带着周围的太监宫女侍卫,跪了一大片。

    那情景可谓是壮观。

    叶倾城勾了勾唇,目光有些轻蔑的撇了他们一眼,就凭风乐萱也想教训她?不知道她是开了外挂来的吗?

    天王老子她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失贞的太后?

    她不着急让她们起来,而是渡到萧盈袖身边,居高临下的问:“听说妹妹是凉王的义妹,不知你生身父母可尚在?”

    萧盈袖低着头,盈盈清脆的声音道:“臣女的父母已经双亡。”

    “哦?那就奇怪了,我之前在南郡的时候见过一个男人,与你一般额心生了一抹朱砂痣,长的与你倒也有些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的父亲呢?”叶倾城轻笑着,言语中有些随意。

    萧盈袖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有些紧张的回道:“许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吧。”

    叶倾城点了点头:“说的对,不过我瞧着你们的确太过相像。这样吧,改日我把那男人带来让大家伙瞧瞧,也许还能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故事呢。”

    她说着,看向风乐萱,就见她浑身一颤,如临大敌一般。

    叶倾城抿着唇,收回目光:“时辰到了,本郡主要去应战了,诸位请起吧,改日本郡主再与众位贵人闲唠家常。”

    她留下这话,转身离去,走的那叫一个潇洒得意。

    其它人听着这话皆是惊惧不已,这样的家常她们可是消受不起。她们颤颤巍巍的起身,在心里把叶倾城当成了不能招惹的危险人物,以后定要避而远之。

    唯独风乐萱还跪在地上,她额头出了一层冷汗,心中又慌又乱。

    其实,这一年来每日都活在不安和痛苦中,生怕有人戳破了她当年的秘密。

    可是这一年来,凉王不曾说破这事,她也不敢去招惹他。可是如今,竟然又冒出了一个孝安郡主!

    他们就像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柄剑,时刻都能要了她的命。

    风家已经支离破碎,如果连她都倒下了,那么他们风家就真的完了!

    她不能,不能如此受人欺凌,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决不能!

    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薄卿欢蹙了蹙眉,看了身旁的墨幽浔一眼问:“你说若是把她逼急了,她会不会……”

    他欲言又止,眉梢敛着一抹忧色和凝重。
正文 第575章 擂台扬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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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俊眉一挑,沉沉的声音道:“你觉得她会丧尽天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手?

    虎毒不食子,她真若下手,那也是对夜影。毕竟只有他死了,她的秘密才会保得住。”

    这一年的时间,很多事情他都看在了眼里,如果太后真要自保对萧盈袖动手,早在之前她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能看出来,风乐萱是真的很疼爱她这个女儿,即便阿袖的存在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是她的软肋。

    但毕竟血浓于水。

    墨幽浔轻叹一声,收回了目光,寻着心中挂念的那一抹丽影,眼底多了一抹柔情,沉沉的声音道:“走吧,要开始了!”

    不知道今日的擂台之上,那个女人要如何应付?但无论输赢,无论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薄卿欢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萧盈袖那有些清瘦的背影,也许这件事她是无辜的。可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哪个又不无辜呢?

    只怪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收回视线,散去心中的沉郁,然后跟着墨幽浔一起回了观擂的台下。

    不多时,墨弈辰的銮驾到来,众人见过礼后,那太监尖锐的声音宣布比试开始。

    只听咚的一声锣鼓响,叶倾城步上了擂台。

    她一袭火红色的衣裙,在璀璨的阳光下越显艳丽,脸上一方素白色绣着细密花瓣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容貌,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以及额心那抹妖娆魅惑的彼岸花印。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致命的神秘和美,想要让人一窥究竟,但靠近的人,似乎都有性命之忧。

    叶倾城一扫台下众人,男女老少,上至皇上下至五六品的官僚,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等着看她笑话的呢?

    可是她的笑话又岂是那么容易看的?

    她扬了扬唇角,眼底光芒万丈,清脆的声音道:“今日这擂台,乃是有赌注的。

    输给我的人要任由我发落,当然我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但至于如何发落,则要看我的心情。

    如果我输了,我便远离京都,带发修行为国祈福,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至于比试内容,则由你们说了算,但为了公平起见,每一局一人一出一题,两题若是一输一赢则为平局。诸位,可有疑义?”

    叶倾城问着台下众人,见他们没有人反驳,她挑了挑眉问:“既然没有疑义,那就开始吧?谁第一个来?”

    “我!”

    众人放眼望去,就见太傅杨忠挺身而出,当日是他谏言才有了今日的擂台比试,所以他势必要第一个出场,早些结束这场擂台比赛。

    叶倾城抿着唇,看着杨忠走了过来,她一拢衣袖朝着他俯身一缉,行了君子之礼。

    杨忠有些不屑,但碍于脸面随便敷衍的还了礼。

    叶倾城不跟他计较,笑着问:“杨太傅,请出题吧。”

    “治国之道!”

    杨忠倒是毫不客气直接说出了题目,要知他身为帝师,传授的便是这治国安邦之道,也正因为他深谙此道有所顿悟,才有资格成为皇上的老师。

    所以,这治国之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懂的。
正文 第576章 擂台扬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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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并不意外,要知这世道如此,天下人都以为男儿志在四方,女人鼠目寸光。这杨忠以为她一介女流不懂国政,不知什么是治国之道?

    那就错了。

    她脑子里装着古代先贤留下的无数隗宝,随随便便一个便能秒杀这群迂腐的官僚。

    “杨太傅,臣女便献丑了。”

    叶倾城说着,一双灵动的美眸望着台下众人,朗朗的声音道:“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国强。

    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故而,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才是治国之理。”

    她此话一出,台下众人一片哗然沸腾,那杨忠当即斥道:“大胆,你竟敢口出狂言。”

    他朝着御座上的墨弈辰一缉道:“皇上,此女妄言,胆大包天,罪不可赦,还请皇上惩处。”

    墨弈辰眯了眯眼睛,看着叶倾城那临危不变的淡然,仿若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他眉梢一拢,问着叶倾城:“说说你的见解。”

    他倒是想知道,为何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他这一国之君,怎么就轻了?

    叶倾城不慌不乱的解释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因此百姓万民便是君王要治理的天下,治国便是治民。

    而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故而民为贵,君为轻。”

    “这……”

    台下百官听完叶倾城的民贵君轻之解,一个个都是瞠目结舌,道理他们懂,但未必敢说,所以他们在心中都为叶倾城捏了一把汗。

    墨弈辰眉心紧锁着,细品着叶倾城话中的深意,片刻后,他舒展了眉头朗笑一声:“好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郡主今日所言,朕受教了。”

    平日里,他听惯了朝臣阿谀奉承的话,早已厌倦至极,如今听闻叶倾城的一番治国策论实则犹如醍醐灌顶。

    叶倾城微微低头道:“皇上言重了。”

    墨弈辰扬了扬唇看向台上一言不发的杨忠,问道:“太傅,这一题可是郡主赢了?”

    “是。”

    杨忠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叶倾城这一番话着实很有道理,真正的治国乃是治民,若君以民为重,国则可治也。

    他侧身看着叶倾城,施了一礼道:“换郡主出题了。”

    叶倾城浅浅一笑道:“我的题目很简单,太傅饱读诗书,才富五车,见多识广,想来定知道这夜空中的繁星有多少颗吧?”

    杨忠听着这题目,就觉得她是在故意刁难,不免有些愠色的斥道:“这夜空中繁星无数,我怎知它究竟有多少颗?莫非郡主知道?”

    叶倾城耸了耸肩:“我自然知道,这夜空的星辰的与太傅你的头发是一般多的,你若不信,大可去数一数啊。”

    “你……”

    杨忠被她堵的哑口无言,一张老脸被气的抖了几抖。这么刁钻的题目,却又寻不出错来,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台下众人有人抚掌大喝:“妙啊,实在是妙极,郡主真是聪慧过人。”

    叶倾城眉眼间飞扬,她看着杨忠道:“杨太傅,这一局你输了,可认?”

    杨忠怨叹一声,他拢袖抱拳,低沉的声音道:“愿赌服输,请郡主发落吧!”
正文 第577章 擂台扬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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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挑了挑眉,看着杨忠,虽然他为人比较迂腐思想陈旧,但风骨倒是清正,能抛下面子当着中队官僚的面认输,也是一种勇气。

    “杨太傅,我设此擂只为证明自己不输男人。我的要求很简单,请你移驾到下面观战,等我胜了全部的比赛,希望能得到你和诸位大臣的认可。”

    叶倾城言语中满是诚意,没有刁难也没有嘲笑。

    杨忠微微一怔,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叶倾城,细思着她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应道:“好,那我就等着看郡主接下来的表现。”

    这满朝文武,不服她者数不胜数,他就不信她能一一打败?

    “定不会让太傅失望。”

    叶倾城微微颔首,伸手做请,邀杨忠下台观赛。待他下了擂台后,叶倾城望着台下众人问:“下一个,谁来?”

    “在下不才,想向郡主讨教一二。”

    人群中传来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叶倾城循声望去,就见一相貌清俊的男人,唇角含笑,好似一阵清风徐徐醉人。

    她瞅着那人,微微一惊,竟然是温子岳。

    之前她在京城的时候,与温子岳只有一面之缘,原以为此人是墨幽浔的死敌,其实根本就是墨幽浔的人。

    这也是后来墨幽浔出事后,她接手了天魔宫,才得知这温子岳竟然是天魔宫的人。

    天魔宫有魔宫四公子,乃是墨幽浔的左膀右臂,在明处的是段崇衍和苏景尧,而在暗处的则是白临川和温子岳。

    这温子岳官拜内阁大学士,十分受皇上的器重,此人不仅满腹诗书,智谋过人,深藏不露,可谓是一只道行不浅的老狐狸。

    他此时站出来,究竟是谁的主意?

    叶倾城略一沉思,余光落到了墨幽浔那里,眼底透着一抹凉凉的杀意。

    如果是他,那他就死定了!

    那台下的墨幽浔感受到叶倾城投来的目光,心底咯噔一下,一旁的薄卿欢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三哥,是你安排的?你说你这不是找死吗?”

    墨幽浔俊脸一黑,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不是!”

    他没有下令让温子岳去挑战叶倾城,再者他也没那么笨,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使绊子。

    现在可好,他的老底叶倾城都知道,她肯定要误会是他的主意。

    但他心知肚明,温子岳现身,八成是受了皇上的命令。他的好皇兄不希望叶倾城在擂台上胜出,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想让叶倾城入宫?

    可恶!

    墨幽浔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他猛的抬头,那凌厉幽寒的目光落在温子岳那里,在给他警告。

    温子岳会意,他舒了舒眉,大步的迈上擂台,然后拢袖朝着叶倾城一缉,彬彬有礼:“在下内阁大学士温子岳,见过郡主。”

    叶倾城客气的还了礼:“久闻温大人大名,不知大人今日想和我比试什么?”

    温子岳微微一笑:“在下已经见识过了郡主的国政大谋,也深感佩服。这一局就换点轻松的,在下平日里最喜欢下棋,不知郡主能否赏脸陪我下一局?”

    叶倾城挑了挑眉,果然被她猜中了,温子岳要和她下棋!这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温子岳的棋艺超绝,号称是天下第一棋圣公子!

    跟他比,那不是找虐吗?
正文 第578章 擂台扬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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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决定豁出去了,反正她还有后招,万一真的输了,大不了就去当尼姑,还乐的清静。

    “自然可以。”

    打定了主意后,叶倾城欣然应许,决定应战。

    不多时,有太监送上了棋盘,还在一旁摆了一个放大款的作为演示,以便台下的人观看。

    东西都摆好后,叶倾城和温子岳相对而坐,他们身边伺候的两个太监,负责演示复制他们的棋路。

    为了公平起见,乃是掷骰子摇点数,点数大者先行。

    叶倾城掷出了五点,执黑子先行。

    对于围棋这种高智商的游戏,在现代的时候她也学过,但并不精通。倒是言清绝擅长此道,毕竟她身为北冥的国相,怎能没有傍身的技能呢?

    而她的围棋一半是她哥哥叶凌澈教的,另一半是她跑江湖的时候自己琢磨的。

    她的棋路飘忽,透着诡诈之气,然而温子岳终究是国手,几招下来她的棋路已经被他看透。

    叶倾城看着棋盘上,黑白棋子的厮杀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而台下观棋的众人一个个聚精会神,大气不敢喘,生怕扰了这一场盛世棋局。

    最后,叶倾城一子落下,她观着棋盘上黑白交织的战场,坦荡如斯:“我输了!”

    台下有人惋惜:“可惜啊,只差了一子,着实可惜。”

    墨幽浔看着这定局,着实被气的有些头疼,这温子岳一旦遇到对手,就会忘我,想来他的警告他都忘了。

    那温子岳许久不曾这样畅快的与人对弈了。

    原本他是打算故意输给叶倾城的,谁知这女人的棋路诡诈,勾起了他的兴致,便沉浸其中与她厮杀了起来,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到底该干什么?

    等他此刻回过了神来,才知自己闯了祸。

    温子岳快速的冷静下来,看着对面的叶倾城道:“郡主还有机会,如果下一题我输给了你,那么我们可是平局了。请郡主出题吧!”

    “还是下棋。”叶倾城眉梢飞扬,眼底幽光一闪,透着一丝狡黠。

    而她此话一出,不仅温子岳,就连台下众人都愣住了。叶倾城才输了一局棋,竟然还要比?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便听叶倾城道:“不过,我们换一种棋来下。”她说着,打了个一个响指,下面候着的玄武将准备好的东西送了上来。

    叶倾城扫开棋盘上的棋子,铺了一张图纸在上面,对着温子岳道:“温大人,今日我教你另一种棋。”

    温子岳满脸的好奇,看着叶倾城准备的东西道:“洗耳恭听。”

    “象棋。”

    叶倾城将自己做的象棋摆上,然后和他说着这象棋的玩法:“围棋乃是攻城掠地,而这象棋乃是行军攻帅,谁能用自己手中的筹码吃了对方的主帅则为赢。我给温大人演示一遍。”

    她将棋盘上,将、车、马、炮、相、士、卒的走法讲了一遍。

    温子岳一点就透,很快就明白了这象棋的玩法,他眼底满是兴奋,有些跃跃欲试:“有意思,那就开始吧。”

    叶倾城却道:“不急,温大人是听明白了,但下面旁听的人却不明白。”

    她说着抬头对着玄武道:“把其它的象棋分给皇上和诸位喜欢下棋的大臣,并把方法告诉他们。他们若是懂了,这局在开始。”
正文 第579章 擂台扬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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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子岳颇为赞赏的看着叶倾城,温声道:“郡主有君子之风,在下实在是佩服。”

    这题是她出的,而这种象棋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懂。她其实完全可以借着这个优势取胜,然而她却选择光明磊落的对战。

    光是这份胸襟气魄,已让他叹服。

    玄武将叶倾城制作的象棋分发下去,那些喜欢下棋的人聚在一起听玄武讲象棋的玩法,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台上的两人。

    叶倾城眉梢轻动,手指轻敲着桌子,幽幽的声音问:“温大人为何要与我对弈?也是看不起我?”

    温子岳微微一怔,随即温润一笑:“不敢,在下只是听皇上提起郡主,言语中对你甚是赞赏,故而想与郡主切磋切磋,并无冒犯不敬之意。”

    “原来如此。”

    叶倾城轻笑一声,她倒是差点忘了,这温子岳明面上可是皇上的人。

    果然这帝王心,深不可测啊,是因为君非玉和墨幽浔都愿意做她的男宠?所以,他坐不住了?

    墨弈辰身为帝王,虽然倚重她哥和君非玉,但同样也忌惮他们。君王之术,讲究制衡,而她则是牵制她哥哥和君非玉的关键。

    所以墨弈辰势必要把她握在手中,最起码能够掌控的范围。

    可是她叶倾城又岂是随意被人掌控的?

    “郡主,诸位大人都已明白,可以开始了。”玄武前来禀道。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示意玄武在擂台上做演示,然后对着温子岳道:“温大人,开始吧。”

    “好。”

    温子岳早已迫不及待,他们两人依旧是掷骰子决定谁先落棋。

    这一局,温子岳先行,他沉入在棋盘中的世界,仿佛看见了楚河汉界,擂鼓声响起,大战一触即发。

    两人在棋盘上纵横厮杀,台下众人看着他们的交战,可谓是紧张刺激。

    直至号角声响起,叶倾城率领的大军已经攻入敌营,刀起刀落,敌方主帅被杀,旌旗高悬,胜负已定。

    台下看客意犹未尽,拍手叫好。

    而这一番厮杀可是让温子岳觉得畅快无比,虽然说这种象棋简单易懂,但却更富有想象拼的是谋略手段丝毫不比围棋差。

    他心悦诚服,起身朝着叶倾城拢袖一缉道:“我输了,按照规则这一局,乃是平局!”

    叶倾城还礼,回道:“温大人首次接触这种象棋便能下到这个程度,的确是棋艺超绝。

    其实说起来我也是侥幸而已,不如这样,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作为这次平局的补偿,如何?”

    温子岳眸光一闪,眼底泛着一丝光亮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郡主这次的擂台胜了,能否收我做你的男宠?我还想与郡主你继续切磋棋艺呢!”

    “……”

    台下众人一阵狂晕,温大人这哪是去打擂的?分明就是去自荐的!今日这擂台上,还真是惊喜无处不在啊。

    叶倾城听着温子岳这毫不客气的话,唇角抖了几下,她很想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他两个主子默许的?

    但看在温子岳长的不错,又有才华的份上,勉强收了吧,关键还能气一气墨幽浔。

    她挑了挑眉,大手一挥声音十分的豪气:“允了,下去观战吧,下一个谁来?”
正文 第580章 擂台扬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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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子岳被打发了下去,他下了擂台从墨幽浔身边经过,冷不防就感觉到一阵冷意伴随着杀气,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看来,他得想想说辞好向他的主子好好解释一下。毕竟,他的主子一心想做郡主的男宠结果被郡主无情的给拒绝了,反而是他,郡主大方的收下了。

    不知道墨幽浔会不会拿他开刀泄愤啊?唉,豁出去了,反正今日能与叶倾城一战,也是死而无憾了。

    墨幽浔见温子岳回了自己的座位,心头窝着一团火,他真的快要气疯了。叶倾城明知温子岳是他的人,竟然就这么收下了,这不摆明了找他不痛快吗?

    现在可好,等着做那个女人的男宠,已经排到了第三个,后面谁知道还有多少?想想,他就觉得前路漫漫,一片渺茫啊。

    “我来!”

    突然一道浑厚清寒的声音传来,墨幽浔抬起头望着站出来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一旁的薄卿欢凑过去低声道:“这该不会,也是皇上的杰作吧?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倾城输掉这场比赛。”

    墨幽浔轻嗤一声,语带不屑:“那他怕是要失望了。”

    就连他和君非玉都曾输给了那个女人,败的惨烈,其它人敢去招惹她,那就是在找死。

    他所认识的她,就是有这个本事。

    叶倾城望着前来应战的人,竟然是霍云峰,他们霍家掌握大兴一半的兵权,常年驻守北疆。

    而在半年前霍云峰奉旨归京便一直留在了京城,没有回北安城。皇上留下他的借口是要念他还未成家,要为他选个好姑娘,只是这人选迟迟未定。

    其实,这不过只是帝王的手段而已,霍老将军在北安驻守,儿子女儿留在京城,也是一种制衡。

    很显然墨弈辰要收回兵权,瓦解京城四大家族的势力,如果霍家识相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解甲归田,交出兵权,避免灾祸。

    可惜,似乎霍家还不知道,危险已近。

    “在下霍家军少将军霍云峰,见过郡主。”

    霍云峰双手抱拳,微微低头,他今日穿着一袭藏青色的锦袍,端的挺拔威武,浑身上下上下散发着强烈的男子气息。

    叶倾城之前在北安城的时候,与霍云峰有过接触。此人性子寡淡,不苟言笑,眉宇间透着几分清寒冷漠,有些木讷还有一些沉郁。

    像是久封了心门,又藏着心事,总之是个让人难以琢磨的人。

    “霍将军,久仰大名。不知霍将军这一局要与我比试什么?”叶倾城还了礼,客气的询问道。

    霍云峰眉峰微动,抬眸看了叶倾城一眼道:“排兵布阵。”

    叶倾城并不意外,霍云峰作为一军主帅,自然懂得行军布阵。自古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他日这天下终有一统,大战不可避免。

    都说战场是男人的天下,与女人无关。而她叶倾城,偏要做与其有关的这天下第一人。

    “好!”

    叶倾城朗声相应,眼底光芒璀璨,她今日倒是要见识见识霍云峰这个少将军的兵法奇谋。

    顺便也让众人知道,什么叫做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
正文 第581章 擂台扬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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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遣人送上了沙盘,这沙盘是仿照战场地势而建,上面的山川、河流、丘陵、平原,一目了然。

    叶倾城一眼便认出,这是北安城外的地形图。如果大兴与北冥一战,这里便是日后的战场。

    “郡主,这是两军驻扎之处,以五十人为兵,一方攻,一方守,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攻入对方军营,夺取对方的军旗为胜。”

    霍云峰手指着沙盘上两方插着军旗,抬眸看了叶倾城一眼。

    这沙盘点兵,看似简单,真若对战起来,可绝非易事。

    叶倾城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她走到一旁的桌前,从竹筒里抽了一支签,上面写着守字。

    “我守,你攻。点香开战!”叶倾城将竹签一扔,站在沙盘前,开始寻思策略,如何守住自己的大营。

    叶倾城扫着沙盘上的地势,对着身边的玄武附耳了几句,玄武会意,按照她的指示抽调了三十人,兵分两路而行。

    众人看着玄武令人所行的路线,无不摇头,只觉得她是在胡闹。

    叶倾城在沙盘前转了一圈道:“剩下二十人,全部撤出去,打开大门。”她话音方落,周围众人无不惊愕。

    就听擂鼓声响起,霍云峰开始攻城,从霍家的军营到叶家的军营,中间要过一个峡谷,亦是设伏的好地方。

    他以为叶倾城会在此设伏夹击,可是他率领的大军通过了峡谷,也不见叶倾城的人。

    霍云峰觉得有诈,因此这路上行军速度缓慢,提高警惕,可是这一路下来,敌军一个都没有发现,这让他越发的不安。

    待他来到叶家大营前,只见大门敞着,不见一人,而那片军旗还在营帐中插着迎风而立。

    霍云峰行军数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究竟是该进还是该退?深思熟虑过后,他决定派遣十人入营中探查,此时,叶倾城藏匿在周围的二十兵将其包围。

    只是霍云峰此行带了四十人来攻城,十人留守营帐,这四十对二十胜负已定。

    “郡主,你输了。”霍云峰沉眉,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叶倾城耸了耸肩,却是不以为意:“哦?将军真的认为我输了吗?那请问,我其余的三十兵去了哪里?”

    霍云峰微微一怔,就听身后传来玄武的声音:“将军,是你输了,就在你犹疑要不要入营的时候,郡主的三十兵将已经奇袭了你的军营,夺了你的军旗。”

    他听着这话大惊,猛的回头望去,就见沙盘上他的军营里,已被叶家军所占领。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霍云峰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叶倾城是用了什么办法攻破了他的军营。

    叶倾城眸光闪闪,手指着这沙盘之上的地形道:“兵法中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将军可知,这里面的天和地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霍云峰一眼,笑道:“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军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你并未看透天地之理。”
正文 第582章 擂台扬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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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眉梢微微一簇,沉声道:“还请郡主解惑。”

    “很简单,就是将军你未仔细观察好地形,疏漏了其它的路线。”

    叶倾城手指着两军附近的一条河流道:“你看这条河,顺流而下,是不是能到霍家军营附近?

    还有这条山路也是,这两条路都能通往你的军营,但这两条路不适合大军只适合奇袭,这便是利用地势。”

    霍云峰豁然开朗,他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为何没有在路上设伏,还有大开着军营之门又是何理?”

    叶倾城眉梢一扬,眼底笑意明朗:“自然是故弄玄虚。你以为我会在路上设伏,可我偏偏不设,故意引起你的警惕,觉得我后面有诈。

    当你看见我的军营大门敞着,里面空无一人,你是不是犹豫不决,不敢冒进?正因此,我的人才有时间去奇袭你的大营啊!

    其实,我要赢你,办法还有很多种,只是这沙盘之上有所局限。如果在战场上,霍将军也许会输的更惨。”

    “大言不惭。”有替霍云峰出头之人,不服叶倾城大放厥词。

    叶倾城不予理会,只笑着道:“看来有人不服,那我就出一题来考考将军,如果将军能答得出来,此局算我输如何?”

    霍云峰剑眉一拢,有些意外,他看着叶倾城,虽然她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是格外的与众不同。

    他收回视线,坦诚的说道:“不,此局,我认输,请郡主继续出题吧!”

    叶倾城倒是佩服他的品行,她眸光闪闪笑意浅浅:“我的题目很简单,敌军有一座孤城,已经被围困多日,粮草缺乏,却死守不肯投诚。

    敢问将军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让这满城将士百姓,出城投降?”

    她的问题一出,便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不费一兵一卒就要攻下一城?这怎么可能?郡主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是啊,这题目的确刁钻。”

    叶倾城听着台下众人之言,不为之所动,她知道歪着头看着霍云峰,在等他的答案。

    霍云峰沉思了良久,最终摇了摇头道:“在下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一座困城,还请郡主指点。”

    叶倾城秀眉一舒,看着他:“很简单,在城门外杀牛宰羊、饮酒高歌,因此为诱,此城必破!”

    “这怎么可能?”

    不止霍云峰,就连台下其它人都很是质疑,觉得叶倾城所言就是玩笑。

    叶倾城垂了垂眸,轻笑一声:“城中之人被困,粮草缺乏,饥饿难耐,此时你若强攻,他们必然做困兽之争,来个鱼死网破。

    而在城外杀牛宰羊,饮酒高歌,香味必传进城中。那些被困之人,哪一个不渴望和平,渴望每日丰衣足食,安乐一生?

    美酒、美味,歌声,必能勾起他们心中最美好的向往,从而放弃挣扎,迎接新的开始。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用兵之道,将军知道是什么吗?”

    她扬起头看着霍云峰有些错愕的脸色,朗朗的声音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正文 第583章 郡主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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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听着叶倾城这一番话,着实豁然开朗,他眼底荡漾着微波,崇敬的目光看着叶倾城道:“好一个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多谢郡主,在下受教了。

    这一局,我输的心服口服,还请郡主发落。”

    他心悦诚服,对叶倾城的大智大谋,敬佩不已。原以为凉王的小六夫人已然是一个奇女子,但叶倾城却是比那十六夫人还要出色。

    叶倾城微微颔首,笑道:“先欠着吧,等日后我想到了,在找将军讨。”

    “好。”

    霍云峰双手抱拳朗声应下,便见台下有人纵身一跃跳了上来。

    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生的五大三粗,身形魁梧,乃是朝中武将,统领京畿兵马,官任四品的中郎将,赵洪平。

    此人武状元出身,力大无穷,武功更是了得。

    他一上台,霍云峰就觉得不妙,果不其然,那赵洪平直接开了口:“郡主,你的才智、谋略我等都已经见识过了。

    论才能你的确不输男人,但如你这般孱弱之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如何与男人比?”

    叶倾城轻扫了赵洪平一眼,幽幽一笑:“所以,你是要与我比武喽?”

    “没错,赵某出手不会留情,郡主此时认输还来得及。”那赵洪平以为叶倾城不懂武功,因此出口有些狂妄。

    一旁还未下台的霍云峰听着这话,不禁斥道:“中郎将,你这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赵洪平看了霍云峰一眼道:“霍将军此言差矣,是郡主在此设擂,之前她又没说不能比武。我与她讨教,何错之有?”

    “你……”

    霍云峰还想反驳,却被叶倾城伸手制止:“霍将军,多谢你仗义执言,你放心,我可以应付。”

    霍云峰见叶倾城眸色坚定,丝毫不见怯意,他点了点头,这才下了擂台去观赛,但心中还是未免有些担忧。

    因为即便是他与那赵洪平交手,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而那赵洪平又是个粗手,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正想着,就听台上叶倾城道:“这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早点结束,三招之内分出胜负如何?”

    “三招?”

    台下众人听着叶倾城说的话,又被惊住,这三招不过出手收手的功夫而已,怎么可能?

    赵洪平浓眉一敛:“三招就三招,看招!”他握拳朝着叶倾城袭了过去,而叶倾城却站在原地未有所动。

    直到拳头落下,她侧身一躲,手握住赵洪平的胳膊,腰一弯灵巧的绕到了他的身后,然后抬脚便朝着他的腿踢去。

    本来赵洪平这一拳下去的力道就没收回来,而叶倾城身子矫健的绕到他身后这么一踹,他顿时扑了个狗啃式,人倒在了地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赵洪平一声惨叫,却是叶倾城卸了他一只胳膊。

    “对不住,中郎将大人,下手有点重,我这就给你接上。”叶倾城说着,握着他那只那卸的胳膊又是一用力,只听赵洪平又是一声惨叫。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便听人群中有人大喝:“郡主威武,郡主威武!”

    随着这一声喝彩,整个台下掌声如雷,那一双双眼睛看着台上的叶倾城,眼底满是赞赏和惊艳。
正文 第584章 他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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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起身风姿耀人看着台下众人,听着他们的掌声,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做到了,证明自己,赢得他们的掌声,告诉他们女人不比男人差。

    这一刻的荣耀属于她,而她的名字必将成为以后的传奇。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可就在此时,她突然见台下众人的脸色俱是一变,尖叫声伴随着呼喊声有些嘈杂,隐约有人在喊小心。

    她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就见一旁的赵洪平突然跳起,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朝着她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一闪而过,一个抱住了叶倾城旋身一躲,一个空手拦下了赵洪平手中匕首,随即一脚踢飞了赵洪平。

    周围的禁卫军围了上来,立即将被踢下了擂台的赵洪平擒住。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叶倾城万万没有想到,这赵洪平竟然会明目张胆的刺杀她。

    幸亏君非玉和墨幽浔出手速度,不然她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没事吧?”君非玉扶着叶倾城,眼底有些担忧的问道。

    方才他在台下的时候看见那赵洪平有些不对劲,而周围又太嘈杂,叶倾城根本没有察觉。

    但没想到,墨幽浔和他同时发现了异常,不过,他的做法却是……

    叶倾城摇了摇头,恢复了镇定,她抬起头就见墨幽浔站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正看着她。

    她的心一紧,有些慌乱的避开,不经意却见他脚下的地上有几滴血迹,似乎是从墨幽浔隐在袖中的右手滴下的。

    他…受伤了!

    叶倾城的心顿时慌了起来,千万种思绪缠绕着,让她有一种想要奔到他身边的冲动,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

    墨幽浔见叶倾城安然无恙,才算放心,只是终究他还是没有君非玉快,没能触摸到她将她抱在怀中。

    他有些黯然的收回视线,转身下了擂台。

    薄卿欢迎上他问:“你的手怎么样?”

    方才他看的清楚,墨幽浔是用自己的手拦住了赵洪平的匕首,怕是右手早已一片血肉模糊。

    “无碍,去查赵洪平,我要知道是何人指使的!”墨幽浔眼底泛着一抹冷光,浑身透着杀气。

    若是无人指使,赵洪平不会冒死公然刺杀。而且他既然这么做了,那定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到底是谁竟敢动她的女人?

    墨幽浔心头泛着一股怒火,突然间觉得有些头晕,天旋地转间他身子一晃,双眼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薄卿欢吓得惊叫一声:“三哥。”

    他扶住墨幽浔,以为他只是大病未愈,加之动了心火所以才会晕厥,便唤了黎风来,将墨幽浔送回王府去休息。

    因为台下太乱,叶倾城没有听到薄卿欢的声音,也没有留意到墨幽浔晕倒。

    只是君非玉扶着她走下擂台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落在地上的那柄沾了墨幽浔血迹的匕首。

    “等等。”

    叶倾城停下脚步,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就闻到一股和着血腥气的异味萦绕鼻尖。

    顿时间她的脸色一变,这匕首上淬了毒,而且还是致命的。

    糟了,墨幽浔,他有危险!
正文 第585章 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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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匆忙起身四下寻找着墨幽浔的影子,可茫茫人海并不见他。这匕首上淬的毒是经过提炼的,半个时辰之内,中毒之人必将丧命。

    而这毒应该出自鬼毒门。

    “君非玉,这里就交给你了。”

    她心下有些着急,也来不及和君非玉解释,留下这句话后便跳下了擂台没入了人群里。

    君非玉望着她的身影与远处的落日融为一体,红的有些刺眼。他知道,她去找他了,即便他离她再近,始终还是抓不住她,走不进她的心里。

    只因为最初的错过。

    难道,这真是他的宿命吗?

    他轻轻的闭上眼睛,隔绝了视线,将心中的痛苦掩埋,这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孤独和凄凉。

    ……

    叶倾城询问了宫门的侍卫,得知薄卿欢和黎风送着墨幽浔出了宫,她立即赶往了凉王府,心中却是担忧的要命。

    她弃了马车,骑着马在路上狂奔,希望能拦下凉王府的马车。

    一路上,她不停的在胡思乱想,心从未这么慌乱过。原来,在她的心中,他早已变得那么重要。

    她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他,伤害他,是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会等她。

    可是,这一次,他还会等她吗?如果,他不要她了呢?

    叶倾城不停的在心中呐喊着:墨幽浔,墨幽浔,你不能有事!

    她快马赶到凉王府,看见门口停着的马车还未收拾,看来他们是刚到府上。

    叶倾城的心揪在了一起,她不等侍卫通传就硬闯了进去,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紫竹苑。

    还未等她走进房中,就听里面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叶倾城的心咯噔一下,她快步走进去,有些轻颤的声音问:“他怎么了?”

    房间里的人全部回过了头来,一双双目光落在叶倾城身上满含惊色,全都忘了反应。

    叶倾城见他们不说话,心慌的更厉害。她看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人,有些崩溃的声音质问他们:“他到底怎么样了?”

    段崇衍先回过了神来,结结巴巴的解释道:“王爷他……”

    他还未说完,叶倾城自己就冲了过去,她推开床前的人,伸手探上墨幽浔的脉息,就听段崇衍小声道:“王爷他没事。”

    叶倾城触到墨幽浔的脉息虽然弱,但的确没有性命危险,她舒了一口气,悬的心终于放下。

    一旁围着她的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叶倾城那里,一个个眼中泛着光芒,兴奋不已。

    段崇衍轻咳一声,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气氛,试探的唤道:“小师妹,你是担心王爷有事,所以特意赶来的?”

    叶倾城回头瞪了段崇衍一眼,凶巴巴的说道:“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她心中窝着一团火,只恨自己太冲动,不慎暴露了自己。

    可是,那匕首上分明有毒,为何墨幽浔会没事?

    她好奇摊开墨幽浔的手掌,却见他右手上深深的一道血痕,不过让她触目惊心的确是墨幽浔的十根手指,裹着一层层白色的纱布。

    恍惚中,她想起薄卿欢说的那番话,心顿时又揪痛了起来。
正文 第586章 我来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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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心中抑制不住的开心,他知道他的小师妹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只要她回来一切就都有了希望。

    “王爷前两天伤了手指,又得了风寒,身子还没大好。之所以晕倒是因为中了毒,不过王爷自从上一次解了血魔之毒后,似乎就百毒不侵了。

    之前有几次,王爷遭到暗杀,也曾中过毒,情况跟现在也是一样的!”

    墨幽浔自从解了血魔之毒后,每逢受伤中毒只会暂时性的昏迷,醒来后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这样的情况,这一年里出现过几次,起初段崇衍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他才想到这兴许跟叶倾城解血魔之毒的办法有关。

    叶倾城听着段崇衍这番话,微微一怔,莫非是因为自己的血和九转乾坤的缘故,让墨幽浔对毒产生了抗体?

    不管是不是,他没事那就太好了。

    “没事就好,我…”

    叶倾城话未说完,段崇衍便道:“我去给王爷煎药,劳郡主帮忙照顾下王爷。”

    “三哥让我去调查赵洪平,我也该走了。”薄卿欢也找了借口开溜,黎风跟在他们身后道:“我去外面守着。”

    他们三人如一阵龙卷风一样,嗖的就不见了,生怕叶倾城会跑了一样。

    被留在房里的叶倾城满头黑线,无力扶额:“我想说,我来照顾他!”

    她幽幽一叹,看着墨幽浔手掌上的伤口,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随即对着门外的人道:“黎风,送盆清水,还有伤药进来。”

    “是,王妃。”黎风高兴的应了一声。

    叶倾城听着那声王妃,心中着实有些酸苦,本来是想和他划清界限,两不相干的,可是似乎这种事情总是由不得自己。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墨幽浔就更不必说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瞒不了多久的。

    叶倾城坐在床檐上,望着还在昏迷中的墨幽浔,他比之前要消瘦许多,那眉峰越发显得凌厉,五官越加的俊美。

    历经岁月的雕琢,他身上多了些成熟,也加了些戾气。

    可无论他怎么变,他还是墨幽浔,是她爱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只是,他们之间终究隔着太多的东西,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跨过?

    正想着,就听吱呀一声,黎风送了清水以及伤药进来,他将东西放好,有些踌躇的看了叶倾城一眼。

    “有话就说。”

    叶倾城轻撇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干净的巾帕湿了水,小心翼翼的为墨幽浔清理着手上的伤口。

    黎风低着头,有些恳求的声音道:“您能别走了吗?王爷这一年多来过的着实太苦,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从来都没有开心过。

    他几乎每天都在折磨自己,身上不知道都多了多少伤。但再多的伤也没有他心中的伤深。”

    叶倾城心中又酸又痛,她眨了眨眼睛挥散眼中的潮雾,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在叫你。”

    黎风脸色微微一黯,伸手抱拳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叶倾城心有些沉重,她伸手轻轻摸着墨幽浔的脸,描绘着他的眉眼,凉凉的声音道:“对不起。”
正文 第587章 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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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发现自己能对墨幽浔说的,也就一句对不起了。这段情不是谁负了谁,而是命运如此。

    她轻叹一声,忧心忡忡的替墨幽浔包扎着伤口,就听房门打开,却是段崇衍送了药进来。

    他将药碗搁在小几上,然后看了叶倾城一眼,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叶倾城道:“如果是替墨幽浔说话,那就不必了,方才黎风都说过了。”

    段崇衍唇角微微一抖,轻叹了一声问她:“你过的好吗?”

    “我没心没肺,过的自然好了。”叶倾城有些自嘲的调侃着,比起墨幽浔来,她过的的确很好。

    最起码,她身边还有玦儿可以当做她的慰藉。

    段崇衍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你定是有苦衷的,不管怎样你回来就好。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

    仙灵岛上的事情,不仅是墨幽浔的噩梦,也是他们的。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是他们从未忘记过。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段崇衍,她微微一笑,眼底泛起薄薄的水光:“谢谢你,师兄!”

    “傻丫头,谢什么?你能活着回来,我才要谢天谢地呢。”

    段崇衍笑着,眼底满是柔色,尤其是听着她唤他一声师兄,他的心都要化了。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叶倾城的头,看着她额心的那一抹花印问:“当日,在南郡我和王爷见到的那个人不是你吧?”

    叶倾城一愣:“你们在南郡见过我现在的样子?”

    段崇衍轻嗯一声:“见过,巧合之下得见了你的真容,简直惊为天人。”说着,他轻笑一声又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时王爷还说你是红颜祸水呢。”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挑了挑眉,点了点头:“别说,还挺适合我的。”她回来可不就是来祸害天下的?

    段崇衍笑了笑,不在和她玩笑,收敛了神色有些郑重的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和王爷他……”

    “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叶倾城垂着眸子,有些心虚的握了握手道:“师兄,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

    段崇衍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定然有自己的理由,他也不多问,体贴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想做什么,师兄都会支持你。

    王爷一时半会不会醒,你就好好陪陪他吧。你今日来过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告诉他的。”

    “嗯。”叶倾城轻应了一声。

    段崇衍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染上了一层黑雾,房间里燃起了烛火,叶倾城本想陪墨幽浔一会就早点回去。

    可是不知是不是她今日太累,还是回到熟悉的地方让她觉得放松,她竟不知不觉间趴在床檐上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的很是香沉,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墨幽浔的怀中,她枕着他的一只手臂,他的另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

    那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让她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曾经无数个日夜,他们便是这样相拥而眠的。

    叶倾城愣了半响,就听耳边传来一道低醇魅惑的声音:“我的胳膊没有知觉了。”
正文 第588章 她的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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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惊坐起来,头脑有些发懵,她怎么会睡着了?而且还睡到了墨幽浔的怀里?她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怎么办?怎么解释?

    啊啊啊啊啊,叶倾城觉得自己要疯了。

    就在她天人交战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墨幽浔道:“郡主是担心本王的伤势,所以特来照看吗?那就多谢郡主关心,不过区区小伤而已,并无大碍,劳郡主挂心了。”

    郡主?

    墨幽浔这是要给她台阶下?还是……

    她狐疑的看着墨幽浔,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掩不住的病色,那双深邃的眸子幽深似海,却再也看不见曾经的光芒。

    “我昨夜发现那匕首上淬了毒,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叶倾城小声解释着,心中乱的要命,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种紧张,道:“你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正欲起身,墨幽浔突然握着她的胳膊道:“等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起身穿好了衣服,径自走出了出去。

    叶倾城跟在他身后,此时的天色不过才放亮,空气有些潮湿。王府里很静,静到她的耳边就剩下脚步声和呼吸声。

    不多时,她来到了镜湖边上,湖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雾色,隐约间可见湖心上有一座岛。

    叶倾城听薄卿欢说过,他说墨幽浔在王府为她修了一座桃花坞。所以,墨幽浔这是要带她去那?

    明知道那个地方去不得,可叶倾城似乎早已无处可逃,她不听使唤的跟着墨幽浔上了船。

    东方露出的一抹朝阳,洒下第一道光辉,驱散了湖面的烟雾。不远处的湖心岛清晰的映入叶倾城的眼底。

    眼下寒春,岛上的桃树并未开花,可是那一缕朝阳的光芒洒在岛上,就俨如开出了一片桃花一样,绚烂而又夺目。

    船靠了岸,叶倾城踏上了湖心岛,岛上还有未化的积雪,成片成片的略显萧条。她望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眼底渐渐布上了一层白雾。

    墨幽浔脚踩着地上的积雪,带着她穿梭在桃林里问道:“你喜欢桃花吗?”

    他不等叶倾城回答,却是轻笑了一声:“我不喜欢。因为桃花盛开的时候,像极了火,一片片的红色,就像我的噩梦一样。”

    叶倾城听着这话,浑身一颤,是啊,桃花盛开的时候可不就像是火吗?那是他的噩梦,何尝不是她的呢?

    她咬着唇,别开视线,目光无意间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孤坟上。

    叶倾城缓缓的走了过去,就见那黑色的墓碑上刻着血红的字,上面写着:吾生挚爱妻小十六之墓,夫墨幽浔立。

    这一行字迹,落入她眼中,生生刺痛了她的心。这是墨幽浔亲手为她挖的坟,刻的碑,碑上是他的鲜血,她的名字。

    墨幽浔俯身,用衣袖擦了擦墓碑上的水露,淡淡的声音道:“这是我夫人的墓,一年前,她被大火烧死了,连尸骨都没有留给我。

    一直以来,我不愿给她立墓,也不相信她就这样死了。但现在,我信了,她的确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正文 第589章 去爱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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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咬着唇,心如刀绞一般,眼底满是潮湿的雾色。其实墨幽浔说的没错,小十六的确死了,再也不会在回来了。

    就如同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一样。

    她闭着眼睛,将眼中的泪倒流回心里,就听墨幽浔凉凉的声音道:“我这一生,有两个人曾带给我光明,其中一个我曾许诺要娶她。

    另一个就是我的夫人,我曾许诺要守护她,可是这两人,我都食言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怔,她睁开眼睛看着墨幽浔,心中满是疑惑。除了小十六之外,墨幽浔竟然还有心上人?而且是许诺要娶的女人?

    难道是梅如雪?她记得他们之间好像是有婚约的,难道他还没有忘了她?

    叶倾城皱了皱眉,心头中是万般不适,语气甚是不悦的驳了他一句:“没想到王爷你竟然还是个多情种!”

    墨幽浔斜睨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墓碑旁的那颗桃树下。这是整个湖心岛上,最粗壮的一颗桃树,像极了当年那片桃林里的老树。

    “那一年我八岁,在一片开满桃花的林子里,遇到了一个被困在桃树上的小女孩。我在树下接着她,哪料那丫头真是重死了,跳下来的时候直接把我砸到了地上。

    我不过就是调侃她太胖以后嫁不出去,她却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既然抱了她就要负责。

    我便允了她,等她长大后娶她,可惜第二天,她就被烧死了那片桃林里,我甚至都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

    墨幽浔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又接着道:“那丫头爱哭,还蛮不讲理,但她的笑容就像一缕阳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她死后,我的世界又成了一片黑暗,直到我遇到了我夫人。她是一个小恶魔,一肚子的坏水,得罪她的人没有好下场。

    起初的时候,我对她不过是利用,甚是编织了一场天大的骗局将她困在我的身边。后来我却不可自拔的爱上她,栽到了她的手里,受尽了折磨。

    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换来了她的另眼相待,本以为我会和她一起白头偕老,可谁知造化弄人,老天又将她带走了。

    她们两个人,都是被大火烧死的,那本来应该属于光明的火焰,却成了我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你说,是不是我此生注定无法拥有光明?”

    墨幽浔回头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叶倾城,问她。

    叶倾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俨如一座雕像,只是那脸上眼中却满含着惊色,似乎还未从墨幽浔的话中回神。

    她听到了什么?十五年前,她在桃林里遇到,那个许诺要娶她的男孩,竟然是墨幽浔!

    是墨幽浔!

    竟然是他!

    可是她却错认成了别人,错爱了别人十五年!原来她心中念念不忘的人一直都是他,从来都只有他。

    可是他们之间却错过了这么多,什么都错了。

    叶倾城的身子猛的一晃,踉跄的退了几步,她突然伸手捂住了脸,人好似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墨幽浔眸光深深的看着她,沉沉的声音道:“从这一刻起,我要将她们全都忘掉,埋葬在我的心里。我要重新开始,学着去爱别人!”
正文 第590章 护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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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爱别人?

    叶倾城混乱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墨幽浔的这一句话,他要忘了她,去爱别人?他不要她了?

    原来他拐弯抹角的和她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她,他不要她了?

    这难道真是她的报应吗?

    叶倾城心中凄苦万分,她觉得自己没有脸在待下去了。

    “我该回去了。”她有些仓惶的转身,逃一样的离开了湖心岛。

    墨幽浔望着那抹红色的身影跑的飞快,他蹙了蹙眉,喃喃自语道:“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她应该没有那么笨吧?”

    在他印象里,他的小十六精明的要命,怎么可能听不懂他言外之意?

    但事实证明,叶倾城的智商的确出了一点问题!

    她以为墨幽浔跟她说那些话,是为了和她断情,她如一个弃妇一样,满脸的凄凉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王府。

    迎面正撞上了薄卿欢。

    薄卿欢看见叶倾城此时还在凉王府,不免有些惊讶,他走过去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

    叶倾城摇摇头,不肯多言,那表情却好似生无可恋一样。

    薄卿欢没有多想,忙道:“对了,今早皇上下旨册封你为护国公主,传旨的人已经到了相府。你赶紧回去吧!”

    叶倾城一愣,护国公主?墨弈辰还真舍得,这护国两个字,她可担不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问他:“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我养男宠的事情,他就没说什么?”

    薄卿欢掩着鼻子,轻咳了一声道:“允了,而且还赐了你一座府邸,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养你的男宠,不会有人在说什么了。”

    “这还差不多。”

    叶倾城哼了哼,一脸的怨气,既然墨幽浔不要她了,那正好,她也不用愧疚觉得对不起他了。

    以后她要高床软枕,美男在侧,去他的墨幽浔。

    说服了自己后,叶倾城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她看了薄卿欢一眼问他:“赵洪平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薄卿欢眉梢微微一动,凝声道:“人死了,是服毒自尽。尸体我已经扣下,回头就让崇衍去验尸。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就别管了。总之不管是你哥,还是国师,亦或者王爷都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

    叶倾城点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她转身正欲走,薄卿欢突然抓住她的胳膊问:“倾城,江逸亭要娶阿袖的事情,是真的吗?”

    提到这件事,叶倾城心头也有些沉重,她回头看着薄卿欢,挑了挑眉问:“怎么,你觉得阿袖嫁给江大哥不妥?”

    “你难道不知道他娶阿袖的目的吗?”薄卿欢语气有些焦躁,他与江逸亭一样,与太后有不共戴天之仇,但这件事他不想连累阿袖。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想让她沦为仇恨的牺牲品。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可我觉得挺好的啊,阿袖本来就爱慕江大哥,嫁给他,不正合了她的心意吗。

    而且阿袖善解人意,也许能抚平江大哥心中的悲痛让他忘记仇恨,从而成就一段佳话,那也说不定呢。”

    薄卿欢听叶倾城这么说,面色一沉,气的浑身发抖。

    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正文 第591章 心中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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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见薄卿欢冷着脸,一副要发火的样子,她勾了勾唇角拍了拍他的肩,啧啧两声道:“你不能给人家幸福,还不许别人给,未免太霸道了些。

    当然,如果你敢站出来娶阿袖,我想江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会放手的。”

    薄卿欢真快被他给气疯了,他咬着牙看着叶倾城,问她:“让我娶阿袖,那你怎么不嫁给三哥?”

    叶倾城撇撇嘴,轻哼一声:“你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总之江大哥要娶阿袖这件事,我是不会管的。你如果想阻止,自己去找江大哥打一架去吧。”

    她撂下这话,就扬长离去了。

    薄卿欢气的险些抓狂,他揉着额头,满心的无奈还有些烦躁。

    叶倾城说的那句话,阿袖对江逸亭本就有情,就像一道网缠住了他的心,怎么也解不开。

    是啊,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也许这一次,是他多管闲事了呢?

    薄卿欢苦笑一声,挥散心底的烦乱,转身走进了凉王府。他来到后院,就见墨幽浔从湖心岛上刚回来。

    他迎上去,沉声道:“三哥,赵洪平死了,在关入大牢后不久,就中毒身亡了。这桩案子,交由邢昭之负责,我想让崇衍去验尸,看看赵洪平中的是什么毒。”

    墨幽浔点了点头,有些虚弱的道:“此事就交由你去处理吧。”

    薄卿欢又道:“还有一件事,今早皇上下旨册封倾城为护国公主,还赏了一座府邸,还有她养男宠的事情,皇上也同意了。你就没什么要做的?”

    他有些试探的问他。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眸色微微一沉道:“我知道了。”

    “……”

    薄卿欢无语了,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墨幽浔了,他的女人要养男宠,他竟连点反应都没有?

    他这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薄卿欢摇了摇头,想起一件事来忙道:“对了,我在大理寺的大牢里见到了北冥邪,他要见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是关于十六夫人的。”

    “北冥邪?”

    提到这个名字,墨幽浔眼底就闪过一抹冷光,面色冷的难看。在他心中始终有一根刺,一根拔不掉的刺,而这跟刺就是北冥邪!

    他倒是要看看,北冥邪事到如今,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半个时辰后。

    墨幽浔带着段崇衍和薄卿欢来到了大理寺的大牢。

    段崇衍去给赵洪平验尸,薄卿欢陪着墨幽浔来到了关押北冥邪的牢房前。

    地牢里有些阴冷潮湿还有一股发了霉的味道,墨幽浔有些不适的咳了几声,牢内的人听到声响抬起头看着他一眼,幽幽的声音问:“王爷住过这大牢吗?”

    “有话就说!”

    墨幽浔的语气不善,自从小十六离开后,他便养成了少言寡语的习惯,一句废话也不肯多说。

    北冥邪轻笑一声:“我这是第二次入狱了,还记得上次入狱的时候,你的夫人来见了我。

    不,或许我应该叫她言清绝,我这一生的夙愿便是打败她,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说爱了我十五年。

    那一天,她在牢中质问我,为什么忘了当年的承诺。可我从不记得对她许过什么承诺,也不记得我在十五年见过她!”
正文 第592章 最初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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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北冥邪的话,眉心一沉,心中隐隐泛着疑惑,就见北冥邪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问他:“这块玉佩,你还记得吗?”

    墨幽浔望着他手中的那块玉佩,微微一愣,那玉看上去有些眼熟,他仔细想了想,终于记了起来。

    “这不是当年你输给我的那块玉佩吗?怎么又回到你手里了?”墨幽浔还记得十五年前,北冥志携子出使大兴,。

    那时候的北冥邪虽然是个孩子,但心高气傲,不可一世,以为他是个病弱的皇子,便想要欺负他。

    最后却被他教训了一顿,输的脸面全无,还赔上了这块玉佩。可后来这块玉佩,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里,这件事他慢慢的也就遗忘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北冥邪竟然把玉佩找了回去。

    北冥邪紧握着手中的玉佩,似是又想起了当年的耻辱,他讥笑一声道:“十五年前,你是不是在一片桃林里遇到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捡到了这块玉佩,将你认成了我,而且错爱了十五年。你知道,她是谁吗?”

    墨幽浔听着这话,浑身一震,他满是惊讶的看着北冥邪,心头萦绕着万千思绪皆化作了震惊和激动。

    是叶倾城!

    原来是她捡到了这玉佩,才误以为北冥邪是她要找的人!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他们当初的承诺,只是她找错了人,爱错了人!

    原来她心中所爱是他,一直都是他,可是他们却生生错过了十五年!

    兜兜转转,他们遇到的始终都是最初的那个人,只是时光轮回,模糊了彼此的过去,错过了彼此的人生。

    在他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的日子,她竟然寻了他十五年,爱了十五年。

    墨幽浔心痛的闭着眼睛,浑身都在颤抖,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掩不住的悲痛,低低的声音问:“为什么要告诉我?”

    北冥邪仰头望着头顶的一方天窗,他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凉凉的笑意道:“她真的死了吗?”

    当年北冥地动,他从牢中逃出来,流落江湖。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关于言清绝的任何消息,他听说她已经死了,他不相信。

    如今他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墨幽浔沉了沉眸子,目光幽深的看着他吐出一个字:“是!”

    这一声是,好似结束了北冥邪多年的执念,他一直当做对手的人,一心想要打败的人。

    因为她,他才想证明给天下人看。

    可是她已经死了,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我知道了,你走吧。”

    北冥邪别过了头,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年他把她当做对手,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到头来她其实从未认真过。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的独角戏。

    他这一生,就是一个笑话,而这笑话也该结束了!

    墨幽浔看了北冥邪一眼,转身正欲离开,就听北冥邪道:“王爷,我能最后求你一件事吗?”

    他起身走到牢门前,将手中的玉佩递给墨幽浔,略带恳求的声音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求你能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墨幽浔回头看着他递来的玉佩,冷冷的声音道:“我尽量!”

    他接过玉佩拂袖一挥,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593章 帝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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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相府。

    房间里,叶倾城随手将圣旨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她有些倦乏的撑着头闭目小憩,又想起墨幽浔在湖心岛跟她说的那些话。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错的竟然这么离谱。只有一世的机会,这贼老天却给他们安排了诸多磨难。

    她这命要怎么改?如何去改?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死了痛快!

    正想着,就听脚步声传来,叶倾城睁开眼睛见叶凌澈走了过来,他在旁边的软椅上坐下,问道:“你昨夜去见他了?”

    叶倾城坐直了身子,轻嗯了一声,低着头,等着叶凌澈的训斥。

    叶凌澈只长叹了一声,他将小几上的圣旨放好,有些低沉的声音道:“皇上打算卖给人情给北冥川,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叶倾城秀眉一挑,看着他,疑问道:“皇上要杀了北冥邪,将他的尸体送回北冥去?以此示好?”

    叶凌澈点了点头:“皇上允你去送北冥邪最后一程。”说着,他轻嗤一声,语气有些不屑:“看来他还是不相信你,不然以皇上的手段,一定会留北冥邪一条性命的。

    毕竟,北冥邪是悬在北冥川头上的一把刀,让他们兄弟两人自相残杀,岂不是更好?”

    叶倾城倒是同意叶凌澈的这番话,她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帝王最多疑,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北冥邪死了也好,其实以他现在的本事,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但是,皇上有意与北冥联姻。他以北冥邪的性命,来换北冥舞和亲大兴。你知道皇上打算将北冥舞嫁给谁吗?”叶凌澈抬眼,眸光沉沉的看着她。

    叶倾城一愣,她皱了皱眉,心头突然冒出个不好的念头,没等她开口询问,便听叶凌澈吐出两个字:“凉王!”

    听着凉王二字,叶倾城心头顿时冒出一团火来,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脸色不甚好看。

    叶凌澈拢着眉,看着他妹妹问道:“你觉得这桩婚事,凉王会答应吗?”

    “他爱娶谁娶谁,关我什么事?”

    叶倾城气急的猛一拍桌子,眼底火焰翻飞。这分明还是不一定的事情,可是她却有一种,已经成为事实的感觉。

    尤其今天她还亲口听墨幽浔说要忘了过去,去爱别人。也许,他早就知道了这桩婚事,巴不得娶了北冥舞呢?

    而且当初在北冥的时候,那北冥舞是指名要嫁给墨幽浔的,而且这一年来,北冥舞守身不嫁,难保不是为了在等墨幽浔。

    叶凌澈见她生气,便伸手为她倒了一杯凉茶压火:“即便不是北冥舞,那还有别人,总之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想让皇上失了对我们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墨幽浔划清界限。所以你……”

    他话未说完,叶倾城便有些烦躁的打断了他:“我知道了哥,我有分寸!我去送北冥邪上路。”她丢下这话,便起身走了出去。

    叶凌澈看着她走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望着窗外萧条的风景,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他妹妹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可命运偏偏不允,他又能怎么办?
正文 第594章 玉面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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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出了叶相府后,便来到了大理寺。此番她是来给北冥邪送行,也是为了却他们之间的恩怨。

    前世今生,一错千年,是时候划上一个句号了。

    大厅里,得到消息的邢昭之来迎她,他宽袖一拢双手一缉,给叶倾城行了一礼,然后挺直腰身目光深邃的看着她,朗朗的声音道:“你终于回来了。”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扬,围着邢昭之转了一圈,然后歪着头看着他笑问:“木头,你有没有想我?”

    “属下不敢。”

    邢昭之低着头,那刚毅的俊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底闪着细微的光芒,和着心底的波涛起伏。

    他即便想她,也不能说。

    好在等了那么久,她终于回来了。

    叶倾城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斥道:“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手下,你怎么就是不听?”

    邢昭之抬了抬眸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主子。”

    其实他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叶倾城给的,叶倾城是他的伯乐,是他命中的贵人,她把他从地狱中带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便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她。

    这一生,他效忠的不是皇上,而是她。

    “好了,你这个闷木头,简直就是顽固不化。你浑身上下哪里都好,就这性子能把人给闷死。”

    叶倾城撇了撇嘴,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丝毫没变。

    想当年她行走江湖的时候在大漠遇到沦为奴隶的邢昭之。

    那时候,他被当成家贼被抓了起来要被当街处死,他却当着很多人的面为自己伸冤。条理清晰的指出那偷盗之人乃是府中的一位公子,但没有人肯相信他的话。

    即便有人相信又如何,他只是一个卑贱的家奴,主子说是他偷那就他偷的。

    当时,她清晰的看到邢昭之眼中的不甘和愤怒还有他的不肯屈服,许是他身上的那股倔劲打动了她。

    所以她没能按捺住,为他出了头,赎了身,捡回了这个闷木头,并把他带到了京城,让她哥哥给他安排了差事。

    而他不负所望,短短几年的时间,便成了大理寺少卿,闻名天下的玉面判官。

    邢昭之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木讷,可是从小他就是这样的,如何改?

    他轻咳一声,忙转移了话题问:“你是来送北冥邪上路的吗?方才凉王来过,他带段公子给赵洪平验了尸,顺便去见了北冥邪。”

    “墨幽浔去见了北冥邪?”叶倾城有些意外,她皱了皱眉问:“知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邢昭之摇了摇头:“凉王是和郡王一起去见的北冥邪,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郡王殿下。”

    “我知道了。”叶倾城挥散心底的疑虑又道:“皇上让我来送北冥邪上路,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邢昭之微微颔首,随即让人将皇上准备的东西送了过来,道:“皇上的意思是,让你为他挑一种死法。”

    叶倾城看着那托盘上摆着三件东西,不由的笑出了声:“白绫、毒酒和匕首,准备的倒是挺周全。”

    她眯了眯眼睛,拿起托盘里的东西道:“就这匕首吧,干脆利落!”
正文 第595章 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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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收起匕首转身往大理寺的大牢走去,她一边走一边问:“赵洪平的案子有什么线索吗?”

    邢昭之蹙了蹙眉道:“段公子说,赵洪平所中的毒,和当时刺杀你所用匕首上所淬的毒是一样的。这种毒名叫半生绝,乃是出自鬼毒门。

    属下调查过赵洪平此人,他有一个妹妹,半年前被情所困自杀而亡,而这件事正好跟叶相有关。”

    叶倾城一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邢昭之,有些意外:“跟我哥有关?你的意思是,那赵洪平的妹妹喜欢我哥,最后为了我哥自杀而亡了?”

    邢昭之面色凝重:“的确如此,听说赵洪平为了他妹妹还曾去找叶相提亲,不过被拒了。没过多久,他妹妹就自杀而亡了。

    所以这件事,有可能是赵洪平被鬼毒门所利用,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把刀。只是属下很是好奇,不知公主你和叶相与鬼毒门可有什么宿怨?”

    叶倾城秀眉微沉,她眸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忙问:“之前关押在牢中的风灵宛呢?”

    邢昭之叹了一声,回道:“自从你的身份被揭穿之后,皇上迫于风家的压力,便放了风灵宛。

    风灵宛出了牢后,就被风家赶到了乡下去,属下知道她曾与你作对所以不放心便派人跟着,没想到派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而风灵宛也不知所踪了。”

    叶倾城觉得有些意思,逆境中得生,不得不说这风灵宛有些本事。

    她勾了勾唇,轻笑一声:“风灵宛虽然知道凉王的小妾就是言清绝,但不知道她是叶倾城,所以不可能针对我。

    至于我哥,那就不一定了,毕竟当初我哥做的有些绝情,也许唐突了美人,惹了恨呢?”

    邢昭之却有些疑惑,问道:“那也许她是为了风家报仇呢?毕竟,风家落得这般地步,与你还是有些关系的。”

    宫宴那日,但凡是聪明人都能看出了,这是皇上和叶相设的局,就是为了对付风家。所以,风家有理由报复!

    叶倾城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是太后或者风家的其它人,我觉得有可能。唯独风灵宛没有可能,因为我觉得她也许压根就不是什么风家的人。

    她不过就是借了风家二小姐的身份入京来搅弄风雨罢了,这个女人其实是鬼毒门的人,而且在鬼毒门有些地位,来头也不小。”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邢昭之道:“去查查太后与赵洪平之间可有接触?我才入京,唯一得罪过的只有风家,如果有人想杀我,太后最有嫌疑。”

    “好!”

    邢昭之点头应下。

    叶倾城又道:“派人准备些酒菜送到牢里,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我。我一个人去见北冥邪就可以。”

    “那好,你自己当心些。”邢昭之叮嘱着她。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被狱卒领着入了牢房,来到了关押北冥邪的地方。

    地牢里,北冥邪不知道来人是谁,只是背对着她,清朗的声音问:“是来送我上路的吗?可有准备酒菜?”

    “自然!”

    叶倾城扬声相应,目光深深的盯着牢中那人,恍惚中又想起了千年之后的长离。
正文 第596章 宿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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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当他看见站在牢门外的叶倾城有些惊讶,他沉了沉眉淡淡的声音道:“你是谁?”

    叶倾城挑了挑眉,笑着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你不是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叶倾城。”北冥邪极其的笃定,眼前的人不是与他海誓山盟的那个人呢。

    想当时他从北冥逃出,一心想要复仇,却走投无路,一筹莫展。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他遇到了孝安郡主。她是叶相的妹妹却孤身在南郡,所以他才想到了迷惑她,想借助叶相力量复仇的念头。

    他所认识的叶倾城,娴静温柔,眉眼间透着一丝孤独。他能看透她的心,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虏获她的芳心。

    而且无数个夜里,她曾不止一次的问他,是喜欢她的容貌,还是她这个人。那时候他只觉得这是女儿家的小心思,没有多想。

    直到现在他才觉得,事情蹊跷。

    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与他认识的那个叶倾城不同,他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心,甚是觉得他危险,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总有些似曾相识。

    叶倾城当真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道:“没想到你观人入微,一眼就看了出来。没错,你所迷惑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我的侍女。

    我不过让她顶替我留在南郡而已,没想到就被你给虏获了去。如果你是真心对她也就罢了,兴许我会成全你,可你偏偏只是在利用她欺骗她,你说,我能饶你吗?”

    北冥邪听着她这番话,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笑的有些凄惨,不停的摇着头道:“原来,又是一个笑话。我这一生,都只是一个笑话!哈哈哈。”

    叶倾城看着他那癫狂的模样,她秀眉一拧,就听脚步声传来,却是狱卒送来了饭菜。

    狱卒打开牢门后,她提着食盒走了进去,将酒菜在桌上摆好道:“要不要听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北冥邪轻扫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壶灌了几口酒,笑道:“有酒自然要配好故事,说吧。”

    叶倾城在桌前坐下,悠悠的声音道:“你相信这世上有宿命轮回吗?”

    她自嘲一笑,叹了一声:“所谓的轮回,就是死之后所去的世界,在那里你会遇到生前和你宿命有过纠葛的人,甚至会重复生前的命运。

    也许是爱上同一个人,又或者死在同一个人手中。”

    叶倾城说着,抬起头来看着他问:“你杀过人吗?如果杀过,那么死在你手中的那个人,也许在轮回中还会死在你的手里,周而复始,百年千年,声声不息。”

    北冥邪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他皱着眉头脸上是深深的疑惑,就听叶倾城阴测测的声音道:“我就是那个死在你手里的人,长离!”

    她的一声长离,却是让北冥邪的心狂惊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倾城俨如见了鬼一样,颤颤的声音道:“你到底是谁?”

    叶倾城勾了勾唇,笑的妖娆而又魅惑:“我是鬼,来向你讨命的鬼,是你一直以来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想要除之后快的人。”
正文 第597章 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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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

    北冥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满是惊恐的看着对面的叶倾城。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唯有那个女人而已。

    她,没有死!

    震惊过后,北冥邪平静了许多,他拿起酒壶又灌了几口烈酒,有些邪肆的笑道:“你还活着。”

    叶倾城微微垂眸,无波无谰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不,言清绝已经死了,当日在山崖上,你的确杀了她。

    甚至轮回转世了千年之后,也是你亲手结束了她的性命。不过上天怜见,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魂魄重归,逆天改命而已。

    所以你眼前的人,不是言清绝,而是来自地狱的鬼!”

    北冥邪面色一怔,有些意外,如此荒谬之言,他本不应该信的。可是,他人将死,她有什么理由去骗他呢?

    也许人死了之后真有来世呢?难道他和她的宿命真的就这样纠缠了千年?这一刻,他心中百味陈杂,萦绕着许多思绪,最后都化作了一种。

    “能最后陪我喝一杯吗?”北冥邪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的波澜闪耀着微光,夹着些许期许。

    叶倾城秀眉一挑,拿起一旁的酒壶倒了两杯酒,然后端起其中一杯示意他。

    “谢谢。”

    北冥邪端起另一杯酒,和她手中的杯子一碰,两人各自饮下这离别的酒,如同抿去这千年来的恩怨。

    一杯饮尽,北冥邪放下酒杯深吸了一口气,问她:“如果我没有对你起杀心,如果我对你亦有意,当你得知真相后,你是会继续错下去,还是去寻他?”

    叶倾城握着酒杯,淡然一笑:“这世上,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错了就是错了,谁也改变不了。”北冥邪抬起头望着头顶的那一方天窗,淡淡的声音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

    叶倾城从怀中掏出那柄匕首,放在了桌上道,然后起身往外走。

    北冥邪却唤住了她:“你不亲自动手吗?”

    “不了。北冥邪,若还有来生的话,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要相见。”叶倾城留下这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牢门。

    她听见身后北冥邪似有若无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好!”这一声好,伴随着一声闷哼和着鲜血的味道徐徐的散开。

    叶倾城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一刻她想起了过去的许多事情,清晰的模糊的,在她脑海中徘徊着,然后都化作了飞烟消散。

    仇也好,恨也罢,死了,什么都结束了。

    可是北冥邪,却不是宿命的根由,她这悲惨的一生,不是源自他,也不会由他而结束。

    从始至终,他不过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而她需要找的则是那主导她命运的主宰。

    叶倾城扬起头,挥散心中的思绪,大步的走了出去。

    牢中的天窗,折射出一缕阳光照在躺在地上的北冥邪身上,他看着叶倾城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渐渐的变成一片黑暗。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他好似解脱一样,闭上了眼睛。

    耳边却恍惚传来男人轻颤的声音:“为什么你不开枪?你明明可以和我同归于尽的。”
正文 第598章 自荐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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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

    北冥邪想挣开眼睛看清楚是谁在他耳边说话,可是漫天的黑暗席卷,让他无力,然而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这一次是女人的声音,陌生而又熟悉:“因为我要你,生生世世都记得我。”

    “清绝!”

    男人的声音里夹着无尽的痛苦,唤着那女人。

    而那女人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弱:“我不叫清绝,而是叫叶倾城,你一定要记得我,长离!”

    “我会记得你,生生世世!”

    随着对话声消逝,躺在地上的北冥邪眼角缓缓流出一行眼泪,他紧闭着双眼,唇角微微颤动着,喃喃着低语:“我想起来了,倾城,倾城……”

    他最后的思绪被黑暗所淹没,浓稠的鲜血染红了一地,好似叶倾城额心绽放的那朵彼岸花。

    那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

    ……

    大兴建安五年,春。

    北冥废太子北冥邪阴谋败露,自尽于牢中。

    北冥邪死后,墨弈辰派人来敛了尸体,送往北冥。没过几日,一道赐婚的圣旨便惊了整个京城。

    皇上下旨,北冥国长宁公主北冥舞和亲大兴,赐婚于凉王,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圣旨一下,可谓是一片哗然,要知道凉王此人自从摆脱了废物之名后,性子是阴晴不定,嗜血成性,即便他手握重权,也不敢有人把女儿嫁给他。

    而之前,皇上也曾赐过几次婚,皆被凉王给推辞了。可是这一次,出人意料的是凉王竟然欣然答应了。

    因此坊间流传出许多传言,说凉王之前出使北冥的时候与北冥的长宁公主早已生情。

    而凉王从一个人人鄙夷的废物王爷,成为当朝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亦是为了这位公主,不让她受委屈,遭人唾弃。

    这传言可谓是一段佳话。

    当叶倾城听到这个传言后,忍不住火冒三丈,可是事到如今,她有什么资格去生气?明明就是她先把墨幽浔给踢了的,怪谁啊?

    因为赐婚之事,叶倾城的心情着实低落,偏偏玦儿这个小人精还不安生,一连闹腾了好几日。

    房间里,叶倾城抱着哭闹不止的玦儿,有些心疼的问道:“我说小祖宗,你到底想干嘛啊?”

    玦儿在她怀中哼哼唧唧的,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

    叶倾城一脸的无奈,盯着那小家伙道:“真是怪了,自从你爹被赐婚后,你就一直哭闹,你说你这么小,知道什么啊?”

    玦儿听着这话,不乐意了,哭的更厉害。

    叶倾城额头竖起两道黑线,无奈的妥协认错:“好好好,是娘错了。你什么都知道,可是娘也很委屈啊,是你爹不要我们了,我有什么办法?”

    玦儿撅着小嘴不停哼哼,那模样好像在说:我不管,你必须把爹给我找回来一样。

    叶倾城仰天无语,心中一片惆怅,就听门外传来青龙的声音:“公主,府外来了一位姓巽的公子,要自荐枕席做你的男宠。”

    姓巽的公子?

    叶倾城微微一怔,怀中的玦儿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挑了挑眉,望着怀中可怜兮兮的小人儿问:“你喜欢啊?你如果喜欢,那娘就见见。我倒是瞧瞧什么人,能讨我儿子欢心?”

    说着她抬头对着外面的人道:“把人请到花厅去。”
正文 第599章 墨者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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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将玦儿交给了白玄魅后,便来到了花厅。

    远远的她便看一个身着白衣锦袍的男人背对着她,颀长的身影,端的玉树临风,清姿雅贵。

    乍一看,她还以为是君非玉,只是这人的气质与君非玉大不相同,而且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叶倾城皱了皱眉,心有疑惑的走了进去,清脆的声音问:“听说公子来自荐枕席?不知该如何称呼?”

    那人转身,露出一张面生且俊美的脸,一双深邃的眸子如皓月皎皎,泛着璀璨的光芒,顷刻间便惊了叶倾城的心。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那人。

    那男人薄唇一勾,宽袖一拢行了一礼,温雅而又低醇的声音徐徐醉人:“在下巽非白,见过公主殿下。”

    叶倾城猛的回过神来,唇角不禁一抽,好一个巽非白!

    她一个旋身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敲着桌子睨着那人道:“墨者非白,公子这可真是一个好名字。”

    “公主喜欢就好。”

    巽非白温声一笑,目光大胆且放肆的盯着叶倾城,他眼底透着浅浅的光芒,仿佛浑身都发出了光,煞是好看。

    叶倾城晃了晃神,心头泛着波涛汹涌,什么巽非白,分明就是墨幽浔好不好!他到底几个意思?

    她想到最近的发生的事情,不免有些愤然:“不好意思,本公主偏偏不喜欢。”

    巽非白笑了笑,回道:“公主若是不喜欢,在下改了便是,不如公主帮巽某选一个?”

    叶倾城轻哼一声:“本公主没那个闲情逸致给你取名字,巽公子从哪来就回哪里去吧。我这公主府,不欢迎你!”

    “为何不欢迎?在下相貌堂堂,家世清白,才华横溢,并未娶妻,也没有心上人,公主为何要将我拒之门外?”巽非白一脸不解的问道。

    叶倾城有些不讲理:“本公主看上不你,难道不行吗?”

    “可巽某有的是办法,让公主你答应。”巽非白唇角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浑身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叶倾城听着这话,拍案而起,手指着他怒道:“你大胆!”

    “我还有更大胆的,公主要不要瞧瞧?”巽非白说着,广袖一挥只听砰的一声,花厅的门闭上。

    叶倾城气急双手握拳便朝着他攻去,巽非白早已看透她的路数。

    他一个侧身躲过她的攻击,然后握住她的胳膊旋身将她抵在了那门后,随即倾身而下凉凉的薄唇覆上她的。

    那一触的温柔,好似打开了久封了记忆,惊颤间有一种彷如昨日的错觉,瞬间乱了两人的心。

    叶倾城明知道应该推开他,可是她浑身好似失去了力气,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他霸道的侵占,攻陷着她的心。

    她放弃了抵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不知是伤心还是欢喜。

    巽非白松开她双手的桎梏,一手搂着她的柳腰,温柔而又缠绵的吻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眷恋不舍的松开她,低哑微沉的声音,透着十足的霸道:“今日,你若不答应,我便亲到你答应为止。”
正文 第600章 墨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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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打了一个激灵,该死的墨幽浔竟然敢威胁她?可偏偏她又不能撕破他的伪装。

    巽非白见她不说话,作势又要去亲她,吓得叶倾城缩了缩脖子,咬着牙道:“我…我答应。”

    巽非白挑了挑眉,满意的笑了笑:“那请公主赐名字。”

    叶倾城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凶巴巴的声音道:“墨十八!”

    “墨乃是皇姓,巽某可不敢用,我还是叫巽十八吧!十八多谢公主赐名,以后定全心全意侍奉公主,为公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巽非白低着头,双手抱了抱拳聊表衷心。

    叶倾城脸皮猛的抽了几下,快要崩溃死了,这墨幽浔到底搞什么鬼吗?可是她又不能揭穿他,一旦揭穿他们两人势必要坦诚的相待。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不是墨幽浔而是巽非白,正如她不是小十六而是叶倾城一样。

    他们不过是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陪在对方身边而已。

    叶倾城解开了自己的心结,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她挑着眉冲着他道:“以后不许在放肆,不然本公主定饶不了你!”

    这听似强势的语气里,更多的却是小女人的娇态。

    巽非白一本正经的应了一声是,下一刻,却出其不意的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偷了个香。

    “你……”

    叶倾城气结,狠狠的踩了他一脚,那表情透着几分凶悍又不失可爱。

    巽非白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掉了,他双手一伸将叶倾城紧紧的抱在怀中,眼角滚落出一颗炙热的泪。

    叶倾城感受着他的怀抱,顿时心酸了起来,她知道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这一个拥抱中了。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回抱着他,静静的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过了许久,巽非白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温柔的声音道:“带我去见见玦儿吧,我给他带了礼物。”

    叶倾城顿时间一愣,此时她才惊觉,原来墨幽浔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而已。

    而不说,既是保护。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她打开花厅的门带着巽非白去了后院,来到了房中。

    白玄魅早已有所察觉,他看着陌生的巽非白,耸了耸肩调侃的笑道:“看来,我终于可以轻松了。”

    说着,他把玦儿交给了巽非白,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声:“你终于是聪明了一回啊。”

    他拍了拍巽非白的肩,潇洒的走了出去。

    巽非白抱着手中的肉团子,眼底泛起一片温柔,他高兴的扬了扬唇,伸出一根手指去勾玦儿的手道:“玦儿,我是爹爹。”

    小团子咯咯的笑了两声,稚嫩的声音有些吐字不清的唤道:“爹爹。”

    巽非白眼眶一湿,心中满满的都是激动,即便他变成巽非白,他儿子还是能认出他。

    正如那夜里,他一眼就认出了玦儿是他的儿子,而玦儿也认出了他这个爹一样。

    叶倾城听玦儿叫了爹爹,有些意外,意外过后她就不乐意了。

    她走过去,怒气冲冲的对着巽非白怀中的小团子道:“臭小子,你什么意思,我生你养你,你到现在连个娘都不叫,却叫一个陌生人爹,欠打是不是?”
正文 第601章 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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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巽非白听着陌生人三个字,不由的眯了眯眼睛,这女人在儿子面前如此的胡说八道,这还得了?

    而他怀中的小团子,根本就不怕叶倾城的恐吓,他双手揪着巽非白的手指,不停的在喊:“爹爹,爹爹。”

    叶倾城顿时炸了毛,气的大喊:“不是爹,是叔叔,叔叔!”

    然而小团子不给她面子,还是叫爹。

    巽非白心花怒放,对着怀中的小团子笑的无比的温柔:“乖,你看爹给你带了什么来?”

    说着他变戏法似得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拨浪鼓,这是来之前他特意去街上买的。

    巽非白拿着拨浪鼓逗弄玦儿,父子俩玩的兴起,被晾在一旁的叶倾城觉火冒三丈,她怎么觉得墨幽浔是来跟她抢儿子的?

    好想发火啊!

    就在叶倾城气的要爆炸的时候,巽非白却哄着玦儿道:“玦儿乖,快叫娘,不然娘要生气了。”

    玦儿听懂了他的话,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盯着叶倾城,然后口齿不清的唤道:“娘。”

    叶倾城听着玦儿开口叫她娘,顿时怔住,她心底萦绕着万千感动最后都化作眸中的一片水雾,滋润了她的心。

    巽非白看了叶倾城一眼,微微一笑,他抱着玦儿走过去,俯身轻轻吻着她的额头。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可是千言万语也没有守在她和儿子身边重要。

    过去的一年多,是他对不起她,让她一个人受了很多的委屈。

    以后,再也不会了,既然墨幽浔不能陪着她,不能和他在一起,那么他就将自己变成巽非白,只是巽非白。

    叶倾城双眼晕湿,原来她所期望的,不过就是玦儿的一声娘,墨幽浔的一个吻,以及此刻一家团聚的温馨和感动。

    就在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一声禀告:“公主,国师来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咯噔一下,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对君非玉,他比墨幽浔更为歉疚,因为她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

    而此时君非玉的出现,更像是把她拉进现实的一双手。

    “我去看看。”叶倾城转身走了出去。

    巽非白没有拦她,他眸色黯然的看着叶倾城离去,心中满是苦涩。这世上最没有资格阻止她的人,就是他。

    不管他是巽非白还是墨幽浔,他都没有资格,先不论他和叶倾城之间的国仇家恨,在叶倾城最孤独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她的生活呢?

    巽非白忍着心中的揪痛,他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眼底一片潮湿,暗哑的声音问:“玦儿,爹爹是不是很没用?”

    小团子哼哼两声,好似不乐意他独自神伤,而不去争取一样。

    巽非白似是明白了他的诉求,他会心一笑,亲了亲他的小脸道:“爹爹懂了。”说着他抱着玦儿走出去,唤了一声:“狐狸!”

    “叫谁狐狸呢?”

    白玄魅渡步从隔壁的房间走出来,语气有些不善.

    他轻扫了巽非白一眼,哼了一声:“实话跟你说吧,你是争不过君非玉的,算起来是你半路截胡,抢了人家的女人,活该你受折磨。”
正文 第602章 谁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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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巽非白眉梢一拢,浑身透着一股煞气,什么叫他抢了君非玉的女人?这只臭狐狸就没安好心。

    “看好玦儿。”

    虽然不乐意,但巽非白还是将玦儿塞给白玄魅,虽然这只狐狸看上去很讨厌,但好歹是只狐妖。

    白玄魅抱着小团子,皱了皱眉,好奇的问:“你去哪?”

    “去拜见大哥!”巽非白丢下这话,转身离去。

    他身后的白玄魅唇角猛的一抽,差一点吐血。他盯着巽非白的背影怔了怔,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啧啧两声:“这货还真不是墨幽浔。”

    就墨幽浔那臭脾气,能容得了君非玉?两人见面不打起来,那就谢天谢地了,更别提拜见大哥了。

    白玄魅觉得,以后这公主府的日子,定会十分的有趣。

    花园里。

    君非玉身着一袭白衣,静静的站在花园湖岸边的柳树下,望着眼前那波光粼粼的湖水。

    阳光倾泻洒在他的身上,明明发着光,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叶倾城远远的看着他,心不由的一沉,她缓步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君非玉回头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就是想到过去的许多事情而已。”顿了顿,他又道:“我听说近日,你心情不好,可有此事?”

    “是玦儿最近闹的厉害,不过现在好了,你不用担心。”叶倾城低着头,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君非玉点了点头,道:“我去看看他。”说着,他转身朝着后院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迎面就碰上一个面生的男人。

    他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的人,那洞若观火的眸子只一眼便瞧出了那藏在面具下的真容。

    真的是他!

    君非玉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心头窜出一团怒火,烧的他心口发疼。

    巽非白眸色一沉,他宽袖一拢双手一缉,微低着头道:“巽十八见过大哥。”

    “……”

    叶倾城唇角猛的一抖,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藏起来,这墨幽浔到底搞什么鬼啊?分明就是挑衅好不好?

    她真真觉得,自己不应该一时昏头,放了一只老虎进来,现在好了,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啊?

    “十八?”君非玉轻笑一声,语气有些轻蔑:“公主的第十八个男宠?”

    巽非白微微一笑:“这是我的荣幸。”

    不管是第十八个,还是二十八个,只要他进了公主府,就会变成她唯一的一个!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君非玉的声音冷了些许,一双眸子更是幽深冷冽。他听闻今日有人自荐枕席进了公主府,所以一时好奇过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

    巽非白做了个请,俨如府中的男主人一样:“那边的风景不错,大哥请。”

    君非玉甩袖一挥冷着脸,和巽非白一起朝着花园深处走去。

    叶倾城看他们两人走远,心又揪了起来。这两人不会又打起来吧?她有些踌躇的站在原地,心中简直恨死了自己。

    既然当初答应了君非玉,她为什么又要招惹墨幽浔?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真的就是一个红颜祸水!

    她不想伤害君非玉,也不想为难墨幽浔,也许于她而言,最好的选择便是,谁也不要!
正文 第603章 你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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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火红的阳光洒在花园深处,却也无法驱散笼罩在这里的寒气。

    两侧假山隔绝出的一方天地里,两个男人相对而立,眼底的光芒如一道道飞刀透着杀气,要将对方给凌迟。

    “墨幽浔,你不该来招惹她!”君非玉眯了眯寒眸,直道出他的名字,声音透着一丝冷冽。

    墨幽浔轻哼一声,他有些慵懒的靠着身后的假山,一副风流闲适的模样:“大哥认错人了,在下姓巽名非白,得公主赐名十八。你可以叫我巽十八。”

    当初他给自己取名巽非白,还穿了一袭白衣,就是奔着君非玉去的,总有一日,他巽非白要取代君非玉!

    君非玉抬眸,清寂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你可知,我和她早有婚约?”

    墨幽浔眉心一沉,眼底隐隐透着一股寒意,冷冷的声音道:“真不巧,巽某最喜欢坏人姻缘。”

    君非玉朝着他走过去,他扬了扬头,目光直逼他:“你知道鬼王阴符吗?如果不将这东西封印,它将毁了天下。

    而封印它的唯一办法,便是我和倾城成亲。因为我们身上拥有着能够封印鬼王阴符的力量,我和她之间的姻缘从出生的时候,便是注定的。

    所以,无论你是墨幽浔也好,巽非白也罢,你和她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墨幽浔面色一变,虽然薄卿欢告诉了她叶倾城的身世,也说了鬼王阴符存在的隐患,却不曾提所谓的封印之法。

    而他很清楚,君非玉所言不是假的。

    所以,当初那个女人抛弃他,除了他们之间的国恨家仇之外,还有这个原因?天下人的生死,和他们之间的幸福,势必要择其一,是这样吗?

    呵,真是可笑!

    “这天下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墨幽浔轻哼一声,面色阴沉,他迎上君非玉的目光,眼底透着轻狂和不屑。

    君非玉讥笑一声,语气鄙夷:“墨幽浔,你也不过如此。”他挑了挑眉,甩袖一挥,转身走出了假山。

    而他身后的墨幽浔身子微微一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输了,不是输给君非玉,而是输给了老天!

    ……

    君非玉走出花园后,就看见叶倾城站在白玉石桥上,不停的向湖中丢着石子。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问:“是他乱了你的心吗?”

    叶倾城转过身来,看着君非玉有些清寒的脸色,她咬了咬唇小声道:“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君非玉面色一愠,眉心紧蹙着,心头的火乱窜着。与其说墨幽浔的出现乱了叶倾城的心,倒不如说是乱了他的。

    叶倾城低着头,俨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

    君非玉气急,他转身就走。

    叶倾城匆忙拉着他的胳膊:“我……”她话未说完,君非玉突然将她拽到了怀中,俯身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叶倾城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可不待她反应,君非玉便已经放了手。

    他与她呼吸相缠,那低低的声音透着一种让人难以言说的心痛,问她:“你可曾有一丝对我心动过?”
正文 第604章 他若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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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垂着眸子,陷入了沉默。

    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对君非玉是怎样一种感情,总之说不出道不明,就像是他们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线缠绕着,割不断,解不开。

    前世里,到底是谁欠了谁的,谁又知道呢?

    君非玉见她沉默,便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后退了几步,满是绝望的目光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今日就当我从未来过吧。”

    说着,他转身迈下了石桥,那清雅的背影透着亘古不变的孤独和凄凉,消失在了萧条的院子里。

    他无法放手,便只能选择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正如墨幽浔无法用自己的身份来面对她一样。

    其实,他们全部都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君非玉走后,叶倾城独自在石桥上站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冷意席卷,她才踏着夜色回到了后院。

    房间里,只有白玄魅在轻拍着玦儿,哄他入睡。

    叶倾城四处看了看,却不见墨幽浔的影子,她正欲开口询问,就听白玄魅道:“他走了,与其被你赶走,倒不如自己走的潇洒。

    在你心里,他是最容易被放弃的那个,不是吗?”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中一阵绞痛,她有些力竭的靠着软榻闭着眼,喃喃的声音低语道:“是啊,每逢遇到困境的时候,我想到的总是推开他。我对他的情意,始终不如他对我那么坚定。”

    白玄魅看了她一眼,叹道:“如果有一天他走了,不会在回来了,你要怎么办?你会和君非玉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

    叶倾城翻了身,将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问他:“如果墨幽浔是前世的萧慕夜,那君非玉是谁?我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白玄魅眉梢微微一动,有些沉重的声音道:“你是他命中的劫,在你们前世的前世,你是妖,他是仙,你爱上了他,为此丢了性命。

    他为了渡你成仙,抛弃了凡尘俗世,自愿入了佛界,可是他的心中只有你,没有佛。这一世,他只为还你一段情。

    如果你想和墨幽浔拥有生生世世,唯有他的成全,不然诸神也无能为力。”

    叶倾城猛的睁开眼睛,她坐了起来,看着白玄魅疑惑的问道:“他要如何成全?”

    “成佛,只有他成了佛,才能成全你和墨幽浔。而要成佛,必要放下万丈红尘,断了与你的情缘。

    所以,你和墨幽浔的未来,掌握在君非玉的手中,其实成全很容易,难的是通往佛界的那条路。因为心中无佛之人,永远都成不了佛。”

    白玄魅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压抑,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许多的故事,而让他感触最深的便是君非玉。

    只因叶倾城的一句话,他便放弃了自己,在佛界煎熬了数万年,只为渡她成仙。后来,她渡的人回来了,却已经忘记了他,爱上了别人。

    而这一世,他只想为自己求一个机会。

    然而,命运却依旧在捉弄他,要么他得到她,得到圆满。要么他放下她,再次为了她归入佛界成全她。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这一念其实是岁月轮回了千万年所沉淀的爱与执念!
正文 第605章 忘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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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月色已深。

    叶倾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自从她听完白玄魅的讲诉后,心情一直都很沉重。她终能明白自己和君非玉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宿命。

    前世今生,原来这缘分,不止纠缠了千年,而是更久。

    久到岁月桑田,变了不知道几番?

    叶倾城真希望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后,她还在21世纪,还是那个鬼才小魔女,冷血无情的杀手!

    没有君非玉,没有墨幽浔,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叶倾城闭着眼睛,企图驱散脑海混乱的一切,就听房门吱呀一声,有人走了进来!

    她睁开眼睛,侧耳听着房中的动静,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

    是墨幽浔!

    他没有走?

    叶倾城背对着他,屏住了呼吸,她能感觉到他站在床榻前没有动,目光一直在盯着她,似要将他看穿一样。

    过了许久,才听墨幽浔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没睡。”

    “你不是走了吗?”

    叶倾城依旧背对着他,凉凉的声音在暗夜里透着一些颤意,惹人心疼。

    “我舍不得你,所以又回来了。”

    墨幽浔在床檐前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低低的声音道:“倾城,我还是做不到放手,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叶倾城鼻翼微酸,双眼晕湿,她忍着泪水,双肩轻轻的颤抖着。他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与其痛苦的折磨着,不如将一切回到原点。

    回到他们不相识的时候。

    她坐了起来,月光如水洒下一地的温柔,照耀着床榻上的叶倾城。她一头青丝铺散开,俏丽的小脸略显苍白,额心的那朵彼岸花妖艳而魅惑。

    叶倾城伸出手,揭下墨幽浔脸上的面具,轻抚着他的眉眼,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道:“墨幽浔,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墨幽浔眉心紧锁着,握着她放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眼底满含着痛色:“你想让我忘了你?你以为忘记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的吗?”

    “是,其实忘记一个人很容易,只需要一颗药而已。我知道一种忘情蛊,服下去便能忘记你此生最爱的人。

    墨幽浔,我们把彼此都忘了吧,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叶倾城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她想将这一切,都回到原点,回到他们不相识,不相知的时候,她想忘记这一切。

    是了断也好,重新开始也好。

    如果,如果忘了彼此了他们,还能再次相爱,那么她愿踏九州,破凌霄,纵然万劫不复她也不会在后退一步。

    她想把最后的选择,交给上天。

    “叶倾城,你好狠的心啊!”

    墨幽浔心如刀绞,眸中一片水光,他们之间的过去,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她说舍就舍,说忘就忘。

    叶倾城流出两行泪来,她抱着墨幽浔轻轻吻着他的唇角哭道:“我答应你,如果忘记彼此的我们还能重新相爱,便是毁天灭地,我都不会再推开你。

    就把我们的命运交由上天去定夺,好不好?”
正文 第606章 可是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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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如何信你?”

    墨幽浔的声音里满是悲痛,他怎知这不是她的说辞,是她想抛弃他的借口?

    叶倾城眸中含着泪,心痛的快要死掉,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又怎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

    他不舍,她又何尝舍得?

    “我要如何,你才肯信我?”叶倾城泪流满面,哭的有些悲恸绝望。

    自始至终,她都是最无情的那个,可是又谁知道她的心痛,她的悲伤,她的无助!

    她只是想借此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借口,给君非玉一次机会,让一切重新开始。

    命运的齿轮,究竟要转向哪里,她也不知道。

    只是,她能做的只有这些,说她绝情也好,狠心也罢,她都认了。

    “叶倾城,你就不怕我会爱上别人,彻底把你给忘了?”墨幽浔咬着牙,紧紧握着她的胳膊,浑身有些颤抖。

    可不待她开口,墨幽浔突然抱着她,声音不停的颤抖:“可是我怕,我怕你会爱上别人,不要我了。”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失声哽咽的痛哭,眼泪迷湿了她的眼,悲痛占满了她的心。

    墨幽浔听见她哭,心痛的越加厉害,他俯身堵住她绝望的哭声,将她的眼泪悉数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如果,忘记彼此真能让她不再受此折磨,他愿意成全她。

    墨幽浔捧着她的脸,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声音满是妥协:“叶倾城,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给我七天时间,放下一切陪着我。如果七天后,你还执意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叶倾城听着他的条件,不由的感觉到危险,她又想到当初他们一同上路的时候,墨幽浔攻陷她心的办法。

    那时候不过短短三天,她便投降了。七天,这个男人是打定了主意,要来攻克她!

    明知道不能答应,但叶倾城却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墨幽浔舒了一口气,紧紧的抱着她,他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七天时间让她改变主意。如果真的改变不了,那他就接受她的提议。

    因为他相信,无论他记得与否,他爱她的那颗心始终不会变。他能爱上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房间里,他们两人紧紧的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温暖着彼此的心。

    突然就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薄卿欢的声音:“倾城,三哥可是在你这里?”

    墨幽浔看了看外面的时辰,已经快到子时,薄卿欢这个时候来找他定然是有要事。

    他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起身去点烛灯,对着外面的人道:“进来。”

    薄卿欢推门而入,他喘了几口气有些着急的声音道:“崇衍好像出事了,他早上出城去采药,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你知道的,如果他宿在山中会传信告诉我们的,可是黎风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不放心让黎风带人去他常去的山里去找。

    没想到在山下发现了他的药篓,人却不见了。我觉得此事蹊跷,所以才来通知你一声。”

    如果不是大事,他也不会半夜来敲门,扰了他俩的好事。
正文 第607章 绝命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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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俊眉一沉,显得有些意外,他沉思了片刻,说道:“如果崇衍是自愿跟人走的,定会带走药篓,除非他是被别人给劫持了,而且还发生过打斗。”

    薄卿欢点了点头,也赞同他的看法:“可是,以崇衍的武功和手段,有什么人能劫走他?还有劫走崇衍会不会跟上次一样,是针对你?”

    提到上次的事情,墨幽浔眸色一深,浑身透着一股寒气。

    他眯了眯眼睛,阴沉的声音道:“这里是京城,本王倒是想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许是劫持之事,让他想起了当时在仙灵岛上的遭遇,因此燃起了墨幽浔心中的火焰。

    同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够了,他绝不容忍还有第二次!

    “我去山中看看,可有什么线索,你留在王府候着。”墨幽浔对着薄卿欢说道,就听身后的叶倾城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回头望去,见叶倾城眼底透着坚决。

    墨幽浔点了点头,应允了她,然后走到一旁的衣柜里取了一件厚实的披风给她披上道:“山中寒气太重,小心着凉。”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他们之间的约定还没开始,他便已经在攻陷她了。这个男人,还真是有毒。

    她安静的站着,任由墨幽浔为她系好披风。

    一旁的薄卿欢看着他们两人,不由的心花怒放,看来还是墨幽浔有本事啊,这才来府上当了一天的男宠而已。

    如果让墨幽浔一直留在府上,那么公主府的男宠们就可以回家娶老婆了。

    “走吧!”

    墨幽浔牵着叶倾城的手,出了房门。然后踏着着夜色策马出了城,赶到段崇衍出事的山脚。

    黎风还在此候着,他见墨幽浔和叶倾城一同赶来,不免有些意外。

    “王爷,公主。”

    黎风颔首见了礼,然后为他们说着周围的情况道:“属下查过,药篓是被剑割断的,周围有打斗过的痕迹,而且对方武功极高,你们看这里。”

    他手指不远处的草丛树木,示意他们。

    周围亮着火把,清晰的照着周围。

    叶倾城看见那片草丛被削的十分整齐而比草丛高一些的树木,齐齐的被斩断。看见这情景,她不由的一惊:“这是剑气留下的?”

    黎风点头:“没错,就是剑气,十丈内的草木皆被剑气所伤,就连树木也被齐齐斩断,可见对方的武功极其高深。

    周围没有崇衍留下的暗器,看来他应该是在短短几招内便被人擒获了。”

    他跟着墨幽浔,也曾见过不少的高手,但还是第一次遇见剑术武功如此高超之人。

    叶倾城恍然一惊,想起一人来,不免有些震惊的问:“难道是传闻中那个号称绝命剑客的独孤行?”

    墨幽浔俊眉一挑,看着她问:“你也知道此人?”

    “略有耳闻,据说此人神秘莫测,剑术出神,号称绝命剑客。不过,他很少出没中原,怎么会来了京城,还劫走了崇衍?”

    叶倾城想起上一次听到独孤行的名字,还是一年前在西凉的时候。而此人鲜少踏入中原,行踪诡莫。

    这一次来京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文 第608章 荧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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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觉得甚是好奇,她有些不解的问:“你与这独孤行有仇吗?”

    墨幽浔拢着眉,轻哼一声:“本王都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怎会有仇?就算是有仇,以的剑法来刺杀我那是绰绰有余,用得着对崇衍下手吗?除非……”

    他尾音一挑,勾了勾薄唇。

    叶倾城接着他的话,灵光一现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是求医。”

    既然不是冲着墨幽浔去的,那想必是看上了段崇衍的医术,抓他去救人去了。毕竟这是最合理的一种解释。

    墨幽浔眉梢微挑,满是赞许的看了叶倾城一眼,他微微一笑然后对着黎风道:“不必找了,都回去吧。”

    黎风应了声是,放出信号将派出去的人都撤了回来。

    叶倾城唇角一抖,她觉得墨幽浔的心倒是大,这不过都是他们的凭空猜测而已,他就这么笃定,段崇衍不会有危险?

    墨幽浔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解释,只牵着她的手,不容反抗的声音道:“陪我去走走。”

    “这半夜三更的,去哪儿啊?”叶倾城被墨幽浔牵着,往林中深处走去。

    黎风等人都没有跟上来,没了火把,就只有空中一轮明月,发出幽幽的光,照着他们脚下的路。

    墨幽浔带着叶倾城穿过一片林子,然后他手指着远处道:“你看,那是什么?”

    叶倾城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望去,顿时一惊。

    便见不远处的月光照着一片湖泊,而周围飞舞着无数的萤火虫,如夜空的繁星一样,一闪一闪,美的好似幻境一样。

    “好漂亮啊!”

    叶倾城松开墨幽浔的手,提着裙摆如一个孩子一样欢快的跑了过去。那些萤火虫在她周围不停的飞舞着,所望之处萤火一片,璀璨而又夺目。

    墨幽浔望着被萤火围绕的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朝着她走过去,轻笑着问她:“喜欢吗?”

    叶倾城点了点头,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是崇衍发现的,他说这里有一片萤光湖,晚上的时候十分的漂亮。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墨幽浔说着俯身过去,那深邃的目光里倒映着点点萤火看着她,温声道:“不远处还有一个温泉山洞,里面的萤火虫更多,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我们还可以顺便去泡泡温泉。”

    叶倾城感受到他的气息温热的洒在她的脸上,她的心轻轻一颤,眨了眨眼睛。

    泡温泉?就只是泡温泉这么简单?

    犹疑间,墨幽浔突然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戏虐的笑着:“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抱着她,走在漫天萤火中。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在月光萤火的照耀下,越发的俊美无俦。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搂着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胸口,小声问:“你就真的不担心崇衍会出事?”

    墨幽浔低头看了她一眼,一本正色的说道:“担心也没用,眼下又找不到他。你放心,若是对方是冲着我来的,定然不会伤害崇衍,如果是找崇衍求医,那他就更没有性命危险。

    我们只管静观其变,等着就是,而且眼下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
正文 第609章 独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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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墨幽浔最后一句话,顿时打了个激灵,这男人果然没安好心!

    “哪有你这样当人朋友的?”

    朋友有难,他倒好,竟然还有兴致花前月下?

    墨幽浔停下脚步,低着头薄唇轻擦着她的耳后,轻语:“崇衍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很高兴的。”

    他魅惑的一笑,抱着叶倾城入了那满是萤火的山洞,氤氲的热气荡漾起层层薄雾,俨如仙境一般的梦幻美丽。

    ……

    “阿嚏。”

    段崇衍揉了揉鼻子,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有些凄惨。不知道他们家王爷,有没有发现他被人给掳走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和小师妹在一起吧?

    唉,这个男人该不会不管他吧?

    段崇衍摇摇头不在胡思乱想,然后看着前面领路的人问:“我说兄台,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

    他今日出来采药,下山的时候就遇到这个神秘的男人。

    这男人武功了得,剑术更是出神入化,两招内就把他给生擒了。从擒住他到现在,就只跟他说过一句话:“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

    这一走,就走了好几个时辰,段崇衍不知道他到底要把他带到哪里去,所以这心里有些没底。

    段崇衍见男人不说话,他轻叹了一声试探的问道:“我瞧着兄台你的剑术出神入化,武功诡异多变,莫非你就是江湖上那号称绝命剑客的独孤行?”

    他话音方落,独孤行手中的剑便抵上了他的脖子,阴冷的声音道:“你的话太多了。”

    段崇衍抬头,迎上独孤行那双冷锐幽深的眸子。

    这个男人相貌不俗,只是脸上赫然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而且他身上的戾气很重,如修罗地狱走出了的恶鬼一样。

    他曾听闻江湖上有一个号称绝命剑客的人,名唤独孤行,剑法天下第一,却无人知道他的来历。

    在山下他们两人交手的时候,他已经见识过他的剑法,尤其是那剑气,简直骇人。

    “我不问了,你带路吧。”

    段崇衍耸了耸肩,沉着冷静的应对着。这个男人很危险,所以他势必要弄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独孤行收起了剑,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山下的一座破庙里。

    这里段崇衍知道,是距离京城二十里外的浮来山,因为这附近的山上有一座皇家的道观,所以山下的这座庙就荒废了。

    他跟着独孤行进了破庙,便见一个穿着普通的女子迎了出来。那女子相貌清丽,一双秋眸十分的有神,身上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很是惹人注意。

    “就是他吗?”

    女子的声音有些急促,她审视的目光落在段崇衍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看向独孤行道:“阿若的情况很不好,先让他看看吧。”

    说着她朝着段崇衍抱了抱拳,略微抱歉的说道:“段公子,今日请你来并无恶意,只是听闻公子医术高超,想请你救治一人。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段崇衍听着这话,眉梢一挑,原来他们大费周章的把他擒来,是让他来救人的。看这女子说话行礼用的都是江湖规矩,想来是江湖中人。
正文 第610章 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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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念及他们也是救人心切,便没有追究,他客气的还了礼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自报了名讳:“我复姓南宫,名踏凌。”说着,她又介绍着一旁的男人道:“这是我的义兄,复姓独孤,单名一个行字。”

    段崇衍挑了挑眉微微颔首,原来真的是独孤行,看来他输的也不算丢人。

    “南宫姑娘,带我去看看患者吧。”

    如此费尽周章的请他来此,想来这患者定是病的很严重。

    南宫踏凌点了点头,随即请他入了大殿,这大殿里点着烛灯,借着灯光可见这里被人收拾过,东西摆的整齐而不杂乱,可见他们在此待了应该有些时日。

    穿过大殿,段崇衍被带到了一间偏室,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他就听见女子清脆的声音唤道:“南宫,是你吗?”

    南宫踏凌走过去,伸手握着她的手道:“阿若,独孤大哥找了一个名医来,你很快就会好了。”

    段崇衍望着床榻上那名唤阿若的姑娘,她脸上覆了一块娟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来,远远的他总觉得这双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

    疑惑间,他就听南宫踏凌道:“段公子,阿若她中了毒,还请你帮她看看。”

    段崇衍回过神来,他走过去,在床檐上坐下,然后伸手搭在阿若的手腕上为她把了把脉。

    只是当他触到她的脉息后不由的脸色一变,那眉头皱的极深,随后他伸手在阿若面前晃了晃,很明显她空洞的目光里毫无焦距,已然失明。

    段崇衍心底一沉,侧头看了南宫踏凌一眼问:“她是怎么中的毒?”

    南宫踏凌迟疑了片刻,然后解开阿若脸上的面纱,便见她半张脸上有些溃烂发黑,容貌毁的已经辨不清她原本的相貌了。

    饶是段崇衍,乍见阿若的这张脸,都有些心惊。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她脸上有伤痕,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中的是鬼木藤的毒,毒是从脸上的伤口侵入的,毒气一点点的蔓延,先是毁掉了她的容颜,久而久之又侵入了她的眼睛,造成了现在的失明。

    想来你们应该看过不少的大夫,那你们也该知道,这鬼木藤之毒,无解!”

    段崇衍的声音有些沉重,阿若所中的这种毒,不说霸道,却是一种慢性恶性的毒。

    毒气不是当即要了人的性命,却会随着时间,慢慢游遍全身,最后会全身黑烂而亡。

    若是用上好的药吊着,那么中毒之人长则能活三年,短则只有一年。

    很明显,阿若服过很多名贵的药材,延缓了毒性蔓延的时间,若是所料不差,这毒她中了已经有一年多。

    而且阿若的身子极差,名贵的药材服久了,也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所以,这姑娘所剩的寿命不多了。

    “段公子,你不是神医吗?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南宫踏凌握着段崇衍的胳膊,满是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而独孤行听闻段崇衍说这毒无解,他手中的剑当下指向了他,满脸的戾气冷冷的声音道:“治不好她,你也得死!”
正文 第611章 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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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不要。”

    阿若伸着手胡乱的挣扎着,眼角挂着几滴清澈的泪珠,哽咽的声音道:“你答应过我,不再乱杀人的,你忘了吗?”

    独孤行听着她的话,眼底目光微微一闪,他突然丢下手中的剑,单膝跪在地上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声音里满是恳求:“求你,一定要救她。”

    段崇衍十分的意外,他不知道独孤行和这个叫阿若的姑娘到底什么关系?但是他能看得出来,独孤行很听她的话,甚至很是在乎她。

    他扶起独孤行道:“我是救不了她,但也许有一个人可以,你若信我,就放我回去,我把人带来,让她给阿若瞧瞧如何?”

    独孤行眉心一沉,有些犹疑。

    南宫踏凌道:“段公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我们用非常的手段将你请来这里,已然得罪了凉王殿下。

    凉王是什么人,你我心中十分清楚,你这一去,恐怕我们兄妹三人的性命都将不保。”

    虽然凉王之前是废物之名,可近年来,他可是京城权倾朝野的人物,手段狠辣,为人残暴。

    他们劫走段崇衍,已然是兵行险招,得罪了凉王。

    “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去把她抓来。”

    独孤行面色一寒,声音微冷。他不能冒险,因为他不知道段崇衍所言到底可信不可信。

    段崇衍知道他们有所忌惮,便道:“你们擒我来此也就罢了,若是动了她,那才真叫死路一条。

    若孤独公子信不过,那就与我一道去请她。总之,阿若的姑娘的毒,我是无能为力,要么你们就杀了我,要么信我一次。”

    独孤行抬了抬眸子,看了段崇衍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南宫踏凌。

    南宫踏凌点了点头,似乎除了这样,他们也别无它法了,只要能救阿若的性命,什么危险他们都可以去冒。

    因为阿若,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

    “南宫,你先带段公子出去,我想和阿若说几句话。”

    独孤行转过身,在床檐前坐下,伸手握着阿若的手,眼底没了方才的戾气,满满的都是温柔。

    南宫踏凌将段崇衍带了出去。

    临走前,段崇衍回头看了阿若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姑娘有些熟悉,但又说不清楚。

    出了房门,他有些好奇的问:“阿若是什么人?她和独孤行又是什么关系?”

    南宫踏凌站在殿门前,望着远处泛起的鱼肚白,轻叹了一声道:“阿若名叫般若,是独孤大哥捡回来的,般若这个名字也是独孤大哥给她取的。

    般若自从醒来后,就忘了自己的是谁,她受过很重的伤,躺了好几个月才好。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独孤大哥很听般若的话,也很宠她,对她十分的在意。”

    “那你呢?”段崇衍问道。

    南宫踏凌耸了耸肩,笑了笑道:“我啊,我原本是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的,有一次路过沅城的时候,见到城中在悬赏捉拿盗贼,便不知死活的接了这买卖。

    不曾想这盗贼就是独孤大哥,我还没出手就被她给擒了,他没有杀我,而是捉了我来照顾阿若。那时我才知道,他盗那些药材都是为了救阿若。”
正文 第612章 生命中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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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段崇衍弄清楚了事情,有些感触。

    江湖中人最讲究情义,南宫踏凌被擒来非但没有逃跑,却和他们成了患难与共的朋友,想来这独孤行和阿若姑娘,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南宫踏凌望着远处,凉凉的声音道:“阿若很善良,你知道吗,独孤大哥以前可是有名的绝命剑客,据说他冷血无情,杀人无数。

    是阿若改变了他,她是个非常特别的姑娘,那双眼睛笑起来非常的漂亮。看着她就好像能看到阳光,看到希望一样。”

    起初她留下来,是因为好奇孤独行此人。后来,她在阿若身上看见了特别的东西,也终能明白,为什么她能改变孤独行。

    因为她有顽强的生命,从不放弃,也不服输,开朗而又明媚,能感染身边的人。

    这样美好的女子,上天怎么忍心让她遭受折磨?

    所以,他们要救她,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救她。

    房间里。

    般若紧紧握着独孤行的胳膊,幽幽的声音道:“独孤,我不想你为了我再去冒险。人各有命,剩下的日子,就陪着我好好的走下去,好吗?”

    “不!我一定要救你,阿若,你乖乖的等我回来。我一定能找到救你的人。”独孤行轻轻抚着她的的眉眼,眼底泛着一片温柔。

    这个姑娘,是他生命中的意外。

    一年前,他接了一桩生意,去替一大户人家去救被拐的小姐,他追到深山中发现了受了重伤的阿若。

    因为她身上穿的衣服,和那大户人家失踪的女儿相同,他便误认为找对了人。等他把奄奄一息的阿若带回去后,那大户人家却说这不是他们家的女儿。

    无奈之下,他只能救带着阿若离开,并给他找了大夫,为她疗伤医治。

    想他独孤行一生只杀人,从未救过人,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救她,明明他可以将她丢弃,不管不问的。

    可偏偏他就是救了,不仅救了,还被这姑娘的阳光善良所打动。是这个姑娘改变了他,让他看清了自己。

    原来,他并非无情之人,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她而已。

    “独孤。”

    般若看不见他,但他的相貌她已经记在了脑海里。她握着孤独行的手,眼底一片湿润,自从她醒来后,独孤行为了她就不停在奔波,为她寻医问药,无微不至。

    是她拖累了他。

    明明很多大夫都说过,她没得救了,偏偏他不愿放弃。

    般若想到这些,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我等你回来。”

    独孤行心底柔柔的化了一片,他扶着她躺下,为她盖好了被子道:“快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般若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乖乖的睡去。

    独孤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起身走出了房门。房门闭上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般若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不能继续连累他了,他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只有她走了,独孤和南宫才能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而她,就自生自灭吧。

    总之,她不想在拖累他们了!
正文 第613章 只要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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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萤光洞里。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墨幽浔的怀中。

    这山洞里雾色缭绕着,无数的萤火栖息在石壁上,照亮了整个山洞。氤氲的水雾,和着萤光,流光溢彩的霎是好看。

    睁开眼的那一刻,叶倾城还有一种恍如梦境的错觉,直到耳边传来一道低醇的声音,温柔而又醉人:“睡的好吗?”

    叶倾城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愣了半响,有些慵懒的声音问:“我怎么睡着了?”

    她明明记得昨夜在这里泡温泉来着,可泡着泡着竟然睡着了……睡着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墨幽浔听着这话,俊眉一沉,眼底透着一丝心痛看着她问:“你这几日,是不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微微一怔,似乎真是这样的。

    自从得知他要娶北冥舞之后,她就烦躁不安,加上玦儿不停的闹腾,她的确有好几日没有睡过好觉了。

    但她又不想承认,只得心虚的别开视线:“我才没有。”

    墨幽浔知道她口是心非,其实昨夜他也没想做别的,只想好好陪着她而已。没想到她乏的那么厉害,那时他便知道,她定是好几日都没有休息过。

    他心疼她。

    整整一夜,他就这样抱着她,看着她安睡的小脸,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他多么希望以后的每一天,他们都可以如此。

    可是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了,少到他闭上眼睛睡觉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那一定是这里的温泉太舒服了。”墨幽浔轻笑着调侃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绯红的小脸上。

    他们两人呼吸相缠着,眼眸里只剩下彼此,情意万千。

    墨幽浔俯身轻轻吻着她的眼睛,满是疼惜的声音问:“你怀玦儿的时候,他可曾折腾你?”

    他听闻女子怀娠的时候很辛苦,而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一圈样的。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

    他错过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这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叶倾城听他问起,不禁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道:“两三个月的时候,老是想吐,什么胃口都没有。

    后来大一些,他又调皮,总是踢我肚子,等快要生的时候就更惨了,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觉都睡不好。

    亏我是个大夫,知道怎么调养身子,不过生的时候还是吃了些苦。”

    墨幽浔听到这些话,整个心揪到了一起,他紧紧抱着她,轻颤哽咽的声音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叶倾城抬头看着他,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痕道:“可是如果没有玦儿,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他是我绝望之时的一缕曙光,是我的慰藉和希望,倒是你……”

    她话未说完,墨幽浔突然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松开她,低低的声音道:“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

    他是受了很多的煎熬,一度险些疯癫,甚至想要陪着她去死。可是他所遭受的这些,都没有她活着重要。

    因为只有她活着,他才能讨回这一切的苦,虽然这并好讨。

    但他只要她活着,哪怕到了最后,她会不属于他!
正文 第614章 一辈子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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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我是不是太坏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抛弃你,对你那么绝情。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像我这样的坏女人,你干嘛……”

    叶倾城的话还未说完,墨幽浔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霸道的声音道:“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顿了顿他又道:“用你的话说,我就是喜欢找虐。”

    其实墨幽浔心中很清楚,她推开他,抛弃他,伤害他,并不代表她不爱他。而是太爱,爱到用距离来保护彼此,爱到苦难委屈都自己承受。

    她心中的苦,无奈,以及种种现实,他都知道。终究是他太无能了,给不了她安稳和幸福,反而让自己对她的爱成为了她的负担。

    想到这些,墨幽浔心中更加的难受,他紧紧抱着叶倾城,低醇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叶倾城,我这一辈子都戒不掉了。”

    好的她,坏的她,他都喜欢,刻在了骨子里灵魂中,生生世世也逃不了戒不掉了。

    “墨幽浔。”

    叶倾城泪眼晕湿,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薄唇。

    墨幽浔浑身一颤,他突然抱紧她,一个旋身将她压在身下,迫不及待的去回应她。

    山洞内,气温骤升,氤氲的雾气里泛着点点旖旎满满的散开。点点萤火为舞,照亮着这美妙的画面,伴随着呢喃低吟,声声不息。

    直到洞外的天色大亮,这旖旎春光才散。

    叶倾城有些倦乏的躺在墨幽浔的怀中,她一张小脸娇俏红润,美的摄魂。

    墨幽浔痴痴的望着她,他温热的手掌,抚着她的脸颊,粗粝的手指落在她的额心好奇的问道:“这花印是怎么来的?我怎么记得你小时候额头上没有这花印?”

    若是有,当初在南郡的时候他就认出孝安郡主来了。

    叶倾城睁开眼睛看着他,一双醉人的眸子闪闪发光:“我出生的时候就有,只是这花太不吉利,我爹娘不想我被人当成妖女,所以就封了这印记。

    后来他们死后,这印记就封不住了。墨幽浔,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墨幽浔点了点头:“似乎是叫彼岸花,不过也只在书中见到过而已。”

    “那你知道,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吗?而且,这种花它受到了佛祖的诅咒,花和叶子生生世世都不能相见。”

    叶倾城的声音有些低沉微凉,一字一句里都透着难以言说的悲伤。

    墨幽浔心底一骇,似乎被叶倾城的话惊住,他从来不知道这彼岸花还有这样的传说?

    黄泉路,诅咒?

    他皱了皱眉,将叶倾城抱得更紧:“只是传说而已,当不得真。”

    叶倾城神色一黯,是不是传说她自己很清楚,她就是那受了诅咒的彼岸花,命中注定和她的恋人,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而这一世,是诸神瞒过上天为他们求来的,是墨幽浔用千年的凄苦岁月换来的。

    偏偏就连这唯一的一世机会,都诸多磨难,不得善终。

    墨幽浔不愿继续这沉闷的话题,俯身有些心疼自责的问道:“身子痛吗?要不要去池中泡一会?对不起,方才是我没忍住。”

    在她面前,自制力这种东西,从来都没什么用。
正文 第615章 就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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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撇撇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又没让你忍。”

    孩子都有了,有什么好忍的?从她答应他七日为期的时候,她便决定暂时放下一切,只陪着他,做一对寻常的夫妻。

    “那我就不忍了。”

    墨幽浔轻笑一声,突然将叶倾城抱起,进了温泉池子,然后将她压在池壁上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倾城,倾城。”

    叶倾城晕晕沉沉,恍恍惚惚,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揪起了墨幽浔耳朵问他:“你当初在湖心岛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忘记小十六去爱别人?”

    墨幽浔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他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当然就是重新去爱叶倾城的意思,你该不会一直都没明白过来吧?”

    叶倾城有些困窘,原来他说的别人就是她?可是她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真够笨的。

    “你真的以为我会去爱别人?”

    墨幽浔见她那有些闪躲的表情,轻轻蹙了蹙眉,他的小十六什么时候反应这么迟钝了?

    “我……”

    叶倾城气急,突然伸手狠狠的掐了墨幽浔一下,愤愤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一孕傻三年你不知道吗?我现在的脑子可没之前好使了,你说话还跟我兜圈子,不是欺负我吗?”

    墨幽浔头一次听说怀孕能让女人变笨,他满是心疼的看着她道:“以后我们不生孩子了。”

    他有玦儿就已经足够了,不想让她在受苦。

    叶倾城噗嗤一笑,眉眼弯弯:“那可不行,我还想要个女儿呢,还要你陪着我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

    墨幽浔听着这话,心痛的要命。

    他紧紧抱着她眼泪从眼角滑落,一颗颗落入泉水里,哽咽的声音道:“好,那我们就再生一个女儿,长的像你的女儿。如此一儿一女,正好凑一个好字。”

    他低下头看着她,贴着她的额头,坚决的声音道:“这一次,我一定陪着你们,不离不弃。”

    叶倾城狠狠的点了点头,眼睛里星光闪闪,玦儿出生的时候他不在,这是他的遗憾也是她的。

    所以,如果有可能,她想把遗憾弥补回来。就如墨幽浔所言那样,一子一女才是好!

    她想将自己最好的都给他。

    洞外天色慢慢的亮了,山洞里的萤火栖息了,唯有那泛着氤氲热气的温泉池里,还荡漾着微波涟漪,层层散开,温柔缠绵。

    ……

    浮清山下。

    清晨雾色颇重,山林静逸,般若伸着手在林中摸索着。她看不清路,只能凭借着一双手,摸索前行。

    南宫踏凌以为她在睡觉所以没有陪着她,可是其实她早已偷偷离开。

    她在破庙内住了几日,庙内的路早已记清,所以才能跑出来。她走的很慢,饶是如此也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每一次她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能凭着感知,走的越远越好。

    不知走了多久,般若摸不到林中的树了,她似乎走到了路上。

    踌躇间就听马蹄声传来,她想躲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仓惶间她跌倒在路上,疾风和着马蹄的踏踏声越来越近。

    般若突然闭上眼睛,其实就这样死去也好!
正文 第616章 飞鸾,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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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若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没有马蹄声,没有风声,只有一阵似有若无的清冽之气,徐徐舒适。

    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直到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姑娘,你没事吧。”

    般若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清晰的感觉到原本死寂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那是一种寻觅良久的感觉,让她充满了莫名的期待。

    她坐了起来,伸出手四下摸索着,突然一双大手握住她的,只听男人轻颤的声音问:“飞鸾,是你吗?”

    江逸亭痴痴的望着眼前的人,她脸上覆着面纱,但露出的这双眼睛,却是那么的熟悉。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是他的飞鸾回来了吗?他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揭开她脸上的面纱。

    般若听着飞鸾这个名字,心口微微一抽,她皱了皱眉轻声道:“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般若。”

    江逸亭听着般若这个名字,他的手一顿,人顿时清醒了过来。飞鸾的尸骨是他亲手埋的,她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低着头,双肩轻颤着,那俊眉紧锁着掩不住的痛楚。

    般若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悲伤,她伸出手不经意间摸上了他的脸,触到那湿湿的水痕。

    她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心疼的问:“你怎么了?”

    江逸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整整一年了,他封闭了自己的心,再也不曾对人笑过哭过,却在这个姑娘面前失了态。

    是因为这双眼睛吗?实在是太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底的悲恸问她:“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眼睛可是看不到东西?”

    般若点了点头,突然一阵晨风吹过,卷起她脸上的面纱。

    江逸亭清晰的看见,藏在面纱下她的脸有些可怕。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痛的难受。

    般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惊扰了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走!”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要离开。

    江逸亭突然握着她的胳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那不容反抗的声音道:“你这么走会有危险的,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般若摇摇头:“我没有家,不劳公子了,你放我下来吧。”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了。”

    江逸亭说着抱着她上了山,这浮清山上有一座道观,名唤玉清观。那里是飞鸾长大的地方,他想去看看,所以他便来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浮清山下,他竟然会遇到一个和飞鸾生的极像的姑娘。这双眼睛,眼前这人,都让他有一种飞鸾回来的错觉。

    这种感觉很强烈,所以,他不能放她走,他要查清楚她到底是谁?

    “公子,你……”

    般若有些气急,想和他理论,可不待她说完,就听男人低醇温润的声音道:“江逸亭,我叫江逸亭!”

    这名字落入她耳中的刹那,般若明显的一震,她突然捂着胸口眼底一片潮湿,脸上隐隐痛楚。

    “你怎么了?”江逸亭见她似乎不舒服,有些担忧的问道。

    般若捂着心口摇摇头道:“不知为何,心突然疼的厉害。”
正文 第617章 她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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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看着她的动作,面色霎时间一变,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颤颤的声音问:“姑娘,你的心脏可是与常人不同,生在右侧的?”

    般若一怔,有些惊讶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心脏生于右侧还是大夫说的,那时候她才知自己与常人不同,所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才能大难不死,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江逸亭听着这话,心底大动,他看着她放在右侧胸口的那只手,整个人剧烈的颤抖着,眼底布满了泪痕。

    是她,是他的飞鸾,她没有死!

    如果这相像的眼睛是巧合,那么这天生与常人不同的心脏却不可能是巧合。大夫说过,如此异常普天之下都很罕见。

    不会错的!

    “你没事吧?”

    般若感觉到他在颤抖,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他。

    江逸亭突然将她放下紧紧的将她拥入了怀中,那悲痛的声音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飞鸾,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江逸亭啊,是你的江公子,你的夫君,你都不记得了吗?”

    般若睁着一双大眼,目无焦距,眼底却隐隐泛着一抹惊色。

    她听着江逸亭的话有些意外,有些心痛,可是她的脑海一片模糊,就像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黑暗。

    江逸亭揭下她脸上的面纱,看着她那张布满黑气的脸,颤颤的声音问:“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眼睛怎么了?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

    般若眨了眨眼睛,低着头道:“大夫说我中了毒,毁了容,眼睛也是因为毒气扩散而看不见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独孤救了我,般若这个名字也是他给我取的。我从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你真的认识我吗?”

    江逸亭满脸泪痕,激动和欢喜夹杂着心痛满满占据着的的心,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低低的声音道:“虽然你的容貌毁了,但这双眼睛还是和之前一样,清澈明媚。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以为你死了。当日你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

    后面的话,他痛苦的再也开不了口。

    他找了她整整三个月,最后却只找到一具尸骨,一件衣服,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好在上天把她又送了回来,只是却变成这幅模样。

    她这一年,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放我走吧。”般若推开他,有些仓惶的想要逃开。

    她不希望自己是飞鸾,因为她快要死了,她不想他再痛苦难过。

    江逸亭拦下她,紧握着她的双肩看着她道:“我没有认错,也不会认错。你忘了我也好,不肯承认也罢,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般若不停的摇着头,挣扎着,撕喊着:“不,我不是,你放开我,放开我。”

    江逸亭突然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禁锢住她的双手,俯身吻上她的唇。

    般若感觉到唇上一软,冰冰凉凉,她瞪大了眼睛吓得顿时忘记了挣扎,那一刻她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狂烈的跳动着。

    为了这个她看不见的男人。
正文 第618章 还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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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捧着般若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声音夹着几分痛楚坚决而又霸道的说道:“你是般若也罢,飞鸾也好,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是人还是鬼,我都不会在离开你。”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他再也不想尝试了。

    般若泪眼朦胧,不停的哽咽着,她虽然看不见他,却能感觉到他的情意,甚至那种强烈的感觉让她觉得心痛。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认识他的,只是忘记了。这一刻,她突然好想活下去,好想看清楚他的模样,记起他们的过去。

    “可我快要死了。”般若低着头,咬着唇,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一颗颗滑落,生生刺痛了他的心。

    江逸亭心底一骇,他俊眉一沉,满是心疼的伸手擦去她眼睛的泪痕,问她:“所以,你就要不认我吗?”

    般若吸了吸鼻子,凉凉的声音道:“大夫说我已经没得救了,我不想……”

    她话未说完,又被江逸亭拥入了怀中,耳边传来他坚决无比的声音:“不,你不会死的,谁也不能再把你带走!”

    江逸亭心底有些混乱,他才找到她,又怎会看着她再次在他眼前消失?他要救她,不算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一命换一命,他也愿意!

    他想到了叶倾城,以她的医术一定可以医好飞鸾的。

    江逸亭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眼底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他抱起般若安慰着她道:“我知道一个人,一定可以救你。飞鸾,你相信我!”

    般若听着他的话,心底突然升出一些从未有过的信念来。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如果可以她想继续活下去,重新看到光明,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

    江逸亭见她答应,心中大喜。

    他抱着般若迎着璀璨的朝阳,走在通往玉清观的山路上。这一次他不会再把她弄丢了,他和她还有一辈子要走。

    ……

    凉王府。

    守了一夜的薄卿欢,看见段崇衍安然无恙的回来,匆忙迎上去问:“你这一晚上去哪儿?三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跟在段崇衍身后的独孤行那里,有些狐疑的问:“他是?”

    段崇衍忙道:“他是江湖上有名的绝命剑客独孤行。对了你方才说王爷,他难道不在公主府吗?”

    薄卿欢扫了他一眼,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我们都以为你被人给劫走了。昨夜里,王爷和公主出城去寻你,现在都没回来。”

    好在段崇衍失踪,只是虚惊一场,早知道他就不去打扰墨幽浔和叶倾城清静了,要知道他们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段崇衍听着这话,顿觉有些意外,难道说王爷已经拿下了小师妹?

    他匆忙敛住心思,拉着薄卿欢就往外走道:“看来他们还在城外,你赶快跟我去找他们,人命关天,我等着小师妹去救人呢。”

    “你把话说清楚,救什么人啊?”薄卿欢被段崇衍拉着出了王府,迎面就碰上国师府的马车停在门前。

    薄卿欢和段崇衍俱是一愣,就见无痕送上一个锦盒,马车里传来君非玉清冷的声音:“劳郡王殿下将这锦盒交到公主手上。”
正文 第619章 为她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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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接过那盒子,宽袖一拢,颔首应道:“本王定会亲手交给公主。”

    “多谢。”

    君非玉留下这句话,便吩咐无痕架着车离开了凉王府。

    段崇衍见马车走远,他有些好奇的盯着薄卿欢手中的盒子问:“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奇怪?”

    这锦盒上的构造颇为奇特,乍一看倒像是出自玄机楼的东西。

    薄卿欢将盒子收在怀中道:“不管是什么,先去找公主吧。”无缘无故的君非玉不会亲自跑来送一只盒子,想来里面的东西至关重要。

    段崇衍点了点头,他们三人当下出了城。

    而此时的荧光山洞里,叶倾城窝在墨幽浔的怀中还在睡着,突然就听飞鸟振翅的声音伴随着悦耳的鸣叫。

    她眼皮微微一动,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就听墨幽浔温润低醇的声音问:“这只鸟儿是你养的吧?”

    叶倾城一怔,她抬头望去,见水池边上落着一只七彩的百灵鸟。她匆忙坐了起来道:“是我和江大哥通信的百灵。”

    说着,她匆忙取下百灵鸟腿上绑着的信条,展开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飞鸾未死,速来玉清观,急!”

    叶倾城看着这信,人顿时清醒了过来,她匆忙握着墨幽浔的胳膊将信递给他:“你快看。”

    墨幽浔凑过去一瞧,不禁一惊,心下充斥着无尽的激动和欢喜。

    “我们赶紧去玉清观。”叶倾城高兴坏了,她匆忙起身,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找江逸亭问一问究竟。

    墨幽浔却拉住她,笑道:“你打算就这样出去?”

    叶倾城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亵衣,而那衣裙昨夜被墨幽浔给扯坏了,根本就不能再穿。

    她面色一愠,瞪了他一眼斥道:“还不怪你!”

    墨幽浔微微一笑,伸手拢着她一缕秀发,温声道:“怪我。”说着他又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叶倾城看着他走出山洞,不多时,就捧着一套干净的衣裙进来。原来,他早就令人都准备好了。

    她张着双手,有些俏皮的一笑:“你给我穿。”

    “好。”

    墨幽浔满是宠溺的看着她,然后亲自伺候她穿着衣服,这女子的衣裙有些繁琐,但却难不倒他。

    但叶倾城却是存心为难他:“发髻也乱了,重新给我梳一梳。”

    墨幽浔唇角一抖,梳头,而且还是女子的发髻?他皱了皱眉,有些为难,沉思了半响后他眉梢一动,随即开始动起手来。

    他的动作很是温柔,叶倾城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心底满满的都是甜蜜。

    “你什么时候会梳女子的发髻了?”这山洞里没有镜子,所以她看不见他梳的发是什么样的,不免有些好奇。

    墨幽浔低着头,诚实的回道:“不会!”

    “那你给我梳的是什么头?”叶倾城一惊一乍,忙伸手摸了摸,就摸到头上一个髻。

    墨幽浔俯身过来,解释道:“我们不是要去玉清观吗?所以我就给你梳了一个道士髻。”

    他侧头看着叶倾城,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是不会梳女子的发髻,但我可以学,从今以后我就只给你一人挽发。”
正文 第620章 为什么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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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只为她一人挽发!

    叶倾城觉得,这世上最好听的情话莫过于此了,只是她和他还有以后吗?国仇家恨她可以放下,那天下众生的安危呢?

    她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偏偏上天要将诸多苦难和使命赋予她,让她选择!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越想,叶倾城的心越乱,她突然伸手抱住墨幽浔窝在他的怀中。唯有他的怀抱,他的温暖才能驱散她心底的悲凉和痛楚。

    墨幽浔低头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心底柔柔软软,这一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心意,与他对她是一样的。

    “黎风,王爷呢?”山洞外传来段崇衍的声音,打破了这样旖旎美好的画面。

    墨幽浔眉梢一簇,沉声道:“是崇衍,出去看看。”说着,他拉着叶倾城的手走出了洞外。

    叶倾城出了山洞,放眼望去,着实吓了一跳,这阵仗有点大啊。

    只见黎风、薄卿欢、段崇衍还有冷面陌生的男人候在这里,倒是让她有些错愕。他们一双双目光落在她和墨幽浔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叶倾城扬了扬眉,轻扫了他们众人一眼,没好气的声音斥道:“看什么看?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众人匆忙收回目光,各自在心中窃喜。

    墨幽浔侧眸看着霸气的叶倾城,眼底满是温柔。这若换做普通的女子,恐怕早已捂着脸跑掉了,也唯有她,气势恢宏的想要杀人灭口。

    真真是可爱的要命。

    叶倾城见自己震住了他们,她秀眉一挑伸手指着段崇衍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顿了顿她把目光放在独孤行那里,打量着他道:“想必这位就是江湖上闻名的绝命剑客,独孤公子吧?昨夜是你劫走了我师兄?”

    独孤行听叶倾城叫段崇衍师兄,他冷眸一抬看着她,然后双手抱拳低着头道:“情非得已,还望王爷和公主见谅。”

    段崇衍匆忙走过来,向他们解释道:“小师妹,独孤公子并未为难我,他把我劫去只是为了救他的朋友。只是我无能为力,所以想请小师妹去看看。”

    “原来真的是求医!”

    叶倾城好奇的问他:“到底是什么症状,让你无能为力?”凭段崇衍的医术,能让他无能为力的想必不简单。

    “是鬼木藤的毒,中毒已经有一年。那姑娘不仅毁了容貌,眼睛也失明了,而且她之前受过重伤,能活到现在多亏了独孤公子拿珍稀药材给她保命。”

    许是医者仁心,每当段崇衍想到般若的病情,不免有些揪心。

    “鬼木藤?”

    叶倾城皱了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旁的墨幽浔看着她问:“这鬼木藤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生长在深山中的毒藤蔓,剧毒无比,不会立即要人性命。但毒气伴随着血液流变全身,就如鬼缠身一样,直至中毒之人被毒气吞噬而亡。”

    叶倾城向他们解释着,然后耸了耸肩道:“这种毒,寻常人是没有办法解,但我有,只是我为什么要救?”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挑衅的看着独孤行,似乎是故意为之!
正文 第621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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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行面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眼底闪过一抹希翼的微光,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恳求道:“只要能救阿若,在下愿为公主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倾城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像独孤行这样的亡命剑客,只会用剑说话,没想到他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侠士。

    这与传闻中那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绝命剑客简直判若两人啊。那叫阿若的姑娘,看在对他十分的重要。

    “愿为本公主赴汤蹈火的人多的去了,不缺你一个。想必你应该知道本公主的嗜好,我只喜欢男人。

    如果你肯做我的男宠,离开你的阿若姑娘,卖身与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救她。”

    叶倾城眉心微挑,不怀好意的笑着问他。

    独孤行听着这话,面色一沉,他紧握着手中的剑似乎怒气就要冲出来,可是最后他还是压住了心底的怒火,闭着眼睛吐出一个字来:“好!”

    墨幽浔皱了皱眉,心头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叶倾城只是在为了试探孤独行。

    但他还是忍不住吃干醋,那脸色阴沉着,无端的寒气逼人,恨不得生吃了独孤行一样。

    一旁看热闹的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各自心底发毛。

    叶倾城就跟没事人似得,扬着眉道:“你起来吧,人我会救,不过我要回京取样东西。”

    她出门匆忙,身上没有带那九转乾坤珠,那是解鬼木藤的唯一办法。

    薄卿欢听闻她要回去取东西,才想起君非玉交给他的锦盒,他忙拿出来递给她道:“对了,这是我们来的时候,国师托我交给你的。”

    叶倾城看着那盒子,微微一怔,她接了过来,兀自笑了笑道:“不用回去了,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位姑娘。”

    她抚了抚盒子,心头有些沉重。那老神棍简直神通广大,知道她要用九转乾坤珠,所以让薄卿欢带给了她。

    这么说来,那叫阿若的姑娘,更应该救了。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锦盒。

    墨幽浔看着她,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有些喘不开气。

    她的一切,他知道的远远不够,正如他不知君非玉送来的盒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一样。

    而君非玉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始终是他无法逃避的现实。

    许是察觉到墨幽浔的黯然神伤,叶倾城主动的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胡思乱想。

    墨幽浔感受到从她手心传来的温度,渐渐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叶倾城微微一笑,眼睛里泛着浅浅的光,明媚的耀眼,他们两人彼此相视,眼中再无别人。

    半个时辰后。

    独孤行带着他们来到了浮清山下的那座破庙,南宫踏凌见他回来,匆忙迎上去有些着急的说道:“独孤大哥,不好了,阿若她不见了。”

    “什么?”

    独孤行面色一怔,那一刻彻底慌了神。

    南宫踏凌忙道:“你们走后,我便去了厨房去给阿若煎药,可是等我熬好药回去,却发现阿若不在房中。

    这四周我已经都找过了,没有发现她,你说阿若她眼睛看不到,她到底去了哪里?”
正文 第622章 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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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若,阿若!”

    孤独行突然疯了一样扯着一旁段崇衍的衣襟,质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们派人带走了阿若,不然她怎么失踪了?”

    之前他们都好端端的,可是段崇衍一出现,阿若就不见了,怎能让他不怀疑?

    叶倾城见独孤行这般,面色一愠斥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师兄一片好心,你不领情不说,竟然还怀疑我们?

    我倒是想问问独孤少侠,我们掳走你的阿若姑娘有什么好处?”

    南宫踏凌匆忙站出来,拉住独孤行道:“阿若应该是自己走的,她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对庙里的路很是熟悉。

    如果我猜的没错,她是不想连累我们,独孤大哥你不要错怪了他们。”

    她和般若朝夕相处,自然懂她的心意。那个姑娘单纯而又善良,不想自己成为他们的拖累,这种话她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

    独孤行想到自己临走前,般若曾劝他放弃,他浑身一颤缓缓的松开了手:“她的眼睛看不见,能去哪儿呢?”

    “对不起,都怪我,我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的。”南宫踏凌很是自责,这么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早已把般若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一样。

    正是如此,她才会更加的愧疚自责难过。

    段崇衍轻叹一声,劝道:“南宫姑娘,你也别太自责了,阿若眼睛看不见应该不会走远的,我们分头去找找吧!”

    叶倾城听段崇衍叫南宫姑娘,她猛然一惊,抬眸看向南宫踏凌问:“敢问南宫姑娘,可认识凌公子?”

    南宫踏凌面色一惊,目光怔怔的看着叶倾城,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知道凌公子?”

    “有生之年希望能在江湖重逢,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凌公子。”叶倾城唇角微扬,笑意浅浅,明耀动人。

    南宫踏凌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满是不可思议的说道:“原来你也是……”她以为当初自己遇到的贵人是个公子,没想到竟然跟她一样是个姑娘。

    “怎么,失望了?”叶倾城勾起南宫踏凌的下巴,眨了眨眼睛笑着调侃道:“你该不会一直对我念念不忘吧?”

    南宫踏凌似是被说中了心事,不免有些困窘,自从分别后她的确时常想起他,甚至盼望着有缘再见。

    没想他们竟然真的相见了,就是这方式有些惊讶意外还有惊喜。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说正事吧,我想知道阿若姑娘是谁,来自哪里,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叶倾城一本正经的问着南宫踏凌。

    南宫踏凌微微一愣,便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叶倾城听完后,脑海灵光一闪,她秀眉微微一沉看向独孤行问他:“你是在哪里救回阿若的,具体是什么时候?”

    独孤行敛着心底的慌乱,冷冷的声音回道:“一年半前,在大兴与西凉交汇的群峰山里。”

    叶倾城听完他的话神色一惊,她眼底闪过一抹光芒突然看向墨幽浔问:“玉清观是不是在这附近?”

    墨幽浔明白她的猜测,他点了点头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道:“就在那。”
正文 第623章 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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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望着墨幽浔手指的方向,顿时解开了所有的疑惑,她眼底荡漾着微波有些欣喜的声音道:“我知道阿若在哪里,走吧,去玉清观!”

    她有些迫不及待,心底更是满满的激动。

    早上她收到江逸亭的书信说飞鸾没有死,而当她来到这里,听说阿若姑娘失踪的时候,她便有此怀疑。

    所以才会借着和南宫踏凌叙旧询问她有关阿若的情况,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对的上。

    阿若很有可能就是飞鸾,她没有死!

    究竟是不是猜测这般,上山一探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

    叶倾城一行人登上了山,来到了玉清观。

    这里是墨飞鸾和她娘生活的地方,可是自从飞鸾出事,她娘失踪后,这玉清观里便没有人了。

    江逸亭来这里,想必也是思念飞鸾。

    他们众人来到玉清观后,便在后院找到了江逸亭,他在厨房里正在烧水,见叶倾城赶来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过去:“倾城,你来了。”

    墨幽浔看见江逸亭,他宽袖一拢朝着他施了一礼唤道:“小舅舅。”

    江逸亭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他看向跟在叶倾城身边的这些人,皱了皱眉问:“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

    叶倾城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我问你,般若姑娘可是被你带走了?”她试探的问道。

    江逸亭听着般若的名字,眸色一深,不待他说话,独孤行便冲了上来面色阴寒的问:“阿若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江逸亭扫了独孤行一眼,反问道:“阁下便是救了飞鸾的独孤公子吗?”

    “飞鸾?”

    独孤行乍听这个名字有些惊讶,他俊眉一沉眯了眯眼睛盯着他问:“她叫飞鸾?”

    江逸亭点了点头,随即抬手一缉:“她是大兴的昭仁公主,我的未婚妻。在下江逸亭多谢公子对飞鸾的救命之恩。”

    “江逸亭?你是西凉的国君?”独孤行一惊,他虽然是江湖中人,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朝廷中事,西凉国君江逸亭的名字,他是知道的。

    江逸亭微微颔首应道:“正是。”

    独孤行轻哼一声,似乎不给他面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认识什么大兴的公主,烦劳你把我的阿若还给我。”

    江逸亭寒眸一敛,面色冷厉,沉沉的声音道:“她不是你的阿若,她是我的女人。”

    叶倾城见他们两人要打起了,有些生气的斥道:“还有完没完?不管里面的人是阿若还是飞鸾,她的性命在我的手上,你们谁也没有资格跟我争!”

    江逸亭和独孤行各自噤了声,不在争辩。

    “我去看看她,除了墨幽浔外,谁也不准进来。”叶倾城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进了一旁的厢房。

    墨幽浔眉梢微微一动,匆忙跟上她,随着她进了屋。

    房间里,般若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睛,目光无神,她听到脚步声,轻轻侧头幽幽的声音问:“你是谁?”

    叶倾城走过去,当她看见她那张被毒气所毁的脸,以及那双清澈水灵的眼眸后,鼻翼不禁一酸,她捂着嘴,眸中一片潮湿。
正文 第624章 什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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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若见没有人说话,她伸着手摸索着想要起身。

    叶倾城匆忙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轻颤的声音略带着些哽咽:“是我,小十六啊。”

    般若听着小十六这个名字,微微一愣,她有些茫然的喃喃道:“小十六?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亲切?”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萦绕在心中泛着些许温暖和感动。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平复着自己的心,笑道:“当然熟悉亲切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好朋友。”

    “好朋友?我真的认识你们吗?”般若有些紧张的问着她。

    以前她以为自己是个孤儿,除了独孤行和南宫踏凌外,在没有别的亲人。可是一夕间,突然什么都变了。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倾城眉心一沉,虽然她早已有心理准备,知道飞鸾失忆了。但切切实实的听到,看到,她的心中很是酸楚。

    原来被人遗忘的滋味是这样的?身为朋友都这样的难受,那若是爱人呢?

    这一刻,她突然好害怕。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思绪道:“你一定会想起来的,先躺下,我给你把把脉。”

    她扶着般若躺在床上,然后伸手为她把脉。

    墨幽浔安静的站在一旁,目光深邃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心中沉闷的难受。他别开视线看向叶倾城,见她秀眉紧蹙着,未免有些担忧的问:“她怎么样?”

    叶倾城收了手,回道:“失忆是因为头受了重创,淤血未消的缘故。至于中的毒,是很严重,不过应该能解。”

    般若听着这话,突然握住了叶倾城的胳膊,轻颤的声音问:“我真的还能好起来吗?”

    叶倾城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她:“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顿了顿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问:“你跟独孤行是什么关系?你…喜欢他吗?”

    般若怔了怔,有些不解的问:“什么是喜欢?”

    叶倾城失笑,看来飞鸾不仅是失忆了,甚至连男女之情都不懂。可是她见独孤行的态度,分明是很在乎飞鸾的,这倒是难办了。

    “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我先替你施针。”叶倾城说着从怀中掏出银针,插在般若头上的几个穴道上。

    这银针刺穴能帮助般若打通血脉,有助于恢复记忆。不多时,般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倾城收了银针后,拿出了薄卿欢给她的那只锦盒,她打开盒子上有些复杂的机关,取出里面的那颗九转乾坤珠。

    墨幽浔看着那颗珠子,微微一愣,他蹙了蹙眉有些惊讶的问:“这是?”

    “鬼毒门的圣物,可解天下奇毒的九转乾坤珠。”

    叶倾城笑了笑,抬头看了墨幽浔一眼道:“还记得在仙灵岛的时候,楚文渊讲的那段故事吗?

    其实仔细想想我和你的缘分不浅,我母亲晏无双是鬼毒门的圣女,你母亲江黎幽是西凉的公主。

    当年我娘落难,是被你母亲所救的,他们情同姐妹。但那恰恰也是悲剧的开始,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颗珠子。”
正文 第625章 不是还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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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墨幽浔何尝不知?

    就是因为知道,他的心才会更痛,分明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为何要让他们来偿还背负?

    他怨,也恨!

    偏偏逃不过!

    “倾城。”

    墨幽浔心中痛极,他伸手将叶倾城紧紧抱在怀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唯有这样的拥抱才能抚平他心中的伤痛,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她还在,只是未来触不可及。

    叶倾城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软软的声音道:“好了,这些事等以后再说,眼下先替飞鸾解毒吧。”

    墨幽浔低头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松开她问:“独孤行和小舅舅他们两人,你怎么看?”

    叶倾城挑了挑眉,耸了耸肩道:“方才你也看到了,飞鸾失忆后天性单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我觉得她应该是把独孤行当成亲人,并非什么男女之情,但独孤行对她却是真正动了心。”

    她长叹了一声,看着墨幽浔有些调侃的问他:“你说江大哥能打得过独孤行吗?”

    墨幽浔唇角一抽,他轻笑一声,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意有所指的说道:“不是还有你吗?”

    叶倾城眉梢一扬,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她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最后的选择还是要看飞鸾。希望,这不是一道难题!”

    她耸了耸肩叹了一声,拿着九转乾坤珠走到桌前取了两只杯子。因为没有匕首,她便用头顶固发的簪子猛的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你做什么?”

    墨幽浔看着她的动作不禁一惊,他走过去想要去阻止她,却被叶倾城给拦住:“这是药引子,只有我的血和九转乾坤珠才能解毒,其它人得到这珠子都没有用。你别担心,就只用点血而已。”

    墨幽浔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眉心一皱有些心疼的问她:“这么说来,当初给我解毒也是……”

    他心痛的要命,尤其是看见那小半碗的鲜血。

    叶倾城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血有奇效,不然当初你也不会煞费苦心把我骗到你府里当小妾了。”

    提及旧事,墨幽浔满是愧疚,他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这得吃多少才能补回来?”

    墨幽浔见她流的血已经够多,实在不忍心她在继续放下去,忙拿着干净的娟帕按住她的伤口为她止血包扎。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那你多做些好吃的,给我补补?”

    “好,待会我就给你做。”

    墨幽浔又想起当初他们在桃花坞的时候,那是他唯一一次给她做吃的。

    后来,在她忌日的时候,他也曾为她做过吃的,只是她却尝不到了。好在,上天给了他机会,还能为她亲手做吃的。

    叶倾城微微一笑,高兴的点了点头,她将九转乾坤珠放在血碗里,便见同上一次一样九转乾坤珠闪过一道奇光,随即恢复如初。

    她将血倒了出来,然后唤醒了般若,把血喂给她。

    因为中毒,般若早已失去了味觉,所以半碗腥稠的鲜血她当做水一样喝了下去。
正文 第626章 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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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若喝过药后,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倾城又为她把了把脉,发现九转乾坤珠的药效已经发挥,脉象已经有所好转,就连脸上的毒气也在慢慢的消散。

    墨幽浔看见这一幕,不免有些惊讶:“这也太神奇了吧!”

    “大惊小怪。”

    叶倾城轻嗔她一声,伸手为般若掖了掖被角道:“你的血魔之毒那么霸道都能解,何况这小小的鬼木藤之毒呢?只是飞鸾脸上这伤,可能需要些时间。”

    正是因为般若脸上这道伤,毒气才顺着血液扩散。而这道伤早已结痂,留下了疤,想要去掉还得需要时间。

    墨幽浔看了一眼般若脸上留下的疤痕,很是明显,他蹙了蹙眉道:“保住性命便好,在说小舅舅又不会在乎她脸上的疤。”

    叶倾城叹了一声,抬头看着他道:“女为悦已者容你不知道吗?江大哥是不在乎,可是飞鸾未必不会介意。女人就是这样的,你们男人不懂。”

    越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女人就越想要完美。有时候一道疤,就很有可能坏了一个人的自信。

    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么出色。

    “我懂。”

    墨幽浔伸手握住叶倾城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在我心中你都是最美的。”

    “我本来就很美好不好?”

    叶倾城盈盈一笑,那小女子的姿态柔媚动人,荡人心扉,看的墨幽浔都有些痴了。

    “好了,江大哥他们该等急了,我们出去吧。”叶倾城说着站了起来,只是她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扶着头身子微微一晃。

    墨幽浔吓得面色一变,匆忙扶住她问:“你怎么了?”

    叶倾城靠在他怀里,缓了缓神,有些幽怨的声音埋怨道:“还不怪你?昨夜本来就很累了,今早又赶着来这里,饭也没吃,还放了半碗血,头不晕才怪。”

    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

    墨幽浔听着她的话,不免有些心疼,他抱着她愧疚的声音道:“是我不好,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你先去休息一会。”

    “休息也得把事情安排好了,你放心,我没事的。”

    叶倾城挣开他的怀抱,走到书桌前,写下一张调理的药方,然后收起了九转乾坤珠,这才走了出去。

    门外候着的人见她出来,都涌了过去。

    “飞鸾(阿若)她怎么样?”江逸亭和独孤行异口同声的问道,脸上满是着急和紧张。

    叶倾城扫了他们两人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光芒,煞有其事的说道:“药方我已经开好了,只要这入药的药引子,有点难。”

    “是什么东西?”江逸亭和独孤行又是同时问道。

    叶倾城略有些为难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人,开了口:“心头血!”

    “我来!”

    江逸亭和独孤行说着,当即取了自己的佩剑便要为自己心爱的人去取那心头的血来入药。

    叶倾城忙拦下他们:“等等,你们能不能听我把我说完?”

    江逸亭和独孤行一言不发,各自握着剑看着她。

    叶倾城揉了揉额头,这一次她真的输了,看来这两个男人都很爱飞鸾,愿意为飞鸾哪怕豁出性命。

    这倒当真不好办啊!
正文 第627章 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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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独孤行问道:“独孤公子,你之前答应我的,还做不做数?”

    “一言九鼎!只要公主能救阿若,便是要我这条性命,我也愿意!”独孤行面无惧色,目光坚决。

    叶倾城沉了沉眉,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你要想清楚,如果我救了她,她再也不是你的阿若。

    等她清醒,找回自己的记忆后,她就是我们大兴尊贵的公主,她有自己喜欢的人,只是因为头部受了伤,暂时忘了。

    所以,如果你想救阿若,就必须要失去她,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救,让她以阿若的身份,走完最后的路。”

    独孤行紧握着双手,眉宇间泛着隐隐的痛楚,救了她,他会失去她。不救她,她会死!

    他宁愿失去她,也不会看着她死。

    “我想的很清楚,请公主出手救她,独孤行感激不尽。”独孤行双手抱拳,低着头,语气坚决。

    叶倾城有些动容,这世上有一种爱叫做成全,便是如独孤行这般。

    她敛住心思,看向江逸亭又道:“江大哥,你呢?如果飞鸾醒来后,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呢?”

    江逸亭眉梢一抬,眼底光芒闪过,沉沉的声音道:“没有如果。”

    叶倾城唇角一抽,在她的印象里,江逸亭向来是温润如玉,像极了放荡不堪的公子哥。

    但他身上还藏着另外一面,那就是属于帝王的霸气和自信,以及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执着。

    当然还有腹黑。

    他知道她一定会救飞鸾,所以他无需像独孤行一样选择。

    “飞鸾已经没事了,她眼下正在休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叶倾城直接将他们两人拦在门外,然后将手中的药方交给了段崇衍道:“师兄,这是飞鸾的药方,劳烦你了。”

    段崇衍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交给我吧。”

    墨幽浔惦念着叶倾城的身子,冷着脸吩咐着:“黎风,安排大家去休息,南宫姑娘留在这间院子,其他人都住到别处。”

    他留下这话,便扶着叶倾城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黎风得了令,将江逸亭等人都请了出去,他们虽然不愿,但念及飞鸾需要休息只能妥协。

    叶倾城回了房后,便被墨幽浔强制的躺在床上休息,她的确有些累极,沾了枕头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墨幽浔见她睡着才走出去。

    这玉清观虽然没人,但院子里种的蔬菜瓜果还有,米缸里也有米粮,就是没有肉。

    他遣了黎风去打猎,然后又给下山抓药的段崇衍传信,让他买一些补血的药材回来。

    准备好之后,墨幽浔才开始动手,在厨房里生火做饭。

    住在另一间房的南宫踏凌,听到声响走出来一瞧,还以为是自己的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厨房里井然有序忙碌的人。

    这是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残暴的凉王殿下?看来,传言这种东西,果然信不得的!

    她正想的出神,就听墨幽浔有些随意的声音问:“吴连胜是你杀的?”

    南宫踏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站在不远处一脸坦荡的回道:“是我。”
正文 第628章 会喜欢上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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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天幸亏你是去报仇的,如若你真是阴阳阁的小倌,怕是早死在本王手中了。毕竟勾引本王的女人,那可是死罪!”

    南宫踏凌唇角一抽,敢情自己那天是与死神擦肩而过?可是,她怎么会知道那个神秘的公子是凉王的女人啊?

    还有这个男人要不要什么醋都吃?

    她真是冤啊。

    南宫踏凌轻咳一声,敛住心思,好奇的问他:“王爷平日都是自己下厨的吗?”

    “这是第三次。”

    墨幽浔头也未抬,那有些眷念的声音道:“第一次,是我和她私奔的时候,第二次是她的忌日,这是第三次。”

    南宫踏凌虽然听不太懂,但她知道他嘴里的她一定是叶倾城。

    她不多问,只是有些羡慕的说道:“公主真幸福。”顿了顿她又道:“阿若也很幸福,没想到她竟然也是公主。”

    想她这一生,真够奇遇的,竟有幸结识了两位公主。

    “飞鸾受了很多苦,她有公主的命却没有公主的福。”

    墨幽浔长叹了一声,加了一把火,就听外面传来薄卿欢急急忙忙的声音:“三哥,不好了,江逸亭和独孤行他们打起来了。”

    “嗯。”

    墨幽浔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仿若未闻一样,继续炒着他的菜。倒是南宫踏凌有些着急问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提起原因,薄卿欢真是无语,他摇头叹了一声道:“还不是独孤行质问江逸亭,飞鸾为何会伤的那么重。

    那独孤行知道后,骂江逸亭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然后,两人一言不和就打了起来。”

    “我去看看。”南宫踏凌说着,匆忙转身跑了出去。

    薄卿欢见墨幽浔未有所动,有些错愕的盯着他问:“三哥?你有没有听见我方才说什么?”

    墨幽浔答非所问指使着他道:“去给我打点水来。”

    “……”

    薄卿欢真是醉了,他硬着头皮去井里打了一桶水过来,然后靠在厨房门前,问他:“你就不怕独孤行把你舅舅给杀了啊?”

    “关我什么事?”墨幽浔轻哼一声,一副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样子。

    薄卿欢无力扶额,问他:“倾城呢?”

    “睡了。”

    墨幽浔想到叶倾城放的那碗血,就心疼,他皱了皱眉问:“你知不知道什么菜最补血?”

    薄卿欢:“……”

    他不知道!

    墨幽浔一定是疯了,满脑子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女人,再无其他!既然他不在意,那么他也不管了,让江逸亭和独孤行打去吧!

    薄卿欢不再多想,他嗅着厨房里传来的菜香,咽了咽口水,试探的问:“你和倾城,没事了?”

    墨幽浔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伤色,淡淡的声音道:“有。”

    他继续翻炒着菜,神色有些黯然:“我问她要了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我们会相忘于江湖。”

    薄卿欢听着这话,不禁一惊,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墨幽浔笑了笑:“就是忘记彼此的意思。”说着,他抬眸看向叶倾城所在的房间,凉凉的声音问:“你说,她若忘了我,会喜欢上别人吗?”
正文 第629章 心魔现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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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听着这话,心底一揪,他蹙着眉头看着墨幽浔有些悲痛的声音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以为,他们已经破镜重圆,重归于好。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吗?

    墨幽浔低着头,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声音如死水一般平静:“国仇家恨,黎民众生,我和她之间,注定隔着千山万水。”

    他自嘲的一笑,问道:“如果我执意和她在一起,也许会毁了整个天下,为百姓带来灾难。

    若是换做你,你会怎么选择?是与这天下人一同灭亡,还是与心爱的人相忘于江湖?”

    薄卿欢从未想过这些,也无法做出选择,他摇着头表情悲恸:“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墨幽浔眉梢一动,轻叹了一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很痛苦,如果忘记彼此能让她轻松一些,我愿意成全。”

    “三哥。”

    薄卿欢眼底泛着水雾潮湿,心中沉痛,明明是彼此相爱的人,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他想不明白。

    墨幽浔微微一笑,反过来安慰着他:“没事,也许我们担忧的这些都不会发生,也许是我们想多了而已。总之,我会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薄卿欢道:“过来帮我打下手,她方才为了给飞鸾解毒,失血过多,我要给她好好补一补。”

    薄卿欢有些心酸,爱一个人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变成如此?命运,真的就无从改变吗?

    房间里。

    叶倾城躺在床上,眼角滚落出两行清泪。她翻了个身,将头埋在被子里,无声的哽咽着。

    其实在薄卿欢来到院子说江逸亭和独孤行打起来的时候,她就醒了。本来她想去看看,没想到却让她听见墨幽浔和薄卿欢的谈话。

    她知道,无论墨幽浔做出什么选择,都是为了她。而她呢?似乎一直都在逃避,用她以为对的办法,推开他,伤害他。

    是她太无能了!

    叶倾城蜷缩着身子,哭的无助,迷迷糊糊中她好似坠入了一片虚无之中,隐隐约约有人在唤她:“烟儿。”

    那是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又动听。

    叶倾城四下看了看,周围一片苍白迷雾,看不清人,她正欲开口询问,就觉得有人轻轻抚着她的头,温声道:“不要怕,也不要难过,娘会永远永远陪着你。”

    “娘?”

    叶倾城恍恍惚惚,想起记忆里那个温婉美丽的女人,她猛然一惊,四处摸索着,可周围只有空气。

    “娘,你在哪?”她对着周围的空气大声的喊道。

    便见一道奇光洒下,驱散了周围的阴霾,叶倾城看见九转乾坤旋转在她的头顶,发出璀璨的光芒。

    而那道光芒里,隐约倒映着一些画面,她定睛一瞧,竟是君非玉。

    画面里,君非玉正在房间里盘膝打坐,他周围有黑色的云雾环绕着,伴随着男人诡异的笑声:“她不要你了,她的心中没有你,一直都没有,无论你为她做什么,都是枉然。

    君非玉,她本该属于你的,你就不愤怒,嫉妒吗?”
正文 第630章 心魔现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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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君非玉睁开眼睛,神色淡然的面对着他眼前的那团黑气。

    那黑气慢慢汇聚幻化了一个人形,只是看不清相貌,他邪肆的大笑了两声,幽幽的声音透着蛊惑的味道:“所以,我可以帮你。”

    君非玉轻笑一声,他一拢衣袖,淡淡的声音问:“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灵魂,把你交给我,我可以帮你得到她。”那团黑气漂浮在半空中,所说的一字一句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君非玉眉梢微抬,点了点头:“倒是一个好主意,不过我速来不和妖魔合作。”

    “妖魔?可笑,分明是你心中的不甘和嫉恨引我来的,我是你的心魔,承认吧,你心中嫉妒的发狂。

    你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她却视而不见,转身投到了墨幽浔的怀中。她不爱你,一点都不爱!”

    那团黑气盘旋起,围绕在君非玉身边,不停的刺激着他。

    君非玉面色一愠,怒斥一声:“她是你的女儿!”

    “哈哈哈哈,女儿?你错了,我不是慕流殇。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是你们心中的罪和恶,是你们心中的魔。

    君非玉,我可以成全你,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女人还是天下,我都可以给你。来吧,拥抱我,成为地狱里的一员。”

    那团邪恶的黑气颜色越来越深,似是要将君非玉吞噬进去。

    “闭嘴!”

    君非玉紧握着双手,怒斥一声,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似是在极力抵抗周围那团黑气的侵蚀。

    可那个邪恶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对,就是这样,怒火。你越是发怒,越是逃不掉,你知道她昨夜和墨幽浔在哪吗?你想看看他们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

    君非玉咬着牙,绣袍一挥,一道光芒遁出直逼那团邪气。

    那邪气散开又汇聚,幽幽的笑声里满是嘲讽:“你其实不过就是一个懦夫,自以为是君子,心中其实卑鄙又肮脏。

    你想逃离我,没那么容易,你不想知道,我偏要让你知道。”

    话落,他化身成一道黑光遁入君非玉的脑海。

    君非玉浑身一震,额头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似是十分的痛苦。

    他紧闭着双眼想要驱散眼前的一切,可是总有一些画面一些声音清晰的涌入,撕扯着他的心。

    叶倾城看着这一幕,面色大骇,她吓得惊叫一声:“君非玉。”突然九转乾坤珠的光芒将她卷了进去,耳边又响起女人的声音:“用九转乾坤珠去救他。”

    叶倾城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甩了出去,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那团邪气正缠着君非玉。

    她下意识的划破自己的手,用鲜血染满珠子,顿时间一道奇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就听痛苦的嘶吼声传来,仿佛千万个人在哭泣哀嚎一样。

    而那团邪气被珠子的光芒驱散,慢慢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叶倾城匆忙跑过去,扶起地上的君非玉,有些轻颤发抖的声音问他:“君非玉,你怎么样?”

    君非玉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人,低低的声音道:“对不起。”
正文 第631章 罪恶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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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对不起,却是让叶倾城忍不住哽咽起来,应该说对不起的是她才对。

    从头到尾,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君非玉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反而是她。

    叶倾城伏在他肩上,心有余悸的哭诉着:“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君非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君非玉听着她的哭声,心中揪痛起来,他伸手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不怪你,是我勾起了心魔,引来了它,是我的心智太弱,杂念太多。

    其实它说的没错,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卑鄙小人。我心中有嫉妒、愤怒、怨气、这些都是我心中的罪恶。所以,才会被它蛊惑,差点酿成大错。”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秀眉紧蹙着:“若说罪恶,我才是你罪恶的源头。君非玉,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我只知道你在心中和墨幽浔是一样重要的。

    我不希望你出事,更不希望你为了我而毁了自己,你明白吗?”

    她知道自己爱的人是墨幽浔,可是君非玉,那是一种凌驾在爱情之上的一种感情,一种她说不出来,复杂又难懂的情意。

    如果她和墨幽浔之间的未来,需要君非玉入佛来成全,她宁愿从此之后没有未来。

    君非玉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微微一笑:“此生能得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了。”

    “我不要你死,也不要你为了我在做什么。君非玉,给我七天的时间可以吗?七天后,我给你一个答案,让我们三人之间做个了结。”

    叶倾城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眼底水光浅浅。

    君非玉微微一怔,皱了皱眉问她:“你这又是何必?其实我仔细想过了,鬼王阴符与其将其封印,不如毁了,只要毁了它,你和我之间便再也没有束缚。

    你也可以和墨幽浔在一起,过平凡的日子了。”

    他说着,轻轻抚着叶倾城的眉眼道:“我也希望看到你幸福快乐,不愿意你在我和墨幽浔之间苦苦挣扎。

    倾城,我真正想要的是你的心,不是迫于现实的无奈违背自己的心而做出的选择。这样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叶倾城听着他这番话,有些自愧,她低着头长长睫毛上泛着水露,凉凉的声音道:“可是那个东西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都无法将它封印,又何谈毁掉?

    你也看见了,他能勾起人心中的恶,强大自己的力量。这泱泱大国,千万百姓,又有几人心中是没有恶的?我们如何斗得过它?”

    君非玉眉梢一挑,目光清寂,沉沉的声音道:“万物相生相克,它既然是万恶之源,邪恶的化身,那么能毁掉它的也许就是爱。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爱,才能彻底将它消灭?”

    他长叹了一声,想到了些什么,疑惑的问她:“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被心魔缠住?你是从哪里来的?”

    叶倾城恍然惊醒,忙对着他道:“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在玉清观的,不知怎么就被九转乾坤珠卷了进去,然后落到了这里。

    这一切又不像是做梦,还有我在珠子里听到了我的娘的声音,也是她让我用九转乾坤珠才救你的。”
正文 第632章 倾城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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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娘?”

    君非玉想到方才叶倾城利用九转乾坤珠时,那邪气嘶吼哀嚎的声音。

    他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什么,忙道:“这么说来,这九转乾坤珠里应该有你娘的残识,如我猜的没错这东西应该是鬼王阴符的克星。

    倾城,你一定好好收着九转乾坤珠,它能保护你。”

    叶倾城握着手中那颗珠子,神色有些黯然的问他:“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爹成了魔,所以我娘的残识才会留在九转乾坤珠里?”

    君非玉听着这话,有些心痛,他伸手抱着她,温声安慰道:“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要想太多。”

    叶倾城点了点头平复了自己心底的惆怅,才道:“我该走了,我就这么凭空消失,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顿了顿她又道:“江大哥找到了飞鸾,她没有死,只是中了毒毁了容还忘记了过去。君非玉,你说我们若是把彼此都忘了,还会不会如此折磨?”

    君非玉俊眉一沉,那表情若有所思,过了半响他轻叹一声,低低的声音道:“所谓的忘记,都只是暂时,而非永远!情这种东西,若是真能忘的彻底,那就不叫情了。”

    叶倾城噗嗤一笑,调侃着他:“说话怎么跟个老和尚似的?好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她担心自己突然失踪被吓坏墨幽浔他们,所以必须要快点回去。

    君非玉微微颔首,叮嘱着她:“你凡事小心。”

    叶倾城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国师府,因为顺路,她先回了公主府一趟,去看玦儿,并将发生的事情跟白玄魅讲了一遍。

    她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便随口问了他一句。

    白玄魅听后,挑了挑眉有些慵懒的声音道:“九转乾坤珠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不然你是怎么从千年后回来的?不过以你现在的本事,还无法完全驾驭它。”

    “原来如此。”

    叶倾城弄清楚真相后,又问:“你不是来自仙界吗?那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将鬼王阴符彻底毁去吗?”

    白玄魅眉梢一抬,扫了她一眼道:“当年,恶灵之主伏幽作乱危害天下,便是如今的天君天后也没有办法将其彻底消灭。

    后来是有人牺牲了自己,收集了凡尘间的四滴眼泪,与他的灵魂一同炼成了一颗倾城之泪,才彻底净化了伏幽。”

    “倾城之泪?要去哪找?”叶倾城有些茫然的问道。

    白玄魅摇了摇头:“就算找到也没用了,因为那颗倾城之泪里面少了舍身之魂。

    如果你想彻底消灭鬼王,就必须有人用自己的魂魄生祭倾城之泪,而那个人必须是君非玉!”

    叶倾城听着这话,面色大骇,失声问道:“为什么是他,不能是我?”

    白玄魅长叹一声,语气有些无奈:“命中注定如此,你若选择消灭鬼王和墨幽浔在一起,就必须要牺牲君非玉。

    如果你选择封印鬼王和君非玉在一起,就必须离开墨幽浔。这是你这一生的选择,也是你生生世世的选择。”
正文 第633章 还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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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公主府的,她浑浑噩噩,如一具行尸走肉样,脑海不断回荡着白玄魅的所说的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去往浮清山的路上,远处夕阳西下,晚霞当空,万道光芒折射在山林里,与她独独的身影融为一体。

    恍惚中,叶倾城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让人心碎的紧张和担忧,她抬起头便见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眼前的阳光。

    下一刻,她人便已经被墨幽浔紧紧抱在了怀中,耳中是他轻颤发抖的声音:“你去哪了?有没有事?”

    墨幽浔握着叶倾城的双肩,上下打量着她,眼底满满都是担心和害怕。他做好了饭菜,去房间里唤她吃饭,可是她却不见了。

    他一直在门外守着,房间里也没有窗户,她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了!而她消失的这几个时辰,他好像又经历了曾经的噩梦一样。

    但好在,她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叶倾城感受到他的担心,她鼻翼一酸伸手抱着脖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劲的心跳,软软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墨幽浔。”

    墨幽浔的心猛的一颤,将她抱得更紧,低低的声音道:“我在,一直都在。”他摸着她的头,紧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问他:“饭做好了吗?我好饿,饿到都没有力气走路了。”

    “早就好了。”

    墨幽浔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大步的上了山,朝着玉清观走去。

    叶倾城窝在他的怀里,看着他俊美而又刚毅的侧脸,她伸出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问:“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沉沉的声音道:“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只要你平安无事的回来就好。”

    叶倾城忍不住哽咽起来,她抱着墨幽浔的脖子伏在他的肩上,轻声诉道:“我看见它了,它缠上了君非玉,想把他也变成恶魔。是九转乾坤珠把我卷了进去,救了君非玉。”

    墨幽浔心底一震,他满含惊色的眸子看着怀中的叶倾城,心痛的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按照约定,我们还有六天的时间。”

    叶倾城闭着眼,心痛到揪成了一团,她咬着唇,默默的将眼泪流进了心里,然后转移话题问他:“飞鸾怎么样了?”

    “她很好,你放心。倒是独孤行不见了。”

    墨幽浔蹙了蹙眉,又道:“他和小舅舅打了一架后,就负气下山了。紧接着你也不见了,整个玉清观是乱作了一团。”

    “对不起,实在是事出突然,连我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落到了国师府。后来我去问了小白才知道,那九转乾坤珠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叶倾城说着,抬起头来,一双璀璨的眸子认真的看着他道:“墨幽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嗯?”

    墨幽浔尾音一挑,与她的视线相交,神色有些好奇。
正文 第634章 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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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幽幽的声音道:“其实,我是从千年之后的时空来的,就是因为那颗珠子,把我的灵魂送回了我的前世,让我来逆天改命。”

    墨幽浔乍听这话有些没听懂,他皱了皱眉,目光深深的盯着她问:“什么意思?”

    叶倾城解释道:“意思就是,其实真正的言清绝已经坠崖死了,而我是转世之后的人。转世你明白吗?就是下一世!

    我在那个时代生活了二十一年,是一名职业杀手。你知道我在那里是死在谁的手里吗?”

    墨幽浔被她的话惊的不轻,但隐隐约约他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有些不可思议而已。

    叶倾城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透着沉重:“是北冥邪,转世之后的北冥邪,在那里他叫长离。

    无论是言清绝还是叶倾城,都是死在他的手中。我被长离杀死之后,九转乾坤珠将我的魂魄送回了前世,复活了已经死去的言清绝,便是如今的我。

    而我回来就是为了改变这命数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墨幽浔听完她讲的这些,深深的震住,他紧蹙着眉道:“也就是说,你转世后还是遇到了北冥邪,并且死在了他的手里?那我呢?你转世之后可曾见过我?”

    叶倾城摇摇头:“没有,除了北冥邪,其它人我都没有见过。再者,当初言清绝坠崖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你,又怎会有交集呢?

    总之,我能遇到你,都是因为九转乾坤珠。这是个宝物,而且还是鬼王的克星,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彻底消除鬼王隐患的办法。”

    墨幽浔早已见识过了那颗九转乾坤珠的神奇,所以对叶倾城所说的这些,他深信不疑。

    而且之前,她在皇宫摆擂,以一人之力大战百官时,那见识、言论,都是他所料未及的。

    他相信,她的确是与常人不同的。

    “那你不会在回去吧?”

    墨幽浔蹙着眉,一脸的担忧。他唯一担心的,是她会丢下他,或者突然间就又消失不见了。

    叶倾城哭笑不得,早知道这个男人会这么想,她就不跟他说了。她觉得如今的墨幽浔是患得患失,而这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有些愧疚,还有些心疼。

    叶倾城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薄唇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低低的声音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墨幽浔浑身一颤,俯身热烈的去回应她。

    他们两人在寂静的山林里相拥着缠绵,夕阳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散发出点点的光芒,美的耀眼。

    不知多了多久,墨幽浔才舍得松开她,他轻吻着她的耳垂,低沉而又霸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若敢食言,便是追到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会找你算账。”

    叶倾城觉得自己浑身酥酥麻麻,那张娇俏的小脸绯红,她靠在墨幽浔怀中喘着气,眼神有些迷离,凉凉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墨幽浔。”

    “嗯?”

    墨幽浔好听的声音透着几分醉人的温柔。

    “墨幽浔。”

    叶倾城玩心大起,调皮的又叫了他一声。
正文 第635章 叫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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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墨幽浔又应着她。

    “墨……”

    叶倾城才唤了一个墨字,便被墨幽浔封住了口,过了一会只听低醇醉人的声音略带着几分蛊惑:“叫夫君!”

    叶倾城撇了撇嘴:“我可是堂堂公主,天下人皆知,你我之间没有半分的关系,再者你既没有明媒正娶,也没有八抬大轿,我凭什么叫你夫君?”

    墨幽浔俊眉一沉,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看着她问:“你这是怪我没有向你提亲?”

    顿了顿他有些幽怨的叹了一声:“我是做梦都想娶你,可你不嫁啊。没办法,那我就只能嫁给你了。”

    叶倾城听着他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使坏的伸手勾着他的下巴:“这才对吗,墨十八。”

    墨幽浔唇角猛的一抽,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认真的问道:“你纳那么多男宠,是不是在报复我?”

    起初,他以为叶倾城是用这种办法逃避入宫,可后来他觉得叶倾城这是在蓄意报复,一雪前耻。

    叶倾城佯装惊讶,啧啧两声:“我一孕傻三年也就罢了,你这智商怎么也下线了呢?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墨幽浔:“……”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不留情面啊!

    墨幽浔轻哼一声,表情倨傲:“我那是还不是成全你,不然,你以为你能肆意妄为?”

    “我呸,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本公主那是靠着自己的美貌和才智,才走到今天,关你什么事?”

    叶倾城阴测测的笑了两声,然后揪住墨幽浔的耳朵威胁他:“我警告你,如果敢在背后耍阴谋,使绊子,本公主跟你没完。”

    “啊,公主饶命,你就算借本王十个胆,本王也不敢啊。”墨幽浔讨好的求饶,眼底的笑意浅浅,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叶倾城得意的扬了扬眉:“这还差不多。”

    墨幽浔失笑,抱着她继续往前走,忍不住叹道:“公主可真是驯夫有道啊,本王这辈子栽在你手里,心服口服。”

    叶倾城高兴的大笑起来,整个山林里尽是她欢快的笑声,悦耳的动听。

    半柱香后。

    他们回到了玉清观,彼时天色方暮。

    薄卿欢等人见叶倾城安然回来,各自松了一口气,只是不待他们询问,就被墨幽浔给打断了:“倾城要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在说。”

    他留下这话,便抱着叶倾城入了后院。

    叶倾城见飞鸾的房间里亮着烛光,她从墨幽浔怀中跳下来道:“我去看看飞鸾,你把饭菜准备好。”

    墨幽浔点了点头,看着她进了屋,才转身去厨房热饭菜去了。

    叶倾城进了房间,就见江逸亭守在榻前。

    飞鸾还没有醒,但她脸上的毒气已经散了,露出她那张俊俏的小脸,只是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疤。

    江逸亭听见推门声,回头望去见是叶倾城,他松了一口气问:“他们说你凭空消失了,到底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你就别问了,我来给飞鸾把把脉。”叶倾城说着坐在床檐前,伸手搭上墨飞鸾的手腕。

    就见床榻上的墨飞鸾闭着眼睛突然嗅了嗅鼻子,然后咽了咽口水道:“好香啊!”
正文 第636章 挚爱和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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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噗嗤一声,被墨飞鸾给逗笑了,她打趣的对着江逸亭说道:“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是一个小吃货。”

    正说着,墨飞鸾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迷茫的盯着床帐愣了一会,一旁的江逸亭匆忙握住她的手,有些着急的声音问:“飞鸾,你感觉怎么样?”

    墨飞鸾回过神来,侧头看着江逸亭。

    顷刻间她便被他温柔的目光给卷了进去,整个人好似失了神一样,目光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看,眼底还泛着薄薄的水雾。

    江逸亭见她不说话,不由的心头一紧,他伸手摸了摸墨飞鸾的额头,紧张的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墨飞鸾晃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撒娇一样:“我饿了。”

    顿了顿,她才想起什么来,匆忙伸出双手看了看,然后惊坐了起来:“我…我能看见东西了!”

    叶倾城站在一旁,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问:“那你能不能看见我啊?”

    这丫头醒来就一直盯着江逸亭瞧,完全没有看她一眼啊,她这么一个大活人长的貌似天仙,都看不到?她不服!

    墨飞鸾听到声音侧头望去,只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忍不住赞道:“你长得真好看,你就是小十六?是你救的我?”

    叶倾城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还算你有良心,以后你就叫我倾城吧!”

    虽然她的朋友都知道她就是小十六,但毕竟小十六这个身份太复杂,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只怕麻烦不断。

    如今墨飞鸾还没有恢复记忆,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墨飞鸾点了点头,眉眼间弯弯如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唤她:“倾城。”

    叶倾城还她以微笑,又道:“饭菜一会就好,让江大哥陪你说说话,我出去看看。”她很识趣的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房间。

    只是叶倾城一走,墨飞鸾有些紧张,她坐在床榻上,双手紧紧揪着被角低着头不说话。

    江逸亭俊眉一沉,盯着她问:“为什么不敢看我?你怕我?”

    墨飞鸾点点头,又摇摇头,那迷糊的表情不失可爱,她以为自己还是之前丑陋的模样,所以不敢看他。

    江逸亭瞧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捧着她的脸,逼迫她看着他,有些霸道的声音道:“不说吗?”

    墨飞鸾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她心脏乱跳着,下意识的想往后躲,可江逸亭却慢慢的逼近。

    她别开头,紧闭着眼,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这个样子太丑了,你……”

    她话未说完,就觉得腰上一重,惊愕间她人便已经跌到了他的怀中,伴随着唇上一阵轻轻柔柔,瞬间惊了她的心。

    墨飞鸾忘记了呼吸,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局促紧张,不知该怎么办,心脏那里传来的跳动狂乱而又不安,慢慢的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小脸绯红一片。

    江逸亭松开她,薄唇轻轻吻着她脸上的那道伤疤,温柔的声音道:“在我心中,我的飞鸾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是我的挚爱和唯一。”
正文 第637章 你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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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听着江逸亭的话,忍不住泪眼朦胧,她吸了吸鼻子幽幽的声音道:“可我都不记得了。”

    眼前的人分明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心因为他跳的狂烈,甚至之前不曾有过的自卑和害怕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出现了。

    江逸亭抚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道:“失去的记忆可以找回来,即便找不回来也没有关系。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一起制造新的回忆。”

    墨飞鸾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说话。

    江逸亭蹙了蹙眉,俯身又凑近了一些,略有些邪肆的声音问:“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他尾音一挑,作势要捉弄她。

    墨飞鸾吓得闭上眼睛,哼了哼两声,一脸的委屈:“你欺负我,信不信我让独孤……”

    她话未说完,江逸亭突然疯了一样封住她的唇,那攻势好似狂风暴雨,带着深深的占有欲。

    最后,他气急的咬了她一口,恶狠狠的说道:“不准提他,我不准你提起他。”

    “你……”

    墨飞鸾被他这个模样吓了一跳,可更多的是莫名的心疼,她抬起头摸了摸他的额头,抚平他的眉心。

    江逸亭眼底一酸,伸手紧紧的抱住她,那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带着些许的悲凉:“飞鸾,我好怕,好怕你不见了,怕你不要我了。”

    墨飞鸾听着这话心底塞塞的,她伸手回抱住他,窝在他怀里安静的不说话。

    过了许久江逸亭才平复自己有些慌乱的心,他低头望着怀中的人,沉沉的声音问:“他在你心中,是不是很重要?”

    他?

    墨飞鸾起初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响才恍然明白江逸亭嘴里的他是谁。

    她抬头起迎上江逸亭那微光闪闪的眸子,认真的回道:“他和南宫都是我的亲人,如果没有他们,我早就死了。”

    江逸亭有些紧张的问道:“就只是亲人吗?他有没有像我这样欺负过你?”

    墨飞鸾耳根飞起一抹红晕,有些羞涩的摇了摇头道:“独孤才不会欺负我呢,不像你……”

    “你叫他什么?”

    江逸亭尾音一挑,略带危险性的气魄压迫而至,似是不满她又叫的那么亲密。

    墨飞鸾撇了撇嘴,置气一样的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要不要这么霸道?”

    “我只对你一个人霸道,不管你是般若还是飞鸾,你都是我的,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江逸亭把她抱在怀里,强势的宣布着自己的主权。

    墨飞鸾心底好似流淌过清泉一样,舒舒软软,泛着一丝甜蜜。她又闻到外面的菜香,忍不住揉了揉肚子道:“我饿了。”

    江逸亭温声一笑,拉着她起身道:“走吧,看看你的好侄儿给倾城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啊?”

    墨飞鸾惊叫一声,一脸的疑惑,好侄儿?

    江逸亭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的一笑:“你是大兴的昭仁公主,太先皇的遗腹子,当今皇上和凉王都是你的侄子。”

    墨飞鸾听着他的话,不免有些意外,她侧头看着江逸亭,一脸认真的问他:“那你呢?”

    江逸亭挑了挑眉道:“我是西凉的国君,你未来的夫君。”
正文 第638章 不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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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君?

    墨飞鸾微微一怔,失神间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毒气已散露出她那张俏丽的小脸,只是左脸脸颊上赫然一道狰狞的伤疤。

    她吓得匆忙捂住自己的脸,低着头,心中乱作一团。

    江逸亭看着她的动作,眉梢一动,他将她捂着脸的手放下,轻斥道:“不准这样!”

    说着他俯身轻轻吻着她脸上的那道疤道:“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墨飞鸾鼻翼一酸,她咬着唇,垂着眸睫毛轻颤,就听外面传来叶倾城的声音:“江大哥,飞鸾,出来吃饭了。”

    江逸亭握着她的手轻声道:“不是说饿了吗,走吧。”他牵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院子里。

    凉亭上的石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香气扑鼻。

    叶倾城高兴的招呼着他们过来,唯有坐在一旁的墨幽浔一脸的不高兴,他亲手为叶倾城准备的饭菜,实在是不想便宜别人。

    但拗不过倾城,他只能忍了!

    江逸亭和墨飞鸾在桌前坐下。

    看着满座菜肴,墨飞鸾不停的咽着口水,她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看着坐在对面的墨幽浔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是给倾城做的,今天便宜你们了。”墨幽浔轻哼一声,然后盛了一碗粥递给叶倾城,温柔的说道:“我加了阿胶熬的,专门给你补血的,尝尝。”

    叶倾城心底暖暖的,她伸手接了过去,拿着勺子尝了一口。

    墨幽浔一脸期许的看着她问:“好吃吗?”

    叶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幸福的微笑:“好吃,甜甜糯糯的。”关键是这碗粥里满满的都是墨幽浔的心意。

    江逸亭抬眸扫了墨幽浔一眼,然后拿着碗递过去,冷着脸道:“给飞鸾也盛一碗,她大病初愈,也需要补血。”

    墨幽浔唇角一抖,不情不愿的舀了半碗粥给他,没好气的声音道:“我说舅舅,以后你要是想给飞鸾补身子,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比较好。

    我可是听南宫姑娘说,独孤行对飞鸾照顾有加,只要是她想要的,便是天上的星星都能给她摘下来。”

    江逸亭听着这话,面色一沉,寒气四溢。

    叶倾城轻咳一声,踢了墨幽浔一脚警告他不要乱说话,这个男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倒是墨飞鸾没肝没肺,她四处看了看好奇的问:“对了,南宫和……”她顿了顿偷偷看了江逸亭一眼,声音小了一些:“和独孤行去哪了?”

    墨幽浔俊眉一挑,笑意幽幽的回道:“这你得问江公子啊。”

    叶倾城无力扶额,她觉得墨幽浔和江逸亭这甥舅俩简直就是八字不合,谁看谁都不顺眼,简直要人命。

    江逸亭悠闲的吃着饭,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倨傲的声音道:“他去哪我怎么知道?”

    话落,就见一只飞鸽扑扇着翅膀朝着这边飞了过来,落在了石桌上。

    墨幽浔看着那信鸽,皱了皱眉,然后抓了起来,取了信筒里面的信笺展开。

    只是他看完后,脸色顿时一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糟了,出事了!”
正文 第639章 你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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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收起信笺,眉峰敛起,脸色阴沉的对着江逸亭道:“舅舅,让倾城陪飞鸾先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他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给叶倾城,然后迈步下了凉亭。

    江逸亭有些狐疑,她侧眸看着一脸茫然的墨飞鸾,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好好吃饭,我很快就回来。”

    墨飞鸾点了点头,目光着他离开,只是她心中有些惶惶不安的问道:“倾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倾城给她夹着菜,笑道:“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就是了。你病还没好,多吃点。”

    墨飞鸾微微一笑,她低头吃着菜,看着满桌的菜肴,荤素可口,不免有些惊羡的说道:“凉王对你可真好。”

    叶倾城耸了耸肩,歪着头问她:“难道江大哥对你不好吗?”

    提到江逸亭,墨飞鸾的小脸飞过一抹红晕,秀眉拧了拧轻哼道:“他才不好呢,老是欺负我,还有人霸道又不讲理。”

    她愤愤的嚼着口中的饭菜,就跟好似在咬江逸亭一样。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已经明白墨飞鸾口中的欺负是指什么了。看来失忆后的墨飞鸾还是这么单纯,单纯的可爱。

    “你在背后偷偷说他坏话,就不怕我去告状啊?”叶倾城笑着打趣她。

    墨飞鸾信以为真有些急了:“你可别告诉他,不然他又要生气了。”顿了顿,她神色一黯,伸手摸了摸脸色的疤问:“倾城,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叶倾城眉梢一动,看着她道:“飞鸾,我问你,你之前中毒的时候,脸都毁了,自己有在乎过?”

    墨飞鸾摇了摇头,那个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自己是美还是丑。

    叶倾城叹道:“那个时候你都没有在乎过,那么现在容貌已经恢复了,只是留了一道伤疤,你怎么反而如此在乎了呢?”

    “我……”

    墨飞鸾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回道。

    叶倾城握着她的手,替她回道:“其实你在乎的不是自己,而是江逸亭,因为他的出现,你才如此在乎自己的相貌,那是因为你喜欢他。

    飞鸾,你要相信江逸亭,他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与你长的什么模样,是美还是丑无关。所以,你也不要如此耿耿于怀,相信我,自信的女人是最美丽的。”

    墨飞鸾听着她这番话,有些豁然开朗,但想到他的身份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只是她将这种担心都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倾城,谢谢你。”墨飞鸾微微一笑,眼底里满是感激。

    叶倾城看了她一眼,为她夹着菜道:“别想了,你放心你脸上的伤,我一定会帮你去掉的,只是可能需要些时间,你要有耐心知道吗?”

    墨飞鸾点了点头,眼睛里星光闪闪,她们两人继续吃着饭聊着天,相谈甚欢。

    房间里。

    墨幽浔面色阴沉的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了江逸亭道:“你自己看吧!”

    江逸亭接过那信笺扫了一眼,面色顿时一变,他眸光一敛,紧握着双手怒道:“真是找死!”

    信是黎风传来的,上面说独孤行悄悄潜入了皇宫,意图不明!可是他心中却是在明白不过,独孤行这是要去为飞鸾报仇!
正文 第640章 天不遂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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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独孤行剑术无双,可皇宫里有上千侍卫,怕是不能全身而退。这独孤行,还真是会给我们找麻烦。”

    墨幽浔手指轻点着桌子,沉思了片刻后又道:“我传信派人去接应他,希望还能来得及。”

    他长叹了一声,随即转身提笔写了一封信。

    身后的江逸亭皱了皱眉,有些凝重的声音道:“我怀疑飞鸾的母亲失踪跟太后有关,如果她死了,线索就断了。”

    墨幽浔抬了抬眸子,看了江逸亭一眼:“我会尽量让人阻止他。这件事不要告诉飞鸾,以免她担忧,你去陪着她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江逸亭点了点头:“有什么消息,你通知我。”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墨幽浔将写好的信用飞鸽传了出去,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幕,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伴随着叶倾城有些关切的声音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走过去,站在墨幽浔身边,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墨幽浔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自嘲的一笑:“原本打算好好和你过完这几天的,偏偏天不遂人愿。

    独孤行入宫去了,他可能是要去刺杀太后,其实要杀太后很容易,就怕飞鸾的娘亲在她手里。”

    叶倾城听着这话,微微一惊:“这独孤行倒是性情中人,怎么说他对飞鸾都有大恩,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接应他了,希望能把他救出来。”墨幽浔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件事若是出个万一,牵扯甚多,弄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叶倾城知道事情的严重,她想了想道:“我给哥哥传个信,让他暗中相助,不管怎样,决不能让独孤行死在皇宫里。”顿了顿她又想到什么,忙问:“南宫姑娘呢?”

    墨幽浔剑眉一沉,回道:“独孤行负气离去时,南宫姑娘去劝他,他们两人该不会一起杀到皇宫去了吧?”

    “不无可能,南宫姑娘重情重义,她不可能看着独孤行只身去犯险。我想她一定和独孤行一起去了皇宫。”

    叶倾城目光微沉,有些担忧的叹了一声:“希望他们两人平安无事才好。”

    这两个人不仅是飞鸾的恩人,也是她的亲人,若是独孤行和南宫姑娘出了什么事,不止飞鸾会愧疚,就连他们这些人也会难安一辈子的。

    ……

    皇宫。

    夜色已深,永寿宫里还亮着烛灯。

    风乐萱静坐在软榻上,她身旁的嬷嬷正为她揉着头。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风乐萱头疼失眠难以入睡。风家支离破碎,皇后被打入冷宫,眼下靠着她苦苦支撑,才勉强维持风家门楣不倒。

    可这又能撑几时呢?

    “素华,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风乐萱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的憔悴,就连头上都生了几根白发。

    她这一生被困在宫闱中,表面上风光无限,然而内心其实凄惨无比。她的男人心中所爱之人不是她,便是他死时嘴里也是念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这一生,未曾得到过他的半分爱。所以她才放纵了自己,与那个陌生的男人一夜狂情。
正文 第641章 血洗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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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你还年轻。”

    素华有些心疼的安慰着她,这一路走来她是亲眼看着风乐萱从一个天真曼妙的少女成为深宫中的怨妇,可这一切又怎能怪她呢?

    她也是无辜的,是男人权利宝座上的牺牲品而已。

    风乐萱摸着自己的那张脸,笑的有些哀怨:“丈夫早亡,母子离心,母女不识,家道中落,孤独终老。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但我不服,也不会输。”

    风家是她牺牲了自己换来的,如果风家没落了,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所以,她不能倒下。

    素华收了手站在一侧,微低着头道:“可是……”她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几声闷哼,抬头间便见门上溅满了鲜血。

    她吓得面色一变,匆忙挡在风乐萱面前,只听砰的一声那紧闭的门打开,一个陌生的男人手中提着一柄滴血的剑走了进来。

    而那男人身后,地上躺着无数的尸首,皆是永寿宫的侍卫和隐卫。

    饶是经过大场面的素华,这一刻也是慌了,她努力保持着冷静,盯着那人呵斥道:“你是什么人?”

    独孤行冷冷的抬起眸,隔着一段距离他手中的剑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如利刃一般顷刻间便割断了素华的脖子,人头滚落了下来。

    “啊!”

    风乐萱惊叫一声,吓得瘫倒在软榻上,哭喊着:“素华,素华。来人啊,快来人啊!”

    她绝望的呼喊回荡在永寿宫中,和着鲜血的味道散开。

    独孤行提着剑一步步的逼近,他眸中寒色如霜,映照着一地的鲜血,泛着血红色的微光。

    风乐萱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往后躲,她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就连声音也抖的厉害:“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独孤行冷眸一眯,语气寒凉:“你的话太多了。”说着他扬起手中的剑,刷刷两下,只听一声惨叫惊破黑夜。

    那剑刃划破风乐萱的脸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我的脸,我的脸。”

    风乐萱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脸,有些崩溃的撕喊着。要知她平日里十分爱护自己的容貌,毁了她的容貌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独孤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畅快了许多,可这些远不能和飞鸾曾经受的苦相比。

    他又扬起手中的剑,剑锋快速的划过,伴随着风乐萱更加惨烈的叫声。

    这一次,独孤行挑断了风乐萱的手筋和脚筋,让她变成了一个废人。

    风乐萱瘫倒在床上,那双阴狠的眸子狠狠的盯着独孤行,咬着牙道:“你最好杀了我,不然哀家……”

    她话未说完,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随着她惨烈的一声撕喊:“啊!”

    她的双眼一黑,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昏死了过去,而塌上还落着两只血淋淋的眼珠。

    独孤行冷冷的看着她,紧握着手中染血的剑,声音狠戾:“这世上,谁也不能伤害她!”

    他扬起手中的剑想要彻底结束风乐萱的性命,就在剑落下的那一刻,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突然跳了出来,挡住了他致命的一击。
正文 第642章 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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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与剑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强大的力量震得他们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独孤行眯了眯眼睛,望着面前的黑衣男人,浑身透着一股的杀气。

    那黑衣男人沉沉的声音道:“她这样已是得到报应,你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你的朋友已经撑不住了,再不走,你会害死她。”

    独孤行听见外面的刀剑声,越来越近,他紧握着剑冷哼一声:“今日,算她好运!”他甩袖一挥快步的走了出去。

    外面,整个永寿宫已经被侍卫围了起来。

    南宫踏凌脸上覆着一块黑巾,握着剑正与侍卫厮杀,她和独孤行一同潜入宫中来刺杀风乐萱,她负责在外面望风。

    只是他们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宫中的羽林卫。

    就在她抵挡不住的时候,一道强大的剑气袭来,击退了那些缠住她的侍卫。南宫踏凌望着独孤行,心下松了一口气唤道:“大哥。”

    独孤行望着周围的人,眸光越冷,他走到南宫踏凌身边道:“我挡住他们,你先走。”

    说着他提着剑便与那些侍卫厮杀了起来,可是围攻他们的不仅有羽林卫,还有弓箭手。

    他们两人被围在院中,眼看着生死悬在一线。

    “南宫,对不起,连累了你。”

    独孤行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此行凶险,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是要搭上南宫踏凌一条性命,终是他不愿看到的。

    南宫踏凌靠着他的后背,大笑一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来世我们做亲兄妹。”

    “好!临死前,就让我们杀个痛快!”

    独孤行朗声应了一声,他身上溅满了血,手中的剑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眼前又浮现出般若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

    “对不起,答应你的话,又食言了。”

    独孤行喃喃自语着,提着剑和那些侍卫厮杀了起来。曾经他答应过她不再杀人,但是他食言了。

    可他不后悔!

    只要能为她报仇,他做什么都愿意。

    墙外,那些弓箭手见独孤行武功高强,一个个拉起了弓箭瞄准了他,有人一挥手,千百只箭矢齐发。

    独孤行和南宫踏凌用手中的剑抵挡着,但却难敌这密密麻麻的箭矢,他们的身上都受了伤,眼看就要被乱箭射死。

    就在此时,墙外的弓箭手不知何故一个个的突然倒在了地上,墙外有一阵阵的白烟随风扩散。

    有人蒙着面跳了进来,替他们抵挡住那些羽林军。

    “快走。宫门准备了马,出了宫后立即离开这里!”前来接应的黎风传了话,随即带人替他们他们挡住那些羽林卫。

    独孤行知道这些人许是凉王派来的,他和南宫踏凌立即离开了永寿宫。只是整个皇宫早已被惊动,四处戒备森严,而他们又受了伤。

    “我去引开他们,南宫你先走,如果我没有回来,请你替我照顾好阿若。”独孤行不待南宫踏凌同意,便冲了出去,将那些侍卫引到别处。

    南宫踏凌心下着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独孤行去送死,她咬着牙捂着受伤的手臂想要去救独孤行。

    突然有人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一侧的假山石洞里。
正文 第643章 受人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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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剑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原来是途径此处巡逻的侍卫。

    待那些人离开后,南宫踏凌才打量着眼前的人,洞里的视线有些暗,她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知道他是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

    南宫踏凌不知对方来路,不免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受人之托,来救姑娘出去,跟我来。”

    那人说着走出了假山,南宫踏凌跟在他后面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我大哥他……”

    “有人会救他的。”

    男人的声音有些冷傲,却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顿时让南宫踏凌心中安稳许多。

    她跟在那人后面,看着他身上穿着华贵的紫色锦袍,背影挺拔,步履稳健,浑身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之气。

    他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宫中的守卫,带着她从北侧的宫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南宫踏凌有些惊愕,待她出了宫门还有些不可思议,这人到底何方神圣?竟能如此出入自如?

    “你到底是谁?”南宫踏凌好奇的问道。

    那人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凉凉的月色映照着他那张俊朗非凡的脸,一双狭长的眸子泛着微光。

    “叶凌澈。”

    他薄唇轻齿,自报了名讳,微风轻抚吹起他的衣袂飘飘,月光下的他温润如玉,翩翩如风,俊美的不像话。

    南宫踏凌看着他一时间晃了神,直到有人走过来唤了声:“主子,此处不宜久留。”

    叶凌澈轻嗯一声,他看了南宫踏凌一眼道:“姑娘若不嫌弃,就先随本相回府养伤吧,至于你的大哥,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南宫踏凌惊讶的有些没缓过神来,他竟然是叶凌澈,大兴的相国大人?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野亦或者民间,他的名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底的躁动,伸手抱了抱拳道:“多谢叶相,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叶凌澈俊眉一挑:“姑娘客气了,你既然是舍妹的朋友,救你自是理所应当,请吧。”

    南宫踏凌微微一愣才想起来,叶凌澈的妹妹便是叶倾城。怪不得他不惜冒险来救她,原来是受叶倾城所托。

    只是没想到她和叶倾城不过只有两面之缘,她竟然如此费心相救,此恩真是无以为报。

    她心怀感激上了叶凌澈的马车,这一刻她才真真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死里逃生。

    叶凌澈见她一直捂着自己的伤口,脸色也不甚好看。他从马车上的小柜上取了一只瓷瓶倒出一颗药递给她道:“这是止血的,你先把药服下,等回府后我在为你疗伤。”

    “多谢相爷。”

    南宫踏凌接过那丹药吞了下去

    叶凌澈听她声音有些沙哑,便倒了一杯递给茶递给她,问:“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南宫踏凌接过那茶杯,温声道:“我复姓南宫,名踏凌。”说着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解解渴。

    叶凌澈蹙了蹙眉,念着她的名字,似是有些不满:“踏凌,那岂不就是把本相踩在脚下的意思?”
正文 第644章 威武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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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听着这话,一口水被呛到,不停的咳嗽着,有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出,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似拧在了一起一样,身子摇摇欲坠间就要倒下。

    “南宫姑娘。”

    叶凌澈面色一惊,匆忙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随后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为她把脉。

    他俊眉一沉,匆忙从一侧的柜子里又取了一颗药给她服下。

    南宫踏凌服了药后,觉得五脏六腑的撕痛感减轻了许多。

    叶凌澈低着看着怀中的人,面色一愠斥道:“你受了内伤,怎么也不说?你知不知道在晚一会,你这条命都没了!”

    她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可是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受了普通的皮外伤而已,究竟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不让别人发现的?又是怎么忍的住的?

    南宫踏凌有些虚弱的笑了笑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自己,不让对方看透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骗过敌人。”

    “你……”

    叶凌澈一震,显然被她的话惊到,他目光一敛压低了声音道:“你隐藏自己受伤的事情,只是不想让你的大哥看出来,为你担心吧?你处处都为别人着想,可有想过你自己?”

    南宫踏凌神色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中,凉凉的声音道:“我父母双亡,唯一的弟弟也被人给害死了。

    在叶姑娘的帮助下我报了仇,后来远走江湖,四处漂泊,无依无靠。直到我认识了独孤和阿若,才又找到了家的感觉。可是……”

    她说到这,突然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一颗清泪。

    可是这样日子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了,因为阿若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至于独孤,她知道他入宫去刺杀太后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叶凌澈听出她话语中的悲凉和孤独,他眉梢一簇心中莫名的多了一抹心痛,就像有什么东西触动到了他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调侃的笑道:“本相身边还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

    南宫踏凌眨了眨眼睛瞅着他,大着胆子问:“做你的丫鬟,需要改名字吗?如果需要的话那就算了,这是父母给我取的,丢不得!”

    叶凌澈唇角一抽,眼底泛着细碎的微光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你这女人还挺伶牙俐齿的。”

    南宫踏凌扬了扬眉:“多谢相爷夸奖,像相爷这种权倾天下的人,自然容不得有人犯了你的忌讳是不是?所以,为了保命,我还是去浪迹江湖的好。”

    她是想把人家踩在脚下,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不然谁知道哪天这个男人一时兴起,又拿着她的名字大做文章,那么她就完了!

    “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本相的女人。”叶凌澈面如表情,平静的声音里无波无谰,听不出喜怒来。

    南宫踏凌心中没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放肆了,她速来听说没有人敢得罪叶凌澈。

    这可怎么办?

    她咬咬牙,横着心闭上眼睛,一副威武不屈的样子:“我这条命是相爷救的,你想拿去就拿去,总之让我屈服你,不可能!”
正文 第645章 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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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失笑,他倒是觉得这女人不仅挺有骨气,还可爱的很。天下人都惧怕他的威名,见了他无不战战兢兢,趋炎附势。

    唯有这女人,竟敢跟他如此说话,想来是真的不怕死。

    “你以为本相会在乎区区一个名字吗?救命之恩理应报答,以后你就跟着我,做我的丫鬟吧。”叶凌澈是执意要与她扛上了。

    南宫踏凌抖着眉,被气的不轻:“你这是仗势欺人。”

    叶凌澈温润一笑,眼底透着狡黠:“本相一直喜欢仗势欺人,普天之下人人皆知,姑娘难道才知道吗?”

    “你……”

    南宫踏凌捂着胸口,她真想晕死过去,可偏偏头脑清醒的很。她怎么就那么倒霉,招惹了这个阴险腹黑的男人?

    算了,先养好伤在说,大不了以后找机会跑路!她就不信相府能困得住她?

    ……

    玉清观。

    叶倾城睡的迷迷糊糊中,就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她起身推开房门看见墨幽浔和薄卿欢正在不远处相谈着什么。

    她匆忙走过去询问着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独孤行呢?”

    墨幽浔见她衣衫单薄,忙将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道:“你别担心,独孤行已经被黎风救了出来,眼下正在王府,崇衍正在为他医治。”

    “那南宫姑娘呢?”叶倾城有些担忧的问道。

    薄卿欢道:“之前收到叶相的书信,南宫姑娘在相府,你就放心吧!”

    叶倾城松了一口气,他们没事真是谢天谢地,她又想到什么忙问:“那他们刺杀成功了没有?”

    薄卿欢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我方才正跟三哥说这事呢,据黎风传来消息说,独孤行毁了太后的容貌,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还剜了双眼,就留了一口气息。

    皇上大怒,封锁了城门,全城缉拿凶手。而独孤行伤的太重,不宜移动,所以留在了王府疗伤。”

    叶倾城不禁一怔,她只是听薄卿欢说起,都觉得一阵心惊。没想到独孤行的手段这么残忍,简直不可思议。

    墨幽浔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要即刻回京。”

    叶倾城知道事关重大,而墨幽浔和薄卿欢一个是凉王一个是郡王,若是不现身只怕会引起怀疑。

    “好,我去找江大哥,把飞鸾一起带回去。”她转身去找江逸亭

    飞鸾的伤势还没好,她不能把她留在这里,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墨幽浔见叶倾城走远,随即吩咐着薄卿欢:“天快要亮了,眼下京城防备森严,我们不能一起回去,你先走。”

    薄卿欢颔首应道:“那你小心,千万别误了早朝。”

    墨幽浔点了点头,目送着薄卿欢离去。

    他望着远处泛起一抹鱼肚白,黑夜与白昼仿佛一瞬间。原本他只想与倾城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七天,可似乎就连老天都处处阻止,不给他们机会。

    他长叹了一声,正欲去寻叶倾城,眼皮却突然跳了几下,心下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看来,或许真的有大事发生,只是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
正文 第646章 荧惑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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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墨幽浔无意间抬头,便见一颗诡异的星辰划破长空朝着北方飞落而去,而云层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尾痕,久久不散。

    国师府。

    君非玉站在窗前,望着空中的异象,他俊眉一沉,眯了眯眼睛喃喃道:“江山易主,荧惑守心。看来,这天下要乱了!”

    他轻笑一声,盘膝而坐,拿起一旁的龟壳就地卜了一卦。

    君非玉看着这卦象,若有所思,直到外面传来无痕的声音:“主子,昨夜宫中出事了。”

    “进来说话。”

    君非玉捡起桌上的龟壳,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无痕走进来行了一礼,回道:“太后昨夜遇刺,刺客被人所救。皇上震怒,下令全城搜捕,刺客的画像已经贴满大街。”

    说着,他将画像铺在桌上道:“这便是昨夜的两名刺客,其中一人蒙着面,似乎还是个姑娘。”

    君非玉看着那画像的人,男的相貌清晰,脸上的疤显而易见,女的相貌不明,只露出一双眼睛。

    “太后伤的如何?”君非玉随意的问道。

    无痕低着头,沉声道:“刺客十分的凶残,不仅毁了太后的容貌,挑断了手筋脚筋,还剜了双目只留了一口气。

    他不仅血洗了永寿宫几十条人命,还杀了宫里近百侍卫,武功高强,剑术精湛。似乎是江湖中号称绝命剑客的独孤行所为。”

    君非玉挑了挑眉,他握着手中的龟壳叹道:“我方才卜了一卦,卦象所指有人将受此牵连,灾祸四起。

    你去打听一下,荣郡王和段崇衍他们现在何处,找到他们后让他们立即离京。”

    “是,属下这就去。”

    无痕抱拳应了一声,随即转身退了出去。

    君非玉抬头望着外面渐渐升起的朝阳,长叹了一声道:“希望,还能来得及!”

    ……

    薄卿欢进城的时候,就发现缉拿独孤行的告示,贴的满大街都是,而街上满是巡逻的侍卫,正在一个个盘查可疑之人。

    整个京城,只能进不能出。

    他回了府后,换了朝服,正准备入宫去上朝,方出大门,便被一群官兵围在了府门口,带头的正是宫中的羽林军统领,韩明泽。

    薄卿欢看着这架势,倒是有些意外,他波澜不惊站在府门前,客气的问:“韩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明泽朝着皇宫方向双手抱拳,朗朗的声音道:“奉皇上旨意,捉拿荣郡王。”

    “不知本王犯了何罪?”薄卿欢抬眸,那冷厉的目光轻扫了韩明泽一眼,略带压迫性的气势。

    韩明泽微微一震,回道:“有人举报郡王与太后被刺案有关。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还望郡王殿下恕罪。”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的人便涌了上来要将薄卿欢拷住。

    薄卿欢呵斥一声:“不必了,本王跟你走。”他轻哼一声,迈步出了府门,心头却泛着疑惑。

    事情蹊跷,究竟何人举报他,又有什么证据?

    他被侍卫押着,朝着皇宫方向而去,路过另一条大街的时候,正碰上另外一只队伍押着段崇衍走来。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情况。
正文 第647章 他在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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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和段崇衍并肩走在一起,他压低了声音有些埋怨的说道:“你可是把我给害惨了,我堂堂郡王竟然沦为阶下囚。”

    段崇衍唇角一抖,轻哼一声:“你以为我乐意啊?我还不是被人给连累的?”

    他昨夜忙了一宿,又是救人又是熬药的,好不容易把独孤行从鬼门关拉回来,还没松口气就被人抓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拜独孤行所赐。

    归根究底,就是昨天的时候,他和薄卿欢与孤独行一起出现在京城里。想来是被什么人给发现了,所以报了官惊动了皇上。

    而他和薄卿欢都是凉王的人,皇上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兴师问罪?

    “这下可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薄卿欢长叹一声,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皇上要针对的不是他们,而是凉王。

    正因为此,此事才更难办,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皇上不会贸然抓他们,想来这一次,他们是在劫难逃了。

    段崇衍抚手揉了揉头问:“王爷回来了没有?”

    “王爷稍后就到,你放心,他和倾城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薄卿欢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因为他相信墨幽浔一定会有办法救他们。

    他们两人在百姓的围观中,被带入了皇宫。

    而与此同时,墨幽浔骑着马入了京。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和叶倾城分开而行,他先骑马回京,叶倾城和江逸亭带着飞鸾稍后就到。

    墨幽浔打马直来到凉王府,他翻身下马,守在门前的黎风见他回来,匆忙迎上去道:“王爷,不好了,崇衍被皇上的人抓走了,听说被抓的还有荣郡王。

    据说是有人举报,说荣郡王和崇衍和刺杀太后一事有关。”

    墨幽浔不禁一惊,他面色一沉,快速进了府,冷声道:“更衣!”这一路上,他就有些心神不安,没想到果然出事了。

    他回房换了朝服后,便立即赶往了皇宫。

    墨幽浔来到宫门前,就见君非玉一袭白衣站在这里,似是在等他。他走过去,轻扫了君非玉一眼问:“国师在等本王吗?”

    君非玉望着映照在朝霞中的琉璃金瓦,璀璨耀眼,他清俊的眉眼微微一沉淡淡的声音道:“是他!”

    墨幽浔剑眉一簇,有些没明白过来:“谁?”

    君非玉回头看了墨幽浔一眼,眼底一片清寂幽凉:“鬼王,他就在皇宫里。”说着,他脚踩着霞光,踏入了宫门。

    墨幽浔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回过神来唤道:“黎风。”

    黎风走过来,墨幽浔在他耳边附语了几声,黎风听后点了点头,然后骑着马离去。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他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然后稳步入了宫门,直朝着宣政殿而去。

    他一出现,立即引起群臣的侧目。

    墨幽浔不疾不徐,走到殿中施了一礼。

    大殿里,墨弈辰一脸的阴沉,目光寒霜一般,他盯着站在殿中的人,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杀气。

    “凉王,昨夜的事情你可曾听说了?”墨弈辰直起身子,手握着龙椅上的扶手,声音透着一股凉意。
正文 第648章 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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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有耳闻。”

    墨幽浔扬起头,迎上墨弈辰的视线。他目光如炬,丝毫不惧,面色坦荡,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

    墨弈辰看着他,心头窜着一团火,他眯了眯眸子,沉沉的声音道:“昨夜行刺太后的刺客,被人给救走了。

    那刺客受了重伤,而朕又让人封锁了城门,他不可能逃的出去。凉王,可知那刺客到底是什么人?”

    墨幽浔挑了挑眉,回道:“刺客的画像本王已经见过,据说是江湖上号称绝命剑客的杀手,独孤行。”

    墨弈辰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是独孤行。缉拿刺客的告示贴出去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刺客的消息。

    有人说两天前,看见荣郡王和凉王府的段公子,与那刺客同行,此事,凉王可知晓?”

    墨幽浔佯装惊讶的样子:“竟有此事?两天前,崇衍上山采药突然失踪,本王接到消息后便出城去寻他去了,却只找到他遗落的药篓,而周围有打斗的痕迹。

    从现场来看,劫走段崇衍的是一名用剑高手,本王推测正是那独孤行所为,所以这两日一直在城外追寻他的下落。

    直到听到太后遇刺的消息,才赶回来。如今看来,那独孤行劫走段崇衍,看来是有意为之。”

    墨弈辰听他这么说,不免有些惊讶,他手指敲着龙椅道:“哦?凉王的意思是,这是独孤行所设下的局?”

    “是与不是,皇上问过崇衍和荣郡王自然明了。”墨幽浔微微颔首,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墨弈辰眉心一动,威严凛冽的声音道:“把荣郡王和段崇衍押上来。”

    不多时,薄卿欢和段崇衍被侍卫带到了大殿上。

    段崇衍看见墨幽浔,情绪有些激动的喊道:“王爷,王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属下还以为你……”他欲言又止,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墨幽浔轻扫了他一眼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见过独孤行?”

    段崇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跪在地上见了礼道:“皇上,我的确见过独孤行,两天前我上山采药被他所劫。

    他身中奇毒,抓我去给他医治,我救了他后他说要向王爷赔罪。我见他没有恶意,便带着他回了王府,不曾想王爷为了寻找我的下落竟然一夜未归,府中只有荣郡王在。

    这时有人传信说王爷在城外出了事,我和荣郡王以及独孤行三人一起出城去寻王爷。后来我们三人分头去找,不仅没有找到王爷,就连独孤行也不见了。

    当时我们并没有在意,如今想想才觉得蹊跷,我和荣郡王很可能是中了独孤行的诡计,还望皇上明察啊!”

    段崇衍此话一出,顿时引起朝臣的议论。

    墨幽浔乘胜追击,拢袖一缉道:“皇上,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这一个局,就是为了让本王成为幕后的真凶。

    试问,如果太后遇刺和本王有关,本王又怎会让段崇衍和荣郡王与刺客同行,而引起别人的注意,从而暴露自己?”

    百官也觉得墨幽浔所言很有道理,纷纷在为凉王说话,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果与王爷无关,那么王爷应该不怕搜府吧?”
正文 第649章 鬼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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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循声回头望去,望着那站在群臣身后的人,他勾了勾薄唇,眉梢轻扬,有些寡淡的声音道:“风公子,好久不见啊!”

    他眼前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风家大公子,风离痕。

    自从风离痕被叶倾城踢成了废人后,他便一直闭门不出,如果不是今日,他都险些忘了他的存在。

    如今的风离痕褪去了身上的纨绔风流,多了一些戾气,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从一进殿,他便发现了他,只因风离痕身上散出的气息,着实与常人不同。

    “王爷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废人?”风离痕有些自嘲的调侃着,言语中甚是随意,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废人的事实。

    墨幽浔轻笑一声:“风公子怎么说都曾与本王一样,风评极差,本王自然记得。如果本王所料不差,便是你指认崇衍和荣郡王和独孤行同行的吧?

    敢问,向来不出府门的风公子,怎么这么巧,碰见了他们?难道说,是风公子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特意守在那里守株待兔?”

    风离痕大笑一声:“王爷有所不知,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公子虽然沦为废人但不改风流本性,时常偷偷出入醉红楼。

    那天不过就是碰巧,我从醉红楼出来,遇见了他们而已。”

    墨幽浔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风公子是认定太后遇刺一事与本王有关了?”

    风离痕笑了笑,面色淡然:“不敢,王爷应该知道,刺客受了重伤被人救走。而满朝文武皆知,段公子医术了得,而他与独孤行又相识。

    即便行刺之事和王爷无关,难保其它人不会背着你,做一些手脚,比如私藏刺客。所以为了王爷你的声誉着想,还是请人搜查一下王府,如此才能还王爷一个清白。”

    墨幽浔抬了抬眼皮,轻扫了风离痕一眼,颇为赞赏的说道:“风公子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好,搜府可以,不过只搜本王的府邸未免对本王不公。”

    说着他朝着墨弈辰道:“请皇上下旨,将京城上下所有官员的府邸都搜查一遍,就从本王的府邸开始!”

    墨弈辰沉了沉眉,应道:“准奏!”随即他吩咐了韩明泽去搜府,然后又道:“事关重大,在没有查清楚真相之前,就委屈荣郡王和段公子了。”

    他一挥手,令人将段崇衍和薄卿欢押了下去。

    墨幽浔不曾想墨弈辰竟然死咬着他们两人不放,他垂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眼底藏着一抹冷色。

    半柱香后,派去搜查凉王府的人回来传信,并无所获

    御座上墨弈辰脸色阴沉着,他下令让人继续在别的府邸搜查,便有些心烦意乱的退了朝。

    朝中百官相继离去,宣政殿门前,只有墨幽浔长身玉立站在高高的石阶上等着后面的人。

    “风公子,请留步。”墨幽浔头也未回,那张冷峻的脸上泛着寒霜。

    风离痕站在他身后,勾了勾薄唇,阴邪的一笑:“凉王殿下,果然好手段。”

    墨幽浔略显随意的拢了拢衣袖,他回头轻睨了风离痕一眼,笑了笑道:“你的手段也不错,鬼王大人。”
正文 第650章 又见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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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离痕听着鬼王大人四个字,朗声大笑起来。

    他站在墨幽浔身边和他并肩而立,望着眼前巍峨壮丽的皇宫道:“我其实很欣赏你,不过只可惜你是墨氏皇族之人。”

    他虽然不是慕流殇,但拥有慕流殇的恨和怨。当日,慕流殇死后,他的怨气打开了鬼王阴符的封印,因此成就了他。

    世人皆以为,只要平息了慕流殇的怨气便能压制住他,真是笑话!他是人心中的恶和魔,只要人有七情六欲,他便无处不在。

    “你想要什么?”墨幽浔侧眸看着身旁的人,冷声问他。

    风离痕兀自一笑,他张开双手睥睨而立,望着脚下的江山,眼底满满的都是深色:“我要这天下成为地狱,要你们全部向我俯首称臣。”

    墨幽浔轻嗤一声:“那你大可以去冥界做你的王,何必那么麻烦把凡间变成地狱?真是多此一举。”

    风离痕又大笑起来,他豪言壮语,眉眼飞扬:“我所说的天下,乃是三界,我要成为第二个伏幽,将三界变成我的王国。”

    “伏幽?”

    墨幽浔眉梢微微一簇,不知他口中的伏幽究竟是什么东西?

    风离痕抿着唇,斜睨了他一眼道:“伏幽曾经是天下恶灵之主,力量极其强大。就算最后他被人净化,可那又怎样?邪恶是无处不在的,只要人心中有恶,有欲,便会制造出无数个伏幽。”

    他眯了眯眼睛,望着远处继续说道:“凤临国所守护的便是天下太平,可惜世人贪念太重,硬是毁了这太平。

    最终,连唯一能克制我的慕流殇,也死于非命,但正是因为他的死,才成全了我。所以我会完成他的心愿,毁了这个天下。”

    墨幽浔眉心猛的一沉,他侧目看着风离痕那轻狂的模样,冷冷的声音问:“可是,你并非是无敌的,不然你怎么会去蛊惑君非玉?

    因为你也怕,怕有朝一日又被封印在幽暗之中,不见天日,是不是?”

    风离痕浑身一震,眼底寒光乍现,似是被人猜中的心事一样。不过片刻,他敛着眉,勾唇一笑:“你说的对,我是怕,可是你比我更怕。

    因为要封印我,你深爱的女人必须要成为君非玉的女人,我不信,你当真舍得。”

    墨幽浔扬了扬唇,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透着让人胆颤的威慑:“如果,本王舍得呢?”

    风离痕触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惊,他敛住心思,尾音一挑:“哦?舍得还是舍不得,不如让我来告诉你。”

    说着,他抚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光瞬间遁入墨幽浔的脑海中,伴随着一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墨幽浔看见了此生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是身着嫁衣的叶倾城嫁给了君非玉,在洞房里恩爱缠绵的画面。

    他极力想要说服自己那不是真的,偏偏心中的魔好似生了根发了芽一样,万般痛楚、怨恨、愤怒、不舍汇聚在一起,都成了鬼王的力量。

    就在墨幽浔险些崩溃的时候,突然一道奇光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让他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

    伴随着风离痕一声怒骂:“可恶!”
正文 第651章 我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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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回过神来就见一缕黑气从风离痕体内遁出,快速的逃离,而风离痕失去了意识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叶倾城提着裙摆跑了过来,有些轻颤的声音问:“墨幽浔,你没事吧。”

    “倾城。”

    墨幽浔看见她,心底大动,他迎上去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仿佛还沉浸在方才失去她的痛苦中,没缓过神来。

    虽然知道那是幻境,可是给他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他差一点就发了狂,控制不住自己。

    “我终于能明白,君非玉为何会被心魔所困。倾城,那个人的确厉害。”

    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说,鬼王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人心中的魔,增加他自己的力量。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倾城吓得不轻,她收到君非玉的消息所以赶到了宫中,幸好她来了,不然墨幽浔一定会被鬼王所蛊惑。

    到底,她应该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墨幽浔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痛色,他伸手牵着她的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再说。”

    其实他也是心有余悸,如果叶倾城没有出现,只怕他就中了鬼王的奸计。终究是他的心智不够坚决,太害怕失去她,才会被鬼王所利用。

    墨幽浔牵着叶倾城的手出了宫,好奇的问:“你怎么会来的?”

    “是君非玉,他说鬼王要对付你,让我拿着九转乾坤珠来救你。

    墨幽浔,你也看见了,那个东西无孔不入,擅长蛊惑别人,勾起人的心魔,从而控制别人的思想,出卖自己的灵魂。这样的邪物,不能留在世上。”

    叶倾城话语中满是憎意,可是她却又很无奈。

    她低着头脸色有些黯然,凉凉的声音道:“我去问过小白,如果想除去鬼王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要找到倾城之泪才可以。”

    “倾城之泪,那是什么东西?”墨幽浔乍听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不详。

    叶倾城回道:“据说是用人世间四滴眼泪练成的一颗珠子,可以净化邪气,只不过……”她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只不过什么?”墨幽浔好奇的问道。

    叶倾城咬了咬唇,摇摇头道:“没什么,那颗珠子下落不明,一点线索也没有。所以要杀了鬼王根本就不可能,如今之计,只有……”

    她话未说完,墨幽浔突然拉着她的胳膊,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不准,不准,你听到了吗?”

    叶倾城见他情绪起伏太大,知道他定是受了鬼王的刺激才会如此,而这正是鬼王的阴谋,便是要让墨幽浔阻止她和君非玉在一起。

    “墨幽浔,你清醒一点,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有五天。”叶倾城忍着心中刀绞一般的痛楚,眼底布满了一层水雾。

    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墨幽浔听着这话,好似被一击闷雷击醒,是啊,他们之间的约定,只剩下五天了。

    如果说之前叶倾城还有犹豫,可历经此事后,怕是任谁也难以改变她的决定。

    难道,他注定要失去她吗?
正文 第652章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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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离开墨幽浔,独自回到了公主府,便见君非玉正站在府门前等着她。那一袭素雅清贵的身影,好似一株傲世的雪莲,不忍被人亵渎。

    她走过去问:“怎么不进去等?站在这里给我当门神的吗?”

    “那是本座的荣幸。”

    君非玉轻笑一声,和她并肩进了府,然后才认真的说道:“你两次破坏鬼王的计谋,他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要多加小心。”

    叶倾城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只是皇上好不容易抓到把柄,只怕他没那么容易放了薄卿欢和段崇衍。”

    君非玉俊眉微挑,清雅的声音道:“今日一早天降异象,我占了一卦,预测他们会有牢狱之灾,所以遣无痕通知他们避祸,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看来,一切都是上天的意思。不过你放心,他们虽然有牢狱之灾但没有性命之忧,很有可能还会因祸得福。”

    叶倾城听他这么说,倒是放心了许多,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调侃道:“以前觉得你是个神棍,现在觉得你是个神仙,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

    君非玉勾了勾薄唇,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问:“不怕我骗你?”

    “你可以试试。”叶倾城扬了扬眉,语带威胁,那表情还有些凶悍。

    君非玉立即缴械投降,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你以前对付我的手段,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所以还是不用试了。”

    叶倾城被他这话逗的大笑起来,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润调侃声:“真没想到,堂堂的冷面国师君非玉,还挺会哄女人啊。”

    君非玉抬眸望去,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道:“跟江公子比起来,本座可是差远了!不过话说起来今日之祸,可都是你惹出来的。”

    江逸亭冷哼一声:“他自己想去找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敢不敢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昭仁公主?”君非玉看着他,却见江逸亭脸色一沉,有些难看。

    他走过去,拍了拍江逸亭的肩道:“你们五人之间的纠葛,才刚开始。你好自为之吧!”

    君非玉说着,回头看了叶倾城一眼道:“我去看看玦儿。”

    叶倾城见他走远,她匆忙走到江逸亭身边道:“你之前为了报仇提出要娶萧盈袖,国书可是都送到了皇上那里。

    还有,如果让独孤行知道了,以他对飞鸾的在乎,怕是容不得你。”

    江逸亭紧蹙着眉,心头一片杂乱,他别过头去望着远处道:“是我咎由自取,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留下这话,神色黯然的转身离去。

    叶倾城站在原地,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看来这天下间的伤心人不止她一个。真不知道,这乱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平息?

    大理寺,地牢里。

    薄卿欢静坐在牢房里,望着天窗折射进来的阳光。

    本来他和段崇衍是关在一起的,只是皇上下旨,让段崇衍入宫给太后诊治,所以这大牢里就只剩他一人。

    想想,这是他第二次入狱了,好在他都已经习惯了。

    正想着,就听脚步声传来,薄卿欢回头望去,目光霎时间惊住,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653章 有没有喜欢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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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盈袖手中提着食盒站在牢门外看着他,却不说话,直到狱卒打开牢门。

    她提着食盒走进去,将饭菜摆在了桌上,淡淡的声音道:“我带了一壶美酒,要不要尝尝?”

    她拿出酒壶,倒了两杯酒,然后在桌前坐下。

    薄卿欢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就听萧盈袖问:“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共饮是什么时候吗?”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想起过往的许多事,心头萦绕着悲伤和苦涩,她自嘲的一笑:“是一年前,在逍遥山庄,那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萧盈袖举杯将酒一饮而尽,这一年多来,她虽然锦衣玉食,过着郡主的日子,可是心中却是无比的凄凉。

    她没有自由,没有朋友,俨如一具行尸走肉。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薄卿欢听着她的话,心头重重一击,他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想要驱散心底的愁苦,可神智偏偏还是那么的清醒。

    萧盈袖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问:“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吗?为什么带我来京城?为什么要……”

    “阿袖。”

    薄卿欢打断她的话,眼底泛起一层层的迷雾,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有些事,有些话,他要如何开口?怎么告诉她?

    萧盈袖微微一笑,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你好久没有叫过我阿袖了,久到我都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你这么叫我是什么时候?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死了小十六,我曾不止一次想要寻死,可是我爹还在你们手里,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自从仙灵岛之事后,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的她,活着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薄卿欢闭着眼睛驱散眼底的水雾,心痛的无以复加,这件事本来就错不在她,是他们为了仇恨硬将她拉了进来。

    他是恨风乐萱,却无法恨阿袖,只怪他们之间隔着仇恨,就只能做陌生人。

    萧盈袖见他不说话,她有些气愤的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然后猛的将酒杯放在桌上质问他:“我今日来,只想要一个答案。”

    薄卿欢缓缓的睁开眼睛,避开她直视的目光,黯然的声音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就放我走!你们凭什么安排我的命运,把我带到京城里?你们冷落我,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们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萧盈袖怒声斥问着,她借着酒劲将自己的委屈和悲痛都发泄了出来。

    她听闻薄卿欢被下了狱,便什么都不顾的赶了过来,她来见他,只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薄卿欢眉心紧蹙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他眼底满满的都是痛色,泛着水光愧疚的看着她。

    “薄卿欢,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萧盈袖怒吼一声,眼泪如断了线一般。

    薄卿欢唇角轻颤,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萧盈袖突然凉凉的笑了起来:“好,那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薄卿欢,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正文 第654章 坦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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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浑身一震,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心中好似有东西撕扯着他一样,让他苦不堪言。

    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敢说!

    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萧盈袖突然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匕首,扬手便要结束自己的性命。

    那匕首发出的冷光从薄卿欢眼前划过,他面色顿时一变惊叫一声:“不要。”他挥手用桌上的杯子掷去,正中萧盈袖的虎口处,匕首跌落在了地上。

    “阿袖!”

    薄卿欢跑过去,一把抓住萧盈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安然无恙,他怒急的斥道:“你做什么?”

    萧盈袖拼命的挣扎着,哭喊着:“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继续下去了,我……”

    她话未说完,薄卿欢突然用力一扯将她抱在怀中,俯身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杂乱无章,像是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又像是诉说自己的相思,从最初的狂热到温柔。

    萧盈袖瞪大了眼睛,顿时间忘记了反应,只有那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委屈又像是惊吓。

    直到她感到气竭,双腿坠软,薄卿欢才肯松开她。

    萧盈袖晕晕沉沉,迷迷糊糊,耳边传来薄卿欢痛彻心扉的声音:“你为什么要逼我?”

    她慢慢的清醒过来,泛着水雾的眸子微微一抬,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哭泣道:“明明是你在逼我,你冷落了我一年却不告诉我原因,又不让我寻死,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阿袖。”

    薄卿欢摸着她的脸,抚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道:“如果我告诉了你,只会让你跟着一起痛苦,为什么你就不明白?”

    “可是你不说,我更痛苦。我不想做什么郡主,也不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为什么不肯理我?如果你对我无情,当初为什么又要招惹我?”

    萧盈袖心中委屈,是薄卿欢让她从对江逸亭的痴恋中走出来,让她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世间上总有一个人是属于她的。

    她以为那个人是他!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走过许多的路,他包容她,照顾她,甚至在发现她意图不轨后还愿意帮助她去救她爹。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再也回不了头了。

    原以为,她找到了此生的幸福,可仙灵岛却成了她悲剧的开始,她害死了自己的朋友,和他成为了陌生人。

    可是,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啊,这一年多来,她没有一日忘记过他。所以,她只想在临死前,寻个答案而已。

    薄卿欢紧蹙着眉,眸中一片湿润,目光深深的看着她道:“我没有恨你,对你也是真心的,我只是没有勇气接受,接受你是我仇人之女的事实。”

    萧盈袖听着这话,顿时愣住,她止住了眼泪呆呆的看着他,似是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一样:“仇人之女?是我爹吗?”

    薄卿欢摇摇头,低着头悲痛的声音道:“不是你爹,而是你娘。阿袖,你知道三哥为什么要带你来京城吗?

    那是因为你娘是当今的太后,她不仅害了三哥的母妃,还害死了我娘,抢走了我的姐姐,也就是现在的泰和公主,墨清音。”
正文 第655章 一辈子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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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盈袖浑身一震,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愕,显然被惊住。

    恍惚中,她想到过去的一年里,太后对她诸多关心,赏赐不断,以前她也曾怀疑过,只是从未想过,太后竟然会是她的亲娘?

    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娘怎么可能会是太后,你是不是搞错了?”萧盈袖握着薄卿欢的胳膊,有些激动的问着他。

    她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什么她的娘会是当今的太后呢?

    薄卿欢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也希望是自己搞错了,可是这件事是千真万确。当年太后为了得到先皇的宠爱,在自己寝宫下了毒来迷惑皇上,没想到你爹却阴差阳错的闯了进去,这才有了你。

    当时我娘是她的陪嫁宫女,因为被醉酒的先皇玷污,有了身孕。太后为了争宠,冒险留下了腹中的孩子,待到生产之日,她和我娘同时产下一个女婴。

    因为你额间的这颗朱砂痣太显眼,太后不能将你留在身边,便偷龙转凤,抱走了我的姐姐充当自己的亲生女儿,杀了我娘和伺候我娘的稳婆。

    只是稳婆没有死,不仅如此,我娘怀的乃是双生子,她在临死前生下了我。后来,稳婆抱着我离开了京城,一躲就是二十年。”

    再次提起这段往事,薄卿欢的心中还是满腔的恨意。

    他扬着头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流出来,那低沉幽凉的声音道:“在仙灵岛的时候,是你爹亲口告诉的我真相,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原来竟是我的仇人之女。”

    薄卿欢说着,侧头看着萧盈袖道:“我宁愿你永远都不知道真相,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些,可是你为什么要逼我说出真相?”

    萧盈袖听着这些话,身子一晃,她扶着桌子勉强站住,只觉得自己的天好似塌了一样。

    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原来,所谓的真相竟是如此的残忍。

    萧盈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满的都是绝望,她突然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膝里,哭的悲恸。

    薄卿欢听的揪心,他双手一伸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薄唇落在她的耳后道:“阿袖,你娘欠我的,我要用你的一辈子来偿还。”

    萧盈袖怔了怔,她抬起头一双哭红的眼睛格外的惹人怜惜,眼神有些懵懂迷茫,似是没有明白他的话。

    薄卿欢俯身轻轻吻着她额心的朱砂痣,凉凉的声音道:“我已经想明白了,你娘已经害我失去了母亲,我不能因为她再痛失所爱,就算你是她的女儿,我也要定你了。

    以后我不会在躲着你,不理你,我要用你的一辈子来偿我前半生的苦。阿袖,你愿意吗?”

    许是因为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她,又许因为墨幽浔和叶倾城,这世上的仇恨并非不可放下,只有愿不愿意放下。

    如今太后已经成为一个废人,再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他和她之间的恩怨也应该了结。

    而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不想在忍。

    人生苦短,他不想继续浪费虚度下去。
正文 第656章 不准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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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盈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跟她说这么多,难道不是和她了断的吗?

    她有些迷惑,犹疑间薄卿欢俊脸一沉,压低了声音有些危险的气息迎面而来:“你不愿意?”

    萧盈袖有些紧张的缩了缩身子,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声音细若蚊蝇:“我……”

    她才说了一个我字,便被薄卿欢堵住了唇。他们两人气息交缠着,不知是谁乱了谁的心?

    过了许久,薄卿欢才缓缓的松开她的唇,他粗粝的手指轻轻抚着萧盈袖绯红的小脸,温柔又不失霸气的声音道:“不准拒绝我。”

    萧盈袖眨了眨眼睛,有些娇羞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肩上伸手抱住他,幽幽的声音问:“你真的能接受吗?毕竟我身上流着她的血。”

    薄卿欢低头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叹道:“那你呢,如果我真的杀了她,你会原谅我吗?”

    萧盈袖摇了摇头,脑海有些混乱:“我不知道。”

    顿了顿她还是想到了什么,匆忙抓着薄卿欢的胳膊问:“刺杀的事情跟你有关吗?你会不会有危险?”

    薄卿欢微微一笑,心头萦绕着一股暖意:“你放心,我没事的,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说起来其实还是她咎由自取。

    刺杀她的是独孤行,江湖中有名的绝命剑客,你知道吗,独孤行为什么要刺杀她吗?”

    萧盈袖怎么会知道,她甚至连独孤行是谁也不知道,疑惑间就听薄卿欢继续说道:“那你知道太后害死飞鸾的事情吗?”

    提到此事,萧盈袖的心头一窒,这件事或多或少她知道一些,也正因此她对太后此人颇有成见,即便她对她非常好。

    “难道这事跟飞鸾有关吗?”萧盈袖好奇的问道。

    薄卿欢点了点头:“其实飞鸾她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不仅失忆还毁了容,失了明。

    她被独孤行所救,独孤行待她珍如自己的性命,后来独孤行知道飞鸾落难的原因,便孤身闯入了皇宫去为她报仇。”

    萧盈袖听着这话,不仅一惊,眼底荡漾着惊喜:“飞鸾还活着?”

    “不仅飞鸾还活着,其实就连小十六也活着,便是如今的护国公主叶倾城。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的。”

    薄卿欢伸手握着萧盈袖的手道:“阿袖,你可知道我们为何恨极了太后,却不揭穿她当年的丑事?只因为此事一旦公诸与众,你也会受到牵连,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三哥把你带回京城放在身边,只是为了震慑太后,让她有所收敛,还为了查清太后和鬼毒门之间的联系。只是没想到,独孤行搅乱了整个计划。

    阿袖,利用你挟持太后,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罪三哥。”

    萧盈袖一时间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心头百般思绪.

    她怔了怔才回过神来,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为了保护我。不管发生什么,我的心永远都会和你们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光芒闪闪:“卿欢,我等你出来,然后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切。”
正文 第657章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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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心头一喜,复又将她拥入怀中,沉沉的声音道:“好,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萧盈袖窝在他怀中,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找回了昔日的幸福,她憧憬着他们的未来。

    他们两人解开心结后,心情轻松了许多,直到很晚,萧盈袖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薄卿欢目送着她,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舍,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此生再也无法逃脱。

    等他出去,一定要把曾经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感觉却是那么的强烈。

    薄卿欢摇摇头,压下心中的不安,回想着和阿袖在一起的时光,原来过去的曾经他都记得,那么清晰着,一刻也不曾遗忘过。

    他知道,以后也不会忘了!

    ……

    相府。

    叶凌澈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当他来到后院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围着院墙来回的走动。

    朱雀见他回来,匆忙迎上来道:“相爷,你总算回来了。”

    “她在那干嘛呢?”

    叶凌澈饶有兴趣的盯着那穿着侍女服饰,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正是他之前带回来的刺客之一,南宫踏凌。因为担心身份暴露,所以今日搜府之前,他特意通知了朱雀,让南宫踏凌换上侍女的服饰。

    而朱雀,也是他安排去照顾南宫踏凌的。

    朱雀唇角轻轻一抖,有些无奈的说道:“自从搜府的人离开后,南宫姑娘便一直在想办法逃走,她现在可能是在踩点吧。”

    叶凌澈听着这话,倒是觉得有意思,他轻笑一声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说着,他便朝着南宫踏凌走了过去。

    南宫踏凌正认真的打量着什么地方能够逃出去,倒是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

    她很担心阿若和独孤行,而叶凌澈是个大忙人,自从把她带回来后,他人就不见了。

    而她被关在这深宅大院里,实在是不适应。

    “姑娘就别白费心思了,本相这里,不容易进更不容易出。”叶凌澈站在她身后笑着调侃。

    南宫踏凌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她回头望去见叶凌澈身上还穿着朝服,微弱的灯光,映照他挺拔俊美的身姿,端的更是清贵无双。

    她晃了晃神,轻嗤一声:“我如果不是内伤未好,就你这破地方还能拦得住我?”她扬着头,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叶凌澈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那就养好伤在跑,本相累了,去给我倒杯茶去。”他留下这话,转身就朝着书房走去。

    南宫踏凌听叶凌澈毫不客气的使唤她,气的咬牙切齿,她好歹和叶倾城有些交情,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欺负人?竟然真把她当下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了,她还是忍忍吧!

    南宫踏凌不情不愿的去倒了一杯茶送了过去,她一脚踢开书房的门,将茶杯端过去,没好气的声音道:“相爷慢用。”

    她放下茶杯转身要走,叶凌澈却唤住她:“过来给我揉揉肩。”
正文 第658章 你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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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唇角猛的一抽,那爆脾气顿时上来,满脸不悦的怒斥道:“叶凌澈,你还真拿我当你的丫鬟使啊。”

    叶凌澈耸了耸肩:“不然,留你在本相府上白吃白住吗?”

    “你……”

    南宫踏凌气的想要拍桌子,她不过就是之前和他杠了几句,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结果这个男人就乐意了。

    真是小气的不得了。

    叶凌澈见她站在那里,扬着头一副威武不屈的样子,好似站在她面前的是天王老子她也不怕。

    当然不怕了,如果怕,她就不会大胆进宫刺杀太后了。

    这女人性子倔强而又泼辣,还真是少见,所以才勾起了他的兴趣,想要捉弄捉弄她,看看她服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白吃白住也可以,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南宫姑娘你觉得呢?”叶凌澈唇角含着浅浅笑意,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南宫踏凌暴起,她猛的一拍桌子,面色愠怒:“叶凌澈,你别太过分,你是救了我大不了这条命还给你。你别仗着自己是相国大人,就无法无天。”

    “如果我偏要无法无天呢?”

    叶凌澈觉得和她吵架特别有意思,因为自从他坐上相国这个位置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直呼其名,敢跟他拍桌子,这么跟他说话。

    人人都惧怕他,唯有这女人,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正如她的名字,势必要将他踩在脚下一样。

    南宫踏凌深呼吸,压着自己心头的怒火,问他:“我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江湖女子,你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打小吃不得亏,也不会向人低头。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你也不能太过分了。

    我还以为鼎鼎有名的叶相大人是个正人君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吗。”她哼了哼两声,抱怨着自己的不满。

    叶凌澈听着她这番话,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些酸涩苦楚。他低头,端起桌上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声音道:“你是唯一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所以,你要杀我?”南宫踏凌疑问道。

    叶凌澈轻笑一声,凉凉的声音道:“身在朝堂之中,每天要面对无数虚伪的面孔,和不同的人玩弄心机。

    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未雨绸缪,渐渐的也便看不清什么才是真实了。”

    他放下茶杯,长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几乎所有人都惧怕我,他们见到我说话都会颤抖。也只有你这个女人,不仅敢直呼我的名讳,还敢对我拍桌子,挑战我的底线。”

    南宫踏凌微微一惊,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叶凌澈一眼道:“我们江湖中人,只讲究情义真诚,什么权利富贵在我们眼中都是粪土。

    我也不想和你拍桌子叫板,谁让你从一开始就拿身份和救命之恩压我,逼我做你的什么丫鬟。”

    叶凌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是你说自己无依无靠,无家可归,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安身之所而已。

    没想到却让你误以为我这是在仗势欺人,我可着实够冤枉的,你以为我府上真缺什么丫鬟啊?”
正文 第659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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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倒是真有些意外,她真没想到原来叶凌澈只是想借机让她留在相府而已,可是她却误以为他仗势欺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绞着手指道:“我怎么知道你一番好心。”

    叶凌澈挑了挑眉,一语道破玄机:“那是因为你觉得我根本就不是个好人,所以对我诸多偏见。”

    “我……”

    南宫踏凌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换做是谁,也不可能相信只手遮天,手段狠辣的相国大人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好心肠啊。

    她怀疑他,没有错啊。

    叶凌澈自嘲的一笑,沉沉的声音道:“其实,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狠辣起来可以不近人情。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等你伤好了,若是想留下便留下,若是不想我就把你送到倾城那里。”

    他说着似是疲惫至极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南宫踏凌看着他,突然有些不忍,她走过去有些豪爽的声音道:“看在你这个人还不错的份上,我就给你当一次丫鬟。”

    说着,她伸手为他揉捏着肩膀。

    叶凌澈微微一笑,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南宫踏凌想到今日搜府之事,有些担心的问他:“你知道我大哥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吗?”

    叶凌澈沉了沉眉道:“今日荣郡王和段崇衍受此事牵连,被下了狱,至于独孤行极有可能是在凉王府。不过今日那里已经搜过,没有发现人,你放心吧,凉王不会让他有事的。”

    南宫踏凌不知道此事竟然牵连甚广,她拧着眉问:“那荣郡王和段公子呢?他们怎么会被牵连的?”

    叶凌澈回道:“是有人见到他们曾和独孤行在一起,他们两人都是凉王的人,这件事摆明就是皇上借机要向凉王发难。

    不过此事凉王早已开脱,至于荣郡王和段崇衍他们,关上几日便会放出来,这倒不必担心。刺杀之事,最迟后天便会尘埃落定,你和独孤行都不会有事的。”

    这件事,他早已和自己的妹妹商议出了对策,已经开始在部署,相信很快就会过去。

    南宫踏凌听着他的话,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她有些感激的看着他道:“谢谢,是我和大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凌澈听她一口一个大哥,他皱了皱眉问:“你和独孤行的感情似乎很好,你……”他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玄武的声音:“主子。”

    “进来。”

    叶凌澈敛了神色,对着门外的人道。

    玄武推门走了进来,他抱拳见了礼,然后将手中的封信呈了过去道:“方才管家送来的,据说是个乞丐送来,指名给你的。”

    叶凌澈看着玄武手上的信,迟疑了片刻,然后伸手接过撕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笺。

    只见素白的信笺上,只有四个字:好久不见!

    “去把送信的乞丐找出来!”叶凌澈捏着信笺,冷声吩咐着玄武。

    玄武应了一声是,随即退了出去。

    南宫踏凌看着叶凌澈手中的信笺道:“看这字迹娟秀工整,像是出自女人之手,短短四个字虽然有思念之意,但却透着一股怨气。

    该不会是相爷你负了哪家的姑娘,人家找来了吧?”
正文 第660章 是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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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唇角一抖,那面色不甚好看,他将手中的信笺仍在桌上咬着牙道:“本相是那么不堪的人吗?”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知道?”

    南宫踏凌轻哼一声,收了手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相爷你一个人好好反思吧。”

    说着,她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叶凌澈突然叫住了她。

    南宫踏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问:“相爷还有什么吩咐?”

    叶凌澈皱了皱眉,鬼使神差的跟她解释起来:“我没有负过哪家的姑娘,除了我妹妹外你是唯一一个能近我身的女人。”

    南宫踏凌听着这话,顿时怔住,她匆忙别过头去眼神四处转了转,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叶凌澈揉着眉心苦叹一声:“只是不想姑娘你误会我是个负心薄幸的男人,毕竟你对我诸多偏见。”

    南宫踏凌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那个,你早点休息吧。”她留下这话,快步的走了出去,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悦。

    叶凌澈苦着一张脸,盯着桌上的那封信,笔迹是女人写的不假,只是这四个字里更多的确是挑衅。

    究竟是谁?

    一时间,叶凌澈想不出是何人戏弄他,他撑着头正要闭目小憩,门外突然传来南宫踏凌的惊叫声。

    叶凌澈匆忙跑出去,就见南宫踏凌正坐在书房门前的地上。

    “怎么了?”

    他握着南宫踏凌的双肩,上下打量着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南宫踏凌手指着不远处,颤颤的声音道:“有蛇啊,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看见一条浑身赤红的蛇往那边跑了。”

    “蛇?你有没有被咬到?”叶凌澈匆忙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脉息,见她没有中毒的迹象,他才放心。

    南宫踏凌摇摇头:“那道没有,就是吓了一跳。你这相府又不是荒宅,怎么会有蛇啊?”

    她不是怕蛇,只是突然从脚下窜出来怪吓人的,尤其还是一条通体赤红的蛇。

    叶凌澈目光一沉,眼底冷光划过。

    没错!他的相府不可能有蛇,既然出现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她回来了!

    “我送你回去。”叶凌澈拦腰将南宫踏凌抱了起来,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叶凌澈默默不语,好似有心事的样子。

    南宫踏凌有些失神的看着他,冷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着他俊美的侧脸,竟是格外的好看。

    只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没事吧?”南宫踏凌试探的问道。

    叶凌澈低头和她目光相撞,他勾了勾薄唇,邪魅一笑:“除了我妹妹,你是唯一一个被我抱过的女人,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荣幸?”

    南宫踏凌轻嗤一声,暗骂这男人不要脸,心中却有些窃喜。

    说话间,他们直到回了房间,叶凌澈将她放下,温声道:“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南宫踏凌一怔,有些惊喜的看着他问:“是要带我去见阿若吗?还是带我去见独孤大哥?”

    叶凌澈故弄玄虚,微微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早些休息吧。”
正文 第661章 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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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走后,南宫踏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其实这个男人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差,反而还有些特别。总之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怪怪的。

    甚至,她有些期待和他以后的相处。

    ……

    皇宫里。

    永寿宫内,灯火透明,房间里满是浓烈的药香。

    风乐萱躺在凤榻上,她双目缠着纱布渗出淡淡的血迹,四肢也被包扎上,经过救治,她的性命是保住了,但也成为了一个废人。

    整整一天,她都在发着高烧,嘴里胡言乱语。

    墨弈辰守在榻前,眼底眸色深沉,脸色极其的难看。眼前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的心怎会不痛?

    只是那刺客至今没有消息,虽然他怀疑这件事与凉王有关,但苦于没有十足的证据。

    自从凉王性子大变之后,他这皇位便一直深受威胁,简直就是他的心腹大患,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江山不保。

    正想着,床榻上传来一声呻吟,却是风乐萱清醒了过来。

    墨弈辰回神,匆忙凑过去问:“母后,你觉得怎样?”

    风乐萱浑浑噩噩,四肢百骸以及眼睛传来的痛席卷着她,也让她想起了自己尽力的噩梦,这不是梦,是真的。

    她的手脚没有了知觉,动也无法动,眼前一片漆黑,已经是个废人了。

    风乐萱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低哑的声音唤着:“辰儿,你杀了我吧,我不要这么的活着。”

    “母后。”

    墨弈辰唤着她,眼底泛着一抹痛楚,这是他的母亲啊,他怎能杀了她呢?他敛着眼底的痛色咬着牙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报仇?”

    风乐萱轻嗤一声,笑的有些凄惨,她摇摇头道:“不要做那些无用之事了,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

    辰儿,你一定要想办法除去安家。我怀疑太先皇的遗诏就在他们手里,而且很有可能是在安月衡那个贱人手里。”

    墨弈辰听着这话一愣,似是有些意外:“安太妃,她不是和昭仁公主一起失踪了吗?”

    风乐萱有些虚弱的声音道:“是,当日我得到消息知道,遗诏有可能在安月衡手里,便派人去寻,没想到她竟然被人给救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安月衡是安家的人,只要安家获罪,她不可能不现身的。辰儿,太先皇的那道遗诏是你父亲心中的一根刺,无论无何你也要找到。”

    墨弈辰应声道:“你放心,母后,儿臣一定会想办法拿到遗诏,除去隐患。”

    风乐萱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关乎你的皇位以及母后的声誉,母后怕凉王他们会拿这件事来威胁你,所以不得不告诉你。

    辰儿,母后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父皇。本来这件事母后想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只是不告诉你真相,母后难以瞑目。

    其实母后多年前与人私通生了一个女儿,后来用婢女和你父皇所生的清音掉了包,将我的那个孩子送出了宫。

    没想到时隔多年,凉王竟然带着那个孩子回来了,便是如今的长乐郡主,她才是你的亲妹妹。”
正文 第662章 一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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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弈辰明显一惊,有些没回过神来。

    风乐萱低低的声音叹道:“辰儿,此事一旦公诸与众,母后声誉不保是小,连累你是大。

    如今母后已经是个废人,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只有我死了才能保你们兄妹安然,辰儿你一定要答应母后,照顾好你妹妹。”

    墨弈辰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俊眉一沉紧握着双,阴沉的声音问:“母后说凉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风乐萱点了点头:“他虽然未曾向我挑明,但自从他带着阿袖入宫的那一刻起,我便都明白了。

    我知道,总有一****会对付凉王,我不希望阿袖被牵扯进来,母后已经对不起她,只希望她能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母后而起,便由母后来结束吧!”

    墨弈辰心头翻滚着巨浪,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竟然还有如此污点,而这个污点还被凉王攥在手里。

    他不能弑母,但可以……

    “母后,我想你一定是病糊涂了,你要记住,只有清音才是你的女儿,朕的亲妹妹。

    你放心,刺客朕一定会抓到,你好好休息吧。”墨弈辰眸光一冷,眼底透着一股杀意。

    风乐萱虽然看不到,却能感受到一股寒意,她打个寒颤,有些惊慌的声音问:“辰儿,你要做什么?你不能伤害阿袖,他是你的妹妹啊。”

    墨弈辰面色一冷,怒斥一声:“母后,到底是朕的这个皇位重要,还是她的性命重要?”

    “辰儿,母后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风乐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皇位可以枉顾至亲之情,冷酷到如此地步。

    难道这是上天在惩罚她吗?早知道,她就应该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母后,请你原谅儿臣。”

    墨弈辰心意已决,他知道留着萧盈袖将会是祸端,正如太先皇的那道遗诏一样,都必须要除去。

    如此,他才可以稳坐皇位。

    他是一国之君,天下至尊,他的身上容不得一丝污点,哪怕这污点是来自他的母后也不可以。

    只有萧盈袖死了,才能真正的死无对证。

    “来人,太后需要静养,天亮之前谁也不准打扰。”墨弈辰离开后,随即令人封锁了永寿宫,不准任何人接近。

    可怜风乐萱喊破了喉咙也无人进来,深深的绝望和自责笼罩着她,让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她的女儿,她还未听她见她一声娘。

    ……

    深夜。

    长乐郡主府突然起了大火,府中上下从侍女到侍卫,几十个人竟无一人逃出来。

    墨幽浔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派人去救火,只可惜火势太大早已无法控制。

    叶倾城赶来的时候,郡主府已经成了一片灰烬,她望着眼前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府邸,身子猛的一晃,脚下一软,颤颤的声音道:“为什么会是这样?阿袖,阿袖呢?”

    她想到萧盈袖那张俏丽的容貌,以及她额心的一抹朱砂痣,还有她们一起走过的那段路。

    过去的事,她早已放下,在她心中阿袖始终都是她的朋友。

    可是,事情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正文 第663章 是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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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

    墨幽浔心中也不好受,他紧蹙着眉,拉住叶倾城不让她冲过去。眼下大火才刚扑灭,而废墟里的尸体太多,他不想让叶倾城看到。

    叶倾城有些悲恸的伏在他的肩上,哽咽的声音问:“我们要如何向卿欢交待?墨幽浔,你为什么要把阿袖卷进来,为什么?”

    墨幽浔闭着眼睛紧紧抱着她,心痛的无以复加,是他的错,当日为了报仇把萧盈袖卷了进来,以至于死于非命,葬送在了火海里。

    是他错了。

    “是谁,是谁放的火?我要杀了他!”叶倾城有些崩溃的大喊着,眼底满满的都是恨意。

    墨幽浔眸色一冷,眯了眯眼睛道:“昨夜皇上见过太后之后,突然下令让人封锁了永寿宫。

    如果所料不差,是皇上知道了阿袖是他的妹妹,所以他要杀人灭口。”

    叶倾城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这些和阿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愿意为了阿袖保全这个秘密,不去伤害她。

    可是墨弈辰呢?他竟然为了自己的皇位,为了皇家的颜面,一把火烧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何以治理天下?

    叶倾城紧握着手,眸光阴冷,厉声道:“我要为阿袖报仇,我要让墨弈辰死无葬身之地!”

    墨幽浔知道她心中的苦和痛,他深吸了一口气应声道:“好!我们一起为阿袖报仇。”

    叶倾城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砸落下来,她双肩颤抖着,有些绝望的问道:“卿欢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啊?”

    墨幽浔抱着她,痛苦的说不出话,失去挚爱之人的痛苦,他经历过。他不想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和他一样,经历这样的折磨。

    可偏偏上天无眼,怎么都不肯放过他们。

    天亮的时候,一场大雨姗姗来迟。

    郡主府的这一场大火,虽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却被另一件事给压了下去,那就是刺杀太后的刺客落网了。

    人是在风家的别院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刺客已经没有气息。

    墨弈辰下旨将刺客的尸体悬在城门上示众,并放了关押在牢中的薄卿欢。

    薄卿欢走出大牢的时候,这天还下着雨,他站在大理寺的石阶上,望着前来接他的马车。

    车帘打开,叶倾城和墨幽浔脸色沉重的走了过去,就听薄卿欢轻笑一声道:“你们两人也不知道避嫌,就不怕皇上怀疑吗?”

    叶倾城和墨幽浔沉默着不语,脸上写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薄卿欢看着他们两人这般,心突然咯噔一下,有些紧张的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倾城抬头看着他,眸中蓄着泪,她唇角微微一动,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墨幽浔低着头,咬着牙道:“卿欢,你一定要冷静一点,昨夜,阿袖府上失了火,她……”

    薄卿欢听着这话,面色顿时一变,他敛着眉紧握着手努力保持冷静不让自己慌了神,阴沉的声音问:“她怎么了?”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回道:“她没有逃出来!”
正文 第664章 少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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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阿袖昨日才来见过我,你们一定是骗我的,我不相信!我要去找她。”薄卿欢失口否认了墨幽浔的话,转身就朝着郡主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雨还在下,街上行人寥寥。

    薄卿欢浑身湿透的来到郡主府前,看见的便是一片残垣,曾经富丽堂皇的府邸不复存焉,只留下被大火吞噬后的痕迹。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薄卿欢顿时怔住,他呆呆的站在大雨里,眼前好似闪过阿袖的身影。

    她害羞的模样,紧张的模样,微笑的模样,伤心的模样,他都记在脑海里。说好的会等他回来,一起面对以后的事情,为什么食言了?

    “阿袖!”

    薄卿欢嘶吼一声,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大雨冲刷着他的身影,已分不清脸上的那些是眼泪还是泪水。

    他低着头,心痛到肝肠寸断。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去她,即便是知道了她的身世,冷漠了她一年,他也坚信她在,就在他眼睛能看见,手能摸到的地方。

    可是现在呢?她在哪里?难道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叶倾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为他挡住那大雨,她蹲下身子伸手握住薄卿欢的胳膊劝道:“卿欢,你不要这样。”

    薄卿欢哽咽的声音道:“她昨天来找过我,我们解开了心结,说好一起面对以后的事情。她说会等我回来的,她不会骗我的。”

    他摇着头,心绪杂乱成一团。

    这时,黎风走了过来,他看了薄卿欢一眼,然后对着墨幽浔道:“王爷,我们方才清理尸体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

    薄卿欢听到这话,匆忙抬起头,那绝望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星火,燃烧着希望。

    墨幽浔有些激动的问:“你确定?”

    黎风点了点头:“户部的档案里所载,当时拨了三十二人去郡主府当值,加上郡主是三十三人。

    可是我们方才清点尸体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而且是女人。很有可能郡主还活着。”

    因为萧盈袖是郡主,所以按照皇家的规矩,伺候的人都是由户部拨的,所有人的档案都有记载,方便核查。

    叶倾城心下一喜,想到一种可能道:“会不会是阿袖的爹,把她给救走了?”

    “夜影?”

    墨幽浔眸光一闪,忙令道:“黎风,让景尧查查夜影的下落,另外封锁消息,此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属下明白。”黎风抱拳应道,随即转身离去。

    叶倾城匆忙看向薄卿欢,有些激动的说道:“卿欢,你听到了吗?阿袖吉人天相,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薄卿欢历经绝望到看到一丝希望,犹如大梦一场,他恍惚了半响,紧握着双手坚定的声音道:“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站了起来,看着墨幽浔,冷冷的声音问:“好端端的,郡主府为什么会失火?”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沉沉的声音道:“是皇上,他已经知道了阿袖是他的妹妹,为了埋葬这个秘密,所以他要杀人灭口,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薄卿欢听着这话,眼底杀意腾冲,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墨幽浔问:“三哥,你打算何时反了他?”
正文 第665章 可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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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挑了挑眉,沉沉的声音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说着,他拍了拍薄卿欢的肩道:“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你放心,不会太久的。”

    薄卿欢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已经闻到了大兴皇朝的腐烂的气息,这乱局乱世,是时候该清理了。

    只是,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墨弈辰,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敌人,他无处不在,是他们所有人的威胁。

    以后,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谁也无法预测。只希望他今日之殇,今日之痛,不要再有人经历!

    ……

    叶相府。

    这雨一直下到了午时后才停。

    南宫踏凌百无寂寥的趴在窗前的桌子上,闷得发慌。

    她真不明白,那些大家闺秀平日都是怎么打发日子的?这深宅大院里的日子也太难熬了!

    还是策马江湖,快意恩仇的日子舒服。

    正想着,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南宫踏凌抬了抬眼皮瞅着来人,无精打采的声音道:“你终于回来了。”

    叶凌澈微微一笑走过去,有些邪肆的声音问:“怎么,想我了?”

    南宫踏凌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她发觉这个男人还真是不一般的不要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叶倾城的亲哥哥。

    叶凌澈见她不说话,他皱了皱眉沉声道:“昨夜郡主府失了火,长乐郡主被火烧死了,她是凉王的义妹,也是倾城的朋友,还是荣郡王的心上人。”

    南宫踏凌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她秀眉轻轻一簇,脸色泛着些许的悲伤。虽然她不认识那什么长乐郡主,但她心中还是很难受,就像死的是她的朋友一样。

    “倾城一定很伤心吧?”南宫踏凌垂着眸,低低的声音问。

    叶凌澈叹道:“最伤心的莫过于荣郡王了,失去心中挚爱的那种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顿了顿他抬头看着她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南宫踏凌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叶凌澈挑眉,突然凑了过去问她:“独孤行呢?他难道不是你的心上人?”

    南宫踏凌怒目瞪着他:“你胡说什么啊?独孤是我结拜的大哥好不好,怎么可能是我的心上人?如果说心上人,之前还真有一个!”

    “嗯?”

    叶凌澈俊脸一沉,眼底满是不高兴,还莫名的有些不爽。

    南宫踏凌没看出来叶凌澈的异常,她想到过去的事情,噗嗤一笑:“就是你妹妹啊!当初我们在阴阳阁偶遇,她还帮我,让我杀了自己的仇人为弟弟报了仇。

    那时候我压根就没瞧出来倾城是女扮男装,倒是她一眼戳穿了我,后来分开后,我念了她挺久的。你说,这样算不算是心上人啊?”

    叶凌澈唇角猛的一抽,有些忍俊不禁,他发现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玄武的声音:“主子,方才有人送来了一个锦盒。”

    叶凌澈的脸色一沉,他眯了眯眼睛,正襟危坐冷冷的声音道:“进来。”

    玄武推门而入,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低声回道:“这次送东西的是个孩子,依旧查不到任何线索。”
正文 第666章 红豆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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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挥了挥手示意玄武退下,他看着桌上的那只锦盒,眼底有些晦暗不明。

    虽然他已经猜到送信之人是谁,只是却没找到任何的线索,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南宫踏凌见他神色凝重,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难道还是昨日送信的那个人吗?”

    叶凌澈轻嗯一声,他拿起桌上那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便见空荡荡的盒子里,只有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红豆,再无它物。

    南宫踏凌瞅着盒子里那颗红豆,皱了皱鼻子,她幽幽的一笑轻嗤一声:“红豆生最相思,看来人家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啊,先是送信又是送红豆,你还说没负人家。”

    亏的她还信了他昨天说的鬼话,结果呢……

    叶凌澈合上锦盒,眸色深了些许,他合上锦盒淡淡的声音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更像是一滴血吗?”

    确切的说,像是一滴处子血。

    南宫踏凌一愣,什么一滴血,明明就是颗红豆,这男人还真能狡辩!

    “走吧,说好的,今天带你去个地方。”叶凌澈一拢衣袖站了起来,手中拿着那只锦盒走了出去。

    南宫踏凌撇了撇嘴,跟上他。

    两人出了府门后坐着马车离去,南宫踏凌掀开帘子望着外面寥寥的行人问:“你要带我去哪?”

    叶凌澈透着那车帘望着外面道:“去了就知道了。”

    南宫踏凌回头看了他一眼,好似自从见到那个盒子后,他就满腹心事的样子。

    她放下帘子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凌澈自嘲一笑:“像我这样权倾朝野的人,能有什么事?即便是有,你觉得我会解决不了吗?”

    南宫踏凌:“……”

    这男人还真是自大狂妄到令人发指。

    叶凌澈轻笑一声,温润的声音问她:“你们女人是不是很爱记仇?如果有人曾得罪过你,是不是不惜一切都要报复回来?”

    “那是当然了!”

    南宫踏凌扬了扬眉道:“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因为我们女人一旦狠毒起来,简直太可怕。

    我之前行走江湖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女人为了给自己报仇,把那个曾经欺辱过她的男人给活生生的剐了。”

    叶凌澈眉梢猛的一抖,他看了南宫踏凌一眼问:“如果我得罪了你,你会怎么对我?”

    南宫踏凌想了想道:“那要看怎么得罪法了。”

    她话音方落,突然一道阴影落了下来,失神间她只觉得唇上一软,如蜻蜓点水一般一碰而过。

    待她回过神来,叶凌澈好暇以整的坐在对面,好似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一本正经的问:“若是轻薄了你呢?”

    南宫踏凌面色一愠,恼羞成怒:“你……”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叶凌澈掷了过去。

    叶凌澈伸手接过杯子,好似寻到了答案一样,轻笑一声:“果然,女人是不能得罪的。”

    说着,马车停了下来。

    叶凌澈将杯子放下,淡淡的声音道:“到了!”

    他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说一句对不起,似乎自己从未做过什么一样。

    南宫踏凌有些心烦意乱和莫名其妙,心中更多的确是委屈,恨不得杀了叶凌澈来泄愤。
正文 第667章 命犯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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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有些置气的下了车,她一抬头就看见眼前巍峨的府邸,匾额上那金光闪闪三个大字,让她有些发懵。

    国师府。

    叶凌澈竟然带她来了国师府?

    要知大兴的国师君非玉此人,可是被称为神仙一般的人物,天下间无人不慕其名,想一睹国师的风采。

    然而这个男人神秘莫测,显少现身,寻常人得见一面更是难如登天。

    南宫踏凌盯着匾额看了好久,直到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请他们进去。她紧随在叶凌澈身后,不知道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入了府后,南宫踏凌才发现,这国师府可谓是冷清,不仅没有侍卫,就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这大白天的,走在府里怪让人心慌的。

    南宫踏凌被人引着来到了府中后院,远远的她就看见凉亭上坐着一个男人,身着一袭素雅白衣,虽然背对着她,但那仙姿道骨,清雅出众的感觉是那么明显。

    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叶凌澈一同登上了凉亭。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君非玉没有抬头,他挽着衣袖伸手煮茶,一脸的闲适淡然。

    叶凌澈倒也不客气,他掀起衣袍在对面坐下道:“知道你这里有好茶,特意来讨一杯。”

    君非玉抿着唇,轻笑一声,抬起头看着他。

    突然,他目光微微一沉,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啧啧两声道:“真没想到,向来不近女色的叶相大人,竟然也会命犯桃花。”

    他说着,侧眸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南宫踏凌,审视了她一番后,他眯了眯眼睛,沉沉的声音问:“这位可是南宫姑娘?”

    南宫踏凌有些惊讶,没想到君非玉竟然知道她。她双手抱拳,微微低头见了礼:“南宫踏凌,见过国师大人。”

    君非玉微微颔首应道:“姑娘不必客气。”说着他对着无痕道:“无痕,你带南宫姑娘四处逛逛,我和叶相有些事情要谈。”

    “是。”无痕应了一声,随即做个请。

    南宫踏凌识趣的跟着无痕离去,心中还有些莫名其妙。

    既然是来谈事情,干嘛还要带着她来,原以为叶凌澈是带她来见阿若的呢,弄了半天就是陪他跑腿的,真是搞不懂那个男人在想什么?

    她闷闷不乐的跟着无痕赏着国师府光秃秃的风景,在心中将叶凌澈腹诽了千万遍。

    凉亭上,君非玉见南宫踏凌走远,他才收回目光看着叶凌澈问:“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叶凌澈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低低的声音道:“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恐怕会连累到她,所以请你帮我照顾她。”

    君非玉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你喜欢她?”

    叶凌澈微微一怔,他放下杯子轻叹了一声:“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挺特别的,说实话我不想放她走,我怕放走了她,以后再也找不到了。”

    “你是有麻烦,而且麻烦不小,甚至恐危及性命。可是,我方才观其面相发现,只有她才能化解你的劫数,不过……”

    君非玉顿了顿,轻叹了一声:“她若帮了你,将会有危险。”
正文 第668章 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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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挑眉,淡然一笑:“看来,这一趟我是来对了。我就把她拜托给你了,如果此劫我能躲过,届时我再问你要人。”

    君非玉轻哼一声,语气冷漠:“我凭什么答应你?你知道的,我这里除了倾城,不收留别的女人。要么你带她回去,要么就放她走,总之我不会留她。”

    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那态度有些不近人情。

    “算我求你!”

    叶凌澈目光沉沉,神情十分的认真。

    如果真是那人找来了,即便是倾城那里也不安全,所以他想到了君非玉,放眼整个京城唯有他的国师府是最安全的地方。

    君非玉倒是有些意外,他蹙了蹙眉道:“我与你相交甚久,从未见你求过别人,如今为了这个姑娘,你竟然……”

    他摇摇头,低叹了一声:“罢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要想清楚,毕竟事关你的性命。”

    叶凌澈勾了勾唇,望着远处,一脸的淡然:“一切都是命数,该来的总会来。非玉,若我真出了什么事,拜托你照顾好倾城。”

    君非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无痕带着南宫踏凌回来,君非玉立即吩咐道:“无痕,去给南宫姑娘准备一间厢房。”

    南宫踏凌听着这话顿时愣住,她一脸好奇的盯着君非玉和叶凌澈,不知无缘无故的给她准备房间做什么?

    疑惑间,叶凌澈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他转身迈下凉亭,什么话都没有说,便从南宫踏凌身边离去。

    南宫踏凌突然转身怒斥一声:“叶凌澈,你什么意思?”

    她发现自己好似永远都看不透这个男人,他的一举一动,她都猜不透。

    仿佛自始至终,他都在耍的她团团转。

    叶凌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国师府比我相府更适合你修养而已。”

    “呵~你如果想赶我走直说便是,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我南宫踏凌虽然只是江湖女子,但并非不识趣,不会缠着你叶相大人。还有,不必你好心,为我安排去处。”

    南宫踏凌咬着牙,怒目瞪着他,心中就像被人插了一刀一样的痛。

    叶凌澈唇角微微一动,他收回目光,凉薄的声音道:“随便你怎么想。”他留下这话,头也不回的离去。

    南宫踏凌看着他决然的身影,心中委屈的要命,她低着头眼泪顺着眼角一颗颗的滑落,心中乱成一团。

    这一刻,她真是恨极了他,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君非玉看着她轻颤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他轻叹了一声道:“南宫姑娘可否赏脸,陪我喝杯茶。”

    南宫踏凌擦干眼泪,转身回了凉亭坐下。

    君非玉为她泡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道:“尝尝味道如何?”

    南宫踏凌端起那茶喝了一口,眉梢不自觉的轻轻一皱:“苦。”

    “再尝。”

    君非玉让她继续喝。

    南宫踏凌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还是苦,不过比第一口的时候稍稍轻了一些。

    她觉得奇怪,又尝了一口,没想到这茶的苦味竟然一点点的在消失,喝到最后才品出茶的香味以及甘甜来。
正文 第669章 茶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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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茶如何?”

    君非玉俊眉一挑,看着南宫踏凌有些疑惑的神色,清冽的声音问道。

    南宫踏凌放下杯子问:“国师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虽然她与君非玉才是初见,但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超凡脱俗,绝非凡人。他请她喝茶,绝非只是喝茶那么简单。

    君非玉微微一笑:“茶如人生,很多事就同这杯苦茶一样,尝了第一口,就不愿在喝第二口,以至于错过了真正的茶香甘甜,留下遗憾。”

    说着,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问她:“你觉得叶相他是个怎样的男人?”

    南宫踏凌回想起自己和叶凌澈相处的这几日,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却印象深刻。

    她秀眉轻轻一拧,低低的声音道:“起初的时候,我觉得他这个人狂妄自负,有点仗势欺人,后来才知他只是不善言表,说话做事容易让人误会。”

    君非玉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既然知道,那怎么还会上当?”

    南宫踏凌听着这话,猛然间一惊,她好似察觉到什么一样,抓到一丝灵光忙问:“你的意思是他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君非玉抚了抚衣袖,望着远处的景色,温润的声音道:“说到底,其实是你还不够了解他。有时候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要用心去看。”

    “用心?”

    南宫踏凌回味着君非玉的话,那些她想不通的事情好似霎时间都豁然开朗了。

    她明白了,从一开始她就对他存着偏见,以至于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她所看见的叶凌澈一直都是表面的,而非用心看到的。

    “我明白了,多谢国师提点。”南宫踏凌起身双手抱拳,眸中泛着浅浅的光芒,心中一片通透明媚。

    君非玉笑了笑:“姑娘客气了!”

    他的确挺佩服叶凌澈的眼光,这个姑娘一点就透,不仅聪慧大气,还很豪爽,真是性情中人。

    “如此,我就不叨扰了,告辞。”南宫踏凌转身就要离去。

    君非玉却道:“姑娘若是这么走了,我不好向叶相交待啊。他这个人跟他妹妹都是一样的,爱记仇。”

    南宫踏凌回头看着君非玉,耸了耸肩道:“我自己偷偷跑出去的,跟国师你没有关系。在说就你这里,连个侍卫都没有,也关不住我啊!”

    君非玉没想到这姑娘还挺伶牙俐齿,他敛着神色,认真的问她:“为什么要回去?”

    南宫踏凌不假思索:“报仇啊,来的时候他得罪了我,就想这么跑了,可没那么容易。说什么,我都要讨回来!”

    她想到自己被叶凌澈轻薄吃的亏,心中就有些愤然。

    君非玉又问:“那如果,此去有危险呢?”

    南宫踏凌扬了扬眉,脸色淡然:“我的命是他救的,大不了还给他就是了,反正我不是好欺负的。”

    君非玉点了点头:“相府戒备森严,凭你的本事是进不去的,我让无痕送你回去。希望你一切顺利。”

    “多谢国师,再会。”

    南宫踏凌抱拳一礼,受了他的好意。叶相府的确不容易出入,而且她眼下伤势未好,想回去的确有些困难。

    不管叶凌澈有何苦衷,公道她是一定要讨的,总之,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正文 第670章 永远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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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

    叶倾城回来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是之前她从南疆女皇墓得到的那本记载巫蛊之术的奇书。

    上面有炼制各种奇蛊的办法,其中就包括那忘情蛊。

    这几日来,她每天都在挣扎,从墨飞鸾死而复生,到鬼王先后迷惑了君非玉和墨幽浔,再到萧盈袖的失踪。

    原来不仅仅是她和墨幽浔,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充满了坎坷,无法平静。只是不知道,这一切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闭着眼睛挥散心底的思绪,就听外面传来青龙的声音:“公主,相爷来了。”

    “请进来。”

    叶倾城睁开眼睛,伸手合上面前的那本书,抬头间就见叶凌澈走了进来。

    她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哥哥这是怎么了,我瞧着你脸色不是太好,可是病了?”

    叶凌澈扯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才怪,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

    叶倾城走过去,拉着叶凌澈在椅子上坐下,然后伸手为他倒了一杯茶,问:“到底怎么了?”

    叶凌澈从怀中掏出今早收到的那只锦盒,放在桌上道:“今早,有人给我送来了这个。”

    叶倾城好奇的拿过锦盒打开,瞅着里面的东西有些意外:“红豆?有人暗恋你啊?”

    她首先想到了便是有人借红豆传情。

    叶凌澈挑了挑眉,轻嗤一声:“昨天我还收到一封信,上面只有四个字,好久不见!

    后来有人在府上发现了一条赤红蛇,你知道的我的府上绝对不可能会有蛇出没。”

    叶倾城听着这话,顿时一惊,她瞪大了眼睛盯着叶凌澈道:“你怀疑,是鬼毒门的杰作?难道是……”

    她想到一个可疑的人,不免有些惊讶。

    “十有八九就是她,我今日来就是要提醒你,一切小心。虽然近年来鬼毒门没有什么动作,但邪门歪教贼心不死,难保不会卷土重来,还是当心些的好。”

    叶凌澈提醒着她,他们现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鬼王和墨弈辰,还有一个恶毒的鬼毒门。

    万一这三方势力合上一股,那可真就是末日了。

    叶倾城皱了皱眉,脸色有些沉重的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鬼毒门擅长用毒,但我这里有能克制鬼毒门的东西。

    倒是你要当心些,先是信又是这红豆,摆明了就是挑衅。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叶凌澈笑了笑,神情傲然:“放心吧,就凭他们还无法对我怎样。”

    顿了顿,他抬头看了叶倾城一眼问:“你呢?是不是又和他纠缠到一起去了?”

    叶倾城撇了撇嘴,她托着下巴长叹了一声:“我知道这不应该,但感情的事情很难控制的,等你喜欢上一个人,你就知道了。

    对了,南宫还在你那里吧?我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分身乏术也顾不上她,就让她在你那里好好养伤吧,等这风头过去在说。”

    叶凌澈有些心虚的轻嗯一声,然后收起锦盒站了起来道:“你长大了,凡事都能自己做主,不管怎样,哥哥永远都支持你。”
正文 第671章 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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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中暖暖的,她狠狠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然她和叶凌澈并无血缘关系,但他们真的比亲生兄妹还要亲厚。她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她的背后都有一个像大山一样给她依靠的哥哥。

    “听说江逸亭也在你府上,正好今晚我就在你这用膳了,快去准备,我先去看看玦儿。”

    叶凌澈面带笑意,眼底泛着柔柔的光芒。

    生平第一次,他不想回自己那个空荡荡的府邸,宁愿赖在这里混一顿晚膳,也不愿回去面对孤独。

    以前的时候,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孤独,可自从带回那个女人后,好似什么都变了。

    明明他们只相识了几天而已,难道是因为他太孤单了吗?所以才会对一个只相识几天的女人,有如此深的依恋?

    叶凌澈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其实就这样疯了也挺好的,最起码他能感受到最真实的自己,没有伪装。

    ……

    凉王府。

    墨幽浔和薄卿欢坐在凉亭上,他们面前摆着简单的酒菜,放着一壶美酒。

    早上墨幽浔派苏景尧去查探夜影的下落,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而他们的心也都在悬着。

    可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墨幽浔拿着酒壶为薄卿欢倒了一杯酒道:“你别担心了,我相信阿袖一定会没事的。

    之前我见独孤行,他说在他准备要杀了太后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蒙面黑衣人阻止了他。

    独孤行说那人功夫不差,我问过黎风,那人不是我派去的,所以极有可能就是夜影。”

    薄卿欢微微一怔:“这么说来,夜影一直都藏着宫中?”

    当初他们带走阿袖后不久,夜影就失踪了,而阿袖一直以为她爹在他们手里。

    墨幽浔端着酒杯,叹了一声:“夜影是皇室的暗卫,他若是藏在宫中,也难怪我们找不到,如果真是他救了太后,那么阿袖就一定是他带走的。

    当初他就不想阿袖卷进来,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定会带着阿袖远走高飞,躲着我们远远的。”

    薄卿欢眉梢一沉,紧握着手中的酒杯道:“我只要阿袖活着,只要确定她还活着,那就好!”

    只有在失去过一个人后,才能明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墨幽浔品味着薄卿欢的这番话,他舒了舒眉道:“是啊,当初我也希望小十六能活着。现在她是活着回来了,可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

    “三哥,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薄卿欢眼底泛着一丝痛楚,满是心酸的看着墨幽浔。

    墨幽浔自嘲的笑了笑:“倾城说如果想除去鬼王,需要找到什么倾城之泪,据说那是一颗珠子,能净化世间的邪祟。

    不过天下之大,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那颗珠子?也许,这就是我和她唯一的机会。”

    “你说什么?倾城之泪?”

    薄卿欢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惊愕的看着墨幽浔,颤颤的声音道:“我记得阿袖身上有一颗珠子,就叫倾城之泪。”
正文 第672章 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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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

    墨幽浔着实惊讶,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消息太过让人意外。

    薄卿欢点了点头,他坐了下来,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亲眼所见,当初我和阿袖以及倾城三人去寻找失踪的你,在路上我见阿袖把玩过那颗珠子。

    她说是小的时候,一个云游的老道送给她的,那颗珠子晶莹剔透就像一滴眼泪一样,所以叫倾城之泪。

    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倾城之泪这四个字里有倾城的名字。”

    那个时候阿袖还不知道小十六的名字叫倾城,她若知道,肯定会拿那颗倾城之泪来送人了。

    墨幽浔还有些懵,他想了想问:“会不会巧合啊?”

    薄卿欢摇摇头:“不管怎样,先找到阿袖在说吧,如果阿袖手里的珠子真的就是能对付鬼王的东西,那你和倾城就有机会了。”

    墨幽浔心怀希翼,有些雀跃,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忧,怕一切的一切只是巧合,到时候又是空欢喜一样。

    他敛住思绪,点了点头应道:“你说的没错,不管怎样先找到阿袖在说。”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在心中祈祷,希望所有一切的都可以柳暗花明。

    ……

    临近子时,叶凌澈才有些微醺的从公主府回来。

    晚膳的时候,他和江逸亭把酒言欢,喝的畅快,又或者他是在借酒浇愁,但偏偏他的酒量又很好。

    明明想要喝醉,可此时却有些清醒。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叶凌澈漫无目的的走在院子里,月光凉薄映照着他的身影,略显孤寂。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南宫踏凌住的房间,站在门前他才恍惚的想起她不在。

    可即便她不在,他也想进去看看。

    叶凌澈伸手推开房门,一室的月光跟着洒了进来,他抬起头就见靠窗的软榻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被惊动,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起身坐了起来。

    月光如水,温柔的落在她的身上,映照着她那张清秀俏丽的容颜,一双秋眸潋滟生姿,就像空中的那轮明月。

    叶凌澈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突然自嘲的一笑,低低的叹道:“看来我真是疯了,竟然……”

    他话未说完,就听女子幽怨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似梦非幻的传了过来:“叶凌澈,你死哪去了?本姑娘足足等了你四个时辰。”

    叶凌澈愣住,这语气,这声音,这态度,怎么这么真实?

    南宫踏凌见他站在那里不说话,她气急的猛的一拍桌子,气势汹汹:“我问你话呢?你傻了啊?”

    叶凌澈顿时间回过神来,心头满是震惊,他盯着她有些错愕的问:“你…你怎么会在这?”

    南宫踏凌轻哼一声,她起身扬着头有些狂妄的说道:“你以为国师府能关的住我?我告诉你叶凌澈,咱俩之间的帐还没算完呢。”

    她围着叶凌澈转了一圈然后嗅了嗅鼻子,一脸不高兴的问:“你喝酒了?你该不会把我丢在国师府之后,就去喝花酒了吧?”

    不然怎么半夜三更的才回来,害的她在这房间里窝了四个时辰。因为怕被人发现,她连门都不敢出,晚膳也没有吃,眼下只有一肚子的怨气。
正文 第673章 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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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现在是真真切切的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这女人竟然跑回来了?不对啊,他的相府是这么容易闯进来的吗?

    他顿时想到了君非玉,如果不是他的帮忙,这女人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可恶,没想到就连君非玉都靠不住。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喽。”南宫踏凌盛气凌人,目光凶狠的瞪着他,势必要给自己讨一个说法。

    叶凌澈唇角猛的一抖,他隐在袖中的握了又握,咬着牙问:“谁让你回来的?”

    “当然是回来找你算账了,你以为本姑娘是那么好欺负的?”

    南宫踏凌旋身坐在了椅子上,手指敲着桌子一副江湖大佬的模样道:“之前你在马车里轻薄了本姑娘,说罢,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叶凌澈:“……”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被她给气的,他有些头疼的抚手揉了揉头,满脸的无奈。果然,女人是不能得罪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问:“你打算让我怎么还?”

    南宫踏凌勾了勾唇,狡黠一笑:“要么以死谢罪,要么留本姑娘在府上好好伺候当做赔罪,二选一,你选吧!”

    说着她扔了一把匕首在桌上。

    “那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叶凌澈伸手拿起那把匕首,可当它拔开刀鞘却发现这匕首没有刀刃,完全只是个摆设。

    他蹙了蹙眉盯着南宫踏凌问:“你什么意思?”

    南宫踏凌站了起来,目光冷厉的盯着他:“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你宁愿死也要把我赶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怕连累我?”

    她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唯一值得怀疑的便是那封信和那颗红豆,如果不是有人倾慕他,那就是有人要报复他。

    所以,他把她赶走,只是不想她受到牵连。

    “没有。”

    叶凌澈别过头去,紧蹙着眉心,心头甚是烦乱。这女人真的是他生命中的意外,他不想把她卷进来,偏偏又赶不走。

    她是江湖中人,最重情义,若是告诉了她真相,她就更不可能走了。

    南宫踏凌见他不肯说,突然捂着肚子大叫了一声,人跌倒在了地上。

    叶凌澈脸色霎时间一变,表情立刻出卖了他的心,有些紧张的握着她的胳膊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南宫踏凌楚楚可怜的抽了抽鼻子,一副委屈的样子:“我饿了!”

    “你……”

    叶凌澈真是输给她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他冷着脸拦腰将南宫踏凌抱起来放在桌前的椅子上,然后吩咐门外的人:“玄武,去准备清淡的饭菜送来。”

    南宫踏凌扬着脸,有些不高兴:“为什么要清淡的,我都饿成这样了,我要吃肉!”

    叶凌澈敲了敲她的额头,满眼的宠溺:“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吃太油腻的对身体不好,再说你内伤还没有大好,不适合大补。”

    南宫踏凌撇了撇嘴,心头却泛着丝丝的甜蜜,突然就听外面传来女人肆意的大笑声:“啧啧,真没想到,向来不近人情的叶相大人,竟然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正文 第674章 红颜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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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一愣,她抬头看了看叶凌澈,却见他脸色淡然眼底泛着些许柔色,好似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的一样。

    她想到那个送信以及红豆的人,难道就是外面的人?

    可是不待她细问,叶凌澈突然握着她的手,温柔的声音道:“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找机会就离开这里。”

    “我不!”

    南宫踏凌置气一样,双眸闪着泪光问:“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要赶我走的是不是?其实,你是在保护我。”

    叶凌澈眼底泛着一抹痛色,他目光坚定,语气坚决:“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在这里等我。”

    说着他转身走了出去,就见月光下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的相貌是那么的年轻,可却是满头的白发。

    乍见这一头白发,叶凌澈也有些意外,他眯了眯眼睛盯着那人道:“风灵宛,你终于来了。”

    眼前之人,正是失踪了一年多的风家庶女,风灵宛。

    风灵宛勾了勾唇,笑的妩媚阴邪:“没想到叶相还记得我?也不枉我对你日思夜想,一头青丝都变成了雪。”

    叶凌澈轻嗤一声:“我真没想到,你回来之后所找的人竟然是我?怎么,当日我拒绝了你,你便要报复回来?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上了我?”

    他还记得,当初醉春楼大火的时候,他很巧合的在大街上救了她,并把她送回了风府。

    后来她作为答谢还赠过他一个荷包,只是被他给婉拒了。

    他对风灵宛,只有算计,因为第一眼他就看出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更别论那时她屡次陷害他的妹妹。

    风灵宛掩唇笑的有些凄凉,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月光下那人,恍如又回到了那天。

    她的眼底多了一抹狠戾,泛着浓浓的恨意:“没错,我的确喜欢你,从你在大街上把我救起的时候。

    马车里,你亲手为我煮了一杯茶,却毁了我的一生!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一颗红豆吗?因为那很像我失去的那颗守宫砂。

    你可知道,我始终未曾怀疑过是你,直到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她是你的妹妹。”

    叶凌澈眯了眯眼睛,眸光清冷,心中却豁然明朗。

    怪不得她会找上他,原来她是发现了叶倾城的秘密,还得知了当年她手臂上的守宫砂突然消失是他的杰作。

    没错,的确是他做的,那天在大街上,他救了她之后,给她倒了一杯茶。便是那杯茶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失去了守宫砂,成为别人眼中失贞的女人。

    而当年在太后的寿宴上,他更是让她沦为别人的笑柄。

    “风灵宛,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我叶凌澈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你欺负我的妹妹,我算计你天经地义。

    你想找我报仇,我奉陪到底,只是我这相府,恐怕你是要有去无回了。”叶凌澈扬着头,朗朗的声音透着一股从容。

    风灵宛有些不屑的笑道:“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叶凌澈,你想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么吗?”
正文 第675章 红情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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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眉心一沉,听到身后传来的一丝异动,他匆忙转身就见一条银蛇正往房间去。他一时慌了神,忙道一声:“小心!”

    说话间,他手里捏着几枚银针朝着那银蛇掷去。

    南宫踏凌吓得倒退几步,看着被钉在地上的蛇,她抬起头就见一抹红色的影子快速的从空中落下,一口咬在了叶凌澈的手臂上。

    待她看清那东西,赫然是她之前在府上见到的那条赤红蛇。

    “叶凌澈。”

    宫踏凌吓得大叫一声,却被叶凌澈给喝住:“不要过来。”他眸色一寒,捏着那咬住胳膊的赤红蛇,甩手仍在了石柱上碰的血肉模糊。

    然后他又用银针快速的封住了自己的穴道不让毒素蔓延,随即运功企图逼出这蛇毒,谁料他一运动,这毒竟蔓延的更快。

    “主子。”

    玄武见情况有变,立即控制住风灵宛,威胁着她:“快点交出解药,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们早就按照叶凌澈的吩咐,在府中做了埋伏,只等风灵宛上钩。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用了一招声东击西,她用那条银蛇引开叶凌澈的注意,然后用那赤红蛇进行攻击,防不胜防。

    风灵宛不惧那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她秀眉飞扬,笑道:“叶凌澈,你知道这是什么蛇吗?”

    叶凌澈觉得体内有股邪火乱窜,那炙热感烧的他浑身有些发烫,这种感觉是……

    他眯了眯眼睛,努力控制着躁动的心,就听风灵宛大笑道:“是我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专门为你养的红情蛇。”

    她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又道:“知道这种毒怎么解吗?”

    叶凌澈怒斥一声:“你闭嘴。”

    风灵宛挑了挑眉,啧啧两声:“看来你知道,但是我想你不知道的是,谁若给你解了毒,谁就得死。

    除非,你挥刀自宫,从此做个太监,不然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必然血管爆裂而亡。”

    叶凌澈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阴冷的声音道:“玄武,废了她的双手,将她关起来。”

    “是。”

    玄武应了一声,随即毫不留情的折断了风灵宛的双手,她痛的惨叫一声,却笑得如同鬼魅:“你宁愿死,也不愿让我为你解毒?叶凌澈,你可要想清楚,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除非你舍得让她去死。”

    “带下去。”

    叶凌澈怒斥一声,怒火伴随着体内的邪火到处翻飞,让他觉得自己好似被架在了火炉上蒸烤,痛不欲生。

    “叶凌澈,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风灵宛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一样,她费心竭力谋划这一切,除了报仇,那就是凌辱他,让自己成为他的耻辱,让他永远都记住她。

    可是他宁愿死,也不愿碰她一下,到头来,她凌辱的原来是她自己。

    那红情蛇的毒性发作的很快,除了他房间里藏着的那个女人外,若是想找其它女人解毒早已是来不及。

    可如果他碰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会死。

    她知道,他在乎那个女人,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几分真心。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一向薄情寡欲,冷漠无情的叶相大人,到底会如何选择?
正文 第676章 让我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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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如此狼狈?

    君非玉说他命犯桃花,还真是不假,原以为他做足了准备,可以应付风灵宛,哪里想最后还是中招了。

    而且还是死局。

    即便他出自医仙谷,继承了他娘的医术,但医术也是有极限的。他能救天下人,唯独救不了自己。

    叶凌澈身子一晃,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似要炸开一样,那种痛苦的感觉,排山倒海的袭来。

    “叶凌澈。”

    南宫踏凌跑过来想要扶住他,当她的手触到他的,只觉得炙热的吓人。

    而叶凌澈浑身一颤,鼻尖传来她的气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他突然用尽力气挣开她的搀扶,猛的一把将她推出了门外,然后关上房门,有些嘶哑的声音道:“快走。”

    “我不走,我走了你会死的。”南宫踏凌拍打着房门,急的快要哭出来,方才他和风灵宛的对话,她都听明白了。

    他中了那种毒,不解会死的。

    叶凌澈靠在房门上,紧闭着眼睛,压制着体内乱窜的邪火,大声的吼道:“我让你走听见了没有?”

    “我不要,我可以给你解毒,我不怕死,叶凌澈你开门啊。”南宫踏凌不停的拍打着房门,哽咽的哭喊着。

    她知道谁给他解毒谁就会死,可是她不怕。

    她这条性命是他救的,还给她也是天经地义。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叶凌澈听着他的话,猩红的眼睛里泛起水光,他紧握着双手,低低的声音道:“可是我怕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去国师府,为什么不放你走?

    因为我怕失去你,我这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早已麻木的失去自我。是你的出现让我找到了自己丢失的东西,那就是真实。你相信我,我不会死。”

    是的,他有自救的办法,正是风灵宛所说的那般,自宫!

    与其没了命,不如没了根。只是从此以后,他也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叶凌澈紧闭着眼睛,听着门外没有了动静,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从自己身上掏出防身的匕首。

    恍惚中他想到方才在这里,他和南宫踏凌说的话,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偿还的。

    这样也好。

    叶凌澈自嘲的一笑,他缓缓的举起匕首,突然就听砰的一声。

    抬头间一道人影从窗户那里快速的跑了过来,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匕首扔到了远处,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便是那一刻,他所有的防线轰然崩塌,体内的烈火汹涌的燃烧着他。

    可是他还仅存着一丝理智,想要推开她,远离她。

    南宫踏凌死死的缠着他不放,她低低的声音柔柔软软的落在他的耳边:“我是心甘情愿的,叶凌澈,我不想你死,也不想你变成太监,让我救你。”

    她不待他回应,便覆上他炙热的唇,伸手去扯他的衣袍。

    叶凌澈脑海一空,所有的理智都被这烈火焚烧殆尽,他低吼一声,旋身将她压在身下用自己全部的热情,将她坠入另外一个世界里。

    房间里,洒下一室的月光,和着越来越高的温度,混杂着呻吟声和粗喘声,缠绵不绝。
正文 第677章 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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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越来越深,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道颤抖的呼声:“踏凌!”

    清醒过来的叶凌澈渐渐恢复了神智,他眼底的眸色敛藏着深深的恐惧,看着身下那双颊潮红,意识模糊的女子。

    这满室旖旎的靡靡之气还未散去,他们周围衣服散落了一地,方才发生的一切清晰的回荡在叶凌澈的眼前,却是让他心头剧颤。

    他匆忙胡乱的穿好衣服,将南宫踏凌抱在床上,抚手探上她的脉搏。蛇毒已经在她体内蔓延,若是攻入心脏,那就没救了。

    “别怕,我会救你,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叶凌澈有些慌张的寻找着自己身上的针囊,可是却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南宫踏凌伸手握住他的胳膊,虚弱的声音道:“你别这样,生死有命,这也许就是天意。”

    叶凌澈摇头,双眸染上雾色泛着水光痛苦的声音道:“我不相信天意,你不能死,我不许你死。”

    “叶凌澈,我不…后悔。”南宫踏凌微笑着,缓缓的松开了手,声音渐渐淹没在黑夜里,闭上了眼睛。

    “不要!”

    叶凌澈嘶吼一声,他方寸大乱,跌跌撞撞的跑回去,在地上寻找着他的针囊,想要救她。

    这时紧闭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叶凌澈抬起头望着那人,顿时愣住,轻颤的声音唤了一声:“娘!”

    凌月柔轻扫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到床榻前,抚手探了探南宫踏凌的脉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给她服下,随即又用银针封住她周身几处大穴。

    她将南宫踏凌扶起来,掌心汇聚内力护住她的心脉,不多时,南宫踏凌突然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

    凌月柔再次给南宫踏凌探了探脉息,见脉象平和后,她然后才收了手,扶着南宫踏凌躺下,为她盖好被子。

    “瞧你这点出息,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凌月柔侧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语气颇为严厉。

    叶凌澈晃过神来,匆忙走过来,他一掀衣袍跪在地上低着头道:“是孩儿无能,让母亲失望了。”

    是他慌了神,全然忘了母亲之前的教导。

    凌月柔目光微沉盯着他道:“从小我就告诉过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娘知道你在乎这个姑娘的生死,可就因为太在乎才会乱了方寸,差点害死她。这一点,你可是远远不如你的妹妹。”

    叶凌澈沉默着不语,以前的事情,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能沉着应对,唯独碰上南宫踏凌的事情,他冷静不下来。

    “这姑娘体内还有余毒未清,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自己的女人自己护着,下次别指望娘还能来帮你。”凌月柔心口不一的说道。

    “谢谢娘。”

    叶凌澈舒展了眉头,眼底光芒闪闪,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凌月柔会心一笑,她走过去将叶凌澈扶起来,眼底满含慈色的望着她儿子道:“澈儿,娘知道自己对不起你,让你背负了太多,你会怪娘吗?”

    叶凌澈握着凌月柔的手,温朗的声音道:“娘,虽然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但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原因,孩儿不会怪你。”
正文 第678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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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月柔听着这话有些心酸,她吸了吸鼻子凉凉的声音道:“其实,你对南宫说的那些话,娘都听到了。

    是娘把你变成这样的,娘从未想过你的感受,澈儿,从今以后你便为了自己而活吧。”

    这是她的儿子,可是她却把自己的意念强加在身上,逼迫他做了许多他不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对南宫说的那一番话,她还没有醒悟。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错的,她不该让自己的儿子去替他父亲赎罪。

    “娘,你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吗?”

    叶凌澈蹙着眉,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从小他就知道叶倾城不是他的亲妹妹,但是娘却让他要对待亲妹妹一样的疼她爱她护她。

    他学习医术、学治国之策、学谋略算计,成为一国之相都是他娘的意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摧毁大兴的江山。

    甚至,他瞒着倾城,和他娘一起制造了所谓的“病逝亡故。”然后兄妹二人带着仇恨离开了医仙谷,开始了复仇大业。

    还有那藏着鬼王阴符的锦盒,也是他娘交给他的。

    可这所有的一切,原因,他至今也不知晓,他只知道他娘一定是有苦衷的,而且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也许跟他有关。

    凌月柔苦笑一声,她摇摇头:“澈儿,有些事我宁愿你永远都不知道,因为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南宫是个好姑娘,你可别负了人家,至于风灵宛,就交给我吧!”

    叶凌澈沉默了半响,然后点了点头,既然他娘不肯说,他又何必强求?反正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

    “你好好照顾她,娘先走了。”

    凌月柔替叶凌澈理了理衣襟,眼底泛着慈色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叶凌澈突然回头叫了一声:“娘。”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凌月柔,清冽的声音徐徐道:“您要保重。”

    凌月柔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虽然她这一生凄苦,但上天给了她一个十分出色的儿子,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欣慰。

    只是不知待到何时,他们才能一家团聚,再无离散。

    ……

    公主府。

    叶倾城睡的正香,冷不防的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伴随着扑鼻的酒气。

    她蹙了蹙眉睁开眼睛就看见床榻上站着个人影,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泛着点点星光,好似夜空里的星辰。

    她微微失神,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墨幽浔抱在怀中,唇上满是他的酒香瞬间醉了她的心。

    叶倾城恍恍惚惚,不知道墨幽浔这突然间发的什么疯,喝这么多酒还这么热情,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晕晕沉沉间,墨幽浔终于缓缓的松开了她。

    叶倾城大口的喘着气,置气似得的伸手狠狠的掐了他一下,愠怒的声音问:“你又发什么疯?不是让你陪着卿欢吗?你怎么又跑来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天都快亮了,没想到墨幽浔竟然还来偷偷爬她的床。

    墨幽浔痛的酒醒了大半,他低笑一声俊脸摩挲着她的脸,肆意的撩拨着她道:“我把他灌醉了,眼下睡的正香呢。”

    顿了顿,他又温柔的说道:“倾城,我想你了。”
正文 第679章 桃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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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被他撩的浑身酥酥麻麻的,分明他们白天才刚见过,不过就是短短几个时辰没见而已,这男人竟然就坐不住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叶倾城轻嗤一声,作势推了他一下,这个男人是想吃掉她吧?

    这男人一旦开了荤腥,就没完没了。

    其实细细算来,她和墨幽浔也只有两夜而已,一夜分别,一夜重逢,不知道几天后会不会……

    墨幽浔皱了皱眉,似是不满叶倾城所说的话,他躺在一侧将她抱在怀中,淳淳的声音道:“你不知道,也不会知道的。”

    他闭着眼睛,轻嗅着她身上幽幽的香气道:“桃花开了,你回来就不要再走了。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怔,她轻轻侧头见墨幽浔酒劲上来,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她红着眼睛泪水朦胧。

    她也不想走啊,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叶倾城抬头轻轻吻了吻墨幽浔的唇角,然后窝在他怀中,和他相拥着沉沉的睡去。

    外面,东方亮起一抹鱼肚白,朝阳藏在云层里一点点的露出笑颜。

    春天,真的要来了。

    ……

    城外,坐落在山林中的一间木屋里。

    风灵宛被一阵刺痛感惊醒,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就看见女人一双满含着愠色的眸子,透着浓重的杀气,而她手里还拿着一根银针,发出阵阵寒光。

    她吓得缩了缩身子,因为碰到被折断的双手,她痛的面色惨白,恍惚中想起发生的事情。

    “你是谁?”风灵宛颤颤的声音问着眼前的女人。

    凌月柔勾了勾薄唇,冷厉的声音道:“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歹毒,你不是擅长用毒吗?不如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毒?嗯?”

    她尾音一挑,字字句句带着寒气,直逼人心底,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讥笑的说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风灵宛瞪大了双眼,眼底透着一丝恐惧看着她。

    凌月柔轻笑一声:“你既然那么想要男人,不如就成全你好了。服了这个东西,保证你逍遥快活,我为你找了几个乞丐,就在外面,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不要。”

    风灵宛吓得大叫一声,她不停的摇着头,真是害怕的不得了。

    凌月柔冷哼一声:“怎么?知道怕了,你害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而你不自省,却怪在别人头上?

    你以为你很无辜吗?如果你不去害别人,别人又怎会来害你?”

    风灵宛哽咽的哭着,心中的愤恨和着委屈统统发泄了出来:“我只是想要报仇,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

    “报仇?”

    凌月柔觉得可笑,她啧啧两声摇了摇头道:“是不是你的义父告诉你,你的仇人是天魔宫,是他们杀了你的父亲,让你变成了孤儿?”

    风灵宛听着这话,顿时一怔,她有些意外的看着凌月柔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她有个义父,还知道她父亲死在了天魔宫之手?
正文 第680章 圣子离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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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月柔冷笑一声:“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所谓的真相。当年,鬼毒门和天魔宫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两大门派。

    鬼毒门为了一枝独秀,竟使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害的天魔宫宫主家破人亡,正因为此,两派才结下了宿仇。

    你可知,导致这一切的是谁,正是你的义父,鬼毒门的圣子离魅。”

    风灵宛猛然一惊,离魅?原来她的义父叫离魅?

    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她被义父养大却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教她练毒制毒,告诉她杀父仇人,让她心中充满了仇恨。

    他说的话,她都信了,因为那时候她还很小。

    凌月柔继续说道:“天魔宫宫主临死前,将宫主之位传给了一个卓绝不凡的男人,便是如今的天魔宫宫主玄陌。玄陌不想多生事端更不想与鬼毒门为敌,是你的义父不放过人家。

    他那时研制出了血魔之毒,并将这毒下在了玄陌的身上,以至于鬼毒门被玄陌所灭。

    是你的义父,将鬼毒门带入了灭亡,害死了你的父亲,也就是当时鬼毒门的门主。

    其实,你的父亲,当时已经是离魅的傀儡,因为你的义父为了称霸江湖早已入魔。”

    风灵宛是第一次听到有关天魔宫和鬼毒门的恩怨,她只知道是天魔宫害死了她的父亲,却不知道这其中竟然还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她当时那么小,又失去了母亲,所以离魅说什么,他都信了。

    凌月柔看着风灵宛失神的模样,她勾了勾唇,幽幽的声音道:“你知道离魅为什么那么恨天魔宫吗?”

    风灵宛抬起头,眼底泛着迷茫看着她。

    凌月柔有些不屑的讥笑一声:“因为他输给了玄陌,不仅如此,还失去了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便是你们鬼毒门的圣女无双。

    她与离魅,原本是要结成夫妻的,正因为玄陌毁了鬼毒门,致使无双失踪,离魅坠崖。

    而无双在失踪的时候,爱上了别的男人,等离魅回来的时候,他所深爱的女人已经嫁给了别人。

    所以,他今日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在光复什么鬼毒门,而是纯粹的为了他自己的私怨。而你,不过只是他为了复仇的一颗棋子而已,你懂吗?”

    风灵宛听着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劈下,她呆呆的看着凌月柔,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她那么相信自己的义父,以为他要重振鬼毒门,原来什么都是假的。

    而她背负着这仇恨十多年,更因为这仇恨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到头来就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风灵宛痛苦的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一行热泪,她深吸了一口气凄惨的一笑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不希望你再被他利用,不希望他在毁了你的下半生。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吧,当日你父亲送你们母女离开,便是不希望你们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可惜天不遂人愿。”

    凌月柔长叹一声,心中有些沉重。

    风灵宛垂眸,她想努力回想起自己的父亲,可是记忆早已模糊。她早已忘记了曾经快乐的童年,记住的只有仇恨。

    那被离魅灌输的仇恨,生生的毁了她。
正文 第681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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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月柔见风灵宛眼中流出悔恨的泪,其实没有人愿意背负仇恨过一辈子,尤其像风灵宛这样风华正茂的姑娘,她以后的路还很长,所以她不能看着她继续错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道:“我把你的手给你接上,有点痛,你忍着!”

    说着,她往风灵宛口中塞了一块布巾,然后握着她的胳膊,咔嚓一声将断骨接正。

    风灵宛痛的额头直冒冷汗,紧接着另一只也被接正,那种痛苦好似从地狱中走了一遭的一样。

    “好了,仔细养着,手臂会恢复如初的。”凌月柔将风灵宛嘴里的布巾取出来,然后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风灵宛感受到一股暖意,模糊的视线望着眼前的女人,虚弱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凌月柔挑了挑眉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以后你就跟着我学医术救人,忘记你义父教你的一切。”

    “学医?”风灵宛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凌月柔尾音一挑,神情淡漠:“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养好伤就走,我不会勉强你。”

    “没有。”风灵宛咬着唇,轻声道:“我愿意。”

    她这十几年一直都在害人,从未救过人,如果可以,她想忘却曾经的一切,重新开始,重新做人。

    “先睡一会,我去给你煎药。”凌月柔留下这话,转身走了出去。

    风灵宛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这个女人神色冷漠,不苟言笑,但她能感觉到她带给她的温暖,就像是小时候母亲的怀抱一样。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心渐渐的得到了安宁。

    凌月柔出了木屋后,便在周围采着药,此时朝阳升起,璀璨的阳光折射出一道道的光洒下。

    她背着药篓走在山林里,突然停了脚步,淡淡的声音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背后传来一道浑厚的笑声,便见几片树叶从空中飘下,而那高大的树木上,坐着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男人。

    “他不值得你这么做。”男人直言不讳,他斜靠在树干上,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在手中把玩着。

    凌月柔回头看着他,几缕阳光从头顶洒下,映照着树上那人那被岁月雕琢过的俊脸。

    虽然不再年轻,但依旧俊朗,沉稳中更是透着成熟男人的气魄,尤其是那一双如墨的眸子,即便被岁月沧桑洗礼过依旧那般深邃明朗。

    她蹙了蹙眉,表情有些不悦的样子:“我不是为了他,我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情。”

    男人剑眉一挑,点了点头,他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有些邪肆的说道:“我饿了,今天早上咱们吃什么?”

    凌月柔唇角猛的一抽,咬着牙道:“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终于明白墨幽浔为何那么不要脸,能拐走我女儿了。”

    男人斜眼睨了她一眼,轻笑道:“可你儿子却不像他父亲,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如此不堪,你说他能否接受的了?”

    “玄陌!”

    凌月柔怒斥一声,面色难看:“咱们有言在先,我帮你找到离魅,你们两人的恩怨自己解决,但不要牵连其它人。”
正文 第682章 不疼他,疼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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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陌靠在树上,耸了耸肩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以为我儿子愿意认我吗?”

    他抬头望着被树木遮住的天,有些自嘲的轻笑一声:“说他不堪,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凌月柔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不是说饿了吗?去打只猎物去。”

    玄陌摇了摇头苦叹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就往树林深处走去了。

    凌月柔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凄凉,因为一人之错,致使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

    他们的前半生,被离别和仇恨所占据,而他们的孩子因为父辈的恩怨,要承受本不属于他们的枷锁。

    这一切,不知何时才是头!

    ……

    叶倾城被叽叽喳喳的喜鹊声吵醒,她懒懒的翻个身,摸到身旁空无一人,不免有些好奇。

    难不成墨幽浔走了?

    她睁开眼睛,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自己身处一间青竹搭建的屋子,房内的摆设,以及构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是这床榻边多了一个小木床,显然是给孩子准备的。

    这是……

    叶倾城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突然就听外面传来父子的嬉笑声。

    她匆忙跑出去,就见墨幽浔抱着玦儿站在桃树下,而玦儿的小手摘着那才盛开的桃花。

    零零落落的几片绯红中,他们父子的身影格外的赏心悦目。

    叶倾城靠着门槛前,望着这一幕,眼底满满的都是温柔和欢喜。虽然这桃花还未完全盛开,但这里的一切都像极了桃花坞。

    这里是墨幽浔在府上为她建的家。

    上次她来的时候,只看见光秃秃的桃树以及桃树下的孤坟,而现在才像是家。

    “杵在那干嘛,还不过来抱抱你儿子?”墨幽浔低醇的声音透着几分旖旎,徐徐的传了过来。

    叶倾城回神,她走过去伸手戳了戳玦儿的小脸然后伸出手道:“娘亲抱抱。”

    玦儿哼哼两声,却是抱着墨幽浔的胳膊不撒手,那模样显然是在说不要娘亲抱抱,只要爹爹。

    叶倾城小脸一黑,满脸的不乐意:“你这臭小子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有了爹就不要娘了?”

    自从墨幽浔出现,就已经抢走了她在玦儿心中的位置,她是十分的不爽啊。明明生他养他的都是她,可为什么这小子就是跟爹亲?

    墨幽浔见叶倾城生气,他微笑着逗弄着玦儿道:“你娘生气了,快点跟娘赔不是。”

    玦儿眨了眨眼睛,然后回头伸出小手糯糯的声音道:“娘亲抱。”

    叶倾城傻了眼,她觉得这小子别人说什么他都能听懂,简直就是个小人精。

    她高兴的伸手抱着玦儿,然后摘了一片桃花瓣给他把玩道:“你如果不听话,娘亲就不疼你了。”

    墨幽浔挑了挑眉,凑了过去问:“不疼他,疼谁?”

    叶倾城怀中的玦儿也扬着脸看着她,好似也在询问这个问题一样。

    “当然疼我女儿啊,女儿才是娘的小棉袄。”叶倾城有些惋惜,为毛她生的不是女儿而是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儿子呢?

    墨幽浔听着这话,眸光一亮,他搂着叶倾城的腰薄唇落到她耳后低笑:“为夫一定会努力的。”
正文 第683章 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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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使唤道:“做饭去,我饿了!”

    “好。”

    墨幽浔温声应着,然后出其不意的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个吻,才高兴的转身去了厨房给他们娘俩下厨去了。

    叶倾城心底甜甜的,她低头看着儿子瞪着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样子,失笑道:“玦儿,你长大后可不能像你爹这么不要脸。”

    在厨房烧火的墨幽浔听到这话,有些不满:“你是想让玦儿长大娶不到老婆吗?”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桃树下的叶倾城,幽幽一叹:“他爹都已经这么不要脸了,老婆都还没拐到手呢。”

    虽说他们连孩子都生了,但普天之下人人皆知,这是北冥邪的儿子,不是他的。想到这,墨幽浔心中就窝火。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对全天下人宣布,叶倾城是他的女人,玦儿是他的儿子。

    叶倾城撇撇嘴:“我儿子一定比他爹有出息。”

    墨幽浔笑了笑,如果儿子没他爹有出息那可就糟了,只希望他儿子长大后千万别遇到像他娘那样的小魔女。

    不然可有的受了。

    想到这些,他低叹一声,还有三天,不知道苏景尧能不能找到阿袖的下落。

    他的幸福,就赌在阿袖身上那颗倾城之泪上了。

    ……

    公主府。

    偏院里的一间房间里,江逸亭坐在榻前,看着床榻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既然醒了,那就把药喝了吧。”

    江逸亭端起放在小几上那温度正好的汤药,没好气的声音对着床榻上的人。

    那人正是独孤行,在段崇衍被抓入狱之后,墨幽浔便偷偷将人转移到了公主府里,由叶倾城诊治。

    独孤行在床上躺了三天,这才清醒。而江逸亭知道他今天会醒,所以来这里守着他。

    虽然不愿,但此人怎么说都是飞鸾的救命恩人,他不能让飞鸾来照顾他,只能由他自己来了。

    独孤行睡的太久,头脑有些昏沉,他看着周围陌生的地方,有些暗哑的声音问:“这是哪?”

    江逸亭扫了他一眼,回道:“公主府,你的命是凉王救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冲动,差点害了凉王他们。

    好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过你现在是一个死人,以后这张脸怕是要藏起来了。”

    为了给墨弈辰一个交代,叶倾城特意找了一具尸体,易容成独孤行的样子去糊弄墨弈辰。

    只有独孤行死了,刺杀之事才能就此翻过。

    独孤行面无表情,冷冷的声音问:“南宫呢?她有没有事?”

    他去刺杀太后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是没想到南宫踏凌会执意陪着他去。

    江逸亭挑了挑眉:“她很好你放心,倒是你,命都丢了半条,还惹了一堆的麻烦。”他轻哼一声,语气里有些针锋相对。

    独孤行闭着眼睛,心头有些沉重,过了许久他才道:“阿若,她还好吗?”

    提到阿若的名字,江逸亭眉梢一簇,独孤行来此养伤,飞鸾并不知道,而且独孤行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瞒着飞鸾没有告诉她。

    这是他的意思,既是希望飞鸾能好好养伤,也是存着一丝私心。但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
正文 第684章 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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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好,如果不想她为你担心,你就养好伤,等你好一些,我会带着她来看你的。”江逸亭说着,将药碗递了过去:“药快凉了,快喝吧。”

    独孤行睁开眼睛,看着他递来的东西,迟疑了半响才坐起来端过那药碗,将里面的药一饮而尽。

    他放下空碗,抬眸看了看外面,突然感觉到一股凄凉。

    过去的那些日子,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吗?救了阿若的性命,代价就是要失去她!其实这样也好,他一个四海漂泊的绝命剑客,给不了她一个家。

    独孤行掩着唇轻咳了几声,他缓缓的躺下,复又闭上眼睛凉凉的声音道:“你走吧,我想再睡会。”

    江逸亭看着他脸上的黯然,眉心突然蹙的极深,他端着一旁的空碗起身走了出去,然后留迟湛守在门外。

    当他回到前院,就看见花园里那一抹倩影,她站在刚开的花丛里,神色有些迷茫的样子。

    江逸亭将药碗交给路过的侍女,然后朝着她走了过去:“怎么了?不开心?”

    墨飞鸾抬起头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问:“南宫去哪了?还有……”她眼珠转了转,绞着手指,那个名字不敢说出来。

    江逸亭看着她这般,有些心疼,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声音道:“南宫在相府,如果你想见她,我带你去,至于独孤行他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真的吗?”墨飞鸾眼底闪着星光,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江逸亭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满的都是温柔:“这样,我先带你去相府看南宫怎么样?”

    “好啊。”

    墨飞鸾欢喜极了,自从她解了毒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南宫和独孤,她真的很想他们,也很怀念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江逸亭见她这么高兴,心头也跟着暖了起来,他立即让人备了马车,然后来到了相府。

    门房通传后,玄武亲自来接他们。

    入了府,墨飞鸾看着周围的水榭亭台,花园楼阁比起公主府还要壮观漂亮,她有些茫然不解的问江逸亭:“南宫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逸亭轻咳一声,远远的就看见叶凌澈站在不远处,他忙转移了话题道:“那位就是叶相,倾城的哥哥。”

    墨飞鸾打眼瞧去,就看见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长身玉立,翩翩如风,相貌俊俏气质超绝,只是脸色看着有些不好。

    她和江逸亭一同走过去,两人寒暄了两句,就听江逸亭道:“我带飞鸾来看看南宫姑娘。”

    叶凌澈眉梢微微一沉道:“你们来的不巧,她有事出去了。这样吧,我让朱雀带公主四处逛逛,之前国师送了我一只仙鹤,就养在后院。”

    墨飞鸾听到叶凌澈的话不免有些失望,但听到仙鹤她的眼睛还是亮了亮,然后点了点头。

    不多时朱雀过来,领着墨飞鸾去看仙鹤去了。

    江逸亭见她走远,才压低了声音问着叶凌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叶凌澈知道瞒不住他,便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如实道来,江逸亭听后不禁大骇只觉得心惊。

    他皱了皱眉,疑声问:“风灵宛是怎么知道,倾城就是小十六的?”
正文 第685章 你要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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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我会查清楚的。”顿了顿他又道:“先不要告诉倾城我娘来过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要如何向她解释。”

    这件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桩心事,而有些事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

    江逸亭轻笑一声:“你太小看她了,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你娘还活着,而且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你说什么?”叶凌澈听着这话,显然一惊,心中还有些担忧。

    江逸亭轻叹了一声,语气幽凉:“你以为她当初为何要和墨幽浔分开?还不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想她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吧。”

    叶凌澈蹙了蹙眉,神情有些错愕,他竟然没有发现叶倾城的丝毫异常,还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不说而已。

    不说,是为了守住他们的兄妹之情!

    江逸亭扫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好奇的问:“究竟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叶凌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娘她始终都不肯告诉我。但我总觉得,这和倾城有莫大的关系。”

    江逸亭也觉得此事不简单,而能解开谜团的只有凌月柔。

    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叶凌澈的肩道:“倾城被墨幽浔接去了凉王府,你可知道如果要封印鬼王阴符,倾城就必须嫁给君非玉?”

    “竟然还有此事?怪不得我觉得君非玉和倾城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都没有告诉我。”叶凌澈有些心酸,也为自己的妹妹感到心疼。

    江逸亭苦笑一声:“就算告诉你又能怎样?这件事,我们谁也插不上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凌澈,倾城已经长大了,你护了她那么多年,现在应该为自己考虑了。南宫是个好姑娘,以后你要好好保护她,至于倾城会有人帮你护着的!”

    叶凌澈听着这话,眉梢微微一挑,他笑了笑道:“她确实长大了,昨天我娘还说我遇事不如她冷静,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有些自愧不如。”

    他说着抬头望着远处,有些感慨的说道:“我现在唯一所愿,便是希望她能得偿所愿,和自己喜欢的人,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一定会的。”

    江逸亭抬眸和他并肩望着远处的风景,眸中透着坚定和执着。

    他相信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得到自己的幸福,相信所有的磨难都会过去,相信未来会更好!

    ……

    凉王府,湖心岛。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做的早膳,心中暖暖的,虽然简单但却都是他的心意,其实这些事情本应该是由她来做的。

    可是她好像一次也没有为墨幽浔煮过东西。

    墨幽浔将盛好的白粥放在她面前道:“你先吃,我来喂玦儿。”说着,他伸手去抱她怀里的小包子。

    还不待她将孩子递给他,玦儿自己就伸出了小手要抱抱。

    叶倾城黑脸,手指点了点玦儿的额头道:“臭小子,果然还是最喜欢你爹。”

    她嘟着嘴,愤愤不平的瞪了墨幽浔一眼道:“都怪你,抢我儿子,以前他可是很粘我的,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正文 第686章 不要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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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看着吃醋的某人,宠溺的一笑,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说道:“为夫补偿你一个女儿可好?”

    叶倾城作势踢了他一脚,她咬着筷子想了想道:“虽然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但也是爹上辈子的小情人。

    你说咱们要是有了女儿,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不是就不保了?”

    墨幽浔唇角猛的一抖,他失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中道:“我还怕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不保呢。”

    毕竟她身边有那么多男人虎视眈眈。

    叶倾城撇了撇嘴,问他:“你怎么想着带我们娘俩来这里?”

    “自然是怕以后没有机会了。”墨幽浔看似玩笑一样,他低着头认真的喂着玦儿,心中其实很是忐忑。

    以后到底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他们之间错过的太多,他想把所有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中酸酸的,她垂着眸子吃着墨幽浔为她做的饭菜道:“明天,我给你做饭吧,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墨幽浔抬眸看着她,微微一笑:“明天是我娘的忌日,也是我的生辰!”正因为此,他才从未过过生辰。

    叶倾城微微一怔,她伸手握着墨幽浔的手道:“明天我做些吃的,我们一起去看她。”

    墨幽浔反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应道:“好!”

    玦儿伸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好似在说他也要去看祖母一样,那可爱的模样逗得叶倾城和墨幽浔满脸的笑意。

    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画面十分的温馨。

    其实他们想要的就是如此简单的幸福而已,但往往越简单的东西,就越难。

    吃过早饭后,墨幽浔哄睡了玦儿,便和叶倾城一起在岛上散步。

    整个湖心岛的格局都是依照当初的桃花坞建造的,岛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墨幽浔亲手所植。

    虽然眼下桃花只是初开,但那种寥寥的绯色别有一种美丽。

    叶倾城漫步在桃林里,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那座孤坟那里。坟前的墓碑很是干净,虽然过了好久,但上面的血迹依旧清晰。

    她站在坟前,想到过去的许多事情,有些心塞的问道:“怎么还留着?看着怪难受的。”

    尤其是墓碑上的字,看一次她就心痛一次。

    墨幽浔搂着她的腰,温声一笑:“就是要让你难受,谁让你那么狠心抛下我,不要我。”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知道她的身份后的那种心情,欢喜中透着深深的绝望,却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叶倾城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幽幽的声音道:“可我还是会抛下你,不要你。”

    墨幽浔听着这话,目光一深,他大手一伸将她拥入怀中,霸道的声音道:“我不要听这些,你也不要说这些。”

    叶倾城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她闭着眼睛伸手抱着他的腰,软软的声音问:“墓里有东西吗?”

    墨幽浔轻嗯一声:“我送你的那只檀木簪,当初在仙灵岛的时候我捡到的,被火烧了一半。”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撇了撇嘴道:“哪里是你送的,分明是顾云生送的好不好?”
正文 第687章 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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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想起来,她和墨幽浔之间,似乎都没有互赠过什么信物,除了当初墨幽浔留给她的那块七宝玲珑玉。

    至于那只檀木簪,那也是墨幽浔失去记忆,成为顾云生后送给她的。

    墨幽浔听她话里似是有些怨气,他轻笑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温声道:“我把自己送给你还不行吗?”

    叶倾城如触了电一样,浑身酥麻,她耳根一红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极尽魅惑的冲着他盈盈一笑。

    墨幽浔浑身一僵,只觉得腹中邪火汹涌,他呼吸有些粗重咬着牙道:“别勾引我!”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扬了扬眉,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我什么都没做好不好,分明是你定力不足,怪我喽?”

    墨幽浔早就见识过这女人惹火而不灭火的本事,他搂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抵在桃树上,邪肆的笑道:“在你面前,定力这种东西都是虚设。倾城,你可知自己有多么勾魂摄魄?”

    说着,他的手有些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离。

    叶倾城轻颤了一下,匆忙握住他的手嗔怒道:“青天白日的,你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想……”

    墨幽浔尾音一挑,突然单手搂着她的腰俯身吻上她的唇,那炙热的气息将叶倾城紧紧包围着,势必要将她融化。

    叶倾城昏昏沉沉,如坠云端,她听从身体的反应跟着他一起沉沦,享受这属于他们两人的美好。

    远处,蓝天白云,缱绻柔长,暖阳灿烂洒在天地之间。

    叶相府上,几缕阳光从半掩的轩窗折射进来,落在那金丝楠木的雕花大床上。

    床榻上,南宫踏凌的眼皮微微一动,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就是刺眼的光线,她有些不适的伸手挡住了阳光。

    突然一双大手握着她纤细的胳膊,声音里泛着些许的温柔:“你醒了。”

    南宫踏凌侧头,只见逆光中的男人闪闪发光,好似天上的神仙一样,她一时失神目光直直的盯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叶凌澈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匆忙凑了过去,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南宫踏凌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晃过了神来,她眨了眨眼睛,四处看了看,然后又看向叶凌澈,疑问道:“我没死?”

    叶凌澈想到昨日的惊险不免有些后怕,他沉了沉眉握紧她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以后不许在这么放肆。”

    南宫踏凌瞬间想起发生的事情,她下意识的抽出自己的手,目光有些闪躲和无所适从,结结巴巴的声音道:“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叶凌澈听着互不相欠四个字,有些不爽,他蹙了蹙眉道:“救命之恩是互不相欠了,不过……”

    他尾音一挑,俯身凑了过去,一本正经问:“你非礼了我,难道不打算负责吗?”

    南宫踏凌:“……”

    什么叫做非礼了他?这个男人要不要脸,明明吃亏的是她好不好?

    叶凌澈见她不说话,勾了勾薄唇,霸道的声音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嫁给我,要么我娶你!”
正文 第688章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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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有些惊愕,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吗?她秀眉微微一拧,有些紧张的捏着被角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坚决的声音道:“我不要!”

    叶凌澈听着这三个字,心头咯噔一下,他拢着眉目光带着侵略性的危险落在她身上问:“为什么?”

    南宫踏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我和你,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说过了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从此之后咱们两不相欠。”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叶凌澈一副受了打击的表情,那目光越来越深,透着一丝落寞和凄凉。

    过了许久,他才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黯然的声音道:“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煎药。”顿了顿,他又道:“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好好谈谈。”

    南宫踏凌闭着眼睛不说话,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她才睁开双眼望了望空荡荡的房间。

    她和叶凌澈,本来就不该有交集,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相,而她只是个江湖女子。而且这高墙深院,好似一座牢笼,不是她喜欢的。

    所以,即便她已经失身于他,也不会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

    ……

    次日。

    暖暖的阳光透过竹窗照了进来,便见房间里,一大一小的两张床上,父子两人还在睡着。

    叶倾城脚步轻轻的走过去,她坐在床檐上,手中拿着一根草使坏的去戳墨幽浔的鼻子。

    墨幽浔俊眉微微一动,伸开双手就把叶倾城猛的抱住。

    叶倾城一个不慎,扑倒在他怀中,就听墨幽浔低笑道:“一大早就对我投怀送抱,是不是又想勾引我?”

    叶倾城想起昨天在桃林里的一幕,顿时羞红了脸,她生气的使劲在墨幽浔的腰上掐了一下,怒道:“你就不能正经点?”

    墨幽浔痛的浑身一颤,他失笑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我哪里不正经了?我不过就是对你无赖了些,对其它事情,我都很正经的。”

    说着他俯身亲了亲她额头上的花印道:“如果不对你无赖些,恐怕这辈子我都得不到你。”

    他想到过去和她发生的许多事,想到那条漫漫的追妻之路,全靠着他死皮赖脸,才能把她拐到手。

    叶倾城笑了笑,伸手拽着他起来道:“好好好,知道你以前受了许多罪,今天都给你补偿回来好不好?”

    墨幽浔眸光一亮,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当真?”

    “比真金还真,夫君,我为你更衣。”叶倾城软声细语,装模作样的拿起衣服为他穿上。

    墨幽浔抖了抖身子,这女人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总让他有些寒颤和心底发毛。以前的时候,这女人一旦有什么异常,那必然是打起了什么坏主意,所以他有点怕啊!

    “不敢劳烦娘子,我还是自己来吧。”墨幽浔方欲伸手自己去穿,就被叶倾城拍了一掌。

    他不敢在动,僵直的身子站在那里,像是要上战场似得。

    叶倾城看着他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我就那么可怕吗?”

    “嗯。”

    墨幽浔诚实的点了点头。

    叶倾城双眼一瞪,表情有些凶悍的威胁他:“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正文 第689章 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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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连忙改口,伸手握着叶倾城的手道:“娘子,我错了。”

    叶倾城抿着唇,扬着眉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她继续为他穿好衣服,然后又道:“坐下来,我帮你束发。”

    墨幽浔识相的没有在多言,他坐在凳子上,看着铜镜中的叶倾城。其实他知道,她的心意。

    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这些都是之前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一旦成了真,他就想要更多。

    叶倾城其实是第一次给男人束发,她倒腾了好久,却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直到她自己满意为止。

    而墨幽浔就任由着她,享受着她“******。

    叶倾城将墨幽浔的发束好,然后为他戴上玉冠,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墨幽浔,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墨幽浔好奇的问道。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当然是后悔爱上我啊,你看我,从头到脚都没有贤良淑德的样子,脾气还那么差,心还那么狠,还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

    “不会。”

    墨幽浔不待她说完,便开口打断了她。他起身紧握着叶倾城的胳膊,郑重而又认真的说道:“叶倾城你听好了,我墨幽浔生生世世就认定你了,绝不后悔。”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眼底雾色氤氲,她冲着他微微一笑,笃定的语气道:“我也不后悔。”

    墨幽浔猛的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他没想到此生还能得她一句不后悔,他以为她是会后悔的。

    因为他们之间的磨难,实在是太多太多。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她敛住思绪忙道:“我给你做了长寿面,去尝尝。”

    今日虽然是舒贵妃的忌日,但也是墨幽浔的生辰,所以她一大早就去厨房给他准备了长寿面。

    “好。”

    墨幽浔心底满满的都是感动,这样的女人如何让他不爱?此生落在她手里,他甘之如饴,就算吃再多的苦他也不惧,只要他们的心在一起。

    他相信,总有一日,他们会战胜这一切,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叶倾城和墨幽浔一同出了房间,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叶倾城去厨房盛了一碗长寿面端出来,放在墨幽浔道:“快吃吧。”

    墨幽浔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他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倾城问道:“你的生辰是哪一日?”

    叶倾城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前所谓的生辰都是我娘骗我的,至于真正的生辰,恐怕没有人知道了。”

    墨幽浔听着这话,有些心酸,虽然过去那些事不是他做的,但却是他的祖辈留下的孽债。

    是他们墨氏害了她。

    “那我们一起过,以后我的生辰就是你的。来,你也吃一口长寿面,以后我们两人长命百岁,儿孙满堂。”墨幽浔说着夹了一筷子面条喂给她。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吃下墨幽浔夹的长寿面,眼底还泛着泪光。虽然她两世凄惨,但好在上天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能否圆满,而每每想到这她和他最后的机会,叶倾城的心就犹如刀割。

    她虽然不甘,但却无奈,因为现实是残忍的。
正文 第690章 父子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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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凤栖山。

    这里是距离京城二十里外的皇家园陵。正值三月春暖,漫山野花遍野,姹紫嫣红。

    园陵里,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长身玉立,手中拿着一束采来的野花。

    他站在一座气派巍峨的陵墓前,温柔的目光望着墓碑上的名字,沉沉的声音道:“阿黎,我来看你了。”

    他将手中的鲜花放在墓碑前,然后抚手擦去碑上的灰尘。

    整整二十五年了,生离死别,可她的容貌依旧刻在他的心里,从未遗忘过。

    他这一生命运多舛,和深爱的生死相隔,和亲生儿子相见不识,和仇人宿仇未了。

    他早已忘了自己究竟是叫墨玄祁还是玄陌?

    是本应该继承大统的煜王殿下,还是天魔宫的宫主?

    “阿黎,这么多年了,你可还怪我?怪我当年没有去找你!”玄陌每每想起当年就悔不当初。

    当初他身中血魔之毒,一心想找到鬼毒门的圣女来解毒。

    阴差阳错之下,他误把西凉公主江黎幽当成了鬼毒门的圣女。

    本来只是一场算计,后来却泥足深陷。

    他爱上了她,而她却发现了他接近她的目的。

    那时候他的血魔之毒到了发作之期,迫不得已他离开了她,想等压制了毒之后找她解释清楚。

    最后他等来的确是她远嫁和亲的消息,而她要嫁的人正是他的皇兄。

    那时候,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把她抢回来,把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都抢回来。

    可是血魔之毒不解,他便不能给她幸福,更不能安天下。

    最终,她没能等到他的到来,而他等来的确是她薨逝的消息。

    从此,他成了只有仇恨的孤魂野鬼,游走在红尘中,只想报仇。

    直到他得知了阿黎给他留了一个孩子。

    墨幽浔。

    他和阿黎的儿子,是他此生仅存的慰藉。

    可是他却不敢告诉他真相,告诉他正是因为他的懦弱才害死了他的母亲。

    正想着,玄陌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孩子的咿呀声。

    他回头望去,目光突然一怔,顿时愣住。

    就见墨幽浔抱着玦儿和叶倾城正站在不远处。

    叶倾城看着坐在舒贵妃墓前的中年男人,那五官和墨幽浔有几分相似。

    她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心头不免有些复杂。

    玄陌站了起来,他看着墨幽浔手里抱着的孩子,眸光微微一亮,颤颤的声音道:“这孩子是?”

    墨幽浔冷着脸,语气有些不善:“他是谁,与你无关。”

    玄陌沉了沉眉,深深的凝望着墨幽浔道:“浔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可是我……”

    他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墨幽浔冷哼一声:“曾经你对我母亲做过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只问你,当年的大祭司慕流殇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结,就算结果残酷,他还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玄陌听着这话愣了愣,他剑眉一拢,长叹了一声道道:“是和我有关,但人却不是我害死的”

    “不是你,那是谁?”墨幽浔追问道。

    玄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沉重了许多:“是离魅。”
正文 第691章 恩怨宿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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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魅?”

    墨幽浔觉得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他蹙了蹙眉沉思了半响,就听玄陌道:“就是鬼毒门的圣子,而血魔之毒就是出自他手。”

    “是他!”

    墨幽浔屡次和鬼毒门交手,他知道鬼毒门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黑手搅动,但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提到此人,玄陌心中尽是滔天的恨意,他敛着眉回头看着江黎幽的陵寝,有些凝重的声音道:“我这一生妻离子散,孤苦无依,都是他害的。

    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失去了此生挚爱,鬼毒门的圣女无双。”

    叶倾城听到无双的名字,秀眉猛的一动,无双是她的母亲。她敛着心绪,站在墨幽浔身边静静的听着玄陌讲那一段过往。

    “离魅和无双,他们一个是圣子一个圣女,一个负责制毒,一个负责解毒。而依照鬼毒门的规矩,圣子和圣女是要结为夫妻的。

    但离魅的私欲很重,卑鄙阴险,狂妄自大,妄想以鬼毒门来一统江湖,他虽然很在乎无双,但他更在乎的是毒。

    当时鬼毒门和天魔宫齐名,为了威震江湖,离魅用卑劣的手段对我下了血魔之毒,而我为了报仇,寻找解药,一怒之下灭了鬼毒门。

    我和离魅交手的时候,把他重伤打下了山崖,而无双却下落不明。因为血魔之毒只有无双能解,所以我一路寻找圣女的下落,却意外的遇到了你娘。”

    玄陌说着,侧头看了墨幽浔一眼。

    墨幽浔冷笑一声,替他说道:“你把我娘当成了圣女无双,刻意接近,欺骗了她的感情,后来她知道真相后心灰意冷远嫁大兴,最后惨死在宫中。这些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在说了。”

    玄陌神色一黯,自嘲的一笑:“是,我欺骗了她的感情,是我害死了她。我害离魅失去了无双,他为了报复我,与如今的太后联手,害死了阿黎。”

    “什么?”墨幽浔听着这话,顿时一惊。

    玄陌闭着眼睛,脸上满是痛色:“离魅利用了太后,借她的手杀了阿黎,只因为离魅知道,阿黎是我爱的女人。他想让我也尝一尝失去挚爱的痛苦!是我害死了阿黎。”

    这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痛,也是对离魅最深的恨。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泛着水光望着墓碑上的刻字,继续说道:“后来,无双嫁给了慕流殇,有了自己的家。

    但有一天,她突然找到我,并为我解了身上的血魔之毒,我才知道,原来阿黎临死前给无双写过一封信,拜托她帮我解了这毒。

    后来,慕流殇便带着无双辞官隐居,不问世事,但离魅却从未放弃寻找他们,直到十六年前,他终于找到了。

    是他杀了慕流殇,带朝廷的人灭了慕家满门,只为了得到无双。可惜无双与慕流殇鹣鲽情深,慕流殇被离魅所杀后,无双也自杀殉情了。

    而离魅将这一切归咎在我的头上,对我疯狂的报复,他不承认是自己的害死了无双,还将所有的事情都嫁祸给我。”
正文 第692章 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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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陌说到这,讥笑了一声语气薄凉:“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想要杀了我为无双报仇,而我同样想要杀了他为阿黎报仇。

    可惜那狐狸太狡猾,一直以来东躲西藏,但这些很快就能结束了,我已经找到了他的下落。”

    他走到墓碑前轻轻抚着那冰凉的墓碑,沉沉的声音道:“去了结仇怨之前,我想来看看阿黎。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看她?”

    如果没有,那他一定是找她去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头一沉,她见墨幽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伸手拽了拽他,示意他去和自己的父亲重修于好。

    但墨幽浔始终不愿跨出那一步。

    叶倾城看不下去,索性从他怀中将玦儿抱过来,然后走到玄陌身边道:“给,这是你的外孙。”

    玄陌看着叶倾城递过来的孩子,一下子愣住,他看着那不足一岁,生的粉雕玉琢的孩子,那五官眉眼与墨幽浔很是相似。

    顿时间,他泪盈于眶,颤颤的伸过手抱起玦儿。那小小的一团落入他的怀中,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好似化了一样,柔柔软软的。

    小玦儿也不怕生,小手揪着他的衣服玩的兴起。

    玄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些激动的问着叶倾城:“他叫什么名字?”

    “墨城玦,乳名玦儿。”叶倾城说着看向玦儿,温声道:“玦儿,这是爷爷,乖叫爷爷。”

    小玦儿瞪着一双大眼看着自己的娘亲,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玄陌,口齿不清的唤道:“一一。”

    玄陌高兴的摸了摸玦儿的头道:“乖,乖。”他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枚玉雕的龙符挂在了玦儿的脖子上道:“这东西就送给玦儿当见面礼了。”

    叶倾城看着挂在玦儿脖子上的东西,不禁一惊:“这是……”

    她话未说完,墨幽浔疾步走了过来,他将那龙符从玦儿脖子上摘下还给了他道:“这东西不适合他,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他冷着脸,望向远处道:“等玦儿长大了,能担得起这块龙符的时候,你再送给他也不迟。”

    玄陌听着这话,微微一怔,他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他好好活着,活到玦儿长大能担得起天下大任的时候。

    他紧握着手中的龙符道:“好,那就等玦儿满十八岁的时候,我亲自送给他。”

    这块龙符,他没能传到自己的儿子手中,但能传给自己的孙子,也是了却了他的遗憾。

    玄陌依依不舍的将玦儿还给叶倾城,诚挚的道了一声:“谢谢,我该走了。你们好好陪陪阿黎吧。”

    叶倾城接过玦儿,看着他有些黯然神伤的独自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

    她侧头看着墨幽浔那有些悲伤的神情,叹了一声道:“明明舍不得,为什么不追上去?你就不怕以后成为遗憾?”

    墨幽浔轻哼一声,语气倨傲:“你哪里看到我舍不得了?”

    叶倾城撇了撇嘴,这个男人还死不承认,不收玄陌送的龙符,就是想让他好好活下去,她不懂才怪!

    她扬了扬眉,叹了一声道:“墨幽浔,其实你没有资格怪他,因为你跟他是一样的。当初你接近我,不也是为了解毒吗?”
正文 第693章 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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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这话,显然一怔,他仔细思索着叶倾城的话,才觉得她说的很对。原来他和他父亲都是同样的人,为了目的而接近,最后深陷其中。

    他看着叶倾城,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你说的对,我没有资格怪他,我之前恨他不仅是因为我娘的死,更多的是因为慕家。自从得知,是我爹害了你们家破人亡后,我很痛苦。”

    叶倾城心底塞塞的,她反手握住墨幽浔的手道:“可现在误会解开了,不是你爹害了我家破人亡,而是离魅。”

    墨幽浔依旧沉着眉道:“可是我们墨氏皇族灭了你们凤临国,即便没有家仇不还隔着国恨吗?”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爹也是墨氏皇族中人?那他是谁?”

    其实方才看见那块龙符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了。

    墨幽浔蹙着眉,声音有些低沉的回道:“是煜王。”

    “煜王?”

    叶倾城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便是你曾经跟我说过的,云岭之变被先皇害死的那位煜王殿下?”

    墨幽浔轻嗯一声,表情沉重:“这件事,是从仙灵岛回来之后,夜影告诉我的。原来当年我爹他没死,而是被天魔宫所救。

    后来他为了报答老宫主,就继承了天魔宫,没想到却被鬼毒门所害,这才有了日后的这些恩怨。”

    叶倾城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这个消息太过意外,她想了想道:“那这么说来,你才是真正的皇室正统,本应继承皇位的人。”

    她摸了摸下巴,一脸向往的样子:“如此,咱儿子也是名正言顺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我们是篡位了。”

    墨幽浔听着这话唇角猛的一抽,他满是宠溺的看着她:“其实,我不想要什么天下,我只想要你,只有你才是我的天下。”

    叶倾城冷不防的又被他撩了一下,她心里酥酥麻麻的,还有一些心酸。她垂着眸子,避重就轻,转移了话题道:“时候不早了,快点拜祭娘吧。”

    墨幽浔点了点头,然后从带来的食盒里端出来叶倾城亲自做的饭菜摆在墓前。

    这凤栖山虽然是皇家园陵,但并非真正的皇陵。

    此处是先皇特意为舒贵妃修建的,只因先皇不忍舒贵妃九泉之下被其它妃嫔所扰,所以单独为她修了一座墓,远离皇陵里葬着的诸多妃嫔。

    叶倾城跪在墓前,对里面埋葬的人充满了无上的敬重和好奇。

    一个女人,忍辱负重生下心爱之人的子嗣,不惜以死保全腹中的孩子,能让叶重阳冒着杀头灭门的危险为她谋划。

    江黎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想什么呢?”墨幽浔见叶倾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免好奇的问道。

    叶倾城回神微微一笑:“在想你娘,她的一生何其的短暂,但又何其的轰轰烈烈,她很伟大,我应该感谢她留下了一个出色的好儿子,这样我才能捡到一个好夫君啊。”

    墨幽浔听着这话,眉梢微微一挑,一本正经的说道:“错了,是咱娘!还有你夫君不是捡来的,明明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求来的。”
正文 第694章 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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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噗嗤一笑:“对我来说,就是白捡的啊。”反正是自己倒贴送上门的,不就是白捡的吗?

    墨幽浔无语,好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将叶倾城扶起来,从她手里抱回玦儿,然后一只手牵着她的手道:“时间还早,我们去走走吧。”

    这山谷野花遍野,倒是难得的美景。

    叶倾城点了点头,满脸的笑意:“好啊,我们一起去看夕阳。”

    他们一家三口,朝着山谷中走去,远处夕阳将至,繁花灿烂中他们的身影好似一副浑身天成的画,透着温馨和美丽。

    ……

    叶倾城和墨幽浔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他们一下车,薄卿欢就迎了过来,他面带欣喜的看着他们道:“景尧回来了,现在正在花厅。”

    墨幽浔听着这话,面色一喜,他有些激动的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抱着玦儿拉着叶倾城的手就往花厅走。

    叶倾城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清楚,带着好奇她随着墨幽浔一同来到花厅。

    正在喝茶的苏景尧见他们回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见了礼,高兴的唤道:“王爷,王妃。”

    他看着被墨幽浔抱在怀里,昏昏欲睡的玦儿,有些惊喜的问:“这是小世子吧,快给我抱抱。”

    说着就要伸手。

    墨幽浔剑眉一拢,盯着他道:“先说正事,人找到了吗?”

    苏景尧眼巴巴的瞅着玦儿,然后从怀中掏出两封信还有一只锦盒道:“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探到他们父女俩的下落,本来我是想带萧姑娘回来的,可我打不过夜影啊。”

    他咬了咬牙,愤愤的说道:“那个老顽固,死活不肯让萧姑娘回来。”他将其中一封信交给薄卿欢道:“这是萧姑娘给你的。”

    他又将另外一封递给墨幽浔:“这是夜影给你的。还有这个,是萧姑娘送给王妃的。”

    苏景尧将锦盒交给叶倾城,然后重新伸手问墨幽浔:“现在,我可以抱抱他了吧。”

    墨幽浔这才将怀中的小包子给苏景尧抱,然后他撕开夜影写给他的信,眸色顿时一深。

    他看完信上的内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薄卿欢问:“阿袖在信上说了些什么?”

    薄卿欢盯着信上那寥寥的字迹,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她说,会等我去找她,无论多久。”

    这样也好,最起码他知道她安然无恙,等京城的事情解决,他一定会去找她。

    “夜影呢,他说了些什么?”薄卿欢问道。

    墨幽浔轻嗤一声:“他告诉了我太先皇遗诏的下落,让我从此放过他们父女,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两人正说着,就听叶倾城有些惊疑道:“这是……”她拿出锦盒里的东西,有些诧异。

    墨幽浔和薄卿欢同时望去,就见她手里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薄卿欢一喜,笃定道:“就是它,倾城之泪,阿袖真的把这东西送给了你。”

    墨幽浔也跟着一喜,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放在了心里。

    他走过去握着叶倾城的胳膊,掩饰不住的欢喜道:“倾城,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颗倾城之泪,有了它,你便不用嫁给君非玉了。

    我们之间的七日之约,也便不作数了。”
正文 第695章 竟然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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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脸上的欣喜以及眼底的光芒,她的心重重的一击,一种说不出的心酸涌上。

    她垂着眸子,紧握着手里的珠子不说话。

    “怎么了,你不高兴?”墨幽浔看出她神色有异,突然有些担忧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入心头。

    叶倾城心中凄凉,不管她手里的这颗是不是真正的倾城之泪,她都高兴不起来,只因为结局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墨幽浔,凉凉的声音道:“没用的,即便找到了倾城之泪也没用,因为这颗珠子已经失去了能力。”

    墨幽浔沉了沉眉,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过了半响他有些低沉的声音道:“你们先出去。”

    苏景尧和薄卿欢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他们抱着玦儿一同出了花厅。

    墨幽浔站在叶倾城面前,眉宇间透着几分凌厉,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叶倾城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他的语气极其笃定。

    叶倾城沉默着不说话,墨幽浔突然握着她的胳膊声音重了许多:“到底是什么事?倾城,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墨幽浔,如果我们在一起要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成全,你会愿意吗?这颗倾城之泪即便是真的,也不能用,因为这珠子里缺少一个魂魄。

    换言之,就是必须有人牺牲,用自己的魂魄去生祭倾城之泪,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叶倾城说出了珠子里的秘密,但却没有告诉他那个人是谁。

    墨幽浔听着这话,浑身一颤,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种结果,果然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他战战兢兢盼来的,竟然是绝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苍凉的声音透着一丝落寞:“这些是那只狐妖告诉你的?那么你一定知道,需要谁的魂魄来祭珠子?”

    墨幽浔抬起头看着她,试探的问:“是君非玉吗?”

    叶倾城的面色一变,她紧握着双手,迎上他的目光:“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同意。墨幽浔,明日就是你我约定的日子,我在府上等你。”

    她留下这话,转身决绝的走了出去。

    墨幽浔站在原地,只觉得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如果从未得到过也就罢了,可偏偏他得到了,却要眼睁睁的失去?

    为什么?

    墨幽浔心中的愤怒和不甘狂热的燃烧着,他突然挥手一掌,只听啪的一声,浑厚的内力瞬间震碎了花厅的楠木桌子,碎屑满地。

    薄卿欢快步走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方才叶倾城抱着孩子突然走掉了,他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三哥,你……”

    他正欲询问,可不待他把话说完,墨幽浔便大步走了出去。

    薄卿欢匆忙追出去问:“三哥,你去哪?”

    墨幽浔紧握着手,阴冷的声音透着骇人的戾气:“不准跟过来。”

    薄卿欢眼睁睁的看着墨幽浔的身影消失在了府中,他有些着急的对着一旁的苏景尧道:“我怎么觉得三哥是去要杀人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苏景尧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声:“我倒是觉得,王爷去杀人泄泻气也好,不然遭殃的可是我们。”
正文 第696章 你能给她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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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抖了抖唇,没有理会苏景尧,他站在花厅门前望着远处浓烈的夜色,手中还握着萧盈袖写给他的那封信。

    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找到了倾城之泪,为何他们两人还是不欢而散了?他和阿袖之间,最起码还有机会,可他们呢?

    他们的机会又在哪?

    ……

    国师府。

    君非玉独坐在窗前,望着空中一轮弯月,他面前的桌上摆着酒壶和酒杯以及几碟下酒的饭菜。

    突然那紧闭的门被人推开,伴随着凌厉的掌风袭来。

    君非玉不动如山,握着酒杯坐在那里,一副闲适淡然和从容不迫。

    那掌风在半路落下,就听阴沉的声音透着几分恨意,问道:“你不怕死吗?”

    君非玉眉心微挑,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挽袖拿起酒壶另外倒了一杯酒道:“本座算过,今日并非是我亡命之日,所以不怕。”

    墨幽浔轻嗤一声,他向来最讨厌的就是君非玉的这幅嘴脸,好似知晓天下事,能洞察一切,无端的让人不爽。

    “我早就知道今日有贵客登门,所以备好了酒菜相候,还望王爷赏脸。”君非玉做了个请,邀墨幽浔坐下。

    墨幽浔睨了他一眼,随即一掀衣袍在对面坐下,顺手端起君非玉方才倒的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神色突然黯然了许多,语气却是十分认真:“君非玉,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君非玉抿了抿唇,又为他倒了一杯酒,清雅的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这句话应该我送给你才是。”

    他抬起头看着墨幽浔,直言不讳:“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你,无端的厌恶。可偏偏你是我需要辅佐守护的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君非玉讥笑一声,举杯一饮而尽。

    墨幽浔轻笑一声,他又端起桌上的酒杯,问道:“那现在呢?我还记得当初我娶小十六的时候,你来府上劝我杀了她,还说我会万劫不复。

    当时我不屑一顾,如今想想还真被你这个神棍给说对了,我的确是万劫不复了,你呢?”

    君非玉想到过去的事情,神情微微一怔,他清寂的眼底泛起一抹波澜,自嘲的一笑:“我?我何尝不是万劫不复呢,可是这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的。

    你可知我能成为大兴的国师,都是因为倾城,当初便是因为她,我才去太极山拜师学艺。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她,没有找到她之前,我以为我要守护的是大兴的江山,找到她之后,我才知道,我要守护的只有一个她而已。”

    墨幽浔听着他一口一个倾城,心头又窝气一团火,他压下心中深深的嫉妒冷着脸道:“那就说来听听,为何是因为她?”

    君非玉轻哼一声,语气倨傲:“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不说,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你?”墨幽浔抬眸,那深深的目光直逼君非玉,语气中却透着无尽的心酸。

    君非玉听着这话,顿时一惊,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墨幽浔问:“你说什么?”

    墨幽浔笑着将杯子的酒灌下,入喉的苦涩辛辣充斥着他每一根神经,他放下杯子,一字一句透着沉重和艰难:“君非玉,你能给她幸福吗?”
正文 第697章 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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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一怔,他蹙了蹙眉,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一下。

    “你……”

    他话未说完,便被墨幽浔给打断了:“君非玉,我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命运而已。曾经我也想过,这天下苍生的性命与我何干?为何要牺牲我的幸福要救他们?

    可是我忘了,我也是天下苍生中的一个,如果这天下沦为了地狱,我身边的朋友亲人都不能幸免。

    倾城说除去封印之法,还有彻底将鬼王阴符除去的办法,那就是倾城之泪。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倾城之泪,以为我和她以后就不用分别。可是谁料那倾城之泪需要生祭人的魂魄才能催动。

    不管那人是谁,我们都不能那么自私。因为真若那么做了,我和倾城的下半辈子也势必会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所以,君非玉,我成全你,请你替我好好爱她,给她幸福、快乐,照顾好我的儿子,拜托了!”

    君非玉听着墨幽浔的一番话,他握紧了桌上的杯子,心头缠绕着万般思绪。

    过了半响,他突然别过头,望着窗外道:“我做不到,因为她的心里只有你,即便我再好,也始终无法代替你。”

    墨幽浔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过了明天,她会忘记我的。”

    说着,他将最后一杯酒灌下,然后站了起来,拢袖朝着君非玉深深的一缉,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君非玉怔怔的坐在原地,眼底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霜雾,他闭上眼睛任由心中的酸涩凄苦将他蔓延,吞噬。

    墨幽浔离开国师府后,便悄悄的潜入了公主府,只是他没有去寻叶倾城,而是来到了白玄魅那里。

    白玄魅懒懒的躺在软榻上,听到声响他也不睁眼,淡淡的声音道:“玦儿在倾城那里。”

    “我是来找你的。”

    墨幽浔声音沉沉,脸上如死灰一样的毫无生机。

    白玄魅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坐了起来,随意的理了理衣袖好奇的问:“找我做什么?”

    “我要忘情蛊!”

    ……

    墨幽浔从白玄魅那里离开后,手里多了一只锦盒,他知道倾城都会把比较贵重的东西交给白玄魅来保管。

    这忘情蛊也是。

    早在几天前,叶倾城便将这东西研制好,交给了白玄魅。而这锦盒里面的两颗丹药,是他们明日的解脱。

    又或者,是彼此的自欺欺人。

    他知道,倾城是不会服下这颗丹药的,那个女人对别人狠,对她自己更狠。她宁愿假装遗忘,也不会真正的忘记。

    所以,这一次,就换他狠心一次吧。

    她太累了,太苦了,他不想让她在受煎熬,如果遗忘能让她解脱,他愿意成全,愿意放手,愿意将她送到别人身边。

    只要她开心,幸福,无忧。

    墨幽浔走到镜湖前,他打开盒子取了其中一颗丹药,然后扔进了水里。湖面上微波荡漾了一圈,泛起丝丝的涟漪。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另外一颗忘情蛊握着手中,他转身就见江逸亭正站在他身后。

    “小舅舅。”

    墨幽浔拢袖,第一次恭恭敬敬的给他施了一礼。

    江逸亭近前去,扶着他的胳膊问:“我都知道了,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正文 第698章 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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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知道叶倾城打算用忘情蛊让他们两人忘却往事,也知道墨幽浔去找白玄魅拿到了忘情蛊,更看见了他将其中一颗忘情蛊丢到了湖水里。

    而仅剩的那一颗,是留给叶倾城的。

    他的好外甥,打算亲手将这颗忘情蛊给心爱的女人服下。

    墨幽浔垂着眸,微微一笑,沉沉的声音道:“小舅舅,我别无选择。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能快乐吗?

    可是我无法让倾城快乐,我带给她的只有痛苦,是我让她在我和君非玉之间苦苦挣扎,而命运也早已抛弃了我。

    我们不能自私,也不能放任天下苍生的性命于不顾,唯有牺牲自己。”

    江逸亭听着他这一番话,只觉得沉重,他别开头,深吸了一口气问:“你就不怕吗?”

    墨幽浔眉梢动了动,苍凉的一笑:“怕啊,我怎么会不怕,可我又能怎么办?小舅舅,我这么做是迫于无奈,被命运所缚。希望舅舅你能守住飞鸾,一辈子开开心心白头到头。”

    江逸亭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几分坚决:“我会的。”

    墨幽浔笑了笑,他不在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叶倾城的房间走去。江逸亭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他突然发现,自己比起这个外甥来,简直要幸运许多。

    虽然他们都曾尝过失去挚爱的痛苦,都曾在绝望中获得重生,可是最起码命运没有抛弃他,他和飞鸾之间不需要背负天下苍生的宿命。

    正因为此,他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因为他们的幸福,都是牺牲了墨幽浔和叶倾城的幸福换来的。

    ……

    房间里。

    叶倾城坐在小木床前,望着睡熟中的玦儿。从凉王府回来后,这小家伙就一直在哭一直在闹,好不容易她把他哄睡了。

    她发现,这小家伙好似什么都懂,每当她和墨幽浔之间出现什么问题的时候,这小家伙就会强烈的反对。

    真真是和他父亲一条心的小白眼狼。

    想到明天就是和墨幽浔约定的期限,叶倾城便廖无睡意,她真的会狠下心来忘记墨幽浔吗?

    不会。

    因为过去的那段岁月于她而言真是太美好了,可是如果不这么做,那个男人如何肯罢休?

    他爱她爱的太苦,爱的太累,她心疼他,不愿他继续折磨下去。

    所以……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人给推开,叶倾城抬头望去就见月光中,映照着一抹颀长的身影。

    她匆忙起身,心紧张的乱跳了起来,轻颤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墨幽浔关上房门,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唇角带着几分邪肆和魅惑:“还不到子时,你还欠我一份生辰礼物。”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坠入他深邃的眼底,柔柔的声音问:“那你想要什么?”

    “要你。”

    墨幽浔一把搂住叶倾城的腰,那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大掌轻轻摩挲着她额心的那抹花印道:“我想要你。”

    叶倾城浑身酥酥麻麻,如同被他蛊惑了一样,她突然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抬头吻上他的薄唇,热情而又狂烈,瞬间将墨幽浔的火焰点燃了起来。
正文 第699章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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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搂着叶倾城的腰,旋身将她压在床榻上,狂热的去回应她。他知道,过了今夜,她便不属于他了。

    即便不舍,不愿,可最终他还要将她送走。

    心中的痛和着浑身被点燃起来的烈火,强烈的交织着。他们两人渐渐的沦陷,忘记所有只剩彼此。

    这是疯狂的一夜,不停的索取和给予,谁也不肯罢休,他们就只想这样沉沦下去。

    一次又一次,墨幽浔粗喘着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倾城,倾城。”

    他似是要将这个名字永远刻在他的灵魂中一样。

    叶倾城心痛的要命,她一遍又一遍的吻着他的眉眼,五官,想将他的模样永远的刻在心上。

    即便他早已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叶倾城终于承受不住低低的开口求饶,墨幽浔满含心疼的释放了自己的热情之后将她温软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

    叶倾城晕晕沉沉,身子疲惫的要命。

    墨幽浔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叶倾城轻嗯一声,闭着眼睛懒懒的应了一声。

    墨幽浔放开她,捡起自己的衣服床上,然后走到桌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满含着不舍和心痛,他仓惶的别开视线,从衣袖里取出那颗忘情蛊,放在了茶杯里。

    他僵硬的倒着茶,双手有些颤抖,内心的波澜起伏喧嚣着,好似要将他撕裂一样。

    他突然放下茶壶,一手捂着胸口。

    过了一会,他才绝望的平复下来,端着那杯茶走了过去。

    墨幽浔看着床榻上,叶倾城那酡红的小脸,额头上还有些汗珠,被衾下紧露出的脖子上还留着他的痕迹。

    这是他心尖上的人啊,是他生生世世的执念,可是他却要亲手埋葬他们之间的过去。

    墨幽浔闭着眼,任由眼泪一颗颗的砸落,落在他手中的茶杯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茶杯中的水含在嘴里,然后俯身将茶水渡给了她。

    叶倾城嘤咛一声,下意识的吞咽着他渡来的水,入喉的清凉还带着一丝特殊的味道,只是她没有在意。

    墨幽浔看着她吞咽的动作,双肩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叶倾城感受到脸上有凉凉的东西一滴滴的落下,她眉梢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墨幽浔满脸泪痕,一双眸子正深深的凝望着她。

    她心底一骇,突然清醒了许多,伸手摸着他的脸问:“你怎么了?”

    墨幽浔握着她的手,低着头声音哽咽着:“我舍不得你,倾城,你还记得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

    如果,如果你忘了我,还能爱上我,那我永远都不会再放手了,便是与天下苍生一同陪葬,我也不会,你听见了吗?”

    “你……”

    叶倾城突然觉得头有些昏沉,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记忆中剥离,封印,她瞪大了眼睛突然握住了墨幽浔的胳膊,摇着头问:“你给我喝了什么?墨幽浔,你不能……”

    她话未说完,墨幽浔便封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直到许久他才松开她,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低语:“我等你,一辈子等不到那就生生世世,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正文 第700章 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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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流下一行清泪,她的唇角微微一动,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很想告诉墨幽浔,他们之间没有生生世世了,再也没有了。

    可不待她把这些话告诉他,她就沉入了黑暗之中。

    墨幽浔紧紧抱着她,哭的悲恸,许是这悲伤的气息感染到了玦儿,正在熟睡的他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声音惊动了墨幽浔,他放开叶倾城,匆忙走过去将小床上的人儿抱起来哄着他。

    玦儿落入他的怀中,嗅到熟悉的气息,他哼哼唧唧小手拽着墨幽浔的衣襟,有些委屈的样子。

    墨幽浔看着玦儿又湿了眼眶,他轻轻摸着玦儿的小脸问道:“你是不是舍不得爹爹?爹爹也舍不得你,可是爹爹也没办法,你娘太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好吗?”

    玦儿似是听懂了他的话,渐渐停止了哭闹,只是一直揪着墨幽浔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墨幽浔心痛的快要死掉,他亲了亲玦儿的小脸,轻轻的拍着他道:“爹爹不走,爹爹会永远守着你和你娘,不离不弃。

    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玦儿瞪着一双漂亮的泪眼,盯着他,那模样让人心疼。

    墨幽浔有些心酸,明明这孩子还这么小,可是他却好似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这小小的人儿简直太有灵性。

    这是他和倾城的骨肉,是他们爱的延续。

    “玦儿,我们去和娘亲一起睡好不好?”墨幽浔问着怀中的小人。

    玦儿眨了眨眼睛,好似同意了他的话。

    墨幽浔微微一笑,他将玦儿抱到床上,放在叶倾城身边,然后自己躺在玦儿身边,他温暖的臂弯将他们母子搂入怀中。

    窗外,月光温柔。

    房间里他们一家三口躺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直到远处露出一抹鱼肚白。

    墨幽浔静静的看着睡熟中的母子二人,这真的是他此生最后的眷恋了,他知道叶倾城醒来后将会忘记她,忘记孩子的父亲。

    可是只要他记得就好了,他会一直默默的守着他们母子,爱着他们,期盼着能有一天重新得到她的爱。

    即便,那遥不可期。

    ……

    而此时城郊的一座别苑里,透过那半掩的窗户,可见房间里垂帘轻纱,两道身影隐隐若若伴随着女人的谈话声。

    “下个月便是皇上的寿辰,你准备好了吗?”女人的声音有些低哑,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另外一人轻哼一声,听声音竟也是一个女人:“我每天都在准备着,就为了那一天。”

    “那便好,她死了,你便可以报仇了,而我也有机会得到我想要的。”说话的女人,声音有些阴柔,含着十足的戾气。

    另外那女人咬着牙,有些切齿:“叶倾城,我一定不会让她好死,我要为我的夫君我的孩儿报仇,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女人轻笑着,声音有些愉悦。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房间里的纱幔,便见两个女人手中握着茶杯,互相碰了一下,纱幔后面他们的容貌皎皎,却透着说不出的恶毒。

    朝阳,缓缓的升起。

    阴谋,正在酝酿。
正文 第701章 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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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王府。

    薄卿欢和苏景尧等人在花厅里来回的渡步,直到黎风疾步走进来道:“王爷回来了!”

    他们匆忙迎出去,就见墨幽浔失魂落魄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众人微微一怔,面面相觑着各自心中有些忐忑。

    “三哥,你还好吧?”薄卿欢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墨幽浔轻嗯一声,面无表情的就往湖心岛的方向走去。

    薄卿欢忙拦住他道:“崇衍回来了,他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墨幽浔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站在花厅门前的苏景尧和段崇衍以及黎风,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和重担。

    这个时候,就算他心中再苦再痛,也不能倒下,不能颓废。

    他深吸了一口气,移步进了花厅,然后一掀衣袍在椅子上坐下,沉沉的声音问:“何事?”

    段崇衍上前来,有些担忧的目光看了墨幽浔一眼,这几日他奉命为太后医治,暗中倒是听到不少的事情。

    他沉了沉眉,回道:“皇上似乎要对安家下手了,还有我从太后那里得到消息,昭仁公主的母亲不在她的手里,而是被一个神秘人给救走了。”

    墨幽浔眉心一沉,想到夜影给他的那封信,他眯了眯眼睛,无波无谰的声音道:“景尧,去查一查是谁救走了安太妃。”

    “是。”苏景尧抱拳应了一声。

    段崇衍问道:“那安家,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先静观其变,我想看看我那个好皇兄打算如何对付安家?”墨幽浔轻哼一声,冷峻的脸上透着一丝寒凛。

    当年,安、风、霍、白四大权贵,除了白家外,其余三家为了自己的利益与先皇一同合谋暗算他的亲生父亲,夺取了本应该属于他父亲的皇位。

    如今风家大势已去,仅剩的安家和霍家,还不知道自己早已大难临头。

    薄卿欢深有感慨,当初先皇靠着四大权贵夺取了皇位,他们手中握住的是青云直上的富贵路也是杀身祸。

    因为抢来的,必不会长久。

    “三哥,你打算何时拨乱反正?”

    薄卿欢早已有些等不及,他要亲眼看着先皇夺来的江山,毁在他的儿子手里,看着他的三哥登上帝位。

    墨幽浔抬了抬眸子,悠远的目光望着远处道:“找到安太妃,拿到她手里的东西,就可以了。”

    夜影告诉他,太先皇废立太子的遗诏在安太妃的手中,只要拿到这遗诏,随时他都可以废了他的皇兄,取而代之。

    “那我现在就去寻找安太妃的下落。”苏景尧有些迫不及待,他转身便出了花厅,匆匆离去。

    段崇衍也道:“我也该回宫里去了,有什么消息我会随时通传。”顿了顿他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薄卿欢一眼,对他使了个眼色。

    薄卿欢会意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段崇衍离去。花厅里就只剩下他和墨幽浔两人,他走过,有些凝重的声音问:“三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倾城她……”

    墨幽浔闭着眼,眉心蹙成一团,幽凉的声音道:“我喂她服下了忘情蛊,以后她不会再记得我了。”

    薄卿欢听着这话,不禁一惊,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墨幽浔却不知道该如何劝他?难道,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宿命了吗?
正文 第702章 她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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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

    叶倾城是被人给挠醒的,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便是一张小小的俊脸,一双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正趴在她身上盯着她。

    玦儿见她醒了过来,伸着手要抱抱。

    叶倾城被吓了一跳,她拧了拧眉,盯着眼前的小家伙,然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问:“小包子,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玦儿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的声音唤道:“娘,抱抱。”

    娘?

    叶倾城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怎么回事?这小包子叫她娘?她摸了摸头有些迷糊,什么时候她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为什么她不记得?

    玦儿见她不理他,顿时扯开嗓门哭了起来。

    叶倾城听着这哭声,有些揪心,她忙将小包子抱起来哄着他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小祖宗,你爹娘呢?”

    玦儿哼哼唧唧,拽着她的衣服,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好似十分委屈的样子。

    叶倾城看着他突然有些心痛,她坐在床上盯着怀中的小包子,却是一头的雾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一觉醒来浑身都不舒服,身子又酸又痛,头也沉,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就连身边也多了一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小包子。

    正想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叶倾城抬头看着来人,她微微有些失神,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忙问:“君非玉,你来的正好,这小包子是哪来的?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君非玉听着这话,面色一怔,不由的一惊,她竟然把自己的儿子也忘了?难道但凡和墨幽浔有关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他蹙了蹙眉走过去,在床榻前坐下问:“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叶倾城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回道:“小的时候我救过你,还给你取了君非玉这个名字,后来…后来……”

    她突然捂着头,表情有些痛苦。

    君非玉吓得匆忙握着她的胳膊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倾城揉着头,声音有些虚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一觉醒来,怎么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可梦见了什么我却有些记不清了。

    我只要一想,头就痛的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君非玉眼底泛着细微的波澜,满满的都是疼惜看着她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之前生了一场重病,烧的很厉害,估计是留下了后遗症,所以忘记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呢,那这小包子呢?”

    叶倾城没有怀疑,因为她身体的酸痛感以及头晕脑胀的感觉,很像是大病初愈。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生病,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病的很严重。

    君非玉看着她怀中的小人儿,叹了一声道:“他是你的儿子”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似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用手指了指自己:“我的?我和谁的?”

    君非玉唇角微微一动,他眉梢微微一沉道:“北冥邪。”

    提到北冥邪这个名字,叶倾城神色有些恍惚,虽然有些事情她忘了,但有些事情她却是记得很清楚。

    比如长离,比如北冥邪。
正文 第703章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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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可能。”

    叶倾城几乎甚是笃定的否认,她看着怀中的玦儿,摸了摸他的小脸道:“这孩子绝对不是会是我和北冥邪的。”

    她对北冥邪只有恨,虽然她忘了一些事情,但她记得很清楚,前世的自己被北冥邪逼落悬崖,后来因为九转乾坤珠,她从21世纪穿越而来。

    那天正是血月,她好像遇到了一个男人。

    可是为什么有关那男人的一切,她都忘了?

    君非玉不曾想,叶倾城竟然会这么肯定玦儿不是北冥邪的孩子,他叹了一声道:“可是,这是你亲口承认的。”

    “我知道,而且我还亲自送北冥邪上了路,但我可以肯定,孩子不是他的。”顿了顿她又道:“他叫什么名字?”

    君非玉看着她,回道:“叶城玦,乳名玦儿。”

    “玦儿,玦儿……”

    叶倾城突然闭上了眼睛,脑子有些混乱,她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声音道:“你把玦儿抱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君非玉看了看她,然后从她怀中抱起玦儿,心情有些沉重的走了出去。

    叶倾城靠着墙,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君非玉说她生了一场重病所以忘记过去的事情,可她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忘记了某一个人,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她孩子的父亲。到底为什么她会忘了他?是因为那个人抛弃了他们母子,还是他已经死了?

    她知道,依她的脾气,如果能到了忘记一个人地步,那必然是死了心的。所以,过去的一切,忘了便忘了吧。

    她有儿子,有很多的男宠,还有朋友和亲人,未来的日子,她要过的很开心很潇洒,如此才不枉费重活一遭。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了心中的思绪,她起身下了床打开房门。

    春日的暖阳折射在她身上,她脸色泛着浅浅的笑,伸出手看着光线从她指缝穿过,那模样十分的迷人。

    不远处。

    江逸亭看着站在门前的人,扬了扬唇角道:“她这模样倒像是曾经行走江湖的时候,狡黠中透着些许的单纯,那时候的她虽然不谙世事,却是天不怕地不怕,豪气冲天。”

    说着,他看了君非玉一眼问:“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君非玉深深的凝望着她,眼底尽是深情,他微微一笑缓缓的收回了视线道:“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垂了垂眸子道:“我把玦儿送给白玄魅。”他留下这话,抱着玦儿转身便离去了。

    江逸亭看着他的挺拔如松的背影,不由的长叹了一声,其实他能看的出来,叶倾城即便是忘了墨幽浔,君非玉也不开心。

    因为他所认识的君非玉,一直以来都是正人君子,他宁愿光明正大的去抢,也不愿乘人之危。

    只是不知道他们三人,日后究竟会有怎样的宿命?

    ……

    君非玉抱着玦儿来到了白玄魅的房间。

    玦儿看见他,就热情的伸出双手要抱抱。

    白玄魅看着这小人儿,一边不乐意的抱怨着,一边将玦儿抱入怀中逗弄着。他见君非玉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的好奇问:“你还有事?”

    君非玉目光沉寂,淡淡的声音道:“把倾城之泪给我!”
正文 第704章 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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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玄魅一怔,他抖了抖眉避开君非玉的目光,低着头逗着玦儿道:“什么倾城之泪?没听过。”

    君非玉目光无澜,声音油然冷了许多:“不必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那天墨幽浔去找过他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了。

    唯一能对抗鬼王的只有倾城之泪,但这东西需要有人牺牲才能催动,而那个人就是他。

    只是不待他做出决定,墨幽浔便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白玄魅有些头大,他看了君非玉一眼问道:“你要倾城之泪做什么?如今倾城都已经忘了墨幽浔,只要你们两人在一起,封印了鬼王就可以了。”

    君非玉依旧面无表情:“封印不能解决问题,唯一的办法是彻底灭了他,才能以绝后患。你不必劝我了,把东西给我,顺便告诉我如何使用。”

    白玄魅扬着头:“我不会给你的,如果给了你,倾城会把我的狐狸毛给拔光炖了的。如果要,你就问她要吧。”

    当初倾城拿着那颗珠子回来让他鉴定,然后就顺手把珠子丢给了他,让他好生收着,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君非玉知道。

    可是这老神棍也太神机妙算了,竟然什么都瞒不了他。

    君非玉挑了挑眉,然后一拢衣袖在椅子上坐下道:“不给也行,那就跟我讲讲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白玄魅扫了他一眼:“什么事?”

    “你的来历,你背后的人,以及我、倾城和墨幽浔三人之间的渊源。”君非玉说着顺手倒了一杯茶,闲适的喝了起来。

    白玄魅唇角猛的一抽,脸上写着不高兴,敢情如果他不说的话,这男人今天不打算走了?

    唉,这好歹也是一尊大佛,得罪不起,只能伺候着了。

    他将已经睡着的玦儿放下,然后坐在君非玉身边,盯着他瞅了瞅道:“真想知道?我怕一旦告诉了你,你……”

    “说!”

    君非玉不想听他废话,语气颓然一沉,直接打断了他。

    白玄魅轻哼一声,撇了撇嘴:“其实你和墨幽浔以及倾城都来自仙界,你们下凡自然是历劫来的。

    墨幽浔是当今天君天后的儿子,但他的元神与你和倾城有一段纠葛,那是很多万年以前了。”

    君非玉听着他的话,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白玄魅继续说道:“那时候的你叫景沐,本是神界莲池里的一株青莲,颇具灵根,修成人后被父神认为了义子。

    景沐奉父神之命下凡去寻遗失的太极阴阳盘,而结识了一个半妖半仙的姑娘,她叫水寒烟。

    水寒烟因为父亲的死,而嫉恨仙界,不愿交出神器。景沐便住在了她那里,帮她对付那些企图想得到阴阳盘的妖魔。

    有一次,景沐受了重伤需要阴阳盘来疗伤,水寒烟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母亲救了他的性命。

    可景沐拿到阴阳盘就要离开,水寒烟不肯放他走,最后宁愿死在景沐的手里。其实那个姑娘早已爱上她,可是他们一个仙一个妖,注定没有结果。

    水寒烟临死前的愿望就是希望景沐能渡她成仙,她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有机会了。可是偏偏造化弄人!”
正文 第705章 三世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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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蹙了蹙眉,神色有些晦暗却默默无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白玄魅看了他一眼,叹道:“如果要渡水寒烟成仙,景沐必须入佛,抛弃红尘万丈方可。

    对此,景沐竟没有任何的犹豫,甘愿入了佛界,成为了佛主的弟子,可他心中没有佛,只有水寒烟。”

    君非玉听到这里,他闭了闭眼睛,敛着眼底的凄凉,淡淡的声音问:“那墨幽浔呢?他和…水寒烟又是怎么回事?”

    白玄魅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当初水寒烟死的时候,景沐将她的一缕魂魄锁入了太极阴阳盘中。

    熟不知这太极阴阳盘里还有一个人的魂魄,那就是上古时期炎帝的幼子,容洵。他一直沉睡在阴阳盘里。

    是水寒烟临死前的眼泪将他唤醒,他为报答水寒烟这份情,在太极阴阳盘中守了水寒烟上万年。

    而等水寒烟苏醒之后,早已物是人非,是容洵帮助她从景沐的情伤中走了出来,是容洵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被爱。

    她唯一不知道的是景沐为她做出的牺牲,而等她知道的时候,她已经爱上了容洵,无法回头。”

    白玄魅深吸了一口气,他侧眸看着君非玉道:“这便是你们三人第一世的纠葛。

    君非玉微微一怔:“第一世?那第二世呢,又发生了什么?”

    白玄魅神色沉重了许多,他敛着眉道:“第二世里,你叫灵虚,乃是奉佛主的命下凡去相助容澈帮他化劫的。

    容澈,便是墨幽浔的父亲,那时候墨幽浔他不姓墨,而是姓萧,叫萧慕夜。萧慕夜出生的时候,身负诅咒,无情无爱,而能解他诅咒的是一个叫沫沫的姑娘。”

    “沫沫?就是倾城?”君非玉好奇的问道。

    白玄魅点了点头:“你知道倾城额头的那彼岸花印是怎么来的吗?是因为她的身世。

    她的母亲和你一样来自佛界,名叫彼岸。因为犯了错,动了凡心,而被佛祖惩罚,生生世世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但因为彼岸和帝君羲华有些交情,有幸得帝君暗中相助,瞒过了佛祖,不过正因为此却连累的彼岸的女儿,也就是沫沫。

    这诅咒没有彼岸的身上,却落到了沫沫身上,普天之下唯有沫沫能解萧慕夜的诅咒,但她却不能爱上萧慕夜,一旦爱上,她和萧慕夜将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

    君非玉蹙了蹙眉,心下有些愕然:“怎么会这样?”

    白玄魅长叹一声:“神仙拥有凡人没有的一切,却唯独不能拥有凡人的爱。如果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历经磨难是不可能的。

    想当初萧慕夜的父母,也是如此走过来的。只不过萧慕夜要更惨,原本他和沫沫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你可知这一世又是怎么回事吗?”

    他抬头看了君非玉一眼,继续说道:“是萧慕夜用十世凄苦换来的,在第二世的时候,沫沫死在了北冥湛的手中,而萧慕夜孤独终老,终身未娶。

    原本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机会和希望的,是你给了他们机会,还有希望。这才有了你们这第三世的纠葛。”
正文 第706章 若你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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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君非玉有些意外,他皱了皱眉满是不解的盯着白玄魅。

    白玄魅点了点头,沉声道:“就是你,是你告诉萧慕夜用十世凄苦才能换一世生机,不过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过往,当你知道后,已经后悔了。

    但是命运已经注定,无法更改,你为了还万年前对水寒烟的情,所以随着他们一同下凡来历劫。

    而墨幽浔和叶倾城,他们只有这一世的机会可以相守,一旦错过,他们将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君非玉听到这,心底一惊,他不敢相信自己和墨幽浔以及叶倾城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去,更没想到叶倾城和墨幽浔之间竟然这么多的磨难。

    十世凄苦换一世相守,而这一世的机会,却又诸多阻隔。这是上天的惩罚,还是考验?

    “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君非玉敛着心底的沉重,凉凉的声音问道。

    白玄魅俊眉一深,他轻叹一声,望着远处沉沉的声音道:“有,就是你!”

    “我?”

    君非玉又是一惊,他有些不解的目光看着白玄魅。

    白玄魅抬起头看着他,和他目光相迎,一字一句透着说不出的沉重:“若你成佛,便能成全他们。”

    君非玉微微一怔,眼底闪着细碎的波光,神情若有所思。

    白玄魅又道:“不过你的心中从来都没有佛,即便你为了水寒烟入了佛门,成为佛主的弟子,但你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佛。

    也正因为此,佛主才会让你下凡来了却心中夙愿,因为心中无佛之人是成不了佛的。这一世是墨幽浔和叶倾城的机会,也是你的。

    不管是景沐还是灵虚,他们为水寒烟做了太多太多,这一世,你只需做君非玉就好,不要在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这也是水寒烟所希望的!”

    他发自肺腑的劝着君非玉,希望这一世的他能为自己而活,毕竟无论是景沐还是灵虚,从未为自己活过。

    他这一辈子很长,但也很苦。

    君非玉怔坐在原地,有些失神,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抬起头,微微一笑:“我明白,其实我问你要倾城之泪,也是给自己选择的后路。

    如果她忘了墨幽浔还是无法爱上我,我会…成全他们。至于以后会怎样,谁又知道呢?”

    既然墨幽浔可以选择成全,他也可以,他们共同的夙愿不就是希望叶倾城可以开心幸福了。

    如果他给不了,那就让墨幽浔来,他们两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放手的。

    这是墨幽浔教他的!

    白玄魅笑了笑,有些无奈的应道:“那就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到时候,我会把倾城之泪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君非玉挑了挑眉,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两口,有些随意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白玄魅靠在椅子上望着对面的人,他眼底波光闪闪,那幽沉的眸子好似穿越了时光回过了过去。

    “景沐和水寒烟故事,有一个人全程见证过,他是一只还未修成九尾的狐狸,被水寒烟的母亲抚养长大,是水寒烟的哥哥名叫白斐,那个人就是转世之前的我。”
正文 第707章 太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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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君非玉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也知道了他们的前世今生,恩恩怨怨。只是这一段过往究竟谁是谁非,谁又能说清楚?

    他只知道,前世的前世,叶倾城因他而死。

    所以,他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既然是还她的情,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怨无悔。

    君非玉深吸了一口气,散去心底的思绪,他起身淡淡的声音道:“多谢你今日为我解惑,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白玄魅点了点头,看着君非玉的背影渐行渐远,恍惚中他似乎又看见了景沐,那个一袭白衣淡漠如水,气质高雅的男人。

    曾经,他恨过他,恨他害死了烟儿,甚至一度想过要报仇。

    后来,他才明白他的苦,他的痛,他的付出以及他对烟儿的爱。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他们都早已轮回转世开始了新生,只有景沐没有变。

    水寒烟,是他此生的劫,是他的命数,是他一辈子的牵挂,以及爱恋。

    ……

    君非玉从白玄魅那里离开的时候,有一种一梦万年的感觉。

    那些过往,单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就已经让他觉得痛心,如果记起来,不知道会怎样?

    以前他不明白自己对叶倾城的情为什么会陷得这么深?如今,他倒是明白了,原来是他欠她的。

    欠的终归是要偿还的。

    君非玉低着头,神色有些黯然的走在公主府的花园里,不经意间就看见一抹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正坐在镜湖拱桥的石柱上。

    他敛起神色,迈步走过去,温朗的声音透着几分清雅悦耳:“怎么坐在这里?也不怕掉下去。”

    叶倾城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怕什么,反正我会游水。”顿了顿她眸光一闪,笑着调侃道:“我记得你好像怕水。”

    说着她突然拽着君非玉的胳膊,要把他拉到水里去。

    不过君非玉早已看透她的坏主意,在叶倾城拉的时候,他猛的一用力反手握住她的胳膊。

    叶倾城一个不慎,身子顿时朝后栽去。

    君非玉单手托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抱在了怀中,勾了勾唇道:“这应该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叶倾城暴怒,炸毛似得大骂一声:“君非玉,你大爷的,竟敢暗算我。”

    君非玉俊脸一沉,认真的回道:“我没有大爷,还有我也没有暗算你,明明是你想使坏把我拉到水里去,结果自己差点摔下来。

    是我救了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骂我,你这女人也太没良心了。”

    叶倾城:“……”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君非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道:“你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什么时候君非玉变得这么能说了?

    她印象里这男人不苟言笑,淡漠如水,一张脸好似万年的冰山一样。

    君非玉挑了挑眉,轻哼一声:“本座是国师,哪个鬼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上我的身?”

    叶倾城撇撇嘴,别过脸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抱着我做什么,还不放开,难不成是想吃老娘的豆腐?”

    君非玉将她放下,声音有些幽怨:“我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啊。”说着,他突然出其不意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正文 第708章 真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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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顿时懵了,她捂着脸一副惊恐的表情盯着走远的君非玉,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冲着君非玉的背影怒吼一声:“君非玉,你找死。”

    君非玉转身站在石桥下看着她,笑意温煦的问:“公主,明晚初一,我是不是可以来侍寝了?”

    “滚。”

    叶倾城有些头疼,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一觉醒来,脑子就跟生锈了一样。换做以前,君非玉这么欺负她早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她老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不在线了?难道真跟生了孩子有关?

    叶倾城咬着牙,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蛋让她怀了孩子不说,还这么不负责任的不见了踪影,而且还让她到了死心的地步。

    这一定是个负心薄幸之人,要是让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一定剐了他!

    ……

    “阿嚏。”

    墨幽浔皱了皱眉,揉了揉鼻子,他神色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却又自嘲的一笑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都已经忘了他,又怎会骂他呢?一定是他想多了。

    他坐在桃树下的那座孤坟前,望着那块染血的墓碑,喃喃自语的声音透着几分落寞:“小十六,你还好吗?是不是现在你已经把我给忘了?连同我们之间的过去,点点滴滴?”

    微风拂过,吹起几片桃花落在墓碑上。

    墨幽浔伸手捏起那片花瓣,他微微一笑:“没关系,我记得便好。之前你埋怨我除了那块七宝玲珑玉之外没有送过你其它的东西,而那只檀木簪还是顾云生送给你的。

    是我的错,所以今天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

    说着,他打开带来的盒子,拿出里装着的一块还未雕琢的粉色璞玉,这粉玉价值连城,世间罕见最配她的名字。

    倾城。

    “我亲手雕一只桃花簪给你可好?”

    墨幽浔自言自语的问着,他摸着那块粉玉,目光微湿:“如果,你还能爱上我,我就把这东西送给你当定情信物。如果你……”

    他的声音一黯,握紧了那块玉,就像他揪起的心:“如果你爱上了别人,那我便送给你当贺礼。”

    墨幽浔突然闭上了眼睛,任由心中那种痛蔓延着。

    他不愿将自己亲手雕给她的东西当成贺礼送给她,可是他还有机会吗?

    “小十六,倾城。”

    墨幽浔的头靠在冰凉的墓碑上,他眼角滚落出一行浊泪,凉凉的声音道:“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风吹树动,几片花瓣盈盈的飘落,落在他的身上,凭添了几分凄凉的美。

    他独自一人,坐在桃树下的孤坟前,品味着孤独,吞噬着凄苦,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块还未打磨的璞玉。

    那是他对叶倾城所有的爱。

    ……

    公主府里。

    叶倾城面前摆着一桌子的菜肴,她一边吃一边在心中腹诽着君非玉和那个抛弃妻子的男人,觉得有必要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

    她记得自己之前收了好多的男宠,应该把他们召集起来,让他们履行自己的义务,这么想着她觉得心中美多了。

    正盘算着,门外突然传来青龙的声音:“公主,梅贵妃派人送来了请柬,邀您明日去法华寺为太后祈福。”
正文 第709章 她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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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一愣,梅贵妃?她皱了皱眉,对着门外的人道:“进来。”

    青龙推开房门,就看见叶倾城坐姿潇洒,手中还拿着一块鸡腿,正啃得津津有味。

    他唇角微不可察的抖了抖,然后快速的低下头,将手中的请柬递过去。

    叶倾城扫了一眼,示意他放在桌上,然后问:“她是只请我自己,还是还有别人?”

    青龙回道:“京城但凡有身份的女眷,都在列,相爷已经派朱雀来了,明日她会陪着您一同去。”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把骨头丢在桌上,然后又撕了一块鸡腿啃了起来。她一边啃,一边想着那个梅如雪。

    记忆中,那个女人的样貌很清晰,但她们之间的交集她却记不清了,不过她有一种感觉,似乎十分讨厌那个女人。

    她想了想问:“后宫里的这些女人,现在都是什么情况?”

    青龙沉了沉眉道:“自从皇后被废后,凤印就落在了梅贵妃的手中,如果不是发生太后遇刺一事,想来皇上就准备册封梅贵妃为皇后了。

    至于贤妃娘娘,她自从入宫后一直就不得圣眷,而其它妃嫔也没有能和梅贵妃抗衡的。”

    叶倾城挑了挑眉:“贤妃?就是安家的那位嫡女,安锦瑶?”

    青龙点了点头:“正是,贤妃入宫已经一年多,但她的地位始终无法超越梅贵妃。而且皇上对贤妃一直不温不火,谈不上多少宠爱,但也没亏待过她。”

    叶倾城轻嗤一声,一语道破了玄机:“你以为皇上娶的是妃子啊,他分明娶的是妃子背后的势力。

    如今风家已经被整垮,仅剩下的唯有安家和霍家,如果霍家那个女儿不是不良于行,恐怕早就被召入宫中孤独终老了,还是我聪明啊!”

    她想到自己伟大的杰作,就挺佩服自己的,不然恐怕自己早已被一张圣旨宣入宫中为妃了。

    叶倾城正得意着,就听门外传来一道调侃的笑声:“是啊,为此弄的自己的名声都毁了,是挺聪明的。”

    她抬起头看着来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江大哥,飞鸾,快来坐。”她招呼着他们坐下,然后又对青龙道:“再去拿两副碗筷。”

    江逸亭看着这满桌的菜肴,啧啧两声问:“今个是什么日子?”

    “怎么?难道堂堂的护国公主,就不能吃的这么丰盛了?”

    叶倾城扬了扬眉,她今个有些不高兴,所以特意吩咐人做了这么一桌子菜肴给她解闷。

    江逸亭看着她好似与平常无二的样子,他唇角微微一动,想问她,但又怕自己失言多说了什么,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墨飞鸾笑着道:“老远就闻到你这里的菜香了,倾城,你这几天去哪儿,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是不是和凉王……”

    她话未说完,江逸亭突然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尝尝。”

    他夹了菜放在她面前,引开她的注意力。

    墨飞鸾见到吃的,果然什么都忘了,她低着头高兴的吃了起来。

    叶倾城却有些出神,她方才听墨飞鸾提到凉王,凉王不是大兴那个废物王爷吗?

    难道她认识他?
正文 第710章 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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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有些狐疑,她分明知道凉王此人,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他的样子,记忆里他们两人也是没有任何的交集,为何墨飞鸾会提起凉王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好似自从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是模模糊糊,就像缺失了一部分很重要的记忆一样。

    江逸亭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他沉了沉眉道:“我听说,明日梅贵妃要和京城女眷一起去法华寺为太后祈福?”

    叶倾城回神,她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的请柬道:“说是祈福,怕是不知道又有什么幺蛾子。”

    一群女人待在一起,那就是是非之地,平白无故的突然带着那么多人去祈福,没鬼才怪。

    不过,她最喜欢看热闹。

    江逸亭轻笑一声:“那你自己可要小心一些,不过我相信凭你的聪慧才智,什么阴谋诡计你都能应付。”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笑意浅浅:“还是你了解我。”

    说着,她看着墨飞鸾问道:“飞鸾,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墨飞鸾抬头眨了眨眼睛,叹了一声道:“有时候看见熟悉的东西会有一些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十分的难受,因为她很想记起江逸亭,记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动,她倒是觉得飞鸾的失忆症状和她有些相像,不过她觉得自己是忘记了某部分的记忆。

    也许是受了什么刺激,什么打击?总之,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生命里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敛着思绪,拍了拍飞鸾的手,温声安慰道:“不着急,只要按时服药,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墨飞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吃着桌上的菜肴。

    叶倾城看着她,可任凭她怎么想,都记不起来自己和她是怎样相识的了?明明眼前的人那么熟悉,可似乎过去的事情,她都模糊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

    一顿饭,因为墨飞鸾的一句凉王,让叶倾城思绪杂乱,烦躁不已。

    送走了他们之后,叶倾城开始在房间里翻找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最后,她在房间里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锦盒,她凭借着自己的本能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有一块镶嵌着宝石的玉佩,还有一本书。

    “七宝玲珑玉?”

    叶倾城认识那块玉佩,这玉佩是鬼冥绝的信物,可为何会在她这里?而且,看见这玉佩她的心中总有一种悲伤的感觉。

    她摇摇头,放下玉佩然后拿起盒子里的那本书,是蛊术秘传,里面记载了一些古怪蛊虫的炼制。

    她翻到最后,却发现竟然少了一页,好似被人给撕去了。

    叶倾城心中越加的困惑,她沉思了良久,也没有想通这里面的缘由,最后只得悻悻的将东西收起来放回原处。

    既然什么都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过去的一切都已成过去,只有现在和未来才是她需要考虑的。

    她重活一世,为的是逆天改命。

    还有他们凤临国的国仇,以及他们慕家的家恨,她要做的是毁掉大兴,光复凤临国,然后封印鬼王还天下以太平。

    而墨氏皇族,终会亡于她的手中。
正文 第711章 铁树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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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梅如雪带领京城众多身份显贵的女眷浩浩荡荡的往法华寺走去,只见数十辆豪华的马车接二连三,随行的侍卫宫女不计其数,这场面十分的壮观。

    叶倾城懒懒的躺在马车里的软榻上,她单手撑着头,从半敞的车窗帘子望着外面。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帘外的风景十分的怡人。

    自从醒来后,她就有些头晕脑胀,如今出来散散心,整个人倒是清爽不少。

    朱雀为她煮好了茶,放在桌上道:“公主尝尝,这是相爷专门为你准备的竹叶青。

    此去法华寺,路途虽然不远,但免不了要在寺中留宿,相爷令奴婢带了好多公主你喜欢的东西。”

    叶倾城端起她泡的茶嗅了嗅,心底荡漾着暖意:“还是哥哥最疼我,他还好吗?”

    朱雀蹙了蹙眉,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她道:“前几日相爷出了事,差点丢了性命,幸亏南宫姑娘相助。这是相爷让奴婢交给你的信。”

    叶倾城放下杯子,匆忙坐了起来接过朱雀手里的信笺展开,上面是用摩斯密码所写的,简单的讲诉了事情的经过。

    看完信后,叶倾城沉了沉眉,她看着朱雀问:“南宫姑娘没事吧。”

    朱雀回道:“她已无大碍,公主放心。只是奴婢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她好似拒绝了相爷,不愿做相府夫人。为此,相爷有些难过。”

    叶倾城不禁一惊,有些意外:“我哥他真的看上了南宫姑娘,不是为了要负责才娶她的?”

    朱雀摇了摇头,笃定道:“奴婢跟随相爷多年,多少对他有些了解,在没有发生这件事之前,相爷就对南宫姑娘动了心思。

    而且相爷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来寻仇,他还特意将南宫姑娘送到国师那里避祸,可南宫姑娘竟然偷偷跑回来了。”

    叶倾城想到之前叶凌澈来找她,和她说过最近会有麻烦,没想到这么快。那个风灵宛她倒是记得清楚,这一次她回来,还真是来势汹汹啊。

    不过她,倒是凑成了一段了良缘。

    “我哥那颗铁树终于要开花了,你放心等咱们从法华寺回来,我就去劝劝南宫姑娘。”

    叶倾城顿觉心情大好,她重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悠哉悠哉的赏着外面的风景。

    她总觉得此行一定还会有惊喜。

    因为出行的都是些女眷,因此走的有些慢,快到晌午的时候,她们一行人才来到法华寺。

    梅如雪被宫女搀扶着下了车,紧跟着的便是贤妃安锦瑶,临到叶倾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

    只因为她一袭耀眼的红衣,艳压群芳,脸上覆了一块面纱,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魅惑众生的美眸,以及额心上那彼岸花的花印。

    她不让朱雀搀扶,自己跳下马车,然后走到梅如雪和安锦瑶面前微微屈膝见了礼。

    梅如雪笑着扶她起来,有些虚伪的夸赞道:“公主之前在宫中摆擂,可谓是大放异彩让本宫钦佩不已。

    本宫早就想和公主结识,奈何公主鲜少入宫,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今日有幸终于见到了公主,你可要陪本宫好好聊聊。”
正文 第712章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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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太客气了。”

    叶倾城皮笑肉不笑,一双美眸里泛着些许淡漠疏离,她眼波微转看向一旁的安锦瑶问:“贤妃娘娘气色有些不好,可是舟车劳顿累着了?”

    安锦瑶未曾料到叶倾城会突然和她搭话,她微微一怔,温婉一笑回道:“无碍,歇一歇就好。”

    她进来身子是有些不适,加上舟车劳顿,有些疲乏。本来她是不愿意出门的,但梅贵妃要给太后祈福,作为后妃,她岂能不来?

    自从她入了宫后,才知这后宫女人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又能怎么办?

    叶倾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些名门贵女下了车都朝着这边走来,人群中有个最特殊的,便是那一瘸一拐被侍女搀扶着的霍云姿。

    没想到她竟然也来了。

    听说自从霍云峰回京后,霍云姿的日子好过了许多,最起码没有人在她嘲笑她是个坡子,对其不敬了。

    虽然如此,但霍云姿在众人中还是尤为的怯懦,她低着头,很是紧张的样子,走在人群中倒是有些显眼。

    众人给梅贵妃和贤妃以及叶倾城见了礼。

    因为是来进香祈福,他们这一行人上至贵妃娘娘下至官宦家的小姐,穿着都十分的朴素,只有叶倾城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裙,极其的招摇。

    在场的人中,有人不满提出了质疑,阴阳怪气的声音问:“公主,贵妃娘娘让我们来此为太后祈福,你这么穿是不是对佛祖不敬?”

    叶倾城望着提出疑问的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你是何人?”

    那姑娘僵硬的屈了屈膝,有些倨傲的回道:“臣女柳思淳,家父乃是中书侍郎柳宗岐。”

    叶倾城秀眉一挑:“思春?倒是个好名字,看妹妹这年纪也不小了,的确到了思春的时候,不知你今日来法华寺是为太后祈福的还是为自己求个如意郎君的?”

    一句话,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那柳思淳被叶倾城这般戏弄,顿时羞红了脸,有些气结:“你……”

    叶倾城一个凌厉的眼光落过去,那慑人的气势,竟使得柳思淳心底一骇,顿时变了脸色。

    叶倾城轻哼一声:“想来柳小姐是没有听过心诚则灵这句话,佛祖可不像柳小姐你这么俗气,他一双慧眼看的出来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他观的不是你的外表,而是内心,如果有人内心邪恶,就算穿的在素雅也是会被佛祖惩罚的。”

    梅如雪见她们要争执起来,忙出来圆场:“公主说的对,对佛祖敬重不在表象,而在内心,只要心诚佛祖会听见的。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她带头登上了高高的台阶,朝着法华寺走去。

    后面的人陆续跟上,叶倾城走在安锦瑶的后面。

    就见安锦瑶放慢了脚步和叶倾城走在一起,低声道:“那中书侍郎最近很得皇上宠信,据说皇上有意纳柳思淳入宫为妃,所以不免狂妄了些,公主别放在心上。”

    叶倾城嗤之以鼻:“那她也得有那个福气入宫才行啊!”

    本来她今个心情不错,偏偏有人不要命的要惹她,真是不想活了。
正文 第713章 与佛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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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锦瑶看了叶倾城一眼,她微微一笑,有些感慨的说道:“说真的,我很羡慕公主你,活的这么潇洒,肆意妄为无拘无束。”

    “看来娘娘在宫里过的并不开心?”叶倾城侧头看着她问。

    安锦瑶有些黯然神伤,她自嘲的一笑,语气幽凉而落寞:“后宫之中哪有什么开心人?有的只是深宫怨妇而已。”

    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了法华寺门前,叶倾城便没有继续追问。

    寺里的主持方丈,带着人早已恭候在此。

    这法华寺是皇家寺庙,经常接待宫中贵人,寺内的方丈大师法号慧慈,是一位得道高僧,已历经两帝。

    慧慈方丈打了个佛偈,然后领着众位贵人进了济世殿内参拜祈福。叶倾城跪在蒲团上,望着眼前那尊金灿灿的佛像,有些若有所思。

    不知为何,她不喜欢佛祖,总觉得自己和他有仇似的。

    曾经她做杀手的时候,是不信鬼神之说只信自己的。

    后来来到这里之后,却经历了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不仅能见到鬼,身边还有妖,所以对神仙之事多多少少也有些相信了。

    但相信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另外一回事。

    众人都在跟着梅如雪虔诚的拜佛,唯有叶倾城挺直身子跪在那里不动,一旁诵经的慧慈方丈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念了一句佛偈继续诵经。

    祈完福后,方丈令人安排众位贵人去后院的厢房去休息,叶倾城正欲离开,却被慧慈方丈给唤住:“阿弥陀佛,这位贵人,请留步。”

    叶倾城回头看着慧慈,她双手合十客气的问:“方丈可是有什么事?”

    慧慈道:“贫僧觉得贵人与我佛有缘,不知贵人可愿听贫僧为你讲讲佛法?”

    “佛法?若论佛法,恐怕我比方丈你更精通,方丈可知人生三苦是什么?”叶倾城轻笑着,那声音有些豪气。

    慧慈看了她一眼,就听叶倾城道:“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今生种种皆是前世因果,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和合,缘起时起,缘灭还无,不外如是。

    方丈定是方才见我没有对佛祖跪拜,所以想借佛法来渡化我?不过我想告诉方丈的是佛在心中,不在眼前,你看见的未必是真的。

    我不拜不代表我不敬重,我只是不喜欢而已。不过按照佛法来讲,如果我和佛祖有缘,那也是前世的缘,今生,怕是来了结这缘的。”

    叶倾城微微颔首,转身迈步走出了济世殿。

    待她出去后,长舒了一口气,这老和尚跟那个柳思淳一个模样,只以表象看世界,真不知道得道高僧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果然皇家的寺庙,最注重的还是面子,看着金光灿烂,骨子里简直迂腐陈旧,一如这个王朝。

    她挥散了心底的郁气,转身朝着后院走去,不经意间就看见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朝着无人处走去。

    看这打扮好似是宫里的宫女和侍卫。

    叶倾城一时好奇,便跟了过去,远远的她就见那对男女到了假山石林那里便抱在了一起,卿卿我我。

    敢情这是来私会的。

    叶倾城不想打扰人家,正要离开,就听男人低声道:“你把这药下在贤妃娘娘的饮食里,只要办成了这件事,咱们就自由了。”
正文 第714章 一出好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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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贤妃,不由的一惊,看来这所谓的祈福果然有猫腻啊,一个宫女和侍卫若是无人指使,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对妃嫔下手?

    这倒是有意思。

    她看着那宫女慌慌张张的拿着东西匆匆离去,而那个侍卫有些谨慎的四处看了看,然后才跟着离开。

    叶倾城挑了挑眉,对着身旁跟着的青龙道:“跟着那个侍卫,看看他的主子是谁?”

    青龙应了一声,然后尾随着那侍卫而去。

    朱雀好奇的问:“公主,咱们可是要帮助贤妃娘娘?”

    叶倾城叹了一声:“贤妃的二哥安沐阳,好歹与我有些交情,如今他妹妹有难又被我撞上了,怎能坐视不理?走吧,去贤妃那里看看!”

    说着,她带着朱雀朝着后院厢房走去。

    此时夕阳西落,叶倾城脚踩着夕阳来到安锦瑶的房间。

    因为身子不适,安锦瑶正躺在床上休息,见叶倾城来看她,她匆忙起身,吩咐身边的人看茶。

    “娘娘的脸色这么差,可找太医看过?”叶倾城见安锦瑶面色蜡黄,精神萎靡,又虚弱又憔悴。

    安锦瑶叹了一声:“太医说我气血两虚,心思郁结,开了药也不见什么效果。”她只怪自己不够争气,入宫才一年多就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

    叶倾城挑了挑眉,看着她道:“我会些医术,娘娘若是不嫌弃,让我给你瞧瞧吧。”

    安锦瑶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似是没想到叶倾城竟然还会医术,她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伸过去,温声道:“那就有劳公主了。”

    叶倾城摸上她的脉搏探了探,不禁一惊,她蹙了蹙眉然后收了手,就听有脚步声传来。

    “娘娘,您的参汤好了。”进来的宫女将熬好的参汤送了进来。

    叶倾城瞧了那宫女一眼,可不就是方才与侍卫私会的那个,她看着那宫女舀了一碗参汤端了过来。

    安锦瑶道:“先放在这儿吧。”

    “是。”

    宫女有些紧张的将碗放在小几上,然后退了出去。

    房门重新闭上,叶倾城佯装好奇的问:“这个宫女看着很是伶俐,是娘娘你们安家的人吗?”

    安锦瑶笑着回道:“琥珀和玲珑都是我从安家带来的,琥珀负责我的饮食,玲珑负责我的起居,都是信得过的人。”

    叶倾城端起小几上的参汤嗅了嗅,她摇摇头轻笑道:“娘娘错了。”她将那碗参汤放在桌上道:“娘娘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安锦瑶愣了愣,她看了看那碗参汤然后又看了看叶倾城,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然后点了点头。

    半盏茶后。

    叶倾城带着朱雀离开了房间,此时天色方暗,后院里点起了昏黄的烛灯。

    不多时,安锦瑶的房门打开,就见她独自一人朝着后院的后山走出。而跟在她后面的还有柳思淳,她见安锦瑶行踪诡异便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后山。

    这时厢房里,突然有人大喊:“不好了,我们家娘娘不见了。”

    这声音顿时惊动了众人,所有的人都出了房门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后山那里传来一声尖叫声。
正文 第715章 一出好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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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看。”

    梅如雪示意侍卫在前引路,随即带领众多女眷朝着后山走去,迎面就见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侍卫以为是刺客,匆忙将人围住,只听女人有些崩溃的声音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众人这才看清,被侍卫围住的竟然是柳思淳。

    她衣衫凌乱,发髻散开,好似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一脸俊俏的小脸上满是惊恐,花容失色。

    梅如雪看着她顿时一惊,她沉了沉眉厉声道:“柳思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思淳听到声响,回过神来,她看着梅如雪突然跪在了地上,哭诉道:“娘娘,你要为我做主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梅如雪声音一沉,质问道。

    柳思淳有些瑟瑟发抖,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我方才见贤妃鬼鬼祟祟的来了后山,所以就想跟过来看看,谁料她突然不见了踪影。

    就在我四下寻找她的时候,有个男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对我动手动脚,嘴里还喊着贤妃的名字。我拼了命大喊,才挣脱了他,逃了出来。”

    梅如雪以及众人皆是一惊,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突然有人问道:“贤妃娘娘呢?怎么不见她人?”

    众人四下看了看,就听身后传来女人清雅的声音:“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她们回头望去,就见安锦瑶和叶倾城并肩朝着这边走来。

    安锦瑶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疑惑的问:“我和公主去前殿诵经回来,就发现后院一个人都没有,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柳思淳听着这话,有些惊愕的看着她道:“不可能,我分明见你来了后山,你怎么可能会在前殿?”

    安锦瑶挑了挑眉,轻笑道:“柳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人了?我和公主一直都待在济世殿,还听主持方丈讲了半个时辰的佛法,受益匪浅。”

    柳思淳摇头矢口否认:“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没有认错。”

    叶倾城秀眉一挑,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小姐怎么衣衫不整的?”

    有人解释道:“柳小姐说看见贤妃娘娘去了后山,可她跟过去人却不见了,自己还遇到了登徒子,非礼了她。而且她还说,那个登徒子嘴里喊着贤妃的名字。”

    “放肆!”

    安锦瑶怒斥一声,她怒目盯着柳思淳问:“本宫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诬陷本宫,究竟意欲何为?”

    柳思淳不停的摇头,却是百口莫辩。

    叶倾城挑了挑眉,对着梅如雪道:“贵妃娘娘,这件事损了柳小姐的名声是小,污了贤妃娘娘是大,而且事关贤妃娘娘的名誉,还望贵妃娘娘仔细的查一查。

    柳小姐说看见贤妃去了后山,可是方才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主持方丈以及寺内伺候的和尚都可以作证。

    要么是柳小姐在说慌,要么就是有人想要陷害贤妃,兹事体大,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梅如雪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拧着眉有些严厉的声音道:“来人,先把柳思淳带下去,仔细搜查寺庙,务必要找出那个登徒子。”
正文 第716章 事情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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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如雪身边的宫女立即上前来将柳思淳带了下去,而侍卫则在后山搜查,寻找那个歹人的下落。

    发生这样的事情,随行的女眷都有些惶恐不安。

    梅如雪安慰着大家:“本宫会派人严守后院,大家无事不要随意乱走,都回去吧。此事本宫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众人齐声应了一句,然后结伴返回了后院。

    叶倾城和安锦瑶随着他们一同回去,房间里,朱雀早已等候多时。

    “公主,按照你的吩咐,那个人已经被青龙带走,相信很快就能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朱雀压低了声音回道,然后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道:“对了,这是你们走后,那个叫琥珀的宫女送来的。”

    叶倾城看着纸条上的字,然后递给了安锦瑶。

    安锦瑶接过看了看,面色不由的大变:“这是有人故意要引我去后山?”纸条上是以安沐阳的名义,约她去后山相见,说有要事要谈。

    叶倾城旋身在桌前坐下,将事情的经过,向她陈述了一遍:“琥珀给你的参汤里,被下了药,那是能使女人意志全失,任人摆布的催~情~药。

    当你服了这参汤后,有人假借安沐阳的名义约你去后山,到时候药效发作,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安锦瑶脸色一骇,她想到柳思淳衣衫不整的模样,就想到了自己,如果今日换做是她后果不堪设想。

    她紧紧捏着手中的信,有些瑟瑟发抖。

    叶倾城继续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柳思淳估计也是被人利用,尾随你去后山,当她看见你与男人在一起苟合的时候,便是最好的目击证人。

    而此时琥珀作为内应,在后院传出你失踪的消息,到时候梅如雪带着人去搜,那么贤妃与男人私会的罪名,可是想洗也洗不清了。

    不得不说,对方行事缜密,便是要置你于死地,而且还会连累你们安家满门。”

    安锦瑶浑身一颤,眼底波光闪闪心有余悸,她反应过来,突然跪在了地上,有些激动的说道:“今日多谢公主相助,不然……”

    今日多亏叶倾城撞破阴谋,还让朱雀和她互换了衣服,代替她留在房中。柳思淳尾随的人,不是她,而是朱雀易容的。

    如果不是叶倾城,只怕她早就中了毒计,身败名裂了。

    叶倾城匆忙扶她起来道:“举手之劳,娘娘不必客气。眼下是查出背后主谋之人是谁?还有……”

    她看了安锦瑶一眼,沉声道:“我之前为娘娘把脉,发现你被人下了毒,娘娘入宫一年多却一直未有子嗣,便是有人动了手脚,对你用了麝香。

    这种东西久用将不孕,不过幸亏发现的早,只要仔细调养,以后还是有机会做母亲的。”

    安锦瑶听着这话,浑身一颤,眼底满是惊恐,她四肢有些发凉,寒意汹涌,满满的都是恐惧:“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曾经想过,即便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哪怕有一个孩子作为依靠也是好的。可任凭她再怎么努力,肚子依旧没有消息。

    本来她以为是自己没有那个福气,原来是有人不想她有孕,她到底得罪了谁?
正文 第717章 都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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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挑了挑眉,她拉着安锦瑶在桌前坐下道:“后宫争斗,原本就是如此,尔虞我诈,阴谋诡谲。从你入宫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麝香除了内服外,还有可能外用。我闻到娘娘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可是用了什么自带香味的东西?”

    安锦瑶愣了愣:“香味?”

    她猛然间一惊,脸色霎时间一变,声音有些发颤:“我入宫后不久,皇上曾赏了我一条天香珠的脖串,十分的华贵。

    平常我一直戴着从不离身,只是此番前来进香,我想着出门不适宜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便留在了广华宫。”

    安锦瑶有些紧张的抓着叶倾城的手道:“不是他对不对?怎么可能会是……”她突然抱着头,不停的摇着,好似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叶倾城一愣,她眯了眯眼睛,好似所有的事情都豁然开朗了。

    她看着安锦瑶有些失态的样子,劝道:“娘娘,你振作一点,等我见了那天香珠的脖串,就能知晓答案了。”

    安锦瑶眼中含着泪,她有些悲戚的笑了笑道:“我虽然早知宫中凶险,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没入宫之前我曾想着要得圣眷,光耀门楣,后来入了宫后我才知帝王心深不可测,无论我用尽什么办法,都无法得到那个男人的青睐。

    渐渐的我也就死心了,想着能在后宫安稳终老也是好的。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孩子作为依靠,那我就真的别无所求了。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笑话,都是笑话!”

    叶倾城听着安锦瑶这番话,她叹了一声,直言不讳道:“要怪,只能怪你姓安。娘娘难道不知道,皇上对安家的忌惮吗?

    他又怎么可能宠爱你,让你怀上他的孩子?他连风家都能毁去,又何况是你们安家?

    其实原本我怀疑这件事梅贵妃所为,因为这法华寺之行是她一手安排的,但思前想后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梅贵妃距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你对她丝毫产生不了威胁,她又何必费尽心机的设局来陷害你?

    至于麝香之事,我听闻梅贵妃小产后伤了根本,以后无法有孕。如果是皇上对你下毒,以此讨好梅贵妃来安她的心,倒是不无可能。所以今日之事,极有可能是梅贵妃奉命而为。”

    安锦瑶恍然初醒,她闭着眼睛任由眼泪从眼眶中滑落。过了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底的凄凉,眼底一片清寂。

    “或许我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爱上皇上,庆幸自己遇到了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没有让安家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安锦瑶深深的看着叶倾城一眼,又道:“真的要多谢公主你,救了我们安家几十口人的性命。此恩此情,锦瑶没齿难忘。”

    说着她又要行礼叩谢,叶倾城忙拦下她道:“娘娘这么客气那就见外了,你先好好歇着,我会把证据交给昭郡王,至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想昭郡王会想明白的。”
正文 第718章 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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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经此事,安锦瑶早已彻底死心,至于以后会怎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眼下安家早已成为了皇上的眼中钉,一计不成,必然还会有第二计。

    她决不能让安家任人鱼肉。

    “不管公主想做什么,我一定会说服父亲来帮你,只要公主能保我安家满门的性命。”安锦瑶眸色沉沉,透着让人动容的坚定。

    叶倾城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先休息吧,等回去后我会找安沐阳谈的,你就放心吧。”

    说着,她示意朱雀伺候安锦瑶休息,然后自己独自离开了房间。

    此时,夜色已深,空中一轮圆月皎皎,后院里的人都已经歇下。

    叶倾城漫无目的的随便走着,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原以为这次的祈福之行是冲着她去的,没想到竟然是针对安锦瑶。

    而最有可能是皇上主导了这一切,这倒是有些意思。

    想要摧毁大兴,复兴凤临,那就要招揽权臣,将墨弈辰赶下帝王宝座。所以墨弈辰忌惮的人,自然就是她的朋友,帮助安家,她才更有胜算。

    叶倾城一边想着一边走,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后山,抬头间就见眼前竟有一片绯色的桃林,一望无际。

    不知为何,当她看见这桃林,竟有些难过。

    她抚手一摸脸颊,满是水迹。

    叶倾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不由自主的朝着林中走去,恍惚中想起小时候在桃林里遇到的那个男孩,以及那场灭了他们满门的大火。

    难道是因为那场大火勾起了她心中的悲痛,所以她才会泪流不止?

    她站在绯色的桃花里,仰头望着空中的明月,喃喃道:“娘,这仇我一定会报的,我一定会把爹救出来,让他和你团聚。”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见桃林里有一颗有些年岁的大树,枝干粗状,上面桃花朵朵。

    她脚尖一点,踩着树干跃上枝头,寻了个舒服的枝杈然后躺上去欣赏着空中的明月。

    她周围一片绯色,桃花的馨香飘散开,十分的怡人舒适。

    叶倾城闭着眼,沉醉在自然赐予的美丽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和着男人有些微冷的声音传来。

    “你找我,所为何事?”

    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侧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

    因为那男人背对着她,所以叶倾城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看见穿着一袭黑色的锦袍,至于那个女人,穿着一袭宽大的斗篷,瞧不清长相。

    “你多日不曾进宫,我想见你一面都难,而你也断绝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方式,我只能冒险派人去给你送信,约你来此见面,本来我是不报希望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叶倾城听着女人的声音,不由的一惊,这是梅如雪?她竟然来此私会男人,这也太劲爆了吧?

    她屏住呼吸,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

    男人的声音依旧冷漠,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若是无事,我就回去了。”

    说着男人转身欲走。

    梅如雪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声音里满是眷恋:“浔,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能忘了她和我重新开始?我可以帮你,帮你登上皇位,只有我可以帮你。”
正文 第719章 觊觎她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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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浔?皇位?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眼珠飞转,表情十分的错愕。

    就听男人轻笑一声,语带不屑透着十足的冷意:“还请娘娘自重,至于这皇位,本王若想要,有的是办法,无需娘娘费心。”

    本王?

    叶倾城咽了咽口水,这男人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废物王爷,凉王殿下吧?可是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为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正疑惑着,梅如雪突然震怒的喊了一声:“墨幽浔。”

    这一声墨幽浔惊得叶倾城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她匆忙扶着树干,整个人紧张的有些无所适从,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那个名字。

    墨幽浔。

    墨幽浔。

    为什么这么耳熟,为什么这么难受?她恍恍惚惚,伸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沉闷的难受,好似要爆炸一样的。

    不远处的声音,在幽寂的桃林里徐徐的传了过来。

    “当初,是你把我送到了皇上的身边,是你说以后要娶我,是你背信弃义抛弃了我们之间的过去,爱上了别人。

    墨幽浔,我们之间的过往,你真的可以抛弃的一干二净吗?为什么那个女人死了,你还是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等来的是什么?我的孩子没了,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虽然皇上给了我无尽的宠爱,可我还是觉得孤独。

    因为我不爱他,我爱的人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即便你说自己身体有缺陷,不能给我幸福,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叶倾城听着梅如雪这一番深情的告白,着实震惊,没想到这凉王殿下竟然还是一个有缺陷的男人?

    怪不得被人称为废物王爷,就这样的渣男,竟然还有人喜欢?这墨幽浔究竟有什么魅力?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墨幽浔冷笑一声:“娘娘你这又是何必?过去的种种已是过去,何苦执念苦了自己?”

    “那你呢?她都已经死了一年多,你为何不肯放下?”梅如雪质问道。

    墨幽浔俊眉一沉,声音凉薄:“本王早已放下,不然我怎么会答应迎娶北冥的公主为妃?我和你已成过去,还望娘娘以后莫要继续纠缠。”

    “呵~”

    梅如雪讥笑一声,她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冷冷的目光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道:“墨幽浔,我是不会罢休的,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除非你杀了我,咱们就走着瞧。”

    她转身愤然而去,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冷声道:“忘了告诉你,皇上已经开始对安家动手,本来今天就能成功的,没想到却被人识破了。

    这件事,皇上一定不会罢休的。还有那个护国公主,皇上可是觊觎了她许久,我奉劝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一些,以免惹祸上身。”

    梅如雪留下这番话,就消失在了桃林里。

    叶倾城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真的是皇上的杰作,还有梅如雪说什么?

    皇上觊觎她许久?

    什么人都敢来觊觎她,简直不想活了。

    她正在愤愤不平怒火中烧,突然就听墨幽浔一声呵斥:“谁在那里,出来。”
正文 第720章 你这个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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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以为是有人跟踪他,他手指弹出一颗金珠,朝着叶倾城所在的方向掷去。

    叶倾城听到声响,一个激灵,为了躲避飞来的暗器,她一侧身,身子失去了平衡顿时从树上摔了下去,还伴随着一声惨叫:“啊!”

    墨幽浔抬头就看见一抹熟悉的红裙从天坠落,他眸色一惊,飞身一跃,将半空中的叶倾城紧紧的抱住。

    叶倾城紧闭着眼睛,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温度,她睁开眼睛就见周围花瓣纷飞,头顶一轮明月皎皎映照着男人俊朗非凡的五官。

    尤其是那双眸子,深若幽谷,眼底还倒映着她的影子。

    有那么一刻,叶倾城清晰的感觉到心脏某一处传来针扎似的痛楚,却又转瞬即逝变成沉重的忧伤。

    她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直到落了地,叶倾城都还未从这种悲伤的感觉中走出来,她的手紧紧的缠着墨幽浔的脖子,一双漂亮的眸子潋滟生姿荡漾着浅浅的雾光。

    墨幽浔看着眼前的人,眼底满满的都是散不开的柔情,他不曾想会在这里见到她。

    他收到梅如雪的信,约他来法华寺相见,本来他应该拒绝的,但是他来了。不是来见梅如雪,只为偷偷看她一眼。

    他心心念念,思之成狂的女人,叶倾城。

    “你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

    墨幽浔有些后怕,他方才不知道是她在那里,所以出手未免有些重。

    叶倾城顿时反应过来,她横眉怒目,一副炸了毛的样子,吼道:“敢暗算本公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还不赶紧把我放下,你这个渣男。”

    渣男?

    墨幽浔唇角轻轻一抽,心底有些落寞凄凉,她真的把他给忘了?忘的那么彻底!

    他神色一黯,抱着她没有撒手,沉沉的声音道:“分明是你抱着我不放好不好?”

    叶倾城见自己还缠着人家的脖子,她有些囧,匆忙将手缩了过来,然后挣开他的怀抱跳了下去。

    她轻哼一声,围着墨幽浔转了两圈问:“你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废物王爷吧?”

    墨幽浔:“……”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叶倾城身上,月光下她一袭耀眼的红衣,绝色的容貌,额间的花印,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灵魂中,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明明只是两天没见而已,他却觉得好似过了千万年,而眼前的人,无论怎么看,他都看不够。

    叶倾城见墨幽浔死死的盯着她,不由的大怒,她伸着手指恐吓他:“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本公主把你的眼睛给抠下来。”

    墨幽浔失笑,他垂了垂眸子,心中荡漾着波澜。这女人可爱的模样,他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现在的她开心吗?心中可还有忧愁?他有好多的问题,好多的话想要问她,可是他想起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没关系,不记得,那就从现在开始相识好了。

    “本王不是故意要冒犯公主的,还望公主见谅。”墨幽浔抬眸看着她,然后一拢衣袖客气的施了一礼。

    叶倾城扬了扬眉:“算了,看在你最后救了本公主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

    她尾音一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和不怀好意。
正文 第721章 是虫还是龙?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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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看来这个女人是又有鬼主意了!

    叶倾城挑了挑眉,瞅着墨幽浔,开始威胁他:“你和贵妃娘娘方才的谈话,我可是都听到了,如果不想事情败露,你最好唯我命是从,不然……”

    她勾了勾唇,阴测测的一笑。

    墨幽浔听着她的笑声心底有些发毛,敢情这个女人要用方才的事情来威胁他?

    别说,还真像她大胆的行事风格。

    他轻咳一声,脸上的笑意浅浅看着她问:“公主这是在威胁我?你就不怕惹急了本王,本王杀人灭口?”

    叶倾城轻嗤一声,语气倨傲:“向来只有我杀别人,别人若是想杀我,那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怎么,王爷是想要和我比划比划?”

    墨幽浔风姿凛然,气势滂沱:“本王七尺男儿,岂能任人摆布?这样吧,今日我们就比试比试。

    若是我输给了你,那就任由你差遣,唯公主命是从。若是你输给了我,那就做我的女人,对我言听计从,怎么样?”

    “成交!”

    叶倾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的提议,她倒是想要看看百姓嘴里的废物王爷到底是条虫还是条龙?

    墨幽浔微微一笑,他一掀衣袍双手抱了抱拳,朗朗的声音道:“那就得罪了。”

    说着,两人便在这桃林里打了起来。

    叶倾城应对自如,她将古代的功夫融合了现代的一些招式,出手古怪毫无套路可言。

    虽然墨幽浔之前也见识过,但毕竟他们两人没怎么正式交过手,所以这应对起来,要格外小心,既不能伤了她,自己又不能输,还不能露出端倪。

    叶倾城发现论武功,自己也许和墨幽浔不相上下,但是若论内力那就差远了。

    她趁着还未到凭内力决胜负的时候,果断的使了诈,将藏在袖中的银针夹在手中,又用了一个虚招引墨幽浔上钩,然后快速的将银针插在墨幽浔的麻穴上。

    墨幽浔只觉得一阵刺痛,手脚渐渐失去了知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倾城早已扼上了他的脖子,然后出其不意的塞了一颗丹药在他嘴里,迫使他服下。

    “你给我吃了什么?”

    墨幽浔咬着牙,盯着她,心中着实的无奈,这女人,又耍阴招!

    叶倾城渡着步子,背着手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蚀骨断肠丹,你若是乖乖听话,每隔半个月我就给你一颗解药,暂缓毒发。若是不听话,那就等着肠穿肚烂而亡吧!”

    墨幽浔听着这话,皱了皱眉,他相信这女人绝对说的出做的到,尤其她已经把他给忘了,所以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其实,就算他今天赢了这赌局,估计下场也会是这样。她岂是那种甘愿认输,任人鱼肉的人?

    算了,反正是唯她命是从,听她差遣,他这么长时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只要还能见到她,陪着她,做牛做马他也愿意。

    墨幽浔长叹一声,认真的妥协:“兵不厌诈,本王甘愿认输,以后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正文 第722章 祸害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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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见他这么认真,倒是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墨幽浔笑道:“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凉王殿下很聪明吗。”

    “公主过奖了。”

    墨幽浔谦逊的说着,然后又问:“现在公主能把本王的穴道解开了吗?”

    这手脚发麻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啊。

    叶倾城轻哼一声,然后将银针拔了出来,她扬着银针目光有意无意的盯着墨幽浔的某一处,嬉笑的问:“方才听贵妃娘娘说王爷你那方面不行,可是真的?”

    墨幽浔唇角猛的一抽,他不行,那玦儿是从哪拿来的?这女人存心是想要他抓狂是不是?非得让他证明一下他到底行不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一步步朝着叶倾城走了过去:“公主既然这么好奇的话,不如……”

    叶倾城顿觉一股危险之气,她横眉倒竖着,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着,让她有些慌乱。

    直到她退到桃树上,后背被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怒目瞪着他道:“你在过来,小心我不客气。”

    她手里拿着银针,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墨幽浔勾了勾薄唇,停了脚步没有继续靠前,朗朗的声音透着几分纨绔和莫名的认真:“本王不敢,毕竟本王这条命还有那么多的把柄都攥在你的手里。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本王就先告辞了。”

    他笑着转身离去,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回头看着叶倾城道:“对了,公主有没有觉得其实你和我挺般配的。

    你看你是大兴的妖女,我是大兴的废物王爷,咱们可不就是天生一对,祸害成双吗?不如你考虑考虑嫁给我?”

    墨幽浔扬了扬唇,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叶倾城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墨幽浔给调戏了?她怒急的脱了自己的鞋子就朝着墨幽浔丢了过去,骂道:“嫁你个鬼啊?做梦去吧!”

    墨幽浔听见身后传来的风声,不过他没有躲,直到那鞋子砸到了他的后脑勺。

    他摸了摸头,然后捡起地上的鞋子,揣到了怀里道:“多谢公主相赠的信物,改日,本王一定拿着这信物去提亲。”

    “滚!”

    叶倾城怒吼一声,她现在真的很想杀了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怎么就这么不要脸?真是颠覆了他的三观!

    “是,本王这就滚。”

    墨幽浔不敢在惹她,抱着叶倾城的鞋子就消失在了桃林里。

    叶倾城匆忙反应了过来,冲着空无一人的桃林大喊:“喂喂喂,你把我的鞋子还给我!可恶,别让我在看见你。”

    他竟然真的走了?还把她的鞋给顺走了,什么人啊,她要疯了!

    叶倾城气恼的坐在地上,随手揪了一根草把它当成墨幽浔狠狠的撕着。一阵冷风拂过,吹落几片花瓣。

    山林中的气温有些低,尤其是晚上。

    叶倾城缩了缩身子,在想自己要不要就这样赤脚走回去,正想着突然有人从身后拿着一件衣袍将她裹了起来。

    她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就见墨幽浔拿着她的鞋子蹲了下来,然后握着她的左脚帮她穿上了鞋子。
正文 第723章 血战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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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看着月光下动作温柔的男人,心底涌着一丝感动,不过片刻她又想起了方才他的戏弄。

    她一时愤怒,二话不说,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

    墨幽浔一时未曾觉察中了招,被叶倾城踹倒在了地上,他满心都是无奈。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惹不起,他怎么偏偏就往她枪口上撞呢?

    这不是找虐吗?

    他躺在地上,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叶倾城见他躺在地上不起来,还以为自己把人给踹废了,她踢了踢他道:“喂,你别给我装死啊?”

    她话音方落,墨幽浔突然拽着她的胳膊微微用力。

    叶倾城身子前倾,扑到了他的怀中,那熟悉的温度排山倒海的袭来,让她有片刻的错愕。

    她猛的抬起头,正撞入墨幽浔那双深邃如漩涡的眸子里,让她晃了神。

    墨幽浔抚手摸了摸她的脸,有些低哑温柔的声音道:“你怎么这么重,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叶倾城听着这话顿时打了个机灵,她瞪大了眼睛,恍惚中想起很多年前好似有人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是他?

    “你……”

    叶倾城才张口,墨幽浔却变的警觉起来,他突然抱着叶倾城坐了起来,然后捂住她的嘴道:“别说话,你听。”

    话落,这桃林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一群野狼从四面包围了他们。而这一幕,她竟觉得有些熟悉。

    墨幽浔看着周围这些绿油油的眼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问:“你的笛子呢?”

    “笛子?”

    叶倾城才想起自己身上有一只骨笛能驭兽,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来不及多想,匆忙在身上摸索着,可是却没有找到。

    “不见了!”

    叶倾城觉得大事不妙,那笛子她都是贴身收着的,怎么会不见?她四下看了看,匆忙一把握住了墨幽浔的胳膊指着不远处。

    却见那只骨笛正躺在狼群的脚下,应该是她从树下坠落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完了,今天咱们是要喂狼了。”

    叶倾城觉得自己是死定了,这么多头狼,就算他们身手再好,也没用啊!

    墨幽浔墨瞳微微一眯,他紧握着叶倾城的手,坚定的声音道:“别怕,有我。你躲在树上,我去帮你把笛子拿回来。”

    “不行,太危险了。”叶倾城死死的拽着他,阻止他去冒险。

    墨幽浔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沉沉的说道:“跑是跑不了的,不如放手一搏,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说着,他用力一推,强大的内力将叶倾城送上了桃树,然后从怀中掏出防身的匕首与那狼群血战了起来。

    叶倾城站在树上,看着墨幽浔矫健的身影与狼搏杀,她拿着银针在树上帮他,可是效果却不甚明显。

    那些中了针的狼反而更加的癫狂。

    “小心。”

    叶倾城看着一头狼朝着墨幽浔扑了过去,听后提醒的还未来得及闪躲,手臂就被狼给咬住。

    “墨幽浔。”

    叶倾城惊叫一声,心顿时提了起来。

    墨幽浔忍着痛楚,拿着匕首一挥,那狼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左臂也是鲜血直流。
正文 第724章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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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却顾不得,他杀出一条血路,直到捡起地上的那只骨笛,然后抛给了叶倾城道:“接着。”

    就在他抛出骨笛的刹那,一头狼飞身一跃,锋利的狼牙又咬住了墨幽浔的腿将他扑倒在地,而周围被残杀了同伴的狼群都围了过来。

    叶倾城接住墨幽浔抛来的笛子,就看见了这一幕,她的心顿时慌了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将笛子放在嘴边。

    只听空幽的笛声徐徐传来,那些围住墨幽浔的狼好似受了惊吓了一般,纷纷仰天长啸着,然后前腿跪地好似膜拜一样。

    叶倾城从树上跳下去,飞快的跑到墨幽浔身边,就见他手臂上腿上满是鲜血,衣服也被狼爪给撕烂了。

    她捂着嘴,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墨幽浔死里逃生,有些虚弱的喘着粗气,身上传来的痛楚一阵阵的袭来,他皱了皱眉,抬眼间就看见叶倾城在掉眼泪。

    他有些心疼,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痕,有些轻松的笑道:“多谢公主救了我一命。”

    叶倾城却置气的拍掉他的手,她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泪,将头别到一旁。

    墨幽浔很想抱住她,可他又不敢,只能强忍着坐了起来,然后看了看身旁跪在地上的狼群,疑惑的说道:“这里是法华寺的后山,怎么会有狼出没?”

    就算后山有狼,也不会来到距离寺庙很近的地方,显然这不太寻常。

    叶倾城听着这话,眸色一深,她眯了眯眼睛紧握着双手,咬着牙道:“这是冲着我来的。”

    墨幽浔不由的一惊问:“你知不知道是谁?”

    “知道,你放心这仇我会报的。”叶倾城眼底划过一抹冷色,她去扶墨幽浔起来道:“先找个地方,我给你疗伤。”

    法华寺是不能回去的,如果惊动了别人不好解释。

    叶倾城搀扶着他出了桃林,他们身后还跟着那群狼,墨幽浔回头看了看,总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你把这群家伙带上做什么?”墨幽浔问着她。

    叶倾城轻哼一声:“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她回头怒目瞪着身后跟着的一群狼又道:“等我办完事情,把你们都给宰了吃了。”

    那狼群有些委屈的嘶吼着,然后耷拉着脑袋跟在叶倾城身后。

    叶倾城收回目光,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笛子能驭兽的?还有,你到底是谁?”

    墨幽浔的心咯噔一下,他那会一时着急就说了出来,不曾想竟然会惹她怀疑。现在该如何解释是好?

    他想了想,然后故作镇定的看着她,笑道:“我自然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因为本王爱慕你许久了。”

    叶倾城唇角一抖,然后松开了手。

    墨幽浔一个不慎跌坐了地上,就听叶倾城指挥着那群狼道:“咬他!”

    那狼群龇牙咧嘴,瞪着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墨幽浔,好似要随时把他吞入腹中一样。

    墨幽浔忙伸出手道:“别,我错了,还请公主高抬贵手。其实,我曾见过你用这笛子驭兽,所以才知道。”
正文 第725章 伤口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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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已经忘了自己上次用骨笛驭兽是什么时候了,不过也许真的有人见过也不一定。

    她见墨幽浔一脸的真诚便没有在继续为难。

    她悔退了狼群,然后将墨幽浔扶起来道:“如果你在耍无赖,对本公主不敬,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墨幽浔苦笑一声,以前可是全靠着他对她耍无赖,才能把她拐到手的,看来这一次不行了。

    她真的就把他忘的那么彻底吗?

    叶倾城见他眼底泛着一层潮雾,那眼神莫名的惹人心痛,她的心揪了揪然后没好脸色的问:“伤口疼吗?”

    墨幽浔笑了笑:“这点小伤还受得住。”

    他受不住的,是心里的伤,明明的眼前的女人是他心中最爱的人,可是他却只能和她假装不识,这种痛,远比身体的痛要厉害。

    “你干嘛要回来,如果就这么走了,就不会这么倒霉遇到狼了。还有,凭你的本事,想逃也是能逃的掉的,干嘛非要去捡这笛子,把自己弄成这样?

    难道你不应该趁机杀人灭口,把我喂狼吗?”叶倾城知道,他如果想逃,谁也拦不住的。

    墨幽浔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声:“虽然本王的名声是差了点,但我又不是狼心狗肺,岂能见死不救?”

    叶倾城撇了撇嘴:“你分明就是在逞能,我可告诉你,这些都是野狼,被咬了后果可不堪设想,搞不好会得狂犬病。”

    墨幽浔一怔,狐疑的问:“狂犬病是什么?”

    “就是会变成狼人,兽性大发,失去常人的神智。”叶倾城向他解释道。

    墨幽浔想了想,然后自嘲的一笑:“会比变成血魔更可怕吗?”他想到自己曾经中的血魔之毒,一旦发作如同恶魔一样,嗜血成狂,完全丧失神智。

    所以,于他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血魔之毒更为可怕的了。

    叶倾城微微一愣,她看了看墨幽浔,总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正想着,她听见不远处传来流水声。

    “那边有水,我先给你清理伤口。”叶倾城扶着墨幽浔来到溪水前,然后挽起他的袖子,只见被狼咬过的地方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她揪着心,从自己身上撕裂衣摆洗干净,然后小心的为他擦拭伤口。

    墨幽浔忍着痛楚,灼灼的目光看着她认真温柔的模样,心好似融化一般。

    叶倾城将他的伤口处理干净,然后四处看了看,她见不远处有止血的草药,便寻了一些嚼碎敷在伤口上,最后才为他包扎好。

    清理完伤后,叶倾城又抚手探上了他的脉搏,她蹙了蹙眉道:“这伤这样处理不安全,可眼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等明天回去后,我在给你好好处理。”

    “好。”墨幽浔温声应着她,眼底泛着柔柔的光。

    叶倾城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拧了拧眉,突然觉得脸上凉凉的,抬头一瞧,不知从哪飘来一朵乌云,挡住了原本的明月,下起了雨来。

    “糟了,怎么下雨了?”

    叶倾城有些着急的跺了跺脚,忙道:“咱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你这伤若是淋了雨,可不得了。”
正文 第726章 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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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你别担心。”墨幽浔温声安慰着她。

    叶倾城怒目瞪了他一眼,斥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不想死的话就闭嘴!”她有些霸道的扶起墨幽浔就在雨夜里摸索着。

    墨幽浔突然很庆幸自己来了这里,即便他弄的满身是伤,可是这样和她独处的时光,他真的觉得好珍贵,哪怕她早已不记得。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这雨越下越大,好不容易她找到了一处能躲雨的岩洞,忙扶着墨幽浔走了进去。

    因为淋了雨的缘故,墨幽浔只觉得伤口有些灼痛,但他怕叶倾城担心所以极力的隐忍着。

    叶倾城扶着他坐下,然后从周围拾了一些干柴,点起了火。

    微弱的火光映照着墨幽浔有些苍白的脸,叶倾城吓了一跳忙问:“你觉得怎么样?”她摸上他的手,却发觉竟冷的骇人。

    再去摸他的额头,有些烫。

    “真的发烧了,这下可坏了。”叶倾城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受伤之人最容易感染邪气,继而引发高热。

    而他们身处荒山野岭的,很不方便。

    墨幽浔是有些冷,可他的神智还有些清醒,他冰凉的手握住叶倾城的手,有些虚弱的声音道:“你别担心,我死不了的,我还要……”

    他突然噤了声,没有说完的在心中继续说道:还要娶你为妻,还要看着玦儿长大成人,还想和你再生一个女儿,陪着你白头到头。

    他有太多太多的心愿,所以他不会轻易就这么死的。

    叶倾城眼泪有些迷湿,她咬着唇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谁担心你了,你死不死跟我又没有关系。”

    墨幽浔笑了笑,他靠在岩壁上,眼前的篝火也无法驱散他身体的寒意,他的身子发抖颤颤的声音道:“叶倾城,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叶倾城见他冷成这样,不由自主的伸手将他抱住,双手抚摸着他的后背想让他变得暖和一些。

    墨幽浔感觉到她的气息突然将她抱的更紧,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有些心酸和难过。

    墨幽浔渐渐陷入了昏迷,嘴里喃喃不停的喊着:“小…十六,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叶倾城顿时怔住,小十六这个名字就好似一道惊雷闪电,触动到了她灵魂的某一处,让她有一种躁动。

    而她的眼泪好似断了线一样的一颗又一颗的砸落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就是想哭。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叶倾城抽着鼻子看着眼前已经昏过去的男人,神智突然清醒了一些。

    “墨幽浔,你不要睡啊。”

    叶倾城晃着他,却没有什么反应,她忙探上他的手腕,只见他的脉像黯然无力。

    她的心一慌,如果不能退热,只怕墨幽浔这条命就搭在这里了。

    叶倾城想了想,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心一横,伸手褪去他的衣袍,又将自己的衣服脱下,然后抱着他和他肌肤相亲,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的身子。
正文 第727章 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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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里,熠熠生辉。

    叶倾城抱着墨幽浔,直至感觉到他抖的不是那么厉害,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熟悉的气息环绕着她,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明明她和眼前这男人不过只是初见而已,但她总觉得自己和他相识了许久许久一样。哪怕这样肌肤相亲着,她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好似,她本来就属于他的一样。

    叶倾城靠在他的肩上,不经意看见墨幽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被火光照耀的那么清晰。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身上的每一处伤,从而触动到她的心底。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身上的每一处她都知道来历,只是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强烈的席卷着她,就如同坠入了迷雾之中,恍惚、迷茫还有一些无助。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墨幽浔那张惨白且俊逸的脸,他紧闭着眼,眉心却蹙在了一起。

    她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然后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心。随即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次日。

    一缕阳光从洞外折射了进来,洞内的篝火已息,外面有翠鸟鸣叫的声音。

    墨幽浔被这声音吵醒,他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的睁开双眼,就感觉到怀中的温软。他低头便瞧见叶倾城身上只盖着一件外衣,正靠在他的怀里睡的香沉。

    她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就好似曾经无数个日夜,他们相拥而眠一样。

    墨幽浔看着她,眼底泛起浓浓的温柔,他记得自己昨夜淋了雨,然后发了烧,想必她一定是为了救他,帮他驱寒,所以才会这般。

    他的心顿时化了一片,柔柔软软的。

    尤其是鼻尖传来她身上的馨香,蛊惑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俯下身去,轻轻的吻上了她的香唇。

    墨幽浔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她,却又有些眷恋的含着她的朱唇品尝着她的芳香。他贪恋这种感觉,贪恋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果这是梦,他愿一梦不醒。

    睡熟中的叶倾城,嘴里溢出一声娇媚的嘤咛,她动了动眼皮,睁开双眼便看见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简直魅惑众生。

    她愣了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墨幽浔低醇醉人的声音透着几分认真:“公主舍身相救,本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叶倾城噌的一下清醒了过来,她匆忙从他怀中钻出来,身上盖着的衣服却滑落掉在了地上,顿时春光乍泄,一览无余。

    她见墨幽浔在盯着她,不禁怒斥一声:“看什么看?小心本公主戳瞎你的眼。”

    墨幽浔失笑,他捡起地上她的衣服,然后为她一件件的穿上,温柔的声音道:“想戳就戳吧,反正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叶倾城撇了撇嘴,任由墨幽浔将衣服帮她穿好,她扬着脸道:“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墨幽浔的动作一顿,他眉梢一动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道:“怎么能是两不相欠?我一个未成家的男人被你看光了身子,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吗?”
正文 第728章 你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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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唇角猛的一抽,心中简直哔了狗,墨幽浔这话是不是颠倒了?哪有男人让女人负责的?

    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还真是反其道而行。

    “笑话,就你这么一个废物,也想让本公主负责,做梦去吧。”

    叶倾城轻嗤一声,正欲起身,冷不防的就被墨幽浔拽到了怀中,一个旋身便将她压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半裸着上身的男人,那俊美妖异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本王是不是个废物,不如现在试一试?”墨幽浔倾身而下,薄唇落在她的耳后透着十足的蛊惑。

    叶倾城浑身一颤,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她,她耳根一红被吓了一跳,愠怒的声音道;“混蛋,你放开我。”

    可恶!

    这男人哪里有什么缺陷?明明就很正常好不好?真不知道梅如雪怎么会那么说?真是把她给害惨了。

    墨幽浔不想放她走,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使坏的问:“那你到底负不负责?”

    叶倾城酥酥麻麻,好些泄了力气一样,可她却又不甘被墨幽浔这么挟制,她咬了咬牙,突然伸手朝着墨幽浔受伤的左手使劲的一捏。

    顿时间,墨幽浔被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倾城趁机反客为主,死死的捏着墨幽浔的手臂,阴测测的一笑问:“现在,还让不让本公主对你负责了?嗯~”

    她又使劲的捏了一下,那伤口处又渗出了血来。

    墨幽浔心中着实的凄凉,可是他又不舍就这样放弃,许是心中积压了太多的情意冲破了他的防线,他突然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搂着叶倾城的腰,然后俯身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像是在发泄,在倾诉,他不想在装了,他好想她。

    叶倾城被墨幽浔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顿时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应,只觉得墨幽浔好似一头猛兽要将她吞下去。

    待她反应过来,她才想起挣扎,可眼前的男人强悍的如同一座大山,她动摇不得,只能渐渐的沉沦,迷失,直至气竭昏昏沉沉。

    墨幽浔缓缓的松开她,他的额头贴着她,粗粝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略带一丝恳求的声音道:“你收了我吧,哪怕是让我做你的男宠,陪在你身边。”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突然一把推开他仓惶的站了起来,厉声道:“墨幽浔,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男人。你想做我的男宠,还没有那个资格。”

    她满肚子的怒气,转身就走。

    生平只有她欺负别人,如今被墨幽浔欺负调戏,她却没有招架之力,怎能不气?

    而且这个男人还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他们不过就是初见,他竟然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她,非要做她的男人。

    说喜欢她,那简直荒唐。

    那么就是贪图她的美色,没安好心,这样的男人她可是见多了。

    叶倾城转身就走出了山洞,身后传来墨幽浔唤她的声音:“叶倾城。”她捂着耳朵,心乱如麻,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直到看见昨夜的那群狼窝在一起,正等着她。

    叶倾城想到昨夜的种种,眼底泛起一阵寒光。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有人非要招惹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正文 第729章 给我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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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你没事吧。”

    朱雀和青龙看见叶倾城匆忙走了过来,只是当他们看见周围蹲着一群狼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叶倾城走过去问:“你们怎么来了?”

    朱雀忙道:“公主昨晚一夜没有回去,奴婢很是担心,所以就和青龙来看看。公主你没事吧?”

    她见叶倾城衣衫有些残破,发髻也有些不整,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她的美丽。

    叶倾城摇摇头道:“差一点就被狼吃了,幸亏……”

    她想到受伤被他丢下的墨幽浔,心中不免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但想到他的放肆无赖她又气的牙痒痒。

    算了,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应该死不了,不管了。

    叶倾城挥散了心底的思绪,对着朱雀道:“你回去告诉贵妃娘娘,就说在桃林里发现了狼的尸体,还有血迹,怕是我出了什么意外。

    青龙,传信给我哥,就说他妹妹出事了,让他速来主持公道。还有通知安沐阳、霍云峰、邢昭之让他们来看热闹。另外,把君非玉那个神棍也给我带来!”

    叶倾城咬着牙,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青龙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他们家公主这是要大开杀戒啊,不知道这一次遭殃的会是谁?

    两人得了命令便各自去办,只剩叶倾城一个人坐在狼堆里,嘴里咬着一根草盯着它们,恶狠狠的说道:“待会都给我精神点,办好了,本公主就留你们一条小命。”

    那头顶带着一缕白毛的狼王带头敖叫了一声。

    叶倾城满意的摸了摸狼王的头,然后从怀中拿出那只骨笛摩挲着,脑子里回荡着皆是昨夜墨幽浔骁勇力战的样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骨笛收了起来,抬头不经意间就看见一抹清雅俊逸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的真看着她。

    竟然是君非玉。

    叶倾城冷着脸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指挥着身边的那群狼道:“去给我咬他。”

    君非玉唇角的笑一僵,看着那些冲着他而去的狼群,还有些没弄清楚状况。

    他反应过来脚尖一点,踩着那些群狼飞身跃到叶倾城身边,满是不解的问:“我怎么得罪你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禁来气,她一脚朝着君非玉踹了过去,恶狠狠的说道:“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你说说你长着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竟然也能魅惑众生?说我是妖女,我看你就是妖怪。”

    君非玉唇角猛的抖了几下,一脸无辜的盯着叶倾城,也不说话。

    叶倾城看着他,被气的没了脾气,她别过头甩了甩头发没好气的问:“你怎么来了?”

    君非玉微微抬眸看着她,其实他早就来了,在她在桃林遇到墨幽浔的时候,只是他又走了。

    在荒郊野外游荡了半宿,直到现在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知道昨夜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就算现在的叶倾城已经不记得墨幽浔了,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还是割不断。

    甚至没有他插脚的位置,有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墨幽浔舍不得她,他何尝又不是呢?
正文 第730章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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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敛着心酸,扯出一个微笑看着她道:“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真的出事了。”

    叶倾城撇撇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怪你,我不管,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待会一切听我的安排。”

    “好。”

    君非玉应着她,余光落向远处,看着那藏在林中深处的一抹背影,黯然的离去。

    那是墨幽浔,他一直都没有走。

    这时,叶倾城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君非玉收回视线,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声音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叶倾城扬了扬眉:“这还差不多。”

    君非玉笑了笑,然后朝着墨幽浔藏身的方向走去。

    墨幽浔看见他过来,也没有躲,而是径自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他停下脚步转身质问着君非玉:“她说这件事跟你有关,到底怎么回事?”

    君非玉敛着眉,清寂的目光瞅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你就别管了,她会解决的。”

    顿了顿他又道:“既然她都已经忘了你?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她面前?”

    墨幽浔有些烦躁,他别过头来口是心非的说道:“我来不是见她的。”

    “那就是见梅如雪的?”君非玉尾音一挑,好暇以整的盯着他。

    墨幽浔懒得和他解释,他盯着君非玉,有些霸道的说道:“君非玉,如果她因为他受到一丁点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若保护不了她,那就趁早收心,别在缠着她!”

    君非玉轻哼一声:“缠着她的明明是你,也不知道是谁口是心非,明明说好把她让给我,自己却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不肯放手。”

    “你……”

    墨幽浔气结,这老神棍毒舌起来还真能气死人。

    君非玉撇了他一眼,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道:“倾城饿了,我要去给她找些吃的。王爷这个模样,就别出来碍人眼了,请回吧!”

    他撂下这话就扬长走掉了。

    墨幽浔窝着一肚子的火,真恨不得劈了君非玉,当初他为什么就没有杀了这老神棍?真是平白无故的给他找气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愤然的走掉了。

    叶倾城坐在狼群里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君非玉抱着一些野果,手里提着一只野兔走了过来。

    她咽了咽口水,盯着君非玉手里的东西眼底直冒光。

    君非玉在她对面坐下,拿着一个果子擦了擦然后递给他道:“先尝尝,我这就给你烤兔子吃。”

    然后他又瞅着叶倾城身后的狼问:“这群家伙安全吗?”

    叶倾城咬了一口果子道:“放心吧,它们如果敢乱来,我就把他们给烤了。”

    她身边的狼王听着这话哼哼了两声,然后乖乖的退到一旁,瞪着一双发光的大眼看着他们两人烤起了野兔。

    结果,一群狼虎视眈眈的盯着叶倾城手里的吃的,恨不得把叶倾城和君非玉以及他们手中的野味一并果腹。

    叶倾城吃的没肝没肺,君非玉却十分的小心谨慎替她盯着那群狼。

    直到叶倾城填饱了肚子,将剩下的东西赏给了狼,君非玉才好奇的问:“你打算怎么做?”
正文 第731章 你就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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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露出一个狡诈而又威胁的笑容道:“自然是拿你当猎物,喂狼喽。”

    君非玉唇角一抖:“……”

    他绝对相信,这女人说的出做的到,他皱了皱眉问:“你就舍得?”

    叶倾城轻哼一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谁让这件事是因你而起的,所以你必须要做这个猎物。”

    君非玉无力扶额,低叹了一声无奈的应道:“好,就听你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道:“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来了,我去和他们会和,你自己小心。”

    叶倾城轻嗯一声,看着君非玉远去,她突然唤住了他道:“君非玉,你知道我要对付谁,你就没什么要说的,毕竟……”

    君非玉回头看着她,目光沉沉:“在这世上谁也不能因为任何原因伤害你,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底线。”

    叶倾城有些动容,她微微一笑道了一声:“谢谢。”顿了顿她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君非玉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傲然:“没有什么是能瞒得过我的。”

    “那你对人家……”

    叶倾城的话还未说完,君非玉便打断了她,极其认真的语气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此生若不能娶你为妻,那我便终生不娶!”

    他的话好似誓言一般,落入叶倾城耳中让她微微一惊。

    她没想到君非玉竟然会突然表白,如此猝不及防的,倒是让她有些无措。恍惚中她记起自己和他是有婚约的,命中注定的缘分,亦是对付鬼王的筹码。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避开君非玉的视线有些羞涩的说道:“你快去吧。”

    君非玉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一走,叶倾城才如临大赦一般,有些虚脱的躺在了地上,她的脑海有些混乱,迷迷糊糊。

    明明她很清楚自己应该和君非玉在一起,可偏偏好似有什么早已占据了她的心,那个身影模糊的存在于她的心里。

    她闭上眼睛想要驱散这一切,可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墨幽浔那张妖异俊美的脸。

    叶倾城吓得突然睁开眼睛,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她抚着胸口,深吸气呼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疯了,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如果她不是疯了,那就是被墨幽浔的美色迷住了,唉!不应该啊,论姿色,君非玉也不差啊,她怎么就没被迷住?

    叶倾城简直烦躁死了,她希望自己再也不要见到墨幽浔那个男人,那简直就是个祸害,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叶倾城躲在这里胡思乱想,而法华寺里早已乱成一团。

    因为叶倾城的失踪可是惊动了不少人。

    不仅是叶凌澈,就连国师也来了,而一同赶来的还有大理寺卿邢昭之,以刚被皇上提拔顶替赵洪平接任京畿兵马的中郎将军霍云峰,还有昭郡王府的世子安沐阳。

    梅如雪听着侍卫的回报,一时大了头,这来人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失踪的又是叶相的亲妹妹,人又是因为她提议来祈福才失踪的,这若是追究起来,怕是不好交代。
正文 第732章 引人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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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如雪带着一众女眷来到寺内亲迎,就见叶凌澈身着一袭华贵的紫色锦袍,那俊脸上带着些许的寒气,那气魄威严,不由的让人心底发颤。

    记忆中,她对叶凌澈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润儒雅,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而如今……

    看来叶倾城的失踪真的让他着急了。

    “叶相,国师……”

    梅如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叶凌澈给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气,冷冷的声音问:“敢问贵妃娘娘,舍妹是怎么失踪的?”

    “这……”

    梅如雪一时语塞,昨夜情况那么糟糕她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其它,所以叶倾城如何失踪,她真是不清楚。

    还是今个一早,叶倾城的侍女说她不见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惊动了叶相,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如果叶倾城安然无恙也就罢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只怕……

    叶凌澈见她回答不出,不禁震怒,厉声道:“青龙,朱雀,你们是如何保护公主的?”

    青龙和朱雀匆忙跪在地上,然后将昨夜发生的种种如实道了出来。

    而跟在叶凌澈一同来的安沐阳听完他们的讲诉顿时大怒,他看着站在梅如雪身边的安锦瑶问:“妹妹,他们说的可是真的?昨夜有人欲图诬陷你?”

    安锦瑶看见他,就好似找到了依靠一样,她走过去,有些哽咽的声音唤了一声:“二哥。”

    安沐阳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别怕,二哥一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

    安锦瑶点了点头道:“眼下先找到公主最重要。”说着她看向朱雀问:“你们可有公主的线索?”

    朱雀回道:“奴婢在后山的桃林里找到了几具狼尸,地上还有血迹,还发现了公主的裙角,所以奴婢推测公主可能是遭遇了狼群的袭击。”

    梅如雪听着这话,面色一变,桃林?她首先想到的便是昨夜自己和墨幽浔在桃林私会的事情。

    难道是巧合?

    “狼群?”

    一直沉默不语的君非玉突然开了口,疑问道:“法华寺的后山怎么可能会有狼群出没?”

    他沉了沉眉,冷冷的声音道:“我和刑大人以及霍将军先过去看看,可有什么线索。相爷,你安排人先送几位贵人回去,以免再多生事端。”

    叶凌澈点了点头,然后着实安排人去备车马,准备送梅如雪等人回宫。

    君非玉和霍云峰以及安沐阳随着朱雀去了后山。

    然而,就在他们走后不多久,朱雀突然飞奔回来,大惊失色的表情道:“不好了,国师和霍将军以及刑大人被狼给围住了。”

    众人听着这话,无不惊愕。

    叶凌澈忙道:“玄武,带人护送贵妃娘娘和其它女眷先行离开。”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杂乱不堪的时候,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朝着后山奔去。

    而此时距离桃林不足百米的地方,君非玉和霍云峰以及邢昭之三人被一群狼死死的围住。

    恶战好似一触即发。

    就在那群狼要发起攻击的时候,一阵诡异的陶笛声突然传来,那群狼听到声响竟鬼使神差的一个个退了下去,然后消失在了荒野里。
正文 第733章 盛世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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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空寂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抚掌声,伴随着叶倾城的笑声传了过来:“精彩,真是精彩,没想到霍姑娘还有这等本事?”

    这声音立即引得君非玉等人侧目,就见不远处的林子里藏着一抹素白的身影,竟然是霍云姿。

    霍云姿吓了一跳,她循声望去,就见叶倾城坐在她头顶的那颗大树上,红色的衣摆随风飘舞,那倾城之貌,慑人魂魄,让她不由的一惊,眼底尽是慌色。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开,身后却传来霍云峰有些惊愕的声音:“妹妹,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来了?”

    霍云姿浑身一颤,顿时忘了反应。

    叶倾城轻嗤一声:“霍将军,我看你是弄错了,方才若非霍姑娘相助你们三人只怕早就喂了狼了。”

    她说着纵身一跃跳了下来,正挡住霍云姿的去路,那火红的身影在众人眼前好似盛开的彼岸花,妖娆的美。

    霍云峰看见叶倾城不禁有些意外,但她所说的话则是让他更加的疑惑:“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脱困和他妹妹有什么关系?

    叶倾城勾了勾薄唇,浅浅一笑:“霍姑娘,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帮你?”

    霍云姿低着头绞着手指,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颤颤的声音道:“公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知道担心哥哥,所以过来看看。”

    “是担心你的哥哥,还是担心你的情郎啊?”

    叶倾城讥笑一声,她目光有些阴沉的落在霍云姿身上,看着她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样子。

    她收回视线,围着她转了两圈,幽幽的声音道:“我在问你一遍,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把你的罪行公布于众,让整个霍家跟着你一起陪葬?”

    霍云峰一怔,他有些着急的看着叶倾城问:“公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妹妹她……”

    “哥哥。”

    霍云姿突然打断了他,她抬起头,扬着脸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那眼底的惊色与害怕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视死如归的从容。

    她迎上叶倾城的目光,轻笑了一声:“这是你设的局?”

    叶倾城抿着唇,点了点头,有些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很聪明,没错,这就是我设的局。

    目的就是要让你这朵盛世白莲花绽放,让你最亲近的人,你喜欢的人看清你恶毒的真面目。”

    她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原本我以为你个性软弱,对你还诸多怜惜,没想到你不过是用软弱的面孔伪装了自己的邪恶。

    说起来,你比风灵宛还要厉害,她表面装的善良,但容易被人戳破。你就不一样了,隐藏了这么久才露出你的狐狸尾巴。”

    霍云姿凉凉一笑:“可惜,还是被你揭穿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她假装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怀疑过她,到底她是怎么发现的?

    叶倾城走过去,举起她的右臂,就见霍云姿手中还握着不曾收起来的陶笛。

    她勾了勾唇:“驯音术,可利用音律驯服世间所有的动物为已用。很不巧,教你驯音术的乃是我的人!”
正文 第734章 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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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姿听着这话,不禁一惊,只觉得一股寒气上涌四散而开。这驯音术是她小时候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那个男人作为回报教她的。

    一直以来,她小心翼翼的钻研驯音术,便是连她的亲哥哥,都不知道她会利用音律来驭兽。

    叶倾城见她满脸惊讶的表情,轻笑了一声道:“别人都以为你软弱可期,熟不知欺负你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拿那个安馨怡来说吧。

    她才欺负过你,第二天就无缘无故的被秃鹫啄瞎了眼睛,想必也是你的杰作吧?”

    霍云姿眉心微沉,紧握着双手目光如冰,冷冷的声音道:“是,是我招来的秃鹫啄瞎了她的眼睛,那是她自作自受!”

    “云姿!”

    霍云峰厉声唤了她一声,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竟然会什么驯音术,还利用这种妖法害过人,这不可能!

    “公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妹妹他……”霍云峰还想为自己的妹妹辩解,可不待他把话说完,就被霍云姿给打断了。

    “哥哥。”

    霍云姿眸中含着泪看着他道:“你不必说了,都是我做的,你妹妹我从来都不像表面上那么软弱,那些欺负过我,凌辱过我的,我都为自己报了仇,我不后悔!”

    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不会后悔,哪怕今日被人戳穿真面目,被那个人当成蛇蝎心肠,她也不后悔。

    叶倾城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那我们就来说说昨晚的事情吧?昨天我在桃林里遭到狼群的袭击,也是你的杰作。”

    “是我。”霍云姿供认不讳,眼底眸光清寒,丝毫不见悔意。

    叶倾城笑了笑:“不知我哪里得罪了霍姑娘,竟让你痛下杀机?”她明知故问,唇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

    霍云姿秀眉一簇,目光不自觉的从君非玉身上掠过,然后垂着眸子道:“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你的作风。”

    “哦?敢承认是自己所为,却不敢说这么做的原因。怎么?觉得不好意思?那不如由我来告诉你啊?”

    叶倾城挑了挑眉,然后走到君非玉身边,挎着他的胳膊,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满是挑衅的看着霍云姿道:“因为你喜欢君非玉,而他却是我的男人。”

    霍云姿面色一变,她不敢去看君非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那种被人窥探了内心的秘密,大白于天下的感觉,让她觉得羞愧还有一些解脱。

    一直以来,她压抑着自己,埋藏着自己的心事,如今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坦诚相见。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君非玉,不知不觉湿了眼眶道:“是,我喜欢他,喜欢了好多年。

    他是我心中的执念,是我的阳光,是我的慰藉!他如此高贵不凡,清雅俊逸,却为了你沦为天下人的笑柄,是你毁了他,所以我就要毁了你。”

    “霍云姿,你住口!”

    霍云峰怒斥一声,挥手一巴掌,就打在了霍云姿的脸上。这是这么多年来,他这个做哥哥的第一次动手打她!
正文 第735章 背后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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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姿捂着火辣辣的脸,却倔强的不肯落下眼泪。

    霍云峰的双手还在抖着,他平复着自己的怒火,突然转身单膝跪在了叶倾城的面前,双手抱拳道:“舍妹不懂事,冒犯了公主,还望公主开恩饶了她。

    我们霍家上下愿做牛做马报答公主的大恩。”

    “哥哥。”

    霍云姿忍不住泪盈于眶,心如刀绞一般,她的哥哥为了她竟然给别人下跪!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是霍家的男儿,怎么能?

    她咬着唇,有些僵硬的跪在霍云峰身边,愤恨的声音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霍家无关。”

    “可你是霍家人。”

    叶倾城目光骤然一冷,盯着不情不愿的霍云姿道:“你喜欢君非玉是没有错,但你错在为了自己的私欲枉顾人命,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得到君非玉的心?

    你不敢光明正大的表露自己的心迹,说白了就是你自卑,你觉得自己身体有缺陷,所以看不起自己。但你又不愿别的女人靠近他,所以你就要除去他身边的女人。

    霍云姿,你病的不轻啊,你的内心早已畸形,扭曲,丑陋不堪,已然成了变态。这或许跟你生活的环境有关。

    你的父亲和哥哥忙于政事,对你的关心不足,母亲又早逝,而你身体有有缺陷。从小受尽人的嘲讽,导致你心中埋上了一层黑暗的阴影,越走越错。”

    霍云姿听着叶倾城这一番话,好似刨开了她的心脏一样,这么多年从未有人真正的懂过她,关心过她,没有人知道她想要什么?

    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叶倾城看透,还读懂了她的心。

    她自嘲的一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叶倾城道:“我似乎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女人,我今日败给你,心服口服,如何发落悉听尊便!只希望你不要迁怒霍家。”

    霍云姿俯身一拜,将头贴着地面,她输了,输的那么彻底,从叶倾城看透她内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她永远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叶倾城眸光微敛盯着她道:“我若想置霍家与死地,就会当着大伙的面揭穿你,而不是在君非玉和邢大人的面前。”

    她说着,斜睨了霍云峰一眼道:“当初摆设的时候,霍将军可是欠我一件事还没做,加上这次的事情,不知道你要拿什么来还?”

    霍云峰抬起头看着叶倾城,朗朗的声音道:“以后霍某愿听公主差遣,绝无二心。”

    叶倾城秀眉一挑,她漫步走过去俯身凑到霍云峰耳边低声道:“那如果,我想让你们霍家谋反呢?”

    霍云峰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他侧头看着叶倾城笑颜如花的模样,微微一震。

    迟疑了片刻后,他却问:“公主可知我妹妹的腿是如何伤的?”

    叶倾城挑了挑眉,有些狐疑的盯着他。

    霍云峰侧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眶中泛着水光,他伸手握住霍云姿的胳膊,有些哽咽的声音道:“云姿,你只知道母亲病逝后,父亲离家时常不顾你,却不知背后的隐情。

    他并非不顾你,而是不敢面对你,因为你的腿是出生时,父亲亲手弄折的。”
正文 第736章 是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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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不仅是霍云姿,就连叶倾城以及在场的君非玉和邢昭之都十分意外。他们都知道霍云姿腿有疾,说是娘胎里带来的,怎么会是霍老将军亲手弄折的?

    “哥哥,你一定是骗我的是不是,怎么可能会是父亲?不是说这腿疾是天生的吗?”

    霍云姿着急的问着自己的哥哥。

    霍云峰脸色尽是悲色,眼底泪光闪闪:“是我小时候亲眼看见的,看见父亲把你的腿弄折了,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母亲为此和父亲生了嫌隙,最后郁郁而终,皆是因为当年父亲所做之事。你可知他为何要这么做?”

    霍云姿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摇着头,喃喃道:“为什么,我是他的女儿,他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霍云峰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道:“因为父亲不希望你长大后,沦为权利的牺牲品。

    咱们霍家帮助先皇谋取了皇位,功勋显赫,皇室而为了制衡,你长大后必定是要入宫为妃的。

    父亲不希望你的一生葬送在宫门,成为皇家手中的一颗棋子,所以才会忍痛让你变成了残废,无缘宫门。

    他本意是希望你安乐一生,过寻常的日子,没想到最后还是害了你,害了我们的母亲。”

    那时候他还很小,在偷偷看见父亲折断妹妹的脚,听到父亲对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明白。

    后来他长大后才渐渐的懂了父亲当初的心情。

    霍云姿听着这些话,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出来,她不知这背后竟藏着父亲一颗爱她的心。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嫌弃她是个残废,才会对她不冷不热,漠不关心,原来他只是不敢面对她。

    是她错了。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霍云姿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差一点她就害了霍家满门,酿成了大错。

    “不,你没有错,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以后哥哥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渐渐的变的沉默寡言,不会表达自己的关心,从而疏忽了自己的妹妹,导致她走上了一条错路。

    如果不是叶倾城,他可能还没有清醒。

    如今,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霍云峰好似找到了出路,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叶倾城道:“父亲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帮助先皇谋取了江山,这么多年,他一直很是后悔。

    父亲常说,皇上对风家都能下得去手,早晚有一天灾难会临到我们。尤其我们霍家掌握着兵权,而权利越大便越危险。”

    叶倾城眉梢一拢,轻笑一声:“你说的没错,风家已经倒了,而皇上第二个要对付乃是安家,不瞒你说昨夜皇上已经布好了局,企图覆灭安家,不过却被我给识破了。

    当初你们四大家族支持太子,而发动云岭之变,谋害了煜王以及太先皇,辅佐当时的太子登基,获得了莫大的权利。

    京城四大权贵是直接参与这件事的人,留着你们就是莫大的隐患。只有除去,皇上才能坐稳皇位,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的皇位乃是篡来的。”
正文 第737章 有多少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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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深知,他们霍家早晚会有这一日。与其沦为鱼肉,不如放手一搏,拼一拼,即便大逆不道。

    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沉沉的声音道:“我们霍家愿为公主效力,听候公主差遣,绝无二心。”

    叶倾城眉梢微扬:“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份厚礼。”她说着看了霍云峰一眼,淡淡的声音:“事成后,我帮你医好你妹妹的腿疾,让她变成一个正常,过普通人的生活。”

    霍云峰听着这话,面色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问:“公主真的能医好我妹妹?”

    他不是没有找过大夫,可所有都说,他妹妹的腿没得医了。从而,他便渐渐的失去了希望,活在了愧疚之中。

    “别人或许医不了,但我可以。”叶倾城扬了扬眉,眼底的光芒闪烁。

    霍云峰大喜,有些激动的说道:“多谢公主,只要你能医好我妹妹,为你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叶倾城轻嗤一声:“我要的可不是牛马,而是骁勇善战,能上阵杀敌的大将军还有你的一颗忠心。”

    霍云峰看着她,郑重的举起右手起誓道:“我霍云峰此生若是背叛你,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信你,起来吧!”叶倾城示意他起身。

    霍云峰站了起来,对着身旁的霍云姿道:“妹妹,你快谢谢公主。”

    霍云姿怔了怔,眼底泪光闪闪,她看着叶倾城,然后垂着眸子绞着手指,怯怯的声音道:“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叶倾城挑了挑眉,轻声笑道:“那就说来听听!”

    ……

    半个时辰后。

    君非玉等人回到了法华寺。

    此时寺庙内,叶凌澈已经令人送走了宫中的贵人,他和安沐阳坐在凉亭上正喝着茶。

    见他们回来,安沐阳匆忙起身迈下凉亭,一掀衣袍就跪在了叶倾城面前,朗朗的声音道:“昨夜的事情,锦瑶已经跟我说了,多谢公主救了我们安家满门,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叶倾城伸手扶他起来道:“安世子这么客气做什么?毕竟你和令妹曾经也帮过我,难道你忘了?”

    安沐阳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却见叶倾城俏皮的一笑道:“怎么,是不是我再踢你下一次水,你才能想起来?”

    安沐阳听这话,不禁一惊,眼底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欣喜:“是你?”

    叶倾城扬了扬眉,轻哼一声:“除了我,谁还有这等本事?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呢,没想到竟然这么笨。”

    安沐阳失笑:“是有怀疑,只是不敢想罢了。你这女人到底有多么张脸?这脸该不会还是假的吧?”

    叶倾城撇了撇嘴:“如假包换,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等回去后,我设宴咱们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众人痛快的答应着,就听凉亭上传来叶凌澈的轻咳声,好似在提醒大家,他这个大活人还在。

    叶倾城忙跑过去,挎着叶凌澈的胳膊嬉笑道:“哥哥,辛苦你了。”

    顿了顿她突然凑到他耳边低语道:“嫂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说服嫂子让他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正文 第738章 计划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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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眉梢一拢,表情有些倨傲的说道:“你哥我有那么没用吗?”

    叶倾城唇角一抽,奉承的笑道:“是我多虑了,我哥多厉害啊,有什么是你搞定不了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管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叶凌澈黑着脸握着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你去看看她。”

    “好。”

    叶倾城眯着一双狐狸眼,笑的有些奸诈。

    叶凌澈有些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的叹道:“还真是一肚子的坏水,鬼机灵,竟然敢跟我耍心眼。”

    “你别冤枉我,分明是你自己要面子好不好?”叶倾城直言不讳的拆穿他。

    叶凌澈:“……”

    在说下去,他这老底都该被她揭光了!他忙转移了话题,认真的问:“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吗?”

    “皇上的寿宴不就到了吗?咱们得给他准备一份贺礼不是吗?”叶倾城抚着下巴做沉思状问:“哥哥,你想做皇上吗?”

    叶凌澈一愣,他蹙了蹙眉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叶倾城思虑着,说道:“咱们既然要谋反,那总得有人即位登基啊?思来想去也就是你和君非玉合适,不过怕是朝中老臣难以信服。

    要不咱弄个假的身份,就说你是煜王的遗子?如此也好名正言顺啊!”

    叶凌澈听她这么说,心头一震,他不动声色的握着叶倾城的胳膊,顺势探了探她的脉搏,才恍然。

    怪不得她所言与之前的计划有出入,原来是服了忘情蛊,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知道!

    他想着最近因为自己的事情,有些焦头烂额,倒是忽略了他妹妹,心中不免有些自责。

    叶凌澈长叹一声:“此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你先去我有几句话要和君非玉说。”

    “好。”

    叶倾城点了点头,便和邢昭之安沐阳等人先离开了法华寺。

    他们一走,叶凌澈便拦住了君非玉,有些凝重的声音问:“谁给倾城服的忘情蛊,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君非玉一拢衣袖,轻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哪里还有功夫管她?”

    他站在高高的石阶上,望着远处道:“其实,都是因为我,也是因为天下苍生。墨幽浔不想让倾城苦苦挣扎,所以偷偷给她喂了忘情蛊想成全我和倾城。

    倾城醒来后,忘记了和墨幽浔发生过的一切,连带着玦儿也忘了。”

    叶凌澈沉着眉,心头泛着一丝苦涩,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兵变之事该怎么解决,如果是我们谋了皇位,岂不是要连墨幽浔一同解决?”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相助墨幽浔,然后再将太子之位传给玦儿。可是如今,他妹妹将墨幽浔忘了,计划不得不变。

    君非玉眉梢轻蹙,沉沉的声音道:“墨幽浔可不好对付!”

    而且墨幽浔是真龙天子,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怕是江山动荡不安,百姓生灵涂炭。唯有辅佐墨幽浔登基才能稳定天下。

    他抬头望着脚下的土地,有些凝重的声音道:“计划不变,我会说服倾城让她辅佐墨幽浔登基,你就别担心了。”
正文 第739章 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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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

    叶凌澈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君非玉的肩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希望有一天我能叫你妹夫。”

    君非玉眉梢轻轻一抖,他也希望会有那日,只是……他压下心中那种看不见未来的感觉,淡然一笑:“我尽力而为。”

    叶凌澈看了他一眼,目光不经意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人,然后道:“我先走一步。”说着,他留下君非玉径自下了石阶。

    他一走,就听霍云姿的声音传来:“国师,请留步。”

    君非玉回头看着她,那清俊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一如曾经的冷漠薄凉如他的声音一般:“霍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霍云姿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她有些紧张的捏着衣裙,低着头道:“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此生也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夙愿达成,和她白头偕老。”

    君非玉眼底波光微微一闪,清雅的声音道:“多谢霍姑娘吉言。”

    他转身迈步下了台阶,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希望你以后能找回自我,过简单快乐的生活。

    还有,谢谢你的垂爱,相信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

    霍云姿听着他这番话,顿时愣住,她不曾说君非玉竟然会跟她说这些。她的内心好似灌满了力量,充满了希望,她眼中泛着水光狠狠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君非玉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了下去。

    霍云姿看着他走远,才知道自己的执念已消,她是时候放下这段痴恋,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明媚的阳光。

    霍云峰走了过来,他牵着她的手道:“妹妹,咱们回家吧。”

    霍云姿侧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耀着光芒,他们兄妹两人手牵着手,迈步下了台阶。他们知道迎接他们的将是新的未来,新的开始,新的希望!

    ……

    马车在日落时分,回到了京城。叶倾城和安沐阳等人约好时间后,便随叶凌澈一同回了相府。

    他们一下车,玄武就疾步走了出来,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抱着拳负荆请罪:“相爷,属下有负所托,把南宫姑娘给弄丢了,还请相爷责罚。”

    叶凌澈面色一沉,有些清寒的声音道:“怎么回事?”

    玄武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叶凌澈,回道:“南宫姑娘说她想吃李记的糕点,遣属下去买,属下以为她出不去相府就放心的去了,不曾想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

    属下问过门房的人,他们说南宫姑娘是拿着相爷你的令牌出去的,所以才没有阻拦。”

    “令牌?”

    叶凌澈摸了摸身上,果然他贴身的令牌不见了,他想起今早的时候南宫踏凌打翻了汤碗,弄脏了他的衣袍,紧接着他就收到消息去了法华寺。

    想来定是那个女人给他换衣服的时候,趁机顺走了他的令牌!

    越想,叶凌澈就越烦躁,他匆忙拿出南宫踏凌留给他的信,就见上面寥寥几句:“多谢相爷多日以来的照顾,不告而别还望见谅。

    踏凌与相爷不是一路人,以后山高水长,后悔无期,望君珍重!”
正文 第740章 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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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偷瞄着南宫踏凌写给叶凌澈的这封信,忍不住啧啧两声赞道:“别说,嫂子还真是真性情,这个性我喜欢。”

    叶凌澈黑着脸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到底还有没有心肝肺?

    叶倾城见状忙道:“哥,你别担心,我一定把嫂子给你找出来。不过……”

    她小心翼翼的瞅着叶凌澈,诚实的说道:“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人家真的看不上你,你死缠着人家也没用啊。”

    “……”

    叶凌澈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个时候,她就不能说句好听的?非得踩着他的痛处不可!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就算如此,我也要她亲口告诉我,如此不告而别算什么?”

    那个女人竟然就这么跑了?还说什么山高水长,后会无期?他叶凌澈认定的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她揪回来。

    “玄武,立即派人找人。”

    叶凌澈冷着脸,心头窜着一股怒火,烧的他心口疼。

    玄武匆忙应了一声是,然后立即带着人去寻南宫踏凌的下落去了。

    叶倾城见自己的哥哥是真的红鸾星动了,她秀眉微微一簇,有了主意道:“哥,她如果执意躲着你,你就算翻破了天也没用。

    这样吧,你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叶凌澈看了她一眼,然后紧握着那封信,眸色沉沉,有些幽凉的声音道:“那就交给你了,无论无何都要帮我找到她,哪怕她是真的不喜欢我,我也想听她亲口告诉我。”

    叶倾城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应道:“你放心吧,她到底在不在乎你,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好了,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

    叶凌澈点了点头叮嘱道:“你路上小心。”说着,他那有些黯然的身影便进了府门。

    叶倾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坐着马车离开了相府,只是还未等她到公主府,半道上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公主,皇上宣你入宫觐见。”

    徐海率领宫中禁军,挡住了叶倾城的马车。

    叶倾城坐在马车里,唇角扬着一抹若即若离的微笑,空幽的声音道:“有劳徐公公带路。”

    徐海应了声是,随即在前引路,由禁军护送着叶倾城的马车朝着宫门方向驶去。

    叶倾城坐在马车里,寻思着墨弈辰的意图,是关心她的失踪还是问罪她插手破坏了他的计划?

    正想着,坐在一旁的朱雀有些担忧的问:“公主,现在该怎么办?”

    “见机行事。”

    叶倾城不知道墨弈辰的意图何为,所以拿不定主意。好在她身边跟着青龙和朱雀,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们会传消息出去。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宫门前。

    叶倾城挑开帘子,下了车,朱雀跟着她一同入宫,她本欲将青龙留下传递消息,谁料徐海走过来道:“这位想必是公主的侍卫,为了公主的安全,还是带着他一同入宫吧。”

    听着这话,叶倾城眸色一沉,为了她的安全?

    这明摆着是想阻止她让人传递消息,想把她困死在宫中?

    看来这宫门,好入不好出啊!
正文 第741章 鸿门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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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着青龙和朱雀一同入了宫。就在他们离开正午门后不久,皇宫内的各道宫门突然闭上。

    叶倾城不知自己已成困兽,她打起精神,跟着徐海来到了芳华殿,就见梅如雪备了一桌酒席正在等着她。

    她走过去,屈膝一礼盈盈的声音道:“见过贵妃娘娘。”

    梅如雪笑着虚扶了她一把道:“公主不必客气,昨夜公主突然失踪,都是本宫照顾不周,好在公主平安无事。

    为此皇上还责骂了本宫一番,为表达歉意,本宫特意备了一桌酒席来给公主赔罪。还望公主见谅。”

    叶倾城看着满桌子佳肴笑道:“娘娘客气了,昨夜是我贪玩,不慎迷了路而已,没想到竟然连累了娘娘受罚,实在对不住。”

    梅如雪拉着她坐下,然后为她倒了一杯酒道:“公主这么说就见外了,不管怎样是本宫的失误才闹了这么一场乌龙,对了,不知公主昨夜去了哪里?”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扬,笑吟吟的回道:“我昨个睡不着,便去了后山随便走走,没想到那里竟然有一片桃林,桃花开的正好,谁料……”

    她故意停了下来,看着梅如雪的反应,却见她神情自若,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丝毫也不觉得心虚。

    “当我走进去一瞧,你猜怎么着,竟然有一群狼在围攻一个男人。那男人被狼咬的浑身血淋淋的,不过他好骁勇愣是将那群狼给灭了。

    不过娘娘,你猜那人是谁?”叶倾城绘声绘色的给梅如雪讲着故事。

    就见梅如雪眼底露出一抹慌色,一种无法掩饰的担忧显露无疑。

    “是谁?”

    梅如雪故作镇定,拿着酒杯又倒了一杯酒。

    叶倾城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惊讶道:“竟然是凉王殿下,不知道他半夜三更的怎么会在桃林里,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私会情人的呢?”

    梅如雪手中的酒杯突然落在桌上,她反应敏捷,拉着叶倾城的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道:“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你不知道凉王眼下手握重权,杀伐果断,若是得罪了他怕是没什么好果子,还是慎言的好。”

    叶倾城佯装害怕的样子:“多谢娘娘提点,我也是见娘娘亲切才会跟你说这些的。”

    梅如雪温声一笑,好奇的又问:“那然后呢?”

    “哦?那人伤的实在太重,我本来想找人帮他的,可是我自己却在林中迷了路。昨夜山中又下了一场大雨,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我估摸着可能凶多吉少了!”

    叶倾城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梅如雪心底一骇,满是自责和担忧,可眼下她无法得到确切的消息,只能压下那种不安感,强颜欢笑:“想必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好了,不说这事了,今日这宴席是本宫特意为公主准备的,难得我和公主如此投机,今夜我们就不醉不归。”

    她将一杯酒递给叶倾城,然后自己端起另外一杯,示意叶倾城。

    叶倾城接过酒杯,轻嗅了一下,酒里无毒。她扬了扬眉,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娘娘了,干!”
正文 第742章 鸿门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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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和梅如雪一起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梅如雪又为她倒了一杯道:“皇上可是叮嘱过了,让本宫好好招待你。公主可一定尽兴,不然本宫可没法向皇上交待啊。”

    叶倾城秀眉一弯,笑意浅浅:“娘娘太客气了。”

    梅如雪将酒递给她,自己端起酒杯的时候却是一个不慎,那酒洒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忙用娟帕擦了擦道:“让公主见笑了,本宫进去换件衣服。”

    “娘娘请便。”

    叶倾城颔首,目送着梅如雪进了偏殿。她放下酒杯,四下看了看,这梅如雪和墨弈辰邀她入宫赴宴,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她突然闻到一股异香从偏殿传了出来,这香味是……

    叶倾城眸色一寒,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可是还是迟了。她匆忙起身想要离开这里,谁料迎面就撞上墨弈辰身着一袭便衣,走了进来。

    “公主,这是要去哪?”墨弈辰唇角含笑,如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透着一丝惊艳和兴奋。

    叶倾城知道自己中计了,她想到之前在桃林里,梅如雪对墨幽浔说的那番话。她说墨弈辰肖想了她许久,所以今夜,墨弈辰是想得到她!

    他们倒是聪明,没有在酒和饭菜里下药,却是下在了熏香上。而且这种香,只对女人有用。

    所以事后,即便追究起来,也会说是她勾引了皇上,真是好毒的计谋啊。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妖魅的笑容:“就是觉得闷,想出去透透气。”

    “那朕陪你出去走走?”

    墨弈辰说着一步步紧逼叶倾城,他身上的龙涎香和着陌生男子的气息,在她鼻间缠绕着,让她体内的血液有些沸腾、发热。

    “那就多谢皇上了。”

    叶倾城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这迷香吸的越久,发作的就越厉害,在待下去她就要万劫不复了。

    墨弈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压制着体内沸腾的血液,跟在他身后出了芳华殿,此时夜幕已深,凉凉的风吹在脸上让她觉得有些舒适,但还是抵不过体内发作的药性。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墨弈辰带着她往御花园的走去,他们身后跟着一大批的宫女太监,以及青龙和朱雀都在。

    只是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而已。

    墨弈辰故意靠在叶倾身边,那沉沉的声音透着几分魅惑问:“公主,如此良辰美景,你觉得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叶倾城笑了笑,伸出芊芊玉手,勾着墨弈辰的脖子:“本公主缺一个男宠,不知皇上愿意吗?”

    墨弈辰眸色一寒,他眯了眯眼睛唇角噙着一抹邪恶的笑:“你觉得朕愿意吗?”

    “皇上想得到我,直说便是,用得着如此煞费苦心吗?你既想要面子,又想要我这个人,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皇上,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叶倾城挑着眉,眼底的眸光清幽,透着一种让人惊惧的冷意。

    墨弈辰心底一颤,眼底波涛汹涌:“你这是在威胁朕?朕是天子,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你也不例外。”
正文 第743章 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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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

    叶倾城猛的推开墨弈辰,大声喊道:“请皇上自重,如果皇上在苦苦相逼,那臣女便以死明志。”

    说着她转身狂奔,一跃便跳进了身后不远处的湖里。只见湖面噗通了一下,叶倾城的身影就不见了踪迹。

    墨弈辰不曾想,叶倾城竟然会寻死,他愣了半刻才反应过来忙道:“来人,下去捞,一定要把公主给朕救回来。”

    顿时间这御花园里乱做一团,一个接着一个的侍卫太监,都跳到了湖水里去找叶倾城。

    只是这湖水乃是活水,水下暗流涌动,下去的一个个无功而返,好似叶倾城在水里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此时,徐海着急的来报:“皇上,相爷和国师都在宫外,请求觐见。”

    墨弈辰紧握着双手,眼底寒光冷冽,他咬着牙厉声道:“护国公主欲图行刺朕,事泄后跳湖自尽,来人,将叶相关押天牢,听候发落。”

    “是。”

    御林军统领韩明泽领命,随即带着手下的人离去。

    墨弈辰有些头疼的抚手揉了揉额头,然后又命令徐海:“就说朕受了惊吓,罢朝一日,谁也不见。

    另外,继续搜,就算抽干这湖水也要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丢下这话,甩袖一挥,冷着脸大步的离去。

    而此时宫门前。

    紧闭的宫门打开,韩明泽带着人走了出来,他冷厉的声音道:“皇上有旨,护国公主欲图行刺皇上,叶相身为其兄长,罪责难逃,暂且收押天牢,听候发落。”

    说着他一挥手:“带走!”

    叶凌澈俊眉一沉,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只轻睨了君非玉一眼道:“倾城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君非玉点了点头,目光阴沉的看着叶凌澈被御林军带走。他眯了眯眼睛,幽冷的声音唤了一声:“噬魂!”

    便见一个黑影跃了出来,单膝跪在了他身后。

    君非玉隐在绣袍下的手紧握着,冷冷的声音道:“去打听一下,究竟出了何事?”

    “是!”

    噬魂应了一声,身影如一道风一般快速隐没在了黑夜里,消失不见。

    君非玉站在紧闭的宫门前,眼底汹涌荡漾着波澜,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护送叶倾城回去?

    若非安沐阳和霍云峰寻来,他还不知道叶倾城失踪了,他和叶凌澈也是打探了一番才知道叶倾城被宣入了宫中。

    没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如果叶倾城出了什么事,他……

    君非玉不敢在想下去,此时此刻,他满心的自责就连心都跟着乱了,无法平静。

    ……

    此时,城外的护城河里,突然冒出了个人影。

    叶倾城钻出水面,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真觉得自己在水底下差点就要挂了,幸亏……

    她正想着,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那人的力道是那么重,好似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一样。

    叶倾城的心趟过一股暖流,她跳下了湖水里本来是想压制体内的药效。没想到却被人托着她游到这里。

    中途的时候,她险些闭了气,幸亏那人给他渡了气,她才活着,只是水底视线模糊,她不知道救了她的是谁?
正文 第744章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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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月光下映照着那人的俊逸的面容,倒是让她不由的一惊:“怎么是你?”

    她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

    “不然,你以为会是谁?”墨幽浔说着,拉着她上了岸,只是他心中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他,这个女人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呢?

    叶倾城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墨幽浔,却发现他身上穿着侍卫的衣服。她有些诧异,好奇的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顿了顿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穿成这样混入宫去见你的相好。”

    墨幽浔唇角猛的一抽:“……”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啊,他的确就是混入宫去见她的啊。

    叶倾城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默认了,她坐在岸边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道:“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为什么要跳湖?”

    墨幽浔虽然救了她,却不知道她要跳湖的原因,自从法华寺回来,他就一直偷偷跟着她,直到看见她被宣入了宫中。

    他担心她,所以就易容成侍卫混了进去,哪里想还不待他去找她,就看见她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他当时吓的魂都没了,想也没想就跟着她跳了下去。

    叶倾城提到此事,不由的震怒,她咬着牙道:“你那个心上人啊联和皇上一起来暗算我,对我下了药,企图把我送给皇上。

    我跳进去本来是想让自己清醒些,没想到就被你给带到了这里。”

    墨幽浔听着这话,面色一寒,眼底露出一抹杀气,他匆忙握住叶倾城的胳膊问:“墨弈辰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叶倾城被他这个样子吓得不由的一愣,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快速的摇了摇头道:“他还没来得及呢。”

    墨幽浔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一伸将她抱在怀中,心中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他跟来了,会发生什么,他简直不可想象。

    梅如雪和墨弈辰竟然会用这么卑鄙的办法来对付她,实在可恶!

    叶倾城被他抱的有些喘不开气来,但不得不说他的怀抱很温暖,竟让她有些不舍。

    她皱了皱眉,拿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道:“喂,适可而止懂不懂,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随随便便吃我豆腐,本姑娘岂是…唔…”

    她话未说完,便被墨幽浔给封住了唇,那狂烈的如同暴风雨的吻,让她难以招架。可不知道为何,他一碰她,她就没了反抗的力气,好似很愿意就此沉沦一样。

    尤其是她体内的药效又被他勾了起来,使得她神智模糊,只想做点什么坏事。

    叶倾城脑门充血,说做就做,她突然一个用力将墨幽浔压在了地上,然后张开贝齿狠狠的咬了下他的唇。

    墨幽浔吃痛,顿时清醒了一些,他皱着眉看着叶倾城狠辣的模样,心底酥酥软软的化了一片的温柔。

    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有些酡红的小脸问:“是不是药效未散,本王不介意给你做一次解药。”

    叶倾城撇了撇嘴,轻哼一声:“你可要想清楚了,本姑娘可不会对你负责。”
正文 第745章 只是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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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满眼柔情的看着她,温声笑道:“不需要你负责,因为……”他说着一个旋身将叶倾城反压在身下,魅惑而又认真的声音道:“我会对你负责。”

    叶倾城皱了皱眉:“那就算了,我还是去水里泡着吧。”她可不想睡了一个男人,就被这个男人给缠上。

    虽然她现在,很想吃了他。

    墨幽浔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沉着眉问:“你就这么嫌弃我?我白送上门你不要,我要对你负责你也不肯,本王的一切你就这么看不上眼?”

    “谁让你那么渣?而且我落得这个下场,可都是你的情人害的。”

    叶倾城一直记得在桃林里听到的那些,以至于她的认知里,墨幽浔就是一个渣男,靠不住。

    但是这个男人屡次救她性命,让她产生一种矛盾感。

    墨幽浔虽然不知道渣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从叶倾城嘴里说出这话,绝对不是好事。而且她一口一个相好,肯定有所误会。

    他轻叹了一声,坐了起来有些幽怨的声音:“那你就去水里泡着吧,本王怕你药效发作的时候,会扑了我。”

    叶倾城:“……”

    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恶,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跳到湖里去。

    墨幽浔面色一愠,一把将她拽到怀中,斥道:“你这女人是不是想气死我?”他发现自己无论用什么办法,好似对她都不管用。

    为什么忘记他的她,会那么难抓住?难道真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叶倾城轻哼一声,语气傲慢:“明明是你莫名其妙!”她只是单纯的想把他当成解药,偏偏这个解药想要更多,她给不起,还躲不起吗?

    墨幽浔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道:“我不喜欢梅如雪,只是之前利用过她,让她产生了误会,所以一直缠着我不放。

    在我心中埋着一个女人,她叫小十六,是我此生的挚爱,不过……”

    他神色黯然了几分,继续说道:“她跑了,不要我了,把我忘的一干二净。”

    叶倾城没想到墨幽浔会突然说这些,她想到之前墨幽浔昏迷的时候叫过小十六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她觉得熟悉,还有些心痛。

    “你很像她,不是相貌而是性子。”

    墨幽浔自嘲的一笑:“可能我是在你身上看见了她的影子,所以才会对你诸多纠缠。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竟觉得有些伤感,可她又说不出自己伤感什么?她拧着眉,心头有些烦乱。

    墨幽浔又问:“你还想让我当你的解药吗?”

    叶倾城不知是不是被体内的药效冲昏了头,她突然俯身吻上了他的薄唇,轻轻咬了咬,那有些霸道的声音透着几分蛮不讲理:“就只是解药,不准想别的,更不准把我当成她!”

    反正她的身子他看也看过了,而且她中的迷香有些厉害,泡了凉水竟然也无法驱散那种感觉。

    那便只能找这个男人当解药了。

    墨幽浔心底有些苦涩,可她明明就是她啊,他无法把她当成别人!但为了她,他也只能认了。

    “好。”

    墨幽浔有些暗哑的声音应着她,然后搂着她不盈一握的柳腰,细致缠绵的吻着她。
正文 第746章 征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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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坠在墨幽浔的温柔里,明明眼前的男人她之前没有见过,可他似乎对她很是熟悉,知道她身体什么地方最为敏感。

    有那么一刻,她总觉得自己和他也许并非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护城河边,月色温柔,叶倾城杏眼迷离望着身上的男人,她突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俊脸,恍惚中她发觉这张脸和她儿子竟有些相似。

    墨幽浔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些不专心,他皱了皱眉突然用力,有些气愤的声音问:“你竟然还走神,可是本王没有卖力?”

    叶倾城嘴角溢出一声咛喃,她伸手攀着他的脖子有些讨饶的语气道:“慢点。”

    “这还差不多。”

    墨幽浔宠溺一笑,吻着她的耳垂,然后唤着她的名字:“倾城。”这声音甜腻而又温柔,让叶倾城有一种飘忽忽,美滋滋的感觉。

    她轻嗯了一声,语气透着小女子的娇媚。

    墨幽浔贴着她的额头,畅快的喘着气问:“如果今天救你的不是我,你会不会?”

    他话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叶倾城知道他想问什么,她抬了抬眸子看着他,柔媚一笑:“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我的解药的。”

    就拿墨弈辰来说,她宁愿一死也断不愿失身给他,只因为她厌恶他。

    至于墨幽浔,她虽然嫌弃他,可是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她不后悔。

    墨幽浔朗笑出声:“这是本王的荣幸。”他很庆幸,最后救了她的是他,不然今晚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同时,他心中多了一些坚定。

    已经是第二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那个神棍却不在!他已经给了他机会,是他没有把握。

    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从现在开始,他要把她抢回来,不顾一切,让她重新爱上他!

    墨幽浔打定了主意后,极尽温柔的手段让叶倾城沉浸在他带给她的欢愉中,势必要自己在这事上征服她。

    长夜漫漫,河边的旖旎一直未散,河面上的波光粼粼,和着醉人的声响,一直持续着。

    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叶倾城早已不知自己死了多少回,这个男人强悍的简直能要人命,她昏昏沉沉眼皮沉重累的不想动。

    墨幽浔仔细的帮她清理了一番后,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离开了护城河。

    ……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她睁开眼睛用手挡住那刺眼的阳光,就发现自己躺在舒适的床榻上,周围的摆设清雅华贵,有些陌生。

    她愣了愣,想起昨夜的事情,耳根有些羞红。不过奇怪的是,身子很是清爽,既不酸也不痛,想来是墨幽浔的杰作。

    叶倾城掀开被子,拿起床头放着的干净衣服穿上,就听门外传来墨幽浔的声音:“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倾城,省的她担心。”

    听到这话,叶倾城突然打开了房门,质问道:“你瞒着我什么呢?”

    墨幽浔回头望去,就见她披散着一头青丝,额间的花印妖娆,那张俏脸明艳动人,美的摄人魂魄。
正文 第747章 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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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快步朝着她走过去,二话不说牵着她的手就回了房门,还一脚踢上了房门。

    那被关在房外的苏景尧顿时回过神来,唇角猛的一抽,额头挂着两道黑线。

    他们家王爷,这是要把王妃藏起来,不让人看?还真是小气,不过他们家王妃真的好美,简直就是人如其名。

    倾国倾城。

    叶倾城被墨幽浔拽回了房,还一脸的诧异,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问:“你做什么?”

    墨幽浔压制着心头乱窜的邪火,然后按着她的肩让她坐在镜子前,无奈的叹道:“好歹也是公主,怎么也不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叶倾城轻嗤一声,扬着头:“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墨幽浔:“……”

    他黑着脸,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为她梳起了头发,明明心里很不高兴,但动作却出奇的温柔,就连眼神里泛起了柔光。

    叶倾城从镜子里看着他,倒是惊了一惊,这个男人竟然在给她梳头?名声差极的凉王殿下会给女人梳头?

    她觉得,要么他是经常流连女人堆,要么就是鬼上身。

    “你……方才说什么瞒着我?可是出了什么事?”叶倾城看着镜子里身后的人,问道。

    墨幽浔看了她一眼,轻嗯一声有些凝重的声音道:“皇上说你欲图行刺,事泄跳湖自尽,而且已经下旨抓了叶相。”

    “呵,这倒是有意思。”

    叶倾城讥笑一声,她这无端端的竟然成了刺杀皇上的凶手。墨弈辰是怕事泄,不好向她哥交待,所以反咬她一口,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帝王的手段,还真是阴险。熟不知,他已经走上了灭亡之路。

    “你刚才说,我哥被皇上抓了?”叶倾城回头问着墨幽浔。

    墨幽浔以为她担心,忙道:“你放心,我会尽快派人把叶相救出来的。”谁让叶凌澈是他未来的大舅哥,所以必须看顾好了,这样才能虏获这女人的芳心啊。

    叶倾城听着这话,秀眉一挑:“救什么救,让他在牢里待着就是。”

    之前她还想着怎么帮她哥找回嫂子,现在好了,墨弈辰倒是给了她一个大好的机会。

    墨幽浔一怔,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哪有让自己的哥哥待在牢里的?果然不是亲哥,这女人还真是不一般的铁石心肠啊。

    “你就是这么当妹妹的?他可是因为你受了牵连才被抓进了牢里!”墨幽浔继续为她梳着头,开始替叶凌澈打抱不平。

    叶倾城轻哼一声:“我那是为了他好。”

    顿了顿她长叹了一声道:“我嫂子跑了,我正愁去哪找她呢?现在好了,我哥关在牢里,消息传出去后,她若是在乎我哥,一定会回来的。如果不在乎,那只能说是他们没这缘分。”

    墨幽浔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嫂子?叶相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快点梳。我还要回去报仇呢!”叶倾城想到自己昨夜遭的算计,心头就有火。

    此仇不报非君子,敢得罪她,呵呵~

    墨幽浔见叶倾城眼底泛着一抹冷光,便知道这女人是要来真格的,他想也未想,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帮你。”
正文 第748章 我只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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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挑了挑眉,看着镜子里的人,唇角一勾笑的妖娆魅惑:“好啊,那就劳烦王爷给我找个死囚,要很丑的。”

    “死囚?”

    墨幽浔皱了皱眉,似是想要了什么,他一边为她束着发一边问:“是给梅如雪准备的?”

    叶倾城没想到墨幽浔竟然知道她的想法,她眯了眯眼睛,打量着镜中的人:“怎么,你心疼了?”

    “我只心疼你。”

    墨幽浔看了她一眼,将发挽好,又取了簪子为她插上,沉沉的声音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人我会给你准备好。”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有些震动,她愣了愣,墨幽浔突然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问:“好看吗?”

    她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墨幽浔给她挽了一个飞天髻,发髻上用两只玉簪装饰,淡雅而又不失高贵。

    而且这发髻与她的脸型极配。

    “勉强还可以。”

    叶倾城其实很满意,但又不想让墨幽浔太得意,所以就故意端着。

    墨幽浔笑了笑:“下次我给你梳个更好看的。”

    叶倾城唇角一抖,还有下次?这个男人是想一辈子给她梳头吗?她轻咳一声,正欲起身,墨幽浔却道:“别动。”

    他拿起桌上的眉笔,走到叶倾城的正前方道:“我给你描描眉。”

    “……”

    叶倾城有些无语了,她看着墨幽浔拿着眉笔认真的为她描着眉,她总觉得这种事是丈夫应该做的,可墨幽浔现在这样丝毫都不违和,就好像他就是她的丈夫一样。

    这个想法,就连叶倾城自己都惊了一番,她竟然对墨幽浔还有这样的想法?她忙收起自己的心思,垂着眸子不敢在胡思乱想。

    墨幽浔收了尾,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越开他越喜欢,但他很清楚,他喜欢的是眼前这个人。

    尤其现在的她,温婉恬静,收起了身上的刺,越发的动人。

    他忘了收敛,不由自主的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叶倾城顿时一惊,她眨了眨眼睛,小脸一拧正欲抬脚去踢他。

    但墨幽浔已经察觉到她的动作,匆忙握住了她要行凶的脚,然后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用自己全部的热情去融化她。

    这一吻冗长,叶倾城在挣扎中沉沦,渐渐放弃了抵抗。

    过了许久,墨幽浔才放开她,他看着叶倾城那张酡红俊俏的小脸,眼底尽是散不开的温柔。

    叶倾城满满恢复了神智,她抬眸看着他,有些认真的道:“你看清楚,我不是她。”

    墨幽浔听着这话,心中一揪,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温醇醉人的声音道:“我很清醒你到底是谁,倾城,我想我是爱上了你。”

    “所以呢,你想要什么?我的心吗?”叶倾城自嘲的一笑,眸光浅浅的看着他:“我给不了你,因为我没有心!”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也许是丢了,也许是死了,谁知道呢?

    墨幽浔眉心一沉,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那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道:“没关系,我把自己的心给你,不止这颗心,这条命也给你。从今以后,我的人我的心我所有的一切,都只属于你。”
正文 第749章 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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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眼底有些湿润,心底好似趟过了暖流一样,她觉得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尤其是,她竟然相信他的话,莫名其妙的。

    “你不信我?”

    墨幽浔见她不说话,有些担忧的问道。

    叶倾城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推开,有些霸道的声音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去给我找死囚去。”

    墨幽浔温声一笑,应了一声:“好。”他话音方落,在她脸上偷了个香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冷不防的又被偷袭,她摸着脸有些羞怒的看着墨幽浔出了房门,只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无赖中的无赖。

    怎么偏偏就被她给碰到了?

    ……

    公主府。

    江逸亭照例来给独孤行送药,他将药碗放在桌上,瞅了独孤行一眼。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早已能下床走动,只是气色有些不好,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先把药喝了吧。”江逸亭端起桌上的药递给他。

    独孤行接过药,几口灌了下去,他放下药碗就听房门被人推开,逆光中走进来一个人。

    只是待他看清来人后,眼中的光芒瞬间黯了几分,有些暗哑的声音唤道:“南宫,你怎么来了?”

    南宫踏凌看着他,匆忙走了过来:“大哥,你还好吗?”

    独孤行点了点头:“我很好,就是……”他欲言又止,垂了眸子,转移了话题问:“你不是在相府吗?”

    南宫踏凌皱了皱眉,扯出一个微笑:“咱们是江湖中人,不适合待在这种高墙深院,今日我来看看大哥,然后想问问大哥以后打算怎么办?”

    独孤行俊眉一沉,看了她一眼:“你想离开京城?”

    “是,我想过回曾经的日子,只是或许再也回不去了。”南宫踏凌想到他们三人曾经浪迹江湖,相依为命的时候。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独孤行神色有些黯然,他轻叹了一声:“是啊,再也回不去了。南宫,你如果想走,大哥就陪着你,以后我们兄妹继续浪迹江湖。”

    “那阿若她……”南宫踏凌看着独孤行,试探的问。

    独孤行敛着眉,微微一笑:“她已经找到家,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他一个死人,四海漂泊,浪迹江湖,给不了她一个安稳的家,更何况她从来都只是把他当大哥。

    是他想多了,想得到更多。直到遇到了江逸亭,他才知道,是自己不自量力。

    突然,那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伴随着女子有些轻颤的声音:“不要。”

    独孤行抬起头就看见般若满脸泪痕的站在他眼前,她摇着头脸上写着悲伤,哭着道:“你们不要丢下我。”

    “阿若。”

    独孤行掀开被子有些踉跄的跑过去,伸手将她将抱在了怀中。

    一旁的江逸亭眸色一深,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胸口起伏着翻腾着波涛和酸涩。

    墨飞鸾的双肩轻轻颤抖着,她握着独孤行的胳膊问:“独孤,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瘦成了这样,脸色也这么差?”

    她说着看向江逸亭,质问道:“你不是说独孤出门了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正文 第750章 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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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面色一怔,匆忙解释道:“飞鸾,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他话未说完便被墨飞鸾给打断:“不要叫我飞鸾,我不记得墨飞鸾的一切,我只是般若。”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依旧没有记起墨飞鸾来,却不得已要接受墨飞鸾的一切,还有江逸亭。

    她是对他有特别的感觉,可同样她也感觉到累,感觉到害怕。她不想做墨飞鸾,只想做阿若。

    可江逸亭喜欢的就是墨飞鸾,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即便她恢复了容貌,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甚至觉得这一切都不属于她。

    墨飞鸾别过目光,紧握着独孤行的胳膊道:“独孤,南宫,你们如果要走的话就带着我一起走吧。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去浪迹江湖好不好?”

    “阿若。”

    独孤行眼底晕湿,他点了点头应着她:“好,我带你走,我们一起走!”

    墨飞鸾眼底波光闪闪,唇角洋溢着一抹微笑。

    江逸亭听着这话犹如石化了一般,他面色一沉,厉声唤着她的名字:“墨飞鸾。”他走过去拽着她的胳膊就拉她回了房门。

    独孤行正欲阻止,却被南宫踏凌给拦下,她皱了皱眉道:“大哥,让他们好好谈一谈吧。”

    独孤行心烦意乱,又有些担忧和害怕,自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他便再也做不回曾经那个冷漠无情的绝命剑客了。

    阿若是他命中的劫,为了她,他做什么都甘之如饴。只要她想走,便是粉身碎骨,他也会带她离开。

    “痛,你放开我。”

    墨飞鸾被江逸亭拉着出了房门,这个男人平日里对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可是这一次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江逸亭听她喊痛,匆忙松了手,只见她手腕上红了一片。他有些自责和内疚,却又板着脸,心中憋着一团火问:“为什么要离开我?”

    墨飞鸾揉了揉自己的手,低着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不是墨飞鸾,我是阿若,我有朋友和想过的日子,你给不了我。”

    “我要听实话。”

    江逸亭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步步紧逼:“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太好了,江逸亭你看清楚我不是墨飞鸾,就算是,那也已经变了。”

    一个毁了容又失去记忆在大兴无足轻重的公主,即便有公主的虚名也配不上他高高在上的帝王身份。

    尤其是她的脸上还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

    她不想让江逸亭难堪,更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他日,如果他真的娶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天下人嘲笑呢?

    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放逐在江湖,逍遥自在的过她自己想过的日子,远离这里的一切。

    江逸亭目光骤寒盯着她问:“哪里变了?无论你是墨飞鸾也好,般若也罢,你都是我江逸亭深爱的女人。

    明明你也是在乎我的,可为什么你要狠心的离开我?难道……”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盯着她的脸问:“是因为你脸上的这道疤吗?”

    墨飞鸾眼底露出一抹惊色,她有些仓惶的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正文 第751章 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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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见她神色有些闪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所认识的墨飞鸾不管是不是变成了般若,始终都是她。

    以前的时候,她也是那么傻,宁愿自己受委屈受伤也要保护他。

    现在他失去了记忆,还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就因为她的脸色多了一道难以消除的伤疤,所以就要狠心离开他?

    这个傻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有点自信!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江逸亭眼底泛着泪光看着她,然后抬起手轻轻摩挲她脸上的那道伤痕。

    这是因为他才留下的,是他没能保护得了她,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阿若。”

    江逸亭改了口,唤她阿若。

    墨飞鸾一惊,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就见眼前掠过一道阴影,紧接着脸上传来柔柔软软的感觉,却是他吻上了她脸上的那道疤。

    她吓得想要后退,江逸亭却霸道的搂着她的腰不容她反抗。

    “你别这样。”

    墨飞鸾紧张极了,心脏如擂鼓似得狂跳个不停,尤其是他带给她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浑身有些发软。

    江逸亭捧着她的脸,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问:“是不是这道伤疤不好,你就不愿嫁给我?”

    墨飞鸾低着头,咬着唇道:“你放我走吧。”

    “不可能,这辈子我也不会放你走。如果你在意自己脸上的疤,觉得自己配不上我,那我便让你配的上。”

    江逸亭说着突然拔下墨飞鸾头上的银簪,用尖锐的那头狠狠的划破了自己的脸,顿时间鲜血直流。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迅速,等墨飞鸾反应过来,只看见江逸亭那俊脸上血迹斑驳。

    她吓得惊叫一声:“逸亭!”

    那一刻,好似有什么东西冲破了禁锢,打开了她久封的过往,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去一点点的涌入脑海,占据了她的心。

    她想起来了,自己是墨飞鸾,是大兴的公主,是他的心上人!

    她都想起来了!

    江逸亭忍着脸上的痛楚,笑着看着她道:“现在,你能留下了吗?”

    墨飞鸾泪流满面,匆忙拿着手帕捂着他脸上的伤不停的哭喊着:“疯子,你就是疯子,谁让你这么做的?”

    江逸亭握着她的手,眼底透着说不出的深情:“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吗?我瞒着你独孤行的事情,除了不想让你担忧也因为害怕。

    我不在的一年多里,他和你朝夕相伴,照顾你,保护你。我怕啊,怕你忘了我,喜欢上他,怕你不要我了。

    我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还没来得及感受幸福是什么滋味,你就离我而去了,我在山崖下找到了一具尸体,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以为你死了,我的心也跟着你一同死了,我活着只是想为你报仇,想亲眼看着害你的人不得好死。

    可是上天可怜我,把你又送了回来。你忘了我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重新再爱上我,可是,你却还是要离开我。

    阿若,我只有把自己变得和你一样,你才不会嫌弃我。”

    墨飞鸾听着他的告白,只觉得痛彻心扉,这个男人常说她傻,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正文 第752章 怎么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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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吸了吸鼻子,抬眸看着他,哽咽的哭道:“谁说我不会嫌弃你,你如果变的丑了,我才真的会不要你呢。”

    江逸亭听着她的话,心底猛的一震,他眼底泛着细碎的光芒,温柔的声音问:“那就是说,你不会离开我了?”

    “傻瓜。”

    墨飞鸾踮着脚尖攀着他的脖子,抬头吻了吻他染血的薄唇,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你怎么那么傻,好端端的一张脸,要是毁了多可惜。”她心中满满的都是心疼,还有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毁了自己的脸。

    江逸亭却是甘之如饴,他微微一笑:“如果没有你,我要这张又有什么用?阿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墨飞鸾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不是阿若,是飞鸾。”

    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我都想起来了,我是你的飞鸾,很爱很爱你的墨飞鸾。”

    江逸亭眼底光芒一闪,那种不可言说的激动萦绕于心口,他猛的抱住她俯身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多日以来的担忧和害怕。

    他的飞鸾回来了,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墨飞鸾被他吻的晕晕沉沉,鼻尖伴着血腥味,却是让她恍然回过了神来,她匆忙推开他,气喘呼呼的说道:“先把伤口处理了,我不管,你的脸如果毁了我可不要你了。”

    江逸亭失笑:“原来,你就只喜欢我这张脸啊?”

    “不然呢。”

    墨飞鸾撇撇嘴,拿着娟帕擦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有些心疼的说道:“你怎么下手这么重?痛不痛啊?倾城呢?她在府上吗?”

    江逸亭握着她的手,还未开口就听不远处传来叶倾城的声音:“有你在,他就不痛。”

    墨飞鸾看着她有些激动的说道:“倾城,你快来给他瞧瞧。”

    叶倾城渡步走了过来,她围着江逸亭转了两圈,啧啧两声道:“可真够狠的,这么深一道伤,不留疤都难,可惜了这张俊脸。”

    “倾城,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墨飞鸾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是恳求。

    叶倾城拍了拍她的手道:“你也是的,我说了,你脸上的伤疤假以时日慢慢会好的,可你偏偏放不下,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现在好了,你俩一人脸上一道疤,可是般配了。”

    “……”

    墨飞鸾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她低着头,满心的内疚。

    江逸亭忙道:“不怪她,是我自己不惜自伤逼迫她留下来的,而且我觉得这么值,最起码她记起了我,找回了记忆。”

    他回头看着墨飞鸾眼底尽是柔情。

    叶倾城耸了耸肩,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会把人变成疯子,果然她眼前的就是俩疯子。

    她长叹了一声道:“走吧,我给你止血包扎。”说着,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南宫踏凌和独孤行,然后转身离去。

    墨飞鸾扶着江逸亭跟在她身后。

    南宫踏凌看着他们走远,有些担心的看了独孤行一眼,就见他眸子泛着水雾那神情有些黯然。

    她握着独孤行的胳膊安慰着他:“大哥,放下吧,阿若她会很幸福的。”
正文 第753章 还有更可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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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行收回目光,淡淡的声音道:“收拾一下,明日就离开吧。”他留下这话,转身黯然的离去。

    南宫踏凌看着他,眼底有些忧色。自从他们来到京城后,一切都变了,似乎谁也回不去了。

    不管是她还是阿若亦或者还是独孤行,他们似乎谁也回不去了。

    南宫踏凌抬起头,望着天,她又想到了叶凌澈。她不辞而别,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作何反应?

    他会去找她吗?还是说其实她在他心中根本就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她不知道,但她很想知道。

    ……

    大理寺,地牢。

    叶凌澈负手而立站在天窗下,一缕阳光折射进来落在他身上,映照着他那袭华贵的紫色锦袍,闪闪发光。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爽朗的调笑声:“没想到堂堂的叶相大人,也有今天,真是难得。”

    叶凌澈回头看着来人,挑了挑眉,沉沉的声音问:“怎么是你?倾城呢?她没事吧?”

    “差点就出了大事。”

    薄卿欢一脚踢开牢门,提着食盒走了进去,他将饭菜摆上自己在桌前倒着酒道:“是三哥让我来看看你的,他特意叮嘱了让我照顾好他的大舅哥。”

    叶凌澈唇角猛的一抽,虽然他们同在朝为官,但他和薄卿欢也没什么交情。虽然他知道,薄卿欢和叶倾城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今天来,倒是让他意外。

    叶凌澈在桌前坐下,端起薄卿欢倒的酒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此事,薄卿欢咬着牙,有些气愤的说道:“墨弈辰太不是个东西了,他和梅如雪联手算计倾城,想得到倾城。

    而倾城为了不落入他们手中,跳了湖被三哥给救了。但是墨弈辰怕你们追究,就反咬一口说倾城行刺,这才抓了你。”

    “可恶!”

    叶凌澈怒急,他猛的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了,眼底透着浓烈的杀气,心头怒火中烧。

    薄卿欢看了他一眼道:“还有更可恶的。”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本来三哥是想救你出去的,你猜倾城怎么说?

    她说就让你在牢里待着,这样才能帮你把她嫂子给寻回来。叶相,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叶相也年纪不小了,既有相貌又有权势,但还未成家。京城名门贵女爱慕他的人数不胜数,似乎他谁也不看在眼中。

    所以,他才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虏获叶相的心?

    叶凌澈听着薄卿欢的话,唇角猛的一抽,他想到不辞而别的南宫踏凌,那个女人那么狠心会因为他入狱而回来吗?

    如果她不回来,他还不如一辈子被关在牢里算了,反正他也是生无可恋!

    “无事就回吧。”叶凌澈冷着脸开始赶人。

    薄卿欢皱了皱眉看着他神色黯然,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他想了想,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只有南宫姑娘出现在叶相身边,莫非真是她?

    他敛着思绪,一拢衣袖站了起来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对了,倾城服了忘情蛊的事情你知道吧?”

    叶凌澈点了点头,叹了一声:“知道。”

    “那你知道忘情蛊要怎么解吗?”薄卿欢追问道。
正文 第754章 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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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挑了挑眉,勾了勾唇道:“墨幽浔让你来看我是假,打听忘情蛊如何解才是真的吧?

    你回去告诉他,我对他这个妹夫不满意,就算我知道如何解忘情蛊也不会告诉他。就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薄卿欢:“……”

    他重新在桌前坐下,陪着笑脸道:“叶相,这相思之苦想必你也知道,同是过来人,你又何必如此呢?”

    “谁让他那么没用!”

    叶凌澈脸上有些愠怒的说道:“倾城因为他吃了多少苦?既然他都给倾城服了忘情蛊,又为何还要去招惹她?”

    薄卿欢沉了沉眉,叹了一声:“相爷可知,倾城服了忘情蛊后两次遇到危险,舍命相救的不是君非玉而是三哥。

    如果君非玉能护得了倾城,他又怎会去招惹她?实不相瞒,询问忘情蛊是我的主意,因为三哥没想过让倾城解了忘情蛊记起他,是我不忍心看他太辛苦,所以才会来问你。

    三哥说了,大不了就是让倾城爱上他,不过就是重新来一次而已,就算是十次,他也愿意。

    他已经放过她一次,是君非玉没有把握,这辈子他不会在放手了。哪怕这天地岁月就此毁灭!”

    叶凌澈听着这话一怔,他蹙了蹙眉盯着薄卿欢看了看,过了半响才道:“他若有本事,那就让倾城再爱上他一次,这便是解忘情蛊的办法。”

    薄卿欢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他起身朝着叶倾城一缉道:“多谢相爷。”顿了顿他又道:“南宫姑娘人不错,相爷很有眼光。我相信相爷对她的一片真心,她会明白的。”

    叶凌澈撇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借你吉言。”

    薄卿欢微微一笑,又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就听叶凌澈道:“你也是墨氏皇族之人吧?都说皇室中无兄弟,但你和墨幽浔倒是感情笃深。只是不知道如果他日,墨幽浔登基称了帝,你和他还是否能做好兄弟?”

    薄卿欢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淡然一笑:“无论他是君王还是平民,他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叶凌澈眉梢微微一扬,他会心一笑点了点头,目送着薄卿欢离去。

    看来是他多虑了,以前他总以为权利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现在看来改变人的不是权利,而是人本性如此。

    就如墨弈辰,他和他也算是过命的兄弟,可到头来呢?还是抵不过权利分毫。

    其实,他真的很羡慕墨幽浔,在逆境中生存走上权利的巅峰,却不失本性,身旁有一群有情有义的朋友和兄弟。

    还有一个他深爱,且爱着他的女人。

    ……

    公主府。

    叶倾城为江逸亭包扎好伤口,还不忘嘲笑他一番:“行了,伤没好之前,你就待在房间里别出去吓人了。”

    江逸亭唇角一抖,然后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这个模样的确是不能出去见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墨飞鸾,然后拉着她的手道有些霸道的说道:“现在换你来陪着我,娘子。”
正文 第755章 不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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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

    她脸颊飞过一抹红晕,想要挣开江逸亭的手,可偏偏这个男人握的太紧不容她反抗。

    她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小女子的娇色。

    叶倾城见他们两人眉目传情,简直虐狗,她不在自讨没趣,将伤药留下对着墨飞鸾道:“每隔一天给他换一次药,伤口不能沾水,吃的东西也要注意。

    等伤好了之后,在配合舒颜膏用,就应该不会留下疤了。”

    因为是新伤,所以治疗起来要比墨飞鸾脸上的旧伤容易恢复。

    墨飞鸾点了点头,将叶倾城叮嘱她的都记在了心里。

    叶倾城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墨飞鸾脸上的疤痕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自信的女人才最美,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脸上的伤疤给除去的。”

    “谢谢你,小十六。”墨飞鸾一时高兴的过头,忘了之前江逸亭的叮嘱,唤出了这个名字。

    叶倾城顿时一怔,有些疑惑的样子看着她:“小十六,你为什么会叫我小十六?”小十六不是墨幽浔心中的那个女人吗?

    墨飞鸾恍然一惊,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江逸亭。

    江逸亭将墨飞鸾拉到自己身边,眸光沉沉的看着叶倾城道:“事到如今,我就不骗你了。

    倾城,玦儿的父亲是墨幽浔,你之所以忘了她是因为他喂你服下了忘情蛊,让你忘记过去的痛苦,做回你自己。”

    叶倾城听着江逸亭的这番话,没有多少震惊,显得十分的平静。她拧了拧眉,淡漠的声音问:“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江逸亭摇头:“不是,是你想让你们彼此忘记对方,但他不想忘记你,也不想让你继续痛苦下去,所以狠心喂你服了药。

    倾城,我觉得遗忘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是懦弱逃避的一种。墨幽浔现在经历的,正是我之前所经历的。你明白吗?”

    他知道心爱的人忘记自己的那种痛苦,所以才会选择告知叶倾城真相。即便真相揭晓后要面对各种困境,那也比有朝一日找回记忆后,后悔莫及的好。

    叶倾城沉默着不说话,她回想起自己和墨幽浔过去这两天的遭遇,怪不得她对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原来他们本就是一对恋人。

    “小十六,你没事吧?”墨飞鸾伸手握着她的手,眼底泛着一丝担忧。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浅浅一笑摇了摇头问着江逸亭:“是因为鬼王阴符吗?我记得只有嫁给君非玉,才能封印鬼王,不让他为祸苍生。”

    江逸亭点了点头,神情凝重:“是!”

    “那如果换做是大哥你,你会怎么选择?”叶倾城问着他。

    江逸亭眉心一挑,朗朗的声音问:“你相信这天下间有神仙吗?”

    叶倾城皱了皱眉,就听江逸亭继续说道:“你又不是神仙,这天下苍生何须你来救?还是说,你救了之后可以成仙?

    倾城,这对你不公平,如果你喜欢君非玉我不会说什么,但你爱的是墨幽浔。所以,不要去管什么天下苍生,就把每一天都当成是末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哪怕这世界覆灭了,还有我们有天下苍生陪着你一起,怕什么?”
正文 第756章 那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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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眸光一闪,荡漾着波澜,她眨了眨眼睛挥散眼底的潮雾,然后看着江逸亭有些不满的问:“我以前真的有那么圣母吗?”

    “……”

    江逸亭唇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就听墨飞鸾一脸茫然好奇的问:“小十六,圣母是什么意思啊?”

    叶倾城噗嗤一笑:“就是过分善良,心怀天下,普济苍生的意思。”听江逸亭的意思,之前的她为了天下苍生竟然要和自己爱的人诀别,相忘于江湖。

    这真是她干的事情?

    她怎么就有些怀疑呢?就如江逸亭所言,她又不是神仙,普济苍生这种事也不是她应该做的啊!

    大不了就和天下一同灭亡,凭什么要她背负不属于她的使命?

    “哦!”

    墨飞鸾摸了摸头,直言不讳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整人的本事倒是天下一绝,墨小三可是被你欺负的够呛呢。”

    “额…墨小三?”

    叶倾城有些抓心挠肺,究竟她都忘了些什么啊?

    “就是墨幽浔,他排行第三,所以咱们以前都叫他墨小三。”

    墨飞鸾笑着解释道,然后握着叶倾城的手,认真的说道:“小十六,墨小三真的很爱你,你别离开他好不好?”

    叶倾城听着这话,眼底湿湿润润的,她扬了扬唇角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可是,我都把他忘了,现在也不喜欢他了啊。”

    “那有什么,你看我不是也忘了江逸亭吗?到头来,我不还是喜欢他?所以,我相信你也是,就算你忘了他,也是会喜欢上他的。因为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墨飞鸾眼睛里闪闪发光,历经许多,她终能明白,属于自己的缘分是怎么也割不断的。

    叶倾城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笑了笑,捏了捏墨飞鸾的鼻子道:“看来你这是开窍了,好了,你们说的我都记下了,谢谢你们的开导,我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飞鸾,你好好照顾江大哥,我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

    墨飞鸾点了点头,目送着叶倾城离去。

    她走后,墨飞鸾转身扶着江逸亭坐下,然后道:“我去看看孤独,你乖乖在这等着,不准跟过去,听到吗?”

    找回记忆的她,似乎也找到了应对江逸亭的办法,那就是强势!只有强势,才能压倒这个男人。

    江逸亭剑眉一沉,有些幽怨的目光盯着她。

    墨飞鸾看着他有些心疼,她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温柔的声音劝着他:“我不跟他走,就是有些话想跟他说清楚,谢谢他过去一年来的照顾。

    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就算我变得又丑又老,也要缠着你不放。”

    “飞鸾。”

    江逸亭情动不已,他伸手抱住她心中无比的宽慰,这一刻他终能相信,她是真的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去吧,我等你回来。”江逸亭松了手,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墨飞鸾微微一笑,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对了,独孤的伤是怎么弄的?”

    江逸亭沉了沉眉回道:“他知道是太后害了你,为了给你报仇,和南宫一起进宫刺杀太后所伤。”

    墨飞鸾神色一惊,秀眉轻拧着:“原来是为了我。”
正文 第757章 我们一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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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越发的觉得自己欠独孤行的太多太多,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还?

    江逸亭知晓她的心思,他握着墨飞鸾的手,温声道:“欠他的恩情,咱们一起还。”

    墨飞鸾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冲着他盈盈一笑:“那我去了。”她松开江逸亭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午时的阳光有些明媚,墨飞鸾走在公主府幽静的小路上,迎面就碰见了南宫踏凌。看见熟悉的朋友,墨飞鸾心中掩不住的喜悦。

    “南宫。”

    墨飞鸾跑过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南宫踏凌看着她,有些恍惚,眼前的人虽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但在她看在她还是那个阿若,会这样笑,心地善良,不是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阿若,不,我现在应该叫你飞鸾。”

    南宫踏凌笑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虽然她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但丝毫不妨碍她的美。

    墨飞鸾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永远都是你们的阿若。”

    南宫踏凌走过去伸手抱了抱她,温柔的声音道:“我也永远都是你的南宫,阿若,我很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看见她和江逸亭在一起,她其实很高兴,只是看到独孤行那黯然神伤的样子,她又觉得有些难过。

    但这世上没有两全,尤其是爱情。

    心给了一个人,就注定要伤害另外的人。

    “我应该谢谢你和独孤,如果不是你们,墨飞鸾早就死了,你们是我的恩人。”墨飞鸾诚恳的说道。

    南宫踏凌笑了笑:“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言谢。我和独孤已经打算离开了,阿若,以后不管我们在哪里,都会念着你,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随叫随到。”

    墨飞鸾听着这话不免有些感伤:“你们要走?”

    “阿若,这里不属于我们,而且你应该知道独孤对你的心意,只有离开,才是真正的对他好。”南宫踏凌劝着她。

    墨飞鸾不是不懂,只是有些不舍,她垂着眸子淡淡的声音道:“我去看看他。”

    南宫踏凌点了点头:“我去和公主辞行,你去吧。”她拍了拍墨飞鸾的手,然后朝着前院走去。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就看见叶倾城坐在凉亭上正在与人说话,她本想避开就听叶倾城道:“我哥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玄武低着头回道。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是。”

    玄武离开后,南宫踏凌才走过去,唤了一声:“公主。”

    叶倾城抬眸看着她浅浅一笑,忙邀她坐下:“南宫姑娘,快过来坐。”

    南宫踏凌道了谢在她对面坐下,就听叶倾城问:“南宫姑娘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明日我和独孤大哥打算离京,继续浪迹江湖。这段时间多谢公主和…叶相的照顾。”

    感谢的话她不能亲自对叶凌澈说的,对叶倾城说也是好的。

    叶倾城没有过多的惊讶,她点了点头道:“你们离开也好,最近我遇上了一点麻烦,你们留下反而会连累你们。”
正文 第758章 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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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一愣,匆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叶倾长叹了一声,回道:“我从法华寺回来后被皇上宣入了宫中,没想到他和梅贵妃联手暗算我,事泄后却污蔑我欲图行刺。我好不容易脱身,但却连累了我哥被下了狱。”

    “什么?”

    南宫踏凌突然站了起来,有些惊讶的问:“你说叶相被下了狱?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昨天晚上,事出突然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我们叶家功高盖主,早已成了皇上的眼中钉,他趁此机会发难,亦是想除掉我哥。”叶倾城故意将事态说的有些严重。

    南宫踏凌脸色煞时一变,她怔了怔,忙问:“那该怎么办?”

    叶倾城叹了一声:“实不相瞒,我得知此事后派人暗中去救他,可没想到我哥竟然一心求死。

    他虽然说是为了保全我,但我总觉得他好似有心事,对了,你在相府住了一段时间可知道我哥他发生了什么?”

    南宫踏凌耳膜嗡嗡作响,不断的回绕着叶倾城的那句话,一心求死?叶相竟然一心寻死?

    他怎么可以?

    “南宫姑娘,你怎么了?”

    叶倾城盯着不说话的南宫踏凌,眼底藏着一抹狡色,看来她猜的没错,这姑娘对她哥并非没有感觉。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和墨飞鸾那个傻丫头一样,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南宫踏凌回过神来,她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就是不行,她提心吊胆的生怕叶凌澈会发生什么意外。

    难道是因为她的不辞而别吗?不管是不是,她决不能任由他在牢中自生自灭!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公主我就先回去了。”南宫踏凌寻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了凉亭。

    她一走,玄武便去而复返。

    叶倾城勾了勾唇道:“吩咐下去,今晚若是有人劫狱,只管让她劫。不过不能把人给放走了。”

    玄武唇角猛的一抽,他低头应了一声是,便回去准备去了。

    而后院的房间里。

    独孤行站在窗前,正在望着远处,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他以为是南宫回来了,也并未回头,只是淡淡的声音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墨飞鸾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酸,软软的声音唤了一声:“独孤。”

    独孤行听着这声音,眸色一惊,他匆忙回头就见墨飞鸾站在门前,她身上洒着点点的阳光,明媚的耀人。

    他疾步走了过去,想伸手抱她,只是突然想到她早已不是阿若,便生生停下了脚步,和她保持着一些距离。

    “阿若,你怎么了?”即使知道她不是阿若,他也无非喊出她真正的名字来。

    墨飞鸾吸了吸鼻子,她走过去,扶着独孤行坐下问道:“你的伤怎么样?对不起我才知道,你怎么这么傻,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是想让我内疚死吗?”

    独孤行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我说过的,在这个世上谁也不能欺负你。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便为你报仇。”

    “独孤。”

    墨飞鸾的眼泪晕湿,有些哽咽的唤着他的名字。

    独孤行拍了拍她的手,却道:“傻丫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妹妹,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
正文 第759章 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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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眼睛微湿,她知道独孤行是为了让她心安,才会这么说的。既然她无法将自己的心给她,那就只能装作不知,当他是哥哥了。

    “大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墨飞鸾眨了眨眼睛,挥散眼底的雾气。

    独孤行笑了笑,他藏着自己心底的苦涩对着她道:“大哥以后不能照顾你了,如果江逸亭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大哥一定会替你出头。”

    顿了顿,他声音一黯道:“阿若,你要照顾好自己,要幸福快乐的生活。”

    墨飞鸾狠狠的点了点头:“我会的,大哥也是。”

    独孤行忍着心头的酸楚,错开她的视线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不然他会担心的。”

    那个男人有多么妒忌,他是知道的,他可不想忍不住再和他打一架,那样阿若会为难的。

    墨飞鸾站了起来,她看了独孤行一眼,千言万语便也只化作了一句:“保重。”

    独孤行点了点头,目送着墨飞鸾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他突然握紧了桌角,力道重的好似要把桌子捏碎。

    明明心中不舍,却不得不放她走。可是他又能怎么办?要把她抢回来吗?不是自己的,便是抢也抢不回来。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心中的痛苦。直到听到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墨飞鸾去而复返匆忙睁开了眼睛。

    是南宫。

    他的眸色一黯,藏住内心的凄凉问:“你回来了。”

    只是南宫踏凌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他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蹙了蹙眉,又唤了一声,问:“南宫,你怎么了?”

    南宫踏凌这才听到声音,他回过神来,看着独孤行道:“哦,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独孤行见她神色有异,便知她有心事,他沉着眉问:“南宫,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

    南宫踏凌咬着唇,结结巴巴的声音道:“大哥,我们能过几天再走吗?我有一些私事要办。”

    “私事?”

    独孤行皱了眉,点了点头道:“好,那就等你办完私事我们再离开。”他知道南宫有心事,她不肯说,他也不会追问。

    但他总会弄清楚的。

    ……

    入了夜后,南宫踏凌悄悄的出了房门,她换上了一袭夜行衣,手中还拿着她的佩剑。出了公主府后,她便朝着大理寺赶去。

    不管怎样,她今夜都要救出叶凌澈。

    她跃上城墙,潜入了大理寺,然后将牢门的看守打晕,摸了进去。地牢里有些阴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烛灯,摇摇曳曳。

    牢房里没有其他犯人,因此南宫踏凌很容易就找到了关押叶凌澈的那间牢房。

    一缕月光从天窗照了进来,落在叶凌澈那略显单薄的身上,许是着凉了,叶凌澈有些不适的掩着唇咳了几声。

    那声音落入南宫踏凌耳中是那么的让人揪心。

    她走过去,拿起手中的剑坎开牢门的锁,叶凌澈听到声响回头望去,就见眼前的人穿着一袭黑衣,脸上蒙着黑巾,但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

    她真的来了!

    “是你吗?”

    叶凌澈坐在石床上,静静的看着她,那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思念。
正文 第760章 我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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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不曾想,他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她。她鼻翼一酸,快步走过去道:“我救你出去。”

    叶凌澈却不动,淡淡的声音问:“你不是走了吗?为何要回来?”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你有难,我不能见死不救。”南宫踏凌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叶凌澈轻笑一声:“姑娘莫非是记错了,我救了你一命,你也还了我一命,是你说的我们以后两不相欠,所以,你请回吧。”

    南宫踏凌听着这话面色一愠,有些气结:“你……”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已经不欠我什么,又何必冒险来救我?你走吧。”叶凌澈别开视线望着远处,态度坚决。

    南宫踏凌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和她置气,可是这个时候哪里是生气的时候?她怒目看着他问:“到底怎样你才愿意跟我走?”

    叶凌澈挑了挑眉:“告诉我,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又为什么来救我?”

    “我……”

    南宫踏凌实在说不出口,她也是下定了决心要走,回来救他亦是放不下他,可是她和他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而且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是为了对她负责,所以才会说出娶她的话。

    不管怎样,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就在两人僵持间,这地牢里传来脚步声:“人在那里,抓住她!”

    南宫踏凌抬头一瞧,便见许多官兵涌了进来,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叶凌澈道:“劫狱乃是死罪,被抓住就死定了,你快走。”

    “要走一起走。”南宫踏凌也和他杠上了。

    叶凌澈面色一沉,就见那些官兵冲了进来,而带头的正是邢昭之!顿时间,这地牢里传来了打斗声。

    因为官兵众多,而南宫踏凌和叶凌澈根本应付不过来,更何况还有一个武功甚高的邢昭之。

    叶凌澈和邢昭之对战,南宫踏凌对付那些官兵。一片混乱之下,只见本来和叶凌澈交手的邢昭之突然朝着毫无防备的南宫踏凌奇袭。

    叶凌澈大骇,却是想也未想纵身一跃挡在了南宫踏凌的身后。

    邢昭之的掌风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叶凌澈胸前,那强大的力道震的他血脉翻腾,顿时吐出一口血。

    南宫踏凌回头间,就见叶凌澈捂着胸口,身子摇摇欲坠,她惊叫一声,张开双手抱着他倒下的身子:“凌澈!”

    邢昭之扬手,周围的人停止了交战,一只只剑将他们围住。

    南宫踏凌却顾不得其它,她抱着叶凌澈感觉到从所未有的恐慌和害怕,如果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他不能死。

    “凌澈,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南宫踏凌捧着他的脸,却见他唇角的血源源不断的流出。

    她不停的为他擦着血迹,痛哭出声

    叶凌澈握着她的手,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别哭,我会心疼的。”

    南宫踏凌摇着头,哽咽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凌澈,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你不要丢下我。”

    叶凌澈微微一笑,眼神有些迷离:“我这一生,从未对谁动过心,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想和你白首到老,儿孙满堂,可惜这些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所以我死了也……”

    他话未说完,突然垂下了手,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761章 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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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南宫踏凌吓的惊叫一声,他抱着叶凌澈不停的哭喊:“你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怎么能食言?叶凌澈,你这个混蛋,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摇晃着叶凌澈的身体,可怀中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这一刻,南宫踏凌确切的感受到了恐惧以及深深的后悔,原来没有他,她的人生也了无希望了。

    原来在她的心中,他就是她的一切。

    可是都晚了,一切都晚了,他不会回来了。

    如果不是她怯弱,他又怎会无辜丧命?

    “叶凌澈,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不走了,我哪也不去了,就陪在你身边,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醒过来啊!”

    南宫踏凌哭的悲恸不已,眼泪一颗有一颗的落了下来,砸在叶凌澈的脸上。

    “你说的都是真的?”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南宫踏凌还未反应过来,冷不防的一双手突然搂着她的腰猛的用力,让她跌入了叶凌澈的怀中。

    南宫踏凌抬起头,那哭红的双眼对上叶凌澈那双璀璨的眸子。

    彼此对视了片刻后,叶凌澈抚手擦了擦她眼睛的泪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我醒过来,你什么都答应我。”

    南宫踏凌顿时反应了来,她面色一愠,有些羞怒的质问道:“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刚才我只是暂时晕了过去,是你误以为我死了而已。”叶凌澈向她解释道。

    南宫踏凌才不信他的鬼话,分明他就是故意的,她猛的推开他,有些气恼的就要站起来。

    叶凌澈突然捂着胸口猛的咳了几声,还有鲜血溢出。

    南宫踏凌吓的脸色一变,她匆忙扶着叶凌澈问:“你怎么样?”

    叶凌澈面色惨白有些痛苦的样子,他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别担心,便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就是伤的有点重。”

    他看着南宫踏凌,认真的说道:“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还有今天的事情,如果我猜的没错是倾城设的局。

    她知道你不辞而别了,说要帮我把你找回来,只是我没想到你还真上当了,更没想到她下手竟然这么狠?”

    一旁的邢昭之听着这话,勾了勾唇,然后拂袖朝着叶凌澈一缉道:“叶相,对不住了,公主吩咐了只要人不死就成。”

    “……”

    叶凌澈唇角猛的一抽,还真是他的好妹妹,不过能听到南宫一番真情的告白,就算死他才值得了。

    邢昭之说完,又对着南宫踏凌道:“南宫姑娘,这一切都是公主安排的,相爷此前并不知情,还望你莫要怪他。

    公主说了,她很喜欢你,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做一家人,但如若姑娘不愿,她也不会强求。”

    说完,他留下一瓶治疗内伤的药给她,然后道了一声:“告辞。”他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地牢,留给他们独处的时机。

    南宫踏凌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叶倾城给算计了,原来从凉亭上开始,她就已经落入局中。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叶倾城的安排,只为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正文 第762章 唯有你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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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叶凌澈受不住胸口的气血翻腾,捂着唇又咳了几声。

    南宫踏凌匆忙将瓶中的药倒出来喂给他,有些心疼的说道:“倾城也是的,你可是她的哥哥,她怎么让人下这么重的手啊?”

    叶凌澈笑了笑:“大抵是我妹妹觉得我很没用吧,连她的嫂子都搞不定,还需要她出手相助。”

    “你又不正经了。”南宫踏凌瞪了他一眼。

    叶凌澈又握住她的手道:“我之前没喜欢过谁,也不知道要如何哄女人开心。

    踏凌,你的心中分明是有我的,又为何要不辞而别?是不是如果我不下狱,倾城不设这个局,你就狠心抛下我走了?”

    “我……”

    南宫踏凌低着头,咬着唇道:“你是一国之相身份尊贵,地位显赫,我只是个浪迹江湖的孤女,我们之间门不当户不对,我怕你娶了我会被人笑话。”

    叶凌澈听着这话,心头一揪,他猛的将她抱入怀中,低沉的声音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傻女人。

    你担心的这些都不会发生,如果你喜欢江湖,我就辞官陪你策马江湖,逍遥快活。

    如果你喜欢安逸,我便陪你隐居,做一对神仙眷侣,什么权势和地位,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也不稀罕,我只想要你陪着我白头到老。”

    南宫踏凌双眼晕湿,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心底满满的都是感动,微微哽咽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凌澈。”

    叶凌澈闭着眼,用自己的脸摩挲着她的,温柔的声音道:“以后我叶凌澈,任由你欺由你压,就像你的名字,踏凌,可以随意的把我踩在脚下,给你欺负好不好?”

    南宫踏凌噗嗤一笑,她抬起头看着他,眸光闪闪的问:“真的可以吗?”

    “唯有你才可以。”

    叶凌澈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眼底尽是散不去的柔情万丈。

    南宫踏凌心底暖暖的,她突然抬起头,倾身吻上他的薄唇。她不愿在逃,在躲,她不想让自己方才遭遇的一切变成真的。

    她要好好的爱一场,不计后果。

    叶凌澈心底猛的一动,他宽大的手掌扣着她的柳腰,旋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地牢里,满是旖旎,情意万千。

    不远处,偷看的人很识相的离开了。

    叶倾城出了地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真是伟大,简直都能当月老了,正得意着,就听身旁传来独孤行有些微冷的声音:“公主真是好手段啊!”

    “怎么,你有意见?”叶倾城撇了他一眼问道。

    独孤行冷着脸,摇了摇头,他跟踪南宫踏凌来到地牢,本来是想出手相助却被叶倾城给拦了下来。

    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倾城的安排,这个女人很聪明。

    他目光悠远的望着远处,凉凉的声音道:“看到南宫找到了幸福,我很开心。”

    “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了。”

    叶倾城耸了耸肩,看着他那张冷的没有表情的脸问:“我有办法,能让你忘记心中的人,要不要试一试?”

    独孤行俊眉一沉:“为何要忘?于我而言,和她的过去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东西。我不想忘,也不会忘。”
正文 第763章 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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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独孤行这番话,便想到了自己,果然遗忘是一种逃避的行为。原来曾经的她那么怯懦。

    她真有些汗颜。

    叶倾城轻咳一声,挥散自己的想法道:“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的吗?只要我救了阿若,就离开她听我差遣。”

    “记得。”独孤行面无表情的回道。

    叶倾城看了他一眼道:“本公主身边缺个侍卫,以后你就跟着我,负责我的安全,如何?”

    “……”

    独孤行皱了皱眉问:“能让我离开吗?”

    “不能!”

    叶倾城回答的干脆,她轻叹了一声道:“你如果离开,阿若和南宫都会担心的。而且你一个人难道真要在江湖上游荡到老吗?

    以前你无依无靠是绝命剑客,现在你有朋友和亲人,便是为了他们也要活的像个样子。”

    独孤行眉梢一簇,眼底闪过一抹光芒,他看着叶倾城顿时懂了她的意思,只有他过的好,他身边的人才能过的更好。

    他唇角微微一动,双手抱着拳,依旧面无表情:“属下见过公主。”

    叶倾城挑了挑眉,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走吧,打道回府。”

    她转身出了大理寺,远远的就看见台阶下站着一个人,一袭白衣清贵无双,可不就是君非玉。

    她微微一怔,漫步走了下去,冲着君非玉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君非玉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自从得知了她的遭遇后,他越发的后悔。她遭遇危险好困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始终都不是他。

    好像他和她之间就差了几步,可就是这几步,是他一辈子都无法跨过的距离。

    “来看看你。”

    君非玉的声音有些薄凉,藏着深深的心事。

    叶倾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方欲开口询问,就听君非玉道:“陪我走走吧。”

    她点了点头,弃了马车,和君非玉并肩走在大街上。

    彼此沉默了半响后,君非玉先开了口,他看着叶倾城问:“是凉王救了你?”

    叶倾城点了点头。

    君非玉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色肃穆而又认真的说道:“倾城,我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取代墨幽浔在你心中的位置。

    所以,你就不要去管什么鬼王阴符,天下苍生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听从你的心,别让自己后悔。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幸福,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君非玉。”

    叶倾城眼底有些潮湿,她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君非玉走过去,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眷恋:“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

    倾城,从这一刻起,我放你走!再相见,我只会把你当成朋友。”

    叶倾城心底塞塞的,她抬起头看着君非玉那张清俊的脸,眼底一片潮湿。

    君非玉微微一笑,缓缓的松开了手,然后转身消失在寂静的大街上,就好似他从未来过一样。

    叶倾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久,她抬手摸了摸脸,然后拂去眼角的泪痕。

    独孤行走过来,他看了叶倾城一眼道:“这世上最难的就是放手,所以不要浪费他对你的一番心意。”
正文 第764章 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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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挑了挑眉,她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独孤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声音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走吧!”

    她转身上了马车,消失在了夜幕里。

    而此时,君非玉却在另一条街上,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看着拦路之人,他俊眸微微一抬,那眼神有些冷漠,声音更是毫无温度:“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情,我做不到,我把她还给你。”

    墨幽浔眸色一沉,盯着他看了看道:“国师可否赏脸,本王想请你喝杯酒?”

    君非玉轻哼一声,既没答应也没拒绝,那态度透着些倨傲和不可一世。

    墨幽浔早已习以为常,他做了个请,邀着君非玉去了前面的酒馆。这酒馆没有名字,但他们家的酒乃是一绝,不过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到。

    因为这酒馆只在半夜里开门,而且每天只卖三壶酒。

    墨幽浔进了店后,径自寻了一处地方坐下,君非玉随后而至,他方坐下酒馆的老板娘就走了过来。

    “两位贵人来的真巧,本店今日就剩一壶酒了,名曰忘忧。这忘忧啊,能让人忘记忧愁,心事越多的人醉的越厉害,两位请慢用!”

    老板娘笑着将酒放在了桌上,便转身走开了。

    墨幽浔取了两个酒杯,满上两杯酒道:“不如我们来比一比,看谁先倒下?”

    “无聊!”

    君非玉轻嗤一声,径自端了一杯酒就灌了下去,入喉满是苦涩的味道,那滋味简直难以言喻。

    老板娘看着他的表情,浅浅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我这忘忧啊,无忧之人喝下如同饮水,但是心伤之人饮下如同吃了黄连,苦不堪言。

    因为苦,所以很多人不愿意去喝第二杯,不喝便不会醉,不醉如何忘?公子,你说是不是?”

    君非玉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道:“醉了难道就不会醒了吗?醒了不同样还记得吗?”

    老板娘妩媚一笑:“看来公子是没有真正理解这忘忧的意思,亦或者是你根本就不想懂。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逍遥快活,何苦执着?”

    君非玉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墨幽浔道:“你知道我为何不喜欢你吗?”

    墨幽浔扫了他一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君非玉举杯将苦酒一饮而尽,他猛的放下杯子道:“因为你这人着实讨厌。”他轻哼一声,拂袖起身,转身离去。

    墨幽浔手指轻敲着两下桌子,就听砰的一声,却是君非玉酒醉倒在了地上。他勾了勾唇,耸了耸肩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起身,将倒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然后扔给老板娘一锭金子道:“你的酒很不错。”

    说着,他便带着君非玉离开了酒馆。

    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墨幽浔扶着醉酒的君非玉走着,一边走,墨幽浔一边抱怨道:“明明是你这个老神棍横插一脚,到头来倒显得是本王对不起你似得。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能给倾城喂了忘情蛊让她忘了我吗?本王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如果你再不识好歹,本王可不会对你客气了,听到了吗?”
正文 第765章 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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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回应,只有微风拂过吹着路边的树木,沙沙作响。

    墨幽浔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如果他不灌醉君非玉,这家伙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原本他是想来找君非玉要回倾城的,哪曾想,那老神棍未卜先知,自己先放手了。

    算他还有良心。

    至于以后,他不想以后,只想现在。大不了就同归于尽,总之他不会在放开倾城的手,再也不会了。

    把君非玉送回国师府后,墨幽浔打算溜到公主府去看倾城,只是才出国师府的门,他就碰到了黎风。

    看见墨幽浔,黎风忙道:“王爷,不好了,王妃她进宫去了。”

    “什么?”

    墨幽浔一怔,脸色顿时沉了几分,咬着牙道:“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明明说好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和他商议。

    结果,她又在骗他!

    他就不能相信她说的鬼话!

    “入宫!”

    墨幽浔冷着脸,准备进宫去找那个女人算账。

    此时,叶倾城已经被侍卫押着去见了墨弈辰。

    墨弈辰本来已经睡下,却听徐海禀报说护国公主前来投案。当日在湖水没有打捞到叶倾城的尸体,他便猜到,她一定还活着。

    活着也好,只有收服了那个女人,才能让叶相一心一意的辅佐他,而不会转投凉王阵营。

    他命人将叶倾城带到了他的寝宫里。

    不多时,叶倾城被押过来,她进了房间,就看见墨弈辰穿着明黄色的寝衣,唇角含着一抹邪肆的笑在看着她。

    她走过去,也不见礼,而是扬着头道:“皇上,明人不说暗话,我哥哥对你衷心耿耿,你却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下狱,试问这可是明君所为?”

    墨弈辰轻笑一声:“管不得朕,要怪只能怪你不识抬举,你为了躲避入宫,竟不惜则男宠,故意坏了自己的清誉。

    你们叶家对朕的衷心,朕不得不防!而且朕听闻,凉王有意拉拢叶相,你说朕能容的下你们吗?”

    叶倾城轻哼一声:“皇上错了,你防的不该是我们叶家,而是你的枕边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弈辰眯了眯眼睛,眼底透着一丝寒气盯着她问。

    叶倾城轻抚着衣袖,勾了勾唇角道:“皇上想必也知道,当日在法华寺的时候我曾失踪了。可是皇上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我撞见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事关梅贵妃。

    梅贵妃心中所念之人乃是凉王,她甚至要帮凉王谋反,皇上若是不信,我可以证明。”

    墨弈辰听着这话,脸色一变,他隐在绣袍下的手紧握着,怒目道:“你莫要胡言乱语,不然朕饶不了你。”

    叶倾城扬着脸,一副威武不屈的样子:“我是不是胡言乱语,想必皇上心中清楚。

    我想皇上对凉王早有忌惮,也曾暗中动手,可每次都让他逃脱,难道皇上就没有怀疑过吗?

    你对梅贵妃宠爱有加,她却帮你来暗算我,试问一个真心爱慕你的女人,又怎会帮你得到别的女人?”

    她字字珠玑,一言一语好似一柄利刃,势要将墨弈辰伤的体无完肤。

    其实墨弈辰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只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而已。
正文 第766章 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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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递给墨弈辰道:“皇上如果还是不肯相信,那就自己亲自去看清楚,看看你的枕边人,心中的人到底是谁?”

    墨弈辰盯着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瞳孔猛的一缩,迟疑了片刻后,他伸手接过。冷冷的声音道:“朕就看看,你到底耍的什么把戏?”

    叶倾城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狡色,她相信自己送给墨弈辰的礼,他一定会喜欢的!

    半个时辰后。

    芳华殿内。

    已经就寝的梅如雪突然被推门声惊醒,她坐了起来,借着外面柔柔的月光,就见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寝殿内。

    那容貌,她心心念念了多年。

    梅如雪匆忙起身,赤着脚小跑了过去,伸手将那人抱住低低的声音诉说着思念:“浔,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墨幽浔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吓得不禁心底一寒,她拧着眉迎上他的目光问:“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没错,是我设计了叶倾城,打算把她送给皇上。只有这样,你才能断了念想。

    你也不想想我为你做了多少事,甚至为了你去勾引皇上,和他做戏。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利用完我就把我踹的远远的,墨幽浔你可有良心?”

    梅如雪不知眼前人是假,她只顾着诉说自己心底的痛苦。

    “浔,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得到皇位。”梅如雪抱着他的腰,想要表明自己对他的一番心意。

    墨弈辰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他突然伸手扼上她的脖子,然后另一只手撕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阴森的声音斥道:“梅如雪,你看清楚,朕是谁?”

    “皇…”

    梅如雪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惧色,不是墨幽浔,而是墨弈辰,竟然是墨弈辰。

    这一刻,她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朕真是没想到,原来爱妃心中包藏祸心,一直爱着朕的三弟!你好的很!”墨弈辰怒吼一声,猛的将梅如雪甩到地上。

    梅如雪不停的咳嗽着,那狼狈的模样,如一朵凋零的花一样。她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皇上,你说我包藏祸心,那么你呢?你明知我和凉王有婚约,却玷污了我,把我从他身边抢走。那个时候你就没有想到会有今日吗?”

    梅如雪泪流满面,一双漂亮的眸子含着恨色看着他。

    这么多年来,她小心翼翼,在他面前装的贤良淑德,装作对他一番情深,恩爱无双的样子。

    现在,她终于不用在装了。

    墨弈辰眯着眼睛,眼底寒光冷冽,他咬着牙道:“朕都是为了你好,因为你不知凉王患有隐疾不能人道,朕不忍毁了你的一生,想把你身边保护你,宠爱你!

    朕为了你冷落别的妃嫔,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你,可是还捂不热你这颗心。你竟然想替凉王谋取皇位,废了朕?

    哈哈哈,你不是喜欢他吗?朕今日就杀了他,送你们在黄泉相见!”

    他转身,厉声对着外面的人道:“传朕旨意,立刻查抄凉王府,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正文 第767章 好一张利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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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梅如雪大骇,她跪爬着过去抱着墨弈辰的腿求饶道:“求求你皇上,不要啊,是臣妾的错,你杀了臣妾吧,请你放过凉王。”

    “贱人。”

    墨弈辰一脚踢开她,他面色愠怒,眼底怒火中烧:“你可知你越是这样,他死的越惨?”

    梅如雪跌坐在地上,不敢在为墨幽浔求情,只不停的流着眼泪,那模样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墨弈辰喉结猛的一动,他紧握着双手,别过脸,冷厉的声音道:“没有朕的旨意,不准梅贵妃踏出寝殿一步。”

    他留下这话,一挥衣袖带着一身的怒火转身离去。

    ……

    墨弈辰带着满身的怒火,回到正乾宫后。他猛的推开房门,就看见叶倾城正在等她。看着眼前有着倾国倾城之姿的女人,他心中的怒火和着躁动翻滚着,只想发作出来。。

    他是天子,天下间的女人都是他的,只要他想要,没有她得不到了。

    叶倾城感受到了男人的危险,她眯了眯眼睛,在墨弈辰没有化身成狼扑过来之前,便开了口道:“我知道皇上想要我,你是天子,没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只是,皇上不想你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具尸体是不是?”

    “你威胁朕?”墨弈辰咬着牙,目光中火焰腾飞。

    叶倾城轻笑一声:“是皇上威胁我才是,我哥哥还被关在牢里呢。我今日来自投罗网,除了揭穿梅如雪外,便是想和皇上做个交易。”

    墨弈辰看着她,勾了勾薄唇:“哦?,说来听听。”

    “你放了我哥哥,我做你的女人,只是希望皇上能光明正大的娶我为后。”叶倾城朗朗的声音透着傲气,风姿出彩。

    墨弈辰大笑一声,有些赞赏的目光看着她:“你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好朕答应你,放了叶相。册后大典便定在朕生辰之日,你觉得如何?”

    叶倾城眉梢一挑,然后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多谢皇上。”

    “听说,凉王对你有意思,不知可是真的?”墨弈辰走过去,那有些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试探的味道。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笑的妩媚动人:“像我这样的女人,天下间的男人有不动心的吗?不过可不是什么样的男人,我都能看的上眼。”

    “好一张利嘴。”

    墨弈辰抬手抚上叶倾城那张俏脸,暗暗在心中发誓,早晚有一天这个女人也是他的!

    他轻哼一声,负手而立冷声吩咐着外面的人:“徐海,带公主去栖凤宫休息,派人仔细照顾,不可有闪失。”

    “是。”

    徐海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叶倾城一礼:“公主,请!”

    叶倾城一拢衣袖,朝着墨弈辰微微颔首:“臣女告退。”她转身出了正乾宫,眼底闪过一抹光芒,唇角扬起一抹若即若离的笑意。

    想得到她,代价可是他承认不起的!

    徐海将叶倾城领到了栖凤宫,然后又派了宫女和太监前来伺候。

    叶倾城坐在凤榻上,看着眼前的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太监身上,唇角不禁猛的一抖。

    她轻咳了一声,抬起芊芊玉手指着那太监道:“你,给我倒杯茶。其它人,都退下吧!”
正文 第768章 只对你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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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宫女屈膝退了下去,那太监转身倒了一杯茶然后端了过去,他低着头清冽的声音极其好听:“公主,请用茶。”

    叶倾城眉梢一挑,她接过茶,朱唇微微扬起道:“给我揉揉肩。”

    “奴才遵命。”

    那太监走到叶倾城身后,开始为叶倾城揉着肩。

    叶倾城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闭着茶杯享受着太监的服侍。突然那太监凑到她的耳后,温热的声音透着些邪魅:“舒服吗?”

    “还不错。”

    叶倾城睁开眼睛,回头望着那人,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她眼前的哪里是什么小太监,分明就是墨幽浔那妖孽。

    就算他易了容,穿着太监的服饰,可还是掩不住他身上的贵气,还有那种只属于他的特殊的味道。

    所以,她总是能第一眼,就看穿他。

    “你这女人,做事之前就不能跟我商议商议?现在可好,我凉王府都被抄了,只能躲进宫里来做个小太监。”墨幽浔有些抱怨的说道。

    叶倾城撇了撇嘴道:“抄了才好啊,这样你才能谋反取而代之。”

    墨幽浔皱了皱眉,握着她的手认真的问:“那你可愿意做我的皇后?”

    “怎么,你还想娶别人?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王爷和北冥公主的亲事似乎也近了,难道……”她话未说完,墨幽浔突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叶倾城冷不防的被堵住了唇,她有些气恼的拍了拍墨幽浔,奈何自己完全撼动不了他,只能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这一吻冗长,却是让墨幽浔满足不已。他缓缓的松开她,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满是温柔。

    “倾城。”他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抬起眸子,眼波流转璀璨生姿。

    墨幽浔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走到内殿,将她放在那张硕大的雕花檀木床上,然后欺身而下。

    叶倾城吓了一跳,她忙拦住墨幽浔轻斥道:“你不要命了,这可是皇宫里。”谁知道这周围都是谁的眼线?

    “那又如何?反正这里早晚都是咱们的地方。”墨幽浔倒是不客气,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一样。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差点忘了,这男人不是变侍卫就是变太监的,还能自由出入皇宫,想来整个皇宫上下早已遍布他的人。

    “原来,王爷早就有不轨之心。”叶倾城笑着调侃他。

    墨幽浔勾了勾唇,眸光闪闪透着一些认真:“我只对你不轨。”说着,他俯身又要去一亲芳泽。

    叶倾城伸手捂着他的嘴,她秀眉一拧,变了语气道:“王爷,之前咱们可都说好了,只当解药而已,你这是做什么?”

    墨幽浔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幽怨。

    叶倾城忍着笑意问他:“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到底是喜欢你的小十六,还是喜欢我?”

    “我喜欢小十六,但我更爱你!”

    因为小十六是过去的她,而叶倾城是现在的她。不管是小十六还是叶倾城,他们都是一个人。

    对这个回答,叶倾城很是满意,她不露声色,眼睛一闪闪的看着他道:“可我,还没有爱上你。”
正文 第769章 甜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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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听着这话,有些心酸,他微微一笑,伸手轻抚着叶倾城漂亮的眉眼道:“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顿了顿他又道:“你不爱我可以,但你不能喜欢上别的男人,不然……”

    “不然怎样?”

    叶倾城扬了扬眉,那表情有些凶悍却又不失俏皮。

    墨幽浔突然抱紧她,低低的声音透着几分让人心疼的感觉:“不然我会死的,叶倾城,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已经失去过她,不止一次,这样锥心刺骨的痛,他再也不愿尝试了。

    叶倾城顿时湿了眼眶,她伸手攀上他的脖子,虽然她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但这个男人对她的爱,纵然她是个石头都会给捂化了。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从她遇到他的那一眼开始,这个男人就在她心中挥之不去了。就如墨飞鸾所说的那般,真正的爱情不会因为遗忘而改变。

    墨幽浔感受到她的动作,心底好似化了一样,他抱着她在她身边躺下,两人目光相视着,泛着浅浅的光。

    叶倾城突然伸手撕下他脸上的面具道:“还是这张脸看着好看。”

    “嗯,能迷惑你的,也只剩下这张脸了,如果这张脸毁了你会嫌弃我吗?”墨幽浔凑近她几分,和她气息相缠着。

    叶倾城想到了江逸亭,她用手指描绘着他的五官道:“飞鸾要和独孤行走,江大哥为了留下她,划破了自己的脸。你知道为什么吗?”

    墨幽浔微微一怔,回道:“因为飞鸾在乎自己脸上的疤?”

    叶倾城叹道:“是啊,你说她傻不傻?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又怎会在乎她到底是美还是丑?其实真正在乎的还是自己。

    我怕我不嫌弃你,你自己会嫌弃自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可不会划破自己的脸让你留下来,我会找很多很多男人,让你后悔死。”

    墨幽浔猛的皱眉,突然凑过去狠狠的咬了她一口,然后又改成温柔缱绻的吻着她,柔柔的声音道:“总之,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你永远都是我心之所属,是我的唯一,是我的命。”

    “墨幽浔。”

    叶倾城浓浓的鼻音唤着他的名字,她不待墨幽浔回应,突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道:“你就是个坏蛋。”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句话就能撩到她?为什么他的情话说的那么动人?真是一个能让人犯罪的男人。

    墨幽浔朗笑出声,他抱着叶倾城在宽大的床上滚了一圈,带着些危险气息问她:“睡不睡觉,不睡的话就做点别的。”

    “睡!”

    叶倾城很识趣的闭上了眼睛,她昨晚可是被折腾的要命,可不能再找罪受。

    墨幽浔见她这般,眼底满是笑意,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睡吧,我会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

    叶倾城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慢慢的沉入了梦乡。

    墨幽浔眷恋不舍的看着她,他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今日。这样的甜蜜是如何的来之不易,他心知肚明。

    只盼这样的日子能够长长久久,他和她以后再无磨难!
正文 第770章 还是喜欢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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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枕边早已空无一人,她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听房门打开,走进来几个侍候的小宫女。

    为首的那个,一看便是易了容的,不用想她也知道定是墨幽浔安排的人。

    她们几个见了礼后,那为首的宫女命他们将东西放下,便遣她们退了下去。她径自走过去,朝着叶倾城一屈膝道:“奴婢云汐,见过公主。”

    云汐!

    叶倾城听着这个名字,微微一怔,脑海渐渐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云汐曾是她的侍女,那应该是她在凉王府时候的事了。

    可惜,她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和墨幽浔之间的那段过往,以至于她的记忆混乱不堪。

    她敛住思绪,抬眸看着云汐道:“起来吧。”

    云汐道了谢,然后走过去,扶着她起身伺候她更衣。叶倾城不见墨幽浔,有些好奇的问:“我宫里的那个太监呢?”

    云汐唇角猛的一抖,她低着头忍着笑意回道:“顺公公去御膳房给公主准备吃的去了。”

    “顺公公?”叶倾城掩着唇问:“莫非是叫小顺子?”

    “正是。”

    云汐微微颔首,虽然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她曾经的主子,只是听王爷说她早已忘了过去。

    但好在她还是回来了。

    那段时间,因为十六夫人的故去,所有和夫人有关的一切,都被苏景尧等人隔离,为的就是避免王爷触景伤情。

    而她是十六夫人的侍女,自然不能在出现在王爷眼前。

    所以这一年多的时间,她不在京城。也是最近一段时间,王爷才把她给调了回来。

    叶倾城坐在梳镜台前看着云汐给她挽发,她又想到了墨幽浔来,甚至憧憬着以后他们举案齐眉,恩爱白头。

    其实那样也挺不错的。

    “公主长的好看。”

    云汐望着镜中的人忍不住夸赞了起来,虽然她早就听闻护国公主有倾国倾城之姿,但亲眼见到后才知,她绝对配得上倾城这个名字。

    叶倾城微微一笑问她:“比你家的十六夫人还好看吗?”

    云汐一怔,她继续为她束着发,笑着回道:“在奴婢心中无论是公主还是十六夫人,都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

    “你这么说就不怕我不高兴?”叶倾城挑了挑眉,有些故意为难的意味。

    云汐却道:“公主现在可能会不高兴,但以后您一定会高兴的。”她相信总有一天,眼前的这个女人会想起自己便是曾经的十六夫人。

    叶倾城抿了抿唇,笑的温婉:“不愧是凉王调教出来的人。”

    “本王调教的人怎么了?”

    突然一道轻笑声传来,叶倾城回头就见墨幽浔又恢复了太监的装扮,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叶倾城扬着眉盯着他:“大胆太监也敢自称本王,我看你是活腻了。”

    墨幽浔将食盒放在桌上,大步的朝着叶倾城的走了过来,然后俯身凑了过去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还有更大胆的,要不要试不试?”

    叶倾城皱了皱眉,正想抬脚去踹他。

    墨幽浔却突然握着她欲图行凶的脚叹道:“还是喜欢踹人,我觉得你应该换一个了,不然以后可没法欺负我了。”
正文 第771章 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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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换,我不管以后你不准躲。”

    叶倾城撇了撇嘴,有些霸道蛮不讲理。

    墨幽浔失笑,他眼底泛着柔光看着眼前对着他撒娇,可爱的一塌糊涂的女人,他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她。

    像个小女人,想让他好好疼爱,哄着,护着。

    “好,一辈子都不躲,任你欺负。”

    墨幽浔高兴的应着她,然后拉着她的手道:“我给你准备了吃的,过来尝尝。”他拉着她走到桌前,然后将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饭菜。

    一荤一素,一个汤,还有清粥,闻着香气扑鼻,卖相极好。

    叶倾城看着这饭菜,恍惚中脑海映照着一些画面,有绯色的桃花还有石桌凉亭,以及桌上可口的饭菜以及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

    她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墨幽浔问:“是你做的?”

    墨幽浔微微一笑:“你口味那么挑,除了我之外,只怕别的饭菜都不合你胃口。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我才不要。”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白白胖胖,想想就可怕。

    墨幽浔为她夹着菜,温声道:“你放心,就算胖了,我也不会嫌弃的。”

    “小顺子,你给我闭嘴。”

    叶倾城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太不要脸,既无赖又讨厌,但凡她对他好点,他都能上天了!

    墨幽浔唇角猛的一抽,好吧,他的女人生气了,他还是住嘴好了,不然估计又要遭罪了。

    不过,他是住了嘴,但手没有闲着,愣是把叶倾城喂的饱饱的,才心满意足。

    用过早膳后。

    墨幽浔将手递了过去道:“外面天气不错,我陪你出去走走。顺便看看咱们以后的家,如果不喜欢的地方,咱就都它改了。”

    说着,他突然握紧了叶倾城的手问:“你喜欢皇宫这样的地方吗?”

    “不喜欢。”

    叶倾城想到不久后的将来,要被困在这里,她还真有些郁闷。不过想到有墨幽浔陪着她,她觉得也许不会那么糟糕。

    墨幽浔走到她面前道:“那咱们就把这天下交给卿欢怎么样,我陪着你带着玦儿一起,我们一家人寻个清静的地方生活在一起。”

    就如他们的桃花坞一样,隐居桃源,不再过问世事。

    叶倾城眸光微微一亮,她点了点头道:“不过,现在还不行,如果要交给卿欢那就给他一个完整的天下。等咱们一起统一了山河,百姓安居乐业之后,再走也不迟,你说好不好?”

    如今的天下虽然看似太平,但这样的太平持续不了多久。天下大势向来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

    统一江山,是大势所趋。

    “好,就听你的,那就委屈你几年。让我们来打江山,后人来守江山。”墨幽浔眼底闪着光芒,透着一丝坚定。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和墨幽浔一起出了栖凤宫,朝着御花园走去。

    两人说说笑笑漫步在花园里,远远的叶倾城就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定睛一瞧竟是段崇衍。

    “师兄怎么会在这?”

    叶倾城停下脚步,放眼望去,只见段崇衍身边还跟着一个姑娘,她惊了一惊,手指着那姑娘问:“那是泰和公主,墨清音吗?”
正文 第772章 还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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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扫了一眼远处的人道:“是清音,崇衍为了她可是连凉王府都不回。原本我还以为他留在宫中是为了太后的伤势,没想到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虽然有些幽怨,但实则很是为他高兴。毕竟,段崇衍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亲了!

    叶倾城啧啧两声:“师兄这是要做你的妹夫,卿欢的姐夫啊。真没想到,他还是志向高远呢。”

    墨幽浔抖了抖唇,什么志向高远,明明就是野心勃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把他妹妹迷得三五六道的。

    “走吧,咱们还是别打扰人家了。”叶倾城看了一眼墨清音,她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手里拿着不知是草还是药的东西在段崇衍面前晃悠着。

    段崇衍有些无奈的敲了敲她的头,然后认真的和她说着什么。阳光灿烂,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格外的和谐。

    她很识趣的没有过去打扰他们,而是随意的在花园里走着。

    走到半路,叶倾城才想起墨弈辰似乎没有来找她,她看了墨幽浔一眼问:“皇上呢?”

    墨幽浔轻哼一声:“他抄了本王的府,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果不给朝臣一个交待,只怕他这个皇上是没时间光顾后宫了。”

    昨夜,墨弈辰下旨抄了凉王府,可谓是引起了朝臣的强烈反对,那陈情的折子堆积如山不说,还有老臣跪谏。

    眼下墨弈辰可谓是焦头烂额。

    叶倾城挑了挑眉,怪不得这男人能这么悠闲的陪着他,敢情是早就布置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顿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公主。”

    花园里突然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叶倾城循声望去,见安锦瑶朝着她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我今个一早听到一些消息,就着急赶了过来,你没事吧?皇上有没有欺负你?”

    自从法华寺回来之后,这短短几日先是叶相被下狱,又是叶倾城成了刺客,紧接着就连梅如雪和凉王都出了事。

    一大早她听说叶倾城昨夜入了宫,还住在了栖凤宫,可是把她吓了一跳。

    叶倾城微微一笑,有些调侃的说道:“向来都是我欺负别人,谁敢欺负我?你放心吧,我好的很,不过就是和皇上做个交易而已。”

    “交易?”安锦瑶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昨个我给皇上送了一份大礼,他很生气,但也很感激我。我知道他对我一直都有心思,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我便以放了我哥哥为条件,答应嫁给他为后。册封大典就在皇上生辰那日,以后你见了我可要给我行礼尊称我一声皇后姐姐了。”

    安锦瑶听着这话,微微一怔,随即她就明白了过来,这其中肯定有诈。她也不多问,而是拉着她的手道:“好啊,以后有你跟我作伴,我便不寂寞了。”

    “怎么,你还真想在这宫中老死啊?”叶倾城看着她,有些认真的问:“你告诉我,你在入宫前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安锦瑶挑了挑眉,苦笑一声:“别说还真有!”

    “那他呢,喜欢你吗?成家了吗?”叶倾城好奇的问道。
正文 第773章 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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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锦瑶想到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就有些哭笑不得,她站在路边望着远处的花草道:“你知道北冥的相国言清绝吗?”

    叶倾城顿时愕然,有些吃惊的看着她问:“你喜欢的人该不会就是言清绝吧?”

    安锦瑶笑了笑:“是啊,我多年前曾见过他一面,顿时就被他的风姿所吸引,暗恋了多年。可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来是个女人,而且就是凉王的小妾。

    只是可惜,一直以来我都没能和她说上话,后来听说她和天魔宫的宫主鬼冥绝私奔了,也有传闻说她死了。

    总之那段时间,她是整个京城的风云人物,有人称她为妖女也有人说她是传奇。”

    “……”

    叶倾城无语了,她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小迷妹,虽然她记不清楚,但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的过去肯定很精彩。

    “如果见到她,你想跟她说什么?”叶倾城笑着问她。

    安锦瑶玩笑道:“当然是告诉她,我喜欢她了。”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可以,我还想在见见言相的风采,我相信倾慕他的女子绝对不止我一个。”

    “是不止你一个。”

    叶倾城记得南宫踏凌似乎也喜欢男人装扮的她,真是罪过啊,她这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

    一旁的墨幽浔突然觉得,他的情敌不止是男人,就连女人也有。他的倾城,简直就是男女通杀!

    “你该不会也喜欢言相吧?”安锦瑶看着她问。

    叶倾城轻咳了一声:“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你看咱们大兴的男儿不都比他出色吗?你赶紧把他忘了,另觅儿郎。”

    安锦瑶脸上的笑容僵住,她苦笑一声道:“像我这样的女人,还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吗?”

    “怎么不能?你还年轻,总有一个男人会属于你的,相信我。”叶倾城安慰着她。

    安锦瑶点了点头,她觉得跟叶倾城在一起总能为自己找到希望,看到阳光,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她生命里的贵人。

    “对了,梅贵妃如今已经失势,咱们去看看她吧。这个女人不仅害你,而且还敢害我,如今自食其果被皇上关了起来。

    皇上没有处置她,想必是对她余情未了,又或者说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自古这帝王心最是难测。

    叶倾城也不知道墨弈辰留着梅如雪究竟是为了什么。

    安锦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疑惑的问:“梅贵妃到底犯了何罪?”

    “哦,她啊自不量力,想抢我的男人。”叶倾城哼了一声,那表情有些倨傲,还有些愤恨。

    墨幽浔听着这话可是乐开了花,这女人终于承认他是她的男人了,真是难得。

    安锦瑶有些懵:“你的男人?”她很清楚,叶倾城的男人绝对不会是皇上,她想了想试探的问道:“是国师吗?”

    叶倾城顿觉一股寒气散开,就连安锦瑶也察觉到这气氛有些不对,她诧异的抬头正迎上墨幽浔那双有些阴冷的眸子。

    她吓了一跳,就听墨幽浔冷冷的声音透着十足的霸气:“是本王!”

    叶倾城:“……”

    这男人真是的,什么醋都吃,她也是醉了。
正文 第774章 不会被灭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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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王爷?”

    安锦瑶结结巴巴的盯着跟着叶倾城身边的小太监,敢自称本王且又那么霸道的除了墨幽浔,她想不到谁了。

    墨幽浔轻哼一声,对着安锦瑶道:“你听好了,只有本王才是她的男人!”

    叶倾城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她瞪了墨幽浔一眼,故意扬着声道:“小顺子,你给我退下。”

    墨幽浔唇角一抽,乖乖的后退了两步。

    安锦瑶:“……”

    她看到了什么?堂堂凉王殿下竟然化身成太监,跟在公主身边?她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匆忙收回目光,凑到叶倾城身边问:“我不会被灭口吧?”

    叶倾城噗嗤一笑:“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可爱。放心吧,他既然敢亮出自己的身份,自然是把你当成自己人。”

    安锦瑶听着自己人三个字,心底暖暖的,无论他们所谋的是什么?会有什么样的凶险,她都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只有谋,才是真正的出路。

    安锦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和叶倾城并肩而行道:“倾城,我真没想到你喜欢的竟然会是凉王。”

    “你是不是替你的心上人不值?觉得这个男人见异思迁,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叶倾城语出惊人,毫不掩饰的问道。

    安锦瑶怔了怔,她有些害怕的瞅了瞅身后,然后拉着叶倾城的胳膊道:“你可别乱说,不然王爷真的会杀了我的。”

    她看着叶倾城小声的问:“他对你好吗?”毕竟,之前凉王对其夫人的深情,可谓是天下皆知,所以她才担心,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的不能再好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叶倾城有些神秘的冲着她扬唇一笑。

    安锦瑶面露疑惑的看着她,就见叶倾城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因为我就是小十六,你的心上人,言清绝!”

    “啊!”

    安锦瑶惊叫一声,她匆忙捂住自己的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惊讶。

    叶倾城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你二哥啊,还有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

    安锦瑶简直意外极了,她眼底泛着一丝水光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就知道她是传奇,也只有她才能让凉王心甘情愿的给她当太监。

    “倾城,谢谢你。”

    安锦瑶由衷的感谢她,谢谢她带给她的惊喜和感动,让她看到女人可以很幸福,很潇洒。

    叶倾城牵着她的手道:“朋友之间不言谢,走吧,我们一起去虐白莲花。”

    两人说说笑笑,倒是把身后的墨幽浔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被人忽略掉的凉王殿下很是不爽,但他看着叶倾城脸上的笑容,又只能忍了,想着晚上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讨回来,最好让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记得他。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芳华殿,看守这里的人见是叶倾城和安锦瑶便没有阻拦,放她们走了进去。

    平日里恩宠无限的芳华殿,此时显得有些萧条,甚至连伺候的宫女都不见一个。

    叶倾城推门走进去,就见梅如雪披头散发坐在床上,整个人消瘦了许多,显得有些狼狈。

    与平日里那如傲雪红梅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正文 第775章 而是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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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如雪看到走进来的叶倾城,她面色一变,目光直直的盯着她问:“你没有死?”不是说她已经跳湖,连尸体都找不到吗?为什么她还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

    叶倾城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很失望?”

    梅如雪冷哼一声,她目光清傲,神色不屑,饶是落得如此下场依旧一身的傲骨:“你得意什么,入了这宫门,你以为自己还能干净的离开吗?皇上对你是什么心思,我想你很清楚。”

    “我当然清楚,他说了要娶我为后,册封大典就定在皇上生辰那日。不过我想,我和皇上如何,你肯定不会在意。你巴不得把我送给皇上,省的凉王肖想我不是吗?”

    叶倾城道出了梅如雪的真正目的。

    什么讨好皇上都是假的,怕她勾引墨幽浔才是真的。

    梅如雪听到凉王的名字面色微变,她有些惊讶的盯着叶倾城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你亲口说的,在法华寺的那片桃林里。”叶倾城浅浅一笑,看着梅如雪那张苍白的脸。

    “是你?”

    梅如雪顿时明白了过来,明明自己对凉王的心思藏得那么深,皇上是如何知道的?

    原来都是她!

    叶倾城敛着眉,目光阴郁的看着她:“是我,可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为了让凉王死心,竟然设计把我送给皇上?

    梅如雪,我叶倾城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得罪我,你早就该想到后果。至于你心心念念喜欢的凉王吗?他早已是我的男人!”

    梅如雪一震,怒目盯着叶倾城恶狠狠的声音道:“不可能,你这个妖女,德行有失,放荡不堪,身边还有男宠无数,凉王才不会看上你这样的狐狸精。”

    叶倾城啧啧两声:“你说错了,他偏偏就喜欢我这样的妖女,而非你这样清高自傲、自欺欺人的女人。

    你越是对我用尽手段,想把我从他身边赶走,他越是对我念念不忘,对你恨之入骨。”

    “你闭嘴!”

    梅如雪怒斥一声,她突然扬了扬唇道:“他喜欢的只有他的十六夫人,而你和她品性相似,他才会对你诸多青睐而已。

    在这世上,谁也替代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你也不会例外。”

    叶倾城摇了摇头:“你倒是聪明,我一直觉得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为何非要吊死在一颗树上?明明皇上对你也不错,可你偏偏只喜欢凉王。

    要我说,你对他这不是爱,而是执念,爱而不得而生的执念,以及你自身的傲骨,你不是一个肯认输且服输的女人。

    所以,你费尽心机,也想得到凉王,不过是为了证明你自己,证明自己不输给小十六而已!”

    梅如雪不愿承认她说的这些,她不停的摇着头道:“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你给我闭嘴。”

    她有些发疯的朝着叶倾城扑了过去。

    墨幽浔却拉着叶倾城的胳膊一个旋身躲开了她,梅如雪扑倒在地上,她如疯了一样喃喃自语着:“他是我的,他本来就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抢走他。”
正文 第776章 本就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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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真觉得梅如雪是不可救药了,为爱而疯的女人可悲更可恨,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跟这个疯子计较。

    她转身正要走,身后突然传来梅如雪的声音:“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给皇上戴了一顶那么绿的帽子,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他吗?相信很快,你就能看到他的项上人头了。”

    叶倾城留下这番话,就走了出去。

    梅如雪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有些恍惚,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恨,她不甘,她怨!

    突然一团黑色的邪气将她包围在其中,就听男人狂肆的笑声透着蛊惑的意味:“真是一个可怜人。”

    “谁?”

    梅如雪四下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但她能感受到一股寒气就在她周围。

    “我是能帮你的人,只要你与我做个交易。”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挥之不散。

    梅如雪打了个一个寒颤,有些害怕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装神弄鬼。”

    “我本就是鬼,是世间邪恶的化身。是你的不甘、愤怒、妒火把我招引了过来,我可以让你看到真相,让你看清楚自己是如何被骗,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

    他说着,梅如雪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些画面。

    正是墨幽浔扮成太监陪在叶倾城身边,以及他们两人耳鬓厮磨的画面。还有女人清晰的声音传来:“因为我就是小十六!”

    “啊!”

    梅如雪尖叫一声,她抱着头颤颤的声音道:“不,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叶倾城就是小十六,而墨幽浔一直都陪在她身边。而且……”鬼王尾音一挑又为她映照出一些画面,却是墨幽浔和叶倾城共商的天下大统之志。

    梅如雪听着男人的声音,虽然他换了脸易了容,但声音她不会认错。原来,她一直都被蒙在骨子,原来墨幽浔要娶的皇后是叶倾城,是他的小十六。

    而她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叶倾城,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他做他的皇后的。”梅如雪拼命挥开眼前的画面,眼底好似染上了鲜血一样。

    她紧握着双手,冷冷的声音问着鬼王:“我要怎么做?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你把灵魂给我,我帮你杀了叶倾城,取而代之!只要杀了她,墨幽浔就是你的,你就是他的皇后,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跟你抢了。”鬼王在她耳边蛊惑着。

    梅如雪眯了眯眼睛,眼底透着一抹寒光:“好,我答应你,只要能杀了叶倾城,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就对了!”

    鬼王阴测测的一笑,突然那团邪气悉数遁入了梅如雪的体内,便见梅如雪的眼睛一闪而过的幽红色。

    她扬了扬唇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整个人好似变了一样。

    外面,本来晴朗的天空顿时布满了阴云,狂风乍起。

    国师府里,君非玉盘膝静坐在观星台上,突然周围的铃铛被风吹的叮当作响。

    他抬起头望着风云骤变的天,就见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主子,刚得到消息,北冥皇北冥川将皇位禅让了!”

    “哦?”

    君非玉微微一怔问道:“禅让给了何人?”

    噬魂抬起头看着他,吐出三个字:“北冥邪!”
正文 第777章 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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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君非玉一惊,显然有些意外,怎么会是北冥邪呢?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尸体他还亲自查验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噬魂回道:“的确是北冥邪,至于已死之人如何会复生,没有人知道。总之北冥邪已经夺了北冥川的帝位。”

    君非玉眯了眯眼睛,他望了一眼头顶风云汇聚的天,沉沉的声音道:“你先退下吧!”

    “是。”

    噬魂抱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君非玉取了龟壳,就地卜了一卦,待看到卦象上的显示后,他眸色一深,眉心轻轻蹙了起来。

    看来,这天下是真的要乱了。

    而且,还会有大事发生!

    ……

    皇宫里。

    叶倾城见过梅如雪后,心情有些糟糕,她回到栖凤宫后就冷着一张脸。

    墨幽浔很识趣,没有招惹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也不说话,直到叶倾城憋不住,生气的踢了他一脚道:“都怪你,没事招惹什么桃花啊?”

    “……”

    墨幽浔生受了她一脚,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是我的错!”

    梅如雪的确是他招惹的一朵很难缠的桃花,当初如果不是他另有目的,把梅如雪当做棋子,也不会有今日发生的一切。

    说到底,这是他惹的麻烦,最后却连累了他爱的女人。

    叶倾城见他这般顿时没了脾气,她轻叹了一声道:“女人啊,如果因爱成恨,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可是看梅如雪那个模样,想让她放下执念是不可能了,除非拿你的命去换!”

    墨幽浔蹲下身子握着她的手道:“拿我的命去换没有什么,只是不伤害你就好。”

    “不许瞎说。”

    叶倾城突然抱着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道:“等事成了之后,把她送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吧。也许离开这里,对她才是好的。”

    “好。”

    墨幽浔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眷恋。

    叶倾城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有些霸道的说道:“下不为例,如果以后你再敢招惹其它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墨幽浔失笑,认真的回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因为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你,我只要你!”

    叶倾城:“……”这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撩他,真是受不了。

    她轻哼一声,正要推开他,就听外面传来云汐的声音:“公主,段公子来了!”

    “师兄?”

    叶倾城挑了挑眉,忙道:“让他进来。”

    说着,她推开墨幽浔瞪了他一眼道:“你给我正经一点,别动手动脚的,不然小心我让师兄揍你。”

    墨幽浔唇角一抖,谁揍谁还不一定呢,就段崇衍那身手……虽然段崇衍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有一个连他都咬牙切齿的身份,那就是他女人的师兄。

    实在是太可恶了!

    墨幽浔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就见段崇衍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当他迎上墨幽浔那双寒眸后,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泛着嘀咕。

    他没得罪他啊,怎么这个男人的目光有点冷呢?

    段崇衍敛着心思,走了过去忙道:“景尧方才传来了消息,说是北冥川把皇位禅让了,你们猜他禅让给了谁?”

    他看着叶倾城和墨幽浔,神色凝重的回道:“北冥邪!”
正文 第778章 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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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他不是死了吗?”

    墨幽浔面露疑色,有些不解的目光看着叶倾城,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倾城也是被吓了一跳,她分明记得北冥邪是自尽了,而且皇上还派人验过尸,然后送回北冥去的。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突然登基成了北冥的新皇?

    是北冥邪诈死,还是……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顿觉这件事透着古怪,她看着段崇衍问:“怎么现在才传来消息?北冥邪的尸体不是一个月前就送回去了吗?”

    段崇衍道:“这就是蹊跷之处,事先我们未曾得到任何消息说北冥邪还活着,如果不是北冥川下了诏令要退位,只怕这件事还没有人知道。

    景尧已经亲自赶赴北冥去调查此事去了,有什么消息他会随时通知我们的!”

    叶倾城皱了皱眉道:“北冥川登基已有两年,而今北冥邪取而代之,那些朝臣不会那么甘心江山轻易易主的。

    除非北冥邪有通天的本事能收服那帮老臣,不然北冥的局势一定会乱上一阵。本来我以为一统江山很容易,只要说服了北冥川,便可以避免一场战火。

    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我们和北冥邪毕将有一战!”

    本以为恩怨已了,没想到这一切还未结束,命运到底是几个意思?叶倾城一时间也看不透了。

    墨幽浔伸手握着她的手,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道:“我们一起去面对!”

    叶倾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们四目相对眼中情意万千,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一起去面对。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

    是夜。

    墨弈辰突然来到了栖凤宫,他浑身带着一股戾气,怒气冲冲,显然是来找叶倾城算账的。

    叶倾城早就得到了消息,北冥邪死而复生,而她有最大的嫌疑。以帝王的猜测之心,怎么可能不来质问。

    “叶倾城!”

    墨弈辰怒吼一声,将一份密报挥落在她脚下:“看看这是什么?”

    叶倾城捡起那密报,装模作样的瞅了一眼,然后合上密报放在桌上道:“皇上这么生气做什么?怎么,你以为是我欺君,放过了北冥邪?当日前去收尸的可是皇上你派去的人。”

    “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你别忘了,你会易容之术!如果是你找了一具死尸来冒充北冥邪,欺骗朕也是不无可能。”

    墨弈辰见识过她的易容术,寻常人根本辨别不出真伪,所以才更加怀疑此事和叶倾城有脱不开的关系。

    叶倾城面色不惧,据理力争:“我为何要这么做?皇上别忘了,那北冥邪欺骗了我,我恨不得他死!”

    墨弈辰冷哼一声:“可是你的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如果让朕相信你的话,就把那个孽种交出来。”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便派人去寻叶倾城的孩子,可是一无所获。这才让他更加的怀疑,是叶倾城相助北冥邪。

    叶倾城看着十分不理智的墨弈辰道:“皇上,我如果是你,就会善待我的孩子,视如已出。

    如此北冥邪也会忌惮你,不敢轻易对大兴兴兵,而你则可拿我和孩子当人质,对北冥邪提出各种要求,而不是除之后快!”
正文 第779章 生个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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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弈辰瞳孔猛的一缩,他盯着叶倾城,看着她那倾城之貌,傲然的风姿。

    这个女人绝对有颠覆江山的本事,无论是相貌还是胆识亦或者智慧,都无人能及。

    这样的女人,让男人有征服欲。

    他突然不想等了,如此美色在前,他为何要做君子?

    墨弈辰心中喧嚣着,想要占有她,狠狠的,让她在他身下哭着求饶。

    这么想着,他心中的焰火更盛,他正欲走过去发泄自己的兽性,就听身后传来徐海的声音:“不好了皇上,祖庙走水了!”

    墨弈辰听着这话面色猛的一变,祖庙里面乃是供奉了历代先皇的灵位,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于江山社稷不利。

    他匆忙转身走了出去。

    墨弈辰一走,叶倾城才长舒了一口气,就见墨幽浔疾步走了进来,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你没事吧?”

    “没事,是你令人放火烧的祖庙?”叶倾城问道。

    墨幽浔道:“正好咱们可借祖庙失火,说皇上失德岂不是很好?”

    “可是,那怎么都是你的祖宗,你这么做是不孝!”叶倾城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又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墨幽浔笑了笑,他搂着叶倾城的腰,姿势暧昧的抱着她道:“这好办,只要我们生个孩子,想必老祖宗一定会高兴的。”

    说着,他轻轻吻着叶倾城的耳垂道:“咱们再生个女儿吧!”他记得,她是喜欢女儿的。

    叶倾城一下红了脸,她还未来得及拒绝,墨幽浔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坏坏的说道:“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着他便吻上了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

    房间里,一室情浓,醉人的美好!

    ……

    几日后。

    北冥。

    因为北冥川禅让皇位一事,整个朝堂可谓是掀起了一场风雨,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登基之后的北冥邪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让那些反对的声音,彻底消失。

    而此时的御花园里,北冥邪正在凉亭里饮茶,他身着一袭宝蓝色的便服,玉冠束发,那俊朗的面容上略见冷峻之色。

    坐在他对面的乃是长宁公主北冥舞。

    “长宁,如今皇兄我已是天子,有能力保护你。为何你还执意要去和亲?莫非你真看上了那个凉王?”

    北冥邪扫了一眼对面自己的妹妹,语气里透着几分关切和怀疑。

    北冥舞握着茶杯,感受到他的视线,心底不禁一骇。不知为何,自从她哥哥回来之后,她总觉得他好似变了一个人似得。

    可是她却又说不上来,他到底是哪里变了,总之就是奇怪。

    北冥舞敛住心思,认真的回道:“皇兄,我怎么会看上那个凉王呢?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打探清楚大兴的一切,如此才好助皇兄得到江山,一统天下!”

    “呵,你就不怕自己去了,会成了他们的人质,用来威胁我?”北冥邪尾音一挑,他虽然登基为帝,但还是鲜少自称为朕。

    这让北冥舞觉得有一丝亲切。

    北冥舞笑了笑道:“如此皇兄就师出有名了,对了,七哥还是不愿说出兵符的下落吗?”
正文 第780章 除非是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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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轻哼一声:“他可是倔得很,其实拿不拿得到兵符不重要,因为要攻下大兴,我有的是办法!”

    他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满是倨傲和轻狂。

    因为他早已非曾经的北冥邪,而是来自未来的一缕孤魂。

    北冥舞看着北冥邪那自信的模样,她虽然心中狐疑,但也不敢多问。她压下疑惑端起茶杯道:“那妹妹就以茶代酒,祝皇兄早日达成夙愿。”

    北冥邪笑了笑,端起茶杯和她手中的茶杯碰了一下,然后饮下。

    他放下茶杯,望着远处的绿柳春色轻吟道:“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北冥舞听他吟的诗里夹着一些柔情惆怅,她微微一怔好奇的问:“皇兄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北冥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眸色一黯,眼底透着淡淡的悲伤,喃喃道:“可惜,错过的再也回不去了。”

    他留下这话,拂袖起身离开了凉亭。

    ……

    大兴。

    栖凤宫内。

    “什么?你说北冥邪已经稳住了局势?”

    叶倾城听到墨幽浔得来的消息不禁一惊,北冥邪登基不过短短几日,竟然就已经坐稳了皇位,这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墨幽浔也是不曾想到,他叹了一声回道:“据景尧传来的消息,北冥邪登基后对付那些老臣的手段老道,狠辣。

    如今北冥的朝堂已经听不到反对之声,这是北冥邪登基后颁布的惠民策略,你看看。”

    叶倾城接过墨幽浔递来的密函展开,她的瞳孔猛的一缩,显然有些意外:“以民为本,政在得民,惠民、养民、富民!”

    墨幽浔挑了挑眉道:“是不是与你之前摆擂时所提的治国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叶倾城猛的合上密折,眸色深了些许,有些凝重的声音道:“北冥邪绝对写不出这样的惠民策,除非……”

    她眯了眯眼睛,紧握着手中的密函:“除非是长离!”

    “长离?”

    墨幽浔霎然间一惊,他突然握住了叶倾城的手,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问:“就是杀了你的那个长离吗?他不是北冥邪的转世吗?怎么会?”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一怔,墨幽浔竟然知道?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墨幽浔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告诉你的?”

    墨幽浔摸着她的脸眼底泛着一抹痛色道:“是啊,你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我,还说自己每一次都是死在他的手中,这是你和他之间的孽缘。

    原以为北冥邪死了,这孽缘就结束了,为何长离会回来?他会不会又来伤害你?倾城!”

    他将叶倾城抱在怀中,心中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他怕自己保护不了她,因为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来自未来,脑子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是他不曾见识过的。所以他怕,怕自己会输给长离,输掉她!

    叶倾城心底大动,她紧紧搂着墨幽浔的腰安慰着她:“你别担心,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就算他是长离我也不怕。

    我们之前就是死敌,一直未曾分出胜负,现在正好决一高下!这一次,我会亲手杀了他,结束这一切!”
正文 第781章 就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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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皇上派人送来了凤冠后服,请公主过目。”

    门外传来云汐的声音。

    “进来。”

    叶倾城应了一声,墨幽浔识趣的起身退到了一旁。

    云汐领着人鱼贯而入,他们手中托着的都是册后大典上,叶倾城的衣饰。

    那前来送东西的嬷嬷对着叶倾城道:“公主,这是司制局连夜赶制的凤服,请公主过目,若有不合意的地方,奴婢令人去改。”

    叶倾城走过去看着那套和帝王龙袍同色的凤服,精美且华丽,上面的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和代表着天香国色的牡丹花,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还有那凤冠是纯金打造,雕工精致,美观大气。

    这是凤冠后服,乃是天下女子为之向往的荣华之端,亦是下半辈子的牢笼所在!好在,陪着她一起看江山锦绣的人是他。

    “有劳嬷嬷了,我很喜欢,云汐带着他们下去领赏吧。”叶倾城吩咐着云汐。

    云汐应了一声,随即领他们退了出去。

    “真的喜欢?”

    墨幽浔走过来,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凤冠和后服道:“那本王准备的东西岂不是可惜了。”

    叶倾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些不是你让人准备的?”

    墨幽浔轻哼一声:“大婚之物,岂能假借别人之手送给你?这些是皇上令人准备的东西,而我准备的东西吗……”

    他故作神秘的顿了顿,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等事成后,我亲自送给你!”

    叶倾城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期许,她突然缠上墨幽浔的脖子嬉笑道:“墨幽浔,我觉得你这样的男人就是祸害。”

    “嗯?”

    墨幽浔挑了挑眉,甚是不解,他怎么就是祸害了。

    叶倾城撇撇嘴道:“因为你太会讨女孩子欢心,我不管,你既然招惹了我,就要负责到底,如果你敢惹我生气,对我始乱终弃,我可饶不了你。”

    墨幽浔失笑,一本正经的问道:“难道不都是你惹我生气,对我始乱终弃,还变着法子来折磨我的吗?”

    “我哪有?你别冤枉我!”

    叶倾城有些心虚,虽然她记不得过去的很多事,但她知道墨幽浔在她这里吃了不少的苦。

    以前她做过什么混账事,她真不敢想,幸亏她忘了,不然岂不是要内疚死?

    “那是我记错了,那都是小十六做的。”

    墨幽浔笑着和她调侃,其实他很清楚,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小十六,是他心中所爱的那个人。

    他不戳破,是想着有一日,她能记起来。

    叶倾城撅了撅嘴,有些霸道的说道:“不准再提她,我要你把她忘了,只记得我!”

    墨幽浔唇角一抽,这女人还真是可爱,连自己的醋都吃。

    他勾了勾唇,一步步的朝着她走过去,把她抵在桌案前面,俯身凑过去道:“忘了她也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现在有没有爱上我?”

    叶倾城感受着他的温度和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霸占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如同喝醉了酒一样,迷迷糊糊,目眩神迷。

    她突然抚上墨幽浔的眉眼,柔柔的声音问他:“你后悔吗?喂我服下忘情蛊忘了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过去?”
正文 第782章 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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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后悔那是假的,尤其看着你和我相见不识,对我诸多不满,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你知道吗,我好怕你把我忘的一干二净,怕你会喜欢上君非玉那个神棍,怕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在一起。

    可是我更欣慰的是,你还是回来了,你的心还是属于我的,你没有完完全全的忘了我。

    倾城,你说过的,如果你忘了我还能爱上我的话,你会不惜与天下为敌也会不顾一切的和我在一起,你不能食言。”

    墨幽浔握着她的时候,目光沉沉透着认真。

    叶倾城挑了挑眉,开始耍赖:“我不记得了,这些事情还是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墨幽浔听着这话,不禁皱了皱眉,这女人该不会又要赖账吧?总之,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放手了,就算天塌了,大不了就一起死。

    他不能没有她。

    “叶相说等你爱上我的时候,忘情蛊的药效就会失去作用,为什么你还没有想起来?难道是你还没有爱上我?”

    墨幽浔好奇的看着她问。

    叶倾城撇了撇嘴:“我和你相识不过才半个月好不好,我现在对你顶多就是喜欢,离爱还远着呢。”

    墨幽浔有些郁闷的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声:“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才行啊。”

    叶倾城噗嗤一笑,其实她现在已经隐隐能记起一些事情了,只是有些模糊而已,她知道自己的药效在一点点的变淡。

    只是她不想告诉他。

    省的这男人又蹬鼻子上脸。

    “你还笑,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墨幽浔捏了捏她的脸,突然,他面色一变,觉得心脏的位置揪心的痛了起来,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有些痛苦。

    叶倾城见他这般被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了?”

    墨幽浔捂着胸口,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叶倾城疑惑的问:“那天在桃林里,你给我吃的该不会真是毒药吧?”

    “啊,糟了我给忘了。”

    叶倾城心下一慌,匆忙扶着墨幽浔坐下,然后手忙脚乱的从柜子里找着解药。

    恍惚中她想起曾经好像做过同样的事情,那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却是让她心底溢满了说不出的感觉。

    不多时,她找到了解药,给他喂下问:“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墨幽浔服了药后,舒服了好多,他突然拽着叶倾城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咬着牙道:“你这可不是第一次给我下毒了,上次给我下的含笑半步癫,结果……”

    他阴测测的一笑,俯身凑过去问她:“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叶倾城好像真知道,她咽了咽口水忙转移了话题:“不对啊,我那药效发作的时候会要人命,可你只是看上去有些难受。”

    墨幽浔抖了抖唇:“难道你还真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说着,他吧唧一下亲了她一口道:“你解了我中的血魔之毒之后,我便百毒不侵了,但凡中毒只会身子痛苦不适,但不会要命。”

    顿了顿,他又认真的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正文 第783章 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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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不想知道。”

    叶倾城下意识的就要跑,奈何却被墨幽浔抓住了手,他勾了勾薄唇邪肆一笑:“已经晚了!我决定了,把你过去忘记的事情,统统都帮你记起来。”

    说着他抱起叶倾城就朝着床榻走去。

    叶倾城看着床就有些头皮有些发麻,她突然揪住了墨幽浔的耳朵,怒声道:“墨幽浔,纵~欲伤身,你给我节制!”

    墨幽浔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倾城,是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跟你讲讲咱们的过去而已。

    还有,你说我纵~欲,我真是冤枉啊,我们相识也快三年了,可是在一起的日子那是屈指可数。以前的时候,你可是连让我爬你床的机会都不给我。”

    “额……”

    叶倾城瞅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是委屈的男人,她深切表示怀疑。

    墨幽浔见她一副不信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致,他把她放在床榻上,然后自己躺在她身边抱着她道:“你既然不信,那我就跟你好好讲讲,让你知道过去你是怎么折磨我的。”

    说着,他便将他们过去从相识到相恋再到分别的点点滴滴悉数跟她讲了一遍,直到外面月上枝头,月光柔柔的洒在他们身上。

    叶倾城听完墨幽浔讲的这些后,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原本曾经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的东西。

    先是欺骗利用,接着是家仇国恨,还有天下苍生。

    好似所有的磨难都让他们遇上了!

    叶倾城心中深有感慨,如果不是遇到难题,她也不会那么没用的选择逃避,过去是她一直都在伤害他。

    可是他却不离不弃,待她如初。

    人生一世,何其幸运才能得此良人。

    叶倾城望着眼前的人,她用手指一点点的描绘着他的五官,幽幽的声音问他:“我是不是很坏?”

    “可我就喜欢你的坏,喜欢你身上的魔性,你永远都是我的小魔女。”墨幽浔笑意浅浅,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叶倾城的心湿湿润润的,她抑制心底的情意,突然趴在他的胸膛上亲了亲他的唇角道:“不管我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以后都不会在折磨你了。墨幽浔,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

    “傻丫头,是我好好爱你才是。”

    墨幽浔抱着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心,眼睛上,满是缱绻温柔:“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叶倾城听着这话,只觉得有些心惊,她想让他不要乱说,可唇却被堵住,渐渐淹没了她的思想。

    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中,享受着这样的欢愉,渐渐忘却了其它,只剩彼此,合二为一。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不久的之后,墨幽浔却一语成谶!

    ……

    是夜。

    相国府。

    叶凌澈在书房里作画,南宫踏凌为他研墨。

    看着叶凌澈笔下画的自己,南宫踏凌心下荡漾着波澜。

    她想到叶凌澈自从出狱后,便闲赋在家,不禁好奇的问:“你就打算这样占着相国的称号,逍遥快活一辈子?”

    叶凌澈笑了笑:“这样也挺好的,既有俸禄还有权势,还不用为政事劳心,关键是有时间陪着你,省的你又跑了。”
正文 第784章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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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又问:“我怎么没看见倾城?我还有好多话想跟她说呢。”

    叶凌澈拿着笔,沾了沾墨,回道:“倾城在宫中,过不了多久,她该当皇后了!”

    “啊?她不是喜欢凉王的吗?怎么会嫁给皇上?难道是为了你?”南宫踏凌心下有些担忧。

    叶凌澈轻笑一声:“我这个妹妹,不喜欢的事情,没有人能逼迫的了她!她要嫁的不是皇上,而是凉王。”

    “那……”

    南宫踏凌正欲细问,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震惊的捂着嘴,小声的问他:“你们是要谋反?”

    “算是吧!不过当今皇上猜忌心重,为了一己私欲什么事都做得出。他已经失去了帝王该有的德行,长此以往下去,百姓必会深受其害。”

    叶凌澈长叹了一声,起初他为官的目的便是颠覆大兴王朝。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和凉王站在同一线!

    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少了一个敌人。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玄武的声音:“相爷,国师来了!”

    “请他进来。”

    叶凌澈头也未抬,继续描摹着他手中的画。

    南宫踏凌轻咳了一声,提醒着他:“你还不赶紧收起来,不怕被人笑话啊?”

    她话音方落,就听推门声响起,君非玉那清冽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叶相这是做了什么事,让南宫姑娘如此担心。”

    南宫踏凌面露着羞涩,给君非玉见了礼忙道:“我去给你们泡茶。”她找了个借口匆匆走了出去。

    君非玉瞅着叶凌澈正在作的那副画,啧啧两声调侃着他:“你倒是潇洒啊,红袖添香,有美相伴!”

    叶凌澈自从被放出来后,就一直闲赋家中,称病不去上朝,也不处理政事,每日就和南宫踏凌一起下下棋,喝喝茶,比比剑,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潇洒自在。

    “怎么,眼酸啊?谁让你没本事,抓不到我妹妹的心!”叶凌澈倒是毫不客气,一句话就戳到了君非玉的痛处。

    君非玉俊眉沉了沉,他想到白玄魅跟他将的那个故事,不禁苦笑了一声:“是我没那个福气。”

    他摇摇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说起了正事:“皇上下旨,让我带着贺礼,前往北冥恭贺北冥邪登基。明日启程!”

    “明日启程你来我这做什么?我妹妹又不在这里!”叶凌澈又是一拳重击。

    君非玉唇角一抖,然后又自顾的说了起来:“他还有意要让泰和公主去和亲。”

    “怎么,你还打算真去北冥啊?你可知道,皇上的生辰将近,介时会发生什么想必不需我多说。这个时候你若是走了,那不是胡闹吗?”

    叶凌澈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还真有欲往北冥走一趟的意思,要知君非玉这国师向来最得民心。

    他们发动宫变的时候,少不了君非玉一番鬼神之说,稳定民心。如果他走了,这事可不好办!

    君非玉挑了挑眉,轻哼一声:“你觉得,墨幽浔登基后还会留我?他向来看不惯我这个神棍,又何须我来稳定民心?”
正文 第785章 他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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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他抬头看了君非玉一眼笑着问:“你确定自己不是在逃避,故意给找了借口,出去散散心?”

    君非玉唇角猛的一抖,他觉得这天没得聊了。

    他冷着脸站起来,拂袖转身就走,叶凌澈忙道:“你这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觉得不好意思了?”

    君非玉突然挥手,那掌风出其不意的袭去,掀起桌上的彩墨顿时间毁了叶凌澈那副未完成的画。

    “我的画。”

    叶凌澈匆忙将画拿起来,却见上面被泼的五颜六色,早已无法补救!他气急的用手指着君非玉道:“你这是恼羞成怒,赔我的画!”

    君非玉不理会他,转身就走。

    叶凌澈无奈的叹了一声道:“我会照顾好倾城,你就放心走吧,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放得下了就回来。”

    君非玉停下了脚步,他眼底敛住一抹伤色,神情有些黯然。果然最懂他的人还是叶凌澈,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都懂。

    他深吸了一口气,头也未回,只留下一句:“多谢!”便离开了这里。

    君非玉走后,南宫踏凌才端着茶过来,她将茶杯放下问:“你们谈什么了,我怎么瞧着国师的背影有些沉重。”

    叶凌澈眉梢微微一沉道:“他心里苦,走了也好。”

    “国师他……”

    南宫踏凌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也许君非玉就像是独孤行吧,爱而不得,只能默默的守护,而这样的情是最痛苦的!

    叶凌澈伸手握着她的手,沉沉的声音道:“我比他要幸运,因为我有你!”

    南宫踏凌羞涩的一笑,她见桌上那副画被污了,忙道:“这是怎么弄的?”

    “还不是那个老神棍,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他就把我的画给毁了。”叶凌澈有些心疼的抱怨着。

    南宫踏凌撇了撇嘴:“知道不中听还说,他没一掌拍死你就不错了。”

    “他不敢,他如果拍死了我,别说我妹不会放过他,你也会和他拼命的是不是?”叶凌澈一把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在了怀中,那薄唇轻落在她耳后,温热的声音透着蛊惑的味道。

    南宫踏凌浑身如触电了一般,酥酥麻麻的,她抬起头看着叶凌澈唇角含笑那俊朗无俦的模样,简直能迷死人。

    她笑了笑,有些调侃的说道:“我终于知道,风灵宛为什么那么疯狂了。”

    叶凌澈挑了挑眉问她:“为什么?”

    “不告诉你。”南宫踏凌使坏的故意不说,她一把推开叶凌澈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休息了。”她调皮的挥了挥手,转身要走。

    叶凌澈疾步走过去突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不容反抗的说道:“你若不说,今晚就休想休息!”

    “你敢!”

    南宫踏凌瞪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凶悍。

    叶凌澈立即改了口:“那我送你回去!”他当然不敢,万一惹怒了她,他去哪追去?

    他心满意足的抱着她出了房门,走在月光柔和的夜色里。

    南宫踏凌看着月光下的人,心底暖暖的。

    自从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后,她便已经做出了决定,以后跟着他,无论是做相国夫人还是浪迹江湖她都愿意。

    只是这个男人似乎有点问题!
正文 第786章 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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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决定证实一下,她突然攀上叶凌澈的脖子凑了过去,然后大着胆子亲了他一口。

    叶凌澈怔了怔,心底就跟被挠了一样,痒痒的。

    南宫踏凌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不罢休的又亲了他一下。

    叶凌澈顿时绷不住了,可却他极力隐忍着,有些低哑的声音道:“别闹。”

    南宫踏凌气急,她扬着脸问:“我就这么没魅力吗?”

    叶凌澈简直哭笑不得,她如果没有魅力,他会沦陷至如此?只是有些事,始终是他心中无法挥去的黑暗和恐惧。

    南宫踏凌见她不说话,她生气的从他怀中跳下,甚至不解的问他:“到底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你自己忍得辛苦为什么不……”

    她话未说完,叶凌澈突然猛的抱住她,有些颤抖的声音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怕你知道吗?”

    “怕?”

    南宫踏凌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面色一惊:“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叶凌澈点了点头,上一次,风灵宛对他下毒,而他和南宫踏凌的那一夜,对他来说如同噩梦一样。

    尤其是当他清醒后看着南宫踏凌虚弱垂死的样子,所以他怕。

    南宫踏凌泪流满面,他摸着叶凌澈的俊脸心疼的说道:“傻瓜,那都过去了,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还是说你打算娶了我一辈子都不碰我?”

    叶凌澈握着她的手道:“那你岂不是又要跑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把你的恐惧医好,你如果不敢的话,那我就给你下点药,看你能不能憋得住!”南宫踏凌咬着牙,愤愤的说道。

    叶凌澈听的心慌,他绝对相信这女人说的出做的到。既然是心病,只有克服才能占胜恐惧,一味的逃避是没用的。

    他突然将人又抱了起来,沉沉的声音道:“那就试试。”

    叶凌澈抱着她疾步进了房门,天旋地转间,南宫踏凌被他压在了床榻上,铺天盖地的吻如疾风骤雨一般落了下来。

    狂肆之后,叶凌澈极尽温柔,他看着月光中南宫踏凌那张娇俏的小脸,却是觉得这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叶凌澈的声音落在南宫踏凌耳后,有些蛊惑的说道。

    南宫踏凌杏眼迷离,她看着眼前的人,用手指摩挲着他的五官,笑着道:“因为你有一张能让女人沉迷的脸。”

    “那就是本相以色惑人了?”

    叶凌澈说着俯身亲了亲她的鼻梁道:“我这张脸不求迷惑别人,只求能迷惑得了你。”

    南宫踏凌噗嗤一笑:“你迷惑我的可不止这张脸,还有你的才华,你的品行,以及那颗事事包容我,宠着我,哄着我、爱着我的那颗心。”

    叶凌澈心底大动,他眼底满是醉人的柔情,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我这颗心只属于你,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人。”

    “叶凌澈。”

    南宫踏凌唤着他的名字,抬头吻上他的薄唇。他的心只属于她,她的又何尝不是如此?

    房间里,骤然升起一室的旖旎,和着美妙的音符徐徐的散开。

    月光洒满了一地的温柔,良辰美景当如是!
正文 第787章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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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国师的车架一大早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城门口除却百官外,便再无他人来送行。

    马车里,君非玉静坐在棋盘前,独自博弈。

    可过了许久,他手中的棋子也没有落下,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样子。突然,这马车停了下来,前面传来无痕的声音:“主子,公主来送你了。”

    君非玉听着这话,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跌落在了棋盘上,那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清寂的眸子里也荡起了微波。

    她真的来了,她为什么要来呢?她来了,他这颗心便再也静不了,死不掉了!

    “君非玉,你给我出来!”外面传来叶倾城有些盛怒的声音。

    君非玉顿时回过神来,他匆忙掀开帘子就见叶倾城站在马车前,那表情有些难看,眼底滚着怒火。

    他不由的一骇,压下心底异样的感觉,下了马车,不经意间就瞅见跟在叶倾城身边的小太监。

    他知道,那是墨幽浔。

    这一刻,君非玉心中百味陈杂,也许他是真的不如墨幽浔,墨幽浔为了她可以放下一切,可以低到尘埃中。

    而他似乎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清傲冷漠,不可一世。

    也许这就是他和墨幽浔之间的差距!

    “你要出使北冥,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倾城有些气愤的指责他,如果不是墨幽浔告诉她,她还被蒙在骨子里。这个老神棍,竟然临走也不跟她告别,实在是可恶!

    君非玉收回视线,看着叶倾城微微一笑道:“我怕你身边的这个小太监去告御状,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会引来皇上的猜测。”

    “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叶倾城没空听他瞎说,她皱了皱眉问:“你知道的,不日就是皇上的寿辰,这个时候你大可不必离京,为何还要……”

    她未说完,君非玉突然打断了她:“倾城,北冥邪死而复生的消息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觉得此事怪异,所以我要去调查清楚,顺便会一会这位新君。”

    “真是这样?”叶倾城有所怀疑的看着他。

    君非玉挑了挑眉道:“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的,凉王向来看不惯我这个神棍,他登基后肯定容不下我。

    为了证明我君非玉并非只有妖言惑众的本事,我也得亲往北冥一趟!”

    叶倾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你这话说的倒也有理,不过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你君非玉向来我行我素,谁也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凉王而已,用得着你如此上心的证明自己吗?”

    “……”

    君非玉在心中哀叹,这女人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他无奈的抚了抚额,幽怨的声音道:“你就当我出去散心,可好?”

    “这还差不多!”

    叶倾城轻哼一声,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他道:“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北冥邪,还有,我怀疑今日的北冥邪已非之前之人,你凡事都要小心不可大意。

    另外,你要早点回来,你不在京城,我心中会不安的。”

    君非玉听着她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原来他还能带给她安全感,看来他这个神棍也并非百无一用的。
正文 第788章 非凶非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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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信,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时候,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是……

    他顿时一惊,匆忙收回了手。

    叶倾城诧异的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君非玉有些恍惚,他回过神来,拿起那封信收到了怀中,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事,可能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叶倾城见他面色有些难看,以为他是病了,忙握住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为他把了把脉。

    只是这一次,君非玉没有看见那些奇怪的画面,他以为方才的一切是他的幻觉,又或者是他最近太过压抑才会如此。

    他敛住心思,目光温柔的看着眼前正在认真为他把脉的女人。

    叶倾城收了手道:“没有什么问题,注意好好休息就行,还有就是不要想太多!”她仔细的叮嘱着他。

    君非玉应道:“我知道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那脸色臭臭的小太监,笑着调侃道:“快回去吧,不然某人怕是要找我拼命了。”

    叶倾城撇撇嘴,轻声道了一声:“你保重,一定要早点回来!”

    君非玉点了点头,目送着叶倾城离开,谁料墨幽浔突然丢给他一个锦袋,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跟在叶倾城身后走掉了。

    送走他们后,君非玉才转身上了马车,他打开墨幽浔丢给他的锦袋,里面装着一块令牌还有一封信。

    那令牌他认识,是天魔宫少主的信物,拿着此物可调遣天魔宫众人。

    “他倒是大方。”

    君非玉轻笑一声,收起了令牌,然后打开墨幽浔留给他的信。

    信上道明了北冥邪的身份,以及倾城的来历,让他诸事小心。

    看到这里,君非玉的确有些意外,没想到墨幽浔竟然会告诉他这些。其实有关叶倾城的来历,他早就知晓。

    因为那颗九转乾坤珠,之前他师父就曾说过,这颗珠子拥有神奇的力量,拥有它的绝非凡人,而且很有可能颠覆江山。

    所以当初,他才认定叶倾城就是妖星,还一心要置她于死地!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君非玉挥散了思绪,继续看下去,却见墨幽浔在信上留下了一句话:“此番行事,凶险未料,如若我出了什么意外,请代我好好照顾倾城母子!”

    君非玉盯着信上的这句话,只觉得有些心惊。

    他又想起了自己方才看见了那些画面,他匆忙放下手中的信,拿出随身携带的龟壳在桌上卜了一卦。

    天机莫测!

    这是……非凶非吉,上天的警告!

    也就是说,他想要问的问题,上天无法给出回答,因为这是天机,是谁也无法预料的祸福。

    君非玉陷入了沉思,他又想起了自己方才在叶倾城身上看到的画面。

    刚才在触碰她的时候,他看见叶倾城身上穿着一袭嫁衣,但她要嫁的人不是墨幽浔而是……他!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君非玉摇摇头,企图忘了这一切,他不想让这样的画面成为他的心魔,就只当这一切是他的奢望,是他做的一场梦吧!

    他闭上眼睛,驱散了心中的烦躁,将自己放逐在天地之间,不做它念。
正文 第789章 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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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郁郁寡欢的走在回京的路上,其实她知道君非玉离京是因为她,可是她能为他做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她只有一颗心,既然给了墨幽浔就注定要辜负君非玉。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把墨幽浔和君非玉都收了!

    墨幽浔瞅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皱了皱眉,有些不爽的问道:“你在想君非玉吗?”

    叶倾城撇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什么干醋都吃?”

    “……”

    墨幽浔有些惆怅,他也不想吃啊,可就是忍不住,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关起来,谁也不给看。

    其实他很清楚,君非玉在叶倾城心中的位置与他不相上下,只不过那种情意介于朋友和爱之间。

    这是叶倾城亲口说过的。

    “君非玉走了,那我们谋事要如何师出有名?最重要的是让百姓信服,不然若是引起恐慌那就得不偿失了。”

    叶倾城说起了正事,本来他还想借着君非玉之口说君王失德,如此看来怕是不行了。

    墨幽浔俊眉微挑,轻笑一声,眼底透着一抹微光:“拨乱反正!”

    他说着捏了捏叶倾城的俏脸道:“看来,你把我的身世也给忘了,我并非先皇之子,而是煜王之子。

    煜王才是应该继承皇位之人,不过是先皇使了些手段谋了他的皇位罢了。当年太先皇驾崩之前留下了一道遗诏,而这遗诏则是最好的借口!”

    如果没有当年的云岭之变,如今继承皇位的应该是煜王,那么江山恐怕也是另一番天地了。

    叶倾城隐约有些印象,她看着墨幽浔问:“那遗诏找到了吗?”

    “我已经让小舅舅带着飞鸾去取了,顺便让舅舅见一见他的岳母大人!”墨幽浔勾唇一笑,他觉得取回遗诏这种事情,没有谁比江逸亭更合适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禁一惊:“江大哥的脸伤成了那样,你让他去见自己的岳母?墨幽浔,我看你是故意要坏江大哥的姻缘吧?”

    墨幽浔突然停下了脚步,叹了一声:“还真是一孕傻三年,倾城我发现你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你也不想想,小舅舅那是为什么伤的?”

    叶倾城挑了挑眉,顿时明白了墨幽浔的意思。感情这男人是让江大哥在他未来的岳母面前博同情呢?

    还真是腹黑。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办法还真不错。

    她想到墨幽浔方才嫌弃他的话,不由的一悦:“你竟然嫌弃我傻?我那还不是被你给害的?”

    以前的她反应哪有那么迟钝?

    墨幽浔忙道:“我心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此生最遗憾的便是没有在你怀有身孕的时候陪着你,没能看见玦儿出生。

    倾城,以后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夫君,好父亲,好好疼爱你和儿子,还要亲眼看着咱们的女儿出生,陪着她长大。”

    叶倾城又被他撩红了脸,这男人简直有毒,动不动就发起温柔攻势,让她如何招架?她轻咳一声,张开了双手,和他撒起了娇:“墨幽浔,我走不动了,你背着我回去。”

    墨幽浔笑了笑,二话不说就转过了身去,弯下了腰。
正文 第790章 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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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爬上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顺势亲了他一口。

    她真的好喜欢和墨幽浔这样简单快乐的日子,可以收起她的伪装,肆意的做她自己。可以撒娇,耍赖,享受被人疼爱的滋味,这也许就是幸福。

    她想和墨幽浔就这样一直走到老。

    “墨幽浔,你还没告诉我,安太妃消失的这一年都去了哪?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叶倾城对这位曾是太先皇宠妃,还拥有遗诏的女人充满了好奇。

    叶倾城还记得,墨飞鸾跟她说过,太后嫉恨她和她娘。当时她就怀疑,安太妃与先皇之间也许有一段不为之知的秘密。

    到底,安月衡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墨幽浔背着她走到林间的小路上,低沉的声音道:“之前我们都以为安太妃在太后手中,后来崇衍在太后那里打听到,当初飞鸾出事的时候,安太妃就被人给救走了。

    而救走她的人,是护卫她的隐卫,他们就在据此五十里外的云青山里。至于安太妃是个怎样的人,等她回京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对安月衡没有什么印象,但有关安太妃的事情,他倒是知道许多。总之这个女人的一生充满了坎坷和传奇。

    ……

    云青山。

    山林里传来一阵空幽的琴声,远远的望去,这林中深处坐落着一间竹屋,四周用篱笆围着,院子里种着时蔬瓜果。

    竹屋前,一个女人正在坐在石桌上抚琴,她身着素雅的衣裙,虽然年过四十但看上去很是年轻,眉眼间透着温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特有的气质。

    琴声从她指下传出,时而悠远醇厚,时而清悦动听。

    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站在一株盛开的梨花树下,手中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还有摘的一些野果。

    他静静的站在树下,望着那抚琴的女人,深邃的目光里藏着一缕柔情。

    突然,一阵微风吹起,飘落几朵梨花落在了琴弦上。那抚琴的女人停了琴声,捡起花瓣放在手心,然后吹散。

    迎着阳光,她的笑脸如同少女一般,明媚的耀眼。

    不经意间,安月衡看见站在树下的那个男人,只是当她的视线落过去,那人却匆忙低下头拿着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

    “夫人,我摘了一些野果来。”他将野果放在桌案上,然后将手中的兔子递给她道:“这是我在林中发现的。”

    安月衡接过他递来的兔子,轻轻抚了抚,她想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眸色一黯道:“飞鸾最喜欢兔子了,冷飞,还是没有她的下落吗?”

    那叫冷飞的男人皱了皱眉道:“公主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都一年多了……”

    安月衡想到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冷飞救了她,只怕她早已被太后所擒,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躲在这里,与外界断绝了联系,也失去了女儿的下落。她这一生,从遇到那个人开始,就注定了凄惨。

    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命。

    冷飞唇角微微一动,正欲劝她,就听外面传来唰唰的声音,他剑眉一拢突然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有人闯进来了!”
正文 第791章 那便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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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月衡吓的突然站了起来,她手中的兔子也因为受到惊吓跳了出去,而她却无暇顾及有些紧张的问:“是太后找来了吗?”

    冷飞回头看着她,目光满是坚定:“别怕,有我在!”

    安月衡听着这话,心头泛起一股暖意,已经整整三十年了,他保护着她,三十年如一日。

    每当她遭遇危险的时候,她身边总会有他。

    当年,是她把他捡回了安家,从此,他便成了她的侍卫,形影不离。在她最孤单、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也只有他。

    冷飞。

    这是她给他取的名字。

    “我去看看,你待在这里别动。”冷飞叮嘱着她,就要走出这里。

    安月衡突然握着他的胳膊,轻道了一声:“小心点。”

    冷飞看着她的手握着他的隔壁,那一刻他眼底泛起一缕柔情,跟着心一起荡漾开。

    他点了点头,握着剑走了出去,待出了院子,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她方才握着的地方。

    于他而言,她是他心中遥不可及的存在,是他倾尽一生要护的女人,他活着,只为了她!只要有她在,谁也不能伤她分毫。

    可是,有一种伤,是他护不了的,那便是情!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绝不会再让她踏入宫中半步,不会让她在那个下着花雨的季节,遇到那个负了她一生的男人。

    “什么人?”

    冷飞听到周围的声响,他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脸覆黑巾的男人正在破他设在林中的机关。

    他以为是刺客,提着剑便冲了上去。

    两人在山林里交了起了手,剑刃碰撞的声音伴随着火花四起,赶来的墨飞鸾看见那正在与江逸亭交手的人忙道:“冷飞叔叔住手,是自己人!”

    冷飞看见墨飞鸾微微一怔,他匆忙收了手,看了一眼与他交手的江逸亭。

    江逸亭拿着剑,拢袖朝着他一礼道:“江某不知是自己人,得罪了!”

    墨飞鸾跑过来一把抱住冷飞,欢喜的声音道:“冷飞叔叔,我娘呢?她还好吗?”

    “飞鸾。”

    冷飞看着眼前人,还有些震惊,他分明得到消息听说她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而此事,他一直不敢告诉安月衡,还因此愧疚不已。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娘每天都在思念你,我之前听说你出了事,一直没敢告诉她。”

    冷飞是看着墨飞鸾长大了,而这个小主子从小就喜欢缠着他,所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亲厚。

    墨飞鸾忙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带我们去见我娘吧。”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快点看到她娘。

    冷飞点了点头,他有些好奇的看了江逸亭一眼,问着墨飞鸾:“这位是?”

    “哦,他是西凉的国君,是我的救命恩人。”

    墨飞鸾说着,将江逸亭脸上的黑巾取了下来道:“你这个样子,冷飞叔叔不把你当刺客才怪。现在我们回家了,这个就不用了。”

    江逸亭听着她说咱们回家了,顿时心花怒放,看着这个女人没把他当外人看!就是他这张脸,有些难看。

    冷飞看见江逸亭脸上才结痂的伤疤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多问,而是引着他们去了木屋那里。
正文 第792章 只许一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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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墨飞鸾远远的就看见木屋前,那身着素衣温婉动人的女人,她眼底蓄着泪,飞奔了跑了过去。

    安月衡听着她的声音看着朝着她跑过来的人,失神间,她就被墨飞鸾紧紧的抱住,耳边传来哽咽的哭声:“娘,我好想你!”

    “鸾儿,我的鸾儿,真的是你!”

    安月衡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她思念了好久的女儿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抱紧了墨飞鸾,眼眶晕湿,心底满是激动。

    两人抱了哭了好一会,安月衡才道:“让娘好好看看。”她仔细打量着墨飞鸾,发现她脸上一道浅浅的伤疤,不由的一惊问:“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弄的?”

    “我……”

    墨飞鸾正欲开口,一旁的江逸亭突然一掀衣袍跪在了地上,沉沉的声音道:“是为了我!”

    安月衡望着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不由的一愣,她看着江逸亭脸上也有一道伤,更是疑惑。

    “你是?”她好奇的询问道。

    江逸亭抬起头回道:“在下西凉国君江逸亭!”

    安月衡听着这个名字,吓了一跳,她匆忙伸手扶起江逸亭道:“国君怎能对我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江逸亭却道:“太妃当的起这礼,我这一跪是向太妃请罪,当日飞鸾为了保护我坠入山崖,毁了容貌。

    是我没能保护得了她,让她遭此大难,还请太妃见谅。以后江某必定会用自己的性命,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安月衡听着江逸亭的这番话,着实有些震惊,但她已经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那有些娇羞的模样,又看着江逸亭眼底坚定的目光,她心中有些欣慰却也有些担忧。

    毕竟她女儿喜欢的是一国之君。

    “这……”

    安月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转移了话题问:“请恕我冒昧,国君这脸是?”

    墨飞鸾拉着她的手,低着头道:“是为了我,我当时失忆了,因为自己相貌有恙不敢接受他,他知道后就把自己的脸给毁了,说要变得跟我一样。娘,你说他傻不傻?”

    安月衡一愣,她也是过来人,很是清楚,如果江逸亭不是真心喜欢她的女儿,又怎会为了他毁了自己的一张脸?

    他可是一国之君,不是普通的男人。

    她心底大震,匆忙将江逸亭扶起来道:“国君对飞鸾的一片心意,我已经明白了。把她交给你,我很放心!只是……”

    江逸亭知道她担忧什么,信誓旦旦的说道:“太妃不必担忧,我江逸亭可对天发誓,以后只有一位妻子,那就是飞鸾。”

    安月衡听他如此许诺,不由的又是一惊,自古帝王后宫佳丽三千,能许一人心者又有几人?

    而她从江逸亭的眼中看到了他的诚意,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安月衡会心一笑,她握着墨飞鸾的手将她交给江逸亭道:“那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

    “谢谢娘。”

    墨飞鸾和江逸亭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一家人相视而笑,和乐而温馨。就连一旁默默看着不语的冷飞脸上也泛起了欣慰的笑意。
正文 第793章 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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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冷飞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好菜,墨飞鸾和江逸亭坐在桌前同安月衡讲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此行来的目的。

    墨飞鸾握着安月衡的手,好奇的问道:“墨小三说,父王的遗诏在娘的手中,可是真的?”

    提及遗诏,安月衡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想到过去的很多事情,过往辛酸在心中回荡着,苦不堪言。

    她长叹了一声,神色有些黯然:“是,遗诏的确在我手中。我此生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没有将这遗诏公布天下!”

    墨飞鸾微微一惊,她皱了皱眉试探的问:“是因为先皇吗?太后如此嫉恨我和娘你,是不是因为先皇的缘故?”

    安月衡没想到她这个女儿在历经这些变故后倒是长大了许多,她摸了摸墨飞鸾的头道:“没错,当年我和先皇一见钟情,可是他却为了皇位把我送给了他的父皇,让我成为了他上位的一颗棋子。

    而当年的云岭之变,以及先皇发动的兵变,都与我有关!娘是个罪人,害了很多人。”

    她每每想起过去,都悔不当初,而她悲惨的一生从遇到那个男人开始。

    “娘,你不要这么说,如今皇上性情暴虐,猜疑心重,已非明君。凉王已经打算推翻暴政,而那遗诏便是最好的借口。

    娘,你同我们一起回去吧,让我们一起把过去做错的事情,纠正过来!”

    墨飞鸾看着她,眼神极其的坚定。

    安月衡皱了皱眉道:“可是那遗诏上是立煜王为储君,而煜王在云岭之变的时候便已经死了,你们拿着这遗诏如何让百官以及天下的百姓信服?”

    江逸亭笑了笑道:“岳母大人请放心,凉王既然要拿回这遗诏,自然有他的用意。”

    “这……”

    安月衡抬起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冷飞,好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冷飞触到她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她答应。

    因为他知道遗诏之事,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个结,只有解开,她才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安月衡微微一笑收回目光,看着墨飞鸾和江逸亭道:“好,娘就同你们一起回去。”

    “太好了,娘你回去后,我带你见一个人,她可厉害了,是女儿的好朋友。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墨飞鸾兴高采烈的和她说着自己的朋友。

    安月衡温婉一笑,应道:“好啊,娘也想看看你的朋友是什么人!”

    说着,她给墨飞鸾夹了菜道:“快吃吧,不然饭菜都凉了,这都是你冷飞叔叔做的你最爱吃的。”

    “也是娘最爱吃的。”

    墨飞鸾甜甜一笑,她放下筷子走到冷飞身边拉着他一起坐下道:“冷飞叔叔,你也一起吃!”

    “这不可,属下只是一个侍卫怎可与主子同席?”冷飞有些仓惶的正要站起来。

    安月衡却是猛的将筷子放在桌上,轻斥了一声:“坐下。”

    冷飞:“……”

    他吓了一跳,记忆中,她一直温婉贤淑,这好似还是她第一次发火!他怕她生气,不敢在多说什么,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有些木讷无措的样子。
正文 第794章 余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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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

    安月衡拿起桌上的筷子,继续为自己的女儿布着菜,她们母女俩说说笑笑,两个大男人静静的听着,看着,一顿饭他们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

    安月衡一如既往的在木屋的小佛堂里诵经,冷飞就守在门外。

    江逸亭拉着墨飞鸾在周围的山林里散步。

    山中清寂,月光温柔。

    他们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山林里,江逸亭想到那个叫冷飞的男人,好奇的问道:“你的那个冷飞叔叔是什么人?”

    墨飞鸾回道:“是我娘的侍卫,据说当年是娘把他救回的,然后他就一直保护着我娘,已有三十多年了,不离不弃。

    我小时候经常缠着他,不过他很少现身,通常都是躲在暗处,给我和我娘送些吃的、用的东西,像个影子一样。”

    江逸亭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一个深居道观的太妃,身边自然不能有男人出现。所以冷飞就换了一种方式守护着她!

    作为男人,他自然能看得出冷飞眼中藏着的情意,只是他们一个是侍卫,一个是太妃,这身份隔着的何止是千山万水?

    他轻叹了一声,握着墨飞鸾的手问:“你有没有看出来,冷飞对你娘的心思?”

    “你是说,冷飞叔叔喜欢我娘?”

    墨飞鸾微微一惊,以前的时候,她真没有想过这些,但现在听到江逸亭说出来,她才有一些恍然。

    联想过去的种种,似乎还真是这样的。

    江逸亭停下脚步,站在墨飞鸾面前道:“飞鸾,你娘的前半生很苦,你也希望她的后半生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是不是?”

    墨飞鸾眸光微微一亮,她知道江逸亭在想什么,只是有些担忧:“可是,这件事有些难办。

    你也看见了,冷飞叔叔一直把自己当成下人,对我娘极其的恭敬,从来不敢逾越半步。而我娘又是那种不善言辞,把心事藏得很深的人。他们两个人,都不会主动,这要如何撮合?”

    她当然希望她娘能得到幸福,也很喜欢冷飞叔叔,可这件事绝非易事。

    江逸亭笑了笑,他牵着墨飞鸾的手继续往前走道:“我们是没有办法,但你可以去请教倾城啊,她鬼主意最多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墨飞鸾秀眉一动,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等我们回去后就找倾城。”

    她想到倾城现在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忧的问:“你说倾城和墨小三,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磨难了吧?”

    江逸亭想到还有一个没有除去的鬼王,以及北冥那个死而复生的北冥邪,这些都是叶倾城和墨幽浔最大的阻碍,尤其是鬼王。

    这个东西一日不除,天下难安。

    未来,究竟会怎样,谁也无法预知,而他们能做的便是珍惜当下的每一时,每一刻,不然自己后悔!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逸亭能安慰她,以及自我安慰的也只有这句话了!

    只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们每一个不再经历生离死别,可以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和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到老!

    这便是他余生所愿了!
正文 第795章 你就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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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栖宫。

    清晨的朝阳透过轩窗折射了进来,落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柜子上放着一只精致的锦盒,那锦盒微微一闪,一缕光芒和着外面的阳光徐徐的散开。

    床榻上,叶倾城还在睡着,只是她眉心紧蹙,眼皮不停的在动,好似被梦给魇住了一样。

    “不要!”

    坠入梦中的她看见了一片大火,火光中隐隐约约映照着两个人,她看不清火中的人是谁,只能感受到那种痛苦。

    强烈的清晰的,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让她觉得绝望以及生无可恋,顿时间泪流满面。

    “倾城,快醒醒!”

    突然有人把她梦境中拉了回来。

    叶倾城睁开双眼,神色迷茫了片刻,直到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温柔的拂去她眼角的泪,满含心疼的声音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

    “墨幽浔。”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哽咽道:“我梦见火,有人被烧死了,可我看不清是谁,我很难过也很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做这样的梦,但梦中的一切,她至今都感觉到后怕。

    墨幽浔听到她喊大火,不禁皱了皱眉,他轻拍了拍她的背问:“是不是梦见了你的爹娘?”

    叶倾城摇摇头,她窝在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像是受了惊的孩子一样。

    墨幽浔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着她:“别怕,只是梦而已,也许是你慢慢的爱上了我,所以在梦中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都过去了,很快我会把江山夺过来,然后恢复凤临国的国号。把之前那些隐藏起来的黑暗全部公诸与众,告慰你父母以及凤临国百姓的在天之灵!

    希望这样,可以平息你爹的怨气,让鬼王不在为祸苍生。”

    叶倾城听着他说的这些,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她瞪着一双泪眼模糊的大眼望着认真的他,心中满是感动。

    “墨幽浔,你不要离开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只是害怕,害怕这个男人突然有一天会不要她了。

    墨幽浔浑身一震,他抱紧怀中的人,好似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一样,暗哑的声音满是疼惜:“傻丫头,我怎么会离开你?是你别离开我才是。”

    他怕有一天,她会为了天下苍生,又去选择君非玉,抛下他。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我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就算天塌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此生能得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了。”墨幽浔心底大动,他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她的不顾一切。

    叶倾城突然抬起头,脸色有些愤然:“呸呸呸,不准瞎说,你如果再敢提死字,我饶不了你。”

    她真的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无缘无故做了个不详的梦,她现在听到死字就浑身打颤,好似真的会有人死一样。

    墨幽浔见她生气,忙道:“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说着,他凑了过去,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你如果生气,我可是会心疼的,你就忍心?”
正文 第796章 君王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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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抬头狠狠的咬了下墨幽浔的唇,好似惩罚似得。

    墨幽浔吃痛,他突然搂着她的腰,有些狂热的吻了过去。他觉得自己已然深深的中了她的毒,一辈子也解不到。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灵魂中,爱到愿意陪着她颠覆天下。

    这一吻冗长,情意万千。

    墨幽浔缓缓的松开她的唇,粗粝的手掌抚着她那绯色的俏脸,温柔的声音道:“倾城,你知道吗?我很高兴,因为你这么在乎我。”

    叶倾城突然一个翻身把墨幽浔推到在床上,然后压着他,强势又霸道的说道:“既然知道,那就不准负我,不准让我伤心难过,不准气我!”

    “遵命!”

    墨幽浔失笑,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宠溺,他突然轻叹了一声道:“倾城,我不想做皇帝了。”

    “为什么?”叶倾城有些不解的问。

    墨幽浔一个旋身把她反压在身下,嬉笑道:“因为我怕那些朝臣说你是妖后,怕我以后每天都不想早朝,只想和你……”

    他尾音一挑,挥手挑落了帘帐,然后吻上她的唇,用自己的行动向她讲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芙蓉帐内,一度春宵。

    直到外面日上三竿,有翠鸟落在窗前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才扰了这大好时光。

    叶倾城昏昏沉沉的,她伸手推了推眼前这个不知餍足的男人,娇软的声音道:“去看看,好似是江大哥传信来了。”

    “好。”

    墨幽浔温声应着,粗喘着宣泄出自己的火焰,才心满意足的抽身而出。

    他将薄衾盖在叶倾城身上,然后捡起自己的衣服披上,走到窗前取了江逸亭的信走了过去。

    叶倾城懒懒的声音问:“江大哥说了些什么?”

    墨幽浔爬上床,掀开被衾抱着她不着一缕的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的花印道:“小舅舅说,明日他便会和安太妃一起启程回京。”

    “那就好,还有十天,我们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就等着十天后起事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吧?”叶倾城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墨幽浔笃定道:“不会,你就放心吧。”

    他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道:“先睡一会,我让云汐去准备热水给你沐浴,然后我亲自下厨给你补一补。”

    叶倾城耳根微红,她望着墨幽浔神清气爽的模样,不解的问:“为什么你的精力这么好?每一次都是我累得不行,而你却精神倍爽?你说是不是你采了我的阴气用来补自己的阳气了?”

    她懂医术,又身怀武艺,比寻常女子要强健许多。可是每一次和墨幽浔在一起,她总是最累的那个。

    墨幽浔挑了挑眉,笑道:“那你可以采回来。”说着,他突然凑了过去,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比之前越发的美艳动人了吗?”

    叶倾城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扬着眉道:“我原本就很美艳动人好不好?”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乖,快睡吧,我守着你!”墨幽浔大掌一伸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

    叶倾城轻嗯一声,闭上了眼睛,唇角微扬,窝在他温暖的胸膛里渐渐沉入了梦乡。
正文 第797章 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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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看着她唇角挂着浅浅笑,眼底满满的都是温柔,他越发的喜欢和她在一起,享受这样安静温馨的日子。

    可以陪着她,抱着她,爱着她。看着她开心的,生气的,调皮的,可爱的样子!

    他想这样和她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云青山下。

    安月衡正在收拾明日启程要带的东西,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除了几件衣物外她也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张精美的弦琴。

    墨飞鸾坐在石桌旁,看着她娘仔细擦拭着那张琴,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以前在与玉清观的时候,没见娘抚过琴,这琴是哪来的?”

    他们以前在玉清观住着,她娘每日不是诵经就是礼佛,平日里也是穿着道观里的道服,女人常用的那些东西,她几乎碰都不碰。

    更别论抚琴了。

    安月衡微微一笑,她随意的拨弄了几根琴弦道:“是你冷飞叔叔亲手斫的。”

    顿了顿,她又道:“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介武夫,直到他亲手斫了这张琴,我才知晓,原来他也是精通音律的。”

    安月衡长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擅音律,也是因此才遇到了一段孽缘。”

    她不会忘记,自己与那人的相识便是一曲琴箫和奏。自此,她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开始了她不幸的人生。

    后来,她深居道观将自己所爱的音律全都抛弃了。如果不是冷飞,只怕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抚琴。

    “娘。”

    墨飞鸾握着她的手,不愿她提起过去的那些事,便道:“我还没听娘抚过琴呢,你抚一首曲子给我听听吧。”

    “好。”

    安月衡温声答应着她,随即十指翻飞抚起了琴,只听美妙的音符在静逸的山林里徐徐的传开。

    墨飞鸾闭着眼睛听着她娘亲弹奏的天籁之音,突然就听篱笆的大门猛的被人推开,有人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跌倒在了地上。

    她吓得大叫了一声。

    江逸亭和冷飞听到声响匆忙走了出来,就见闯进来的男人浑身是伤,眼睛有些发黑,显然是中毒了。

    安月衡看见那男人的容貌,顿时一惊,她捂着嘴有些不可思议的唤了一声:“煜王?”

    玄陌听着有人唤他煜王,他紧握着手中的剑,耳廓微微一动有些警惕的声音问:“何人?”

    安月衡走过去仔细看着他,虽然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但眼前这人和记忆中那丰神俊朗的煜王殿下是那么相像,不过就是这容貌不在年轻而已。

    “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安月衡眼底泛着潮湿的泪光,她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见到曾经的故人。

    玄陌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他剑眉微微一簇疑惑的问:“你是?”

    “是我,安月衡啊!”安月衡道出她自己的名字。

    玄陌听后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原来是你!”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声音骤然冷了许多:“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走。”

    他转身要离开这里。

    安月衡匆忙握住他的胳膊问:“你伤成这样要去哪?”

    玄陌猛的一下挥开她,声音冷厉了许多:“不用你管!”他摸索着正欲走出这里,就听一道低沉的笑声传来:“玄陌,你跑不掉了。”
正文 第798章 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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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陌面容未变,只紧握着双手,心中恨意滔天。

    他费尽心机找到了离魅的藏身之处,奈何这个男人太过阴险,毒瞎了他的双眼,而他也受了重伤。

    他的眼睛看不见,无意间闯到了这里,循着琴声而来。

    没想到遇到的竟然会是故人!

    玄陌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声音道:“离魅,你我之间的恩怨,希望你不要牵连别人。”

    “呵,死到临头了,还不忘为别人着想。要想我不牵连他们也行,告诉我阿柔在哪?”

    离魅目光冷冽的看着他。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斗篷,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婺的眸子,阴沉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寒气和滔天的恨意,心头更是窜着一团怒火。

    如果不是阿柔的那封信,他怎会中计被玄陌打了一掌。他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就是想知道阿柔的下落。

    “阿柔?”

    玄陌讥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她?你毁了她的一生,害的她一辈子都在为你赎罪!你把无双的死归咎在我的身上,可是究竟是谁害死她的,你心中一清二楚!

    离魅,二十多年了,你还是不愿清醒过来。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害死我此生最爱的女人,这仇我必须报。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阿柔在哪?还有一个,你至死也不会知道的秘密!”

    离魅面色一愠,怒斥一声:“你住嘴,当年如若不是你灭了我们鬼毒门,我又怎会失去无双?是你害了我,所以我要毁掉你的一切!”

    “那就来吧,用我们的手中的剑来了结这一切!”玄陌不想再和他多言,这个男人因为仇恨已然迷失自我。

    他以为杀了他,他自己就能解脱了?就不用背负着愧疚和自责?

    笑话!

    “好,那我就成全你。”

    离魅也想和他做一个了断,这二十多年的仇怨,多少次的交锋,就在今日划上一个句号吧。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朝着对方攻去,他们招招都是杀意,出手毫不留情。可因为玄陌受了伤,又伤了眼,难免处于劣势。

    终于,他不敌离魅,眼看就要命丧离魅之手。

    安月衡突然惊声道:“冷飞!”

    她只唤了一声冷飞,那个男人便知道她的意思。他飞身一跃,手中的剑凌厉的朝着离魅袭去,救下了玄陌。

    江逸亭将受了伤的玄陌扶了过来,可他似乎并不领情,满是不悦的斥道:“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赶快住手!”

    “你以为我们想多管闲事?你死可以,不过死之前,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江逸亭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和霸道。

    玄陌皱了皱眉问:“你是何人?我为何要给你交代?”

    江逸亭没好气的轻嗤一声:“江黎幽是我的姐姐,你说我是何人?玄陌,我们终于见面了,当年你负了我姐姐,害的她远嫁大兴,惨死异乡,这仇我是不是该找你讨?”

    玄陌不禁一惊,这人竟然是西凉的国君,阿黎的弟弟?

    看来冥冥中,上天自有安排!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微凉:“是我对不起你姐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正文 第799章 亲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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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轻哼一声,他扫了玄陌一眼问:“墨幽浔是不是你的儿子?”

    玄陌听到他提起墨幽浔,心头不禁萦绕着酸楚,那是他和阿黎所生的孩子,是他的骨肉,可他们父子却离别了那么多。

    甚至这个秘密,他不敢对他人言,只怕他会遭到鬼毒门的报复、

    玄陌深吸了一口气,应了一声:“是。”

    江逸亭早就有所怀疑,从墨幽浔让他取遗诏的时候,再到方才他听安月衡唤玄陌煜王。

    所有的事情,至此他才理清。

    玄陌就是当年云岭之变被太子所杀的煜王殿下,墨玄祁,亦是他姐姐的心上人!当年他姐姐嫁给墨临舟的时候,便已经怀了玄陌的孩子,也就是墨幽浔!

    所以,太先皇的遗诏于墨幽浔而言,才是真正的拨乱反正!

    只是,没想到他姐姐与大兴皇朝的缘分竟然这么深。

    “毒害我姐姐的药,是离魅给太后的?”江逸亭继续问着他。

    玄陌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因为他,离魅也不会对阿黎下手,追根究底,是他害死了阿黎!

    江逸亭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杀气:“那今日,他决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说着,他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剑,朝着离魅袭去。

    离魅不曾想,这深山之中竟然还有如此高手,而且还有两个!他有些难以应对他们两人的合力围攻。

    但他向来阴险,也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

    离魅故意露出马脚,引他们两人来攻,而他却拿着淬了毒的暗器朝着墨飞鸾和安月衡掷去。

    两人大惊之色,匆忙去拦下那致命的一击,而离魅却掷出了毒烟趁机逃去。

    “小心。”

    江逸亭护着墨飞鸾,冷飞护着安月衡替他们挡住那毒烟,待烟雾散尽,他们各自望着怀中的女人问:“没事吧。”

    墨飞鸾和安月衡各自一惊,然后摇了摇头,就见这两个男人身子一晃,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中毒了。”

    墨飞鸾惊叫一声,她和安月衡匆忙扶着江逸亭和冷飞坐下,两人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被晾在一旁的玄陌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他们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安月衡朝着他走过去,温声道:“你也中了毒,过去歇一歇吧!”

    玄陌却不领情,他别过头去,不肯与她说话。

    墨飞鸾已经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她走过去,大着胆子唤了一声:“哥哥。”

    玄陌一怔,愣了半响才明白过来她是何人,他唇角猛的一抖,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

    这姑娘是他父皇的遗腹子,可不就是他的妹妹,只是相差了二十多岁而已。

    “你是飞鸾?”玄陌的语气和缓了许多。

    墨飞鸾握着他的手,轻柔的声音道:“是我,我是哥哥的小妹,墨飞鸾。”

    玄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父皇最喜欢女孩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很疼你!”他轻叹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以后,哥哥来疼你。”

    他是恨安月衡当年做的事情,但墨飞鸾是无辜的,他们身上流着同一个人的血,是骨肉相连的亲兄妹。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这个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妹妹。
正文 第800章 还不是时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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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哥哥。”

    墨飞鸾笑着拉着玄陌的手在石桌前坐下,然后倒了三杯水,给三个中毒的男人。

    不远处的安月衡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欣慰。她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遇到煜王,她还能将过去的错弥补回来。

    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不多时,凌月柔寻着玄陌留下的信息找到了这里,她看着玄陌身上的血,以及那双被毒瞎的眼睛,脸上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为什么瞒着我偷偷去找他?是怕我会阻止你吗?”凌月柔拿着银针毫不客气的朝着他身上扎去。

    玄陌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皱了皱眉道:“他们中了离魅的毒,先帮他们看看!”

    凌月柔轻哼一声:“他们的毒是小,你这眼睛,如果我晚来一会,你可就要真变瞎子了。”

    她又扎了一针,然后捏着他的下巴粗鲁的喂了一颗丹药给他。

    玄陌很没面子,但他知道这个女人就这脾气,把她惹急了自己更没好果子吃!反正自己眼瞎看不到别人的表情。

    他轻咳一声,假装周围没有人。

    凌月柔收了手,然后才为江逸亭和冷飞把了把脉,好在他们中的只是普通的毒烟,不是伤及性命。

    她拿出解毒的药给他们服下道:“不好意思,连累了你们。”说着,她目光落在江逸亭的脸上问:“敢问公子,你脸上这伤是何人给你医的?”

    “是在下的一个朋友,怎么了?”江逸亭疑惑的问。

    凌月柔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她的医术挺不错,只要仔细养着,按照她的办法是不会留下伤疤的。”

    玄陌不知道他脸上有伤,他有些好奇的追问:“臭小子,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江逸亭抖了抖唇,学着他方才跟安月衡说话的语气,毫不客气:“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

    玄陌吃了闭门羹,心中有些愤愤不平,这小子怎么说都是阿黎的弟弟,他无论无何也要照看他,不能让他出事。

    可偏偏这小子不领情。

    “我把伤口给你处理一下。”

    凌月柔从药箱里拿出药膏,轻轻抹在江逸亭的脸上道:“你长的跟你姐姐很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江逸亭一愣,她看着眼前的女人,沉了沉眉问:“你是叶相和倾城的母亲,医仙谷的谷主?”

    “看来,你和我那一双儿女的关系很不错。”凌月柔笑着回道。

    她和玄陌的共同之处,便是为了自己的孩子,隐瞒了他们的身世。世人皆知凉王乃是先皇之子,但他的亲生父亲其实是煜王。

    而位高权重的叶相,普天之下的人都知道,叶相的生母早已亡故,而其实,她还活着!

    这个世上有很多的秘密,既然是秘密那就是见不得人的。

    正如她儿子的亲生父亲!

    江逸亭叹了一声道:“我之前时常听倾城提起你,她很想念你!你既然活着,为何不去见她?”

    凌月柔的面色微微一变,眼底多了一抹黯然,不是她不想自己的女儿,而是她没脸去见她。

    她苦笑一声,淡淡的声音道:“也许,还不是时机吧!”
正文 第801章 半世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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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知道凌月柔身上有许多的秘密,而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不便多问。只是没想到此行,竟然会让他遇到凌月柔和玄陌。

    似乎,过去的真相正在一点点的揭开,里面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他也很期待!

    因为玄陌的伤势较重,在凌月柔的极力要求下,他不得已留在了这里。

    房间里。

    玄陌静坐在床上调息,他的眼睛敷了药,用纱布包了起来,药效发挥作用让他觉得眼睛凉凉的很是舒服。

    突然房门打开,伴随着浓烈的药气传来,他以为是凌月柔有些没好气的声音道:“为什么让我留在这里?”

    安月衡端着药,心底一沉,开口唤道:“煜王,是我!”

    玄陌听着她的声音,不由的心中盛怒,他别过头,语气凉薄:“出去。”

    “你别生气,我只是来给你送药。”安月衡将药端过去,想要亲自喂他,但玄陌却不领情:“把药放在这,你出去。”

    安月衡将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站在床檐前看着他,小声的说道:“过去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今日来,是想把太先皇的遗诏还给你。”

    她跪在地上,双手呈上那份被她藏了二十多年的遗诏。

    玄陌看不见她,但能听到她的动作,他讥笑一声:“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这东西你还给我,还有什么意义?”

    “有,我听到你和江逸亭的谈话,得知凉王是你的儿子。不知你有没有听说,凉王不日将发动宫变,夺回本属于你的皇位,这遗诏便是最好的借口!

    凉王让江逸亭和飞鸾来找我取回遗诏,想必也是要公开他的身世。”

    安月衡此时才明白凉王寻找遗诏的用意,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凉王的身世,没想到他的父亲竟然会是煜王。

    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她也很好奇,但她更庆幸,煜王还活着,而且还后继有人。大兴的江山,终于可以回归正统!

    而她昔日犯的错,也能纠正过来。

    玄陌听着这话微微一惊,他这些日子一直在追查离魅的下落,所以不知京城的局势。

    诚如安月衡所说,如果他儿子想谋皇位,这遗诏是最好的借口!

    只是一旦他的身世曝光,势必会引来离魅的报复。

    所以,他必须要回去。

    “我要回京。”

    玄陌站了起来,就要离开这里。

    安月衡匆忙拦住他道:“你别着急,我们打算明日就一同返京,你先把药喝了,把伤养好。不然凉王看见你这样,会担忧的。”

    玄陌冷着脸不说话。

    安月衡将遗诏塞到他的手中,然后道:“药就放在小几上,我就不打扰你休息。”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玄陌坐在床上,握着安月衡给他的东西。

    他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想象出这遗诏的样子,这是他父皇留给他的,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江山。

    可就因为这个江山,他半世流离,妻离子散。

    “你好似对安太妃有成见,难道年轻的时候,你喜欢她?”凌月柔走了进来,有些开玩笑的问道。

    玄陌唇角一抖,冷哼一声:“胡说什么?”
正文 第802章 这女人好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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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陌深吸了一口气,他将那遗诏贴身收好,淡淡的声音道:“她年轻的时候,和当今的太后并称为京城双姝,不过她的姿色要略胜太后一筹。

    当年,我那个皇兄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将她献给了我的父皇,而她自从入宫后,便深得父皇的宠爱。

    其实,她就是皇兄安排在父皇身边的一颗棋子。当年,就是因为她告密,泄露了父皇废立太子之事,皇兄才会在云岭伏击我,并且毒害了父皇,谋取了皇位!

    所有的一切,皆是因她而起,所以你觉得我会原谅她吗?”

    玄陌对安月衡的恨,不比离魅,只因为她是女人,且亦是被他皇兄抛弃的一枚棋子,也是可怜人,所以他才没有追究而已。

    但这不代表,他能原谅她!

    凌月柔不知此事背后还有这样的渊源,她走过去,端起小几上的药搅了搅道:“可是在我看来,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过就是爱错了人而已。

    她这么多年深居道观,不问世事,想必也是有恕罪之心,你又何必纠结过往,不肯放下。”

    玄陌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怔,过了半响他苦笑一声,问她:“你能放下吗?”

    凌月柔的手一僵,是啊,她又何尝不是放不下?劝人的话,那些所谓的大道理,说出来容易,可又有几人能做到?

    她摇了摇头,喂着他服药问:“为什么背着我去找他,还模仿我的字迹,把他骗出来?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去的吗?”

    凌月柔还在纠结这件事,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聪明知道留下线索,只怕等她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玄陌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回道:“我怕你会坏了我的大事。”

    “怕我坏了你的大事,你倒是杀了他啊,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凌月柔没好气的把药碗塞到他手中,厉声道:“自己喝,别指望我伺候你。”

    玄陌:“……”

    这女人真是好凶悍,脾气也是臭的要命!

    他撇撇嘴,自个将药灌了下去,然后放下空碗道:“我打算回京,如果浔儿发动宫变的话,他的身世就会暴露,到时候离魅不会放过他的。”

    他可以和离魅拼个你死我活,但不能连累自己的儿子,卷入他们上一辈人的恩怨中。

    凌月柔沉默了半响,她眼底眸色一深,决绝的声音道:“让我来吧,除了我,没有人能杀得了他。”

    玄陌大骇忙道:“不可。”

    他语气极其的强势,那藏在他身上属于皇家的气势展露无遗:“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让我自己来。”

    凌月柔站了起来:“他的性命是我救的,所有一切都因我而起,必须由我而结束!此事就这么决定,你只需回京保护好你的儿子还有我的女儿!”

    她留下这番话,转身欲走。

    玄陌突然握住她的胳膊唤道:“月柔。”

    他用力过猛,凌月柔一个不慎被他拉到了他的怀中,猛的将他扑倒在了床榻上,那唇不偏不倚的覆上略带药香气的薄唇上。

    顿时间,这周围的空气好似凝结了一样。
正文 第803章 好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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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月柔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猛的推开他站了起来。

    玄陌有些着急的解释:“对不起,我……”他话未说完,就听脚步声远去,听着人好似走远了。

    他有些迷茫的坐在床上,心头一片混乱,突然就听脚步声又传了过来,好似人去而复返了。

    玄陌高兴的抬起头,正要开口唤她,冷不防的就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还伴随着凌月柔不解气的声音:“就你也敢吃老娘的豆腐,这是给你的教训,若有下次,我杀了你!”

    她冷哼一声,带着一腔怒火转身走掉了。

    玄陌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他抱着被凌月柔踢过的腿,揉了揉又气又笑的自言自语:“这女人真是好不讲理!”

    明明被轻薄的是他好不好?

    凌月柔气的从房间里出来,迎面正撞上要给玄陌送饭的墨飞鸾,她见凌月柔双颊有些泛红,好奇的问:“前辈,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这么红?”

    “……”

    凌月柔摸了摸脸,结结巴巴的声音道:“没事,可能是天太热,天太热。我出去采点药。”

    她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了这里,却在心中鄙夷着自己。

    明明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也会脸红,不就是……她拍了拍自己的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她漫无目的的在山林中走着,远处的夕阳折射出千万缕光芒,洒在林中。

    凌月柔抬起头望着林中美丽的景色,多少年了,她从未欣赏过这样好看的风景,不是没有,而是她无心去赏。

    只因过去的那段不堪。

    正想着,这寂静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阿柔!”

    凌月柔面色霎时一变,她背对着那人却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气息,透着死亡的味道,一层层的剥开她的伤疤,满目苍夷。

    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去那冷声斥道:“不要叫我阿柔!”

    离魅看着眼前的人,他眼底荡起一层波澜,泛着浅浅的水光深深的凝望着她:“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年了,她一直都在躲着他,不肯见他!

    他知道,她恨他!

    凌月柔眯了眯眼睛,避开他的视线,冷冷的声音问:“离魅,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你以为你杀了玄陌,心中就不愧疚了吗?别自欺欺人了,你很清楚,所有的错都是由你开始,只是你不肯接受而已。

    放下吧,别再执迷下去,不然你会后悔的!”

    离魅紧握着双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是不是你联和玄陌一起算计我的?”

    凌月柔听着这话,心底一片凄凉,她扬着脸那幽怨的目光透着让人惧怕的寒光看着他:“是我。”

    “你和他……”

    离魅的声音一沉,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凌月柔愠怒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跟你无关,离魅,你别忘了,当年是你抛弃了我。

    你这条命是我救的,如果你不知悔改,执意要生事端造杀戮,那么我会亲手杀了你,把你这条命讨回来。”

    她留下这话,猛的一挥袖转身离开了这里。
正文 第804章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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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魅愣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山林中,过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自嘲的一笑:“这样也好!”

    他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眉心蹙的极深。

    终究是他负了她,他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还给她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死之前,他一定要拉着玄陌一起!

    ……

    凤栖宫。

    叶倾城趴在桌子上,盯着眼前那个一闪闪的珠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的九转乾坤珠时不时的就要闪烁几下。

    她戳了戳那颗珠子,自言自语的问:“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它是在向你示警。”

    突然一道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叶倾城抬头望去就见白玄魅抱着玦儿走了进来。

    她匆忙站起来,伸出双手眼底满是慈爱看着自己的儿子唤了一声:“玦儿,快让娘亲抱抱。”

    玦儿扬着脸,大眼睛眨了眨,却不让她抱,那表情有些傲娇。

    叶倾城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着白玄魅:“他这是怎么了?”

    “哦?可能是你好久不去看他,生气了!”

    白玄魅替玦儿诉说着委屈,自从叶倾城出事后,她就担心皇上对玦儿不利,所以让他抱着玦儿出去游山玩水去了。

    而这小包子人小鬼大,别看还不到一岁,可他什么都懂,脾气还挺大。

    叶倾城:“……”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心最大的娘了,把孩子扔给一只狐狸,就可以不管不问。简直枉为人母!

    “好了,是娘错了,等娘办完了大事就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叶倾城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承诺道。

    玦儿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看着她,好似在说:“这还差不多。”他伸出手,稚嫩的声音唤了声:“娘。”

    “真乖。”

    叶倾城吧唧一下,亲了他一口,然后抱起玦儿哄着他。她想到白玄魅方才说的话,疑问道:“你方才说九转乾坤珠在示警,这是怎么回事?”

    白玄魅看着桌上的那颗珠子,他眯了眯眼睛道:“此等灵物,与你心意相通,当它出现异常时,将预示着会有大事发生。

    又或者,是九转乾坤珠感应到了什么危险,在提醒你。总之,你切莫大意,要处处小心。”

    叶倾城一怔,怪不得她觉得最近有些心神不宁,他们行事将近,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她有些没底。

    正想着,叶倾城就听脚步声传来,而她怀中的小包子高兴的张着手叫:“爹爹,爹爹!”

    叶倾城黑了脸,这小兔崽子是成心气她的吧?还有,墨幽浔这一副太监装扮,他竟然也能认得出来?

    还真是父子连心啊!

    不公平,为毛她儿子跟亲爹这么亲,却嫌弃她这个娘啊?明明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太没天理了。

    墨幽浔看到自己的儿子,喜不自胜,他伸手正欲去抱玦儿,却瞥见叶倾城那张黑脸。他轻咳一声,走过去,摸了摸玦儿的脸道:“你又惹你娘生气了。”

    玦儿表示很无辜,他眨了眨眼睛,很是委屈的样子。

    叶倾城真是败了,她将怀中的小人儿塞给墨幽浔:“给你,给你,以后你养儿子,我不管了。”
正文 第805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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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忍着笑意抱起自己的儿子,握着他的小手指道:“怎么办,你娘真的生气了,你娘一生气,爹就会心疼。

    玦儿也不想让爹心疼吧?你娘生你养你很辛苦,所以,你要对她好一点,长大了以后要好好孝顺她,哄她开心知道吗?”

    玦儿似懂非懂的看着墨幽浔,大眼一眨一眨的好似在说他知道了一样。

    墨幽浔亲了亲他的小脸,然后将玦儿还给了白玄魅道:“这段时间有劳你了!”

    白玄魅轻哼一声,他抱着玦儿长叹了一声:“走吧,你爹你娘都是做大事的,他们要给你打江山呢。叔叔我带着你,继续去流浪。”

    他抱着玦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心中却有些凄凉。

    他虽然是只狐狸,但也是未来的妖王啊,可是他在人间的日子,竟然就是陪着一个小奶娃!

    这若是传出去,他这个妖王的面子往哪里搁?

    可是他能怎么办?谁让这个孩子是天君的孙子呢?

    白玄魅抱着玦儿走后,墨幽浔走到叶倾城身边笑着问:“还在生气吗?大不了以后我不跟你抢女儿了,好不好?”

    “不好。”

    叶倾城撇撇嘴道:“我不生了,都说女儿是爹爹的前世情人。万一我生了个女儿,她跟儿子一样,跟我抢你怎么办?所以为了保住我的地位,只要那臭小子一个就够了。”

    墨幽浔噗嗤一笑,他突然捧着叶倾城的脸亲了一口,眼底荡漾着春光:“我发现,吃醋的你还真是可爱。”

    顿了顿,他又认真的说道:“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谁也无法取代。”

    叶倾城挑了挑眉道:“这话让儿子听到了,他会不高兴的。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就那么喜欢你?”

    “我知道为什么。”

    墨幽浔故作神秘的样子,他搂着叶倾城的腰一本正经的说道:“肯定是你在怀孕的时候,经常和他提起我,所以啊,他才会和我这么亲。”

    “……”

    叶倾城也是醉了,这男人是变着法子不要脸呢,不过,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她记得自己在怀孕的时候,的确是经常和肚子里的玦儿说起他的父亲。

    难道就因为如此,让玦儿对父亲产生了崇拜之心?真是这样的话,以后她要让墨幽浔夸她,来给孩子做胎教。

    她想到这些,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想到什么了?”

    墨幽浔见她笑意温婉,恬静似水,眉宇间泛着些许的柔情,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叶倾城憧憬着未来道:“在想我们的以后。”

    她看着墨幽浔,认真的问他:“你会陪着我变老,陪着玦儿长大,看着我们的女儿出生,保护我们吗?”

    “当然。”

    墨幽浔握着她的手,眉心轻蹙了蹙道:“倾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总觉得你最近患得患失,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倾城摇摇头,她抱着墨幽浔的腰,贴着他的温暖的胸膛道:“我就是有点怕。”

    “倾城。”

    墨幽浔听着这话,心中满满的都是心疼,他轻轻吻着她的耳垂,沉沉的声音透着坚决:“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她在哪,他就会在哪!
正文 第806章 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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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

    大兴皇帝墨弈辰的生辰,举国同庆,多日前宫中就张灯结彩,布置的喜庆异常。只因为这并非只是皇上的寿辰,还是册后大典。

    自从皇后被废,打入冷宫后,这后位一直空悬。

    众人皆以为,这后位是属于梅贵妃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皇上册封之人竟然是护国公主,叶倾城。

    而有关叶倾城的传闻,以及事迹,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当日擂台力战百官,扬名天下。

    而坊间对其的评价则是褒贬不一,有人说她妖女,也有人说她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最奇怪的是,今上册立叶倾城为后,百官竟然无一反对。

    似乎,叶倾城封后也是实至名归。

    宫中,热闹非常,而冷宫中却显得极其荒凉。

    被关在此处的风灵浅,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早已没了昔日里半分的光彩。

    这里暗无天日,没有侍候的人,每日的吃食也是清汤寡水,就连那些被关在冷宫里的女人都可以随意欺凌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是她胆小懦弱惧怕死亡?还是因为心中的恨意未曾得到宣泄?

    是恨,她有今日的下场,全拜叶倾城所赐。

    那个妖女没有死,她怎么能先死了呢?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她一同陪葬才是!

    突然,这幽冷的冷宫里传来一道如同鬼魅一样的笑声:“这就对了,只有恨,你才能变得强大。”

    “谁?”

    风灵浅抬起头望去,就见一个女人漫步走了过来,等走近了她才看清那人是谁。她收回视线,轻嗤一声:“原来是你!”

    “怎么不想看到我?”

    梅如雪勾了勾唇,她身上穿着宫女的服饰,眼底藏着一抹寒光,声音更是幽冷如霜。看似与寻常一样,实则已经换了一个人。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风灵浅不会忘记,自己入宫多年,眼前的这个女人夺了她多少的荣宠。她是恨叶倾城把她落的如此下场,但她更恨那个夺了她男人的梅如雪。

    她和皇上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是,他的眼里就只有梅如雪一个女人。他把他的宠爱都给了她,而她这个结发的皇后,却如同虚设。

    梅如雪知晓她的心思,她轻叹一声:“姐姐,其实我们都被骗了,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风灵浅如何会不知,外面的喧嚣早已传到了这里,今日是皇上的生辰。她还记得每一年的今天,都是她陪伴在侧的,可是以后再也不会了。

    “今个不仅是皇上的生辰,还是封后大典,你知道他要封谁为后吗?”梅如雪空幽的声音传入风灵浅的耳中。

    她抬头看了梅如雪一眼,眼底充满了憎恨:“原本,你是来向我示威的?”

    她早就知道皇上有意封梅如雪为后,如今她被废了,那么被册封为皇后的人自然就是梅如雪。

    梅如雪秀眉一拧,扬着头道:“你错了,不是我!我同你一样,被皇上给抛弃了,他今日要册封的是叶倾城!”

    “你说什么?”风灵浅猛然间一惊,眼底的怒火汹涌。

    梅如雪勾了勾唇,一字一句透着寒意:“你没有听错,就是叶倾城。”
正文 第807章 等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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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是她?”

    风灵浅的思绪有些混乱,明明那个女人已非清白之人,为何还能成为一国之后?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梅如雪轻哼一声:“可偏偏就是她,谁让她有一张勾魂摄魄的脸。皇上为了得到她可谓是煞费苦心,如今终于夙愿得偿。

    姐姐,你甘心吗?你落的今日这般下场都是因为她,而她却抢了你的后位,抢了你的男人!”

    风灵浅眼底怒火升腾,今日如果登上后位的是梅如雪,也许她就认了。可偏偏是她最恨的那个女人,叶倾城,她要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不甘心又如何?我这个样子还能和她争吗?”风灵浅恨自己无能,她救不了风家,如她这般无用就算是死了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梅如雪走过去,幽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的道:“你当然可以,只要听我的安排,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风灵浅看着她,只觉得她眼神冷的吓人,而她好似被蛊惑了一样,怔怔的问:“我要怎么做?”

    梅如雪浅浅一笑,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风灵浅身上散发的恨意悉数纳为自己的力量。

    “等我的消息。”

    她留下这话,转身出了冷宫。

    突然,她捂着胸口,扶着墙脸色苍白了许多。

    “可恶!”

    藏身在梅如雪身上的鬼王咒骂一声,他运功压下心头那种撕扯一般的痛楚,让自己方才吸纳的恨意去压制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自从他占了梅如雪的这具身体,来到皇宫之后,就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知道,那是流殇的魂魄在躁动,他在慢慢的苏醒,企图吞噬掉他!

    鬼王冷眸微眯,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远处张灯结彩的皇宫,冷冷的声音道:“流殇,你是想救你的女儿吗?呵~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只有她死了,你才会归顺于我!”

    只有叶倾城死了,他才能成为天下之主,届时人间将变成他的王国,而他会如昔日的伏幽一样,称霸三界,无人能敌!

    ……

    栖凤宫内。

    云汐带着人正在给叶倾城梳妆打扮,她身上穿着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后服,头戴凤冠,那倾城之貌配上这一身华服,越发的显得绝色无双。

    就连伺候的宫女都不由的看痴了。

    此时外面响起太监高昂的声音:“吉时到,恭请皇后娘娘!”

    云汐搀扶着叶倾城走出了凤栖宫,前来迎接凤驾的宫女太监以及侍卫,跪了一地。

    叶倾城登上了凤撵,车鸾缓缓的朝着宫宴的方向走去,她坐在车上,透过那轻纱帘帐望着外面候在她身旁的人。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墨幽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冲着她点了点头。

    叶倾城的心顿时安了下来,只要有他在,她便什么都不怕,哪怕前面等着她的是刀山火海,她知道这个男人都会陪着她一起闯过去。

    不多时,凤撵落在了正乾宫前。

    叶倾城下了车,踩着那长长的红毯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那是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的位置。
正文 第808章 册后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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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弈辰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他穿着明黄色的帝王龙袍,头戴王冠,冠上坠着十二旒,那是帝王身份的象征。

    他睥睨而立,望着朝着他走过来的女人。

    叶倾城!

    她的确有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资本,只可惜,这女人已非处子,还生过孩子!

    这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但是,留着这女人能威胁北冥邪,让他有所忌惮,那也不错。

    墨弈辰扬了扬唇,他朝着叶倾城伸出手去。

    叶倾城微微一笑,正欲把手给他,就听女人的声音传来:“皇上,你不能立她为后!”

    她抬头望去,竟是候在墨弈辰身边的宫女。

    这宫女的动作,惊了众人,侍卫立即上前来,把那宫女给围住。

    墨弈辰面色一沉,有些不悦的盯着那个宫女斥道:“大胆,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妄言。”

    宫女将头贴着地面,不见她的真容,但那声音却透着视死如归的诀然:“奴婢有事回禀,还请皇上恩准,让奴婢把话说完,事关皇上的安危!”

    墨弈辰听着最后一句,剑眉猛的一皱:“那朕就听听,你到底要说什么?”

    宫女抬起头来,露出她那张脸,她伸出手,指向叶倾城道:“奴婢今日要告发护国公主叶倾城,她欺君罔上,图谋不轨,内外勾结,祸乱大兴。

    而她的真实身份是北冥的言相,凉王的小妾!”

    她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朝臣的议论。

    而墨弈辰半信半疑的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盯着跪在地上的宫女道:“继续说!”

    “奴婢名唤青萝,是叶相培养的侍女,因为和叶倾城身形相似,所以叶相便选了奴婢代替叶倾城,在南郡守孝,蒙骗众人!”青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好似要揭开真相一样,让众人惊讶不已。

    墨弈辰听着这话,浑身一震,他眯了眯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在南郡守孝的人是你假扮的,那叶倾城呢?”

    青萝回道:“叶倾城化身成了言相,言清绝,一直都在北冥,为北冥效力!直到言相被太子追杀,跌落山崖,恢复了女儿身,辗转落入青楼成为了凉王的小妾,十六夫人。”

    墨弈辰听着青萝说的这些,心头窜起了一团火,他想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尤其是言清绝和十六夫人。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不相信他们是同一人。可是种种巧合,以及疑团让他不得不信。

    而他身为一国之君,堂堂的天子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曾经他有多么赏识言清绝,今日就有多么恨那个人。

    可现在,竟有人告诉他,叶倾城就是言清绝,是凉王的失踪的那个小妾?

    墨弈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继续问着青萝:“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

    “与北冥邪有首尾的并非是叶倾城,而是奴婢!可是叶倾城为了她自己腹中的孩子,竟李代桃僵,不仅追杀北冥邪,更是将奴婢囚禁起来想要隐瞒真相。而她的孩子,其实是凉王的骨肉!”

    青萝声泪俱下,诉说着自己的冤屈,以及叶倾城的种种恶行!
正文 第809章 本王的女人,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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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众人听着这话,无不震惊。

    就连墨弈辰也是面色俱变,他猛的回头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叶倾城,却见她冷静异常,似乎青萝说的话,都与她无关一样。

    他目光冷锐的盯着她问:“叶倾城,青萝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然后缓缓的扬起头,勾了勾红唇应道:“是,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昔日北冥的国相,言清绝,亦是凉王的十六夫人。而我的儿子,是凉王的骨肉!”

    “你……”

    墨弈辰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干脆的承认,他浑身一颤,眼底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还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你一直都在骗朕?”

    他咬着牙,只觉得这一切既荒唐又耻辱!

    叶倾城耸了耸肩:“是又如何?我骗的何止皇上你一人,而是天下人!”

    “你放肆!”

    墨弈辰怒斥一声,冷着脸令道:“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朕拿下!”他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

    突然一道低沉清朗的声音传来:“本王的女人,谁敢动?”

    便见台阶之下,那本应该被关在牢中的墨幽浔身着玄黑色的织锦蟒袍,头戴玉冠,面容冷峻,霸气侧漏,浑身上下透着王者之势。

    而他身后则跟着一支禁卫军。

    那些围住叶倾城的侍卫,纷纷退了下去,一个个单膝跪地,在给墨幽浔行礼。

    墨幽浔疾步迈上台阶,当着众人的面握着叶倾城的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墨弈辰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还未回过神来,直到周围的侍卫都朝着墨幽浔跪去,他才猛然惊醒,手指着墨幽浔道:“三弟,你要谋反?”

    “不,我只是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而已。”

    墨幽浔抬着头看着他道:“先皇这帝位如何来的,我想皇兄你最是清楚。这江山龙椅本该属于谁,今日就该还给谁!

    皇兄,这皇宫上下早已是我的人,就连大兴的兵权也落在了我的手里,今日我要光明正大的逼你退位,归还本就不属于你的帝王宝座。”

    “笑话,墨幽浔,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墨弈辰面色铁青,怒目瞪着墨幽浔。

    “我会让皇兄你知道,本王在说什么?”墨幽浔说着,他一挥手,手下的禁卫军分列两侧,让出一条路来。

    便见安月衡身着一袭华服,双手托着太先皇的遗诏走了过来。

    百官中,有很多老臣,自是认识安太妃。

    安月衡站在百官面前,展开圣旨,清亮的声音道:“众人听太先皇遗旨!”

    百官纷纷跪地,就连石阶上的墨幽浔和叶倾城都跪了下去,唯有墨弈辰如临大敌一般,不知所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墨临舟,品行暴虐,手段狠辣毒杀亲父,实不堪为储君之选。

    今废黜其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改立煜王墨玄祁为太子,即日起登基。钦此!”

    安月衡宣读完诏书,看着眼前跪着的大臣,又道:“诸位大臣,哀家乃是太先皇的妃子。

    当年太先皇临终前留下此遗诏本欲传位给煜王,奈何被太子察觉,击杀煜王于云岭,夺权篡位!”
正文 第810章 谁敢废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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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月衡的话让在场众人着实大惊,因为此等秘辛朝中百官虽耳闻,但谁也不敢妄加猜测。

    而今真相公诸与众,他们怎能不为之意外!

    安月衡继续说道:“如今皇上失德,品行如其父一般暴虐无常,实非明君之选。为了大兴皇朝江山永固,哀家决定拨乱反正,废黜墨弈辰的帝号,以慰太先皇在天之灵。”

    “谁敢废朕?”

    墨弈辰大喝一声,他眸中怒火升腾望着安月衡,言辞冷厉的质问道:“你拿着太先皇的遗诏便想废了朕?不知太妃打算欲立何人,是凉王吗?

    别忘了,凉王可是朕的亲兄弟,亦是先皇之子!朕若没资格做这个皇上,那么凉王就更没有资格?

    你说拨乱反正,朕倒是想问问你,正在何处?普天之下人人皆知,煜王早已亡故多年,膝下更无一儿半女,你要如何将这江山还给他?”

    “是谁说本王已经亡故,且无一儿半女?”突然一道浑厚透着霸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来人穿着一袭黑金色亲王蟒袍,头戴墨玉冠,那被岁月雕琢过的脸,虽然不再年轻却依旧俊朗、成熟。

    尤其是一双凤眸,墨色如深,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气魄。

    百官之中有人认出了此人,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是煜王殿下!”

    这声音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在人群中散开。

    玄陌阔步登上石阶,走到墨弈辰面前,轻睨了他一眼道:“好侄儿,见到皇叔也不行礼吗?”

    墨弈辰盯着眼前人,眼底布满了惊色,他大骇不停的摇着头道:“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玄陌轻哼一声:“世人皆以为本王已死,其实本王只不过隐姓埋名远离争斗而已。原本这皇位,本王没想过要夺。

    奈何你身为帝王,竟容不下本王的儿子,三番五次想要置他于死地。那就别怪我这个当皇叔的不顾情面。”

    “你说什么?你的儿子?”

    墨弈辰好似听错了一样,满是疑惑的问道。

    “没错,本王的儿子,便是你眼前的凉王殿下。”玄陌掷地有声,余光落向了一旁的墨幽浔身上。

    而他此话一出更是引得朝臣一片哗然,这简直太令人惊讶了。煜王不仅死而复生,竟然还有儿子,而且就是凉王殿下?

    众人有些怀疑的目光看向台阶上的人,好似在等着求证一般。

    墨幽浔站了出来,他一拢衣袖朝着墨玄祁行了一礼,生平第一次唤了一声:“父亲!”

    玄陌心神巨震,他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握住墨幽浔的胳膊,有些颤抖的声音道:“浔儿,你终于肯叫我一声父亲了。”

    墨幽浔唇角轻轻一抽,他们瞒着他,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不就是为了让他们父子相认吗?

    如今这个局面,他若是不与他相认,那才是骑虎难下。

    “父亲,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墨幽浔的一句话,便解开了父子之间多年的心结。

    过去的事情,孰是孰非早已不重要。当初他怨他,除了因为他母亲的死,还因为流殇之事。

    当他知道倾城的父母并非死于他父亲之手,那时他便已经释然。
正文 第811章 不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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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

    玄陌的高兴的握着墨幽浔的胳膊,对着台下百官道:“本王年轻时,被太子暗害流落江湖,自此隐姓埋名远离朝堂争斗。

    后结识了此生挚爱,西凉的公主江黎幽,但因本王一念之差致使她远嫁和亲大兴,她更是忍辱负重生下了本王的孩子。

    凉王乃是本王与黎幽所生的骨肉,并非先皇之子,诸位对此事可以疑义?”

    百官一个个惶恐,但也有人想起当年舒贵妃早产一事,联系今日,才恍然大悟。看来当年所谓的中毒导致的早产,也是另有隐情。

    不管怎样,当年都是太子夺了煜王的江山,抢了煜王的女人。如今这一切不过都是回到原点而已。

    “臣等无疑义。”

    百官齐声回应,俱已接受了凉王乃是煜王之子的事实。

    玄陌敛着眉,沉沉的声音道:“既然如此,那么本王今日遵循父皇的遗诏,废黜墨弈辰的帝位,将大兴的江山交给本王的儿子!”

    “你休想,这天下是朕的,谁也夺不去。”

    墨弈辰好似发了疯了一样,他突然出其不意的抽出侍卫身上的佩剑,指着墨幽浔道:“墨幽浔,凭什么?从小到大,父皇便宠爱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中了毒不能继承皇位,想必父皇早就想将皇位传给你了。

    你明明是个废人,却拥有朕所不能拥有的一切!想当年,朕为了皇位兢兢业业,百般讨好,才登上这帝位,可你呢?就因为有一个好父亲,便夺了朕的江山?凭什么?”

    墨幽浔俊眉微抬,目光清寂的看着墨弈辰道:“皇兄,如果你肯放我一条生路,待我如亲兄弟一般,我又如何会反了你?

    从小到大,你和你母后,有多少次想要置我于死地?而我为了自保,以废人自居,你们还是不愿放过我。

    我没想过要同你争,你若是个明君,我今日也不会谋了你的帝位。可是你都做了什么?你为了保存你帝王的颜面,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

    你为了得到藏在安家的遗诏,不惜设计安锦瑶想让她身败名裂,而你好趁机对安家发难。

    你为了得到叶倾城,更和梅如雪一同联手,给她下药,企图玷污她?最后还给她冠上行刺之罪,借机铲除一直辅佐你的叶相!

    当年风、白、霍、安四位权臣背叛太先皇之意,辅佐先皇登基。而你恐事泄,要将他们一一除去。

    你为了自己的皇位,用尽手段,早已失了人性,就别怪本王毁了你所拥有的一切。”

    墨幽浔一件件一桩桩的将墨弈辰做过的那些不齿之事,一一道来,而这件件桩桩,让在场之人震惊不已。

    “还有太后所做的那些事情,要不要本王一一道来?”墨幽浔言辞冷厉,那气势透着让人畏惧的寒意。

    墨弈辰震怒不已:“你住嘴!”

    说着他拿着手中的剑朝着墨幽浔袭去。

    墨幽浔将叶倾城推开,随即迎上墨弈辰,两人在正乾宫前交起了手。

    这是他们堂兄弟二人第一次正面交锋,抛弃那些暗算阴谋,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拼个胜负!
正文 第812章 欲戴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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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望着正在交手的兄弟二人,心下有所感慨。

    都说皇家无父子,无兄弟,究竟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利让人失去了本性,还是人的本性本就如此?

    不管怎样,她都是相信墨幽浔的。

    如果墨幽浔称帝,他一定对善待功臣,对自己的兄弟亲厚如初,不会如墨弈辰一般,只想着铲除所有对他皇位有威胁的人!

    这大兴的动荡,这乱局,该结束了。

    正想着,墨幽浔便夺了墨弈辰手中的剑,冷冷的声音道:“皇兄,你输了!”

    墨弈辰望着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一柄剑,那贴着他肌肤的冷意,传到了骨子里。

    他输了。

    输的这么彻底,也许从他第一次对墨幽浔下杀机的时候,就注定他会输!这个男人,隐忍了十多年,他不动声色的就夺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江山,不留蛛丝马迹。

    而他却还在做着美梦,以为江山和美人都拥有了。

    真是可笑。

    墨弈辰扬着头望着眼前的人,突然勾了勾薄唇,即便是输,他也不能输了身为帝王的气势和尊严。

    突然,他握着脖子上的剑刃,出其不意的撞了上去,顿时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一幕发生的太多突然,墨幽浔手中的剑跌落在地上,他沉着眉盯着倒在地上的人问:“为什么?”

    墨弈辰脖颈上的血喷涌而出,他笑的狂肆,声音一顿一顿:“我要你…永远背负弑兄…夺位的罪名,受千夫所……”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咽了气,死不瞑目。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他蹲下身子抚上墨弈辰的双眼道:“你错了,你死了只会是罪有应得。”

    他起身,宽袖猛的一挥,那属于王者的风姿气势耀眼夺目,和着朗朗威严的声音:“宣旨!”

    墨幽浔一声令下,黎风便将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展开,宣读着墨弈辰帝王失德的种种罪证,而这道圣旨也将公布天下,被万民所知。

    圣旨宣读之后,墨幽浔睥睨而立,站在正乾宫前望着底下跪着的百官问:“诸位大臣,可还有疑惑?”

    “臣等无疑,恭请凉王殿下择日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俯拜,山呼万岁,声势浩荡。

    墨幽浔勾了勾唇,他紧握着叶倾城的手道:“朕登基之日,便是大婚之期。一切事宜交由礼部全权负责,不得有误!”

    礼部尚书领命,接着百官齐贺:“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墨幽浔侧头望着眼前的女人,他终于做到了,和她执手共看山河,而后就让他们一起携手,一统江山,白头到老。

    这一场宫变,谋划的十分顺利。

    百官散后,叶倾城才长舒了一口气,她就害怕会中途生故,发生什么事情,好在是她想多了。

    墨幽浔扶着她问:“是不是累了?”

    “就是头上这东西太重了。”

    叶倾城浅浅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凤冠,都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果然如此。

    墨幽浔笑着将她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递给云汐,然后拉着她的手,问道:“这个叫青萝的侍女,你打算怎么处置?”
正文 第813章 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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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不说,叶倾城险些都快忘了。

    她看着被侍卫押着,还跪在地上颤颤发抖的青萝。这人曾经代替她做了三年的郡主,本是她最信赖之人,可是却为了一个男人出卖她。

    她当了三年的叶倾城,便以为自己就是叶倾城了!

    真是可笑。

    叶倾城冷眼睨了她一眼,满含气势的声音道:“青萝,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你非但不懂得珍惜,反而还想害我!怎么,你觉得是我害你失去了一切?

    可是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把你当成了我,想借助我的身份来我完成他的大业而已。是你执迷不悟,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青萝双眸含泪,她抬起头看着叶倾城,眼底带着几分恨意:“明明就是你毁了我的幸福,杀了我的孩子。”

    叶倾城讥笑一声:“你的孩子怎么没的,你自己清楚。如果不是你心虚,忧思过重,你的孩子又怎么会没能保住?

    你每天都在害怕,害怕北冥邪知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冒牌货。事泄之后,我同情你的遭遇,甚至告诉你,北冥邪并非真的爱你。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所以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她一步一步朝着青萝走去,捏着她的下巴,幽冷的声音道:“知道你为何能这么容易入宫,且出现在墨弈辰身边吗?”

    青萝眸色一惊,似是想到了什么:“你……”

    叶倾城勾唇浅笑,眸光闪闪:“没错,就是我。如果不是我的授意,你以为你能轻易入得了这宫门?

    我知道,你遇到了风灵宛,是她为你出谋划策,联和霍云姿一起来对付我。可惜,你不知道的,风灵宛和霍云姿早已把你出卖了。

    你既然知道那么多秘密,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如此也省的我费口舌跟别人解释了。

    我此生最恨的便是背叛,尤其如你这般不知悔改的人更为可恶!念在你曾经是我的侍女,也曾对我衷心耿耿的份上,我留你全尸,送你和你的孩子在地府相见吧。”

    她捏着青萝的下巴,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给她服下。

    青萝只觉得入喉冰凉的感觉,她捂着脖子神情大骇,却是回想起了过往的种种。

    她本是一个孤儿得叶相收留,教她一身本事,更是有幸成为替代叶倾城的人,去南郡做了郡主。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侍女,成为了高高在上的郡主,享受着荣华富贵,渐渐的便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后来,她遇到了北冥邪,那个男人生的俊俏,对她体贴无微不至,慢慢的她芳心暗许,不仅失了身还失了心。

    可是她也怕啊,她并非真正的叶倾城,怕万一有一天那个男人发现她的秘密,会抛弃她。

    可是好景不长,她还是被发现了。

    不仅如此,还知道了那个男人接近她的真正目的,可是她不愿相信,因为过去太美好了。

    也因此,她心思大乱,动了胎气,没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正文 第814章 我哪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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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些,青萝痛苦的闭上眼睛。

    当时,叶倾城没有杀她,而是寻了处清幽的地方,让她下半辈子做个普通人。

    可她怎能甘于普通?她一直想去找北冥邪,想找他问清楚,告诉他,她的冤和苦。她没有找到北冥邪,却遇到了风灵宛,一个跟她一样嫉恨叶倾城的女人。

    后来风灵宛把她带到了京城,还结识了同样嫉恨叶倾城的霍云姿,她们合谋要让叶倾城不得好死。

    可谁知,原来她早就成为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青萝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痛楚,她捂着胸口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在了地上,唇角留下一行鲜血。

    她模糊的视线望着眼前的女人。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有所悔悟,明白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便是费尽千辛万苦也不会属于自己

    是她活该有此报应。

    像她这样可怜可悲的人,死了也好!

    青萝扬了扬唇,慢慢湮灭的声音只留下一句:“小姐,对不起。”她闭上眼睛,头重重的垂下,结束了她悲惨的一生。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黎风道:“听哥哥说,青萝的老家在并州,派人把她送到那里去吧。”

    黎风应了一声,随即将青萝带了下去。

    墨幽浔走过去,搂着叶倾城的腰往栖凤宫走去,走在路上,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毒药啊!”

    叶倾城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应当,就是如此的样子。

    墨幽浔失笑,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真当我不了解你吗?你若想杀青萝,何须自己动手?还派人把她送往并州老家?”

    叶倾城撇了撇嘴,心底却暖暖的,这个男人果然了解她。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仁慈了?”

    她歪着头,一脸认真的问道。

    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刀了结了青萝的性命,为自己出口恶气。

    可是现在的她,手中不想沾血。

    而且青萝虽然有错,但追根究底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她绕了她一命,给青萝服了能够忘却前尘的假死药,希望她能重新开始自己的一生。

    墨幽浔停下脚步,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可我认识的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就连她最恨的北冥邪,她也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他自我了断的。

    他知道,她不喜欢杀人。

    所以,以后那种肮脏事,便由他来做。

    叶倾城笑了笑,她张开双手抱着墨幽浔的脖子道:“你放心,我良善,但绝对不会圣母,什么人都放过。

    如果有人对我不利,或者对你,对我身边的朋友亲人不利,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还差不多。”

    墨幽浔听着她的话,很是欣慰,他突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朝着栖凤宫走去道:“叶倾城,咱先算算今日的账。我父亲的事,是你的主意吧?嗯~”

    他尾音一挑,轻扫了怀中人一眼,语气有些危险。

    叶倾城却不怕他,她扬着头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是又如何?怎么,皇上还想治我的罪吗?”

    “我哪敢啊?”

    墨幽浔温声一笑,语气十分的认真起来:“倾城,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高兴!”
正文 第815章 生生世世许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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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舒了舒眉头,俏皮的问:“那要怎么谢?”

    墨幽浔不假思索的回道:“以身相许,顺便把我的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许给你。”

    叶倾城听着这话,脑海灵光一闪,许多片段式的回忆汹涌而至,让她恍然间记起了一些秘密。

    似乎,她和他没有来世了,他们就只有这一世的机会。

    这般想着,叶倾城顿时间哭了起来,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颗颗的滑落,是伤心是无助更是不甘。

    墨幽浔见她流泪,吓了一跳,他匆忙把她放下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叶倾城摇了摇头,她泪流满面的看着墨幽浔问:“如果没有来生怎么办?如果,以后的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墨幽浔心痛的要命,他猛的俯身狠狠的吻上她的唇,吞下她哽咽的哭声和眼泪。他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可这样的她让他更加的心痛。

    他凌乱的吻落在她的脸上,暗哑的声音透着几分低沉:“会有来世的,我们也会有生生世世,我不会让你见不到我。

    便是与天为敌,逆天而为,我也要把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谁也不能让你和我分开。”

    墨幽浔的话好似誓言,一字一句透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和坚决。

    叶倾城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向他哭诉道:“你知道吗?我记得一个故事,是一个被诅咒的男人和一个被诅咒了的女人,他们本不应该在一起。

    可那个男人很傻,他为了再次见到那个女人,竟用十世的凄苦换取一世的缘分。这一世过后,他们便再无交集,就如同我额心的这朵彼岸花一样,死生不复相见。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你,就是故事里的男人和女人,你会相信吗?”

    墨幽浔一怔,隐隐约约间他觉得自己好似在哪里听过这个故事,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蹙了蹙眉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是真的,墨幽浔,我们就只有这一世的机会能在一起,如果错过,那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我不信!我说过便是与天为敌,逆天而为,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墨幽浔,说到做到。”

    墨幽浔猛的将叶倾城紧紧抱入怀中,又道:“倾城,我不管你看到什么,知道什么,别怕,我会一直一直守着你,你相信我!”

    他墨幽浔此生,不会屈服于命运,如果这真是上天的意思,那么他就与上天争上一争,总之,谁也不能让他和倾城分开!

    就算是死亡也不能!

    叶倾城泪眼晕湿,她抬起头看着他,狠狠的点了点头。

    墨幽浔温柔的拂去她脸上的泪,然后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去看看。”

    说着,他牵着她的手走进了栖凤宫中。

    叶倾城就见寝殿的桌子上放着什么东西,用大红色的绸布蒙着,她好奇的走过去,然后伸手掀开绸布,就见一套精美奢华的红色嫁衣出现在她面前。

    那嫁衣用大红色混合着金黄色,绣工精美,上面镶嵌着珍珠作为点缀,比她身上穿着的凤服还要华贵非常。

    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件嫁衣,眼底满是惊艳。
正文 第816章 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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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突然从背后抱着她,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道:“先穿给我看看。”

    “不要。”

    叶倾城唇角含笑,一口回绝了他。

    墨幽浔皱了皱眉,哄着她道:“穿上看看是否合身,这可是我手量的尺寸,也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

    手量?

    叶倾城耳根一红,想起之前墨幽浔的那些奇怪举动,总算是明白他的用意了。敢情这男人是早有预谋。

    她浅浅一笑,回头看着他道:“穿给你看也可以,不过你得向我保证,只准看,不准动别的心思。”

    谁知道她穿上这一身嫁衣后,这个男人会想什么?

    “好,我保证!”

    墨幽浔伸着手,态度十分的诚恳。

    叶倾城半信半疑的瞅了他一眼,然后道:“你先出去,让云汐进来伺候我!”

    墨幽浔双眸闪闪高兴了应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

    不多时云汐走了进来,她笑意盈盈的看着桌上的嫁衣,然后给叶倾城行了一礼道:“奴婢给娘娘道喜了,这件嫁衣可是皇上半个月前让人赶制的。

    样式以及上面的花纹都是皇上亲自设计的,你看这里的花纹像是什么字?”

    叶倾城凑过去,瞅着云汐手指的地方,就见上面的绣图乍看像是祥云,但仔细看的话好似文字的缩影。

    “吾爱倾城。”

    叶倾城将那绣字读了出来,心底如灌了蜜一般甜甜的。

    她微微一笑,忍不住调侃道:“原来他还有这等手艺,以后他若不做皇上了,倒是可以去当个小裁缝。”

    云汐噗嗤一笑,她走过去道:“奴婢帮你换上。”

    叶倾城伸着手,任由云汐为她换上那件极尽奢华并饱含墨幽浔心意的嫁衣。人生一世,得此良人,夫复何求?

    可是她却想求更多,正如墨幽浔所言,便是与天为敌又如何?他们两人相爱没有错,为何不能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所以,她要争,与天争,与命争!

    “娘娘真美。”

    云汐看着穿好嫁衣的叶倾城,不由的被她所惊到,本来叶倾城生的就绝色倾城,而今被这奢华的嫁衣一衬,简直惊为天人。

    “皇上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云汐为她理了理嫁衣然后兴奋的又道:“我去唤皇上进来。”她微微一福,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满是幸福的模样,果然墨幽浔说的没错,她好似是比之前明艳动人了许多。

    这都要拜墨幽浔所赐。

    她唇角微扬,就听脚步声传来。

    叶倾城回过头去,正与墨幽浔目光想撞,便见那个男人顿时被惊住,整个人如被勾去了魂一样站在原地,眼底满满的都是惊艳。

    她挑了挑眉,托着曳地的裙摆朝着他走了过去,然后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道:“大婚之日,你若这般失态,该被天下人笑话了。”

    哪有帝王这么没出息的!

    墨幽浔回过神来,他握着叶倾城的芊芊玉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二话不说将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叶倾城吓得惊叫一声,忙问:“墨幽浔,你要做什么?”

    墨幽浔一本正经,说的义正言辞:“我试试这嫁衣好不好脱,省的洞房那天,在你面前出丑!”
正文 第817章 演习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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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倾城真是醉了,这男人还真是不要脸。正想着,天旋地转间,她就被墨幽浔压在了床榻上。

    他们彼此间呼吸交缠,四目相望。

    墨幽浔抚着她那双漂亮的眉眼道:“你可知自己究竟有多美?”

    “那你喜欢的就只是我的美貌喽?”叶倾城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抓住他话中的漏洞,故意找茬。

    墨幽浔失笑问她:“你还记得,我当时娶你做小妾的时候吗?”

    “开什么玩笑,本姑娘身份尊贵,怎么可能会给你做小妾?皇上,定是认错人了!”

    叶倾城拒不承认,每当想起她光辉的人生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污点,她就来气!

    所以,给人当小妾这事,不能承认。

    墨幽浔不曾想这女人竟然会来这招,他眯了眯眼睛,薄唇一勾笑的危险:“认没认错,脱了衣服就知道了。”

    叶倾城忙握住他欲图行凶的手,娇嗔一声:“说过只准看,不准动别的的心思的,你敢耍赖?”

    “我没动别的心思,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帮你把嫁衣脱下来而已。”墨幽浔一脸的真诚。

    叶倾城撇撇嘴:“信你才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说,是不是贪图我的美貌?”

    墨幽浔皱了皱眉,有些邪魅的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道:“我记得,你第一次嫁给我的时候,醉春楼的人把你打扮的跟个鬼似的,真是丑死了。

    那时候的你,不是这个样子,容貌也没有这般好看,可是我偏偏就是动了心,入了魔,成了痴,不可自拔。

    我喜欢的不是你这张脸,而是你的性子,你的古怪,你的魔气,是你的这个灵魂。”

    叶倾城听他说的这么认真,有些脸热,她眉目温柔的看着他道:“我跟你开玩笑而已,你这么认真做什么?反正我喜欢的就是你张脸!”

    她哼哼两声,好似故意气他似得。

    墨幽浔却将自己的脸凑过去道:“那我应该感谢我爹娘,给了我这具皮囊,才能虏获你的芳心。”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抬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你现在虽然没有正式登基,但要处理的事情还有许多,不要总窝在我这里。万一那帮朝臣真说我是妖后怎么办?”

    “谁敢乱说,我拔了他的舌头。”

    墨幽浔一脸的霸气,那属于帝王的气势恢宏。

    叶倾城嗔道:“你这暴君!”

    “为了你,暴君又如何?有我一日,我便不容任何人伤害你,污蔑你!”墨幽浔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透着撼人心扉的力量。

    叶倾城笑了笑,伸着摸着他的脸道:“我相信你!”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煞风景的问道:“对了,君非玉还没有消息吗?”

    墨幽浔听着这个名字,脸色一沉,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不准想他。”

    说着,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肆意宣泄了一番后,才粗喘着气道:“景尧说他已经到了北冥,住在驿馆里,你别担心。”

    叶倾城轻嗯一声。

    墨幽浔看着她,有些蛊惑的问道:“那现在,我们可以演习洞房了吗?”
正文 第818章 还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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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唇角一抖,在心中暗骂这男人无耻,不是说只是练习怎么脱嫁衣吗?怎么就变成演习洞房了?

    真是不要脸!

    她想把这个男人一脚给踢开,可还不待她动作,墨幽浔突然坐了起来,他仔细的盯着她身上穿的嫁衣,叹了一声道:“真的好繁琐,下次不能设计的这么复杂了。”

    下次?

    叶倾城怒急的一脚把墨幽浔踹到了床下,然后揪着他的耳朵,一脸的怒色:“还有下次?墨幽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希望娘子天天都能嫁给我,这样便可夜夜洞房了啊!”墨幽浔说着,搂着她的柳腰一个旋身将她压在身下,占据了主权。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娘子别生气了,我们继续。”

    墨幽浔复又吻上她的唇,温柔的、细腻的,势必要将自己方才犯的错用这种方式弥补回来,如此才能让他的倾城无暇去想其它。

    帘帐下,春光无限,一室情浓。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皇宫各处点起了宫灯。

    安月衡走在这毁了她半生的深宫中,望着眼前终年不变的风景,过往的许多往事萦绕心头。

    她踏着月色,来到了永寿宫前。

    时隔多年,她理应来看看自己昔日的故友,听说她糟了刺客,已然是个废人,作为朋友,她怎能不来探望?

    安月衡朝着永寿宫走了进去。

    自从太后出事之后,这宫内伺候的人也变得懒惰,不过才是掌灯时分,这里便没了人。

    只有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灯。

    安月衡推开房门,那吱呀的声音响起,惊了殿内的人。

    风乐萱以为是伺候的宫人,她有些暗哑的声音问:“芸香,什么时辰了?皇上为何还没来看哀家?”

    安月衡走到她面前,淡淡的声音道:“他不会来了,永远都不会。”

    风乐萱听着这话,猛然间一惊,这似曾相识的声音让她觉得耳熟,她疑惑的问:“你是谁?”

    “乐萱,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安月衡轻叹一声,那幽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惆怅。

    风乐萱大惊,颤颤的声音道:“阿衡?”

    “阿衡?”

    安月衡听她这般唤她,不由的自嘲一笑:“原来,你还记得我!”

    曾经,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却因为爱上同一个男人,而彼此仇恨,恨对方入骨,更是不惜要置对方于死地。

    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风乐萱内心泛起了波澜,过往的事情一幕幕涌现脑海,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她大悲之后,猛然间想起她方才的话:“你方才说什么?皇上为何不会来了?”

    自从上次皇上出手害了他亲妹妹后,她便不曾原谅他,但皇上顾念亲情,每天都会陪她一会,虽然她不曾和他说一句话。

    但这些日子,她早已习惯,也慢慢的放下。

    那毕竟是她的亲儿子啊,是她怀胎十月,小心翼翼生下来的。他做错了事情,理应由她来承担。

    她已经失去了女儿,不能再失去儿子!

    安月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凉凉的声音道:“因为他已经死了,就在今天,当着百官的面自刎谢罪了!”
正文 第819章 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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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胡说!”

    风乐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她手筋脚筋尽断,根本就没有力气。

    她只能歇斯底里的呐喊:“安月衡,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你以为我看不见,成为了废人,就会中你的圈套,你做梦!

    我的儿子是当今的皇上,是一国之君,是天子,是万岁爷,他不会死的,不会!”

    安月衡轻哼一声,眼底的光芒一闪,透着几分薄怒:“你当初害我女儿,害凉王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为了隐瞒自己的秘密,对我的女儿下毒手,害她受尽了痛苦。我虽然性情温顺,但不代表我好欺负,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先皇为何会看上我?

    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因果报应,上天注定要让你自食其果,尝一尝失去儿子的痛苦。”

    平素里说话温柔的她,今日句句诛心,她将自己多年来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风乐萱极尽崩溃,她心里清楚,一向隐居的安太妃缘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风乐萱大喊着,如同一个疯妇。

    安月衡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向她娓娓道来:“是我带着太先皇的遗诏,废了你儿子的帝位,迎煜王归朝,将这江山还给了煜王的儿子,也就是凉王殿下!

    如今,你儿子已死,新皇择日就会登基。我终于完成太先皇的遗愿,将你们的恶行公诸与众,把江山还给了他真正的主人。”

    风乐萱听着这话,大惊失色:“安月衡,你这么做对得起先皇吗?这是先皇苦心谋求的基业,你竟然毁于一旦,你……”

    她话未说完,就被安月衡厉声给打断:“别跟我提他,我此生最恨之人便是他,如果不是他,我这一生又怎会如此凄苦?当年我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今日,我终能亲手纠正回来。

    风乐萱,你我斗了二十多年,争了二十多年,我们谁也没有赢。这一切,也该结束了。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见,生生世世,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还有他!”

    她今日来,就是为了和她做个了断的,她已经恨了二十多年,不想在背负着这种仇恨度日。

    她要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安月衡深吸了一口,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风乐萱突然叫住了她:“阿衡!”

    安月衡的脚步一顿,就听身后的人道:“你可知先皇为何宠爱舒贵妃?”

    她说着,轻笑一声:“就因为一首凤求凰,一首你和他相遇时合奏的那曲凤求凰。他从未忘记过你,哪怕是临死弥留之际,嘴里喊着的都是你的名字。

    他是对不起你,但也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知道吗,我虽然嫁给了他,为他生儿育女。

    但是他也只是把我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我和你就像是例行公事,了无生趣。

    有时候,我倒宁愿自己是你,即便不能和他在一起,却能让他念一辈子,想一辈子,悔一辈子,至死也不肯忘。”
正文 第820章 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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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错了!”

    安月衡回头望着床榻上的人,幽凉的声音道:“他对我是悔,是内疚,是求之不得。也许,他是爱过我,但他更爱的是江山。

    所以,我们都输了,输给了他一心所求的江山,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你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罢了。”

    她幽幽一叹,收回目光,走出了这座冷清的宫门。

    外面候着的冷飞见她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实披风,不动声色的披在她身上,然后一言不发的退到身后,默默的守着她。

    安月衡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一阵阵的暖意渐渐驱散了她心底的寒冷。她微微一笑,裹着那件衣服,离开了这里。

    夜色渐深,一轮弯月挂在枝头。

    栖凤宫内。

    墨幽浔望着怀中已经沉睡的女人,她唇角泛着浅浅的笑,面若桃花一般甜美,一头青丝铺散开,包裹着她娇俏的容颜。

    他眼底满含眷恋的看着她,然后将为她掖了掖被衾,又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才摄手摄脚的起身穿好了衣服。

    墨幽浔来到偏殿,点了烛火,坐在桌前打开桌上放着的那个锦盒,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他为叶倾城准备的礼物,粉玉雕琢的桃花簪,他精雕细琢了好久,只差最后一点,如此便可以在大婚之夜,亲手送给她。

    这般想着,墨幽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在烛光下,认真的雕刻着那只簪子。

    外面突然传来黎风的声音:“皇上,荣郡王求见。”

    墨幽浔眼皮未抬,只应了一声:“让他进来。”

    房门推开,薄卿欢大步的走了进来,脸上还有愤色的抱怨:“我说三哥,你倒是清闲,把那一推破烂事都丢给了我,就只知道和倾城逍遥快活,你这个样子越看越像是昏君。”

    说着,他瞅了墨幽浔一眼,见他在认真的雕着一只簪子,唇角不禁抖了几下。

    这个男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墨幽浔吹了吹眼前的簪子,擦拭干净后,放在烛光下看了看,问着他:“你说,这上面刻什么字比较好?”

    薄卿欢:“……”

    他仰天长叹,实在是无语,这个男人爱倾城,爱到已经走火入魔了!可怜他却要和阿袖相隔千里。

    薄卿欢心底有些惆怅,他敛着心思,然后拢袖朝着墨幽浔一缉道:“三哥,我想带着太后去见阿袖,还请三哥恩准。”

    墨幽浔微微一怔,他挑了挑眉道:“你确定?”

    薄卿欢叹了一声,回道:“她毕竟是阿袖的生母,如今已经是个废人,又没了儿子,活着与死已经没什么区别。所以,我想带她去见阿袖,然后……”

    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若不准呢?”

    墨幽浔知道他的意思,他声音油然一沉,透着几分霸道。

    薄卿欢撇了撇嘴:“三哥,你不能这样,你也为我想想好不好,阿袖还在等我呢。你不能这么自私,毁了我的幸福吧?”

    墨幽浔轻哼一声:“也好,那你就带着太后走吧。”

    “当真?”

    薄卿欢有些受宠若惊,不敢相信墨幽浔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正文 第821章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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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抬眸睨了他一眼:“君无戏言,回去收拾去吧。”

    说着,他又继续打磨起手中的玉簪,而对薄卿欢要离去之事,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薄卿欢诧异的瞅了他两眼,总觉得有鬼。

    以墨幽浔的脾气哪能这么轻易放他离开?还是说这个男人在和他置气?看着又不像!他满是不解的出了宫门,趁着夜色回了府上。

    一想到他府上冷冷清清,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薄卿欢心中就有些凄凉。

    他恨不得现在就能插上翅膀飞到阿袖身边,可是墨幽浔才夺回皇权,眼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期,所以他心中也很纠结挣扎。

    薄卿欢长叹了一声,他揉了揉额头,朝着房间走去,远远的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饭香味。

    他好奇的抬头望去,见自己房间里亮着烛火,而菜香正是从他房间传来的。

    薄卿欢满怀好奇的走了进去,就见一抹熟悉的人影,正背对着他给铺着床榻,而桌上摆着清淡可口的宵夜,还冒着热气。

    他鼻翼一酸,望着那人的背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许是察觉到背后有人,那正在铺床的女子突然回过头去,她见薄卿欢回来,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清若好听的唤道:“卿欢,你回来了!”

    薄卿欢好似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样,他愣在原地,眼底一片潮湿,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是她吗?

    他的阿袖回来了?

    萧盈袖见他站在原地发呆,那秀眉一拧有些不悦的斥道:“愣什么呢?不认识我了?”

    薄卿欢反应过来,他疾步朝着她走过去却是不由分说的伸手紧紧抱住她,有些暗哑低沉的声音问:“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盈袖伸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前,闭着眼感受着他的温暖,柔柔的声音道:“是我,阿袖,我回来了!”

    薄卿欢低头看着她,鼻尖传来淡淡的香气,那是属于她的味道。尤其是额心的一抹朱砂,像是刻在他心头的一朵花。

    他心底大动,突然俯身吻上她的唇,多日以来的相思以及千言无语悉数藏在这一深吻中,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萧盈袖有些紧张的拽着他的衣襟,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狂热,心中渐渐化了一地的柔软和甜蜜。

    这一吻冗长,直到萧盈袖气息将近,薄卿欢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他粗粝的手指轻抚着她羞红的脸颊,好奇的问:“你怎么会来京城?难道是……”

    薄卿欢想到了墨幽浔那么豪爽的答应他离京,顿时茅塞顿开。

    萧盈袖手脚坠软的被他抱在怀中,晕乎乎的说道:“是义兄,他派人把我接来的,还有我爹。怎么,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问。

    薄卿欢轻笑道:“三哥许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就在方才我向他请辞,本欲带着太后去找你。谁料他竟那么爽快的答应了,原来是给我下套呢。”

    萧盈袖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惊,她想到自己的身世,有些不安的咬着唇问:“你真的,要带她来找我?你不恨她吗?”
正文 第822章 玉簪倾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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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我是恨她,但也很感谢她,谢谢她生了你。你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补偿。

    只要有你在,过往的恩怨我都可以放下。因为只有你才能抚平我的伤痛,给我安慰,让我看到以后的希望。”

    萧盈袖微微一笑,她伸手抱住他窝在他的胸口,温柔的声音道:“我会陪着你,永远都会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了。”

    “阿袖。”

    薄卿欢扣着她的柳腰,将她紧紧的抱住。

    终于,他不用每日羡慕墨幽浔和叶倾城了,因为他的阿袖回来了,只要有她在,他的心便活了。

    “我给你准备了宵夜,去尝尝。”

    萧盈袖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幸福的温柔。

    薄卿欢微微一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高兴的应道:“好。”他牵着萧盈袖的手,走到桌前,享受着久别重逢的温馨。

    外面,月色温柔。

    栖凤宫的偏殿里。

    墨幽浔握着手中的簪子,抬头望了一眼外面的月色。他为薄卿欢准备的惊喜,他一定会喜欢的吧?

    他相信身边的朋友、亲人,也会如他这般幸福甜蜜!

    墨幽浔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完成的桃花簪,只是还没想到上面要刻什么字才好?

    他沉思了半响,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他匆忙拿起刻刀在玉簪上认认真真的刻下两个字。

    倾幽。

    叶倾城的倾,墨幽浔的幽,亦是未来他们女儿的名字。

    ……

    北冥。

    驿站里,君非玉身着一袭清贵的白衣,坐在凉亭上对着空中一轮孤月独饮。

    无痕走过来,他双手抱拳低着头道:“主子,收到大兴传来的消息,一切顺利,永惠帝已自刎而亡,新皇将于三日后登基。”

    “知道了,你下去吧。”

    君非玉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三日后,她便是他的皇后了,一切已经定局,他也该放下了不是吗?

    可是为何心会那么痛?

    他闭着眼睛,任由心中的那种痛将他淹没,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国师真是好雅兴。”

    君非玉睁开眼睛,回头望去,就见北冥邪站在凉亭下。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锦袍,气质出众,俊逸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意。月光薄凉的洒在他身上,照着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几乎是第一眼,君非玉就看出眼前的人与之前他见过的北冥邪有天壤之别。

    以前的北冥邪清高自负,目中无人,有勇无谋。而眼前之人腹藏乾坤,深不可测,不可小觑。

    君非玉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陛下也是好雅兴,深夜造访,真是让本座意外非常。”

    北冥邪朗笑一声,他迈步上了凉亭道:“早就听闻大兴国师乃是神人,之前虽有缘相见但不曾相交。虽然明日才是朝见之日,不过朕已经迫不及待,想一睹国师之风采。”

    “陛下谬赞了。”

    君非玉客气的应了一声,然后伸手做请,邀他坐下,并为他倒了一杯酒。

    北冥邪坐在他对面,轻扫了君非玉一眼问:“大兴生变,想必国师已经知晓。不知国师此次前来,是奉了谁的意思,是已经亡命的永惠帝,还是即将即位的新皇。”
正文 第823章 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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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惠帝,是墨弈辰的帝号。

    如果是奉墨弈辰的命令,那么君非玉此番出使北冥就没有那个必要了,除非他是奉了新皇的旨意。

    君非玉轻抬眸子,睨了对面的人一眼:“其实本座来北冥乃是受人所托,来给陛下送一封信。”

    说着,他将怀中的那封信放在石桌上道:“这是皇后娘娘,托本座转交给你的。”

    北冥邪望着眼前的那封信,信封之上虽然没有任何的字迹,但他却能感受到一丝恐慌和害怕。

    他在怕什么?

    是怕她知晓他的身份?

    怕他们两人终有一日会兵戎相见,决一生死?

    北冥邪隐在绣袍下的手握了握,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封信拆开。素白的信笺上,那熟悉的字迹是用法语写的一句暗语。

    这是……

    北冥邪紧紧握着那张写有暗语的信笺,过往的那些记忆一点点清晰的映入眼前,挥之不散。

    曾经他以为这是一场梦,可惜这不是!

    他随着她一起,回到了他们的前世。

    在北冥邪自尽而亡的时候,他在21世纪的身份,也死了,死在他亲手杀了清绝的两年后。

    或者,他应该叫她倾城。

    那一天,是倾城的忌日。

    他被倾城组织的人追杀到了末路,那条路,是他亲手开枪杀了倾城的那条!

    他在同一地点的两年后,扣动了扳机,在倾城死掉的地方,自杀为她殉葬了。他以为这样,就能偿还欠她的,以为这一切可以结束了。

    可谁知,并没有。

    当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成了北冥邪,而且回到了他们的前世。他回到这里,冥冥中好似有人安排。

    因为,他身上背负着使命。

    不可言说。

    北冥邪闭着眼睛,将心头的千头万绪散掉,他缓缓的睁开眼,看了一眼叶倾城给他的暗语:“彼岸花开了。”

    彼岸花开了,你该走了,踏上那条黄泉之路。

    这是组织里共通的一句暗语,代表着死亡的意思。

    北冥邪将信笺收好,然后轻笑一声,问着对面的君非玉:“国师与她的关系,看来很好。想必也已经知道,她在信中说了些什么吧?”

    君非玉俊眉一挑,他方才瞅了一眼那封信,上面的字如鬼画符一般,透着古怪,就像那个女人一样。

    墨幽浔说,她和北冥邪一样,都是来自遥远的未来。

    未来,那是千年之后的世界,是下一个轮回。

    而下一个轮回中,没有他和墨幽浔的存在。

    “我只知,她想杀你!”

    君非玉唇角含笑,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北冥邪面色微变,他抬头望着头顶的月,淡淡的声音道:“你说的没错,她一直都想杀我。

    上次我大难不死,下一次,想必她是不会放过我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和她,终将要有个了断的。”

    他说着,端起桌上的酒问道:“新皇登基,国师你不回去朝贺吗?”

    “陛下兴许不知,本座与新皇素来不和,他说本座乃是妖言惑众的神棍,所以只怕本座回去要丢了官职,兴许性命也不保。”君非玉有些自嘲的叹了一声,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正文 第824章 必须要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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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抿着唇,轻笑一声:“国师真会开玩笑,以国师和倾城之间的关系,怕是新皇要对你礼让三分才是吧?”

    君非玉俊眉一挑,只笑不语,他将酒满上。

    他端起酒杯示意北冥,两人酒杯一碰,各自饮下。

    北冥邪放下酒杯道:“新皇登基大婚,你说朕应该送什么礼物为好?朕那个妹妹对新皇可是念念不忘,自从之前凉王应允了婚事,她便一直等着。而这桩婚事早已昭告天下,众人皆知。

    如今他登基称帝,这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如此,也好维系北冥和大兴两国的和平,国师觉得如何?”

    君非玉手指轻敲着桌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北冥邪道:“此事,本座做不得主,陛下可以休国书一封,让本座转交给新皇商议。”

    顿了顿,他又问:“本座甚是好奇,不知长宁公主,可是陛下的亲妹妹?若是,又怎会将自己的亲妹妹往火坑里送?白白断送了她一生的幸福?”

    叶倾城和墨幽浔之间,岂能容别人插足?

    北冥邪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墨幽浔,简直是痴心妄想。

    别说叶倾城眼中容不得沙子,便是墨幽浔,以他的手段,长宁公主能活着踏入大兴才怪。

    那个男人为了叶倾城,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连天下苍生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顾忌一个微不足道的公主?

    北冥邪细品着他的话中的意思,挑了挑眉,有些阴沉的声音道:“听国师的意思是,我们北冥家便要吃这个亏,朕的妹妹就只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本座只想奉劝陛下一句,这天下间你谁都可以得罪,唯有叶倾城,不可!本座言尽于此,望陛下三思。时候不早了,本座该回去休息了,告辞!”

    君非玉起身,朝着他拢袖一缉,然后转身迈步下了凉亭。

    北冥邪静坐在凉亭上,望着大兴的方向,眼底讳莫如深。

    他何尝不知,那个女人得罪不起,

    可是……

    北冥邪闭上眼睛,压下心底的苦楚。

    那个女人,他必须要得罪!

    ……

    大兴。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她懒懒的翻了一个身,就见自己昨日穿的那件嫁衣正叠的工整放在枕边。

    她用手轻轻抚着那件衣服,眼底满满的都是幸福。

    云汐推门走了进来,她见叶倾城正在摸着那件嫁衣,笑着打趣道:“娘娘可是迫不及待了?钦天监已经定了日子,就在三日后呢。”

    叶倾城微微一怔,还有三天?三天后,她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虽然现在她已经是了。

    “他人呢?”

    她坐了起来,薄衾滑落,露出墨幽浔留在她身上恩爱后的印记,深深浅浅,可见是有多么狂烈。

    云汐羞红了脸,她低着头拿着干净的亵衣为她穿上,回道:“皇上在处理政事,按照规矩,娘娘要在娘家待嫁,大婚前不能和皇上相见。

    皇上已经准备好了车辇,待娘娘用过早膳后,就可以出发了。”

    “知道了。”

    叶倾城应了一声,自从她哥哥入狱后,他们兄妹还未好好聚过呢,难得墨幽浔肯放她回去,她终于可以逍遥快活几日。
正文 第825章 天下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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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过后,叶倾城便带着云汐离宫,只是看着墨幽浔为她准备的东西,她一时瞪目结舌,给惊住了。

    “这都是些什么?”

    叶倾城指着那一排排的马车,有些愣。

    云汐瞅了一眼,回道:“这是皇上准备的聘礼啊,还有一些是送给你当嫁妆的,这些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其它的都已经送去叶相府了。”

    “……”

    叶倾城唇角抽动了几下,这些还只是一小部分?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出嫁的时候,那排场究竟会有多大?

    虽然他知道墨幽浔有钱,但是这也太炫富了吧?

    云汐见叶倾城一副受了惊的样子,解释道:“娘娘放心,皇上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三国的产业有多半都是皇上的,而皇上的就是娘娘你的。”

    叶倾城掩着唇轻咳了一声,想她之前为了钱,天天都是刀口舔血。如今倒好,捡了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就成为天下首富了。

    她有些晕晕乎乎的上了马车,然后在京城百姓万千惊艳的目光中,招摇过市。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叶相府。

    叶凌澈和南宫踏凌早就知道她今日回来,所以在门前亲迎。

    叶倾城下了马车看着自己的亲人,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唤了一声:“哥。”她又看着南宫踏凌唤了一声:“嫂子。”

    南宫踏凌脸颊微红,一时间倒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凌澈倒是心花怒放,他打量着叶倾城,点了点头道:“看来皇上把你养的很好,不仅更漂亮了,我瞧着也丰满了不少。”

    “没有,是你眼神不好。”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拒不承认自己丰腴了。

    “没有吗?”

    叶凌澈皱了皱眉,突然将她抱了起来,掂乐掂道:“还说没有,都重了好多。”

    叶倾城有些崩溃,就算不是亲哥,他也不用这样拆她的台吧?她皱了皱鼻子,用手指着他道:“信不信,我把嫂子给拐跑了。”

    “是哥错了,哥不乱说了。”叶凌澈忙将她放下,认真的认错。

    他绝对相信,她妹妹有这个本事。

    叶倾城噗嗤一笑,他啧啧两声道:“我滴哥啊,还真是难得,从小到大向来都是你威胁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叶凌澈看着她俏皮的样子,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满是宠溺的笑道:“你都是已经做了母亲的人,怎么还像个孩子。”

    “在你面前,我就是孩子啊。”

    叶倾城双眸闪着点点星光,然后握着叶凌澈和南宫踏凌的手问:“你们有没有给我准备好吃的?”

    “当然有,你哥从一大早就给你张罗呢,都是你喜欢的。”南宫踏凌笑着道,他们的确从一早就张罗了,而且是特殊的东西。

    叶倾城迫不及待的说道:“太好了,我可是故意留了肚子回来的。”

    因为她哥知道她最喜欢什么,而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会给她,无一例外。

    他明知道她不是他的亲妹妹,但却比亲妹妹还要疼爱。

    还有她娘,凌月柔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当年,她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何要诈死,让他们兄妹二人来京城报仇?

    这些,她很想知道。
正文 第826章 为什么不肯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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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厅里。

    叶倾城望着周围装饰的十分喜庆的布置,笑着问叶凌澈:“哥哥打算什么时候把嫂子给娶回来?”

    南宫踏凌听着这话,耳根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叶凌澈挑了挑眉:“把你嫁出去后,随时都可以,反正皇上送的聘礼装了半个相府,足够我娶你嫂子了。”

    叶倾城唇角猛的一抖,咬着牙问:“哥,你这是卖妹妹呢?”

    “你瞧见谁家的妹妹能卖个半壁江山的?不知道还以为皇上把国库都送咱家来了呢。”

    叶凌澈笑着打趣,不过墨幽浔出手这么阔绰,着实让他意外。虽然他知道墨幽浔很有本事,但没料到他竟然那么有钱。

    而他对倾城也是用心,总想给她最好的。

    他们两人,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他这个做哥哥的,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幸福。

    而今,终于要实现了。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扬着眉道:“等我大婚后,一定给你们挑个好日子,把婚事风风光光的给办了。”

    正说着,侍女送上了点心。

    南宫踏凌忙道:“听你哥说,你最喜欢的便是这杏仁酥,快尝尝。”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拿起桌上放着的杏仁酥咬了一口,这味道,好熟悉!她微微一怔,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顿时间思绪万千。

    南宫踏凌见她只吃了一口,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摇摇头道:“这杏仁酥的味道让我想起了我娘,我记得小时候每当我嘴馋想吃杏仁酥的时候。

    娘和我,还有哥哥,我们三人就会坐在一起剥杏仁给我做杏仁酥。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说说笑笑,日子过的十分开心。”

    她又尝了一口,轻垂着眸子道:“如今我就要出嫁了,不知道娘会不会为我开心?”

    “娘一定会为你开心的,还有其他的点心,也尝尝。”

    叶凌澈安慰着她,心中其实跟她一样有些心酸,因为有些事,他也至今没有找到真相,所以无法给倾城一个交代。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又尝了尝其他的点心,皆是她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这些点心其实是她娘凌月柔亲手做的。

    她就在她身边,只是一直不肯现身而已。

    叶倾城吃着吃着,不禁流下一行眼泪。

    叶凌澈匆忙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唤了一声:“倾城。”

    “哥哥,她为什么不肯见我?我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叶倾城泪眼模糊望着眼前的人,心中有些悲恸。

    叶凌澈心疼的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倾城,对不起,哥哥一直都在骗你。”

    “连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吗?”叶倾城问着他。

    叶凌澈摇摇头:“不知道,你六岁那年娘把你带回来,就对我说,以后要用自己的性命护着你,要把你当亲生妹妹一样疼爱。

    后来,长大后,她编造了一个故事,让我们兄妹俩上京来报仇,自己却诈死瞒了你。

    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苦衷,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和鬼王阴符有关,因为那个东西是娘给我,让我保护的。”
正文 第827章 暗夜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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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微微一怔,她竟不知道,原来她哥瞒着她那么多事情。她皱了皱眉问:“那娘她在哪?”

    叶凌澈叹了一声,回道:“她知道你今天回来,一大早给你做了这些点心,然后就走了。”

    他握着她的手又道:“娘临走前说了,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去见你,跟你解释清楚。我们就再等等吧。”

    叶倾城点了点头。

    南宫踏凌走过来,拿着娟帕替她擦干眼泪道:“可不能在哭了,不然如果让皇上知道了,可是要怪罪你哥哥的。”

    “他敢。”

    叶倾城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凶悍。

    叶凌澈失笑:“我绝对相信皇上他不敢,因为他把你当宝贝似的,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妹妹有这个本事。以后我想怎么为所欲为都可以了,你说是不是?”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难道以前你没有为所欲为?我所认识的叶相大人,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以前你是谁也不放在眼中,现在眼中就只有嫂嫂一人,我说的对不对?”

    “你错了,以前哥哥眼中只有你,现在多了你嫂嫂而已。”

    叶凌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声音道:“倾城,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你的亲哥哥。只要有我在,就不许有人伤害你。”

    叶倾城眼睛一湿狠狠的点了点头,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她的身世是很曲折,凄惨,虽然她从小父母双亡,但却不曾失去亲情,这些都是她娘和她哥哥给她的。

    所以,不管最后的真相如何,他们永远都是她的亲人。

    ……

    是夜。

    冷宫里,一阵寒风拂过,吹起纱幔摇曳。

    风灵浅缩了缩身子,就听空寂的房间里传来一道鬼魅一般的声音:“墨弈辰死了,就在昨天他的生辰之日,被人谋了皇位,身首异处。”

    “你说什么?”

    风灵浅猛的回头,望着站在殿中那个的女人,眼底满是惊愕。

    梅如雪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声音冷厉幽寒:“两日后,墨幽浔就会登基称帝,与叶倾城举行大婚。

    是叶倾城,她和凉王联手,不仅夺了墨弈辰的江山还取了他的性命。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按照礼制,皇帝驾崩,无所出的妃嫔都要殉葬,等凉王即位后,便是你和我的死期!”

    风灵浅听着这话,好似看到了自己的下场,她捂着耳朵惊叫一声:“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为何短短一日的时间,怎么就天翻地覆了?

    “想报仇吗?那就听我的安排。”

    梅如雪走过去,她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塞到风灵浅的手中,然后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们难逃一死,但死之前,必须让叶倾城血债血偿。

    大婚之日,人杂混乱,是最好的时机,我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

    风灵浅眸中闪过一抹血色,好似被人给蛊惑了一般。

    她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心中的恨意汹涌皆化作了一种,那就是杀了叶倾城,为自己报仇,为自己的夫君,为风家报仇。

    就算她死了,也要拉着叶倾城一同陪葬!
正文 第828章 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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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府。

    叶凌澈坐在书房里,看着眼前的东西有些踌躇,突然房门打开,南宫踏凌端着宵夜走了进来。

    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问道:“倾城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

    南宫踏凌将参汤放在他面前,目光无意间看着他面前放着的折子,不禁一惊。

    她将折子拿起来,有些意外的问:“你要辞官?”

    叶凌澈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京城的繁华,也不想把你困在这高墙之中,所以就想在新皇登基之后,辞掉官职陪你一起去浪迹江湖。”

    南宫踏凌听着这话,心底一暖,她伸手抱住叶凌澈,轻声道:“我以前是不喜欢,可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如果你走了,把倾城一个人丢在京城,她若是受了什么委屈,遇到什么麻烦该怎么办?而且眼下,朝政未稳,你若现在辞官岂不是给皇上添乱吗?”

    “可是……”

    叶凌澈才开口,南宫踏凌便伸手按着他的唇,目光幽幽的看着他:“你若真的为我好,那就给我一个家。而且皇上是我妹夫,他不仅有权还有钱,放着这么一座靠山我干嘛要走?要走你自己走。”

    叶凌澈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着问:“你真的愿意留下?”

    “嗯,你在哪我就在哪,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江湖。而且京城有我们的亲人和朋友,我不想离开他们。”

    南宫踏凌说着,将那辞官的折子给烧了,又道:“我的夫君一身的才华,可不能就此埋没。”

    叶凌澈突然将南宫踏凌抱在怀中,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问:“你确定不是倾城派来当说客的?”

    南宫踏凌撇了撇嘴:“倾城如果知道你要走,肯定不会拦着你,又怎么会派我来当说客?”

    顿了顿她长叹了一声:“我认识的倾城,她只会为别人着想。”

    叶凌澈微微一怔,点了点头:“看来我这个做哥哥的还不如你了解她。”

    他伸手将她圈在怀中,又道:“等倾城出嫁了之后,咱就把婚事给办了吧?趁着昭仁公主还在京城,不然如果她嫁给了江逸亭,可就喝不上咱们的喜酒了。”

    南宫踏凌噗嗤一笑,这男人找的借口还头头是道,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如果飞鸾提前出嫁了,可就真喝不上她的喜酒了。

    她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笑道:“那就听你的。”

    叶凌澈大喜,他搂着她的腰肢俯身低头,正欲去吻她,就听外面传来微不可察的声响,转瞬即逝。

    南宫踏凌狐疑的问:“怎么了?”

    “我的相府好似闯进贼了。”叶凌澈方才听到有人一闪而过的声音,来人武功极高,气息藏的也好。

    南宫踏凌一惊:“贼?”谁这么大胆,敢闯相府?

    她正疑惑着,叶凌澈突然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是一个采花贼,来采我妹妹的。”

    南宫踏凌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有些震惊的盯着叶凌澈,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失神间,她人已经被叶凌澈抱回了房间,只听轻柔低醇的声音徐徐醉人的传来:“踏凌,我们生个孩子吧?”
正文 第829章 夜探春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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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缱绻,月光洒下一室的温柔。

    房间里,叶倾城睡的正香,迷迷糊糊中就觉得有人在吃她豆腐,那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嘤咛一声,睁开眼前,就跌入墨幽浔那双深邃而又灿烂的眸子里。

    叶倾城愣了半响,才缓过神来,她这是在相府,不是在宫中,这男人他……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大婚之前不能见面的吗?你赶紧走。”叶倾城惊叫一声,正要把人赶走。

    谁料墨幽浔突然封住了她唇,浓烈的一吻,他搂着她的柳腰,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醉在她的温柔中。

    过了许久,他才克制住冲动,有些暗哑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诉道:“我想你了,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抱怨道:“你睡的倒是香。”

    叶倾城晕晕沉沉的靠在他怀中,脑子慢慢的清醒了几分,她抬起头望着墨幽浔一脸幽怨的样子,噗嗤一笑:“因为我一点都不想你啊。”

    “……”

    墨幽浔就知道这个女人会这样,向来都是他离不开她的,就算哪一日他不在她身边,她也一定能吃的好,睡的好。

    这样也好。

    只要他爱她多一点,就好。

    墨幽浔微微一笑,捧着她的俏脸,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听说今天,你哭了?”

    “谁告诉你的?你该不会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吧?”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好奇的问道。

    墨幽浔抿着唇,然后从怀中掏出叠好的纸展开给她瞧。

    叶倾城就见那上面写着她的点点滴滴,什么时辰吃了什么东西,说了什么话,是高兴了还是生气了,简直不要太清楚。

    “我这还有没有自由了?”叶倾城简直不敢相信,墨幽浔竟然会变态到这种地步。

    墨幽浔皱了皱眉道:“看不见这些,我连处理政事都没心情,老是挂念着你。总之,等我们大婚后,我要带着你一起上朝,你陪我一起处理奏折,不能离开我视线范围之外。”

    他有些霸道的提着要求。

    叶倾城抖了抖唇,问他:“你就不腻吗?每天看着我,万一厌了怎么办?”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可她觉得,自己和墨幽浔是别不掉了。她不过就是回家待嫁,只待两天而已,他就夜探春闺,摸上了她的床。

    万一哪一天,她一时兴起,跑出去游荡,这男人不得疯了?

    “胡说,只要是你就不腻。”

    墨幽浔巴不得天天把她拴在自己身边,省的别人惦记呢。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眉眼道:“我今天去见了我爹,你猜怎么着?”

    “嗯?”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墨幽浔挑了挑眉:“我在我爹那里,发现了女人的痕迹。”

    “女人?”

    叶倾城顿时脑补了许多狗血剧情来。

    墨幽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房间里藏了一个女人,可能他没料到我会去看他。那个女人是给他疗伤的,他前段时间被离魅所伤,还中了毒。”

    叶倾城渐渐的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来,她拧着眉道:“你该不会怀疑,那个女人是我娘吧?”
正文 第830章 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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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耸耸肩道:“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你瞧。”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娟帕递给她。

    叶倾城接过那娟帕,就见上面绣着一个柔字,还有一朵使君子花。

    “真是我娘的东西,这上面的使君子花,是她最喜欢的。”

    叶倾城记得很清楚,她娘速来喜欢这种花。这使君子乃是一种草药,但开出的花非常漂亮,除非是大夫,寻常人未必识的这花。

    叶倾城有些惊喜的看着墨幽浔:“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从我爹身上偷的。”

    墨幽浔不以为然的样子,说的极其的轻松,接着又道:“当我看见娟帕上的柔字,我就有所怀疑,试问普天之下,名字里带柔字的女神医,除了你娘还有谁?所以……”

    他伸手搂着叶倾城的腰,和她气息交缠着,魅惑的声音道:“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娶你了,等我们大婚之后,就去找咱爹,问清楚咱娘的事情。”

    叶倾城听着一口一个咱爹咱娘,那叫一个顺口,她唇角抖了几下,心中却好似灌了蜜一样的。

    她觉得自己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不管真相是什么,她经历了这么多,没有什么还能把她击倒了。

    只要墨幽浔在她身边,她便有无敌的盾牌。

    叶倾城抬了抬眸子,笑看着眼前的男人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如果被人发现了,成何体统?”

    墨幽浔皱了皱眉,搂着她躺在床上,叹了一声道:“已经被人发现了!我来的时候,无意间路过书房,听到叶相和南宫姑娘的对话。”

    “什么叫无意间路过?我看你就是故意听墙角的吧?”叶倾城毫不客气的戳穿他,然后凑了过去,好奇的问:“你都听到了什么?”

    墨幽浔笑道:“叶相写了辞官的折子,被南宫姑娘发现,然后给烧了。可我总觉得,你哥他是故意的,怎么瞧,他都像一只老狐狸。”

    以叶凌澈那不可一世的性子,以及他现在的身份,还用得着写辞官的折子吗?他如果想走,拍拍屁股就走了,才不会递什么折子。

    再者,叶凌澈一直都看不惯他,如今又成了他的大舅哥,那就更不把他放眼里了。所以那辞呈的折子,是用来试探南宫踏凌的。

    但他相信,如果南宫踏凌不烧那折子,他是绝对会带着南宫踏凌离京,不过问世事的。

    所以,那折子其实是用来问路的。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她轻叹了一声道:“哥哥是放心不下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来京做官。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墨幽浔有些心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道:“那我们就给他办一场风光的婚礼,以后我会尽量让他做一个悠闲的相国,不让他劳心,如此可好?”

    叶倾城噗嗤一笑,往他怀中缩了缩道:“一切听从皇上的安排。”

    墨幽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柔的声音道:“还有一件事,我派人把阿袖接来了,你要不要见见她?”

    “好啊,那明日我就在府上设宴,邀请阿袖和飞鸾。毕竟他们是我唯一的朋友!”

    叶倾城说着,抬头看着他霸道的声音道:“你不准在派人盯着我,也不许来看我。”
正文 第831章 幸福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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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见叶倾城态度强硬,只得妥协道:“好,反正就这一天,忍忍就过去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抱着她,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道:“等我们大婚那天,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嗯?”

    叶倾城眸光一亮,好奇的问:“是什么?”

    墨幽浔凑到她耳边轻咬着她的耳垂低语:“咱们的女儿。”

    叶倾城伸手掐了他一下,怒道:“再不正经,我就把你踢出去!”

    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她简直上瘾,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长在她身上,每天就想着生女儿,生女儿。

    不过也奇怪,上一次玦儿只一夜就有了,而自从她和墨幽浔在一起也有一些时日了,这肚子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我还没有说完呢。”

    墨幽浔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道:“我想到了以后咱们女儿的名字,你一定会喜欢的。”

    叶倾城:“……”

    他们的女儿都还不知道在哪,这男人竟然连名字都想好了?她有些吃味,哼了哼道:“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墨幽浔一怔,他失笑,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道:“礼物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至于女儿的名字吗,等你看到礼物就会明白了。”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她知道,不管这个男人为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只要是他给的,她都喜欢。

    “快睡吧。”

    墨幽浔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温声道。

    叶倾城点了点头,缩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甜甜的睡去。

    墨幽浔静静的看着她,回想起和她从相识到今日的种种,无数的回忆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一路的艰辛磨难,好在终于看到了幸福的曙光。

    他的小十六,他的倾城,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她永远都是他的。

    至于那个诅咒……

    墨幽浔的心突然揪了几下,他目光微沉,神色晦暗!他相信倾城所言都是真的,是他用十世凄苦换了他们的一世情缘。

    可一世怎么够?

    如果他想求更多呢?

    墨幽浔眯了眯眼睛,目光有些坚定,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她的缘分止于这一世,绝不会!

    ……

    次日。

    墨幽浔一大早就离开了相府,回到了御书房,他坐在桌前正在写着登基之日的册封诏书,就听外面传来黎风的声音:“皇上,荣郡王来了。”

    “进来。”

    墨幽浔头也未抬,继续提笔。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薄卿欢大步走了进来,还不等他开口,那坐在御座上的人道:“太后给你准备好了,你可以带着她走了。”

    薄卿欢唇角猛的一抖,他轻咳一声,厚着脸皮道:“臣弟思来想去,三哥你才登基,朝中政局不稳,正是用人之际,臣弟怎能抛下你离开?”

    墨幽浔轻嗤一声,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么政事就劳摄政王你多费心了。以后百官送来的折子,都由你代为处理。”

    薄卿欢一愣,他眉头一皱有些惊讶的看着墨幽浔:“不是,三哥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墨幽浔说着,拿出玉玺盖在了那册封薄卿欢为摄政王的圣旨上。
正文 第832章 孤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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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有话好说,你不用这么吓我吧?”薄卿欢大惊失色,总有一种大敌当前的感觉。

    墨幽浔吹了吹圣旨上未干的墨,然后放下,认真的说道:“早晚有一天,你要担负这重担,早点习惯也好。”

    薄卿欢:“……”

    他为什么要习惯?他只想当个闲散王爷,陪着阿袖过普通的生活好不好?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背上了这个江山?

    “三哥,咱能再商量商量吗?”

    薄卿欢觉得头大,不用想他也知道,墨幽浔是想一统天下之后,和倾城逍遥快活。然后把这个天下扔给他看着。

    他不要啊!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以摄政王辅政,待玦儿能独自掌权为止。要么就在我退位后,登基为帝,自己选吧?”

    墨幽浔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好暇以整的瞅着他。

    薄卿欢唇角不停的抖着,他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三哥,你太独断了,我不服!”

    “既然不服的话,那这个皇上你来当,我正好乐的逍遥。”墨幽浔抚了抚衣袖,作势就要起来。

    薄卿欢忙道:“别别别,我怕了你了还不成吗?”

    他瞅着御座上那个腹黑的男人道:“我做摄政王辅政也可以,但你不能把政事都丢给我一个人。你想陪倾城,我还想陪阿袖呢。”

    墨幽浔抿着唇,挑了挑眉道:“那就一人一半,这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薄卿欢撇了撇嘴,深有感慨的叹道:“墨弈辰苦心想守护的皇位,没想到咱兄弟两人,竟然如此不屑?”

    这皇权多大的诱惑,可在他们眼前,只是累赘而已。

    墨幽浔想了想,给了他一个答案:“只能说咱们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他说着,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本书道:“我从藏书阁里找到了这个,你看看。”

    薄卿欢走过去,他拿起那本已经泛黄的书,不禁一惊:“这是史书?”

    墨幽浔点了点头:“没错,这上面记载了大兴皇朝开国三位帝王:萧君离,夜陌寒还有…萧慕夜在为君期间的事迹,你看看。”

    薄卿欢翻开那本有些年岁的史书,认真的读起史官笔下曾经的大兴皇朝。

    他读了几页后,眉心一沉,叹道:“这史书上说,永帝萧君离的皇后夜清欢去世后,便将皇位传给了夜陌寒,自此下落不明。

    这夜陌寒乃是皇后夜清欢的二哥,并非萧氏皇族中人,却为永帝守了二十年的江山。然后将皇位传给了永帝之子,萧慕夜!”

    提到萧慕夜的名字,墨幽浔的眸色一深,这个名字,他是那么的熟悉。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就是萧慕夜的转世。

    那个背负诅咒出生,孤独一生,并将大兴皇室的萧氏改成了墨姓,只为了那个叫沫沫的姑娘。

    薄卿欢继续翻看着史书上的记载,眸光越来越深,当他看到最后却是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

    墨幽浔见他不语,好奇的问着他。

    薄卿欢合上那本史书,长叹了一声:“我在想萧慕夜,他一生未娶,应该很爱很爱那个叫沫沫的姑娘。”

    墨幽浔挑了挑眉,深深的目光看着他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萧慕夜的转世呢?”
正文 第833章 早已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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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薄卿欢被他吓的不轻,他甚是怀疑的看着墨幽浔道:“我知道三哥你想和倾城逍遥,但你也不能编这么荒唐的故事吧?”

    他将史书放下,对墨幽浔此举有些鄙夷。

    墨幽浔却道:“我没骗你,倾城就是沫沫的转世,我和她原本是没有机会在一起的。这一切是萧慕夜用十世的凄苦换来的和她一世缘分。

    十世,便是一千年,大兴开国至今,正好一千年。你知道吗?我和倾城只有这一世的机会,若是断了,便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现在的每一天,对于我来说都十分的珍贵。”

    薄卿欢见他说的那么认真,不由的一惊,他怔怔的看着墨幽浔,面色大变:“三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吗?”

    墨幽浔长叹一声,又道:“我和倾城以及君非玉之间,有宿命纠葛。卿欢,也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来历不凡,不是普通人,你懂吗?”

    薄卿欢剑眉微微一沉,他心底一震,然后点了点头。

    墨幽浔拍了拍他的肩,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笑着道:“倾城今日设宴,邀请飞鸾和阿袖,我估摸着她们今晚不会回去了,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留在御书房替我打理政事吧。”

    “……”

    薄卿欢仰天无语,他能拒绝吗?

    他的好三哥,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压榨他的机会。不过看在他即将大婚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兄弟两人在御书房里高谈阔论的商议政事。

    相府里,叶倾城正在张罗着她的单身晚宴。

    萧盈袖收到消息后,早早就去了,她来到相府的时候,正碰上来赴宴的墨飞鸾以及送她来此的江逸亭。

    一别许久,再见故人,她心中百感交集。

    “萧姑娘。”

    江逸亭见到她,着实有些意外,她额心的那抹朱砂还是那么惊艳,而他却早已淡然。

    那一抹朱砂,曾惊动他的心,彷如一个藏在他灵魂深处的故人,搅动着他的思绪。

    虽然他不清楚是何故,但他知道自己早已放下。

    萧盈袖回过神来,她下了车微微颔首见礼:“江公子,飞鸾。”

    墨飞鸾高兴的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有些激动的问:“阿袖,你还好吗?”

    她想到过去和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那时的她因为江逸亭对阿袖的一个眼神,都会不安。

    曾经,她把她当成最大的情敌,以至于这段友谊还未来得及深交,便草草收场。

    好在,她们又重逢了,而且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萧盈袖点了点头:“我很好,飞鸾,我听说你出了事,对不起,我……”

    她话未说完,就被墨飞鸾给打断了:“阿袖,你不必说对不起,再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吗?”

    萧盈袖眼底泛起一片潮雾,她知道墨飞鸾显然丧命是太后的杰作。

    而今她的身世早已瞒不住,而无论是墨飞鸾还是江逸亭,他们和太后都有仇,而她作为太后的女儿,自然也逃不了干系。

    可是他们都没有怪她,也没有嫌弃她。
正文 第834章 不回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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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谢谢你。”

    萧盈袖能说的,也只有一个谢字了,身世不是她能选择的,但她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选择以后要走的路。

    她不会像她的母亲一样,走上一条不归路。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听说墨小三给倾城准备了好多嫁妆,咱们去瞅瞅。”

    墨飞鸾拉着她的手,兴冲冲的往相府走去,全然把身边跟着的人给忘的一干二净。

    江逸亭俨然一个多余的人一样,一句话也插不上,他见她们两人入了府,自己也跟着进去找叶凌澈诉苦去了。

    今日是叶倾城设的女儿宴,自然不会有他们这些男人什么事。

    果不其然,江逸亭在书房找到了叶凌澈。

    叶凌澈瞅着不请自来的人,问道:“你这西凉国君可真是逍遥,你说你整日不在宫中,就不怕出了什么事?”

    江逸亭略显随意的在椅子上坐下,笑道:“我怕什么?真若出了什么事,不是有你以及我那好外甥的吗?”

    叶凌澈唇角抖了抖:“你倒是真不客气。”

    江逸亭抿着唇微微一笑,轻扫了他一眼,清雅的声音问:“我瞧着你好似有心事,倾城就要出嫁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不过也很担心。最近鬼王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我总有些不安。”叶凌澈轻蹙着眉,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江逸亭听着他的话,眉心一沉,轻声问:“君非玉,可有消息?”

    叶凌澈长叹了一声:“他在北冥,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顿了顿,他又道:“不回来也好,其实我本来就不看好墨幽浔和我妹妹,起初是因为他们中间隔着国仇家恨,后来是因为鬼王阴符。

    但偏偏他们两人,即便隔着这许多磨难,却依然不离不弃,情比金坚!那时候我不懂男女之情,自然无法理解他们。

    直到我爱上踏凌,体味到了情究竟是何滋味,才慢慢理解他们的感受。正因为理解,才会更担忧,要知鬼王不除,天下不安。”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纠结,看见倾城脸上幸福的笑容,他很开心,却也担忧未来之事。

    江逸亭明白他的感受,他拍了拍叶凌澈的肩道:“只要倾城幸福就好,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一起去面对。”

    叶凌澈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思绪道:“倾城今日设宴,是没有我们的份了。你既然来了,就陪我喝我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江逸亭笑着答应了他。

    叶凌澈随即令人摆了酒菜,两人在书房里对饮,倒也快活。

    后院里。

    叶倾城备了一桌佳肴,宴请萧盈袖和墨飞鸾,南宫踏凌作陪。

    她们四人相聚一堂,回忆着曾经,说着女儿家的那些秘密,时不时的有笑声传来,气氛格外的融洽。

    萧盈袖想起自己昔日对叶倾城做的那些事情,她端着酒杯,有些抱歉的看着叶倾城问:“小十六,你还怪我吗?”

    叶倾城听着小十六这个名字,有种久违的亲切,她丢失的记忆早已一点点的变得清晰,过去的许多事,也都记了起来。
正文 第835章 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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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端起酒杯和萧盈袖手中的酒杯一碰道:“你和飞鸾,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萧盈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墨飞鸾和南宫踏凌也纷纷举杯,四人手中的杯子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多时,墨飞鸾就先醉倒了,她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喊着:“继续喝,倾城你要幸福哦,如果墨小三敢欺负你,我替你修理他。”

    叶倾城噗嗤一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那时候你都嫁到西凉去了,你怎么修理他?”

    墨飞鸾突然呜呜两声,她抱着叶倾城的胳膊,哭着道:“我不要嫁到西凉,我不想离开你们。”

    她哼了哼,有些委屈的样子。

    叶倾城失笑,凑近问她:“那你不要你的江公子了?”

    “要,我要他,可是不想离开你们。”

    墨飞鸾醉醺醺的,说的话倒是清晰。一边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着实够她纠结的。

    “傻丫头,无论你在哪,我们都会挂念着你。大不了以后每年都去西凉,叨扰你们一段时间。”叶倾城笑着安慰她。

    墨飞鸾皱了皱鼻子哼哼道:“这还差不多。”说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萧盈袖也有些不胜酒力,她晕沉沉,倒是没有像墨飞鸾那样,胡言乱语。唯有南宫踏凌很是清醒,她是江湖中人,酒量自然不差。

    她见她们两人都醉了,而夜里又寒凉,便道:“我让人带她们下去休息,明日你就要出嫁了,也要早点休息。”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劳烦嫂嫂了,我坐一会就回去。”

    南宫踏凌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吩咐人将萧盈袖和墨飞鸾带到了临近的厢房去休息,自己去看了叶凌澈。

    叶倾城坐在院子里,抬头望着空中一轮弦月,突然就听唰唰的声音传来,好似有人闯了进来。

    而来人惊动了府上的暗卫,立即被人给困住。

    叶倾城回头望了一眼被困住的那人,淡淡的声音对着那些暗卫道:“你们都退下吧!”

    暗卫们得了令,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那人站在原地,目光深沉的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走过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有些幽冷的声音道:“属下拜见少主!”

    “楚将军,你怎么来了?”叶倾城伸手倒了一杯浓茶喝了一口,问他:“是来劝我的吗?”

    这不请自来的正是曾经凤临国的护国大将军,楚文渊,亦是君非玉的生父!

    楚文渊抬起头看着她,朗朗的声音道:“属下听闻少主要成婚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少主应该知道,你要嫁的人不应该是墨幽浔,而是……”

    他话未说完,便被叶倾城厉声打断:“够了。我要嫁给谁,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若还当我是少主,就应该道一声恭喜。”

    楚文渊蹙着眉,胸口起伏着有些激动的问:“少主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明知道鬼王阴符需要封印,还一意孤行要下嫁给你的仇人。你这样,会遭到报应的!”
正文 第836章 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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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嘴。”

    叶倾城突然将手中的杯子掷到地上,砰的的一声碎响伴随着她盛怒的声音。明日就是她大婚之喜,然而他却说出这等不吉利的话!

    她如何不生气?

    楚文渊依旧跪在地上,他低着头朗朗的声音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属下所言非虚,若少主只是普通人,你嫁给何人,属下都不会过问。

    可是你并非普通人,你是凤临国的少主,身上背负着天下人的存亡。少主可知你父亲和君非的娘亲,他们为何会不得善终,凄惨而死?

    那是因为他们逆天而为的缘故。你若执意要嫁给墨幽浔,一定会后悔的!”

    “不要再说了!”

    叶倾城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可是因为喝了酒加上气血翻腾的缘故,她身子一晃,显然跌倒。

    赶来的叶凌澈匆忙走过来扶着叶倾城,有些担忧的问道:“倾城,你怎么样?”

    叶倾城摇摇头:“就是有些头晕。”

    叶凌澈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他面色一愠,怒声斥道:“将此人关起来!”

    “哥哥,放他走吧。”

    叶倾城压下心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冷冷的声音道:“楚将军,我意已决,你不用在劝。凤临国我会光复,墨幽浔我也会嫁,至于这天下人的生死,请恕我无能无力。”

    楚文渊面色一变,他目光惊讶的看着叶倾城,然后自嘲的一笑:“好,你既然不信属下所言,那就等着看吧。看看凤临国的列祖列宗会不会庇佑你,让你得到自己的幸福?”

    “把他赶出去。”

    叶凌澈不想在听此人妖言惑众,他一声令下,府中的侍卫便将楚文渊赶了出去。

    叶倾城闭着眼睛,心中的恐慌久久难平,她耳边还不停的萦绕着楚文渊说的话,如同一道缠绕着她的魔咒一般。

    她爹慕流殇和灵族的灵女红泪本应该在一起,却因为一场变故而离散。后来慕流殇娶了鬼毒门的圣女无双生下了她。

    而红泪与楚文渊生下了君非玉。

    难道真因为他们逆天而为,没有和上天注定的那个人在一起,所以才会厄运连连?她爹娘惨死,就连红泪也死的凄惨。

    难道,真的会有报应?

    叶凌澈见她神情恍惚,就知道楚文渊的话一定对她产生了影响。他握着叶倾城的手宽慰道:“不要听他胡说,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会守着你。”

    江逸亭也走了过来,他和叶凌澈本在喝酒,却收到消息说有人闯了进来,单独见了倾城。

    他们不放心所以赶过来看看,不曾想,竟然听到那么一番话。

    “倾城,你放心,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要担忧。明日你就要出嫁了,千万别胡思乱想。”江逸亭也安慰着她。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道:“今晚的事情,别让墨幽浔知道。还有,不要为难楚将军,再怎么说,他也是君非玉的父亲。”

    江逸亭和叶凌澈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叶倾城又道:“我没事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她留下这话,有些黯然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凌澈和江逸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忧色却是更浓。只希望,这桩婚事不要再横生枝节才好!
正文 第837章 大婚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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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一夜辗转反侧,直到五更,云汐等人敲门叫她起床。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阴霾。

    今日是她大喜的好日子,她不能胡思乱想。

    云汐一边为她梳妆一边道:“皇上派来迎亲的凤撵会在巳时三刻到,届时,凤撵会在京城绕行一周,然后入宫举行大礼。”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看见云汐为她换上墨幽浔为她准备的那件嫁衣,便又想起了不久前那个男人演习洞房的情景。

    她微微一笑,眼底满是柔色的轻抚着身上的这件衣服。

    择一人白头以终老,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她终于要实现了。而且她嫁的是这世间最尊贵、最有权势且最好的男人。

    她一定会和墨幽浔,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一定会!

    推门声响起,和着墨飞鸾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叶倾城的思绪。

    “天啊,小十六,你身上穿的这嫁衣好漂亮,人更漂亮!”墨飞鸾围着叶倾城转了一圈,眼底满满的都是惊艳。

    叶倾城笑道:“等你成亲的时候,一定比我还漂亮。”

    “这怎么可能?这世上再无人能及你倾城绝色了,墨小三能娶到你,是他十世修来的福气。”

    墨飞鸾本是夸赞的一句话,落在叶倾城耳中却有些沉重。

    可不就是他用十世修来的吗?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傻的男人呢?用一千年换百年相守,所以她更不能负了他对她的一片痴心。

    就算所有人告诉她,那个人不能嫁,她也要嫁!不仅要嫁,还要和他幸福、开心的度过此生。

    不,此生还不够,她要生生世世。

    叶倾城眼底闪耀着光芒,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了的天色,心中充满了期许。

    终于,她要嫁给他了,在万千百姓的羡慕中,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成为他的妻,他的后,成为天下间最幸福的女人。

    换好嫁衣后,有命妇进来拿着梳子给她梳头祝福。

    叶倾城从镜中瞅了那人一眼,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她的心猛然间一惊,一种说不出的感动萦绕在心头。

    她知道,这相貌陌生的命妇是她的母亲。

    她用这样的方式来送她出嫁。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头齐眉,三梳儿孙满堂,长命百岁!”凌月柔为她梳着头,笑着说着一个母亲对女儿祝福的话。

    叶倾城双眼泛红,她伸手握着凌月柔的手,千言万语哽在喉中。

    凌月柔忙道:“大喜之日,可不能流泪,乖。”她伸手拂去叶倾城眼睛的泪珠,然后拿起凤冠为她戴上。

    周围满是恭喜贺声,叶倾城满脸喜色,就听外面爆竹声响起伴随着喜乐声一并传了过来。

    有人跑过来通传:“娘娘,皇上亲自来迎亲了。”

    叶倾城一愣,亲自来迎亲?自古至今哪有皇上亲自到府上来迎自己的皇后的?这男人是要颠覆祖宗的规矩吗?

    众人也俱是惊讶不已,但惊讶过后便是羡慕,普天之下,也只有叶倾城能有这个本事,可以让一国之君亲临迎娶了。

    他这是要告诉天下人,叶倾城是他的此生的挚爱,是他唯一的皇后。
正文 第838章 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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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朝着这边来了。”

    叶倾城听着外面的人的回禀,顿时紧张了起来。房间里有些手忙脚乱,只听凌月柔急急忙忙的声音道:“快把新娘的盖头取来。”

    恍恍惚惚间,叶倾城头顶便被蒙上了大红盖头。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不待她回神,就听周围呼啦啦的跪拜声,高呼:“恭喜皇上,恭喜皇后。”

    “统统有赏。”

    墨幽浔清朗的笑声传来,他今日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喜服,上面绣着金色的飞龙,尊贵又不失帝王的霸气。

    而他满面春风,眸光褶褶生辉,却是比以往更加的俊美无俦。

    墨幽浔望着眼前蒙着盖头,穿着华服的女人,心底荡漾着波澜,他朝着她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芊芊玉手。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叶倾城,在他握住她的那一刻,便渐渐的平复了下来。盖头下的她勾了勾红唇,眼波流转,满是女人的幸福。

    “吉时已到,新娘上轿。”外面礼官高昂的声音响起。

    墨幽浔牵着叶倾城的手,走出了闺阁,来到了正厅。

    按照礼制,出嫁前叶倾城要与亲人拜别,不过倾城父母双亡,而长兄如父,因此叶凌澈便受了这礼。

    叶凌澈握着叶倾城的手,将她交到墨幽浔手中,不惧帝王的威仪道:“我就把妹妹交给你了,如果你让她受了委屈,即便你是皇上,我也不会放过你。”

    墨幽浔笑着应许:“大舅哥的话,我记住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待倾城的。”

    说着,他握紧了叶倾城的手。

    叶凌澈看着他们点了点头道:“吉时已到,出发吧。稍后我会入宫观礼!”

    周围锣鼓声又起,恍恍惚惚中,叶倾城就被墨幽浔抱着出了相府,坐上了那十八人抬的凤鸾花轿。

    这花轿并非封闭式的,上面有华盖,铺下一层金色的纱幔,外面的人可以看见轿中人的身影。

    墨幽浔与她一同坐在轿撵中。

    帝后的车架在爆竹声中缓缓的移动,整个京城因为帝后大婚早已铺设成十里红妆,围观的百姓分列两侧,他们跪在地上高呼:“皇上万岁,皇后万福。”

    有随侍的宫人朝他们派发金叶子。

    整个京城花瓣纷飞,叶倾城虽然看不见,但也能闻到香气。她坐在凤撵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突然身侧的人,搂着她的腰肢,掀开了盖头的一角。

    叶倾城拍了他一掌嗔道:“别乱来。”这盖头要到了皇宫后才能掀开呢。

    墨幽浔却等不及了,他一整天都没有见她,而这段游行的路还很长,美人在侧,他不做些什么实在难压心底的燥热。

    他突然低头,钻进那大红盖头下面,含住她的红唇肆意缱绻了一番。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她想推开身边的人,可奈何浑身都没有力气,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墨幽浔如火一般的热情,渐渐把她融化成水。

    好一番缠绵后,叶倾城气喘呼呼的窝在墨幽浔的怀中道:“你这昏君,成何体统?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好在这周围的纱幔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正因此才会让人浮想翩翩。
正文 第839章 不用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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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光明正大的和自己的娘子亲热,谁敢笑话?”

    墨幽浔霸道的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温声道:“你可知我等这一日,等了有多久?”

    曾经,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后来遇到她之后,他也一度绝望过,但好在这些都过去了。

    他终于娶到了她,给了她一场盛世豪华的婚礼,宣告天下,她叶倾城是他的女人!

    叶倾城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心中暖暖的满足,她闭着眼睛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道:“以后,不用再等了。”

    她既然走到了他身边,就不会在离开。

    墨幽浔微微一笑,却是将她抱的更紧。

    凤撵在百姓的恭贺声中浩浩荡荡的朝着宫门驶去,朝中百官齐聚在宫门前,迎接帝后的銮驾。

    花轿停下。

    墨幽浔牵着叶倾城的手走了下来。

    她被墨幽浔牵着,穿过宫门,来到了那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正乾宫前,一步一步踏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待登上高台,礼官高昂的声音响起:“吉时到,行礼。”

    叶倾城在礼官的高声中,与墨幽浔拜了天地。

    三拜过后,礼官的声音宣告着礼成:“礼毕,兴!”

    墨幽浔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伸手揭下叶倾城头上的盖头,他们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倒映着彼此。

    太监站在一侧,宣读着册后的圣旨。

    叶倾城接了凤印后,然后和墨幽浔并肩望着下面的百官,望着他们的天下。

    台下百官纷纷跪地,浩浩荡荡的声音,震耳欲聋:“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倾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此时此刻,她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以后要委屈你陪我一同困在这深宫之中了。”墨幽浔看着她,眼底泛着柔光,缱绻绵长。

    叶倾城盈盈一笑:“有你在,就不委屈。”

    墨幽浔伸手搂着她,霸气的声音透着帝王的威仪:“众位爱卿,平身!”

    百官谢了恩起身。

    按照礼制,这婚礼之后,帝后要携百官一同前往太庙祭祖,如此整个大典才算真正的完成。

    在去往太庙的路上,叶倾城的眼皮突然跳了起来,她的心中有些惶惶不安,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墨幽浔见她脸色不太好,有些心疼的问:“可是累了?”

    叶倾城摇摇头,压下心中的不安,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墨幽浔又道:“等祭祖过后,便是席宴,届时你便可以歇着了。我让云汐给你准备了吃的,你回去后先休息,我不会太晚的。”

    今晚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可是他等了许久的好日子。

    叶倾城浅浅一笑,应道:“知道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太庙,这里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很像寺庙。

    放置帝王灵位的大殿门前,竖着一座石塔,石塔的中间镂空,里面燃着火焰,昼夜不灭。

    而石塔前还有一座香鼎,是以供香之用。

    有白烟徐徐的从石塔里散开,闻着好似檀香的味道。
正文 第840章 祭祖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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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细嗅着这香味,总觉得有些怪,因为这檀香之气有些混杂,丝毫不纯正。按常理来讲,宫中朝贡之物,岂能如此?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拉着墨幽浔的胳膊道:“快捂住口鼻,这香味有毒!”她话音方落,就听簌簌声响起。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好多蝙蝠!”

    叶倾城抬头望去,便见空中乌压压的一团,却是那嗜血的血蝙蝠。那些蝙蝠好似得到了招引朝着百官袭去。

    周围的侍卫拿着剑不停的驱赶,然而不止空中的这些血蝙蝠,周围竟有毒虫从四周爬了出来。

    顿时间这太庙里乱做一团。

    叶倾城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眸色一深,匆忙从怀中掏出骨笛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那些毒物听到笛声,有些惧怕的后退去。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侍卫和朝臣被毒物所伤,倒在了地上。

    墨幽浔望着这突然的变故,目光骤冷,他挡在叶倾城身边,环望着四周,凌厉的声音道:“既然来了,那就不如现身一见!”

    “哈哈哈,不愧是玄陌的儿子,好胆色!”离魅纵身一跃,落在了墨幽浔和叶倾城面前。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只是在他看见叶倾城的相貌后,却是顿时大惊失色,好似受了惊吓一般盯着叶倾城道:“你到底是何人?”

    眼前的女人,除了额心上那妖娆的花印,那容貌竟然与无双有五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眉眼,简直太像了。

    叶倾城轻哼一声,扬着头目光凛冽的看着他道:“想必,你就是操控鬼毒门的圣子离魅吧?”

    她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九转乾坤珠亮在他面前道:“你觉得,我会是何人?”

    离魅望着她手中的珠子,面色大变,他猛的抬头看向叶倾城道:“你是…无双的女儿?”

    叶倾城将珠子握在手中道:“没错,我就是慕流殇和无双所生的女儿,叶倾城!离魅,你害死了我爹娘,躲了这么年,今日你终于现身了。”

    离魅大惊失色,不可能,那个孩子不是已经被火烧死了吗?怎么还会在这个世上?

    不,他不相信!

    他此生最深的痛,莫过于心爱的人嫁给了别人,还生下一个女儿。

    曾经,他想挽回这一切,只要无双答应,他可以把她的女儿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可是,她不愿!

    就算他一怒之下杀了慕流殇,无双也不愿意跟他走,反而自刎在他面前,为那个男人殉情了。

    为什么?

    分明,她应该是他的妻,如果没有鬼毒门的那场变故,她应该嫁给他的!

    可是,他弄丢了她。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玄陌,所以他疯狂的报复,不停的告诫自己,是玄陌杀了无双,是他杀了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所以,当他得知玄陌心系西凉公主江黎幽后,他便与风乐萱联手,杀了玄陌心爱的女人。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江黎幽的儿子,竟然是玄陌的。

    当墨幽浔的身世公布于众之后,他心中的恨意越加的浓烈。

    玄陌竟然有儿子!

    而且他的儿子即将登基称帝!

    他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文 第841章 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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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魅双眸闪着焰火,泛着滔天的恨意。

    今日,他便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讨回来,让玄陌再一次尝一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可是,为什么那个孩子还活着?

    而且,她竟然要嫁给玄陌的儿子!

    离魅压下心火盯着那与无双有几分相似的叶倾城,即便她再像也不是无双。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厉的声音道:“怎么?你想要杀我?当年,你父亲都奈何不得我,就凭你吗?”

    叶倾城听着这话,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好似儿时她亲眼目睹的那场大火。如果不是离魅杀了她父亲害死她母亲,鬼王阴符又如何会祸害苍生。

    罪魁祸首,归根究底是眼前这人。

    “那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叶倾城说着,便要去与他交手。

    墨幽浔匆忙拦下她道:“让我来!”他正欲站出来,谁料浑身都没了力气,就连内力也在慢慢消失。

    他浑身一颤,险些站不稳。

    叶倾城也察觉出来自己失了力气,她想到方才闻到的檀木香,顿时恍然,是离魅动了手脚。

    离魅身为鬼毒门的圣子,最擅长研制那些稀奇古怪的毒。

    而她体内的血虽然能百毒不侵,但唯独对这种迷香没有作用。

    周围的侍卫和百官都已经中了毒,他们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随时都有着性命之忧。

    “怎么样?这软骨香的滋味如何?即便你们武功再高,内力再深厚,遇到我的迷香也只能束手就擒。

    知道玄陌为何没有来吗?因为我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他引出了宫去!就是为了对付你们。

    墨幽浔,我与你无冤无仇,本不想杀你,可惜你是玄陌的儿子。还有你,叶倾城,怪只怪你身上流着我厌恶的那个男人的血。”

    离魅因为仇恨已然到了疯狂的地步,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他们!他紧握着手,眼底血色升腾。

    突然,几只银针朝着他飞射而去,还伴随着男人清朗低沉的声音:“谁敢动她?”

    离魅一个旋身躲了过去,抬头间便见一道人影落在他面前。

    那人穿着一袭绛紫色的锦袍,冷峻的脸上透着几分刚毅,一双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

    看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离魅有些恍惚,隐隐约约间总觉得眼前的人,有几分熟悉。

    “你是何人?”

    离魅眯了眯眼睛,阴沉的目光望着眼前的人。

    “叶凌澈。”

    叶凌澈冷冷的声音吐出自己的名字,然后甩袖一挥,几枚银针落在叶倾城身上的穴道上。

    这刺痛感,却是让叶倾城浑身的无力感消散许多。她会意,拔下身上的银针高兴的冲着叶凌澈道:“谢谢哥哥。”

    叶凌澈温声道:“回头好好钻研医术,以免丢了娘的脸。你给皇上解毒,这人我来应付!”

    “离魅擅用毒,哥哥千万要小心。”叶倾城提醒着他。

    叶凌澈抿着唇,轻哼一声:“那就让我瞧瞧,究竟是医厉害,还是毒厉害?”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武器。

    乍一看好似一只玉笛,可当叶凌澈按下机关后,那玉笛却变成了一柄锋利的长剑。
正文 第842章 他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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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凌澈此生最厌恶的便是以毒术害人的鬼毒门,从小他娘就教导他,习医救人,日后若遇鬼毒门之人作恶,当除之!

    今日,既然让他遇到了离魅,那么他就替天行道,铲除这个毒瘤还天下以安宁。

    离魅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这人,大兴相国叶凌澈的威名,他早有耳闻,只是不曾得见罢了。

    只是,叶倾城为何会叫他哥哥?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扬着头道:“听你之意,想必是习医之人。自古医毒乃是天敌,今日便让我们分出个胜负。”

    离魅目光一寒,随即抽出腰间的佩剑与叶凌澈交起了手。

    叶倾城用银针暂且缓解了自己和墨幽浔所中的毒,恢复了一些力气,只是要恢复内力还要需时。

    他们望着正在与叶凌澈交手的离魅,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他们招招杀机,剑与剑碰撞时擦出火花,场面十分的激烈。

    叶倾城看见离魅用的那柄剑,上面泛着黑绿色,她瞳孔一缩心下不由的紧张起来,提醒着叶凌澈:“哥哥,离魅的剑上啐了剧毒,你一定要当心。”

    离魅目光凌厉的瞅了叶倾城一眼,轻嗤一声道:“你们兄妹两人倒是有些本事。”他目光骤然一深,招式又凌厉了许多。

    叶凌澈自然知道,这剑上有毒,他小心的应对着。那淬着剧毒的剑刃,好几次贴着他的衣襟,划开了他身上的衣服。

    虽然他武功不错,但真正与人交手的机会不多。

    倒是离魅混迹江湖二十多年,仇家遍布,多少次死里逃生,所以无论招数还是手段,都老练狠辣。

    几十招下来,叶凌澈已有些吃力,而狡猾的离魅故意露出破绽引叶凌澈上钩,而他去出其不意的一掌挥了过去。

    叶凌澈察觉自己中计已然晚了,他生受了离魅这一掌,身子重重的朝后跌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离魅露出一抹阴狠的笑,他握着手中的剑睥睨而立的望着那落败之人,骄傲的问:“如何?你可认输?”

    叶凌澈捂着胸口,他浑身血脉翻腾,脏腑之处传来阵阵痛楚,可是他却不甘心。他堂堂一国之相,医仙谷的传人,若是输在鬼毒门之手岂不让人笑话?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再和他打,可受伤的身子却无力支撑。

    “倒是一把硬骨子,可惜,今日是你找死!我那义女对你可是恨之入骨,她来寻你报仇,却音讯全无,我虽然不知她是生是死,但今日权当我为她报仇了。”

    离魅冷冷的声音宣判着他的死刑,手中的剑扬起,幽绿的颜色在阳光下划下一道冷锐的寒光。

    “不要。”

    叶倾城惊叫一声,她眼睁睁的看着离魅手中的剑落下,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歇斯底里的传来:“住手,他是你的儿子,你不能杀他!”

    可是,还是晚了。

    离魅手中的剑已经落下,不偏不倚的刺入了叶凌澈的胸口,便是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了。

    只听哐当一声,离魅手中的剑顿时跌落在地上,他的面色煞白,满含震惊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女人。
正文 第843章 宁愿去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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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儿!”

    凌月柔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声,她飞奔着跑了过来,扑倒在地上抱起她的儿子,眼中满是泪光。

    叶凌澈早已感觉不到胸口的痛,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声音,突然,他伸手握住凌月柔的手,沉沉的声音道:“娘,告诉我,不是真的。”

    他怎么可能会是离魅的儿子,他的亲生父亲怎么会是害死倾城父母的凶手?

    “澈儿,娘对不起你,是娘的错!你别说话,我这就救你。”凌月柔跪坐在地上,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要为他把脉。

    叶凌澈却猛地挥开她的手,笑的凄惨:“他若真是我的父亲,那我宁愿去死!”

    说着,他又吐出一口鲜血,那愤恨的目光望着眼前那还处在震惊中还未回神的男人。

    直到此时,他终于能明白,他的娘为何会让他守护倾城了。因为这是他欠她的,是他的亲生父亲做的孽。

    而他娘,让他用这种方式去偿还。

    “澈儿,你不要这样,一切都是娘的错。娘求求你,振作起来,好不好?”凌月柔捂着叶凌澈不停流血的伤口,哭着恳求他。

    叶凌澈脸色开始泛白,因为毒发他早已感受不到身上的痛苦,只觉得冷,像坠入冰窟一样的冷。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如何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他要如何面对倾城?他身上流着那个人肮脏的血,他想还给他。

    来世,他只愿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做个寻常人。

    “倾城,踏凌……”

    叶凌澈闭着眼睛,眼睛流出一行清泪,如果还有眷恋,那么就只有她们了。

    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

    若有来世,他定当把欠她们的都还给她们,可这一世,他还不了了……

    叶凌澈最后的思绪被黑暗所淹没,头蓦然垂了下去。

    “不要!”

    凌月柔惊叫一声,她脑海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掉,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

    她捡起地上的那柄染着她儿子的剑,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刺入了离魅的胸膛中。

    那么决绝的,再无任何眷恋。

    离魅低着头望着那柄穿透他腹部的剑,然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一刻他才终能明白,自己这一生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为了自己的执念,抛弃了阿柔,因为仇恨,误杀了自己的儿子。

    他这一生,错了,错的离谱。

    “离魅,我早该杀了你,这样澈儿就不会死。你可知他为了给你赎罪,背负了多少?你毁了我,毁了澈儿,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凌月柔猛的抽出那柄剑,鲜血迸溅而出,染红了一地。

    离魅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望着地上自己儿子的尸体,才知上天真的是有报应的。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唇角轻轻抖动着:“对不起,我……”他的身子一晃,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恍惚中他又想起了当年,想起自己负伤失忆被阿柔所救的那天。

    他永远都记得,她那双含笑温柔的眼睛,就像阳光扫去了他心底的阴霾。

    几乎就是那一眼,他爱上了她。

    他也有过一段幸福快乐的日子,是他,没有珍惜!
正文 第844章 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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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魅不曾想,这些往事,他原来记得这样清晰。

    他还记得,阿柔为了和他在一起,抛弃了师门。他们一起私奔,打算远离世俗的一切做一对逍遥快活的恋人。

    可就在他们成亲的前一日,他却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已有深爱的人,想起自己还有深仇大恨。

    所以,他抛下了她,去寻找无双,无找玄陌报仇。

    走的那样的绝然!

    可是,那时他却不知,她已经怀了他的骨肉,甚至为了替他恕罪,让他们的儿子去守护无双的女儿。

    是他错了,可惜再也无法回头了。

    离魅带着深深的悔和遗憾,结束了他这悲惨的一生。

    凌月柔跌坐在地上,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终于亲手杀了他,了结了这一段孽缘,可是她儿子还能活过来吗?

    “澈儿。”

    凌月柔望着躺在地上父子两人的尸体,她的心锥心刺骨的痛,也许,她也不应该独活在这世上。

    她捡起地上的剑就要自我了断,却被玄陌用暗器给打落。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疾步走过去,伸手探上叶凌澈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还有一息尚存。

    她大喜匆忙对着凌月柔道:“娘,哥哥还有气息!”

    叶倾城从怀中掏出九转乾坤珠,用头顶的凤簪划破手掌,然后紧握着珠子,让鲜血一滴滴的落入叶凌澈的嘴中,为他解毒。

    凌月柔濒临死亡的心,在听到叶倾城的话后,才活了过来。她匆忙去探叶凌澈的脉搏,眼底荡漾着泪光。

    她的儿子,的确还活着。

    许是离魅最后听到了她的声音,所以那一剑并未穿透他的心脏,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毒发的缘故。

    但好在她儿子医术了得,服过一些药物,所以才会使体内的毒消解而不至于致命。

    只要解了毒,在好好养伤,就会没事的。

    凌月柔喜极而泣,她捂着脸,心中的激动让她有些颤抖。

    玄陌走过来,伸手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本应该来参加祭祖大典的,可是却收到了离魅的信,把他骗出了宫。

    等他察觉才知这是调虎离山。

    但没想到,叶凌澈竟然会和离魅交手,甚至他险些就杀了自己的儿子!一切都是孽缘,那个男人最终自食其果,在悔恨中离开了人世。

    而这乱局,也终于该结束了。

    叶倾城喂完自己的血后,复又给叶凌澈把了把脉,脉息的跳动虽然缓慢,但比方才好了许多。

    她对着凌月柔道:“娘,快去给哥哥疗伤吧。”

    凌月柔听着她还叫她娘,她双眸晕湿,看着她问:“你不怪我吗?不怪你哥哥吗?是我们对不起你。”

    “不。”

    叶倾城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的说道:“你永远都是我娘,哥哥永远都是我的亲哥哥。

    如果没有你们,我早就死了。是你们给了我一个家,离魅夺去的东西,你们都还给了我。娘,你和哥哥受苦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凌月柔泪流满面,她抱着自己的女儿哭着道:“好,好,以后娘再也不走了,就守在你和澈儿身边,看着你们幸福。”
正文 第845章 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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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擦去凌月柔眼角的泪,笑着道:“快点送哥哥回去吧,等我回门的时候就去看你们。”

    “好。”

    凌月柔摸了摸她的头,满脸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女儿。

    过了这么久,她终能从过去的痛苦中走出来,能够面对自己的女儿。以后她不会再躲了,她会好好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享受天伦之乐。

    玄武将受伤的叶凌澈送出了宫,凌月柔也跟着一同回去了。

    他们方走,段崇衍便带着侍卫赶了过来,他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地上满是血迹,不禁有些心惊。

    “皇上,师妹,你们没事吧?”

    段崇衍本来在赴宴宫宴上的饮食,也是刚收到消息说太庙这边出了事,所以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墨幽浔觉得自己好了许多,只是内力还未恢复,他看着同样中毒倒在地上的薄卿欢以及朝臣等人,忙道:“看看卿欢和大臣们怎么样了,传太医院的人协同你一起为他们医治。”

    “是!”

    段崇衍拢袖一缉,随即为中毒的人把脉治疗,他们大多数是被血蝙蝠和毒虫咬伤导致的昏迷,倒也不是很严重。

    墨幽浔想到方才的凶险,若非叶凌澈及时出现,只怕现在他和倾城早已成了离魅的刀下冤魂。

    他有些后怕的抱住叶倾城,轻声道:“还好,你没事,你可知我有多怕,怕自己保护不了你。”

    当他们中毒失去了力气和内力的时候,那种面临死亡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无用。幸好他的倾城没事,不然他一定会后悔死!

    叶倾城靠在他的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腰道:“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抬起头看着他道:“你觉得怎么样?”

    软骨散没有特殊的解药,只能等药效慢慢散去,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墨幽浔抵着她的头,温热的声音略带蛊惑的洒在她的脸上:“你放心,我现在有的是力气,你若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叶倾城觉得脸上痒痒的,她握着墨幽浔的胳膊阻止他乱来道:“别胡闹,我们把香上了,这礼就算成了。”

    墨幽浔忍着心中喧嚣的感觉,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笑着应道:“好。”他松开了她,然后吩咐人取了香来。

    不多时,有宫女近前来伺候,跪在地上奉上供香。

    叶倾城取了三只香递给墨幽浔。

    墨幽浔接过后,便在烛台前将香点燃。

    叶倾城取了剩下的三只,正欲走过去点燃,那正在等她的墨幽浔回过头看着她,两人目光相撞,眼底荡漾着温柔。

    却见,本来还在笑的墨幽浔突然间变了脸色,他扔下手中的供香伸手扯着叶倾城的胳膊,一个旋身和她调换了位置。

    便在那一瞬间的功夫,叶倾城清楚的看见墨幽浔身后那奉香的宫女,手中拿着一柄匕首,正没入了墨幽浔的后心。

    那匕首,是打算杀她的。

    叶倾城顿时间怔住,直到耳边传来女人疯癫的叫声:“叶倾城,我要你死!”

    那疯狂的宫女拔下墨幽浔身上的匕首,就要去刺叶倾城。
正文 第846章 把我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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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几乎用尽全力推开身面前的叶倾城,然后转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匕首没入心口,鲜血将他身上穿着的那件喜服,染的越来越深。

    “皇上!”

    “墨幽浔!”

    叶倾城尖叫一声,她跑过去抱着墨幽浔摇摇欲坠的身子,而那发狂的宫女也已经被赶过来的侍卫擒住。

    这一切发生的极其突然,几乎就在刹那之间,谁也不曾预料。

    叶倾城顿时慌了神,她按住墨幽浔胸口,颤颤抖抖的大声喊着:“师兄,师兄去叫我娘,叫我娘回来。”

    她有些崩溃的大喊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娘是神医,一定能救墨幽浔的。

    墨幽浔一定会没事的。

    “小…十六。”

    墨幽浔躺在叶倾城的怀中,却是唤了好久都不曾唤过的名字,小十六。他还是喜欢叫她小十六,因为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称呼。

    “我在,我在。墨幽浔,你不能有事,你听到了没有?”叶倾城不停的流着眼泪,她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她做不到。

    她在怕。

    虽然她看不见墨幽浔身上流下的血,可她知道他伤的很重,很重。

    墨幽浔见她在流泪,心痛的要命,他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可浑身都没有力气。

    那一阵阵传来的痛楚让他觉得有什么好似要剥离他的身体,马上要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背后的那一刀和胸前的这一刀,都是致命的伤口,他能感觉得到自己时间不多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如果他死了,那么他和倾城之间的缘分也就断了。

    他不甘啊。

    如果他死了,她要怎么办?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倾城,答应我,把我忘了吧!”墨幽浔不知自己是用了什么样的勇气才说出这番话。

    他只知道,这是他最后的选择。

    他不能让他爱的女人活在没有他的悲痛之中,所以,他宁愿,她把他忘了,忘的彻彻底底。

    只要她不再痛苦。

    叶倾城不停的摇着头,哭的绝望:“我不要,你不要这么残忍,我才想起和你的点点滴滴,我不要忘。

    墨幽浔,我不准你有事,如果你敢丢下我和玦儿,我不会饶了你。你听到了吗?”

    墨幽浔自然听到了,可是他又能怎么办?他还有好多话想对她说,还有好多没有做的事情,可是他没有机会了。

    他忍着身体剧烈的痛楚,费力的从怀中掏出那准备在新婚夜送给她的礼物,塞到她的手中,然后紧紧握着她的手道:“嫁给君非玉吧,让他照顾你和玦…”

    他一口气没上来,未说完的话顿时淹没无声,那握着叶倾城的手蓦然间松开,头重重的垂下,再无声息。

    段崇衍带着凌月柔赶了过来,他们匆忙给墨幽浔把脉,入手的冰冷,平静的昭告着死亡。

    他们两人俱是一惊,纷纷抬头看向了叶倾城。

    墨幽浔,死了!

    死的那么突然,那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叶倾城静静的抱着墨幽浔的尸体,手中还握着墨幽浔死前给她的东西,她就那么不言不语,空洞的目光有些模糊,却毫无焦距。

    突然,这本是清朗的天,狂风大作,闷雷乍起,大雨好似上天流下的眼泪,倾盆而落。
正文 第847章 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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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叶倾城仰天长啸,那绝望的嘶吼声响彻整个皇宫,她浑身被雨水淋的湿透,脸上早已不知是自己的眼泪还是大雨。

    “哈哈哈,叶倾城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那被侍卫擒住的刺客,癫狂的大笑着,她看着叶倾城痛苦的样子,心中终能得到安慰。

    她害死了她的夫君,那她就杀了她的男人,多么公平啊?

    叶倾城猛的回头,那充血的目光好似一头嗜血的猛兽,怒目望着那张狂的风灵浅。

    是她杀了墨幽浔,是她!

    叶倾城突然冲过去,一把掐住风灵浅的脖子,阴森的声音道:“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双目泛红,捡起地上那柄杀了墨幽浔的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在风灵浅身上、脸上划着。

    每一刀都不致命,但那种痛楚却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尤其是伤口沾上雨水,更是让人痛不欲生。

    风灵浅凄惨的叫声在太庙里传来,惊了所有人的心,她一边大叫一边求饶:“叶倾城,你杀了我吧!”

    叶倾城却偏偏不,她一刀一刀的割着她的肉,极其的疯癫的喊道:“谁也不能伤害他,谁也不能。”

    她划完最后一刀,地上已被鲜血染红,晕开了一片。

    叶倾城丢下刀,爬到墨幽浔身边将他冰冷的身子抱在怀中,喃喃道:“墨幽浔,谁也不能伤害你,谁若是敢害你,我便让他生不如死。”

    她低头吻着他的紧闭着的双眼,鼻梁,缓缓的落在嘴唇上颤抖的声音道:“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抛下我,墨幽浔。

    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你快醒过来啊!我们没有生生世世,只有这一世的机会,你不能丢下我!我要去哪找你,去哪找你啊?”

    叶倾城哭喊着,她不停的晃着怀中的人,可是他却再也不会给她任何的回应。

    “墨幽浔!”

    叶倾城嘶吼一声,她耳边回荡着许多的声音,是墨幽浔临死前那戳心的遗言,是周围人劝慰的声音,最后统统都变成了楚文渊昨夜说的那些话:“你明知道鬼王阴符需要封印,还一意孤行要下嫁给你的仇人。你这样,会遭到报应的!

    你若执意要嫁给墨幽浔,一定会后悔的!

    你既然不信属下所言,那就等着看吧。看看凤临国的列祖列宗会不会庇佑你,让你得到自己的幸福?”

    “哈哈哈哈!”

    叶倾城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她手指着苍天怒声质问:“为什么?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突然一个闷雷响起,那闪电和着大雨,好似上天的狂怒。

    叶倾城闭上眼睛,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声音里满是哀求:“求求你们,把墨幽浔还给我,我不嫁给他了,求求你们让他醒过来。我错了,我错了,我……”

    她太过悲恸,终承受不住这些打击,双眼一黑,晕倒在了雨水里。

    “倾城!”

    又是一道惊雷,和着凌月柔等人的呼声,在漫天的大雨里散开,鲜血透着绝望的味道席卷了整个皇宫。
正文 第848章 千里托孤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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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

    驿站里。

    君非玉被一阵闷雷声惊醒,他猛的睁开眼睛,侧头望去。窗外划过一道幽蓝色的闪电,映照着房间里一道漆黑的人影。

    他坐了起来,看着背对着他的人,那人身上有雨滴落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水迹。

    君非玉蹙了蹙眉,低沉的声音问:“你是何人?”

    外面的闪电又起,照亮了房间,那背对着他的人缓缓的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让君非玉十分意外的脸。

    他大骇,眼底透着惊色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墨幽浔,你怎么…”他盯着地上,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墨幽浔。

    他没有影子!

    他是……

    “君非玉,我把她交给你了,你一定好好照顾她,还有玦儿。”墨幽浔的声音有些幽凉,落在君非玉耳中却好似外面的惊雷一般。

    他目光惊讶的盯着他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墨幽浔缓缓的转过身去,凉凉的声音透着几分落寞:“不要让她出事,拜托了。”他留下这话,身影便淹没在了房间里。

    “墨幽浔!”

    君非玉惊叫一声,顿时从梦中惊醒过来,他粗喘着气,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原来是一场梦。

    他扶着床榻坐了起来,窗外电闪雷鸣,幽蓝色的光划过映照着房间里。

    君非玉抬起头,就见地面上有一滩水,他眸色大惊,匆忙对着外面的人道:“无痕!”

    无痕推门走了进来,抱拳应了一声问:“主子,你可是做噩梦了?”

    “去查一查,大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君非玉心中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一场梦,还是墨幽浔真真切切的来找过他?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无痕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君非玉从枕边拿起龟壳,就地卜了一卦,幽蓝色的光映照着那卦象,却是让他瞬间失了神。

    大凶,主丧!

    这是……

    窗外一个闷雷惊起,君非玉望着外面骤然大变的天,只觉得好似要倾覆了一般。

    ……

    一夜风雨为止。

    大兴的皇宫里,到处弥漫着悲伤的味道。

    正乾宫内,跪了一地的人。

    那龙榻上安放着墨幽浔的尸体,他静静的躺在床上,依旧穿着大婚时的那件喜服,面容还是那么俊美,只是双眸紧闭着,好似只是睡着了一样。

    薄卿欢等着跪在地上,他们还未从悲恸中走出来,亦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明明是大婚之日,为何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

    江逸亭从叶倾城那里回来,他疾步走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厉声喝道:“你们跪在这,他就能活过来了吗?

    这变故突然,眼下百官都已经知道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到百姓耳中,届时民心大乱,朝政不安。

    尔等都是墨幽浔生前信任之人,应该想想要如何应对才是,而不是陷在悲伤之中,不问世事。”

    虽然他心中也难受,可是眼下却不是悲伤之时。

    新皇登基大婚之日,却被人所刺身亡,墨幽浔好不容易安定的民心只怕会大乱。如果没有能主持大局之人稳定局势,那么大兴的江山将会动摇。

    届时墨幽浔所做的一切,都将白废!
正文 第849章 国殇大丧1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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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抬起头看着江逸亭,满含悲伤的声音问:“倾城她怎么样了?”

    他不敢去想,倾城要怎样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们才挣脱世俗的枷锁,决定迎接自己的幸福,可是上天就那么残忍的把墨幽浔给带走了。

    只留他们孤儿寡母在这世上。

    他不知道,上天为何要那么残忍?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江逸亭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声:“倾城伤心过度,还没有醒来,就怕醒来之后,她会承受不住,做出什么疯癫的事情。”

    他亲眼看到,叶倾城当着众人的面,将风灵浅活剐了。而那罪有应得的女人也因为失血过多,活活的被痛死了。

    失去挚爱之痛,他曾经尝过,而爱的越深,伤的越痛。叶倾城看似无心无肺,可是她对墨幽浔的感情,不比墨幽浔对她的少。

    她若想走出来,没有那么容易,甚至还有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

    所以,他让崇衍派人守着她。

    而今,君非玉在北冥,叶凌澈受了重伤,而煜王,因为墨幽浔的死也是极度的伤心。

    眼下能主持大局且最有资格的,便只有墨幽浔亲封的摄政王,薄卿欢了。好在圣旨早已颁布,而薄卿欢也是墨氏皇族血脉,所以唯有他最合适。

    “倾城就拜托你了,至于朝堂之事,我会处理!”

    薄卿欢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墨幽浔,然后别开目光又道:“寻个冰棺,将三哥的尸身安置了吧。”

    现在天气转热,尸体不宜这般存放,只能放在冰棺中,然后在择日下葬。

    江逸亭点了点头,又问:“你可有什么打算?国一日不可无君,必须想个法子才成。”

    薄卿欢眼底闪着泪光,他想到不久前和墨幽浔一起议政的时候,不禁心酸泛着万般苦楚。

    他抬了抬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轻颤的声音道:“要么煜王登基,要么辅佐玦儿即位,我来辅政!”

    江逸亭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为何不即位?以我对墨幽浔的了解,他既然让你摄政,自然是有禅位于你的意思。”

    薄卿欢摇头:“不,我若登基,那三哥之前的宫变便无意义。我虽然是墨氏皇族中人,但并非煜王之子。

    这江山是三哥的,他不在了,我便为他守着,一直守到玦儿能独当一面的时候,这是我和三哥约好的。”

    虽然墨幽浔有意把江山交给他,让他君临天下,但他宁愿为臣也不为君。不是因为这江山太重,而是他不想。

    所以,他会尽力辅佐玦儿,让他成为像他父亲一样的人。

    江逸亭拍了拍他的肩叹道:“我已传信让君非玉回来,这段时间就有劳你费心了。至于倾城,就交给我吧。”

    “好。”

    薄卿欢应了一声,他看着身边的人,沉沉的声音道:“诸位,我们走吧!”

    殿中的人纷纷站了起来,目光深深的望着床榻上那人,那是他们的主子,是他们的朋友。

    就算他走了,他们也要守着他留下的江山,守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们敛去脸上的悲伤,收回视线,随着薄卿欢一同转身走了出去,带着墨幽浔生前的愿望,去开创一个新的大兴。

    他们不会让墨幽浔失望的!
正文 第850章 国殇大丧2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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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黎风,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沉痛的声音道:“去寻冰棺吧,我和他单独待一会。”

    黎风低着头,点了点头,然后起身,那刚毅的脸上难掩的悲色。

    他走后,江逸亭走到床榻前望着尸身静沉的墨幽浔,他们甥舅两人之间似乎从未好好说过话。

    以前的时候,他怪他无能不能为自己的亲生母亲报仇,总是看他不顺眼。而现在,他想和他好好说说话,他却再也听不到了。

    江逸亭神色黯然的坐在地上,靠着床檐,凉凉的声音道:“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你不是很爱她的吗?又怎么舍得留她一个人?墨幽浔,你走了,让她怎么活?”

    他闭着眼睛,眼角流出一行眼泪,喃喃的声音问:“难道真的错了吗?上天真的是在惩罚你们吗?他为何要这么残忍?”

    空寂的房间里,没有人给他回答,只有外面不停下的大雨,像是苍天的眼泪。

    可是苍天如此的残忍,又怎会流泪呢?

    事实证明,这场大雨并非上苍的眼泪,而是灾难。

    大雨连下了一天一夜,导致许多地方发生了水灾,各地传来的奏报一个接着一个传到了京城来。

    薄卿欢率领一众大臣日夜不休的在商议赈灾事宜。

    而栖凤宫内,昏迷了两天的叶倾城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双眼,望着头顶繁花簇锦的帘帐,有些失神。

    恍惚中想起无数个夜晚,她和墨幽浔相拥而眠,借着外面的月光,两人会数这帘帐上面绣着的花,有几种颜色,多少花瓣?

    每一次,她数着数着,就在墨幽浔怀中睡着了,以至于她一直都没有数清楚。

    可是现在,她数的很清楚,一共有七种颜色,八十六个花瓣。

    叶倾城侧头,想对墨幽浔说她数清楚了,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枕边的位置凉凉的,就好似他离开许久了。

    她扶着床榻坐起来,轻声唤道:“墨幽浔!”

    无人回应,只有外面嘀嗒的雨声。

    叶倾城蹙了蹙眉,无意间发现枕边压着一块红色的绸布,她伸手拿起了,掀开绸布只见一支雕刻精美的粉色桃花簪出现在她眼前。

    那只簪子极其的漂亮,一看就是人费心精雕细琢出来的,花瓣栩栩如生,精美绝伦。簪身上还刻着字,凑近一瞧,却是倾幽二字。

    叶倾城想起,墨幽浔说过大婚之夜要送给她一件礼物的,还说是他们女儿的名字。

    原来就是这桃花簪。

    不是说大婚之夜送给她的吗?这簪子为何会在这里?

    叶倾城神色迷茫的盯着手里的簪子,就听脚步声传了过来,她以为是墨幽浔匆忙抬起头唤道:“墨幽浔,你……”

    抬眼间,她看见走进来的人不是墨幽浔。

    云汐听着叶倾城才叫墨幽浔的名字,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哽咽的声音道:“娘娘,请您节哀。”

    “节哀?”

    叶倾城皱了皱眉:“我为何要节哀?墨幽浔呢?我怎么不见他?”她好似忘了发生什么一样,一脸的迷茫。

    云汐惊讶的看着她,眼底泪光闪烁,颤颤的声音道:“娘娘,皇上他,他已经…驾崩了啊!”
正文 第851章 国殇大丧3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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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

    叶倾城突然怒斥一声,她握着手中的簪子,踉跄着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她赤着脚,披散着头发,穿着寝衣就跑了出去。

    “娘娘。”

    云汐大喊着追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雨,偶尔落下一道闷雷。

    叶倾城踩着冰凉的雨水,有些疯疯癫癫的四处寻找着。

    云汐追上她,给她撑着伞不停的劝道:“娘娘,奴婢求你了,不要这样。你这个样子,皇上看见了会心痛的,求求你回去吧。”

    叶倾城却不理她,她跌跌撞撞的在大雨里寻找着墨幽浔的影子,好似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迷失了方向。

    收到消息的江逸亭和薄卿欢匆忙赶了过来,他们看着大雨中那满身狼狈的人,心中狠狠揪了一下。

    江逸亭走过去,扯着叶倾城的胳膊怒声斥道:“叶倾城,你给我清醒一点!墨幽浔他死了,他死了,你听到了吗?”

    “不!”

    叶倾城捂着耳朵不要听他说的话,墨幽浔怎么会死呢?他是不会死的!可是脑海偏偏有许多画面闯了进来,一点点的撕扯着她的心,让她看见那血淋淋的事实。

    “啊!”

    叶倾城挣开江逸亭嘶吼一声,她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地上的雨水哭的悲痛欲绝:“为什么?为什么?”

    江逸亭伸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肩道:“你别这样,他若是在天有灵要如何走的安心?”

    叶倾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好似置气一样的:“我就是要他不安心,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是因为我过去伤他太深了吗?所以他要这么对我?”

    她紧紧拽着江逸亭的衣襟,问他:“告诉我,他在哪?我要去看他!”

    江逸亭应道:“好,我带你去看他。不过,你要先回去换件衣服,才能见他。”说着,他抱起叶倾城回了栖凤宫,让云汐为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叶倾城安静的坐在妆镜台前,看着云汐为她束发,她抬手将那只紧握在手中的簪子递给她道:“帮我簪上吧,我想戴给他看。”

    “好。”

    云汐压下眼中的眼泪,将那只桃花簪插到了叶倾城的发髻上。

    叶倾城望着镜中的自己,依旧美丽,只是失去了生气,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她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随着墨幽浔一同走了。

    她别开视线,淡淡的声音问:“我的九转乾坤珠呢?”

    “在这里。”

    云汐从锦盒中取出那颗珠子递给叶倾城。

    叶倾城接过九转乾坤珠,紧握在手心,无波无谰的声音道:“走吧,不然他该等急了。”

    她起身垂眸,走了出去,眼底藏着一抹决绝的颜色。

    栖凤宫外。

    薄卿欢看见叶倾城出来,目光无意间落在她头上簪着那桃花簪上,便又想起了当日墨幽浔挑灯雕琢簪子的模样。

    他匆忙别开视线,忍着眼中的眼泪,压下心中的凄苦悲痛。

    江逸亭看着叶倾城面无表情的样子,她一双清寂的寒眸,好似生了冰霜,再无昔日的半分光彩,整个人就如同一具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一般。

    他有些心疼,却又不知能为她做些什么?
正文 第852章 国殇大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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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带着叶倾城来到安放墨幽浔尸体的承乾宫外。最近因为连日大雨多地发生水灾,以至于墨幽浔的后事还无暇去办。

    国丧不是小事,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赈灾,以及压下躁动的民心。

    叶倾城来到承乾宫前,她伸手推开大门,就见空旷的大殿里放置着一口冰棺,四周白色的纱幔垂下,被风吹的摇曳,就好似为死人引路的灵幡。

    她目光沉寂的望着躺在冰棺中的那人,对着身后的人道:“我想安静的陪陪他,你们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倾城。”

    江逸亭有些担心她,把她独自一人留在这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叶倾城转身看着他,冷冷的声音道:“就算我死了,也找不到他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她留下这话,伸手关上了房门,隔绝外面一道道担忧的目光。

    江逸亭想要推开房门,却被薄卿欢给拦住,他摇了摇头道:“就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她说的没错,就算她死了也找不到三哥了,因为他们只有这一世的机会?”

    “什么意思?”江逸亭有些不解的问着他。

    薄卿欢长叹了一声,敛着眼底的悲痛,将那日,墨幽浔在御书房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逸亭。

    大殿内。

    叶倾城一步一步的朝着冰棺走去,越走近,她就越能感受到一股寒气,好似是从地狱传来的。

    她走到冰棺前望着里面的人,低低的声音问:“墨幽浔,你冷吗?别怕,我来陪你了。”

    叶倾城推开冰棺,躺了进去,她抱住墨幽浔冰冷的身子,凉凉的唇轻轻吻着他紧闭的眉眼道:“这样是不是就不冷了?墨幽浔,你睁开眼睛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从前,她只要有所求,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答应她。可是现在,他再也不能给她回应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曾经对墨幽浔是多么残忍?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太多,真真正正在一起开心的日子,不过就那么几天而已。

    她真的好后悔,可是什么都晚了。

    “墨幽浔。”

    叶倾城俯在他冰冷的胸前,痛哭着唤着他的名字,那绝望的声音在冷冷的冰棺中散开,回荡。

    “你为什么都不来见我?我是亡灵之主啊,你如果真的死了,魂魄为何不来找我?”

    叶倾城哽咽着痛哭着,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从怀中掏出那颗九转乾坤珠,然后拔下自己头顶的簪子划破手掌紧握着那珠子道:“你不是有灵性吗?不是把我当成你的主人吗?我命令你,把墨幽浔的魂魄还给我!”

    可她手中的珠子却也好似失去了灵性,毫无反应。

    “骗子,都是骗子,什么亡灵之主?什么灵物,都是骗人的鬼话!”

    叶倾城猛的将那颗珠子掷到了地上,只听啪的一声,那珠子顿时摔成了碎片,落了一地的流光。

    她最后的希望淹没于此。

    本以为这颗有灵性的珠子能让她见到墨幽浔,哪怕是他的魂魄也行,可是就连这唯一的希望,也不肯给她。

    叶倾城终于明白,那诅咒是真的,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的墨幽浔,她的夫君,她的男人,她此生的挚爱!
正文 第853章 魂归冥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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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绝望的躺回冰棺里,伸手盖上了头顶的棺盖,然后抱住墨幽浔的腰,和他紧紧相拥着道。

    “墨幽浔,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再留在这里。我们去私奔,回到我们的桃花坞,回到……”

    她感受到刺骨的冷意一阵阵的袭来,冰棺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却扬了扬唇角贴着墨幽浔的脸安然的闭上了双眼。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片闪了闪,好似得到了召唤一样,从地上飞起聚成一颗,盘旋在上空,无数道光芒折下笼罩着大殿内的冰棺。

    叶倾城觉得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她,让她坠入了深渊之中,不知下坠了多久,她才停下来。

    只见眼前雾色朦胧,隐隐约约有一座高大的城楼。

    一阵阴冷的寒风拂过,吹散了迷雾,叶倾城抬起头无意间看见城楼上刻着两个漆黑的大字:冥界!

    这是地府?

    她难道死了?那么墨幽浔是不是也在这里?

    正想着,这冥界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厚重的声音透着一种死亡的味道,但对于叶倾城来说,更像是点燃她希望的一团火苗。

    她疾步走了进去,却见这地府里的阴兵鬼将见到她后,一个个都跪在了地上。

    叶倾城来不及多想,她漫无目的四处寻找着,企图在冥界千万亡魂中寻找到墨幽浔的影子。

    不知不觉间,她踏上了那条黄泉路上,两侧盛开着妖艳的彼岸花,在忘川河边独立绽放。

    叶倾城停下了脚步,恍惚中她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有些似曾相识,不仅相识,还很熟悉。

    就像这里是她的家一样。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唤她:“倾城,你回来了。”

    叶倾城转过身去,就见一个相貌出众的男人,穿着一件青色的锦袍,头戴玉冠,那一双眸子深若幽谷,浑身上下透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有点冷,但却不陌生。

    “你是?”

    在叶倾城的记忆里,她没有见过这个人,但眼前之人分明不陌生,好似那是属于她前世的记忆一样。

    那人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低沉的声音道:“我是冥界之主,阎君青阎。而你是我的义女,你自小便生活在这里,是生长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灵。”

    叶倾城微微一怔,她想到自己亡灵之主的身份,怪不得自己能够通鬼魂,原来她本就是属于冥界的。

    只是,她对这些并不关心。

    “阎君,墨幽浔呢?他在不在这里?”叶倾城有些急切的抓着青阎的胳膊,她只想知道墨幽浔在哪。

    青阎皱了皱眉,叹了一声:“他不在这里,墨幽浔非凡人,他死后魂魄是不会入冥界的。”

    “非凡人?不入冥界?那他是谁?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叶倾城满含期许的目光望着青阎。

    他是冥界之主,是阎王,一定知道很多东西。

    青阎回道:“你找不到他的,墨幽浔乃是天君与天后的儿子,是仙界未来的太子。他在凡间的寿命已尽,如今恐怕已经归位,回了仙界去。

    倾城,你要知道,墨幽浔所经历的一切不过只是在渡他的情劫。这是每一个神仙都要经历的劫难,而你只是他的劫数而已。”
正文 第854章 魂归冥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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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面色俱变,她怔在原地,目光有些空洞。

    青阎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其实这劫,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渡过了,是墨幽浔不死心,非要用十世凄苦换与你的一世缘分,此等逆天而为的事情,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想必你应该知道彼岸花的诅咒,你命中注定不能爱上任何人,否则必将与心爱之人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叶倾城缓缓的垂下了眸子,凉凉的声音问:“也就是说,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青阎转身,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彼岸花海,沉沉的声音如同宣判了叶倾城的死刑一样:“你和他缘分已尽,再无可能!”

    叶倾城听着这话,身子一晃,眼底满满的都是绝望。

    青阎看着她道:“你和墨幽浔的缘分虽然已断,但你有机会解开自己身上的诅咒。当年你母亲为了与心爱的人在一起,私放了修罗界的恶灵为祸苍生,因此才受到惩罚,而你深受牵连。

    虽然恶灵之主伏幽已经被诛,但有些恶灵却散落在了凡间。他们靠着吸取凡人的贪嗔痴怨恨来强大自己,便是如今为祸的鬼王。

    本来,凤临国镇守鬼王阴符一直相安无事,而那被封印的鬼王力量也一点点的在削弱,谁曾想,却因为慕流殇之死让鬼王破出了封印。

    如若你能以一己之力,拯救苍生,重新将鬼王封印。那么佛祖也许会赦免你,解开你身上的诅咒,如此以后你便再也不用为诅咒所苦。”

    叶倾城听着他说的这话,突然讥笑了一声:“上天带走墨幽浔,不就是让我嫁给君非玉吗?”

    就连墨幽浔临死之前,也让她嫁给他!

    她垂着眸子,幽幽的声音问:“如果我嫁给了他,会怎样?”

    “你和墨幽浔只有这一世的缘分,但你和君非玉却不同,如果你不嫁给他,那你们两人的缘分也至此终断,如果你嫁给了他,缘分便是才开始。”青阎向她解释道。

    叶倾城静默不语,过了许久她突然跪在地上,哽咽的声音哀求道:“阎君,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我最后再见他一面好不好?就一面!”

    青阎蹙了蹙眉匆忙扶她起来,有些无奈的说道:“好,我带他来见你。不过,为此你可能会要付出一些代价,你也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

    叶倾城泪流满面,不停的点着头,只要能再见墨幽浔一面,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也愿意。

    青阎摇了摇头,他长叹了一声道:“你在此等着,我去去就来。”他留下这话,转身便消失在了彼岸花丛中。

    叶倾城有些紧张的站在忘川河边,不时的有魂灵经过,踏过这条为他们送别的黄泉路,去迎接他们的重生。

    可叶倾城却不知道,自己的重生路又在哪?

    正想着,她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

    叶倾城的心一惊,她匆忙回头望去却见墨幽浔站在灼灼的彼岸花丛中,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仿佛隔了千万年之久,终于寻到了彼此一样。

    叶倾城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飞奔着朝着他跑了过去!
正文 第855章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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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扑了个空。

    叶倾城直接穿过了墨幽浔的身子,因为眼前的人,根本就抓不住,就像是灵魂,又如同幻影。

    她转身望着他,眼中含着水珠。

    “小十六。”

    墨幽浔抬起头想要为她擦去眼角的泪,只是他触摸不到她,正如她摸不到他一样。

    他们之间隔着阴阳生死,隔着诅咒,隔着千山万水。

    叶倾城痛哭出声,她握着空气中他的手,泪流满面的唤着他的名字:“墨幽浔。”

    “别哭。”

    墨幽浔深蹙着眉,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意道:“小十六,忘了我吧!君非玉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要。”

    叶倾城摇着头怒吼一声,厉声质问道:“你不是说就算要与上天为敌,也会去争的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墨幽浔眼底满含着痛色,他紧握了握手,突然转过身去:“你与我,本来就是我所要历的一场情劫而已,如今情劫已过,我也该返回仙界做我的太子了。

    凡尘之中所经历的一切,将会是我做的一场梦,梦醒了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你也忘了吧!”

    叶倾城顿时怔住,她脸上挂着泪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幽浔的背影,一字一顿透着凉凉的冷意:“你再说一遍。”

    墨幽浔回过头来,直视着她的目光:“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会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也会把你忘的一干二净。”

    叶倾城只觉得好似有一道惊雷劈下,让她头脑嗡嗡作响,乱作一团。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摇着头道:“你不是墨幽浔,你不是他,他是不会抛弃我的。”

    “我的确已经不是墨幽浔,而是仙界的太子。你我之间的过去,不过一世情劫而已,渡过了,便再无交集!”

    墨幽浔的话好似一柄尖刀,一字一句的戳在叶倾城的胸口上,伤的她体无完肤,让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似不认识眼前的人。

    他是墨幽浔吗?

    不,不是,他一定不是。

    叶倾城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墨幽浔的声音就在耳边回绕:“叶倾城,我们回不去了。”

    “不!”

    叶倾城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她蜷缩着身子浑身在发抖,为什么会这么冷,真的好冷。

    她看见周围升起了浓雾,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她看不到墨幽浔,看不到那片彼岸花海。

    耳边好似有破门的声音,伴随着谁的呼喊在叫她:“倾城,倾城。”那声音是那样的耳熟,只是她早已无力回应,

    因为她真的好累,好累。

    叶倾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又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而黄泉路边的那片彼岸花丛里,早已没了她的身影,只有墨幽浔那苍凉的身影独立在灿烂妖娆的花海之中,寂寞而又凄凉。

    青阎走过来,他深深的看了墨幽浔一眼道:“君非玉回来了。”

    墨幽浔的神色一黯,他垂下眸子,伸手摘了一朵彼岸花握在手中,沉沉的声音道:“我也该走了!”

    他将那朵花藏在袖中,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正文 第856章 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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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兴。

    一连下了三天的大雨,这一日终于停了。

    皇宫里的钟楼里敲响了象征着国殇的丧钟,那悠远浑厚的钟声传到了京城百姓的耳中。

    随着这丧钟一起的,还有一道国书,新皇墨幽浔在登基之日遇刺驾崩,丧礼于三日后举行,而朝政暂由摄政王打理。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就像这还未放晴的天,阴沉着,压的人喘不开气。

    大街上,原本为庆祝帝后大婚而准备的红绸,统统撤下,换上了素镐。

    皇宫中亦是如此。

    众人都在忙碌着准备墨幽浔的丧礼,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的神情。

    钟声,还在响起。

    栖凤宫内。

    叶倾城被这浑厚的钟声吵醒,她皱了皱眉,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撞上一双满含担忧的眸子,还有一张清瘦且俊逸的脸。

    她有些失神,直至听到暗哑的声音在唤她:“倾城。”

    一声倾城,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叶倾城恍恍惚惚,许多记忆如梦似幻一般的占据着她的脑海,撕扯着她的心。她闭上眼睛想要挥散这些,可是它们却越发的清晰。

    “倾城。”

    君非玉不忍看她这个样子,他紧握着她的双肩有些愠怒的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难道你就狠心抛下玦儿,让他成为从小就没有娘的孩子?你就狠心抛下你的娘,你的哥哥,抛下我?”

    他在北冥接到墨幽浔遇刺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即便大雨滂沱,却依旧无法阻止他回来。

    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他看见了什么?

    她竟然把自己关在冰棺中,要和墨幽浔殉葬!

    君非玉想到当时的场景,就有些后怕。

    如果他晚来一步,她的命就没了,他把她从冰棺中抱出来的时候,她人早已失去了知觉,身上更是冷的骇人。

    差一点,他就失去了她!

    叶倾城听着君非玉的斥责声,却不肯与他说话,也不肯睁开眼睛,她倒是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魂飞魄散,不入轮回,这样多好,她就不会痛了。

    “叶倾城。”

    君非玉见她这般,心痛的要命,他松开她略带恳求的声音道:“你别这样,哪怕是哭出来也好,你别吓我。”

    叶倾城鼻翼一酸,就听推门声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着黎风仓惶的声音:“国师,不好了,皇上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君非玉猛然间一惊,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会不见了?”

    黎风忙道:“方才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黑色的妖风,等妖风散去后,皇上的尸体就不见了。”

    君非玉俊眉猛的一沉,他眼底划过一抹憎色咬着牙道:“是鬼王,是他带走了墨幽浔的尸体。”

    除了他,谁还有这等本事,能在皇宫来去自如?

    君非玉侧头看了一眼叶倾城,却见她依旧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样不为之所动。

    她竟然连墨幽浔的尸体也不在意了?

    是不是心死了,便再也活不了了?

    君非玉别开目光,沉痛的声音道:“我去把墨幽浔的尸体找回来,黎风你守在这里。”
正文 第857章 鬼王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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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一起去。”

    叶倾城幽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她坐了起来,长长的青丝落在胸前,那一张俏脸有些苍白,却带着别样病态的柔美。

    君非玉看着她,然后从枕边取出她的九转乾坤递给她道:“那就一起吧。”

    他知道,他拒绝不了她。

    叶倾城望着那颗珠子,有些诧异,她分明记得这珠子碎了,难道真是她做的梦吗?可是这梦也太可怕了。

    她收起珠子,起身穿好了衣服,然后和君非玉一起出了栖凤宫,就见整个皇宫一片素镐,透着凄凉和悲伤。

    分明几天前还是一片喜庆的颜色,可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

    大婚变大丧,她的幸福刚开始就结束了。

    可笑的是,她爱的那个男人不要她了,他要去做仙界的太子了,可是,她始终都不愿相信那是真的。

    她的墨幽浔一定不会不要她的。

    叶倾城想到这里,眼睛酸涩的生疼,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好似哭干了眼泪,再也流不出一滴。

    君非玉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心底狠狠的一揪,他想给她安慰,给她依靠,抚平她心中的悲痛,可是他做不到。

    他不是墨幽浔,这世上除了墨幽浔,只怕没有人能让她的心活过来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宁愿死的那个人是他!

    “走吧。”

    君非玉挥散心底的凄凉,转身在前带路,他能感受到鬼王留下的气息,只要循着气息便能找到他。

    叶倾城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就如一具木偶一样,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凄冷的冷宫中,这里四处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还有一种强烈的邪气。

    她一靠近,手中的那颗珠子就发出了光芒,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有些喧嚣。

    他们两人走进了冷宫之中,一阵寒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就听女人阴柔的笑声传了过来:“你们来的好快。”

    叶倾城抬起头,就见梅如雪浑身散发着黑色的邪气,与她之前清冽高洁的气质判若两人。

    她知道,眼前这人早已成了鬼王的傀儡。

    “把墨幽浔还给我。”

    叶倾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之气,冷冽如冰。她面无表情,但眼底却泛着狠辣的火光,一如之前,她活剐了风灵浅之时一般。

    梅如雪扬了扬唇,幽幽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救他呢?只要你杀了身边的这个男人,我便帮你复活墨幽浔,如何?”

    叶倾城目光一闪,亮着幽幽的光芒,好似被她说动了一般,问道:“我要怎么相信你?”

    梅如雪勾了勾唇,只见她一挥手,一阵劲风吹起房间里的纱幔。

    便见不远处的床榻上,那本已经死去的墨幽浔突然坐了起来,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叶倾城唤道:“小十六。”

    “墨幽浔。”

    叶倾城惊喜的想要跑过去,却被君非玉及时拉住,他挡住她的视线斥道:“叶倾城,你清醒点,这只是鬼王的傀儡术,不是真的。”

    “你放开我,放开我。”叶倾城挣扎着,想要挣脱君非玉。

    君非玉却一把抱住她,将她死死的禁锢在怀中道:“如果可以,我愿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
正文 第858章 大战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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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你清醒一点,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君非玉痛心疾首的抱着她,面对这样的叶倾城,他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她越是这样,他的心就痛的越厉害。

    叶倾城紧闭着眼睛,她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冷厉的声音毫无任何的温度:“我一直都很清楚,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转身,却是出其不意的朝着梅如雪袭去,带着要与她同归于尽的决绝。

    梅如雪大惊,她仓惶的后退几步避开叶倾城的杀招,两人顿时在幽冷的冷宫里交起了手。

    虽然叶倾城的招式凌厉,但她悲恸过度,身子孱弱,根本就不是梅如雪的对手。更何况眼前的人不是弱不禁风的梅如雪,而是鬼王。

    几招下来之后,叶倾城便败下阵来。

    君非玉飞身而过,搂着叶倾城的腰将她推到一旁,自己随即迎上鬼王,和他交起了手。

    鬼王阴森的笑了两声:“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她目光幽红,每一招都带着一种阴邪之感,出手诡诈,防不胜防。

    君非玉不慎,中了他一掌,身子飞出去好远,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而鬼王却不打算放过他,那凌厉的杀招又朝着君非玉袭去。

    一旁的叶倾城见状,突然冲了出去,她张开双手,挡在君非玉面前,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平静。

    倒在地上的君非玉看着这一幕,吓得大惊失色,颤抖的声音大喊了一声:“倾城!”

    他想推开她,可浑身血脉翻腾的痛楚让他没有力气,只能看着鬼王阴森得意的笑容,要将叶倾城给吞噬。

    就在这时,叶倾城怀中的九转乾坤珠闪烁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整个冷宫好似被渡上了一层金光,如佛光普照。

    隐约间好似有女人的哭声,在喊:“流殇,你快醒醒,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鬼王听到这声音,顿时捂着头,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九转乾坤珠的光芒洒在他身上,更是让他痛不欲生。

    “可恶,可恶!你休想控制我,休想。”

    鬼王怒喝一声,便见一道黑色的邪灵从梅如雪身上遁了出来,飞快的破窗逃去。

    那盘旋在空中的九转乾坤珠,一闪一闪的缓缓的落在叶倾城的面前。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伸出手接着那颗珠子,有些轻颤的声音问:“娘,是你吗?”

    珠子一闪一闪光芒在慢慢的湮灭,里面却传来女子温婉动听的声音:“倾城,娘会守着你,你要振作起来,救出你爹。”

    “娘!”

    叶倾城握着那颗珠子,痛声呼喊着,可她手上的九转乾坤珠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跌坐在地上,将那珠子放在胸前,低着头哭的悲恸。

    君非玉忍着胸口的剧痛,从背后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道:“没事了,没事了!”

    这静逸的冷宫里回荡着叶倾城哽咽无助的哭声,突然一道清寒幽若的笑声传来:“浔,你是我的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君非玉抬起头就见清醒过来的梅如雪正抱着墨幽浔的尸体,而她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竟是火折子!
正文 第859章 尸身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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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君非玉瞪大了眼睛,看着梅如雪将火折子仍在了床榻上,顿时间那火焰腾的一下将周围都点燃了起来。

    这是有人早就泼了火油!

    是鬼王,他是想利用墨幽浔的尸体,将他们引来,然后一把火将他们都烧掉,只是他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

    这火势有火油助攻,一发不可收拾。

    叶倾城听到声响,抬头间就看见漫天的大火中,梅如雪抱着墨幽浔的尸体早已成了两个火人。

    “不要,不要,墨幽浔,把墨幽浔还给我。”

    叶倾城挣扎着想要把墨幽浔的尸体抢回来,君非玉死死的抱着她不让她过去。她只看见,那汹燃烧的火焰好似上天的震怒和惩罚。

    恍惚中,她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一样的大火。她还想起青阎所说的代价,难道这就是代价吗?

    上天竟连墨幽浔的尸体都不留给她!

    叶倾城哭到力竭,天旋地转间她眼皮一黑,又昏厥了过去。

    君非玉抱着她,目光沉痛的看了一眼早已被大火吞噬掉的墨幽浔,他收回视线抱着叶倾城冲出了这片火海中。

    外面天色方暮,大火将是京城的夜照耀如同白昼一般。宫中的侍卫太监,提着水桶纷纷前来灭火,可是这火却越烧越烈,怎么都不肯停歇。

    好似,这火不将这里的一切烧成灰烬,决不罢休!

    一夜过后,这火终于息了。

    整个冷宫被烧成了一片灰烬,薄卿欢脚步微颤的走在废墟里,想要寻找墨幽浔的残骸遗骨,可是遍地的飞灰,早已寻不到一点残渣。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三哥,你是连念想都不留给我们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无人回应,只有冷风吹起飞灰伴随着呛鼻的味道。

    这一场大火,让京城又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栖凤宫内。

    叶倾城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的身子极度的虚弱,又加上淋了雨在冰棺中受了寒,因此这病来势汹汹。

    凌月柔和段崇衍一刻不离的照顾着她,可是他们用了不知多少药,叶倾城的病情就这么一直反反复复。

    直到墨幽浔入殓下葬的那一天,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薄卿欢亲自主持了这场葬礼,那装有一撮灰烬的棺椁在百官的护送和京城百姓的哀哭声中,被人抬着入了皇陵安葬。

    墨幽浔入葬的第二天,久阴的天终于放晴,而叶倾城的高烧也终于退了。

    凌月柔坐在床榻前,为叶倾城把了把脉,她长舒了一口气叹了一声道:“脉象总算是稳定了,只是这身子的病痛能医,心中的痛……”

    她满是疼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心中泛着苦涩。

    段崇衍看了看床榻上的自己的小师妹,他蹙了蹙眉道:“师父,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不如就让师妹把这一切都忘了吧,不然我担心她会走不出来。”

    凌月柔却摇了摇头:“不,忘记是最不明智的一种选择,弄不好会弄巧成拙。我相信倾城一定能从悲伤中走出来,重新开始,她需要的是时间。”
正文 第860章 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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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月柔不会忘记自己悲惨的一生是怎么开始的,就是因为离魅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过往,爱上了她。

    而当他恢复记忆之后,却决然的把她抛弃了。

    人的记忆,除了死之后的那碗孟婆汤,再没有任何东西都将其忘得干净彻底。

    与其让倾城再承受一次记起后的痛苦,不如让她将痛苦慢慢抚平,虽然很难,但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能撑下去。

    因为他们这些朋友、亲人会陪着她,当然还有爱着她的君非玉。

    段崇衍点了点头道:“师妹已经没事了,这里有我守着,你也回去看看师兄吧。”

    自从墨幽浔出事后,他们一直都守着叶倾城身边,而叶凌澈还在昏迷着一直都不曾醒过来。

    凌月柔神色有些黯然,她眼底泛着泪光,有些哽咽的声音道:“澈儿是不愿醒来,他不愿接受现实,所以一直都在逃避,我就算回去也无济于事。

    倾城是因为墨幽浔的死,心伤过度,更是不愿醒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上天才会惩罚我的一双儿女?”

    她真的后悔,后悔自己救了一个恶魔,以至于毁了她的儿子和女儿。虽然那个恶魔死了,可是他留下的孽却还在。

    段崇衍握着凌月柔的胳膊劝着她:“师父,你别这样。不然等师兄和师妹醒过来,他们要自责难过了。”

    “你说的对,我这个做娘的要坚强,不能倒下。我的儿子和女儿都会没事的,没事的!”

    凌月柔擦了擦眼角的泪,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首先要学会坚强,才能给儿子和女儿做榜样。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凌月柔回头瞧去,就见君非玉有些虚弱的走了进来。

    段崇衍匆忙过去扶着他问:“你的伤还未好,不好好养着,过来做什么?”

    君非玉被鬼王打的那一掌,伤的不轻,可是他哪里心思养伤?他看着床榻上,面容憔悴双眸紧闭着的叶倾城,问着他们:“她怎么样了?”

    段崇衍扶着他坐下道:“烧已经退了,脉象也平稳了,就是不知几时能醒过来。就算醒过来,也不知道她又会怎样?”

    太多的不可预测,他不敢想。

    “你们日夜不休的照顾她也累了,去歇着吧,我守着她。”君非玉望着床榻上的人,沉沉的目光泛着些怜爱温柔,缱绻不散。

    段崇衍看了凌月柔一眼。

    凌月柔点了点头,起身道:“我去给倾城煎熬,就有劳你了。”说着,她和段崇衍一起走了出去,顺便闭上了房门。

    房间里点着淡雅舒适的宁心香,徐徐的散开。

    君非玉为叶倾城掖了掖被角,轻叹了一声道:“你知道吗?墨幽浔来找过我,就在他出事的那一日,他入了我的梦中,托我好好照顾你。

    说实话,我也不信,他把你护的那么紧,恨不得把你藏着掖着不让任何人看到,不准任何人肖想,可是他竟然会把你托付给我。”

    他闭了闭眼睛,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过了半响,他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看向叶倾城,却见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是眼底的眸色有些凄迷,冷锐。
正文 第861章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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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你醒了。”

    君非玉见她醒来,有些激动不慎牵动了肺腑,让他忍不住了低咳了几声。

    叶倾城撑着床榻坐了起来,她散着一头青丝,那苍白的脸上透着憔悴之色,暗哑的声音道:“君非玉,我饿了。”

    君非玉顿时怔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却是忘了反应。

    叶倾城皱了皱眉,用手碰了碰他问:“你发什么呆?我说我饿了,去给我弄些吃的去。”

    她说话的语气还和从前一模一样,透着些强势和蛮不讲理。

    君非玉顿时反应过来,忙道:“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他有些仓惶的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叶倾城坐在床上,神色又恢复了薄凉,她垂着眸子,眼底一片黯然。其实,她早就醒了,还听到了凌月柔和段崇衍的谈话,以及君非玉方才说的那些。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为她担心。

    她可以伤心,难过,但她不能不孝,让她娘为她忧心。

    既然一切都无力挽回,那她就接受。

    既然墨幽浔让她嫁给君非玉,那她就嫁!只要他不后悔,他走的心安,他真能忘了她!

    如果这是上天的旨意,她遵守便是了。

    反正心死了,活着的不过只是一具驱壳而已。

    叶倾城闭着眼睛,紧握着被衾,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听脚步声匆匆的传来,却是凌月柔端着稀粥走了进来,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段崇衍和薄卿欢。

    看着这些亲人和朋友,叶倾城死寂的心泛起一阵心酸,她望着朝着她走过来的女人,唤了一声:“娘。”

    凌月柔泪盈于眶,她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抱住她唤道:“我的女儿,你没事就好。快,你好几天都没有进食了,快把这粥喝了。

    等你身子好了,娘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杏仁酥还有八宝鱼,红烧肉。”

    叶倾城点了点头,红了眼眶。

    凌月柔端起稀粥,舀了一勺喂给她。

    叶倾城吞下那粥,可是入喉她却察觉不出任何的味道,她却不以为意。一碗粥,她如喝水一样,索然无味的吞了下去。

    吃过东西后,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许多,她看着凌月柔道:“娘,你和师兄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让卿欢陪我说说话就好。”

    凌月柔看了她一眼,应道:“好,娘就在隔壁,你如果有事就遣人来叫我。”

    叶倾城颔首,目送着凌月柔和段崇衍出去。

    薄卿欢坐在床榻前,他看着叶倾城那消瘦的脸有些心疼的说道:“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倾城,你要快点好起来。”

    叶倾城抬了抬眸子,终于问出自己想问的话:“墨幽浔呢?”

    薄卿欢的脸色一僵,他蹙了蹙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静:“火太大,没能救出来,都烧成了灰烬。昨个,已经把三哥安葬了!”

    叶倾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上天收走了她的一切,把墨幽浔的尸体也一并带走了,不留给她任何的念想。

    她抬了抬眸子,挥散眼底的潮雾,轻笑一声:“这样也好。”
正文 第862章 我的心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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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

    薄卿欢有些心疼的唤了她一声,他想安慰她,可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失去挚爱之人的痛,曾经他也感受过,但上天对他不薄,让他失而复得。

    可是倾城呢?

    她能失而复得吗?

    他三哥的尸体都化成灰了,回不来了。

    “我没事,你去忙吧,我想再睡一会。”叶倾城躺了下去,她大病初愈,身子还很弱,除了躺着,她什么都不想做。

    薄卿欢唇角微微一动,沉痛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劝道:“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他伸手为她盖了盖被子,然后长叹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迎面正碰上给叶倾城送药的君非玉。

    薄卿欢看着君非玉唇角动了动,终究什么话也未说出口,只是敛衽朝着他深深一缉,便走了。

    君非玉懂他的意思。

    他收回视线,走到床榻前,将药碗放下,然后掀开被子不由分说将叶倾城拉了起来,把她抱在怀中道:“喝了药再睡。”

    君非玉拿起药碗,搅了搅,然后舀了一勺喂给她道:“有点苦,不过我给你拿了蜜饯。”

    叶倾城机械的吞下那药道:“不苦啊,跟水似的。”她端起君非玉手中的碗,一股脑的喝了下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君非玉一怔,像水?不可能啊,他分明尝了一口,苦不堪言,可是她为何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看着叶倾城喝完药,用袖子擦了擦唇角将药碗还给他道:“你的伤还没好,回去歇着吧。”

    君非玉接过那碗,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取了一颗蜜饯塞到她的嘴里问:“甜吗?”

    叶倾城嚼了嚼,她尝不出任何的味道。

    从喝药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失去了味觉,感受不到酸甜苦辣了。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对她来说她的人生已经变得无味,所以上天所幸连她的味觉都收去了。

    君非玉一直在等着她回答,那焦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叶倾城有些内疚。

    叶倾城不想骗他,也知道自己骗不了他,她抬眸看着他,凉凉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别告诉我娘,我不想让她担心。”

    君非玉听着这话,眸色一惊,眼底满是痛色。

    叶倾城扯了扯嘴角道:“只是暂时性的,你别担心,不过就是没了味觉,又死不了人。我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她避开君非玉的视线,正要躺下。

    君非玉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搂着她的柳腰俯身吻上了她的唇,那略带苦涩和清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回荡。

    叶倾城却一动不动,既不挣扎也不回应,就如同一个木头一般,毫无反应,如一滩死水没有涟漪。

    君非玉缓缓的松开她,沉痛的目光中闪着灼灼的火光看着她:“如果你的心死了,那我就把我的心给你!”

    叶倾城闭上眼睛,她轻蹙着眉头,压下心中的凄凉,缓缓的睁开眼睛,凉凉的声音道:“让我去送送他吧,就当是让我和过去告别。”

    “好,不过你要先把身子养好,我会安排。”君非玉扶着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道:“睡吧,我守着你。”

    叶倾城闭上双眼,因为药效发挥作用,她很快便睡了过去。
正文 第863章 我叫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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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睡的极其不安,她一直在做梦。

    一会是墨幽浔被刺身亡的画面,一会是彼岸花丛中他决绝的身影,然后那片花海变成了大火好似要将她一同吞噬掉一样。

    她还看见了许多的人。

    有她死去的父母,有被她活剐了的风灵浅,还有被火烧死的梅如雪他们都在指责她,谩骂她。

    还有无数的冤魂厉鬼缠着她,说她自私,活该有此报应。

    叶倾城抱着头捂着耳朵,躲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照在她身上,驱散了周围的一切。

    她抬起头,只见一个女人从那耀眼的光芒缓缓走了过来。

    “心魔易生业障,若是不除,恐将万劫不复。”女人的声音清悦好听,她走到叶倾城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摸着她的头,眼底泛着一抹温婉的柔色。

    叶倾城的心渐渐静了下来,她望着眼前美丽的女人,疑惑的问:“你是?”

    “我叫灵犀。”

    灵犀说着,扶起叶倾城又道:“我来,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有关天下大爱和儿女私情的故事。”

    她松开叶倾城的手,徐徐的说道:“在很久很久之前,执掌天下苍生的乃是帝君羲华,他因为爱上了自己的义妹瑶光,企图覆灭神界,纵容彼岸私放了修罗界的恶灵。

    此事被佛祖知道后,佛祖为成全他的一片痴心,给了他三世机会,让他去争!第一世已经注定无法更改,羲华便将希望都寄托在了第二世。

    第二世,羲华转世成了神君宁泽,而瑶光却转世成了他的徒弟鸾舞。师徒之恋,乃是不容于六界的,更何况鸾舞早已许给了她的师兄。

    原本他们还是有第三世机会的,奈何因为宁泽下凡受劫,不知缘由的鸾舞跟着一同下了凡去,从而开启了他们的第三世。可谁知,他们的第三世,却成了仇敌最终也未能在一起。

    因为浪费了两世的机会,他们最后的机会便是这第二世了,如果这一世他们不能在一起,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宁泽为了鸾舞,已经想好了对策,决定放下一切,不顾人伦,哪怕被六界唾骂,他也要娶鸾舞为妻,和她在一起。

    可是谁料,鸾舞的师兄因爱生恨,一念之差,铸成了大错,他盗取了镇守恶灵之主伏幽的神器,而导致伏幽破出封印,为祸苍生。

    宁泽作为神界之主,肩负着天下苍生的重任,他放弃了这能与鸾舞最后厮守的机会,以一己之力封印了伏幽拯救了苍生,却也因此失去了性命魂飞六界。自此之后,鸾舞便也失踪了!”

    叶倾城听着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久久不能回神,三世的机会,最后还是一场空?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吗?

    她垂着眸子,深陷在这个悲伤的故事之中。

    过了许久,叶倾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灵犀道:“我明白了,儿女私情在天下苍生面前,不值一提。”

    正如她,如果她早就割断和墨幽浔之间的情,又怎会害得他惨死?追根究底,是她把儿女私情看的太重,而放弃了天下苍生,所以才得到了上天的惩罚。

    她已经知错了!
正文 第864章 天命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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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犀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可知我的夫君是何人?”

    叶倾城摇摇头,她只知道眼前这女人绝非凡人,她来见她,定是为她解惑指路的。似乎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劝她放弃墨幽浔,接受上天给她安排的命运。

    以前,她想过抗拒,与天争

    现在,她终于知道,天命不可违。

    灵犀微微一笑,清悦的声音透着一股暖意,徐徐道:“我夫君是宁泽和鸾舞的儿子。”

    “他们有孩子?”

    叶倾城很是意外,但她想到自己和墨幽浔也有儿子,便问:“是他们在凡间的时候生的吗?”

    灵犀摇了摇头笑道:“他们不仅有儿子,还有一个女儿。而且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幸福。”

    “很幸福?”

    叶倾城真真是愣住了,不是说宁泽神君已经死了,魂飞魄散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犀故作神秘的样子,对着她道:“我的故事只讲了一半,另一半等你参悟出我话中的玄机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倾城,我很喜欢你,希望我们还有机会相见!”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随即随着那道金光一同消失不见了。

    “等等。”

    叶倾城想要去抓她,却扑了空,顿时间她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就听耳边传来玦儿稚嫩而又乖巧的声音在叫她:“娘。”

    她回过神,看着枕边的小人儿,顿时湿了眼眶。

    叶倾城伸手抱住他,哽咽着哭了出来:“玦儿,你爹爹他不要我们了。”她双肩不停的颤抖着,哭的伤心。

    守在一旁的白玄魅瞧着她这个模样,皱了皱眉,撇着嘴:“哪有你这样做娘的?”

    叶倾城抬起头,那有些红肿的眼睛盯着眼前妖魅的男人问:“你是不是也是来劝我的?”

    “是玦儿吵着要见你,我才带他过来。我还以为你伤心过度,会不要自己的儿子呢。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多了。”

    白玄魅本来也很担心,她会承受不住,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叶倾城抱着自己的儿子,亲了亲他的额头道:“之前,我离开墨幽浔的时候,是玦儿陪在我身边的,现在我也就只剩下他了。”

    她吸了吸鼻子,想到自己方才做的那个梦,疑惑的问:“你知道灵犀是谁吗?”

    白玄魅微微一怔,看了叶倾城一眼:“你见到她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跟我讲了一个故事,不过只讲了一半,你还没告诉我,灵犀到底是谁?”叶倾城好奇的问道。

    白玄魅挑了挑眉道:“她是仙界的天后娘娘。”

    “天后,那不就是……”

    叶倾城的话音一顿,她好似明白了什么自嘲的一笑道:“她是怕我会纠缠她的儿子吗?所以才为我指路的吗?”

    “……”

    白玄魅觉得眼前的女人好似走到了一个误区,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把她拉回来。因为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够帮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叶倾城问:“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叶倾城缓缓的抬起头,朝着白玄魅幽幽一笑:“封印鬼王,拯救苍生!”

    还有一句,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忘了墨幽浔!
正文 第865章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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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大兴皇陵。

    叶倾城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裙,就好似大婚之日她的那件嫁衣一般,耀眼的夺目。

    今天是墨幽浔的七日祭。

    她来看他了。

    一身华服,妖艳无比,却是这天下间最没有体统的女人。

    夫君死了,她不穿素衣,却穿红衣。

    传出去,只怕天下人都会骂她。

    可是叶倾城再清楚不过,她的夫君没有死,而是不要她了。从今以后,他做他的仙界太子,她做她的凡人。

    以后他们再无交集。

    叶倾城站在那冷冷的石碑前,望着上面的名字,她目光幽寒,沉寂了良久,才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酒杯洒了一杯薄酒在地上。

    她抬起头望着天,勾了勾红唇,喃喃的声音道:“墨幽浔,如你所愿,从现在开始,我会学着慢慢忘了你,去爱君非玉。”

    阳光下,她笑的那么灿烂,又那么绝望。

    仙界。

    九重天上,仙雾缭绕。

    风景最为秀丽的莫过于天河之上的那座仙灵桥,河面上,倒映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袭玄黑衣色的仙袍,长身玉立,幽遂的眼眸中含着水光望着眼前雾镜中映照出来的画面。

    那是他的小十六在和他告别。

    耳边传来她近似绝望的声音,一字一句如一柄尖刀直插入他心口,不停的搅动。

    墨幽浔突然捂着胸口,扶着桥栏杆低下了头,一滴眼泪从他俊逸的脸上滑下,落在了天河之中荡起微微的涟漪,和着他沉痛又暗哑的声音呢喃着:“小十六!”

    他心痛到无法呼吸,恨不得能把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没有不要她,只是…不能要!

    突然,这盘旋在仙桥上的雾镜被人打散,画面消失,一道清冽的声音传了过来:“她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墨幽浔抬起头,模糊的目光望着出现在他身旁的人,然后摇了摇头:“明白又能怎样?终究是我伤了她的心,这是我最不愿做的事情。”

    以前的时候,他最怕她受到伤害,恨不得把所有的爱给她,疼她、宠她、护她,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今他却狠狠的伤透她的心,把她推到别的男人身边。

    即便,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可伤了就是伤了,是他亲手在小十六的心口划下血淋淋的一道伤口,即便它会愈合,那道疤却永远都不会消失。

    凌墨轻叹一声,他伸手拍了拍墨幽浔的肩,问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墨幽浔虽然是天君和天后的儿子,但是他是生在凡间的,如今是第一次回到仙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他望着天河岸边那颗硕大的古榕树,想到了一些传闻,有些疑惑的问着身旁的人:“莫非,这里就是我爹和我娘定情的地方?”

    凌墨微微一笑,他想到过去的许多事,不禁有些感慨:“是啊,就在这里。当年你娘只是小小的星君,暗恋着当时身为太子的你爹。她每日都在我耳边诉衷情,把她的秘密都告诉了我。

    当然,那个时候她以为我就只是一颗普通的榕树而已。”
正文 第866章 你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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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墨的原身,便是天河边的那颗古榕树,所以,他才有幸成为了倾听者,得知了灵犀许多的心事。

    后来他随着灵犀一同下凡历劫,转世成了她的二哥,夜陌寒。

    他们在凡间尝尽了人生百味,历经了重重磨难和生死离别,开心过,痛苦过,悲伤过,绝望过,好在最后终得圆满。

    而他们的孩子,也要同他们一般,下凡历练一番。

    这是作为神仙,应受的苦和劫,逃不过!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会顿悟成长,更加懂得珍惜。

    墨幽浔望着不远处的那颗榕树,淡淡的声音道:“我知道,他们也是经历的许多的磨难,才能在一起的。”

    凌墨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就好。在这个世上无论是人还是仙,有舍才会有得。

    你爹娘下凡历劫的时候,与你差不多,阻碍他们的是两族不能通婚的诅咒。

    为了破解这个诅咒,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他们在寻找破解诅咒的途中,中了伏幽的诡计,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都死了。

    为了救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他们选择牺牲了唾手可得的幸福,以及解开诅咒的机会,逆转了时空,重新开始。

    最后他们还是没能逃脱诅咒,你娘为了生下你,瞒着你爹事情的真相,最后在你出生之日耗尽了生命,香消玉殒。

    你爹失去你娘后,一夜间白了发,也曾疯过,狂过。如果不是为了江山社稷,天下苍生还有你,只怕他早已殉情随着你娘去了。”

    墨幽浔对他爹娘的过去多少有些了解,不过现在听凌墨提起,他还是觉得有些揪心。与他爹娘比起来,他经历的这些,其实已然是上天对他的仁慈了。

    只是他和小十六之间,更像是一场赌局。

    赢了他便能永远和她在一起,这是幸!输了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以后,这是命!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很快,这场赌局就要开始,而他也将要开始,这幸与命之间的对决!

    ……

    大兴。

    叶倾城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皇陵,抬起头间,就见君非玉站在马车前正在等她。

    他一袭清雅出尘的白衣素袍,衣摆被风吹的轻轻卷起,阳光倾泻洒在他清俊朗逸的脸上,幽寂的眸子里敛着淡淡的忧色。

    她一直都觉得,君非玉是与众不同的,他身上透着别人没有的清雅之姿,像冰山上的一朵雪莲,深谷中清泉,又像是坠落凡尘的谪仙。

    这样出众的男人,却因为她折了翅膀,在万丈红尘中陪着她一起沉浮。

    如果,她最初遇到的那个人不是墨幽浔而是他,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

    “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突然发现我这个万年不死的老妖怪,长的还不错?”君非玉突然凑了过去,他尾音轻挑,低醇的嗓音如醇厚清香的酒徐徐的醉人。

    叶倾城觉得浑身一麻,唇角不自觉的抖了几下,然后掀了掀眼皮扫了他一眼问:“你的脸呢?”

    以前她觉得君非玉挺像是君子的,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老脸堪比城墙,比起……

    比起那个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文 第867章 于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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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挑了挑眉,轻抚着衣袖,一本正经的说道:“在你面前,脸这种东西,要了着实没有什么用。”

    “……”

    叶倾城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她绕开他,就要往马车里钻。

    君非玉却握住她的胳膊,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也不管她是否乐意,牵着她的手就往一旁的林中走去。

    叶倾城也不多问,任由他牵着,穿过一片繁茂的密林,直到眼前落了一层的白,放眼望去,极其的壮观。

    她晦暗的眸子微微一闪,望着眼前的风景,有些惊艳:“这是琼花吗?”

    “是琼花,我之前就在对面的那座山中清修,每年的这个时候,这里都开满了琼花,远远望去好似落了一地的白雪,好看吗?”

    君非玉侧头望着她,眼中有些期许。

    他也是在来皇陵的路上,才想起这里有一片琼花林。

    不过这片林子藏在深山中,若非之前他在三清观清修,只怕还见不到这样的景色。

    叶倾城突然想起了墨幽浔为她建的桃花坞,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在皇宫里再为她建一座更大更漂亮的。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怎么又在想他?

    叶倾城暗骂自己没用,她有些置气的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脸上满是恼色,她恨自己这里没用,看见什么都会想起他来。

    君非玉见她这般匆忙握着她的手问:“你这是做什么?”

    叶倾城低着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幽幽的声音道:“君非玉,我忘不了他,无论看到什么我都会想起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君非玉听着这话有些心痛,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道:“忘记一个人岂是那么容易的?不要逼自己,我带你来这里只是想让你散散心,不是让你忘了他。

    你可以尽情的去怀念,把你们的过去珍藏于心中,但不要折磨自己,你懂吗?”

    叶倾城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点了点头,浓浓的鼻音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走出来的。”

    “傻瓜。”

    君非玉轻叹一声,突然搂着她的腰脚尖轻点带着她一跃而起,穿过了那片琼花林。

    周围是细风微拂,吹落片片白色的花瓣就像是下了一场雪。

    叶倾城闻到一股清雅的香气,舒适宜人,她望着周围漫天翻飞的花瓣,迎着细微的风,这一刻她好似忘记了一切的烦恼,与这自然的美景融为了一体。

    她闭着眼睛慢慢放松了自己,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君非玉微微低头,看着身旁的人,目光灼灼而坚定,他不求她能爱上他,只求能再看见她脸上的笑容。

    如此,于愿足矣。

    ……

    京城,相府。

    南宫踏凌坐在床榻上,望着还在昏睡的人,分明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但这么久了他却一直这么睡着。

    最近连番生变,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分明不久前他们还在欢声笑语,准备着倾城的婚事。

    可是一夕间,这婚事成了丧事,叶凌澈受了伤昏迷不醒,倾城失去了墨幽浔,朝政混乱,人心不安。

    而她也在每天煎熬着,担忧着,就怕她爱的人会这样一直睡下去。
正文 第868章 以后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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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踏凌从未这样害怕过,无助过,她终能明白之前自己命悬一线之时,叶凌澈的那种心情。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她回头望去就见叶倾城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裙走了进来,就好似她出嫁的那一日。

    她一怔,有些激动的匆忙站了起来,耳边传来叶倾城低低的声音唤她:“嫂子。”

    “倾城。”

    南宫踏凌疾步走过去,她握着叶倾城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却发现她消瘦了许多,脸色也不甚很好。

    她有很多话想问,可又怕说出口惹她伤心,只能自顾的落泪。

    叶倾城拍了拍她的手,反过来安慰着她道:“嫂子别担心,我来看看哥哥。”她松开南宫踏凌的手,走到床榻前,望着还在昏睡不醒的人。

    那一天的太庙之变,恐怕是她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坐在床檐前伸手为叶凌澈把了把脉,脉象平和,可却昏迷不醒,便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他自己不想醒过来。

    对叶凌澈而言,他的身世就像是污点,永远都抹不去,他这是背负着愧疚不愿面对这一切。

    可逃避不是办法。

    “嫂嫂,我看哥哥是不会醒了,你还年轻,不必守着他守活寡。我会为你则个良婿,让你幸福快乐的过下半辈子。”

    叶倾城的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南宫踏凌一愣,正欲开口,却见叶倾城对着她做个噤声的姿势。

    她顿时会意,便没有开口扰她。

    叶倾城又道:“哥哥,我这么做你一定会同意的是不是?我觉得独孤行就不错,是个不错的人选,你如果再不醒过来,我就把嫂嫂嫁给独孤行。”

    她愤愤的声音透着一些凌厉,那躺在床榻上的人好似听到了她威胁的话,眉心猛的一动。

    叶倾城又道:“哥哥,有人欺负我,你快点醒来为我报仇。墨幽浔不要我了,是不是连你都不要我了啊!”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模糊了起来。

    叶凌澈的眼皮微微一动,他费力的睁开,暗哑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十分的着急:“你说什么?谁欺负你了?”

    “哥!”

    叶倾城叫着他,猛的扑在他的怀中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墨幽浔死了,他不要我了,就连你也想不要我,要抛下我。”

    叶凌澈霎时间清醒了过来,他伸手抱着叶倾城握着她的肩问:“发生了什么事?墨幽浔怎么会?”

    叶倾城窝在他怀中只哭着不说话。

    叶凌澈匆忙看向房中的南宫踏凌,却见她红着眼睛道:“就在你出事的那天,皇上被风灵浅刺杀身亡了,眼下都已经入了葬,你都昏迷了八天了,大兴这天都变了。”

    他听完这话,心底大骇,颤颤的声音道:“怎么会这样?”

    叶凌澈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他蹙着眉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道:“倾城,别哭了,是哥哥不好。”

    他心中深深的自责,如果那天他有出息一些,就不会……

    叶倾城摇摇头,她眼睛里挂着泪水哽咽的声音道:“我已经失去墨幽浔了,不能再失去你,你答应我,以后会好好的。”
正文 第869章 扮个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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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忧了。”叶凌澈沉着眉,轻轻拍着她的肩,心中一片凄凉。

    他昏迷不醒的这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变成这样?

    叶倾城忍住心酸和悲伤,她吸了吸鼻子道:“让嫂子陪陪你,这些天她日夜不休的照顾你,担心坏了。

    你好好养好身子,大兴如今无君,人心动荡,只靠薄卿欢一人很难应付,你快点好起来去帮他。”

    叶凌澈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只是你……”

    他话未说完,就被叶倾城给打断了,她扯了扯嘴角,温声道:“你别担心我,我已经没事了,而且有君非玉陪着我。

    哥,我会振作起来的,希望你也能,过去的事情就让他都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

    叶凌澈眼眶一热,他摸了摸叶倾城的脸道:“我的妹妹长大了,也出息了,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还要把自己的嫂嫂嫁给别人,是不是?”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让嫂嫂和娘担心了那么久?以后你如果再敢这样,我就把嫂嫂送人,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她轻哼一声,甩开叶凌澈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宫了,哥哥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到南宫踏凌身边,捏了捏她的手小声道:“嫂子,以后他如果敢气你,你就来找我,我替你好好收拾他。”

    南宫踏凌唇角微微一动,她眸中含泪看着她,有些心疼的说道:“等你哥好些了,我就进宫陪你说说话。”

    叶倾城知道她的好意,她点了点头道:“你照顾他吧,君非玉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她辞别了南宫踏凌,转身走了出去。

    君非玉见她出来,掩着唇轻咳一声,那目光有些闪躲。

    叶倾城扬了扬眉走过去,倨傲的声音道:“国师大人,咱俩打的赌,你可是输了。”

    君非玉唇角一抖,他皱了皱眉心中着实有些凄苦。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叶倾城提起要回相府看望正在昏迷的叶凌澈,还说她有办法能将叶凌澈唤醒。

    他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她打了赌,就赌叶倾城能不能唤醒叶凌澈。

    结果……这女人手到擒来,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君非玉轻睨了一眼道:“愿赌服输,说罢,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事?”

    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在嘀咕着,希望这女人身上的魔性已除,不会让他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叶倾城不假思索:“国师不是说自己长得好看吗?那就扮个女人给我瞧瞧吧。”她此言一出,便又想到上一次和墨幽浔打赌的时候。

    那时候他输了,她也是这么整他的。

    她还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小幽儿,还把他卖到了青楼去。可是那个男人为了她,却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基业,一丝也不心疼。

    想到这些,叶倾城的心又痛了。

    她压下心底的思绪,正欲改口,就听君非玉温声应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幸亏你没让我去摘天上的星星,不然还真要难倒我了。”

    他轻笑着,月光下那笑脸温柔的醉人。
正文 第870章 国师掉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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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他这话,心头一酸,她拧着眉看着君非玉,有些蛮不讲理的说道:“那你还是给我摘星星吧。”

    君非玉唇角一抖,他有些无奈的伸手抚平她的眉心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这就给你摘。”

    说着,便拉着她的手,来到了相府的花园小湖旁。

    叶倾城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问:“不是摘星星吗?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君非玉手指着湖面上道:“星星就在这里了。”

    叶倾城只看见湖面上倒映着点点星辰,在波光粼粼中一闪一闪,好似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可是这分明是投机取巧。

    她回头看了君非玉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狡光,淡淡的声音道:“你过来。”

    君非玉好奇的凑了过去,谁料叶倾城一脚就把他踹到了湖中,愠怒道:“你倒是给我捞上来啊!”

    君非玉始料未及,就这么一脚被她给踹了下去,关键是他不会游水,在水中挣扎了两下后,眼看着就要沉下去。

    叶倾城知道他是个旱鸭子,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快来人啊,国师不小心掉水里了。”

    这园子里的暗卫唇角抽了几抽,这哪是不小心啊,分明就是被他们家小姐一脚给踹下去的好不好?

    他们不敢耽误,有水性好的匆忙现身跳到了湖里,把快要沉下去的君非玉给捞了上来。

    君非玉浑身湿透,看上去有些狼狈,与平日那个高高在上、清雅高洁、不可一世的国师大人相差甚远。

    他湿漉漉的站在湖边,一脸幽怨的盯着叶倾城。

    叶倾城走过去,装模作样的问道:“哎呀,国师大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对了,星星捞到了吗?”

    “……”

    君非玉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本性难移。

    原以为她身上的魔性已除,如此看来,她压根就没变。还是那么睚眦必报,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

    他只能自认倒霉,以后断然不能在她面前耍小聪明。

    君非玉轻咳一声,他满是无奈的瞅着对面那个嚣张的女人一眼,然后一拢衣袖朝着她一缉道:“叶姑娘息怒,本座给你赔不是了。”

    叶倾城挑了挑眉道:“好了,去换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其实,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以君非玉的身手想躲一定能躲开。

    他不过就是想逗她开心而已,以前墨幽浔也是,明知有陷阱也会跳下去,只为搏她一笑。

    只是她现在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君非玉离开后,叶倾城靠着湖边的绿柳坐在地上,望着湖面的微光,夜色静逸,月光温柔,她就这样呆呆的坐着,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直到脚步声传来。

    叶倾城循声望去,就见月光下君非玉穿了一件绛紫色的锦袍,月光温柔的洒在他身上,照的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竟格外的好看。

    她看惯了君非玉总是一袭白衣的样子,如今瞧着他穿这样高贵的紫色,竟别有一番感觉。

    君非玉朝着她走了过去,然后弯腰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沉声道:“刚收到消息,宫里出事了,我们快回去吧。”
正文 第871章 我来称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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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里,气氛略显凝重。

    薄卿欢黑着一张脸,那冷峻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奏折上,脸上可见愤色。

    突然,他猛的一拍桌子,愤然的声音道:“北冥邪真是欺人太甚,他以为我们墨家没有男人了吗?竟敢如此行事,实在是可恶。”

    江逸亭坐在一旁,手指轻敲着桌子,轻嗤了一声:“北冥邪不过才登帝位,他不休养生息,却兴兵犯境,定是认为大兴无人掌权,才会这般放肆。”

    “谁敢放肆?”

    门外传来一声怒斥,那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便见叶倾城一袭红衣耀眼,气势滂沱的走了进来。

    她眼底泛着一丝寒光,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意,这气势就连江逸亭和薄卿欢都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

    叶倾城径自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那份奏折翻了翻问:“最近朝堂之上,有什么动静?”

    她因为墨幽浔的死,一直都在消沉,什么事都不曾过问。

    方才来的路上,君非玉告诉她,北冥犯境突袭了永安城外的一个村落,看样子是寻事滋事,意图挑起两国的战火。

    墨幽浔才死,大兴又无新君,北冥这个时候蠢蠢欲动,不是好事。

    薄卿欢见她出现这里有些意外,他忙敛住心思道:“新旧两派朝臣僵持的厉害,争执最多的便是该由谁即位,主持大局。

    呼声最高的莫过于煜王,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人,可是他却说自己离朝二十多年,有心无力。”

    “那你呢?你三哥在世前可是说了,以后这将江山交给你!”叶倾城合上奏折看向薄卿欢问。

    薄卿欢摸了摸鼻子道:“我跟三哥说过了,让玦儿登基,由我辅政,待玦儿长大后,我便可功成身退。

    你也知道,三哥是用太先皇的遗诏,废了墨弈辰的帝位,如果我即位,那便是名不言顺,而且三哥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意义了。”

    叶倾城何尝不知薄卿欢的担忧,可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且君王如果太年幼,势力就会旁落在大臣手中,届时又将是一番血雨腥风。

    她眯了眯眼睛,环视着周围的人,朗朗的声音道:“那如果我来称帝呢?”

    薄卿欢一愣,似是被她惊住了,而江逸亭的惊讶也不小,唯独君非玉懒懒的靠着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这是要把朝堂彻底搅乱啊?你觉得就那些迂腐不化的朝臣,还有那些一根筋的书呆子,能接受女子称帝这种事吗?”

    薄卿欢承认,以叶倾城的能力绝对能治理好这个国家,但是这女子称帝为王,却是前所未有的。

    除非她能让众人臣服,甘愿朝拜。

    叶倾城轻哼一声:“那咱们不妨就走着瞧,明个早朝上,我就和众位大臣商议商议。”

    她将奏折放下,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薄卿欢盯着她的背影,愣了许久,才晃过神来对着江逸亭道:“你觉得倾城她是认真的吗?”

    “从未见她这么认真过。”

    江逸亭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道:“其实这样也好,她若真成了女帝,政务繁忙自然就没有时间去伤心难过了,你说是不是?”
正文 第872章 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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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理,而且我绝对相信倾城能治理好大兴。”

    薄卿欢眼底荡漾着波光闪闪,他开始期待,叶倾城究竟能用何种方法说服朝臣,让天下万民归心?

    江逸亭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倾城称帝是好,不过也有一个弊端。”

    “嗯?”

    薄卿欢挑眉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

    江逸亭轻咳了一声道:“你难道忘了,倾城的性子那叫一个睚眦必报,万一以后以我们不小心说错了话,惹了她,只怕是有苦果子吃了。”

    薄卿欢听着这话,皱了皱眉,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叶倾城折磨人的本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万一得罪了她……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报复人的手段,最扎心,而且她还知道他们的弱点,尤其是阿袖和墨飞鸾都是她的朋友。

    没有权利的叶倾城,都能让人痛不欲生,这如果拥有了权利成为一国之君,那还了得?想想都有些可怕。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自然是当菩萨一样好好供着呗,谁让她是叶倾城呢!

    ……

    叶倾城出了御书房后,和君非玉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君非玉想到方才叶倾城的豪言壮志,有些佩服的笑了笑道:“真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妖星。这么看来,我也不算是神棍,对不对?”

    之前他就预料叶倾城会祸乱大兴,墨幽浔会性命不保,这些全都应验了。而他作为守护大兴的国师,已经被弃了当初的誓言。

    他本应该守护墨氏皇族,守护大兴,最后却只想守护她一人而已。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还想清醒清醒是不是?”

    君非玉想到被人提到湖里的滋味,真不好受,尤其是他还怕水!他耸了耸肩,沉沉的声音问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帮我把苏景尧、霍云峰、安沐阳、邢昭之、温子岳以及白临川都给我宣进宫来,还有给我哥传信让他明个去上早朝。今晚我要谋天下。”

    叶倾城捋了捋袖子,那架势倒像是要与人拼命一样。

    君非玉挑了挑眉应了一声:“好。”随即便遣人按照叶倾城的吩咐,去传召众人入宫。

    叶倾城回去后便去了偏殿。

    以前墨幽浔常把这里当做办公的地方,很多个夜里,她睡着以后,墨幽浔就在这里挑灯谋划他的大事。

    今夜,她也要学他一般。

    她走到书桌前,轻轻抚着上面的书籍、文房四宝等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墨幽浔用过的。

    叶倾城坐在桌前,随意翻了翻,却见桌上竟留着北冥的地形图,还有皇宫布局图。

    想来是墨幽浔在为以后的天下一统做准备。

    那么他未完成的事,就让她来做吧!

    她展开那张皇宫布局图,扫了一眼,沉思了半响后,她拿起纸笺铺在桌上,正欲去磨墨。

    有人却快她一步,握住了那砚台,为她磨起了墨。

    叶倾城瞅着眼前这个认真的男人,有些内疚,她轻叹了一声问:“君非玉,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不知陛下想让微臣说什么?”君非玉一脸的正经,疑惑的问道。

    叶倾城唇角猛的一抖,狠狠的挖了他两眼,扬着头道:“女子称帝,那是祸乱江山,你身为国师就不怕受人非议?”
正文 第873章 帮我处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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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不如陛下把微臣的官给撤了,然后纳我入后宫怎么样?”

    叶倾城咬着牙,抓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朝着君非玉丢了过去,怒骂一声:“滚!”她真是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不要脸了。

    君非玉接过她丢的书,却见从书里面飘出几张宣纸,飘到了桌上,只见纸上画着几件女子衣裙的款式。

    简单却又新颖。

    叶倾城看着这些东西,眸色一惊,她捡起其中的一张,眼底泛起水光,心酸的要命,她轻轻抚着上面的图案喃喃道:“原来他说的下次是这个意思。”

    她还记得,当初她试那件嫁衣的时候,墨幽浔曾说太过繁琐,一点都不好脱,以后要设计的简单点。

    而她怒急一脚把他给踹了下去。

    原以为,那是墨幽浔的失言,今日她来明白,原来他是想给她设计日常穿的衣服,从华服到便装,还有寝衣,每样都有,而有些还没有画完。

    君非玉见叶倾城眼底蒙上了雾色,便知这几张图纸定然是出自墨幽浔之手。他自愧不如,因为墨幽浔对叶倾城的爱,这个世上无人能够取代。

    而他……

    君非玉压下心头的苦楚,就听外面响起黎风的声音:“娘娘,景尧来了。”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将那几张图纸递给君非玉,面无表情的说道:“帮我处理了吧。”

    这些东西,她不想再看见。

    因为看见只会徒增悲痛,让她更加的想他。他都不要她了,那么她留下他未完成的东西又有何用?

    不如丢了,干干净净。

    君非玉倒是意外,他以为她会留着,却没想到竟然会给了他!

    他接过那几张图纸,收了起来,就听叶倾城淡淡的声音对着外面的人道:“让他进来。”

    苏景尧走了进来,他因为就住在宫中,所以是第一个赶来的。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额头都冒着汗,就担心是叶倾城出了什么事。

    直到看见叶倾城,见她安然无恙的坐在桌前,拿着笔正在画着什么。

    他松了一口气,宽袖一拢朝着她一缉唤道:“娘娘,你找我?”

    “景尧,你人脉丰富,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叶倾城将写好的东西递给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苏景尧接过扫了一眼,有些好奇的问:“这是?”

    叶倾城回道:“我要你把三国之中的这些矿产,全部变成我们自己的,并且禁止外售,你能做到吗?”

    苏景尧看着她道:“这些矿产本来就是咱们的,无论大小都是咱们的产业。早在几年前,少…少主他就把三国的矿脉全都收购了。”

    无论什么样的矿,值不值钱,墨幽浔大手一挥统统变成自己的,而他的梦想就是掌握三国经济命脉,从而才能掌握整个天下。

    他们谋划了那么多年,却止步于此,他心痛也不甘啊!

    “那就好!”

    叶倾城松了一口气,又道:“去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大肆收购硝石、硫磺和木炭,还有烟花!从今日起,这些东西一律不许外售。”
正文 第874章 女帝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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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景尧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倾城道:“几天前,北冥那里石矿刚接了一笔大生意,有人购买了许多的硝石,说是新开的一家烟花作坊。”

    “什么?”

    叶倾城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苏景尧见她变了脸,有些不安的问:“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叶倾城目光一沉对着苏景尧道:“立即查清楚这匹硝石的下落,还有北冥制作烟花的作坊都有哪些,都给我查清楚!”

    她最怕北冥邪会利用黑火药来发动战争,如果真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他们都是来自现代,深知各种武器以及火药的制作。

    北冥的兵符在她手中,而北冥邪手中根本没有兵可用,但他却敢公然犯境,想来是有后招。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想借助黑火药来攻城掠地。

    她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景尧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见叶倾城神情凝重便知道事情紧急,他应道:“我这就去查。”

    他转身,随即走了出去。

    君非玉蹙了蹙眉看着叶倾城问:“这硝石还有何用处?”

    他只知,这东西向来是用来制作烟花的,至于其他的作用,他还真不知晓。

    叶倾城回道:“硝石可以用来制作火药,而火药的威力,不需一兵一卒就能毁掉一座城。”

    君非玉猛然一惊,当真是意外不已,没想到区区的硝石竟然还有如此威力?正想着,外面又传来黎风的声音:“娘娘,霍将军他们来了。”

    叶倾城敛着神色应了一声:“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霍云峰等人走了进来,自从墨幽浔出事,他们这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叶倾城,眼中尽是担忧之意。

    叶倾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意图:“北冥犯境欺我大兴无君,肆意挑衅,今日邀众位前来是想询问大家,对储君之事有何高见?”

    他们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拢袖作揖:“不知娘娘高见。”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叶倾城询问他们的意见其实是自己已有主意,想要他们推波助澜,暗中相助而已。

    所以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

    叶倾城扬了扬眉,清悦幽沉的声音道:“各位认为,本宫如何?”

    众人不禁一惊,一双双眼睛满含惊讶和好奇的看向叶倾城,好似都认为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叶倾城见他们不说话,皱了皱眉道:“怎么?觉得不可?还是看不起我是个女人?”

    她的声音油然一沉,带着些威慑力。

    邢昭之最先反应过来,他低着头道:“臣认为可行,娘娘的才华、谋略、胆识、不输男儿,论治国、用兵更是曾击败过朝中众人。因此,臣赞同娘娘登基称帝!”

    安沐阳紧跟着道:“臣也赞成。”

    从一国言相,到十六夫人,再到护国公主,眼前这女人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个男儿都要出众,更当的起女帝之名。
正文 第875章 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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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众人,除了白临川和温子岳,都是叶倾城的心腹之人。对于叶倾城提议之事他们虽然感到震惊,却觉得她的确比谁都要合适这帝位。

    众人纷纷应许,皆赞成了叶倾城的提议。

    叶倾城微微抬头,朗朗的声音道:“好,明日早朝之上,就有劳你们鼎力相助了,你们先回去吧,等大局定了之后还需诸位齐心协力,为国效力。”

    “是。”

    众人敛衽行礼,正欲退下,就听叶倾城却道:“温大人,小侯爷留步。”

    其余人退出了殿,只有白临川和温子岳留了下来,他们看着叶倾城,脸上尽是恭顺之色。

    叶倾城起身拿着自己方才画的东西递给白临川道:“劳玄机公子帮我打造几样东西。”

    白临川看着叶倾城画的图纸,着实感兴趣,他好奇的问:“娘娘,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他做过不少精巧的机关,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他琢磨不透的东西。

    叶倾城故作神秘:“等你做出来,再告诉你。”顿了顿,她又问:“我抢了你们主子的帝位,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白临川和温子岳神色一黯,墨幽浔的死对他们来说亦是心中抹不去的伤痛,可是他们再伤也比不过叶倾城痛失所爱。

    他们两人一拢衣袖朝着叶倾城一缉,就听温子岳道:“如果少主知道,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他能把天魔宫送给你,这江山帝位自然也愿意。

    而且娘娘你资质过人,手段和谋略更胜一筹,想必定能让朝中元老臣服,让天下百姓称颂。”

    他比谁都要清楚墨幽浔对叶倾城的感情,所以这帝位是墨幽浔还是叶倾城都无所谓,只要能让大兴强势,让百姓安居。

    叶倾城听着温子岳的话,心中有些难受。

    她想要称帝,其实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能与北冥邪抗衡的就只有她了。之前,他们两人未曾分出胜负,这一次必然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在北冥为皇,那她就在大兴称帝。

    如果以皇后这个身份摄政,会有诸多牵绊,受制太多,不如将权利掌握在手中称帝为王。

    再者,这女人为帝者,她又不是第一人。

    想必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叶倾城敛住思绪,秀眉一挑:“好,我知道温大人掌握着朝中百官的秘辛,这长夜漫漫无从打发,温大人就送来给我瞧瞧吧。”

    温子岳知晓她的意思,他微微颔首笑着应道:“稍后我便送过来给娘娘过目。”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你们先退下吧。”

    他们走了之后,就听君非玉有些敬佩的说道:“普天之下,因为唯有你这个奇女子,能收服这些人。”

    今日来的这些,哪一个不是人中翘楚?不是大兴未来的肱骨之臣?有了他们的相助,叶倾城称帝之路必然就少了一些阻碍。

    叶倾城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有些幽怨的声音道:“你以为我真想做什么女帝啊?如果不是因为北冥挑事欺负我大兴无人,我也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不管怎样,既然他送了我一份大礼,怎么着我也得还回去。敢招惹我,我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正文 第876章 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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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

    夜色已深,御花园里的凉亭里却有一抹孤影,正对月独饮。月光轻柔,洒在他的身上,凭添几分落寞萧条之感。

    突然一道满含讥讽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是打算要亡国吗?”

    北冥邪头也不回,他取了一个空杯,倒满了酒淡淡的声音道:“既然来了,那就陪我喝一杯。我们兄弟有许久不曾一起饮酒了!”

    “兄弟?”

    北冥川从他口中听到这个词,当真是意外可笑,他轻哼一声,迈步走上了凉亭。

    他曾做了两年的皇上,磨砺出成熟稳重的气度,早已不是之前那不谙世事的七皇子。

    被北冥邪逼的退位之后,他便成了闲散王爷。

    其实,北冥邪没有杀他,倒是让他意外,他这个皇兄自小就看他不顺眼,一直都想除之后快。

    可逼宫当日,他却放了他一马。

    而且,他总觉得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他所认识的北冥邪,就好似这躯体里装着别的灵魂一样,让人猜不透,摸不清。

    北冥川散去思绪在对面坐下,他望着眼前之人,讥笑一声:“皇上何时把我当成过兄弟?在你眼中我不一直都是绊脚石吗?”

    他语气轻蔑却带着自嘲的意味。

    北冥邪抬了抬眸子,轻睨了他一眼,冷冷的声音问:“知道我为何不杀你,留你这条性命吗?”

    “是怕背上弑君杀帝的罪名,遗臭万年吗?”北冥川挑眉讥讽,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他真想不到其它。

    北冥邪也不怒,他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声音透着几分悲凉:“因为是她一手扶持你登上的皇位,我若杀了你,她岂不是要找我拼命?”

    提到她,北冥川的眸色一深。

    两年了,他再也没有见过言狐狸,曾经一度他以为她已经死了。直到最近他从大兴的宫变上才得知,原来言狐狸和十六夫人都是那个叫叶倾城的女人。

    她是个奇女子。

    只可惜他最终辜负了她的期望,没能做一个好皇上,还弄丢了她费心为他谋来的皇位。

    然而最让他痛心的是,她在大婚之日丧夫,纵然她有一颗坚韧刚强的心,但她始终是个女人。

    更何况她和墨幽浔的感情那么深。

    从小六夫人到护国公主,那个男人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如今就这么撒手而去,他如何舍得?

    叶倾城又该怎么从悲痛中走出来?

    北冥川压下心底的酸楚,瞅着对面的人指责道:“你既然怕她会要了你的命,那你干嘛还去招惹她?如今你手中并无兵符,却敢让人犯境生事?

    你是认为墨幽浔死了,大兴就没人了?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在她最悲伤痛苦的时候,如此欺负她?她指不定要如何报复你呢。”

    他所认知的叶倾城,是绝对不会任人欺负而不还手的。那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得罪不起!

    北冥邪眉梢微挑,他伸手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晃了晃道:“我自然晓得,我这么做就是想让她报复我,只有这样她才无暇悲伤,你说是不是?”
正文 第877章 坚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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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北冥川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脑海突然跃出一个想法,他有些震惊和意外,但又觉得不可能,觉得这个男人八成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怎么会是故意的呢?甚至拿北冥的存亡来博?如果不是北冥邪疯了,那么就是他疯了!

    北冥邪淡淡一笑,他伸手倒满酒也不解释,只是举着杯子道:“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肯不肯赏脸陪我喝一杯?”

    北冥川唇角抖了几下,然后板着脸端起面前的酒和他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两人各自饮下。

    放下酒杯后,北冥川狐疑的目光盯着对面的男人,直言问:“你真的是北冥邪吗?确定不是鬼上身?”

    “没规矩,叫三哥!”

    北冥邪语气一沉,气势凛冽却又带着几分随意温和。

    北冥川吓了一跳,他突然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那疼痛感提醒着他,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那么定是他见鬼了?又或者这个男人有什么花花肠子?给他使什么阴招?

    他把可能存在的问题都想了一遍,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果,只能不了了之。

    兄弟两人各怀心事的在凉亭中喝着酒,看着东方渐渐露出的鱼肚白。

    天亮了,这代表着新的开始。

    大兴。

    因为北冥犯境一事,朝中上下争论不休。

    一方主和,觉得应该派使臣出使北冥签订和平契约。一方主战,觉得应该趁机北下,统一山河。

    薄卿欢好暇以整的坐在摄政王的座椅上,翘首以盼的盯着外面,突然就听太监尖锐高昂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朝中大臣纷纷噤了声,一个个皆有诧异,不知皇后娘娘前来朝堂之上作何?

    就见来人穿着一袭华贵异常的凤服,头戴凤冠,那容貌倾城绝色,气场十足,使得众人不禁生了畏惧之心。

    众人分列两侧躬身见礼:“见过皇后娘娘。”

    叶倾城在浩荡的山呼声中,穿过大殿,登上了那御座,她宽袖一挥旋身坐在了帝王宝座上。

    众人大惊,要知那个位置,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坐的,便是摄政王辅政,也是另设的椅子。

    有言官站出来指正道:“娘娘,你不应该坐在龙椅之上,若是娘娘有何指教可令人设椅,这龙椅乃是天子之位,娘娘断不可越矩。”

    “周大人的意思是,若是本宫成为了天子,就有资格了是不是?”叶倾城故意断章取义,那清悦的声音透着几分气势。

    那周通海一愣,显然未反应过来,就听叶倾城扬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驾崩后,本该由煜王主持大局,奈何煜王有心无力而且离朝多年,恐不能胜任。

    而太子年幼,若登基怕是百姓朝臣不安,思来想去,唯有本宫来挑起这重担,继承天子之位,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叶倾城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一片哗然,只听反对声此起彼伏。

    “这怎么可以?娘娘乃是一介女流何以当天子?”

    “这简直就是牝鸡司晨,天大的笑话!”

    “娘娘这是胡闹,江山社稷不是儿戏,臣坚决反对!”

    “臣也反对!”

    “……”

    顿时间,这朝堂上乱作一团,反对声络绎不绝!
正文 第878章 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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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叶倾城怒斥一声,殿中的喧嚣声顿时停住,那些反对的人神色不一的望着那坐在龙椅之上的女人,等着她自己识趣的走开。

    可叶倾城却稳坐如山,冷冷的声音道:“反对之人站在左侧,支持之人站在右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见本来坐在椅子上的薄卿欢一抬衣袖迈步走了下去,然后站在了右侧,昂首挺胸。

    大臣们见状,顿时傻了。

    再观右侧站着的人,皆是朝中比较年轻的朝臣,但一个个都是翘楚,且代表了朝中各方的势力,与叶倾城关系都不一般。

    而位列左侧的则是一帮老臣,有的辅佐过三代君主,自命清高,食古不化,守着传统和迂腐。

    有的则是死脑筋,墨守成规,不知变通,还有一些如风中草摇摆不定,没有主见!

    分列好之后,叶倾城望着那些反对之人道:“方才是谁说本宫乃是一介女流,不配当天子的?站出来!”

    “是臣。”

    那最先反对他的周通海,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甚是坚定,他绝对不能容许一个女人来祸乱朝纲。

    叶倾城扬了扬眉,盯着他道:“本宫问你,这江山是谁的江山?”

    “自然是墨氏皇族的。”

    周通海拱手高抬,以表对墨氏皇室的尊敬。

    叶倾城沉眉,声音冷冽:“错,这江山不是墨氏皇族的,而是天下人的江山。为君者,治理天下,造福万民无关男女。

    周大人既然如此看不起女人,那家中又为何要供奉着送子观音,莫非,观音娘娘不是女人?”

    这周通海年过中年才得一子,为此,他将那送子观音供奉在家中日夜拜谢,感激涕零。

    周通海面红耳赤,费力辩解:“观音娘娘乃是神明,娘娘区区凡人怎可与之比较?”

    叶倾城轻嗤一声:“神仙如何,凡人又如何?难道都不都是女人吗?是不是今日称帝的是观音娘娘,周大人就不会反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周大人看不起的便不是女人,而是凡人!这可怎么办,吾等可皆是凡人。”

    “你……”

    周通海被她驳的哑口无言,他涨红了脸,有些心急气躁。

    叶倾城一拢衣袖轻抚着袖口的花纹道:“实不相瞒,昨夜观音娘娘托梦告知本宫,周大人的儿子她送错了,要收回去,大人若不信现在便可回府瞧瞧。”

    周通海听着这话面色俱变,他反应过来匆匆转身疾步出了大殿。

    叶倾城冷冷的扫着其余那些大臣,见他们一个个都变了脸色,她勾了勾红唇,露出一个妖魅冰冷的笑意道:“诸位皆知,本宫曾在北冥为相三年,后来恢复了女儿身之后,也曾设擂与百官比试,来证明自己。

    如今,大兴的江山动荡,又有北冥虎视眈眈,尔等却要固守偏见,分崩离析,将大兴的安危置于不顾!

    你们觉得女人称帝前所未有,熟不知大兴初建之时早已有例,曾经的南疆便是女皇治国。

    今日本宫就效仿南疆女皇称帝,尔等如果还有什么疑虑,尽管提出,本宫定然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正文 第879章 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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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上那些反对的朝臣们听着叶倾城最后的那五个字,一个个都有些心肝发颤。

    那周通海可是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了,指不定现在儿子都没了,他们如果继续坚持下去,怕这条小命也该没了。

    再者,这皇后娘娘的来头可不小,叶相是她亲哥哥,国师与她关系匪浅,就连四大家族的继承人都站在她这边。

    他们虽然迂腐,但又不笨,有周通海这个炮灰作为例子,他们自然知道如果反对下去,没什么好果子。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还是懂的。

    “臣惭愧,谨记娘娘教诲。”

    有人临阵倒戈,站到了右侧,以表赞同。有人带头其余那些老臣纷纷跟着站到了另一队去。

    叶倾城挑了挑眉:“这么说来,你们都同意了?如果没有人以死明志,力谏本宫的话?那本宫准备的棺材也不用抬上来了。”

    “……”

    那些倒戈的老臣额头冒着一丝冷汗,敢情皇后娘娘连棺材都为他们准备好了,幸亏他们明智,不然这一把老骨头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他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未觉得自己离死神这么近过。

    便见,在薄卿欢的带领下,众人纷纷跪地行礼:“臣等叩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浩荡而起,昭示着大兴建国以来第一位女帝的诞生。

    叶倾城眸光褶褶望着朝臣们,她荣宠不惊,神情庄重,朗朗的声音道:“以后还望各位爱卿鼎力扶持,振兴我大兴国祚!”

    “谨遵陛下之命!”朝臣们齐声附和。

    叶倾城又道:“诸位请起,有关登基之事一切从简,只需一纸诏书公告天下即可。以后朝中之事,由摄政王代理,除非大事无需禀奏于朕。

    另外关于北冥犯境之事,朕已有对策,十日后必让北冥向我大兴求和,诸位且等着便是,看看朕究竟能不能稳坐这帝位,治理好这个国家?”

    朝臣听着这话,无不震惊,心中皆尤为好奇。他们也想看看叶倾城治国的才能,看看她究竟会带给他们什么样的惊喜。

    众人敛衽朝着帝位上的女人弯腰一拜应道:“臣等遵旨。”

    叶倾城点了点头,随即挥袖散了这早朝,百官退下后,她却依旧坐在龙椅上,神色有些疲惫的样子。

    薄卿欢未走,他看着御座上的人问:“感觉如何?”

    “累。”

    叶倾城吐出一个字,她舒了舒腰身,站了起来迈步走了下去道:“昨晚看了一宿的百官秘辛,准备了很多应对之策,结果一个周通海就把他们给震住了,真没意思。”

    原本,她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甚至连为他们收尸的棺材都备好了,她这还没令人抬上来,那帮老臣就见风使舵了。

    她还真真是高看了他们。

    薄卿欢轻笑一声,好奇的问:“那周通海的儿子是怎么回事?”

    叶倾城耸了耸肩:“自然是吓唬他的,我再不济也不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手啊,是那周大人爱子心切。

    而百官又不知道真相,以为是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惧怕惹祸上身,所以纷纷屈服于我的淫威之下!”
正文 第880章 颠覆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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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眼底泛着浅浅光看着她,笑道:“我总算知道叶相为何没来给你加油助阵了,他是对你信心十足,觉得你能应付得了,所以索性就不来了。”

    叶倾城轻嗤一声:“错了!”

    她和薄卿欢一起并肩朝着殿外走去道:“我哥昨个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什么他这个当哥哥的要跪拜自己的妹妹实在是太没面子,就不来了,让我好好玩!”

    薄卿欢唇角猛的一抖:“……”

    这可真是一对奇葩的兄妹啊,他算是服了!

    不过看着叶倾城这样,他的确有些欣慰,如果她将精力都放在国事上,自然就无暇去想墨幽浔。

    如此看来,那北冥邪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想到朝堂上叶倾城所言,好奇的问:“北冥之事,你有何对策?”

    “保密!”

    叶倾城故作神秘,又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帮我拟旨赐婚,我想把哥哥的婚事给办了。

    办完他的还有飞鸾的,你的,幸亏那妖孽家财万贯,够我挥霍的,不然一年内办这么多婚事,还真吃不消。”

    她身边的人都已经过了适婚的年纪,而且大兴经历了这些风雨也需要喜庆的事情冲一冲。

    薄卿欢听着这话一愣,他蹙了蹙眉看着叶倾城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心中更难受。

    他敛住思绪道:“此事要不要和叶相商议一下,我觉得婚事不急。”

    “你如果觉得不急的话,就等明年再和阿袖成婚吧。”

    叶倾城倒是不客气,一句话就把他的婚事拖到了明年去了。

    薄卿欢被她驳的无话可说,其实,他是怕置办婚礼会让她触景生情,毕竟墨幽浔是在大婚之日死的,所以对叶倾城而言婚礼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痛。

    他实在不愿她再去揭那伤疤。

    叶倾城知道他是为她好,她看着薄卿欢认真说道:“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如果想让我开心的话,就把婚事办了吧。”

    薄卿欢沉着眉在叶倾城的期许中,缓缓的点了点头,应道:“好!”

    叶倾城扯了扯嘴角:“我哥的婚事就拜托你了,我去处理北冥的事。”她留下这话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薄卿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中敛藏着一抹痛色,他们这些人都会得到自己幸福,那她呢?

    她能忘了三哥,接受君非玉,和他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吗?

    薄卿欢轻叹一声,他抬头望着湛蓝的天喃喃道:“三哥,你如果能回来该有多好?”

    外面风拂过青翠的树叶,沙沙作响,一道白光从天空划过,转瞬间消失无踪,快的让人无从察觉。

    三日后。

    叶倾城登基为帝的诏书轰动了天下,一夕间,叶倾城的名字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而有关她的各种事迹更是广为流传。

    是夜。

    北冥的皇宫里。

    北冥邪望着那道叶倾城登基称帝的诏书,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个女人果然大胆!

    在这个封建的古代社会,她简直要颠覆古人的三观。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烟花的鸣声,还伴随着侍卫的惊呼:“有人夜袭皇宫!”
正文 第881章 夜半琴声故人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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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袭皇宫?

    北冥邪匆忙走了出去,便见整个皇宫烟雾弥漫,而皇宫外面烟花齐绽,灿烂夺目。不时的有东西从宫外飞射进来,落在地上炸开滚滚浓烟!

    这是……烟雾弹!

    北冥邪唇角猛的抖了几下,他望着周围绚烂的烟花不停的绽放着,简直就像那个女人的挑衅。

    他皱了皱眉,就见北冥川捂着口鼻匆匆跑了过来,不解的问:“三哥,这是怎么回事?”

    北冥邪黑着脸咬牙切齿:“那个女人报仇来了。”

    “啊?阿嚏,这又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呛鼻?”北冥川不停的打着喷嚏,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简直难受死了。

    “辣椒粉。”

    北冥邪吐出三个字,然后拉着他退到了房间里,听说那个女人不仅会医会擅毒,这浓烟里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还是小心点为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烟花终于放完了,只是皇宫里的浓烟还没散。

    北冥川顶着一双被辣椒粉辣的红肿的双眼,怒目瞪着北冥邪道:“你说说你,干嘛要得罪她吗?现在好了,该怎么办?”

    北冥邪也被熏得好不到哪里去,他阴沉着脸不说话,就听嗖的一声,一支箭羽从外面飞了进来,插在了墙上,那只箭上还绑着一封信。

    他走过去,拔下箭将信取下来,展开一瞧只见上面写着:“给你七天时间,否则后果自负!”

    北冥川瞪大了眼睛瞅着那信,又瞅了瞅他三哥问:“她什么意思啊?”

    “赔罪!”

    北冥邪将信揉成一团,握在手中,然后侧头望着一旁的人道:“大兴女帝登基,朕想派你去朝贺,你意下如何?”

    “……”

    北冥川无语,这只黑心的狐狸,是想让他代他去给倾城赔罪?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他扬着头轻哼一声:“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他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谁料一打开房门,就吓得他立即后退了几步大叫道:“好多蛇,还有蝎子,毒虫!啊啊啊,三哥,我去我去。”

    北冥川内心有些崩溃,看来这个女人是玩真的,他不要喂蛇啊,他还是去给那个女人赔罪吧。

    谁让他也姓北冥呢!

    ……

    大兴。

    北冥即将派贤王来京朝贺议和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朝中大臣听闻后无人不惊。

    当日,叶倾城说会在十日内让北冥求和,她果然做不到,一时间那些原本对叶倾城称帝还有所不定的朝臣们,全都安了心。

    皇宫里,众人都在为迎接使臣做着准备,毕竟这是国丧之后第一个重要的日子。

    是夜。

    叶倾城独自提着一壶酒,在御花园里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躺在树上喝酒。这些时日以来,她忙着应对北冥的危机,倒是无暇去想其它。

    如今北冥川明日即将到京,而她终能松口气,安静下来。

    她静静的躺在树枝上豪饮着那如水一样的酒,自从失去味觉以后,她的人生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甚至无数个夜里,她都要借助酒或者安神香才能入睡。

    叶倾城醉意微醺的盯着头顶的树影婆娑,就听安静的御花园里传来一阵琴声,她想去瞧瞧是谁在半夜抚琴,谁料醉的太厉害身子一晃便从树上跌了下去。
正文 第882章 夜半琴声故人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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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戛然而止。

    便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飞速的掠过,将坠下的叶倾城稳稳的抱在怀中,月光倾泻映照着男人脸上的银色面具,灿灿生辉。

    叶倾城跌入那人的怀中,有些陌生的气息却透着一种久违的温暖,让她无比的安心,好似是故人归来。

    只是她醉意席卷,来不及看清救她的人是谁,就倒在那人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

    次日。

    天色甚好,阳光透过轩窗折射了进来。

    叶倾城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自从墨幽浔离开后,这是她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没有做噩梦,就好似曾经无数个夜里,他陪在她身边的时候一样。

    叶倾城翻了个身,望着身边空空的位置,轻轻的抚了抚,眼底透着一抹悲凉。

    房门被人推开,云汐脚步轻轻的走了进来,她见叶倾城已经醒了,忙掀开帘子问:“陛下昨夜睡的可好?”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坐了起来想到自己昨夜去御花园里喝酒,后来似乎是醉了,从树上跌了下去。

    她皱了皱眉问:“昨夜谁送我回来的?”

    “是国师,陛下昨夜喝醉了,国师抱你回来的。”

    云汐说着,扶着她起身为她更衣问:“今日北冥贤王来京朝贺,陛下想穿哪件衣裳?”

    她询问着叶倾城的意思。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望着云汐准备的衣裳,只见那些华服里赫然有几套新的,而且样式比较简单独特。

    这是……

    她走过去,摸着那几件衣服,就听云汐道:“这几件是国师今早送来的,陛下可喜欢?”

    叶倾城皱了皱眉,心头说不出的滋味,她让君非玉把图纸处理掉,他竟然给她做成了衣服!

    “拿出去烧了。”

    叶倾城别开头去,脸色有些愠怒。

    云汐微微一惊,她见叶倾城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言只应了一声是,拿起那几件衣服就要去烧掉。

    “算了,还是留着吧。”

    叶倾城突然开口制止了云汐,她有些烦躁的瞅着那几件衣服,随手指了其中一件道:“就穿它吧。”

    她能把衣服烧了,却烧不掉对墨幽浔的思念。

    有些事情,逃避不是办法,唯有面对,她才能走出来!

    就像这些衣服,总有一天,她看见它们的时候,会只把它们当成一件衣服,而不是对墨幽浔的怀念。

    她一定能做到的。

    叶倾城梳妆更衣后,简单的用了早膳,便出了宫门。

    今日是北冥川来京朝贺的日子,作为一国之君,她自然不能缺席。

    宣政殿上,百官已经恭候多时,自从叶倾城登基之后,她临朝的日子不多,很多事情都是由摄政王代为处理。

    自从叶倾城履行了承诺,十日内让北冥议和后,朝中百官对她便敬佩不已。

    而更让人为之佩服的,是她身为女帝却能把权利放心的交由摄政王,不过多的干涉朝政,只有处理不了或无法抉择的大事,她才会接手处理。

    因此,众人才深信,叶倾城称帝不为权,也不是祸乱天下,而是为了江山社稷百姓万民!

    这样的女人自然担得起帝王之名。
正文 第883章 老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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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百官纷纷敛住思绪位列两侧恭迎,便见叶倾城身着一袭金黄色的华服,步履款款的走了进来。

    她的装扮极其的简单,却又不失大气,浑身上下透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叶倾城昂首挺胸,朝着御座走去,只是在路过君非玉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抬头扫了他一眼。

    那轻飘飘的一眼,看似寻常,但在君非玉看来好似一把刀子将他凌迟了一样。他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心中有些忐忑。

    看来他送去的衣服,她似乎不满意!

    但她既然穿上了,那就说明她打算慢慢放下了。

    无论多久,他都会等。

    叶倾城登上御座,旋身坐下,殿内百官纷纷弯腰见了礼。她环视了一眼众人后,问道:“叶相可是去迎贤王的车架入京了?”

    “正是。”

    薄卿欢应道。

    北冥川代表北冥出使大兴,而大兴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所以叶凌澈便自请去迎接这位贤王殿下。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手指轻敲着御座的抚手,清悦幽沉的声音道:“北冥此番前来议和,诸位觉得可有长久和睦,不犯边境的法子?”

    有老臣站了出来,回道:“回禀陛下,自古维系两国和平的办法,不外乎和亲,这北冥的新皇登基还未立后,如果能在大兴皇室之中选一位公主和亲远嫁,不失为良策。”

    叶倾城挑了挑眉,那凌厉的目光轻扫了眼站在殿中的老臣,凉凉的声音道:“我看徐太傅是老糊涂了,凭什么要我们大兴的公主远嫁,而不是他北冥的公主远嫁?”

    “这……”

    徐宗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回道:“可是咱们大兴,除了摄政王外,并无其他宗室王族能娶公主,而摄政王早已有意中人。”

    这朝中许多大臣都想拉拢摄政王,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谁料他一句话便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因此朝中上下人人皆知,薄卿欢已有心上人,除了心上人外,其余人谁都不会娶。

    叶倾城轻哼一声:“谁说娶公主一定要宗室王族,我大兴多的是好男儿,难道还配不上他北冥的公主吗?”

    “……”

    众人听着这话无不诧异,但不待他们问清楚,就听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陛下,北冥贤王和叶相大人到了。”

    叶倾城直了直腰,抬起头吐出一个字:“宣!”

    “宣北冥贤王觐见!”

    太监一声高呼,就见殿外走进来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袭宝蓝色的锦服,面如冠玉,眉清目秀,神采奕奕。

    北冥川稳步来到殿中,宽袖一拢俯身给叶倾城见了礼:“北冥贤王北冥川见过女皇陛下。”

    叶倾城望着台下的人,两年的时间,他已褪去少年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只是不知眼前这人,还是不是以前的小七?

    她挑了挑眉朗朗的声音道:“贤王不必多礼。”

    北冥川起身,他抬起头望着御座之上的女人,只一眼便惊了他的心,他不曾想叶倾城的真容竟然如此绝色。

    随同他一起进来的叶凌澈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不要失态。

    北冥川匆忙敛住心神,从怀中掏出信笺双手递上道:“这是吾皇给陛下的信笺,还请陛下过目。”
正文 第884章 银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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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候着的太监将北冥川手中的信呈给了叶倾城。

    叶倾城展开一瞧,那秀眉蹙了蹙,面无表情的样子。

    北冥邪给她的这封信是用暗语代码所写,如果想破解,需要找到北冥邪所用的代码出处,因此一时间她很难破解。

    她在心中暗骂此人卑鄙,然后不动声色的将信收了起来,对着北冥川道:“贤王一路辛苦了,朕在御花园准备了酒菜为贤王接风,今日就不谈国政,只话家常。”

    北冥川眸光一亮,没想到真如他三哥所言那般,朝堂之上叶倾城不会为难他,让他只管放心的吃喝就好。

    难道真是因为那封信?

    其实那封写给叶倾城的信,他看过,可是什么都看不懂。

    北冥川敛衽一缉道:“多谢陛下盛情,本王却之不恭。”

    叶倾城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迈下了御座,带领百官朝着御花园走去。初夏时节,花园里的景色甚美,所以在此设宴最合适不过。

    席宴都已准备妥当,叶倾城入座后,百官纷纷跟着入了座,宫女陆续传了菜,上了酒。

    只是因为正是国丧期间,所以宴席上没有备歌舞,但只是喝酒又有些乏味。

    负责此次席宴准备的孟尚书起身一缉道:“陛下,臣找来了一位琴师,江湖人称其银面公子,据悉此人琴艺高绝,可化腐朽为神奇,因此今日特请他来抚琴助兴,还望陛下恩准。”

    叶倾城眉梢微挑,望着那孟尚书,满意的点了点头应道:“准!”

    琴乃是高雅之乐,这宴席上若是无什么东西助兴,未免太过无趣,而国丧期间,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尤其这抚琴之人还是一个正经的琴师。

    叶倾城低头伸手倒了一杯酒,就听百官交头接耳的声音,抬头间便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背着琴走了过来。

    那人脸上戴着一块银色的面具,只露出纤薄而又性感的两片唇,藏在面具下的眸子清幽如泉,透着一股浓浓的神秘感。

    叶倾城乍一看见他,不禁微微一愣,分明眼前之人她从未见过,但隐约间却觉得似曾相识一般。

    许是他脸上的面具让她想起了墨幽浔的另外一个身份鬼冥绝。

    她皱了皱眉,看见那男人敛衽朝着她深深一缉,清雅低醇的嗓音有些陌生却极其好听:“见过女皇陛下。”

    “摘下你的面具。”

    叶倾城突兀的一声,透着十足的霸气,却是让周围的朝臣都惊了一惊!不过他们也都好奇这位银面公子的真容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男人直起腰,看着叶倾城应了一声:“是!”

    说着,他抬手缓缓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当他的容貌露出的那一刻,在场之上无不哗然。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丑陋不堪,一半是被火烧过的,一半是被刀划过的,恐怖而又狰狞。

    叶倾城盯着那人的脸仔细的看了看,这伤痕好似有些年头了,她微微沉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容与。”

    容与低着头,回答着自己的名字。

    叶倾城眼底的眸色一黯,淡淡的声音道:“去抚琴吧!”

    “是!”

    容与重新戴上那银色的面具,然后转身走到琴案处,取了自己的琴盘膝而坐,开始抚起了琴。
正文 第885章 鞭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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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的琴声很好听。

    好似高山之上的一朵白云,深谷中的一条清泉,大海中的一道风浪,时而巍峨壮丽,时而婉转清幽,时而惊险刺激。

    那是一种意境,仿佛能把人带到他用琴声所织造的幻境中去。

    他的琴声能抚平人心中的不安,还能驱散心底的阴霾,让人忘忧,忘记痛苦,归于安宁。

    众人都在认真的听着他的琴声,唯有叶倾城伸手端了一杯酒如饮水一般喝下,心中有淡淡的惆怅。

    她好似从未听过墨幽浔为她抚琴,不知他的琴艺是怎样的?

    正想着,容与的琴声收了尾,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容与起身谢了众人的喝彩,目光落向叶倾城那里,好似在等她的夸赞一样。

    叶倾城放下杯子,她轻睨了容与一眼问;“昨夜可是你在园中抚琴?”

    她隐约记得自己昨夜在花园里听到了琴声,就是因为这琴声,她才会从树上跌了下去。

    “是在下。”

    容与话音方落,就听叶倾城猛的一拍桌子,面色愠怒:“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扰了朕的清静,来人拖下去鞭笞二十。”

    “……”

    侍卫得了令,当即上前来把容与拖了下去。

    在座朝臣无人敢为容与求情,他毕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琴师,所以他们知晓轻重不会因为这么一人去得罪叶倾城。

    北冥川吓得心肝微微一颤,这女人还真有为君的霸气,只是不知道那个叫容与的琴师究竟怎么开罪了她?

    总之,这个女人得罪不起。

    “朕乏了,摄政王代朕好好招待贤王吧。”叶倾城撂下这么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这里。

    薄卿欢有些懵,他有些狐疑的瞅了君非玉一眼,就见他放下酒杯起身随着叶倾城而去了。

    他蹙了蹙眉,向叶凌澈,两人目光相视,各自透着疑惑。

    叶倾城离开席宴后并未回寝宫,而是去了刑室。

    她站在门外看着行刑之人有些粗鲁的扯开容与身上的衣服,一边道:“怪就怪你时运不济,得罪了女皇陛下!”

    鞭笞之刑需要脱掉受刑人的上衣,然后拿着荆条做成的鞭子一下下的抽打,一鞭子下去便能让人皮开肉绽。

    容与站在那里不说话,他赤着上身昂首挺胸,透着一身的傲骨。

    叶倾城站在窗前望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小麦色的肌肤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疤留下。

    房间里,那行刑之人手中的鞭子就要落下,叶倾城突然喝了一声:“住手。”她转身走进了刑室。

    行刑的太监匆忙跪下见礼,叶倾城却不理会他,她盯着那有些骄傲的男人,勾了勾红唇道:“看在你昨夜救了朕的份上,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容公子想不想听?”

    容与眸光微微一闪,她竟然知道是他?他敛着思绪,薄唇轻齿:“请陛下赐教。”

    叶倾城围着他转了一圈,凉凉的声音道:“朕患有失眠症,每夜要靠着酒才能勉强睡下,如果你的琴声能医得好朕,朕便放了你。若是医不好,朕便砍了你这双手,让你永远都抚不了琴。”

    容与眉心轻蹙,这女人还真是霸道!他低着头,清冽的声音应道:“在下愿意一试。”
正文 第886章 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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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御用琴师,朕会派人给你安排住处!”叶倾城留下这话,便转身走出了刑室。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证明什么吗?

    证明什么呢?那个叫容与的男人,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不是墨幽浔不是吗?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叶倾城忽而感觉到迷茫,又或者她的心还没有死,她在期待着墨幽浔从天而降给她解释?

    呵,就算他出现,那又能如何?

    就算他回来,他们也回不去了不是吗?

    叶倾城有些落寞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迎面就看见君非玉正在等她,她眼底划过一抹幽凉的微光,有些心虚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看过了?”

    君非玉温声问着她,似乎早就知道她心中的疑虑。

    叶倾城秀眉一挑,抬了抬眼皮瞅着他,没好气的声音道:“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就因为你洞若观火,心如明镜。

    别人在你面前,连个心事和秘密都没有,就像剥光了衣服被人看一样。”

    君非玉沉吟着点了点头:“倒是可以试试。”

    叶倾城气急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正经点。”她瞪了他一眼,愤愤的朝前走着,在心中暗骂这神棍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君非玉跟在她身边,淡淡的声音道:“我昨夜见到他的时候,也以为是他回来了。”

    他昨夜见到容与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与众不同,身上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还有些似曾相识。

    所以,他昨夜就令人调查了他,并无可疑之处。

    银面公子容与,确有此人。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眉梢微动,她低着头道:“他最喜欢穿玄黑色的衣服。”

    她嘴里的他,自然是墨幽浔。

    记忆之中,墨幽浔鲜少穿其它颜色的衣服,他和君非玉一黑一白是鲜明的对比。而墨幽浔身上的气质最适合黑色的稳重,内敛以及隐忍。

    而容与,他一袭白衣的样子,虽然比不上君非玉,但也不差,只是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与这浑浊世道格格不入。

    叶倾城挥散心中的想法问道:“你是不是查过容与,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君非玉摇了摇头道:“容与是汴州人,小的时候村子着了山贼,放了一把火,他被砍了一刀,烧毁了脸,后被路过的游僧所救。

    那游僧是个琴痴,而容与对音律颇有天赋,容与便拜了那游僧为师。

    一年前,那游僧去世后,容与便背着师父留下的琴,浪迹江湖,因为戴着银色的面具,所以江湖人称其银面公子。而他的琴曲,更是千金难得。”

    “他的琴声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似乎能安抚人心。”

    叶倾城抬起头望着远处道:“也许,他能治好我的失眠,这样我就不用每天醉酒了。”

    她自嘲的一笑,挥散了思绪道:“北冥邪给我写了一封信,我要费时破解,你来帮我吧!”

    君非玉微微一怔,好奇的问:“莫非你们那里写封信都这么麻烦?”

    “我们那里早就不流行写信了,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叶倾城扫了君非玉一眼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她撇了撇嘴摆摆手:“跟你讲了你也不明白,走吧!”

    君非玉:“……”

    这个女人这是在嫌弃他吗?
正文 第887章 无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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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柳梢。

    御书房里,那破解了密码的叶倾城誊抄完北冥邪写的信笺,突然猛的一拍桌子,愠怒而起,大骂一声:“好他个北冥邪,竟然敢要挟我!”

    她死死的盯着自己花费了四个时辰破解出来的信,心头直冒火。

    君非玉走过来,拿起她手中的信扫了一眼,神色有些凝重,他看了叶倾城一眼道:“之前苏景尧没有查到那批硝石的下落,没想到真让北冥邪私藏了起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叶倾城坐下,她目光幽寒藏着一抹冷锐的寒光,轻哼了一声:“北冥邪以那批硝石作为要挟,给了我两个选择。

    要么把飞鸾送到北冥去和亲,要么就让薄卿欢娶了北冥舞!他这分明是要离间我和江大哥以及卿欢之间的关系!”

    她突然冷笑一声,勾了勾红唇,眼底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既然,他这么想把亲妹妹送到大兴来,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她派苏景尧去查那批硝石的下落,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果然如她所料那般,那批硝石早已被北冥邪藏了起来。

    如今他以此作为威胁,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然而,她身为一国之君,决不能容许两国发动战火,尤其是以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武器发动。

    她之前令天魔宫的人,往北冥皇宫投放烟雾弹,算是给他警告,没想到他输了一局还不肯罢休。

    如果要想南北一统,战争不是最好的方法。若想不动一兵一卒,就能统一江山,只需要打败一个人即可。

    北冥邪。

    只有杀了他,她才能谋取天下,江山一统。

    君非玉挑眉,他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总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危险,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他掩着唇轻咳了一声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叶倾城挥散心中的思绪,抬头望了望外头的天色,的确不早了,可是她不想回去。

    那硕大的寝宫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让她觉得孤独。

    她垂着眸子,收起了信正欲起身,冷不防的君非玉突然凑了过来,那清冽温雅的声音透着几分认真和蛊惑:“不如让我留下来陪你?”

    叶倾城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她抬眸瞪了他一眼斥道:“胡闹,朕可不想名节不保。”

    万一她留下他过夜,这朝中百官还指不定说她呢?她虽然已经称帝,但也是一个寡妇!

    君非玉听着她这有些拙劣的借口,自嘲的轻笑一声:“我说笑罢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转身就要走。

    叶倾城突然拉着他的胳膊,她咬着唇横了横心道:“等我亲手杀了北冥邪,稳定了江山,我便退位嫁给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回到仙灵岛。”

    她一日为帝,便不能嫁给君非玉。不然史书之上,定要留下她的污名。

    君非玉心底大动,他清寂的眸子里翻滚着波澜,久久难以平息。虽然他不知道她这话是安慰他,还是真有此想法,总之他很高兴。

    他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道:“我等你,无论多久!”
正文 第888章 他不是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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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轩。

    这是叶倾城赐给容与所住的院子,地处偏僻,环境清幽,十分适合像他这样与世无争,清高自傲的琴师。

    房间里,容与正坐在一盏油灯下,擦拭着他师父留下的那张琴,这琴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九歌。

    而他的名字,便来于此!

    突然,这房间里的烛火微微一闪,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不请自坐,顺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瞅了一眼那把他当做空气一般,不闻不问的人。

    “是你吧?”

    白玄魅盯着容与,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容与头也不抬,只静静的擦拭着他的琴,淡淡的声音道:“公子所言何意?”

    白玄魅轻嗤一声:“我好歹也是妖王之子,血统高贵的九尾狐,我这鼻子天上人间绝无仅有,你以为你把气息藏住,改头换面我就不认识你了?”

    “你认不认识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容与抬起头,那波澜不惊的眸子轻扫了他一眼,一脸的淡漠。

    白玄魅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信不信我去告诉她?”他语带威胁,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他在宫中察觉出了他的气息,但是不懂,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眼前之人,也许外貌和气质都变了,但骨子里的东西没有变。

    他不是容与,而是死而复生的墨幽浔!

    容与皱了皱眉,那隐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微微一眯,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旋即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了桌上道:“你爹给你的东西。”

    白玄魅一怔,他匆忙拿起那面镜子,就听外面传来黎风的声音:“容公子,陛下请你过去抚琴。”

    容与不动声色的抱起自己的琴,转身走了出去。

    白玄魅抖了抖唇,不得不说,这男人装的也太像了,他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像墨幽浔。

    如果真有的,恐怕就是那一颗爱倾城的心,以及他的魂魄了。

    可是,他是怎么回来的?既然回来了,又为何不与叶倾城相认?想来,只有他爹留给他的这面镜子才能解疑了。

    他将镜子收在怀中,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

    容与跟在黎风身后,来到了永和殿。

    自从叶倾城称帝后,便搬到了这里,这里墨幽浔所选,曾作为大婚时的洞房,本应是他们婚后所居,恩爱~缠~绵的地方。

    墨幽浔选择这里,完全是因为永和这二字,永结同心,和合二仙,多么美好的寓意。

    只可惜,叶倾城都不曾好好看一眼墨幽浔亲手布置的洞房,便成了寡妇。而栖凤宫里有她和墨幽浔太多的回忆,索性她就搬来了此处。

    这永和殿有内殿和外殿,中间隔着一道七彩琉璃的挂帘。

    容与走进来,隔着那道帘子,他就见叶倾城正斜躺在靠窗位置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读的津津有味。

    她身上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轻纱裙,布料质地柔软舒适,这衣服半透明隐隐约约可瞧见她曼妙的身姿,充满着诱惑。

    容与的喉结猛的一动,他匆忙底下头,眉心紧蹙着,压下心头喧嚣的火焰,清雅温醇的声音唤了一声:“陛下。”
正文 第889章 故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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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置若罔闻一般,没有答话,似乎被书中的东西给迷住了,又许是故意的。

    容与便一直弓着腰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卑不亢,也不提醒她。

    房间里很是安静,静到就算是掉一根针都能听见似的。

    过了一会,叶倾城翻了一页书,慵懒且又清幽的声音缓缓的念道:“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公子的名字可是出自这首九歌中的湘夫人篇?”

    容与抬眸望着帘内的女人,回道:“正是。”

    叶倾城轻嗤一声,她将手中的书扔在榻上,然后单手托着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帘外的男人:“公子质如清霜,出世脱俗,目中无功名利禄,想必是个闲云野鹤,悠闲自得之人。

    如你这般清傲之人,自是不屑为权臣抚琴演奏,又为何要进宫来?莫非是那孟尚书逼迫了你,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手中?”

    她轻挑着眉,盯着那男人,言语中颇多刁难。

    容与直起身子,藏在面具下的眸子淡若幽泉无波无谰,如他清雅低醇的声音:“在下只是慕陛下之名而已。”

    “哦?”

    叶倾城尾音轻挑,她坐了起来,身上的衣裙半滑落在肩上,露出她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以及隐隐若现的雪峰。

    “就只是慕名,不是慕人?”叶倾城似是故意挑衅他。

    容与望着她那勾魂摄魄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强压下那种感觉双手一抬,低着头:“在下惶恐。”

    “无趣。”

    叶倾城兴致全无,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裙又道:“你既然已是朕的琴师,便是朕的臣子,你可明白?”

    这意思是让他改口。

    容与唇角一抖恭敬的回道:“臣明白。”他微微抬头看着叶倾城问:“不知陛下今夜想听什么曲子?”

    叶倾城捡起榻上的书随意的翻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问道:“两只老虎会吗?”

    “……”

    容与一脸的茫然,他精通古琴所有的曲子,唯独不知道她说的两只老虎是什么?但不用想,他也知是那女人故意为难她的。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陛下恕罪,臣才疏学浅,未曾听过陛下所说的曲子。”容与硬着头皮和她周旋着,只觉得心力交瘁。

    叶倾城撇了撇嘴:“的确是才疏学浅,这么简单的曲子都不会,听着,朕给你唱一遍,你要记清楚了,若是错了一个调,朕砍了你的手。”

    “……”

    容与唇抖了几下,还不待他回答,就听叶倾城清亮的嗓音清唱了起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她唱完之后,抬眸扫了眼一脸惊愕的容与,问:“会了吗?”

    容与:“……”

    他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忍着笑意道:“多谢陛下指点。”说着,他便抱着自己的琴走到了琴案前坐下。

    容与调试了几根琴弦之后,随即开始拨弄了起来。

    叶倾城听着悦耳的琴声响起,她秀眉微微一动,仔细的听着,她不过就是一时起意故意用幼稚的儿歌刁难他,让他抚成曲子。

    没想到他还真的做到了,就是那本来幼稚可爱的歌曲变成琴曲之后,有些分外的…缠~绵!
正文 第890章 默默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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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皱了皱眉,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两只老虎没有缺眼睛少尾巴,而是两只你侬我侬的雌雄双虎,正在草地上翻滚着,嬉戏着。

    天下间能把儿歌改编成这样的,恐怕也只有他银面公子了。

    只是,叶倾城莫名的不爽。

    “停!”

    容与的两只老虎还没抚完,就被叶倾城厉声打断了。

    她抬了抬眸子盯着坐在琴案前的男人,冷冷的声音道:“你抚的这是什么曲子?是朕方才所唱的老虎吗?

    朕唱的老虎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你抚的这是什么,这分明就是两只在打情骂俏,恩爱缠~绵的老虎。你这是欺君!”

    容与一脸认真的回道:“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不就是天生绝配吗?所以臣抚的这首曲子,没错!”

    叶倾城:“……”

    她竟无语反驳!

    “你大胆!”

    叶倾城猛的一拍桌案,气势十足!不知为何,她就是看不惯容与的做派,总想找他的不痛快。

    莫名其妙的就想欺负他,以势压他,狠狠的压!

    容与轻叹一声,他不紧不慢的起身离开了琴案,然后一掀衣袍跪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的说道:“请陛下责罚。”

    叶倾城气急伸手摸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他掷了过去,怒道:“滚出去。”

    “是!”

    容与不卑不亢,起身抱起自己的琴就走了出去。

    叶倾城唇角猛的抖了几下,她气的肺疼,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她满是郁闷的坐在贵妃榻上,正想唤云汐送酒来,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悠扬浑厚的琴声。

    他没有走,而是在殿外给她抚琴。

    这琴声慢慢驱散了她心底的郁气,让她安静了下来。

    叶倾城靠着软枕,闭着眼睛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一件件一桩桩,她都记得十分的清楚,只是这一次她的内心平静了许多。

    想着想着,她竟就这样在琴声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琴声终于停了,容与缓缓的走了进来,他望着那靠在软枕上熟睡过去的女人,本来沉寂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疼惜之色。

    他挑开七彩琉璃的帘子,朝着她走了过去,然后俯身将睡在贵妃榻的人抱起。

    落入他怀中的那一刻,叶倾城似是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她往他的怀中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如曾经无数个日夜。

    容与的心好似化了一片,那眸子里泛起点点的水光。

    他压下心底的悲痛和苦楚,抱着叶倾城,把她放在了龙榻上。

    叶倾城离开他的怀抱似是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容与心痛极了,他单手把她搂在怀中,俯身轻轻吻上她额间的花印,满是眷恋依依不舍。

    睡梦中的叶倾城好似感觉到什么,幽幽的呢喃着唤了一声:“墨幽浔…”她好似十分的委屈的样子又呢喃道:“不要离开我。”

    容与心痛到无法呼吸,他蹙着眉,面具下的薄唇轻轻落在她的樱唇上,窃取着她的香甜。

    因为他不再是墨幽浔,所以曾经这属于墨幽浔的一切,他再也无法得到。

    所以,只能这般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隐藏自己的身份,成为另外一个陌生的容与,默默的守着她。
正文 第891章 暂且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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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又是一夜安睡到天亮,就像墨幽浔守在她身边的时候一样,她翻了个身,望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在想那个叫容与的男人。

    他的琴声,看来还是有用的,那就暂且留着他的双手吧!

    叶倾城心情轻快了许多,她舒了懒腰,唤着外面的人:“云汐,更衣!”

    云汐听到声响,匆忙走了进来,她给叶倾城见了礼道:“陛下终于醒了,贤王在外面都等了好些时候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伺候着她梳洗更衣。

    “你怎么不叫醒我?”

    叶倾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过了辰时了,这个点早朝都散了,而她这个一国之君竟然才起床。

    不过,她真的很久都没有睡的那么安稳舒适了。

    云汐回道:“奴婢可舍不得,难得陛下睡的这么香,也不枉银面公子为您抚了一夜的琴。”

    “一夜?”

    叶倾城有些惊讶,她昨夜睡的太熟,什么都不知道。

    云汐点了点头道:“是啊,昨夜陛下你把她赶走之后,他在殿外给你抚了一首曲子想去给你赔罪,却见你已经睡熟了。

    他怕你会睡不安稳,便在外面为你抚了一夜的曲子,天亮的时候才走。”

    叶倾城记得自己昨夜是睡在小榻上的,莫非是容与把她抱到龙榻上去的?看来他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昨夜的事情她就不跟他追究了。

    她散了心底的思绪道:“把贤王请进来吧,准备早膳朕和贤王一起用。”

    “是。”

    云汐微微一福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收拾妥当后,走出了内殿,她在桌前坐下,抬头间就见北冥川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

    这殿内四下无人,他看见她一时欢喜忍不住唤了她一声:“言狐狸。”

    听着久违的称呼,叶倾城心中有些别样的感觉,她挑了挑眉,佯装不悦的样子斥道:“大胆,见到朕也不行礼?”

    北冥川真被她给唬住了,他皱了皱眉有些失落的抬手一缉:“见过陛下。”

    叶倾城噗嗤一笑:“小七,你还是这么好骗,我说什么你都信,可是一丝都没变啊!”

    北冥川听着这话眸光一亮,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变了性子,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他一直都在担心她会变,担心他们之间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随意的玩笑。

    叶倾城请他坐下,不多时有人奉了茶,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望着北冥川道:“我讨厌的人是你三哥,又不是你。”

    北冥川听着这话舒了一口气,他双眸闪闪的看着叶倾城道:“言狐狸,我代三哥向你赔不是,犯境之事的确是三哥所为,但是他……”

    他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因为那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万一他三哥是另有目的,他岂不是骗了倾城,坏了他们之间的交情?

    北冥川压下心底的想法道:“这件事,是我们北冥错在先。对了,三哥给你的信可有向你赔罪?”

    他不提那封信还罢,一提起,叶倾城就气不打一出来。

    她阴测测的一笑:“赔罪?他那个阴险卑鄙之人就是在利用你和我之间的交情,好让我不要为难你。那封信哪里是赔罪,分明就是挑衅!”
正文 第892章 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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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川一愣,他见叶倾城满脸愤色,心底不禁一惊忙问:“三哥在信上说什么了?”

    那封古怪的信,他看不懂,但他三哥说是给叶倾城赔罪的,所以故意写的这么隐晦。

    难道,他被骗了?

    叶倾城轻哼一声:“他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摄政王,如果不然就两国交恶,挑起战火,一决高下。”

    北冥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目光微沉眼底泛着一团焰火:“他竟然骗我!他说那封信是给你赔罪的,狐狸,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说服他不让他随意妄为。”

    叶倾城撇了撇嘴:“就你,哪里是他的对手?他现在可不比从前,脑子就跟开了窍一样,比我还要狡猾。

    你去说服他,还是算了吧!他既然想把妹妹送到大兴来,那就送吧,我大兴又不是养不起她这么一个公主。

    你回去告诉北冥邪,让他把嫁妆准备好,一个月后我大兴会派人去迎亲。”

    北冥川又愣了,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你当真要把长宁嫁给摄政王?可据我所知那摄政王不是已有心上人了吗?此事你和他说了吗?”

    叶倾城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那满含气魄的声音道:“笑话,朕是一国之君,朕让他娶谁,他就必须娶谁!”

    “……”

    北冥川有点心疼薄卿欢了,想当初薄卿欢作为言清绝的谋士,待在北冥三年,与他虽然没有深交,但关系也不错。

    如今听着薄卿欢这遭遇,他同情也是人之常理。就是他怎么都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啊,以叶倾城这性子,她能这么轻易允了这亲事?

    不会有鬼吧?

    北冥川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恶寒,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想下去。

    叶倾城瞅了一眼道:“好了,你回去后继续做你的逍遥王爷就是,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北冥川坐下,他盯着叶倾城有些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不关你的事,你输给他其实也不丢脸,只是小七你有没有想过?北冥和大兴南北割据,靠着和亲也维持不了几年的太平。

    如果两军一旦交战,战场上马革裹尸,血流成河,而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这样的画面真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叶倾城一脸严肃且认真的问着他。

    北冥川听着她的话,也能想到战争的惨烈,他摇了摇头道:“不,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狐狸,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他知道,叶倾城不是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些。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动,朗朗的声音道:“如果想要避免战争,让百姓安居,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统天下!

    如果我杀了北冥邪,你可愿将你们北冥的祖宗基业交到我的手上?”

    北冥川一惊,似是万万没想到她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言狐狸,我现在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早已非昔日的帝王。

    所以,你想做什么,无需询问我的意见,因为这江山早已不是我能做主的。若三哥他执意兴战火,挑事端,你只管杀了他取而代之便是。

    北冥若亡也是亡于他的手中,我这个不肖子孙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正文 第893章 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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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眉梢轻挑,幽幽的目光轻睨着北冥川道:“你叫我狐狸,我倒是觉得你现在更像一只狐狸。”

    北冥川耸了耸肩:“与你比真是差远了。”

    说着,他咬了咬牙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男人还真是阴险,如果不是咱们交情颇深,只怕我早已被他连累了。”

    若是此番前来大兴朝贺的是别人,只怕是遭些罪受些苦才能回去了。

    论算计,谁也比不上北冥邪,亏他差点信了他,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呢!

    叶倾城不置可否,她抬了抬眸子见云汐端了早膳来,便道:“好了,不说他了,影响食欲。一个人吃饭太无聊,陪我一起吧。”

    北冥川点了点头,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就听叶倾城道:“小七啊,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可有意中人,需不需要我在大兴给你物色几个?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好帮你留意着。”

    北冥川被她这话吓得一口水被呛到,不停的咳嗽着。

    “瞧瞧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放心,以咱俩的交情我一定给你寻个好媳妇。”叶倾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脸的豪气。

    北冥川:“……”

    这饭他还能吃下去吗?他匆忙站了起来道:“那个,我想起还有事没处理,就不陪你用膳了,我先走了。”

    说着,一溜烟的不见了。

    叶倾城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看着云汐:“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云汐噗嗤一笑,她将碗筷摆上回道:“大抵是贤王殿下怕陛下你乱点鸳鸯谱,胡乱塞个什么姑娘给他吧。”

    毕竟,薄卿欢就是这样,一句话就给人家指了一个公主,可怜摄政王都还不知晓。

    叶倾城轻嗤一声:“我有那么不靠谱吗?”她是任性了一些,但也不会坏了人家的姻缘啊。

    她轻哼一声,盯着桌上的膳食,就算眼前的东西做的太美味,于她而言而如同嚼蜡。

    她放下筷子挥了挥手:“不吃了不吃了,都撤了吧,我出去走走,别跟着我。”

    叶倾城有些郁闷的起身出了殿门,她漫无目的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冷宫。

    这里自从被大火烧掉之后,就一直废弃着,残垣断壁,草木成灰与皇宫别处的巍峨壮丽格格不入。

    她又想到当日,那场无情的大火把墨幽浔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她这一生与火真是有些孽缘。

    小的时候一场大火没能要得了她的命,却带走了她的父母。后来她在仙灵岛给墨幽浔留下了一场大火,葬送了自己,与他了断。

    而今,墨幽浔却是把这场她送他的大火,又还给了她!

    好似,从今以后他们谁也不欠谁的。

    叶倾城讥笑一声,她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恍恍惚惚中不知走到了哪里,还闻到饭菜的香味。

    而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声。

    叶倾城揉了揉肚子,不知道谁在宫中生火做饭,故意馋她?

    该罚!

    她寻着香味而去,来到了半月轩,抬眼间就见院子里那个叫容与的男人正在灶房里烧菜。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好似又看见了墨幽浔。
正文 第894章 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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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的眼睛一酸,顿时泛起了水光。她还记得墨幽浔化身成太监陪在她身边的那会,一日三餐基本都是他做给她吃的。

    她哥哥还说,墨幽浔把她养的珠圆玉润。

    可是现在……

    叶倾城垂着眸子,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而出,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和在了泥土中!以后,她再也吃不到他为她做的菜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眨了眨眼睛挥散心底的凄凉,然后俨如换了一个人一般,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半月轩。

    “都说君子远庖厨,想来容公子并非是君子喽。”叶倾城的突然出现,让容与微微一惊,他的手一抖,盐都洒到了菜中。

    他望着不请自来的人,眼底泛着细微的波澜,隐在平静之下。

    容与回过神来,正欲抬手给她见礼,就见叶倾城随意的在石桌前坐下,霸道的声音道:“不用了,快点做吧,我饿了!”

    容与:“……”

    敢情这女人是来蹭饭吃的?他压下心头的思绪,将锅里这最后一道菜盛了出来,然后摆在了石桌上问:“陛下怎么来了?”

    “来治你的罪。”

    叶倾城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他方才炒的青菜就着白粥吃了起来,她一边吃一边问:“像你这样的男人,没想到还会做饭?”

    在她的眼中,容与此人除了抚琴外,应该就身无长物了。

    容与站在一旁看着她吃,她没让他坐,他自然不敢。他低着头回道:“臣自小跟着师父四处游荡,为了生计只能自己动手,让陛下见笑了。”

    “坐下一起吃吧。”叶倾城见他还站着,便赏了坐。

    容与道了谢坐在石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他夹起自己炒的菜尝了一口,藏在面具下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这菜分明就是盐放多了,可她却没尝出来?莫非是给他面子,怎么可能,这女人不奚落他就不错了。

    难道是……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道:“臣去给陛下倒杯水。”

    叶倾城轻嗯一声,继续吃着她的饭,于她而言吃什么都不重要反正她也没有味觉,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不多时,容与端了一杯水给她道:“陛下请用。”

    叶倾城顺手端了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吃着饭,丝毫没察觉出那水有什么不同。

    容与盯着她,心底猛地一惊,好似泛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久久难以平息。

    那水里,他加了一些糖还掺了一些盐进去,味道定然很怪,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除非她根本就尝不出来,不然以她的脾气早就治他的罪了。

    叶倾城见容与盯着她在出神,她秀眉一皱怒斥一声:“大胆,再看朕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容与回过神来,他匆忙低下头,心中波澜涌动的皆是痛苦和悲伤。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叶倾城吃完了一碗白粥,却见容与面前的饭动也未动,他低着头隐在面具下的眸子晦暗不明。

    这表情,就好似不欢迎她来一样!
正文 第895章 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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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放下筷子,脸色一变就连声音都油然凌厉了许多:“怎么?你就这么不欢迎朕?”

    容与匆忙起身朝着她拢袖一缉,回道:“臣绝无此意。”

    叶倾城轻哼一声:“谅你也不敢,以后朕的御膳都由你来负责,谢恩吧!”她这话说的好像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容与唇角抖了几下,看着她回道:“臣是琴师,不是御厨。”

    “你敢忤逆朕?”

    叶倾城尾音一挑,那略带危险的目光落在容与身上,透着几分寒咧!她就是看不惯这个男人,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让她喜欢。

    所以,她就想跟他过不去。

    容与依旧不卑不亢,他抬起头,目光沉沉:“臣不敢,”

    “朕瞧着就没有你不敢的。”

    叶倾城冷哼一声,一挥衣袖起身道:“朕中午要吃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水煮鱼还有麻婆豆腐,做好之后送到永和殿来。午时之前若是看不到,你知道后果!”

    她撂下这话,转身嚣张的走掉了。

    容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心蹙的极深,如果换做从前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她,可是现在不可以。

    他不是墨幽浔,而是一身傲骨的容与。

    容与不会屈服任何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个女人似乎就喜欢找他的麻烦。

    难道他应该顺着她比较好?

    若是太顺着她,不知她会不会起疑?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就是墨幽浔,因为他害怕用墨幽浔这个身份去面对她。

    更何况,他还面临着一个赌局,一个事关他和她以后命运的赌局!

    ……

    叶倾城离开半月轩后,心情还有些遭,许是她被墨幽浔宠的太过于任性,她身边的人都顺着她,忍受着她。

    以至于她觉得天下人都该如此,所以当与众不同的容与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总是想去征服他,又或者是那个男人太过神秘。

    分明是一点都不相像的人,可是她总能在容与身上看见墨幽浔的影子,她真是疯了!

    叶倾城摇摇头,挥散心底的杂乱,迎面就碰到急匆匆寻她的薄卿欢。

    看见叶倾城,薄卿欢忙问:“你去哪了?我找了你许久。”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瞅了他一眼道:“怎么,找我兴师问罪吗?”她以为薄卿欢是因为两国和亲之事来找她算账的。

    薄卿欢轻嗤一声:“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就连阿袖都知道,你是不会让北冥舞嫁给我的。”

    叶倾城撇了撇嘴问他:“那你急匆匆的来找我所为何事?”

    “独孤行不辞而别了,这是他给你的信。”薄卿欢将收到的信递给叶倾城。

    叶倾城觉得奇怪,分明独孤行已经答应她留在京城,做她的侍卫,而且南宫踏凌很快就要成亲了,他却在这个时候不辞而别?

    这么没有征兆的,倒是让她有些怀疑。

    叶倾城接过那封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几句写着:“承蒙关照,江湖天下,有缘再会!”

    上面只字未提南宫踏凌和飞鸾。

    叶倾城握着信道:“让景尧去查一查,看看是否能找到独孤行的下落,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正文 第896章 有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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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独孤行在这个时候不辞而别有些问题,就算他喜欢飞鸾不能接受飞鸾和江逸亭,但南宫踏凌总是他的妹妹。

    下个月,南宫踏凌和叶相就要完婚,独孤行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却在这个时候不辞而别,有些说不通。

    所以才会亲自来找叶倾城。

    “对了。你应允了北冥和亲一事,可是有什么对策?”

    薄卿欢想到这个女人那么豪爽了答应了让北冥舞嫁到大兴来,就知道这里面定然有鬼。

    叶倾城挑了挑眉和他一起并肩走在御花园里问道:“如果换做是墨幽浔,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薄卿欢有些惊讶,这是他三哥离开后,她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提到他的名字。

    他看了叶倾城一眼回道:“三哥断然是不会让北冥舞活着踏入我大兴的。”

    “那不就得了,他能想到的我也可以,不过我的办法比较折中。那北冥舞怎么说也是有才有貌有胆识的美人,若是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叶倾城还记得当初在北冥,北冥舞拿薄卿欢的性命来威胁她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便看出这个姑娘不同寻常。

    而且她死守着和大兴的婚约,而不另泽夫婿,白白耽误了大好年华。

    此女一心想嫁到大兴,八成是想搅动大兴,引起内乱。

    如此,北冥一统天下才更有胜算。

    所以,她自然要成全了!

    薄卿欢眉梢微动目光浅浅的看着她,他所认识的叶倾城一直都很坚强,恐怕也只有在他三哥面前,她才会露出女人娇弱的一面。

    而如今三哥不在了,那么她便再也不会柔弱了。

    他敛住心思,沉声道:“看来你早有主意,那我就等着看你的杰作。”顿了顿他又道:“听说,你把那个银面公子留在了宫中,做你的御用琴师?”

    叶倾城轻嗯了一声:“他的琴声能助我入眠,所以就留下了。不过此人清高自傲,那脾性实在讨人厌。”

    “哦?据我所知,这世上能让你讨厌的人还真不多。看来这银面公子有些本事,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薄卿欢被勾起了兴趣,昨夜的宴会上,他对那银面公子印象颇深。此人身上的确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摄政王还是专心国事比较好。”叶倾城凉凉的一句话,好似给薄卿欢浇了一盆冷水似得。

    薄卿欢拉着脸,那表情有些幽怨。

    叶倾城又道:“江大哥来京也有些时日了,他总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她想了想道:“你让他中午来陪我用膳,我和他商议一下和亲之事。”

    江逸亭留在大兴无非是因为飞鸾,可是现在是国丧期间,一个月之内不能兴办婚事。而她总不能让江逸亭在大兴再等上一个月吧?

    薄卿欢回道:“巧了,他也正想找你谈这事呢,眼下就在永和殿等着你,一起去吧!”

    叶倾城点了点头,和薄卿欢一起朝着永和殿走去。

    走在路上,薄卿欢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叶倾城看在眼中,没好气的声音问:“有话就说。”

    薄卿欢掩着唇轻咳了一声,终于鼓起勇气问:“你和君非玉他怎么样了?”
正文 第897章 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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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停下脚步,其实每当她想起君非玉心中就会有些愧疚,她自觉自己无愧于天地,却只愧于一人。

    那就是君非玉。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吗,其实君非玉在我心中的分量不比墨幽浔少,只是那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像友情又不似友情,像爱情又不似爱情!我知道他会给我幸福的,所以等处理掉北冥邪之后,我就退位嫁给他,然后一起离开这里回仙灵岛。”

    叶倾城说的极其的轻松,好似对未来的日子已经开始憧憬,又或者是因为她开始已经慢慢放下。

    薄卿欢唇角微微一动,他会心一笑,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也希望你能过去中走出来,敞开心扉去接受他。”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走吧,别让江大哥等急了。”

    他们两人离开后,不远处的假山石林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君非玉。

    方才,倾城和薄卿欢所说的话,他都听见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认真的。他一直以为,那句嫁给他的话,不过是她安慰他的而已。

    有生之年,他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看见她为他披上嫁衣?

    君非玉又想起自己曾经看见的画面,那究竟会是他的一场梦还是现实呢?不管是什么,眼下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去处理!

    他收回目光转身,来到了半月轩。

    此时距离午时只剩下一个时辰的时间,容与将食材准备好之后,正打算动手做叶倾城要求的那几道菜。

    可是想到她味觉全无,他的心便又抽痛了起来,就算他做的菜味道再好又能怎样?她尝不出!

    容与蹙着眉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和悲痛中,就听脚步声传了过来,他抬头望去,见君非玉正站在院子里。

    他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低着头敛衽一缉道:“不知国师来此,所为何事?”

    “是你吗?墨幽浔!”

    君非玉的声音无波无谰,却透着一股浑厚的力量,好似能撼动人心。

    容与沉稳冷静,保持着那个姿势,温醇清雅的声音问:“国师可是认错人了?在下容与,是一名琴师。

    你口中所说之人,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应该不久前驾崩的明昭帝,当今陛下的夫婿吧?”

    明昭帝,那是墨幽浔的谥号。

    君非玉抬眸扫了他一眼,叹了一声:“是啊!倾城的夫婿,在大婚之日狠心抛下他们孤儿寡母就那么走了,可我始终不信他真能狠得下心。”

    他讥笑一声,走到容与面前道:“你知道吗?我之前听白玄魅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和倾城以及墨幽浔第一世纠葛的故事。我们都非凡人,又怎会死?所以你骗不了我!”

    容与不动声色,眼底一片平静淡淡的声音道:“国师所言高深莫测,在下听不懂!”

    “我只问你,你为何不与她相认?”君非玉不管他是否听得懂,只问着自己的问题,那神色却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容与依旧波澜不惊,拒不承认自己便是墨幽浔:“在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管你是容与还是墨幽浔,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日内,若你不与她相认,那么就别怪我横刀夺爱,不近人情!”

    君非玉留下这话,宽袖一挥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898章 一切在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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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君非玉离去的背影,他那藏在面具下的眸子晦暗幽深,似乎藏着一抹说不出的秘密。

    过了许久,他才收起目光,低着头继续准备他的食材。只是动作却僵硬了许多,显然是有心事。

    他突然丢下手中的东西,有些心烦意乱的抚手揉了揉额头。

    君非玉给他三天时间让他去和倾城相认,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他不能给她虚无缥缈的希望,他宁愿在她心中,他已经死了,抛弃了她,去做了仙界的太子。

    这样,就算这场赌局,最后他输了,她也不会再痛了。

    容与闭上眼睛,耳边又回荡起自己父亲对他说的那番话。

    一切在于选择!

    倾城的选择,君非玉的选择,唯独他只能赌,无从选择,这就是命,是输还是赢没有人知道。

    他只能赌!

    容与深吸了一口气,他挥散了心底的悲凉,继续准备着他的食材。

    永和殿内。

    江逸亭正在殿中喝着等着叶倾城,见她和薄卿欢回来,他挑了挑眉有些慵懒的声音调侃道:“你这一国之君做的倒是比我还是潇洒啊!”

    叶倾城轻嗤一声:“没有你潇洒。”

    说着,她旋身在桌前坐下,轻扫了江逸亭一眼问:“你在大兴也有一段时日了,可有什么想法?”

    江逸亭轻笑一声,他放下茶盏道:“你现在是一国之君,我的幸福可就在你一句话。”

    叶倾城撇了撇嘴:“你看这样可好,咱们先定好日子,你呢就先回西凉去准备,等大婚的时候我派人把飞鸾风风光光、安安全全的送到你手中,如何?”

    江逸亭沉思了半响,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大兴等到婚期。

    而且两国和亲,还有许多事需要他这个国君亲力亲为,只是想到要和飞鸾离别,他不免有些不舍。

    叶倾城知道他的心思,她轻叹了一声道:“你放心,不会太久的。再者,你最担心的独孤行已经离开京城了,没有人会打飞鸾的主意。如果你不放心飞鸾在路上的安全,我可以亲自去送亲,怎样?”

    江逸亭挑了挑眉,独孤行离京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此人走的突然,着实让人猜不透,谁知他会不会又冒出来?

    但他又不能自私的就这样把飞鸾带走!

    深思熟虑之后,江逸亭终于应道:“好,就如你所言,我回去后会立即着手准备婚事。不过,你答应我的,要亲自护送飞鸾,到时候我会在两国交界的地方接你们。”

    “知道了!”

    叶倾城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看来这个男人是因为上次飞鸾遇刺一事,产生了阴影,所以才会如此担心飞鸾的安危。

    大抵在乎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吧!

    “那我就把飞鸾和我的幸福都交给你了。”江逸亭扬了扬唇角,手中端着一杯茶示意她。

    叶倾城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和他手中的茶杯一碰,豪气的承诺道:“定不负所托!”

    说罢两人以茶代酒共同饮下,就听外面传来云汐的声音:“陛下,容公子来给你送午膳了。”

    江逸亭和薄卿欢听着这话,各自一惊,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脸茫然的看向叶倾城,十分的不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文 第899章 有些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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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无视他们好奇的目光,挺直了腰板朗朗的声音道:“让他进来!”

    说着,她环视了周围两人一眼道:“留下来陪我用午膳吧,我新找了个厨子,你们也尝尝他的手艺如何?”

    厨子?

    容与不是琴师吗?怎么又成了厨子了?

    江逸亭和薄卿欢各自亦疑惑着,就见容与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脸上戴着一块银色的面具,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衣,那衣服上没有花纹也没有装饰,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布料,但穿在他身上却是格外的清雅高贵。

    能把白衣穿出如此清雅之感的,这世上除了君非玉外,便只有他。就像他的名字,容与,悠闲自得,远离俗世。

    可是他们很难想象,这样的容与竟然会下厨?

    容与望着殿中他昔日的故人,他清寂的目光轻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将食盒放下拢袖行礼,那声音温醇悦耳,低沉而富有磁性极其的好听:“臣见过陛下、国君、摄政王!”

    叶倾城眉梢一挑,抬眸看着容与问:“你怎知这位是国君,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宫宴当日,他并不在!怎么莫非容公子与国君还有私交不成?”

    江逸亭轻咳一声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和他的确有些交情!当初在西凉的时候,我以为飞鸾已经死了,所以脾气不免有些暴躁时常睡不安稳。

    机缘巧合之下,我听到了容公子的琴声,觉得他的琴声很特别,似能安慰人心,便请他入宫小住了几日。

    其实,他出现在宫宴上,也是我的主意。是我向孟尚书透露了容与的琴艺,然后又说服容与进宫来给你医治的。”

    他曾经失去过挚爱,所以明白那种痛楚。即便倾城眼下看似平静,那颗心早已千疮百孔,尤其他还知道她夜不能安眠。

    所以,当他在京城巧遇到容与之后,便想到了他的琴声。

    叶倾城着实有些意外,但意外的同时更多的是失望,可是她又觉得可笑,她心中存着的那一丝希翼究竟是什么?

    她垂着眸子,沉默不语。

    江逸亭见她这般,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可是怪我擅自主张?”

    叶倾城回神,她摇了摇头道:“没有,谢谢你江大哥。”她敛住思绪对着容与道:“把菜端上来吧。”

    容与微微颔首,随即将食盒里的菜端了上来,四个菜皆是按照叶倾城的要求做的。虽然没有御厨做的那么赏心悦目,但也不差。

    江逸亭倒是好奇问道:“这些都是容公子做的?倾城,你该不会仗势欺人,欺负他了吧?”

    叶倾城唇角一抖,她轻哼一声:“我乐意,不行吗?”说着,她抬头盯着容与没好气的声音道:“去给我们抚琴助兴!”

    “……”

    容与心中一片凄凉,本以为这女人看在江逸亭的面子上能放过他,没想到她还真是我行我素。

    “是。”

    容与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回去取自己的琴。

    江逸亭总觉得叶倾城和容与之间有些怪,他皱了皱眉问:“你似乎对容公子有偏见,他可是得罪了你?”
正文 第900章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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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动,有些蛮不讲理的声音道:“那倒是没有,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总想找他的麻烦。”

    “……”

    江逸亭和薄卿欢各自无语,皆在心中默默同情容与,如果他留在宫中的话,以后怕是有罪受了。

    不多时,容与取了琴来,他在琴案前坐下然后便开始抚起了琴。

    清幽雅逸的曲子,在永和殿内婉转悠扬的散开,倒是让叶倾城的心情舒爽了不少。她望着桌上的这些菜肴,便又想起了墨幽浔来,唇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薄卿欢见她盯着饭菜在笑,有些狐疑的问:“看什么呢?莫不成这菜里面有花不成?”

    叶倾城托着下巴道:“你们说我是不是太坏了?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我记得以前墨幽浔给我做饭的时候,我总是变着法子的去刁难他,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会让他做,可是他总能让我满意。”

    “倾城!”

    薄卿欢听着这话,心头一酸,她怎么又想起他三哥来了。

    不远处正在抚琴的容与,眼底霎时笼罩起一片白雾,就连手中的琴音都抖了抖。

    江逸亭听觉得奇怪,他狐疑的看了容与一眼,只见他低着头,那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灿灿生辉,藏在面具下的眸子亦是幽深。

    不过他的手,这是受伤了?

    他正欲开口,却见容与抬头冲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认真的抚起了琴。

    江逸亭压下心头的思绪道:“快吃吧,不然饭菜都凉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给叶倾城道:“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多吃点。”

    叶倾城笑了笑,她点了点头大口的吃的起来,还假装味道很好的样子。江逸亭和薄卿欢都不知道她失去了味觉,见她吃的那么香,还以为她真的喜欢。

    唯独容与,满是心酸苦楚,他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帮她找回失去的味觉,让她再尝到他做的菜。

    一顿饭,在容与悠扬的琴声中结束。

    江逸亭和薄卿欢都各有事要忙,便辞了叶倾城一同走了,唯有容与孑然独立在殿中,低沉的声音道:“若陛下没有别的吩咐,臣便告辞了。”

    “再给我抚一首,我想听凤求凰。”

    叶倾城懒懒的躺在贵妃榻上提着自己的要求,似乎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她口中的朕早已变成了我。

    容与望着她趴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那模样像是在思念一个人,又或者是在向往宫墙之外的自由。

    他有些心疼,恨不能过去紧紧抱着她,告诉她,他回来了!

    可是他还是压下了这种冲动,一言不发的坐回了琴案前,为她抚起了那首凤求凰。

    房间里只有琴声徐徐的散开,叶倾城听着他的琴声,凉凉的声音突然问道:“你有没有心上人?”

    容与的心轻颤了一下,他唇角微微一动却是吐出两个字:“没有。”

    “若没有,那你的这首凤求凰为何会这般哀怨缠~绵?抚琴之人与琴声是合二为一的,若是无情之人,自是抚不出这样充满情意诉尽衷肠的曲子。”

    叶倾城说着,回头望去,那清幽的目光落在容与身上问:“你到底是谁?”
正文 第901章 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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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容与。”

    容与起身,朝着叶倾城拢袖一缉,他低着头,双眸微垂,声音清雅如初,听不出任何情绪。

    叶倾城冷笑一声:“你说你没有心上人,为何能抚出此等哀怨的曲子?莫非,容公子知道情为何物?”

    容与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微微一闪,清冽低醇的声音道:“陛下听我的琴声觉得哀怨,那是因为我的曲子弹的是别人的故事。”

    “哦?别人的故事,说来听听?”叶倾城勾起了兴趣,她斜倚在榻上,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

    容与微微抬眸,和她讲起了自己知道的故事:“我自小的时候,就常听师父抚这首曲子。

    后来,我才得知,原来师父他年轻的时候爱过一个姑娘。那姑娘是富家千金,精通音律,与他志趣相投。

    可惜师父家道中落,只能靠传授琴艺为生,穷困潦倒。因为门户之见,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情遭到反对。

    那户小姐的父亲更是自作主张,替她寻了个好人家匆匆嫁了。然而小姐出嫁不足一个月,便因为相思成疾,病死了。

    师父知道后,伤心欲绝,他跳崖殉情却未能死成,还梦到那小姐的魂魄与他梦中相会,让他好好活下去。

    师父醒来之后便绝了寻死的念头,然后出家皈依佛门,做了一个游僧四处传授琴艺。而这首凤求凰,便是师父和那位小姐的定情之曲。”

    容与讲完这个故事后看了叶倾城一眼,他的这个故事并非编造的,而是确有其事。这世上的痴情人、伤心人,不止他一个!

    叶倾城微微一怔,她从这个故事里好似看到了自己和墨幽浔,只不过,她是活下来的那个游僧而已。

    “看来容公子的琴艺果然高超,能把别人的故事抚出如此凄美哀怨的感觉。不知容公子可曾听过朕的故事?”叶倾城勾了勾红唇,目光幽幽的望着他。

    容与避开她的视线,低头回道:“臣不知。”

    “呵~”

    叶倾城讥笑一声,正欲开口,无意间却瞧见地上落着几滴鲜艳的血,好似是从容与藏在袖中的手上流出来的。

    在看那张琴的琴弦,上面亦有斑斑血迹。

    他的手伤了?

    她一时有些烦躁,也没心情继续刁难他,便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

    “是。”

    容与应了一声,旋即抱起自己的琴,走了出去。

    叶倾城躺在贵妃榻上,望着头顶的雕梁画栋出神,就听殿内传来一声猫叫。她循声望去,就见君非玉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猫走了进来。

    “你这是……”

    叶倾城盯着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违和。堂堂一朝国师,竟然抱着一只萌宠,这也太可爱了点。

    君非玉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小奶猫塞到她的怀中道:“路上捡来的,觉得还算可爱,送你了。”

    “……”

    叶倾城撇撇嘴,这只小奶猫一看就绝非凡品,浑身上下雪白,没有一点杂色,尤其是生了一双水蓝色的眼睛,好似琉璃一样的清澈,真是好看极了。

    这种品相的猫,可不易得,这神棍竟然说是捡来的,鬼才信。

    想来定是他用通天的本事给她寻来的。
正文 第902章 给自己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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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

    叶倾城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摸了摸小奶猫的皮毛道:“看你长的这么白,以后就叫雪球吧。”

    她抱着小雪球,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君非玉见她,心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还以为她不喜欢呢?看来这小家伙他还真送对了!

    “我方才看见了容与,你又找他来抚琴吗?”君非玉好似无意的问道。

    叶倾城逗弄着怀中的猫,回答的十分坦荡:“我见他厨艺不错,所以选他做了我的御厨,他来是给我送午膳的,顺便抚琴助兴而已。”

    “……”

    君非玉掩着唇轻咳一声问:“为何总是针对他?”

    “没有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叶倾城耸了耸肩,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君非玉沉眉,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东西,叶倾城针对容与,其实是感觉到他身上的不同来。

    他要告诉她吗?

    可是,他自己都没有证据,又如何让她相信?

    叶倾城见君非玉沉默不语,她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怎么?你吃醋了啊?”

    “有点。”

    君非玉皱了皱眉,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握住叶倾城的手问:“你相信墨幽浔还活着吗?”

    叶倾城怔了怔,她面色微微一变,然后自嘲一笑:“相信,我一直都知道他还活着,活的光鲜亮丽,他只是不要我了而已。”

    “什么意思?”君非玉有些不解的问。

    叶倾城低着头,淡淡的声音道:“其实,你把我从冰棺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去过鬼门关了。

    我在冥界见到了阎君,还见到了墨幽浔的魂魄,原来他是仙界的太子,下凡来不过就是历一场情劫而已,如今这情劫已经历完,所以他该回去了,回去做他的太子。

    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让我忘记过去的一切,还说他自己也会忘。

    其实,我始终不愿相信他会抛下我,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和他本来就不应该开始!”

    君非玉听完她讲的这些没有过多的意外,他早就知道他们并非凡人。他抬头看着叶倾城问:“如果他没有抛弃你,就在你身边呢?”

    叶倾城一怔:“你是说容与吗?”

    君非玉别开头去:“我没有证据,只是有一种感觉,也许是我想多了吧!不过我知道,你一定能试探出来的!”

    他轻叹了一声,有些认真的语气道:“倾城,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如果可以,我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墨幽浔回来,我知道只有他才能真正给你幸福,让你快乐。”

    “不!”

    叶倾城突然伸手抱住他道:“君非玉,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我已经失去墨幽浔了,不想再失去你,所以这种傻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君非玉心底大动,他伸手抱紧她,眷恋的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沉沉的声音道:“就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去寻找你想要的答案。”

    “君非玉。”

    叶倾城眼底闪着水光,满含痛色的看着他道:“你为何一定要做君子?”
正文 第903章 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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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你当初救我,给我取名君非玉的时候,不就希望我日后做一个正人君子吗?”

    叶倾城撇了撇嘴:“早知道就叫你玉非君了!”

    “那也不错,只要是你取的名字,我都喜欢。”君非玉清雅温柔的声音徐徐醉人的好听,落在叶倾城耳中十分的撩人。

    她原以为只有墨幽浔才会说这样撩人的情话,没想到君非玉说起来,一丝都不差!

    “油嘴滑舌。”

    叶倾城推开他,然后抱起雪球道:“我今天和江大哥商议,让他先回西凉去,等下个月办完我哥的婚事,然后我亲自护送飞鸾出嫁,你觉得怎样?”

    君非玉眉梢微挑,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江逸亭身为西凉的国君的确不宜待在这里。

    而且我前些时日夜观天象,发现西北方向星光晦暗,似乎是和西凉那边有关,他早日回去也好。”

    “什么叫似乎?难道还有你无法确定的事情?”叶倾城被他这话弄的有些七上八下的。

    君非玉和她解释道:“地势的不同,所观的星象也不同,预测的结果自然不同。

    我身在大兴,不可能预测到千里之外的西凉会发生什么?不过我已经写信给师弟,让他时刻留意,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

    叶倾城听了他这话,安心不少,她想到君非玉的本事好奇的问:“你觉得拥有预知祸福的本事是好还是坏?”

    君非玉微微一怔,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有的时候他厌恶自己拥有的这个本事,觉得自己像是个另类。

    有时候他却庆幸自己拥有这样的本事,因为可以救她于危难。

    他深吸了一口气,朗朗清冽的声音道:“是好也是坏,好的是能够救人,坏的是不能够改变。有些命运,即便预测到了却无法改变,那种感觉很无助!”

    叶倾城明白他说的话,这世上的命运都是掌握在上天的手中,上天让你拥有预知祸福的能力却无法让你去改变,这更像是上天的戏弄。

    “其实,我希望你能做一个普通人,哪怕身无长物,不知自己以后命运如何,但最起码活的自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看个星星都要担心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明白吗?”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君非玉。

    君非玉眸光一闪,心底满溢着感动,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看着她:“我明白,只是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他要走上这样的一条路,他能算尽天下人的命数,唯独算不到自己的。

    如果有来世,他也只愿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就是不知道他还有吗?

    叶倾城秀眉一挑,眼底划过一道不怀好意的幽光,尾音轻挑:“也不是没可能啊,只要你做一个瞎子不就成了?

    要不要我帮你啊,一颗毒药足矣,保证你不会感觉到痛苦!”

    君非玉:“……”

    他掩着唇轻咳一声忙道:“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跟逃命一般似得转身就走。

    叶倾城见君非玉被自己吓跑,乐的她噗嗤一笑,她躺在贵妃榻抱着雪球,冷不防的一道阴影突然袭来。
正文 第904章 我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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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一怔,耳边传来一道清雅低沉的笑声:“我知道你舍不得!”那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惹得她浑身酥麻好似过了电一样,顿时僵住。

    君非玉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满脸的宠溺。

    叶倾城顿时反应过来,顺手摸出榻上的软枕就朝着眼前的人丢了过去,怒骂道:“君非玉,我去你大爷的!”

    这人怎么跟墨幽浔一样学偷袭,真是坏死了。

    君非玉皱了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似乎不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了?”他一脸好奇的问道。

    “自己猜啊!”

    叶倾城挑衅的看着他,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君非玉看着她这般俏皮可爱的模样,心底大动,他突然伸手抱住她,凉凉的声音道:“叶倾城,我似乎没对你说过我爱你。现在不说,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一塞,眼底泛起一片水光薄雾。她吸了吸鼻子,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君非玉有些贪恋的抱着她,心中满是苦涩,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给了容与三天的时间,让他与你相认。

    这是我给他的,也是给我自己的,若他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墨幽浔,那么我不会再做君子,让着他。倾城,我等你,等你给自己一个交待给我一个交待!”

    他松开叶倾城,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叶倾城坐在贵妃榻上,望着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直到两行眼泪滚落下来。

    她身边的雪球好似感受到她的伤心,乖巧的叫了一声,趴在她身边,用尾巴轻轻扫着她,好似在给她安慰。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擦干眼睛抱起雪球喃喃自语道:“他说的没错,无论是与不是,我都要弄清楚,给自己一个交待,也给他一个交待。”

    君非玉为她付出了太多,她不想伤害他,但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弄清楚。

    半月轩。

    容与回来后,就坐在房间里出神,他的手指刺骨的痛,可是他却恍然未觉一样。因为比手指更痛的是他的心。

    每一次,他面对她的时候,都心惊胆战,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暴露了自己。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正想着,这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啧啧,你瞧瞧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狼狈样了?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是赌局,你在天上看着就好了,为何一定要回来?你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白时月靠在墙上,轻扫了容与一眼,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他想不明白!

    容与沉着脸,心头一片混乱,他抬头看着一旁的白时月问:“连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回来吗?”

    “你回来又能怎样?既不能和倾城相认,又不能告诉她你的苦衷。你和她之间的未来全在君非玉身上,可是这样对他太公平!”

    白时月目光微沉,神情有些肃穆。

    容与隐在面具下的脸色微变,他蹙了蹙眉道:“我只是想守着她而已,以容与的身份,在背后默默的看着她。如果……”

    他突然紧握着手,眸光一敛藏着几分痛楚:“如果最后是我输了,我会……放手的!”
正文 第905章 第十九个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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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

    白时月讥笑一声,他挑眉轻睨了容与一眼道:“你若真能放手,就不会回来了。”他仰头轻叹了一声道:“她来了,祝你好运。”

    说着,便一闪消失在了房间里。

    容与皱了皱眉,就听推门声响起,他的心一慌,抬头间就见逆光中走进来的人,浑身都在闪闪发光,霎是好看。

    他眸色一惊,顿时反应过来匆忙起身见礼,询问:“陛下,你怎么来了?”

    叶倾城在桌前坐下,霸道的声音道:“伸手!”

    容与迟疑了片刻,然后把左手伸了出去。

    “另一只!”

    叶倾城的声音有些幽冷,透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容与轻叹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只见他中指和食指上血肉模糊,其余的地方还泛着一片红肿,好似是烫伤的。

    叶倾城望着他的手,他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很是好看,只是现在有些惨不忍睹。

    她明明已经伤成这样,却不言不语的继续抚琴,也不怕这手就这么废了?

    “你是想要陷害朕是不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虐待你呢!”叶倾城没好气的声音指责着他。

    容与低着头,温声道:“只是小伤,并无碍!”

    “既然无碍,那就继续抚琴吧。”

    叶倾城扬着头,脸色清冷,她倒是想看看他究竟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

    容与真心觉得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她说话了,他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去继续抚琴。

    叶倾城被他气的够呛,她猛的一拍桌子斥道:“你给我回来。”

    容与转过身去,站在她面前,垂着眸子不说话。

    叶倾城从怀中掏出伤药和纱布,然后不由分说的握住他的手要给他上药,容与吓得一颤,他反应过来忙道:“陛下,这万万使不得。”

    “怎么,你还想继续跟我装吗?”

    叶倾城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抬眸扫了他一眼,然后毫不温柔的为他敷着药。

    容与心头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略带疑惑的语气问:“臣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叶倾城笑了笑:“不懂?你装的如此清高自傲,不就是为了让朕注意你吗?很好,你已经成功勾起了朕的兴趣。

    容公子想必也听说过,朕未登基前,曾在府上养了十八个男宠。不知容公子想不想做朕的第十九个男宠?”

    “……”

    容与就知道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他压下心头的那种狂躁,淡淡的声音道:“臣,没有兴趣。”

    叶倾城站了起来,她俯身凑了过去,气若幽兰的声音洒在他的脸上,略带些魅惑:“怎么?是朕长的不够美,不足以让你心动吗?”

    容与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要沸腾起来,他别开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回道:“臣跟随师父早已皈依了佛门,虽然未曾落发,但也算半个出家人。

    七情六欲对臣而言误人误已,臣只愿毕生如师父一样,弘扬琴艺,别无他求。”

    “皈依佛门?呵~好啊,那今日朕就成全你,让你即刻剃度出家如何?”叶倾城声音油然一沉,透着几分凌厉。
正文 第906章 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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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自知逃不过,他一掀衣袍跪在地上,俯身一拜:“臣谢陛下成全!”

    这声音透着几分决绝的傲骨,分明是在告诉叶倾城,他宁愿出家也不愿和她有什么纠葛。

    叶倾城心头冒着火,她咬着牙点了点头:“好!”她拂袖起身冷冷的声音道:“今晚继续给朕抚琴。”

    顿了顿她突然抬头扫了容与一眼:“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要么给我一个交待,要么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撂下这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容与却还跪在地上,背影挺拔僵直,眼底藏着一抹让人动容的忧伤。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可是那又能如何?

    他知道,她在逼迫他,让他与她相认,可是他不能。

    这是他下凡前答应他父亲的,只能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可是他这个陌生人做的似乎太失败了。

    他只有三天时间,三天过去他又该何去何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只能做容与,必须是容与!

    ……

    叶倾城离开半月轩后,便出了宫,有时候她真想抛下这一切,远离所有的是是非非,可是偏偏她身上背负着使命,容不得她丝毫的放肆。

    其实,她怀疑容与的身份,不是空穴来风。那个男人一出现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特殊的熟悉感。

    就算他相貌、声音、外形、脾性全都变了,她依旧觉得他似曾相识。

    可是他死活都不肯承认,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她想多了?还是他忘了她,亦或者有什么苦衷?

    不管怎样,她只要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过后,她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不去找了,不管他是不是墨幽浔,她都该收心,好好对待君非玉。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挥散心底的郁结,靠在马车里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她是赌气出宫,没想好要去哪里,只能随便的在街上逛逛。

    她望着外面形形色色的路人,不经意间就看见人群中那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她娘凌月柔和玄陌。

    他们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玄陌手中还提着大大小小的盒子,两人偶尔交谈几句。

    叶倾城看见她娘脸上露出的微笑,和着远处的夕阳,竟是别样的美。她停了车,掀开帘子跳了下去,冲着走过来的人喊道:“爹,娘!”

    凌月柔和玄陌俱是一愣,两人有一种被人窥探了秘密的窘迫和害羞。尤其是叶倾城唤他们爹和娘,这感觉好似他们是一对夫妻似得。

    不过她这么叫,却也没错。

    玄陌是墨幽浔的父亲,而叶倾城是墨幽浔的妻子,自然是要叫玄陌爹的!

    “倾城,你怎么出宫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凌月柔有些担忧的问道。

    叶倾城抱着凌月柔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道:“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和爹都买了什么东西啊?”

    她故意把那声爹喊得亲切无比。

    玄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他轻咳一声道:“下个月你哥哥大婚,我和你娘置办一些大婚用的东西。”

    他这话说的极其的自然,就好似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一样。
正文 第907章 给咱们找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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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微微一笑道:“时候不早了,那咱们就回去吧。我好久没吃过娘你做的饭了,对了,爹你尝过吗?我娘的手艺可是非常好!”

    她扬着脸,目光清澈的看着玄陌。

    玄陌点了点头:“的确挺不错,医术好,厨艺更好!”

    他还记得,他们一起结伴去寻找离魅的时候,那时候一日三餐,他负责找食材,她负责做饭。

    那真是一段无比难忘的岁月。

    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唯独就是脾气差了点,可他偏偏觉得她脾气差的时候又特别可爱。

    分明他们都已经人过中年了,可是跟她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年轻了一回。就连失去儿子的痛苦,也是她帮他走出来的。

    叶倾城挑了挑眉,她见玄陌眼底泛起的柔情便知道有戏。之前就听墨幽浔提起过他们两人之间有猫腻,果然如此!

    她收回目光,一脸的骄傲:“是啊,我娘可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作为女儿呢,我可不想她的下半生无依无靠,所以我想给她找个伴,爹你觉得如何?”

    玄陌剑眉一沉,似乎被叶倾城的这个问题给难住了。这丫头当着他的面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已有了人选?

    他莫名的有些失落和烦躁,一时间忘了回答她。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呢?”

    凌月柔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大胆,她一时羞怒,忙把叶倾城拉过去轻斥道:“你啊,太没大没小了。”

    叶倾城嘻嘻一笑:“娘啊,女儿也是为了你好。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挑个合适的,然后让爹给长长眼。”

    玄陌听着这话,心头的失落感更浓,他紧握着手中的东西,心中很不是滋味

    凌月柔偷偷瞧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一动,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叶倾城将他们两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她眼底划过一抹狡色,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似得:“走吧,我们回家。”

    三人陆续上了马车,只是这气氛有些怪异,好似各自都有心事似得。

    回到相府后,凌月柔亲自做了一桌饭菜,本来玄陌是要走的,奈何叶倾城死拦着他不让他离开。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只是心中未免有些凄凉。

    席上,叶凌澈得到他妹妹的指示,不停的灌玄陌酒。玄陌原本就有心事,所以不免多喝了几杯。

    凌月柔想要劝他,可是当着自己儿子女儿还有儿媳妇的面,她实在很难开口,所以只能劝自己的儿子少喝。

    可南宫踏凌和叶倾城却是同气连枝,两人轮番的敬酒,势必要将玄陌给灌醉不可。

    一顿饭下来,玄陌被他们兄妹两人灌得大醉,叶倾城故意让凌月柔送玄陌去厢房休息。

    他们两人走后,叶凌澈揉了揉额头问:“倾城,你这又在打什么主意?”

    “给咱们找个爹!”

    叶倾城笑的奸诈,她又灌下一杯酒,看着叶凌澈和南宫踏凌问:“咱们要不要去听听墙角?”

    叶凌澈皱了皱眉:“你是想让玄陌酒后吐真言?可我觉得他性子极其稳重,又很隐忍,就算是喝醉了,怕是也不能吧。”
正文 第908章 我会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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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自然知道玄陌的性子如何,如果让他表明自己的心意,怕是等到他们白发迟暮也未必有可能。

    她耸了耸肩道:“所以,在来的时候,我稍微刺激了他一下。你没瞧见他一直喝酒,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吗?”

    南宫踏凌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刺激他了?”

    “我就说要帮娘找个伴,还让他帮着长长眼!”叶倾城眨了眨眼睛,又道:“对了,我还在他的酒杯里下了那么一点东西。”

    她嘻嘻的笑了两声,那表情轻松又无辜。

    南宫踏凌和叶凌澈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两人唇角不禁抖了几下。敢情叶倾城这是直接断了玄陌的念想,如果他心中真有他们的娘,还不被逼疯?

    叶凌澈真拿他这个妹妹没有办法,他有些无奈的问:“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懂什么?我下的药,只需一盆凉水就能解。我就是想要知道,娘她会怎么做而已。”

    叶倾城扬着眉,那眼底满是算计。

    “……”

    叶凌澈失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个妹妹真是一肚子的鬼点子。

    “嫂子,咱去看看。”叶倾城拉着南宫踏凌的手,扔下叶凌澈就急匆匆的出了花厅,看热闹去了。

    厢房里。

    凌月柔将玄陌扶进屋里,咬着牙道:“你说说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你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岁的少年啊。”

    分明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而且上次受了离魅的伤加上失去儿子的痛苦,他的身体一直不好。

    他却还喝这么酒。

    玄陌虽然有些醉,但神智却是很清晰,他苦笑一声道:“你儿子、女儿还有儿媳妇一直敬我,我不喝岂不是扫了他们的兴?”

    凌月柔将他扶到床上道:“我去打盘水,然后给你熬一碗醒酒的汤。”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玄陌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有些微急的声音道:“别走!”

    凌月柔回头看着他脸上泛着别样的潮红,她一惊,失神间玄陌突然用力搂着她的腰旋身将她压在了床榻上。

    彼此间四目相对,凌月柔清晰的看见玄陌眼底泛起的柔情,和着他低沉的声音:“月柔,我们都不在年轻,以后的日子让我来照顾你可好?”

    凌月柔的心猛的一动,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惊慌的样子忙道:“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已将过去放下,把你放在了我的心中,你呢?你的心中可有我?”玄陌低低的声音略带一些惆怅和小心翼翼。

    凌月柔秀眉微微一挑,她踌躇片刻才张口:“我……”她只说了一个我字,玄陌突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堵住她后面要说的话。

    略带酒香的气息互相缠绕着,不知要醉了谁?

    玄陌感觉到自己体内升腾的火焰,燃烧着他,他粗喘着气似是极其害怕的说道:“不要说,我会等的。”

    凌月柔的心瞬间被他融化了,她眼中泛着雾色,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无措的男人。

    他们两人一起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也曾在痛苦中挣扎过,也曾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鼓励。

    因为失去过,所以才更加的懂得什么叫做珍惜。
正文 第909章 你可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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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月柔浅浅一笑,问着他:“真的会等?”

    玄陌点了点头,表情极其的认真:“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等你心中有我的时候!”

    他这一生很长,又很短。曾经的幸福如过眼云烟,失去阿黎后,他孤身辗转了二十年,才遇到她。

    他不想再失去。

    凌月柔双眼微涩,她看着他道:“不用等了。”

    玄陌听着这话不禁一愣,好似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等了。”

    凌月柔一字一句又跟他重复了一遍。

    玄陌喜极,他突然抱紧了她,心底满溢着感动。可感动过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问:“可是,倾城好似不喜欢我,她还想给你找个伴!”

    凌月柔噗嗤一笑:“你怎么那么笨?我问你,如果今天倾城没有对你说那些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表明心意?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这样和我不清不楚,不给我名分?”

    玄陌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却又顿时恍然。

    “原来,她是故意的?”他沉着眉笑道:“这丫头真是好聪明,只可惜浔儿他没有福气。”

    他又想到自己死去的儿子,眼底不禁多了一抹黯然。

    凌月柔劝着他:“都会过去的。”

    顿了顿,她的表情一凶道:“不过我可告诉你,如果我女儿忘了你儿子喜欢上了其它人,你这个做爹的可不能有意见。”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玄陌一脸认真的说道,他是最不希望倾城守着亡人虚度时光的,那样太苦。

    他希望她能走出来,重新去寻找她的幸福,这样浔儿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很高兴。

    玄陌散去心底的思绪,只觉得自己浑身好似着了火一样的,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月柔,我怎么觉得自己好热?总想……”他询问着她,那手有些不安分起来。

    凌月柔早就察觉到他有异样,她望着眼前这个莫名有些可爱的男人道:“我女儿给你下了药,大抵是想试试你是不是正人君子吧!”

    “啊?”

    玄陌吓得立即敛住了心神问:“那怎么办?”

    凌月柔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好骗了,她忍着笑意道:“只能忍忍了,你也知道的,如果你品行不端,我女儿可是第一个反对的。”

    玄陌皱了皱眉,他只觉得心中有千万只蚂蚁在挠一样,尤其看着身边的人更让他有一种躁动的感觉。

    他突然坐了起来,气息有些紊乱:“那我还是忍忍吧。”为了自己的幸福,他也必须要忍啊!

    玄陌静坐调息打坐,企图把勾起的火都压灭。

    凌月柔看着他额头渗出一层汗,不免有些心疼,这个男人还真是死脑筋傻到家了,她说什么他都信。

    她伸手缠上他的脖子,幽幽一叹道:“你可真傻。”说着,她抬头轻轻吻上他的薄唇。

    玄陌紧绷的心弦轰然崩塌,他抱紧她狂热的去回应她,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月柔,月柔。”

    床帐落下,挡住了旖旎春光。

    他们错过了前二十年的时光,不想再错过后面的光阴。未来的日子里有彼此相伴,平平淡淡,便是他们最大的幸福。
正文 第910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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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厢房外。

    叶倾城和南宫踏凌对视一眼,然后两人捂着嘴,静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待出了院子叶倾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到:“这么看来,我使坏的本事都是遗传了娘,嫂子你说是不是?”

    她才发现,她娘腹黑起来丝毫不比她逊色。

    南宫踏凌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前瞧着娘她温婉贤淑,没想到捉弄起人来竟这么可爱。不过看到她和煜王殿下这般,我真为他们感到高兴。”

    “还叫煜王殿下?你应该改口叫爹,明个开始就要这么叫,记得要红包!”叶倾城纠正着她,还不忘开着玩笑。

    南宫踏凌见她这般,心中有些欣慰也有些担忧,她停下脚步握着叶倾城的手问:“倾城,你最近怎么样?”

    “嫂子放心,我好的很。你和哥哥别担心我会守寡,我又不傻,再者我这么年轻貌美,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委屈自己呢。”

    叶倾城扬着头,一番话说的轻松又不失风趣。

    南宫踏凌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道:“那就好,时候不早了,不如你就留下来吧,让你哥派人去宫中通知一声,就别回去了。”

    叶倾城婉拒了她的好意:“不了,我宫中还有事。嫂子你告诉我哥我先走了,改日我再来看你们。”

    她摆了摆手,辞别了南宫踏凌,随即转身出了府。

    此时夜色已深,叶倾城独坐在马车里,她随手掀开帘子想要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抬眼间就看见熟悉的大门。

    却是曾经的凉王府。

    过往的许多回忆萦绕心头,一件一件一桩桩却是那么的清晰。

    “停车。”

    叶倾城一声令下,马车停了下来。她下了车,站在凉王府门前,望着那块鎏金的牌匾。

    她和墨幽浔便是从这里开始的,这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有他们的记忆,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走吧。”

    叶倾城转身上了车,马车渐渐驶离了凉王府,她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了心底的凄凉,眼底闪着幽幽的光芒。

    回到宫中后,已经过了子时。

    云汐见她回来,匆忙迎上去有些担忧的问:“陛下你去哪了,如果你再不回来,奴婢就要惊动摄政王了。”

    “我去了我哥那里,陪我爹和娘吃了顿饭而已。”说话间,叶倾城进了殿,就见容与正在这里。

    看见他,叶倾城微微一愣。

    云汐忙道:“容公子说,是陛下你让他晚上来抚琴的,没见到你,他不敢走,足足在殿内等了两个时辰。”

    叶倾城轻扫了他一眼,好似没看见一样对着云汐道:“我要沐浴、更衣!”

    “是!”

    云汐匆忙让人去备了热水,不多时下人就抬了浴桶进来。

    一直不曾说话的容与忙道:“臣在外面候着。”说着,便要退出去。

    叶倾城却道:“去给我抚琴!”她遣了云汐退下,然后掀开帘子入了内殿,背对着他扯下身上的衣裙。

    容与的喉结动了动,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帘子里的景色,坐在琴案前,开始抚起了琴。

    叶倾城泡在舒适的热水里,水面上泛着一层的玫瑰花瓣,馨香入鼻。

    她闭着眼睛听着帘外的琴声,慢慢的放松了自己,不知不觉间就在水里睡了过去。
正文 第911章 爹爹抱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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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一连抚了三首曲子,也没听到叶倾城的动静,他抬起头望着帘内,轻唤了一声:“陛下?”

    殿内并无任何反应,容与蹙了蹙眉,这女人沐浴已经有些时候了,这水估计都凉了,她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想到这,容与匆忙起身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只见叶倾城靠在浴桶上早已睡了过去,在摸这浴桶中的水早已凉透。他暗骂自己反应的太慢,万一她着了凉可如何是好?

    他抬手在她昏睡穴上点了一下,防止她醒过来。

    然后拿起一旁放着的浴巾,将水中的人捞了起来裹上,一点点的为她擦干身上的水迹后,又为她换上干净的寝衣。

    他的动作极其的娴熟,一如曾经如数个日夜。

    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以前的时候是叶倾城累的不想动,任由他帮她收拾,而现在他却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容与想到这就有些心塞,他低头看着靠在他怀中熟睡的女人,眼底满是眷恋柔情。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额头上的花印,然后把她放下,为她盖好被子。

    而他就坐在床檐前,拿着干净的巾帕为她擦拭着她那头沾了水被打湿的青丝。他是那么的认真、仔细,一举一动都透着无比的温柔。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存在于她身边的意义,哪怕他做的这些,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只要能这样陪着她,那就够了,他不敢奢求太多!

    次日。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又已经很高了,她躺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头顶的纱帐出神。

    突然,她坐了起来唤着外面的人:“云汐。”

    云汐走了进来,屈膝一福,就听叶倾城问:“昨夜我又睡着了,容与什么时候走的?”

    “同往常一样,天亮的时候才走。”云汐回道。

    叶倾城又问:“那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云汐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倾城问:“难道不是陛下你自己换的吗?”她昨晚进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叶倾城已经睡着了。

    她还以为是她自己收拾好的。

    叶倾城听着这话就明白了,她心底翻腾着波浪,久久难平!过了半响,她突然道:“去把玦儿抱来!”

    “是。”

    云汐转身退下,走了出去。

    叶倾城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玦儿向来机灵,慧眼通天,以前不管墨幽浔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认得出来。

    这一次,她也想试一试!

    ……

    御花园里。

    容与用过早膳后,准备去御膳房取些食材,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他见路旁的合欢花开的正好。

    他停了下来,望着头顶的合欢花。

    他记得倾城最喜欢合欢的,正想着,突然有人拽住了他的衣袍。

    容与好奇的回头望去,就见玦儿站在他身后瞪着一双大眼,稚嫩的声音在叫他:“爹爹。”

    这一声爹爹却是让容与险些崩溃,他匆忙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无人,他蹲下身子摸了摸玦儿的小脸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难道是白时月把玦儿带来的?

    玦儿伸出手去:“爹爹抱!”

    他已经有一岁,早已会走路,小小的人儿粉嫩可爱,那粉雕玉琢的五官越长越是像墨幽浔的样子。
正文 第912章 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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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的心好似要化了一样,面对小小的玦儿,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装下去?他满腹心酸苦楚,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抱起小玦儿。

    玦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稚嫩的声音说道:“爹爹,不要走。”

    容与的眼睛一湿,他唇角轻轻颤动着,答应的话就要说出口,可是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狠下心来道:“殿下,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爹爹。”

    玦儿听着这话,立即大声哭了出来,他拉着容与的衣襟,一边哭一边道:“玦儿乖乖,爹爹不走。”

    这意思是他会乖乖的听话,让他不要走。

    容与听着他的哭声,心疼极了,他匆忙哄着他道:“好好好,爹爹不走,你别哭了!”

    玦儿哼了哼鼻子,一双大眼挂着眼泪盯着他,无辜又惹人疼惜。

    容与轻叹了一声,他伸手摘了一朵合欢花递给玦儿,就听不远处传来叶倾城的声音:“容公子这是承认自己是玦儿的爹爹了?”

    容与面色一变,他看着站在合欢树下的叶倾城,顿觉自己又上当了!

    他硬着头皮抱着玦儿走过去道:“陛下见谅,臣只是见小殿下哭的伤心,所以不忍拒绝他而已。”

    “哦?不忍拒绝?公子想必是不知,我这个儿子生了一双慧眼,无论他父亲变成什么模样,他都认得。所以请公子跟我解释一下,我儿子为何会把你认成是他的爹爹?”

    叶倾城挑了挑眉,那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容与低着头,朗朗的声音透着几分威武不屈:“臣不知!”

    “墨幽浔,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叶倾城一时愠怒,脸色顿时一变,眼底烧起汹涌的烈火,怒气冲天。

    玦儿被叶倾城吓得顿时大哭了起来,叶倾城有些烦躁的对着身后的人道:“云汐,把太子送回去。”

    云汐应了声是,匆忙走过去将玦儿抱走。

    合欢树下,叶倾城和容与两人对峙着,不时的有几片落叶从他们身边飘下,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容与抬了抬眸子,望着眼前这个动怒的女人,若是换做从前他一定会冲上去把她抱在怀中,可是现在他只能装作陌不相识。

    “臣容与,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容与低着头,拢袖一缉,那姿态清雅,不卑不亢,还透着一些视死如归的绝然。

    “你……”

    叶倾城气血翻腾,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她身子一晃险些就要跌倒。

    容与面色大变,匆忙伸手抱住她有些着急轻颤的声音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满怀关切的声音让叶倾城有些失神,他就算再如何装的与她不识,可对她的关心和担忧是没法装的。

    她觉得委屈,眼底闪着水光,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我头疼。”

    容与的心一抽,他匆忙伸手为她揉着头,那手指轻轻颤抖着,好似害怕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叶倾城感受到头上不重不轻的力道,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小心翼翼,面具下亦是藏不住的柔情。

    她的鼻翼一酸,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正文 第913章 你都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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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顿时僵住,他紧绷的弦好似顿时断开了,浑身流窜着喧嚣的烈火,吞没了他的理智。

    他突然扣紧叶倾城的柳腰,有些狂热的反客为主,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思念。这一刻,他彻彻底底的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叶倾城闭着眼睛,眼角滚落出一滴眼泪,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墨幽浔吻她时的那种感觉,就是这样的。

    让她有些心悸和沉醉。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害怕一松手他就又消失了!

    可这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那沉沦中的容与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匆忙推开叶倾城跪在了地上,垂着眸子声音轻颤着:“臣该死,冒犯了陛下!”

    叶倾城恍然一惊,她满眼泪痕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可笑。前一秒他还是那么的疯狂,可是刹那间,他就变了脸,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疏离。

    究竟是为什么?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站了起来,冷冷的声音问:“你还是不愿承认吗?不愿告诉我真相吗?”

    容与低着头闭着眼睛:“臣无话可说。”

    叶倾城讥笑一声:“好,墨幽浔,我告诉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以后就算你承认,我也只会当墨幽浔已经死了!

    你不是让我嫁给君非玉吗?我会嫁,不仅嫁还会和他生好多孩子,幸福快乐的在一起,我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容与浑身一颤,心底不停的抽痛着,那种痛楚排山倒海的折磨着他,撕扯着他,让他好似要发疯。

    他突然觉得自己在一点点的失去她,也许,他真的不应该回来!

    叶倾城见他沉默不语,突然便死心了,她有些绝望的转过身去道:“今晚,最后一次来为我抚琴吧。”

    她留下这话,转身离开了这里。

    容与跪在地上久久的不肯起身,直到一片片合欢花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在他面前。

    昼开夜合,一日的花期,像极了他刚开始便断送的幸福。

    他的倾城。

    他还是把她给弄丢了。

    “怎么,你是打算在这里跪倒天荒地老?”

    赶来的白时月见容与一直跪在地上,他轻叹一声走过去把他扶起来道:“你这又是何必?你守在她身边,只会让她更加的痛苦而已,还是回去吧!”

    容与松开他的手,脚步踉跄的朝着半月轩走去,这天色已暗,灰蒙蒙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他忽而感觉到迷茫,以后的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了。

    “等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今日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容与的声音透着几分凄凉的低沉。

    白时月眉梢微微一动,他追上容与和他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虽然不明白,但有句话我必须要告诉你。

    这一场赌局,即便最后你赢了,也有可能会失去她,我想你应该知道她的性子,更知道君非玉在她心中的位置。

    其实,她早就知道,你们之间的诅咒需要君非玉牺牲自己来成全。正因为此,她才会把倾城之泪交由我保管!

    就算君非玉最后选择了天下大义,舍身成佛,倾城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你再续前缘,所以这赌局无论怎么赌,你都会输!”
正文 第914章 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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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隐在袖中的手突然紧握着,这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敢去想的问题,也是他要面临的赌局。

    他和倾城的幸福,就在君非玉的身上。

    可诚如白时月所言那般,就算最后君非玉选择了天下大义,舍身成佛,他和倾城还能回得去吗?

    他知道,不能!

    白时月了解她,他何尝不了解?

    容与闭上眼睛,他眉心紧蹙着,心底弥漫着凄凉。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道:“天黑了,我该去为她抚琴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他留下这话,转身黯然的离开了这里。

    白时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他抬头望着头顶黑压压的一片云彩,真是像极了上天的挑衅。

    凡人如何,神仙又怎样呢?命运想要改变,永远都是那么的难!

    ……

    永和殿内。

    君非玉赶来的时候,就见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而叶倾城手中拿着酒杯早已喝的有些微醺。

    他快步走过去,将她手中的杯子夺下有些愠怒的声音斥道:“瞧瞧你这点出息!”

    他忍了三天,没来看她,没来找她,让她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看她这个模样,他心中着实心痛。

    想来,她定是没有找到,所以才这般消沉,借酒浇愁。

    叶倾城撇撇嘴,她那双潋滟生姿的眸子泛着水光点点望着他道:“君非玉,我好难受,浑身上下哪里都难受。”

    君非玉心痛极了,他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些认真的说道:“要不,你再把我踢水里去?”

    叶倾城哼了哼鼻子,抬眸看着他道:“一点都不好笑。”

    君非玉伸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轻叹了一声:“那我该怎么办?你知道的,我最不会哄人了。”

    其实他知道,不是他不会哄人,而是她需要的不是他而已。

    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云汐的声音:“陛下,容公子来了。”

    “让他滚进来!”

    叶倾城没好气的应了一声,然后死死的抱着君非玉的胳膊道:“帮帮我!”

    君非玉的心一沉,他知道她说的帮帮我是什么意思。他忍着心中的苦楚,伸手搂着她的腰把他抱在怀中。

    容与抱着琴走了进来,隔着帘子,他就看见他爱的女人依偎在君非玉身上,这一幕刺痛着他的双眼。

    他突然明白了她让他来抚琴的目的。

    他有些退缩,可这个时候,他想走已然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完成今天的演奏。

    容与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他们,那声音比往日低沉了许多:“臣见过陛下。”

    叶倾城轻嗯一声,淡淡的声音道:“朕今日想听欢快一些的曲子,去吧!”

    “是!”

    容与坐在琴案前,随即开始抚琴。

    琴声响起,伴随着叶倾城嬉笑的声音,她伸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葡萄道:“我要吃那个。”

    君非玉俊眉微挑,然后捡了个大的剥开然后喂给她问:“还想吃什么?”

    “吃你!”

    叶倾城歪着头,轻笑一声,她眯着眼睛,眼底泛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光,霎是迷人!

    君非玉心底一动,他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低醇悦耳的声音满满的都是宠溺:“调皮!”

    说着他突然俯身吻上了她的红唇。
正文 第915章 弦断情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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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一怔,却是没有推开他,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唇上的柔软,与墨幽浔给她的感觉不尽相同。

    如果说墨幽浔像是火,那么君非玉就如水,涓涓细流,洗去纤尘。

    叶倾城有些紧张的拽着他的衣襟,在等容与的反应,可是她只听到琴声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如初。

    如果换做以前,那个男人会抓狂,会暴怒,会和君非玉拼命,可是现在,他竟然视若无睹。

    也许,那真的不是他!

    叶倾城心底满溢着苦涩,和着她慢慢暗淡下去的双眸,那种被人抛弃的绝望感缠绕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君非玉看见她眼中的绝望,他眸色一深,突然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走到了那硕大的龙榻前。

    他将叶倾城放下,随即欺身而下,凉凉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慢慢滑落到鼻尖再到嘴唇。

    “倾城,倾城。”

    君非玉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这一刻,他早已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戏,还是彻底沦陷了进去?

    叶倾城晕晕沉沉,混乱的思绪却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其实,这样也好,只要她成了君非玉的女人,她就不会心存幻想了。

    既然他不认她,不要她,她为何还要想着他、念着他,为他守身为玉?

    叶倾城突然勾住君非玉的脖子,一个旋身和他调换了位置,她伸出手轻轻描绘着君非玉的眉眼,柔媚一笑:“你长的真好看。”

    “那你喜欢吗?”

    君非玉浅浅一笑,眼睛里闪着星星般的光芒。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当然喜欢了,以后我会把这张脸记在心里,把你的名字记在心里。君非玉,我不会让你再等了!”

    君非玉听着这话,心底大震,虽然他不知道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即便这是谎言他也很是满足。

    他搂着她的腰复又将她压在身下,薄唇落在她的眼睛上辗转流连,沉沉的声音道:“今生能得你这句话,我君非玉死而无憾了。”

    “不准胡说,你要好好的活着。”叶倾城霸道的声音斥着他。

    君非玉低低的一笑,应道:“好,我会好好活着,倾城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他的声音犹如誓言,落在叶倾城的耳中带着一种深信不疑的力量。

    叶倾城泪眼晕湿,她点了点头,含泪的眸子里泛着笑意。

    君非玉再也控制不住,他抱紧叶倾城,伸手扯掉她身上的衣裙仍在了地上,裂锦声和着咚的一声怪响,却是容与手中的琴弦断了。

    只见琴案上,血迹斑驳,那张九歌琴,断了两根弦,再也抚不出美妙的曲子来。

    而容与死死的握着其余的弦,他的手指在流着血,藏在面具下的眸子阴沉而又危险,好似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这时,外面轰隆一声响起一计闷雷,风雨将至。

    君非玉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侧眸望着帘外的人,冷若寒霜一般的声音斥道:“出去!”

    容与胸前不停的起伏着,他颤抖的抱起桌案上的琴站了起来,余光扫向殿内。

    隔着七彩琉璃的珠帘,他看见他为叶倾城设计的衣裙散落在地上。

    而那本应该属于他和她的龙榻上,却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正文 第916章 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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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他耳边不停的回荡着房间里的声响,好似一柄利剑深深的刺入他的心中不停的搅啊搅。

    外面雷声和着疾雨,嘀嗒嘀嗒的落下,却无法冲刷殿内的声音。

    他踉踉跄跄的走进雨中,想要离的远一些,可是脚下却是一滑,他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雨水倾盆而下,浇在他的身上,容与早已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他的泪还是天上的雨?

    突然,殿内的烛火灭了。

    容与再也控制不住,他想回去,他想告诉她真相,告诉他的苦衷。远处闷雷声和着子夜的更声传来。

    有人撑着油纸伞走了过来。

    是黎风。

    “我要见陛下,让我去见她!”容与说着便要冲进殿内。

    黎风却把他拦住,沉沉的声音:“陛下有旨,子时一过便赶公子出宫,对不住了!”

    容与的脸色一变,他恍然想起倾城说过的话,只给他三天的时间,而子时正是三天最后的期限。

    是他错过了。

    黎风一挥手,周围的侍卫得令,压着容与便出了宫门。

    容与没有反抗,他抱着琴,俨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在大雨中走着。

    侍卫将他赶出去后,那宫门砰的一声闭上!

    容与站在宫门前,他步履艰难的走了几步,突然跪倒在地上仰天长啸嘶吼了一声:“倾城!”

    倾盆的大雨与雷声淹没了他的声音,他突然把手中的琴猛的摔在了地上,一声闷响,那九歌琴段成两块,再也拼不回原来。

    容与跪在地上,他双肩不停的抖着,银色的面具下藏着他那痛苦的表情,痛不欲生!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能改变命运。

    他的心好似要炸了一样的痛。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回来,可是他舍不得她,放不下她。

    那是他用十世凄惨,辗转了千年时光才等来的机会,为什么最后还是没能得到圆满?为什么他和倾城之间的缘分需要牺牲君非玉来成全?

    容与深陷在绝望中,有时候他倒是希望自己真的死了,一碗孟婆汤,永不入轮回。

    可偏偏,上天不许。

    他忘不掉,也不能忘,更无法做个普通人!

    他这一生,从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逃不掉,躲不过,更无法抗争!

    ……

    永和殿内。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衣物,那垂下的纱帐被风吹的轻轻摇曳。

    龙榻上,叶倾城早已昏睡过去,只是她睡的有些不稳,即便君非玉点了她的穴道。

    没有琴声的安抚,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无法安眠的日子。

    君非玉躺在她身侧,他望着眼前紧蹙着眉心的人,轻叹了一声,然后伸手抚平她的眉心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你才会开心?”

    他最终还是没有要了她。

    不是不想,而是他怕她会后悔!他明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对容与的试探,可即便是这样,他也甘愿!

    其实,他怕过,也纠结过。

    怕容与把她抢走,怕自己又会失去她,即便他从未得到过。可是看见她这般痛苦,他又不忍。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也许,他应该成全她,成全墨幽浔,委屈自己!
正文 第917章 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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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风雨,直到天亮这雨才停。

    叶倾城嘤咛一声,她翻了个身懒懒的睁开双眼,入目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清雅俊逸。

    她微微一怔,恍然想起昨夜的事情,秀眉不禁轻轻一皱。然后二话不说,一脚就把床上正在睡熟的人给踹了下去。

    君非玉冷不防的跌到地上,他爬起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叶倾城问:“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难道因为他占了她的龙榻?这女人下手可真够重的,估计以前墨幽浔没少受她的无影脚吧!

    叶倾城抱着肩,一副凶悍的样子盯着他问:“为什么点我的穴道?”

    君非玉揉了揉被她踹的地方,坐在地上随手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叹了一声:“昨夜风雨太大,怕扰了你。”

    其实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对她做什么,不对,是怕她会一时脑热,吃了他!所以,还是点了她的穴道比较安全。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辗转了半夜,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

    以后,绝对不能这样和她同榻而眠,因为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叶倾城撇了撇嘴,她昨夜都横了横心,打算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了,结果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正人君子。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心疼。

    “君非玉……”

    叶倾城垂着眸子,那幽幽的声音才开口唤了他的名字,那正在穿衣服的君非玉突然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怀中。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润清雅的声音道:“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你后悔!等你嫁给我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再放过你。”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头微塞,她伸手抱住他靠在他的肩上,浓浓的鼻音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君非玉低头看着她,苦笑一声:“大抵是我欠你的吧。”

    可不就是欠她的?

    曾经的曾经,他欠她一条命和一段情,如今他只是还给她而已。只是不知不觉中,他想要更多。

    情是毒,越沾染越无药可救。

    越是深爱,越是无法放手!

    他,不想放手。

    ……

    三日后。

    叶倾城送走了北冥川,两国和亲事宜也已经敲定,只等两个月后北冥送公主来和亲。

    而江逸亭也在这一日启程返回了西凉。

    城外十里亭。

    墨飞鸾依依不舍的和江逸亭话别,他们两人这一别要一个多月,想到这墨飞鸾就有些不高兴。

    她靠在江逸亭的怀中,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还抱怨道:“你为什么是一国之君,如果你是普通的男人有多好,这样本公主就能把你招为驸马,然后我也不用远嫁了,你说是不是?”

    江逸亭失笑,却又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要不我将皇位给禅让了?这样我就能做你的驸马了。”

    墨飞鸾抬起头噘着嘴道:“你这是不孝!”

    “那我还有一个办法。”江逸亭勾了勾唇,眼底闪着一抹浅浅的微光,略带着不怀好意。

    墨飞鸾瞪着一双大眼问:“什么办法?”

    江逸亭低头凑在她耳边,薄唇轻吻着她的耳垂,低醇魅惑的声音道:“你早点给我生个孩子,这样咱们就能逍遥快活了。”
正文 第918章 开始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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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脸一热,双颊飞起一抹红色,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斥道:“没正经,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启程吧。”

    她推了推他,如果再不走,这天都要黑了。

    江逸亭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放在她的手心道:“这是我们江家祖传的,我把它送给你,就当做是咱俩的信物。”

    墨飞鸾双眸微微一闪,她握着手中的玉佩,然后拔下头上的一只墨玉簪递给他道:“这簪子是我及笄时我娘送给我的,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把它送给你!如果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江逸亭接过那簪子,却见上面刻着一个鸾字,他将簪子仔细的收好,看着她道:“那我走了。”

    墨飞鸾眼底含着泪,点了点头。

    江逸亭转身,正欲上车,他突然折回来有些霸道的伸手搂着她的腰,不顾周围还有送行的其它人,俯身便吻了过去。

    墨飞鸾一怔,她揪着他的衣襟,缓缓的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情意。

    过了许久,江逸亭才不舍的松开她,暗哑的声音道:“我等你!”

    说着,他松了手看向一旁的叶倾城道:“我把飞鸾交给你了,一定要给我安然无恙的给我送来,拜托了!”

    江逸亭郑重的朝着叶倾城一缉。

    叶倾城有些意外,她走过去握着他的胳膊道:“江大哥,你就放心吧!”

    江逸亭颔首,他满含眷恋的目光看了墨飞鸾一眼,然后别开视线,转身上了马车。

    墨飞鸾不停的挥着手和他告别,看着马车缓缓的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握着手中的玉佩放在胸口,眸中满是水痕。

    明明不过寻常的分别,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叶倾城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肩道:“很快你们就会见面了。”

    “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些心慌,他不会有事吧?”墨飞鸾看见他走远,心底顿时空落落的就好似没了安全感,有些心慌意乱。

    叶倾城轻叹了一声,拉着她上了马车道:“你别胡思乱想,江大哥说了,会随时传信回来,你就安心的等着做你的新娘。”

    墨飞鸾深吸了一口气,她挥散心底的不安,点了点头。

    叶倾城把墨飞鸾送回去之后,便回了宫,她坐在妆镜台前望着桌上那上了锁的盒子,沉默了许久后,才伸手打开。

    盒子里有一块七宝玲珑玉,还有一只桃花簪。

    今天她送江逸亭的时候,看见江逸亭和墨飞鸾互换信物,便想到了自己。仔细想想,她好似从未送过墨幽浔什么东西。

    叶倾城拿起那块七宝玲珑玉,她和他的缘分就是从这块玉佩开始的。她放下玉佩拿起那只桃花簪,她和他的缘分,结束于这只簪子。

    一个开始,一个结束,两件信物便是她和他的一生。

    叶倾城心底萦绕着苦涩,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就听外面传来云汐的声音:“陛下,宫女收拾半月轩的时候,发现容公子遗留下来的东西,请问陛下该如何处理。”

    “烧了。”

    叶倾城面色不甚好看,她有些烦躁的将盒子盖上。一连三天,她再也没有听过有关容与的任何消息。

    就好似此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正文 第919章 没有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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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候着的云汐抱着怀中的东西,却是没有离开。她跟着叶倾城已经有些时日,自然懂她的心思。

    虽然她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她知道,那个叫容与的公子一定有问题。

    她能看出容与对叶倾城的关心,他眼睛里的东西和墨幽浔很像,很多时候,她看见容与就觉得墨幽浔没有死。

    也许,他真的只是换了一个身份陪在她身边而已。

    所以,这些东西,她自然不能烧了。

    云汐深吸了一口气,她抱着包袱走了进去,朝着叶倾城微微一福道:“奴婢觉得容公子的东西有些怪,陛下还是看看比较好。”

    她小心翼翼的将包袱放在桌上,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叶倾城轻扫了桌上的包袱一眼,然后假装没看见似得,躺在了贵妃榻上。只是她有些辗转,心底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样痒痒的。

    最后,她有些愤然的坐了起来,然后走到桌前打开包袱。

    这包袱里有一摞书,还有几幅未裱的画,叶倾城拿起其中一幅展开,就见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叶倾城一眼就看出那是她。

    她翻开其余几张,都是一样的背影,没有一副正面的,只是身上穿的衣服不同罢了。

    看见这几幅画,叶倾城的心中有些难受,他作画只画她的背影,不敢画她的正面,是害怕被人发现吗?

    既然害怕,又为何要画出来?他以为只画一个背影,就没人知道那是她了吗?

    叶倾城咬着唇,不让眼中的泪流出,她放下这几幅画,望着那一摞书,竟然都是医书!

    她有些好奇,无缘无故的他看医书做什么?

    叶倾城随手翻开一本医经,翻了几页后,她发现上面有容与做的标注,而标注的那一段是与味觉有关的。

    这是……

    叶倾城的心狠狠的被震了一下,她合上医书,心头翻滚着巨浪。为什么,偏偏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他却用这种方式无声无息的来扰乱她?

    她有些置气的猛的将桌上的东西挥落在地上,然后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君非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地的狼藉以及哭的伤心欲绝的叶倾城,他望着地上的东西眸色一惊。

    这是容与的东西!

    他压下心头的感觉,走过来,伸手握着叶倾城的胳膊,沉沉的声音道:“倾城,你不要这样。”

    叶倾城抬起头,她双肩不停的抖着,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君非玉抚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叹了一声道:“我派人去找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说出自己的苦衷。”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叶倾城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冲着他摇了摇头:“不要去,给我拿个火盘来,我要亲手烧了这些东西。”

    “倾城!”

    君非玉眼底泛着痛色,深深的凝望着她。

    叶倾城抬头,她擦去脸上的泪珠笑了笑道:“就算知道他的苦衷又能怎样?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没有鬼王阴符,他们之间也有诅咒。

    所以,不如就这样放手吧,将过去的一切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一并烧掉。

    然后,重新开始她的人生。

    没有他的人生!
正文 第920章 真的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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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

    依山傍水的梦月小筑,景色秀丽,不远处有一处瀑布,流下的溪水蜿蜒曲折,穿过小筑的窗后。

    那半敞的竹窗里,可见一个脸戴银色的面具的男人正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他一袭白衣胜雪,清雅出尘的风姿,正是失踪多日的容与。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来人抱着一摞书气喘呼呼的走了进来道:“三哥,我把京城的医书都给你找来了。”

    薄卿欢将书籍放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端起容与放在一旁还没喝的茶灌了下去。

    那正在看书的容与抬起头瞅了他一眼,纠正道:“叫我容公子。”

    薄卿欢冷不防的被呛了一口,他重重的咳了几声,唇角抖了几下,撇了撇嘴道:“是,容公子!”

    他轻哼一声,目光落在容与身上打量着。

    容与是他三天前捡回来的,那天下着大雨,他忙完国事正准备回府,就看见容与被侍卫赶出了宫。

    他觉得好奇,就跟了过去。

    站在城楼上,他亲眼看着容与失控发疯的样子,嘴里大喊着倾城的名字,还摔了自己的琴。

    他打听过后才知,那夜,叶倾城留君非玉在永和殿留宿。

    所以,他才起了怀疑,如果容与不认识叶倾城,又怎么会为了叶倾城发疯至此?只有墨幽浔才会这般失控,所以他断定,他就是他的三哥。

    后来,他找到了在大雨中漂泊的容与,把他带到了这里。

    这里是他为阿袖建的,原本打算成亲后,带着她来此小住。如今倒是成了容与的落脚之处。

    当然,这个男人始终不承认他就是墨幽浔,也不让他叫他三哥!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来了,还变了一个人,与所有亲近的人都装作陌不相识。

    而且,他断定,叶倾城也认出了他!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隐藏自己的身份,装作一个陌生人?

    他很想知道!

    薄卿欢挥散了思绪,重新倒了一杯茶放在容与面前问:“你莫不是不想当琴师,想改行做大夫了?”

    容与自嘲的一笑:“琴都断了,还做什么琴师?”他轻叹一声,翻了一页书问道:“她还好吗?”

    薄卿欢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容公子说的是谁?”

    容与眉梢一挑,顺手拿起桌上的书就朝着他砸了过去!

    薄卿欢伸手接过,啧啧两声道:“这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嚣张跋扈!”

    他扫了容与两眼,将书放下幽幽一叹:“她很好,每天和君非玉出双入对,而君非玉每夜都宿在永和殿内,两人不知道有多么恩爱呢。”

    话音落,薄卿欢就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杀气。

    他打了个寒颤,敛住心神轻咳了一声道:“你就算怒、就算火、就算疯也无济于事,有本事你把她抢回来啊,不然真等她嫁给君非玉,有你哭的!”

    容与有些心烦意乱,他已经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和君非玉的事情,可是如今被薄卿欢这般揭开,他只觉得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了一样的痛。

    他好想她,真的好想!

    可是,他却不能见她!
正文 第921章 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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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后。

    永和殿。

    叶倾城有些着急的来回在永和殿内渡步,不多时,苏景尧走了进来,他一抬手见了礼问:“陛下这么着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三天前,我收到江大哥的书信,说他已经到了西凉境内,说回宫后再给我传信。

    可是这都三天了,他却音信全无,而且我派去护送他的人也没了消息。我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想让你暗中查一下,切记不可声张。”

    叶倾城叮嘱着苏景尧,她为了确保江逸亭的安全,派了天魔宫的高手护送他,而且江逸亭每隔一日都会给他传递消息。

    按理说,从西凉境内回宫不过两日的路程,他眼下应该早已回宫了才是!

    “是。”

    苏景尧应了一声,正欲离开。

    叶倾城就听窗外飞来一只雀鸟,她眸光一亮忙道:“等等。”

    她疾步走过去,取了雀鸟身上绑着的信笺展开,只有寥寥几个字:“一切安好,勿念!”

    是江逸亭的笔迹,只是叶倾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苏景尧好奇的问:“陛下,可是国君来信了?他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叶倾城挥散心中的想法,长舒了一口气道:“你替我多留意西凉那边的动静,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通知我。”

    “属下遵命。”苏景尧抱拳应道。

    叶倾城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

    “是!”

    苏景尧颔首,转身退了出去。

    叶倾城拍了拍自己的头,吐了吐舌头自言自语道:“最近真是睡眠不好,总是疑神疑鬼。”

    自从没了容与的琴声治疗,她每夜都睡不安稳,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胡思乱想,神经也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好似从来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有时候,她真的感觉好累。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窗外。

    再有三天,便是她哥哥的婚礼了,这是国丧后第一个重要的日子,沉浸多日的阴霾是时候该散了。

    公主府。

    因为南宫踏凌是江湖中人,她的亲人都不在了,所以叶倾城特意为她选了飞鸾的府邸待嫁。

    而安太妃也认了南宫踏凌做干女儿,和飞鸾姐妹相称。

    府上早早的就布置好了,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墨飞鸾比自己出嫁还要高兴,忙里忙外,亲力亲为打点一切。

    星月阁。

    南宫踏凌的闺房里,堆满出嫁的嫁妆。

    墨飞鸾风风火火的端着尚宫局送来的嫁衣走了进来,兴奋的说道:“姐姐,尚宫局把你的嫁衣送来了,快来试试。”

    南宫踏凌走过去,望着墨飞鸾放在桌上的衣物,明艳的红色,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画案,还用珍珠作为点缀,华丽又不失大气。

    “我来帮你。”

    墨飞鸾展开那件嫁衣,帮南宫踏凌换上,便见镜中人美艳动人,眉眼间满满的都是幸福。

    “真好看,叶相如果见到了,定会被你勾了魂去。”墨飞鸾笑着打趣她。

    南宫踏凌嗔了她一声,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披上嫁衣,嫁为人妇,嫁的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玄武的声音:“夫人,有人送来了一份贺礼,说是你的旧识。”
正文 第922章 鸳鸯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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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识?

    南宫踏凌一愣,对着门外的人道:“进来。”

    玄武抱着盒子走了进来,南宫踏凌来此待嫁,他奉相爷之命保护。他给墨飞鸾和南宫踏凌见了礼,然后将盒子放在桌上。

    南宫踏凌走过去,她伸手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一对鸳鸯剑。

    她匆忙拿起其中一柄剑仔细的看了看,不禁一惊:“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鸳鸯双壁,玄武,送贺礼的人呢?可是独孤大哥?”

    玄武摇了摇头道:“是个孩子送来的。”

    墨飞鸾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怔,惊讶的问:“你说这两柄鸳鸯剑是独孤送的?他既然送了贺礼,为何不现身?”

    提起独孤行,她心中就有些难受,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给她安慰和温暖的是他。

    他为了她,刺杀太后,重伤许久。醒来后,却又不辞而别,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她欠了他太多,却又无法偿还,眼下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南宫踏凌笃定道:“一定是独孤大哥,我的旧识只有他,也只有他才会送我鸳鸯双壁。”

    说着,她轻叹了一声道:“许是独孤大哥有什么苦衷吧,不管怎样,我相信我们兄妹三人总会再重逢的。

    你也不要多想了,过不了多久,你也要出嫁了,你的江公子可是等着你披上嫁衣嫁给他呢。”

    墨飞鸾小脸飞起一抹红晕,她伸手挠着她,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的叶公子也在等着你呢。”

    两人一扫方才的忧思,在房中嬉戏打闹着,这真是属于她们的幸福时光。

    三天后。

    一顶八人台的花轿,从公主府出发,绕着京城转了一圈抬到了叶相府上。

    那迎亲的排场,虽然比不上叶倾城出嫁那会,但也不差。

    尤其是叶倾城豪掷千金,只为将自己哥哥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花轿入门后不久,叶倾城的銮驾也从大街上驶过。

    百姓跪在两侧迎接大兴史上第一位女皇陛下,那呼声震耳欲聋,别提有多么浩荡。

    叶倾城坐在华盖下,望着她的子民。

    她还记得上一次出嫁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面。那人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在百姓的山呼中幸福的秀着恩爱。

    果然应了那句21世纪流行的话,秀恩爱,死的快!

    叶倾城想到这些,眼底多了一抹淡淡的悲伤,她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不经意间看见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袭白衣,一块银面,隔着茫茫的人海,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可等她想要仔细瞧的时候,那人却又不见了,似是躲在了哪里。叶倾城收回视线,有些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马车渐行渐远,躲在树后的容与走了出来,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消失在大街上的叶倾城,心中一片凄凉。

    他终于见到她了,隔着华盖纱幔,却是再也无法触及。

    眼前的一切,都像极了他们大婚时的样子,只是这一次,他再也走不过去,无法牵着她的手,拥抱她,亲吻她。

    他给了她一场盛世的婚礼,也给了她永远都抹不去的伤痛。

    容与垂着眸子,转身黯然的离开了这里。
正文 第923章 梦中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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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相的婚礼极其的热闹。

    朝中百官悉数前来恭贺,府中人山人海,来回人群络绎不绝。到处都是丝竹喜庆之乐,歌舞、戏班、杂耍应有尽有。

    众人筹光交错。

    叶倾城身为叶相的妹妹,也尽了地主之谊,与百官同乐同饮。酒过三巡之后,这席上的宾客都已经醉了大半,而新郎官早已不见了人影。

    君非玉吩咐人将醉酒的官员送回府后,然后扶着微醺的叶倾城去厅中休息,他给她倒了一杯茶道:“叶相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他的福气。”

    酒是她挡的,宾客是她招呼的,而叶凌澈只管洞房花烛就行。

    叶倾城醉醺醺的眯着眼睛看着他道:“人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可惜啊…”

    她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端起茶灌了一口又道:“别人成亲是大喜,我成亲却是大悲!”

    君非玉听着这话,眉心一沉,他握着她的手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不要回去,那里冷冰冰的就像一个笼子,我不回去。”

    叶倾城挣开他的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道:“我今晚就睡在这里,府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脚步踉跄着出了花厅。

    君非玉疾步追上她,不由分说的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后院走去。

    叶倾城跌入他的怀中,有些迷迷糊糊,她往他的怀中蹭了蹭,咛喃的声音喊道:“墨幽浔,墨幽浔……”

    君非玉的身子一僵,他低着头眼底的深色浓了几分,心头五味陈杂,最后都化成了浓浓的苦涩。

    他压下这种凄苦的感觉,放慢了脚步喃喃道:“他到底有什么好?”

    这语气有些幽怨,有些心酸,却不知道自己比起墨幽浔来到底输在了哪里?他幽幽一叹,抱着她回了房。

    君非玉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伸手轻轻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道:“睡吧,愿梦中无忧。”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为她掖好被角,才转身走了出去。

    夜半时分,叶府的喧嚣才散。

    后院里。

    睡梦中的叶倾城觉得口渴,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水!”

    便见一抹白色的人影,匆忙端起小几上准备好的水,然后扶着叶倾城坐起来把水喂给她。

    叶倾城抬了抬有些沉重的眸子,入眼便是白色的衣角,她以为是君非玉便没有多想,合上双眼又睡了过去。

    容与见她水只喝了一半又醉了过去,他轻叹一声,将剩余的水含在口水,然后俯身渡给她。

    叶倾城的红唇动了动,好似找到什么美食一样,舔了舔他的唇。

    容与的身子一僵,却是被她勾起了邪火,有些不可自拔,他扣着她的柳腰有些急迫的深深的一吻。

    多日以来的相思,唯有这样才能宣泄几分。

    叶倾城一声嘤咛,浑身瘫软似是被化成了水一样,她小脸酡红,因为被夺了空气气息微急,缓缓的从醉中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张银色的面具,泛着点点光芒,好似梦中一样。
正文 第924章 爆发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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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察觉到她醒来,他匆忙松开她,与她四目相对。

    彼此间沉默了许久,就在容与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时候,就听叶倾城幽幽的声音道:“我不要梦到你。”

    容与听着这话,心头一沉,他竟然连做梦都不愿看见他?他垂着眸子藏在面具下的神色一黯。

    叶倾城突然靠在了他的肩上自言自语道:“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你把墨幽浔还给我,还给我。”

    容与眼眶一湿,他伸手抱紧她,有些哽咽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意:“对不起!”他不能把墨幽浔还给她,最起码现在还不行。

    叶倾城哼了哼两声,似是受了委屈一样,眼角还挂着两滴泪。

    容与俯身轻轻吻去她的泪痕,然后拍着她的背道:“不管发生,我都会陪着你。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

    叶倾城迷迷糊糊中听着他的话,唇角缓缓的扬了起来,然后靠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容与就这样抱着她。

    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让薄卿欢带他来府中和她见面,哪怕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只要能看见她守着她,他就知足了。

    ……

    一夜好眠。

    次日,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君非玉守在她身边,她微微一怔,恍然间想起昨夜来。

    原来真的只是梦,她心中有些失落,

    君非玉见她醒了,匆忙扶她起身,有些凝重的声音道:“出事了,今早收到同州递来的加急,说是那里爆发了瘟疫,短短两天的时间已经死了许多人。”

    “瘟疫?”

    叶倾城听着这话,立即清醒了过来,她皱了皱眉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瘟疫?”同州是和西凉的交界之处,距离大兴的京城有三日的路程。

    如果瘟疫一旦蔓延开,大兴和西凉都会遭殃。

    她首先想到的是该不会是北冥邪暗中研究了什么生化武器吧?想到这种可能,叶倾城整个人都惊了一下,忙道:“回宫。”

    事关百姓的生死,她万万不能大意。

    叶倾城和君非玉匆匆的赶回了宫。

    御书房里,薄卿欢和段崇衍都在。

    见叶倾城回来,薄卿欢匆忙将同州知府递上来的加急递给她道:“你看看,上面有瘟疫的症状,方才崇衍已经看过,说是很像时疫。”

    叶倾城接过奏报,看了一眼,上面记载了发病之中先是高热,然后咳嗽,吐血,最后便是浑身溃烂而亡。

    这病症与时疫很像,但时疫绝对不会让病患浑身溃烂。

    她合上奏报,神色严肃:“事有蹊跷,我必须亲自前往同州查探才可,卿欢你坐镇京城,我和师兄即刻启程。”

    “不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亲自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要如何向天下百姓交待?”

    薄卿欢当即反对她的意见。

    叶倾城撇了他一眼,威严凛冽的声音道:“正因为我是一国之君,所以我说的话就是圣旨,你敢不听就是抗旨。”

    薄卿欢唇角一抖,他匆忙看向君非玉道:“你不劝劝她吗?”

    君非玉耸了耸肩道:“同州爆发瘟疫,自然需要本座去安抚民心,京城就有劳摄政王费心了。”

    “……”

    薄卿欢咬牙,这黑心的老神棍是借故陪同倾城一起去,怪不得他不劝阻!
正文 第925章 病毒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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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自知劝不了叶倾城,他轻叹一声问:“就你们三个去吗?要不让你娘或者叶相与你同行?”

    毕竟论医术最好的还是凌月柔和叶凌澈。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斥道:“不行,我哥新婚燕尔,我还等着做姑姑呢。我娘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不想她在四处奔波操劳。

    总之,这件事不准告诉他们,就这么定了,走吧。”

    她一锤定音,不许薄卿欢再反对,然后抬眸示意君非玉和段崇衍。

    两人点了点头,随即匆匆出了御书房。

    因为事情紧急,他们也没有耽误。

    三人收拾好东西后便轻装简行,骑着马朝同州城赶,他们出了京城地界一路往西,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抵达了西陵郡。

    这同州城是西陵郡境内的一个属城,他们来到西陵郡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难民,都是从同州逃出来的。

    叶倾城望着这些百姓饥寒交迫,有家归不得,她心头重重一击。

    战争和灾难是百姓最大的恐惧,身为一国之君若是不能带给子民安乐,那么就是昏庸无能。

    她既然来到了这里,就绝对不会让瘟疫蔓延出去,让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正想着,那些难民中突然有人倒在了上,口吐白沫,人群顿时炸开,有人喊道:“她得了瘟疫。”

    众人如惊弓之鸟四散。

    那倒在地上的妇人浑身不停的抽搐着,嘴里吐着白沫。

    叶倾城匆忙翻身下了马,走到那妇人身边伸手为她把脉,那妇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满是恳求的声音,颤抖着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别怕,我就是来救你们的。”说着,她仔细的给那个妇人把了脉,然后从怀中拿出银针封了她身上几个穴道。

    不多时,妇人停止了抽搐,只是又发起了烧浑身颤抖。

    叶倾城仔细的观察着病人的情况,从瞳孔、舌苔、脉象,种种情况都像是某种病毒感染导致的。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很有效果的抗病毒剂。

    不过倒是可以制作,只是太费时,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君非玉道:“责令西陵郡守即刻开仓赈灾,另外通知薄卿欢让他派人来监督赈灾事宜,从现在起,为了避免瘟疫继续扩散,封锁整个西陵郡,只准进不准出!”

    君非玉一愣,蹙了蹙眉道:“封锁西陵,会不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叶倾城扫了她一眼道:“你来是做什么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安抚好民心,若是有百姓生了暴动,我拿你试问。”

    她这气势颇有帝王的威严,慑的君非玉心肝微颤,他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说道:“谨遵陛下之命。”

    叶倾城道:“你令人将城中所有发病的百姓都聚在一起,与未发病的隔离开。我和师兄去同州城看看那边的情况。”

    君非玉看着她,叮嘱道:“一切小心。”

    “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

    叶倾城说着翻身上了马,和段崇衍一起朝着同州城去。

    他们抵达同州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便见城门大敞着,到处可见奄奄一息的人,以及病死的尸体。

    整个同州俨然一座死城。
正文 第926章 时疫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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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从怀中掏出两个面巾,将其中一个递给段崇衍道:“师兄千万要小心,切记不要碰患者溃烂的肌肤,以免感染。”

    段崇衍点了点头,他接过面巾蒙住口鼻,然后和叶倾城一起走进了城中。城里的人已经逃得差不多,剩下的不是尸体,就是奄奄一息等死的人。

    病情较轻的就是发热,较重的则是浑身溃烂,动也不能动。

    叶倾城环视了一周后,对着段崇衍道:“先把已经死的患者烧了吧,然后再将病情较轻和较重的分开医治。师兄,你觉得他们的病情像是得了时疫吗?”

    段崇衍皱了皱眉道:“像又不像,不过就算得了时疫肌肤也不会溃烂,这种现象我还是第一次见。师妹你见多识广,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叶倾城沉思了半响,轻叹了一声:“看着好似是感染了某种病毒所致,但是又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我的医术太差了吧!”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和娘习医了,如果是她娘,定然一眼就能瞧出端倪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现在知道自己的医术差了,让你小时候总是贪玩。”

    叶倾城匆忙回头,就见她娘凌月柔和玄陌一起翻身下了马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她匆忙迎上去,满含欣喜的唤了一声,问:“娘,你们怎么来了?”

    凌月柔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和娘商议商议就自己跑来了,实在是太任性了。

    这可是瘟疫,又不是普通的病症,娘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娘身为大夫,怎么能置身事外?”

    叶倾城被她训斥的哑口无言,她耸了耸肩忙问:“那哥哥他呢?他不会也来了吧?”

    凌月柔回道:“本来,他是想来同州助你的,只是你们刚走,瘟疫之事就传了出去,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现下局势混乱,民心动荡,卿欢一个人很难控制,所以你哥哥他就留在了京城镇守。

    我让他对来京逃难的人进行筛查,谨防有人携带瘟疫散播到京城去,不然事情可就真的严重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一惊。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汹,而且她已经让薄卿欢封锁了消息,却还是走露了风声,可见是有人居心不良,想让大兴内乱。

    她眯了眯眼睛,眸色一沉看着凌月柔问:“娘,病人的症状你可看过了?你觉得他们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凌月柔走到一个浑身溃烂的患者面前,为他检查了一番,她皱了皱眉,然后相继检查了三四个病患,才起身有些凝重的表情道:“我怀疑他们是得了时疫加上中毒!”

    “中毒?”

    叶倾城和段崇衍同时一惊,怎么会是中毒?

    凌月柔点了点头道:“我来的时候去西陵郡看过,所有皮肤溃烂的患者都是来自同州,而西陵郡内被感染的人,就只是时疫的症状而已。

    所以我怀疑同州城的病患是得了时疫加上中了某种毒,而导致了如今这样的症状。”
正文 第927章 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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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凌月柔这么一说,才有些恍然,她沉思了片刻道:“如果是中毒,那么我的血应该有用,不如就用九转乾坤珠试一试如何?”

    凌月柔微微蹙眉,看着她道:“倾城,娘这一生只研制出一颗百毒不侵的丹药,让你服下是不想你遭受鬼毒门的毒害,希望你健健康康的长大,不是让你用自己的血来救人命的!

    就算你的血能救他们,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只怕把你身上的血都放干了,也未必救得了他们。”

    叶倾城一怔,原来她体内的血百毒不侵是因为她娘的缘故。就算是她哥哥叶凌澈也没有这等待遇,可见她娘对她的疼爱。

    她心中一塞,红了双眼,有些微微哽咽的声音道:“娘,谢谢你。”

    “傻丫头。”

    凌月柔满是怜爱的看着她,又道:“先把时疫控制住,至于他们究竟是中了何毒,我们再研究。”

    叶倾城点了点头:“中毒只是我们的猜测,不如找个重病的患者,用我的血试一试,看看是否真的是中毒。如果真是,那我们就必须找到毒源才可。”

    “好,就依你。”

    凌月柔同意了她的要求,他们随即寻了一个病重的患者。

    叶倾城用九转乾坤珠和她的血喂给那患者,不多时,患者的皮肤溃烂部分慢慢的在愈合。

    “真的是中毒!”

    叶倾城眉心一沉,她看着凌月柔道:“据我所知,能使人皮肤溃烂的毒物不下百种,且症状都差不多,但医治的办法却又不尽相同。

    正如娘你所说那般,这么多人,我的血远远不够救他们的,只有找到他们所中何毒才行!”

    她总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好似走进了别人布下的陷阱里,也许这一切都是针对她来的也不一定。

    这一晃而过的想法,却是让叶倾城心惊肉跳。

    凌月柔沉思了半响道:“毒物的传播无非两种,一种是空气,一种是水源!看来我们需要找到毒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叶倾城秀眉一簇,面色凝重:“同州是瘟疫和毒物的根源,眼下天色太晚了,等明天天一亮我去附近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搭棚医治,好在西陵郡的草药都很齐全,我已经把需要的草药都告诉了君非玉,很快他就会送来。”

    凌月柔说着又对段崇衍道:“衍儿,你回西陵郡治疗那里的病患,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是,师父。”段崇衍应了一声,便赶去了西陵郡。

    凌月柔和叶倾城以及玄陌他们在同州城外搭建蓬帐,将城中的患者聚集起来进行医治。

    很快君非玉带人前来送来了药材和食物,众人一夜忙碌,熬药施针,并在城中各处燃烧艾草。

    有中毒较深性命堪忧之人,叶倾城便背着凌月柔偷偷用自己的血为他们解毒,一夜下来,她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直到有些头晕,身子险些站不稳。

    君非玉匆忙阻止她继续下去,有些心疼的斥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不由分说的把叶倾城抱到营帐里,然后将她手上的伤包扎好劝着她:“我知道你想救人,但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如果你倒下了,谁来救他们?”
正文 第928章 意外和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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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长叹了一声,略有感慨的说道:“以前的时候,我从来都不觉得人命可贵,因为我做的就是杀人的勾当。

    我曾过了十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只要上面一句话,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必须死。

    一度,我也厌倦了那种生活,所以在长离对我开枪的时候,我没有躲,我总觉得死对我来说是解脱。

    可是现在,看着他们这些人被疾病所折磨,看着他们那种求生的欲望,我也明白活着是有多么好。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意外和明天是哪个先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君非玉道:“能救他们,我很开心,我觉得每救一个人就像是在赎我之前犯的罪一样。”

    虽然她不喜欢杀人,但的确有很多人,死在她的手中。

    君非玉听着她这番话,心底有些触动,他不知道她之前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他能感受出,那种生活的黑暗。

    他握着叶倾城的手,沉沉的声音道:“那就让我们一起来救他们。”

    叶倾城坚定的点了点头,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救得了他们,也许这就是九转乾坤把她送来这里的原因。

    不是为了自己的命运和私情,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次日。

    天一亮,君非玉就收到了西陵郡的书信。

    他看完信后,对着叶倾城道:“因为封闭了城门,西陵郡的百姓有些躁动,我昨天令人搭建了祭台,眼下需要回去主持驱邪法事以安定民心。我这个神棍的招牌,可就握着你手中了。”

    君非玉的语气有些轻松调侃的意味。

    叶倾城撇了撇嘴道:“这好办,如果你的招牌砸了,那我就用你来祭天以平息民怨好了。”

    君非玉:“……”

    他仰天无语,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收敛神色认真的说道:“你一定要小心,等我主持完祭祀仪式,便来帮你。”

    “知道了,赶紧去吧。”叶倾城推了推他,把他给赶走了。

    君非玉上了马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随即拉着缰绳离开了同州返回西陵郡去了。

    他一走,叶倾城便去找了凌月柔道:“娘,我去附近看看,很快就回来。”

    凌月柔看着她自己,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让你爹陪你一起去吧。”说着,便示意玄陌。

    叶倾城忙道:“不用了,还是让爹陪着你吧。我自己会小心的!”他们此行带来的人都调派出去了,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来保护她的安危。

    再者,这里是瘟疫重灾区,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凌月柔自知拗不过她,便同意了她的要求,仔细的叮嘱她:“早去早回,别走太远。”

    “好。”

    叶倾城应了一声,便出了城,朝附近的山林走去。

    她昨天已经打听过,同州城的人饮用的是山中的泉水,她怀疑瘟疫的来源可能与水源有关,所以打算去查探一番。

    出了城,叶倾城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便进了山林。同州是通往西凉的必经之地,翻过同州城外的几座大山,便是西凉境内。

    这里的山林多灌木,山势陡峭,层峦叠嶂,巍峨中不失秀丽艰险,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正文 第929章 落入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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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隐约听到了水声,她大喜正欲走过去,就听不远处传来呼救声:“救命啊,救命!”

    她眉心一沉,立即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就见一抹黑色的影子快速的从她眼前掠过,而那黑影手中还挟持着一个人。

    叶倾城匆忙去追,她穿过灌木丛,跟着那黑影越过地势复杂的山林,直到再无路可走,前方已是断崖。

    那黑影林立在崖山,他手中抓着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正悬在山崖上不停的哭喊挣扎着。

    叶倾城站在不远处望着那人的背影斥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带着鬼王面具的脸,他讥笑一声,阴沉的声音透着几分邪恶的味道:“你还真是大胆,又或者说是自命不凡。”

    叶倾城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冷厉的眸子扫着那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同州城的瘟疫是不是你的杰作?”

    “你果然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过聪明,不是好事。知道我为何要把你引到这里来吗?”那带着鬼王面具的男人尾音轻挑,语气中透着几分傲慢。

    叶倾城目光幽深盯着那人,冷冷的声音道:“无非是要取我的性命,有本事自己来拿,放了那个孩子。”

    “呵~你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

    那人说着扔过去一把匕首,阴森的声音道:“只要你留下自己的性命,我可以放过这个孩子,以及同州城所有的百姓。”

    叶倾城望着自己脚下的那柄匕首,她微微敛眉,俯身捡了起来握在手中然后看着那人问道:“临死之前,能否告诉我,为何要杀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那人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好似与已无关的样子。

    叶倾城想到自己之前的怀疑,果然是有人布好的局等着她上钩,这人很了解她,会是谁呢?

    想要取她的性命,且与她为敌的,除了鬼王之外,便是北冥邪了!

    一时间,叶倾城猜不透究竟是谁的杰作?又或者是鬼王和北冥邪联手做的局?不管怎样,她如今深陷局中,已然无路可走。

    如果她的性命真能救天下的百姓,舍了又何妨?

    叶倾城握着匕首,她不惧死亡,只怕死后轮回的孤单,以及纠缠不解的宿命。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匕首问:“我如何相信你?”

    “你没得选择!要么我把这孩子丢下去,我们两人决一生死,要么你信我,让我拿着你的人头去换你大兴百姓的安危。”

    那男人勾了勾唇,语气有些清傲,透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叶倾城寒眸微微一眯,她望着手中锋利的匕首,闭着眼睛正欲刺下,就听嗖的一声,几枚银针飞从她耳边划过,飞快的朝着山崖前那男人袭去。

    那男人甩袖旋身一躲,叶倾城看准了时机,快速的扑了过去将他手中的孩子夺了过来。

    可是谁料,当她抱住那个孩子的时候,就听一声阴测测的笑声响起:“女人到底是心善,去死吧!”

    那孩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猛的就朝着她刺去。

    叶倾城一惊,她侧身一躲,匕首落在了肩胛上,那孩童拔出匕首后干脆利落的一脚朝着她踹去。
正文 第930章 不许再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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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不曾想有朝一日会被人暗害至此?真是天大的笑话!

    恍惚中,她想起自己身为言清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下场,难道这就是她最终的宿命了吗?

    她的身子如断线了风筝一样朝着崖下坠去,落下的那一刻,她看见一抹白色的人影飞快的跳了下来。

    隔着云雾缭绕,叶倾城清晰的看见了那人脸上的面具,离她越来越近,直到紧紧的将她抱住。

    叶倾城听见耳边伴随着风声,传来他沉沉的声音:“别怕,有我在!”说着,他一个旋身和她调转了位置,让自己落在下面。

    叶倾城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反应过来,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阻止他,可是容与却死死的抱着她不肯撒手。

    她流出了泪,模糊的视线看着他,唇角轻轻颤动着,不停的摇着头,那颤颤的声音在风中散开:“不要。”

    容与藏在面具下的眸子闪着细碎的流光,他微微一笑却是将她抱的更紧,耳边是簌簌的风声伴随着越来越快的速度。

    直到听到咔嚓一声,却是他们坠下的时候压断了大树的树杈,几声脆响后,又是噗通一声巨响,他们从树上落到了地上。

    叶倾城嘤咛一声,她缓过神来,不顾肩上的伤痛,匆忙去看身下的人,却发现容与早已昏了过去。

    她匆忙探上他的手腕给他把脉,脉象有些混乱,显然是因为坠下的时候受到冲击导致的。

    但好在有这颗大树替他们挡了挡,不然如果直接落下来不死也会残的。

    叶倾城轻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从怀中取出银针,为容与扎了针疏通他的血脉,让脉象平复下来。

    不多时,容与慢慢的清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恍惚中他又忘了自己是谁,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着她的俏脸道:“还好,你没事。”

    叶倾城鼻翼酸涩,眼中一片潮湿,她突然抱着他哽咽的哭道:“以后不许再吓我!”

    她真的吓坏了,如果崖下没有这棵树,会怎样?

    “好。”

    容与有些暗哑的声音应着她,他紧紧抱着她,突然嗅到血腥的味道,垂眸一瞧却见叶倾城的衣衫红了一片。

    他大骇,匆忙松开她道:“你受伤了。”

    叶倾城都快忘记自己受伤了,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不碍事的,只是皮外伤而已,你别担心!”

    容与皱了皱眉,他四下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草药有些熟悉,他匆忙走过去拔了一颗有些欢喜的说道:“我记得茜草,能够止血对不对?”

    叶倾城微微一怔,这种茜草很常见,但知道它有止血效果的也只有大夫。

    她挑了挑眉,装作十分好奇的样子问:“看来容公子不仅琴艺了得,对草药也很精通啊?”

    容与听着她有些挖苦的话,不禁笑了笑道:“无聊的时候翻过本草经而已,与陛下比起来,相差甚远。”

    “你怎知我会医术的?”

    叶倾城又是一脸好奇的样子,调皮的可爱。

    容与:“……”

    他突然捧着叶倾城的脸,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啄,有些宠溺的声音道:“别闹了,我先给你止血。”
正文 第931章 一天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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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撇了撇嘴,她乖乖的坐在地上,任由容与为她处理着肩上的伤口。而她没有再为难他,询问任何有关墨幽浔的问题。

    因为事到如今,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从他奋不顾身纵身一跃随着她跳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从未抛弃过她。

    她已经不求能和他相守一生,只求此时此刻有他相伴,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天,一个时辰又或者一瞬间。

    如果明日过后,他们又要做回陌生人,那么就让今天成为他们的一生吧!

    这是叶倾城给自己的慈悲。

    容与小心翼翼的为她包扎好伤口,想到在山崖上发生的那一幕,他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悄悄跟着她,也许她已经出事了!

    他蹙了蹙眉,抬眸看着叶倾城问:“知道害你的人是谁吗?”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布了这么一个局,就是为了要我的性命,可见心思极深。

    也不知道我这是又挡了谁的道了,活着真的好累!”她幽幽的一叹,然后直接躺在了地上,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安逸。

    容与看着她有些心痛,都是他的错!是他把她独自留在宫中,让她一个女人面对这一切。

    而今他回来了,却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和她承担这些。

    他真的对不起她。

    容与抬手轻轻拂去她头上的树叶,然后躺在她身边,凉凉的声音道:“对不起!”

    叶倾城侧头看着他,然后撑起身子摘下他脸上的面具,秀眉拧了拧有些嫌弃的说道:“真的好丑。”

    他就算回来,也不用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吧?

    容与轻笑一声,清润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臣知晓陛下喜爱美色,故而这样最安全,省的陛下你兽性大发,臣名节不保!”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朕若是不兽性大发,岂不是白白担了这个污名?”叶倾城尾音一挑,那小手使坏似得在容与身上胡乱的捏着。

    容与浑身一僵,只觉得腹中邪火四窜,他匆忙握着她的手讨饶:“臣说错话了,还请陛下海涵。”

    “我偏不!”

    叶倾城正在兴头上岂能放过他?她不停的使坏,脸上露出纯粹的笑容,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容与任由她闹着,最后却是绷不住,他猛的抱着她的柳腰,避开她肩上的伤有些急切的吻了过去。

    叶倾城一怔,她闭上眼睛,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脖子,两人在山谷中忘乎所有,这一刻眼中心里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过了许久,容与才不舍的松开她,他目光幽深的凝望着她,眼中满是眷恋。他真的好想一辈子都和她这样,隐居世外,不问世事。

    但现实总是不许。

    叶倾城如何不懂他的心思,她微微垂眸淡淡的声音道:“我们该走了。”她还没有找到毒源,同州的百姓还等着她救命。

    容与轻嗯一声,他把她扶起来,四处看了看眸色突然一惊,颤颤的声音道:“倾城,我们似乎出不去了!”

    却见这山谷下面四处环山,根本就没有出去的道路。
正文 第932章 借你的手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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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一愣,她匆忙四下看了看,这山谷不大但四周都被山给挡住了,而谷底有一方寒潭,周围长着几颗大树还有不知有没有毒的野果。

    除却这些东西,再无其他的东西。

    如果想出去,除非插上翅膀飞出去。

    叶倾城有些懵,老天这是想整死她吗?就算他们不出去,可是这么小的山谷要如何生活?

    还有她无缘无故的失踪,她娘和君非玉一定会担心的。

    “现在可怎么办?我们没有摔死,也会饿死的!”叶倾城坐在寒潭边,捡了一颗石子扔了进去。

    容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道:“饿死倒是不可能,你看水里有鱼,还挺肥的,够喂你的了。”

    叶倾城伸着脖子瞅了瞅,水里果然有鱼,她想到什么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那寒潭道:“这里有鱼,说明是活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狩猎的时候吗?”

    容与眸光微微一闪看着她。

    他当然记得,那时候她中了毒,他把她扔到了湖里,后来为了躲避墨弈辰他们从湖底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遇到了那只狐妖白玄魅。

    他敛住思绪,沉沉的声音道:“你的意思是,潭底便是出路?”

    叶倾城点了点头,这寒潭既然是活水,肯定是与外面相通的,所以出路一定就在潭底下。

    容与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你待在这里别乱动。”说着,他褪下身上的外袍,露出那健硕的胸膛。

    叶倾城咽了咽口水,这人鱼线和八块腹肌真的好诱惑啊!

    容与似是察觉到她在看他,他回眸望去,就见叶倾城正一脸花痴的盯着他。他勾了勾薄唇,想来自己身上还有能魅惑她的地方!

    他走过去,突然俯身温醇悦耳的声音洒在她的脸上问:“好看吗?”

    叶倾城猛的回过神来,她有些愠怒,抬起脚就把他踹了下去,怒声道:“这样最好看!”

    容与真是防不胜防,他苦笑一声然后一个蚱蜢沉到了水底去。

    叶倾城见他不见了人影,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叶倾城,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她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了!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呼出来,平复着自己的心境等着容与。

    不多时,容与从水中冒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他将鱼扔到了岸上,然后自己爬上了岸道:“水底果然有出路,不过这潭中的水有些寒,你现在受了伤,身子受得住吗?”

    叶倾城皱了皱眉道:“如果不出去,我娘会担心的,而且现在也不知道那暗害我的人是什么来历,他们会不会对我娘他们下手?我很担心!”

    容与握着她的手问:“你的骨笛带了吗?可以先给他们传信报个平安。那人的目标是你,眼下他们估计以为你已经死了,自然不会为难你娘他们。”

    “对啊,我怎么给忘了?”

    叶倾城眸光一亮,她眼下出不去,但可以送信啊!

    她眉梢微微一动,匆忙拿起容与仍在地上的外袍,粗鲁的撕了一块衣角,然后有些不怀好意的盯着容与道:“容公子,借你的手一用啊!”
正文 第933章 乐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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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的心肝猛的一颤,不待他反应,叶倾城便拽着他的手指头咬了一口,然后趴在地上兴致勃勃的拿着他的手指开始写信。

    这熟悉的画面,倒是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那段漫漫追妻路,那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旅程。

    他一时感慨不已,情不自禁的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唇落在她耳边道:“一根手指想必是不够,不过我还有其它的办法。”

    “嗯?”

    叶倾城回头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容与勾了勾薄唇,然后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那健硕的胸膛贴着她,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简直让人想要犯罪。

    叶倾城咽了咽口水,真是奇了怪了,为毛她觉得这男人的身材怎么这么好?

    容与微微一笑,那低醇醉人的声音略带魅惑的味道问她:“喜欢吗?”

    “……”

    叶倾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啊啊啊,这个可恶的男人是在勾引她吗?

    她眨了眨眼睛,正想报复回去,就见容与眸光微闪,轻笑着道:“陛下,你上火了,都流鼻血了,可不能浪费了。”

    他拿起她的手指,抹了抹鼻血,唇角满是戏虐的意味。

    叶倾城顿时反应过来,她简直怒急,一脚就朝着他踹去。

    容与眼疾手快握着她的小脚,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换个花样。”每回生气就知道踹人,他都知道了套路。

    叶倾城快要崩溃了,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变成容与后,胆大了不说,还变坏了呢?她气嘟嘟的突然出其不意的伸手往他的胯下狠狠的一捏。

    容与倒抽了一口冷气,痛的面色大变。

    叶倾城扬了扬唇问:“这个花样,你喜欢吗?嗯?容公子!”说着,又用了些力。

    容与真是自找苦吃,他匆忙缴械投降有些轻颤的声音道:“陛下,饶命啊,你总不会真的想让我变成和尚吧。”

    “我觉得变成和尚最好,省的你去祸害别人。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竟敢调戏我?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啊!”

    叶倾城想到方才自己出糗的样子,就一肚子的怒火,不治治他,她如何消火。

    容与忙道:“倾城,它没有知觉了,该不会是坏了吧?”

    叶倾城听着这话,吓了一跳,她匆忙松开手,正要为他把脉。谁料容与突然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抱在怀中,俯身便吻了过去。

    这一吻浓烈的好似一团火,宣泄着无尽的相思。

    叶倾城晕晕沉沉浑身瘫软成泥,大脑慢慢的有些空白,过了许久容与才给她呼吸的机会,就听这男人幽怨的声音道:“倾城,它好像真的坏了,都没有反应了。”

    “……”

    敢情容与方才是在试试他的宝贝?

    叶倾城俏脸一黑,一掌把他给拍到了寒潭里咬着牙道:“坏了正好,反正本姑娘不缺你这一个。”

    容与泡在池水中,听着这话只觉得透骨的寒,明知道这只是她的一句玩笑而已,可是他却是不由的又想起了君非玉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看来,他是真的忘记自己是谁了?

    容与有些心烦意乱,他闭着眼睛把自己沉到了湖底反思去了。
正文 第934章 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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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唇角微微一动,她看着湖面的涟漪慢慢的变得平静,就好似那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该不会抛下她,自己走了吧?

    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然后把那封信写完,用飞鸟传了出去。

    传完信后,叶倾城坐在岸边,目光直直的落在湖面上,可是她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容与回来。

    那一刻,她真有一种又被人抛弃的感觉。

    岸边上,容与抓的那条鱼还在挣扎着,她幽幽的看了一眼,然后捡起那条鱼扔回了水里道:“你自由了!”

    那鱼得了水,又自由的欢腾起来。

    只是没欢腾几下,就被冒出水面的人重新抓了起来,容与紧握着那条鱼看着坐在岸边的人道:“它自由了,你怎么办?”

    叶倾城双眸晕湿,她别开头不肯看他,语气有些不善:“不要你管!”

    容与爬上岸,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道:“我出去探了探路,外面是一片山林,地势复杂,走出去恐怕需要些时日。眼下天色不早了,等明天我们再出去。”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道:“我饿了。”

    容与唇角微微一抖,他挑了挑眉道:“既然饿了,干嘛还要把鱼放回水里去?”顿了顿,他又问:“你以为我抛下你自己走了?”

    叶倾城沉默着不说话,她有太多的不确定和缺少安全感,虽然她有能力在野外自己一个人生活,可是她终究只是个女人,需要人去呵护疼惜,心中也会脆弱不堪。

    容与有些心疼,他伸手抱着她沉沉的声音道:“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不管发生什么?”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只是不能再光明正大的陪着你而已。

    叶倾城心底微涩,她靠在他的怀中问:“容与,出了这里我们又将是陌生人是不是?”

    容与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叶倾城知道了他的回答,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道:“去弄吃的吧,我真的好饿。”

    “好。”

    容与轻颤着应了一声,然后缓缓的松开她,转身去捡干柴去了。那藏在面具下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他扬着头,挥散眼底的雾气,目光不经意间看见不远处的野果,红彤彤的甚是好看。

    容与走过去,摘了一些,然后抱着捡来的干柴回来对着叶倾城道:“这果子还不错!”

    说着,他坐在地上,将野果用衣袖擦干净。

    叶倾城巴巴的等着他把野果给她,谁料这男人竟然一口咬下,自己尝了起来。她皱了皱眉,撇了撇嘴自己要去拿那野果。

    容与却拦下她道:“等一会。”

    他将叶倾城手中的果子放下,解释道:“这果子之前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毒,等会你再吃。”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猛然间一震,他这是在为她试毒?

    她鼻翼微酸,抢过他手中咬了一口的野果,跟着咬了一口道:“你忘了,我百毒不侵的。”说着,她突然将嘴里的果子吐了出来,伸着舌头道:“好酸啊!”
正文 第935章 简单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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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酸的浑身都在打颤,她一脸好奇的看着平静如初的容与问:“你不觉得酸吗?”

    明明这果子酸的能掉牙。

    容与眸光微微一闪,有些欣喜的看着她道:“你的味觉回来了?”

    叶倾城一愣,顿时反应了过来!是啊,她竟然恢复了味觉?她匆忙又咬了一口野果,的确她能尝到酸味。

    她有些懵,这味觉到底是怎么恢复的?

    叶倾城奇怪的看着容与问:“是不是你帮我治好的?”

    容与耸了耸肩:“我就看了十几天的医书而已,哪有那个本事?要我说定是你心情好了,味觉就回来了。”

    叶倾城想了想,当初墨幽浔出事,她因为受了刺激失去了味觉。而今她和他在这崖底相遇,虽然他不曾承认自己就是墨幽浔,但是她知道,他就是。

    也许真是因为她心情改变的缘故。

    叶倾城有些欢喜,终于她不用食之无味了,她高兴的拿起其它的野果尝了一口,然后递给容与道:“没有毒,你也尝尝。”

    容与接过后咬了一口,笑了笑道:“的确很酸。”

    叶倾城手中的果子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她侧头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人,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给你的果子明明是甜的,而你却说酸的,你是不是没了味觉?”

    容与不曾想自己竟然大意了,他想搪塞她,可不待他开口就听叶倾城厉声质问道:“我问你话呢,你的味觉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伸手抱着激动的叶倾城轻声道:“是我医术不精,想找到医治你味觉的办法,结果把自己的味觉给治没了。没事的,你都能好,我也会好的。”

    叶倾城听着这话满脸的泪痕,她用手不停的捶打着他道:“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乱用药的。”

    其实,她已经猜到,他是为了给她寻找医治味觉的药,自己把味觉给弄没了。只有这样,他才能试药。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失去味觉的原因有很多种。

    他这么做,简直就是傻到家了。

    容与任由她发泄着,可是这件事他不后悔,是他害她失去了味觉再也品尝不到酸甜苦辣。

    那么他就陪着她一起,感受苍白。

    好在如今,她恢复了味觉,就算这辈子他再也尝不到任何的味道,他也甘愿,只有她好好的。

    容与深吸了一口气,他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道:“就算我没了味觉,依然能做出美味的饭菜来,把你喂的珠圆玉润。”

    叶倾城却置气似得不肯理他。

    容与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道:“大不了以后你来医治我,别生气了好不好?”

    叶倾城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推开他,没好气的声音道:“去烤鱼去,如果做的不好吃,我饶不了你。”

    “遵命。”

    容与得了赦令,忙生火收拾鱼,然后放在火架上烤着。

    叶倾城靠在他的肩上,看着远处夕阳慢慢的落下,她突然抱紧了容与的腰道:“你有没有觉得,越是简单的幸福越不易得?是不是我们上辈子作孽太多,所以上天才惩罚我们?”
正文 第936章 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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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眉心一沉,他低头看着叶倾城,伸手抱住她道:“不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有错,那么也是我的错。”

    他闭着眼睛,用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心中一片凄苦。

    追根究底,不过是因为当年他抢走了她,所以他欠君非玉一个机会,如今必须要还给他!

    最后是得还是失,不是由上天来决定,而是由君非玉。

    这是一场赌局,注定会输的赌局,就算君非玉最后放弃了倾城,他还是会输!因为他们不可能背负着枷锁,还能无所顾忌的在一起。

    他做不到,倾城也做不到。

    而能救君非玉的唯一办法,便是他放手,成全他们!

    不过在此之前,他想放纵一回,就这么一回,等走出这片山林,回到同州城,他一定会……放手!

    容与任由心底翻滚着滔天的痛楚,他紧紧的抱着她,用她的温暖来驱散自己内心的凄凉。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突然闻到一股焦味,她匆忙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我的烤鱼。”

    容与一怔,忙松开她,将火架上的鱼翻了翻,但还是晚了,这鱼已经被烤焦了。他轻咳一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再去给你抓一条。”

    “算了,这天都黑了,你就算在水里摸上一晚上也未必能再抓一条来。就这样吃吧!”

    叶倾城搓了搓手,盯着那被烤焦的雨咽了咽口水,她眼下额的饥肠辘辘,只要是吃的那就行,哪里还能计较那么多?

    容与见她是真的饿了,他挑开没被烤焦的那一面,然后仔细的剔去鱼刺,喂给她。

    叶倾城一口一口的吃着,恢复味觉的她真觉得这烤鱼有些美味,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着容与道:“你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她真的有好久没尝到他做的东西是什么味道了。

    容与听她夸赞,心中欢喜不已:“你喜欢就好。”他继续为她挑着鱼刺,把鲜美的鱼肉亲手喂给她。

    叶倾城的心好似化了一样,她盯着他道:“你也吃啊,就算没了味觉也要填饱肚子啊。”

    顿了顿她又道:“我一定会医治好你的。”她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坚定,让人动容。

    容与笑了笑:“我相信你。”他自己撕了一块烤焦的鱼吃了起来,却把最鲜美的部分都留给了她。

    叶倾城咬着唇,突然伸手缠上他的脖子道:“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要我如何去爱别人?”

    容与浑身一僵,他唇角动了动,那句:那就不要去爱别人的话,险些就要说出口。

    他闭着眼睛,压下心底的酸楚,轻叹了一声道:“那你也太好哄了,不过就是给你挑个鱼刺也能把你感动成这样?”

    叶倾城松开他撇了撇嘴,这哪里是挑个鱼刺这么简单?这个男人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把她打的溃不成军?

    她能逃得了才怪。

    这个男人简直有毒!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繁星道:“也不知道我娘他们怎么样了?”

    容与和她一起仰望着星空道:“会没事的,别担心。鱼都快凉了,赶紧吃吧!”

    叶倾城点了点头,两人依偎在一起吃着一条鱼,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正文 第937章 早就错过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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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州城。

    夜空中繁星璀璨,城门前,一抹白色的人影林立眺望着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凌月柔温柔的声音:“别等了,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

    君非玉眉心微沉着,他没有回头,只是仰望着漫天的星辰道:“我永远都比不上他。”

    他从西陵郡做完法事赶回来,却得知倾城外出未归。他正要去寻她,却收到了她传来的一封信。

    一封用血写的信,上面交待了她发生的事情,提醒他们小心,还说自己和容与在一起,让他们不必担心。

    那个男人,还是来了。

    现在的他们在做什么呢?

    明知道她不会回来,他偏要在这里等!他还能等到她吗?也许,这辈子都等不到了!又或者,他们早就错过了!

    凌月柔有些意外,无缘无故的他怎么提起了墨幽浔来?她皱了皱眉,轻轻拍着他的胳膊道:“可是他已经死了,倾城会放下他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顿了顿她又问:“那个叫容与的琴师,又是怎么回事?”

    倾城的信上说,她和容与在一起。她知道此人,但不知道他和倾城之间的关系!

    君非玉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他轻叹了一声道:“倾城一直以来都睡不好觉,容与的琴声能治愈她。许是因缘巧合,容与救了倾城吧,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凌月柔点了点头:“倾城说同州的瘟疫是有人为之,这好不容易安生了一些日子,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瘟疫眼下还未控制住,而百姓中的毒还没有找到毒源,不免有些棘手。

    君非玉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星辰道:“我观天象并无异常,想必这场灾难很快就会过去。”

    说着他突然掩唇咳了几声。

    凌月柔一惊,忙问:“你怎么了?快让我瞧瞧!”

    说着,她匆忙探上了君非玉的手腕,这一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有些惊讶的问:“你是不是接触了得了瘟疫的人?”

    君非玉沉了沉眉道:“在西陵做法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混乱,不知是谁传言传我只要摸了我便能除瘟疫,是以很多得了瘟疫的人都围了过来。”

    顿了顿,他自己退了几步和凌月柔保持着距离,云淡风轻的声音问:“凌姨,我是不是也得了瘟疫?”

    凌月柔有些心疼的看着他道:“没事的,凌姨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现在就去给你煎药,你乖乖待在城里,别乱走了,知道吗?”

    君非玉内心毫无任何波澜,他点了点头道:“我得瘟疫的事情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尤其是百姓,不然那就糟了。”

    此事一旦传出去,那么他就成了真正的神棍了。如此一来,百姓必乱,大兴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我明白,快跟我回去吧。”

    凌月柔有些心焦,因为这瘟疫乃是人为的,所以发生了变异,普通治疗时疫的法子效果不大。

    眼下她还未配制出医治时疫的有效的药方,只能缓解病情,延长死亡时间。

    如今就连君非玉也被感染了,若是再找不到医治的法子,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正文 第938章 体贴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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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叶倾城在翠鸟的鸣叫声中幽幽的转醒,她睁开眼睛就看见阳光透过参天的大树折下一道道光线,霎是好看。

    耳边传来容与低醇悦耳的声音:“醒了?”

    叶倾城抬头冲着他甜甜一笑,她有些慵懒的轻嗯一声,然后撒娇的似得抱着他的胳膊往他的怀中蹭了蹭,像只乖巧的猫儿。

    只要有他在身边,她总能睡的安稳。

    容与感受着她的小动作,心中好似化了一样,他把她圈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都能看见你的笑颜。”

    叶倾城微微一怔,她窝在他的怀中没有说话,心中却是酸楚的要命。她何尝不想如此?可是这样简单的事情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奢侈。

    他们两人依偎着享受着这最后的时光,直到午时将至。

    叶倾城知道他们必须要走了,再待下去,她会越来越不舍得离开,她离开容与的怀抱垂着眸子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容与眸色一黯,他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紧握着她的手。

    他明知道走出去就会失去她,可是他别无选择!

    出了这里之后,他们再也不是相爱的人,而是君和臣,是永远都不能牵手依偎的陌生人。

    这短短的一天时光,就像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一样。

    “走吧。”

    容与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了心中的凄凉,然后牵着叶倾城的手一起跳下了那寒潭。

    那寒潭的水有些刺骨的冷,而出口还很远,叶倾城在水下憋着气渐渐的就感觉到体力不支。

    容与搂着她的腰,将自己的空气渡给她,然后带着她一同往出口游去。

    破出水面的时候,叶倾城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爬上岸后,被冻的浑身都在发抖,尤其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的隐痛,让她有些难受。

    容与匆忙将她抱在怀中,有些担心的问:“感觉怎么样?”

    叶倾城被他抱着,那种寒意慢慢的驱散,她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道:“已经好多了。”

    “我去生火,把衣服烤干后再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上路。”容与松开她,伸手抚了抚她耳边的湿发。

    叶倾城点了点头,他们在附近捡了干柴生起了火。

    容与去附近找吃的,叶倾城坐在火堆前,四处看了看,这周围都是密林群山不辩东西南北,只能根据天上的太阳来判断他们的大体方位。

    如果要回同州,就要走出这片密林才可。

    正想着,她就见容与手中提着一只野鸡,用叶子裹着一些野果走了过来,他将东西放下后,拿起自己寻的草药道:“我先给你换药,这伤口碰了水可不能大意。”

    叶倾城鼻翼一酸,他总是事事俱到,什么都为她想到了。她任由容与褪去她的衣衫,然后重新清理伤口、包扎,像个医者仁心的大夫一样。

    以前的他是不懂医术的,可是为了她,他愣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大夫。

    这样的男人,她能逃得了才怪?

    他越是这般体贴入微,她越是心痛不舍,想着想着,叶倾城不禁泪盈于眶,眼泪如珍珠一样滚落了下来。
正文 第939章 你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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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见叶倾城落泪,吓了一跳,他匆忙握着她的胳膊满是担心的声音问:“怎么了?可是伤口痛?”

    叶倾城哭的不能自已,她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和心爱的男人过简单平凡的日子,为何上天要这么残忍,让他们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抛弃一切义无反顾,可每当她想起大婚之日的惨烈,她又害怕!那种感觉折磨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容与见她不说话,只是一直在哭,他有些心慌,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擦去她脸上的泪,却也止不住她的哭声。

    他一时冲动,突然俯身吻上她的唇,堵住她哽咽的哭声。

    叶倾城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她闭着眼睛伸手缠上他的脖子,和他一起忘乎所有沉醉在这样狂热温柔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容与才缓缓的松开她,他眼底满是眷恋的柔光泛着痛色看着她,暗哑的声音有些低沉:“倾城,你不要这样,我会心痛的。”

    他快要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了。

    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滴眼泪便能摧毁他的心。

    她越是这般,他越是舍不得放手,恨不能就此带着她远走高飞,恨不得与天地一起毁灭了!

    叶倾城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脆弱,也越感伤,总之整个人都有些心浮气躁,伤春悲秋。

    她平复下来,坐直了身子敛去脸上的悲色道:“我饿了。”

    “好。”

    容与应了一声,然后开始为她烤着那只野鸡,他们彼此间陷入了沉默,只有香味在周围萦绕着。

    不多时,野味烤好了,容与撕了一块硕大的鸡腿递给她道:“快吃吧。”

    叶倾城接过咬了一口,明明这只鸡腿烤的那么香,可是她却觉得没有昨夜烤焦的那条鱼好吃。

    是因为他们即将离开,所以心境变了,就连美食都变了吗?

    叶倾城低着头机械的咬着那鸡腿,才吃了一半,她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伴随着温热的东西涌出。

    手中的鸡腿突然掉在了地上,叶倾城捂着小腹,脸上满是痛色。

    容与看见她吓得面色一变,他匆忙扔下手中的东西,把她抱在怀中,轻颤的声音问:“你怎么了?”

    叶倾城面色煞白,额头上还满是虚汗,她痛的开不了口,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痛。

    容与察觉到什么,他忙问:“可是你的小日子来了?”

    叶倾城点了点头,自从墨幽浔死后,她的身体元气大伤,宫内邪气入侵,一直都未曾好生调养。

    而方才她又被寒潭水泡过,是以这一次突然发作,腹痛的厉害。

    容与记得她之前从未这样过,而他离开不过月余的时间,她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

    他记得之前她曾随他一起躺在冰棺中殉情,差点丢了性命,而方才她又泡了寒潭的池水,想来是体内侵入了寒气。

    容与在心中暗骂自己疏忽,又心疼她这般痛苦。他将她抱紧,然后将内力汇聚在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为她驱寒。

    叶倾城感受到那源源不断的热气不断的传向她的腹部,却是让她的痛苦缓解了不少,可是内力可不是这样的用的。

    万一他耗损过多,他们遇到危险那可就糟了!
正文 第940章 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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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握着他的手要去阻止他,有些虚弱的声音道:“我没事的,你别浪费内力了,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容与却顾不得其它,有些霸道的声音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只要能让她好受一些,就算要了他的命又如何?

    因为在这世上,只有她才是他的全部。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男人,她吸了吸鼻子握着他的手道:“我真的好多了,已经不痛了。”

    顿了顿她又道:“只是我的裙子都脏了,这样要怎么回去?”她这个样子回去还不丢死人了!

    容与眉心微微一簇,他收了手,然后将她抱了起来道:“我们找找看,这附近可有农家?”

    叶倾城不禁想起之前时候的糗事,她突然笑出了声来,抬头看着他道:“我又想吃石榴了。”

    提起石榴,容与微微一笑,满是宠溺的声音道:“好,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都能给你找来。不过眼下最应该找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再借几个月事带,你说是不是?”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勾着他的脖子望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突然问道:“你说,我还能再见到我夫君的模样吗?”

    自从他们落入崖底之后,她便再也未曾提过墨幽浔的名字。他们仿佛都避开了那些让人沉重的问题。

    她不追问,他也没承认,但他们都知道,就这样心照不宣的。

    容与眉心微挑,低头看着她:“会的。”

    等她再次见到他真容的时候,要么就是永远离别的时候,要么就是永远在一起的时候。

    只是这些话,他不敢告诉她。

    叶倾城轻嗯一声,她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重,头也昏昏沉沉的。她靠在容与的怀中道:“我想睡一会。”

    “睡吧。”

    容与轻声应着她,然后抱着她穿过密林寻找着人家,只是他一直走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一户人家。

    眼看这夕阳已经落了。

    他有些忧心的看着怀中还在睡着的人,却发现她的脸有些红,身子也在瑟瑟发抖。容与一惊,他匆忙将她放下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她竟然在发烧!

    “倾城。”

    容与顿时慌了,他轻轻拍着叶倾城的脸,声音有些颤抖着唤着她道:“倾城,你别吓我,快醒来看看我。”

    叶倾城烧的晕晕沉沉,她能听到容与的声音就是无法开口回应他。

    容与抱着她,眼中满是慌色,这山林密布,荒草丛生,廖无人烟,他要怎么救她啊?就在他近乎绝望无措的时候,他突然看见远处山林中飘出的一缕白烟。

    是炊烟,有人家!

    容与好似看到了希望一样,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再撑一会,我找到人家了。小十六,你一定要好好的!”

    叶倾城恍恍惚惚中听到有人在叫她小十六,她秀眉拧了拧,低低的声音唤道:“墨…幽浔,墨…”

    容与听着她在唤他的名字,他眼底一涩,薄唇落在她耳边应道:“我在,我一直都在。小十六,我的小十六。”

    叶倾城的眉心慢慢的舒展开,随即便沉入了黑暗中。
正文 第941章 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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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一抹黑色的人影林立在山顶上,他眺望着西方,藏在面具下的眸子透着阴暗的幽光。

    不多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远看像个孩童,走进一瞧,正是当日暗害叶倾城那人。

    那脸上带着鬼王面具的男人听到脚步声,冷冷的声音问:“同州眼下如何?”

    “疫情还未得到控制,君非玉没在露面,想来之前你散布的消息起了作用,估计他眼下已经染了瘟疫。

    如今叶倾城已死,君非玉也不是对手,大兴已然岌岌可危!我们也可以回去向主子复命了。”

    说话这人,虽然长的像个孩子,但声音却是个成年人,显然是个侏儒。

    黑衣男人挑了挑眉,勾了勾薄唇有些不屑的声音道:“如此甚好,之前常有传言说那叶倾城如何了得,其实也不过如此,你说是不是,异人?”

    那名唤异人的侏儒讥笑一声:“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何能耐?是主子太高看她了,还派来我俩来对付她,原本还以为此行诸多困难,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不过我很好奇,那同叶倾城一起跳下去的男人是何人?早就听闻这个女人好男色,真没想到连死也会有人陪,这女人真乃祸水也!”

    异人轻嗤一声,语气中颇多嘲讽。

    他们奉命来大兴生事,除掉叶倾城,让大兴引起混乱。之前他们也曾听说过大兴女帝叶倾城的威名,原以为此行会很困难,谁知竟如此顺利!

    “是啊,一个女人也佩称帝?简直就是笑话!眼下主子已经控制了朝堂,也已经寻回了少主。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复命,顺便拜见一下这位少主,我们以后的王了!”

    那戴着鬼面具的男人说着,便转身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异人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

    同州城。

    房间里,不时的传来咳嗽声。

    吱呀一声,有人端着药走了进来。

    君非玉躺在床上,他看见来人,有些急迫的声音问:“倾城有消息吗?”

    凌月柔将药碗放下,轻叹了一声道:“你都病成这样,就不要管她了。我这个女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倒是你。

    我还未找到有效驱除瘟疫的法子,最多只能控制病情的发作。”

    君非玉微微一笑,他极其笃定的说道:“我死不了的。”因为他和没有和倾城成亲,又怎么会死呢?

    凌月柔听他说的这么肯定,倒是有些放心了,她端起药碗把药喂给他,问道:“听说你之前的时候把我女儿当成妖星,还一度想要杀她,又为何会喜欢上她?”

    君非玉喝着药,皱了皱眉,他想到过去的许多事情,不禁笑了起来:“她很特别,也很大胆。起初我是看她不顺眼,可后来慢慢的却被她吸引,不可自拔。

    凌姨,你可知道,其实我们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说自己来自未来,回来这里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们那个时代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厉害的武器。

    她说在她那个时代里,我们这些人和她都没有交集,除了那个害死她的北冥邪!”
正文 第942章 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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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凌月柔不禁一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君非玉问:“你是说倾城她来自未来的时代?”

    君非玉点了点头:“据说是那颗九转乾坤珠把她送回的。”

    凌月柔听着这话,头脑有些发懵,她当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和她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心中有些激动,觉得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君非玉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吓坏了,忙问:“凌姨,你没事吧!”

    凌月柔回过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道:“只是觉得有些意外,怪不得她行事与众不同。不管她来自哪里,是什么人,她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君非玉点了点头,又重重的咳了几声。

    凌月柔轻轻拍着他的背,将剩下的药喂给他道:“你安心休养,别想太多,倾城一回来我就通知你。”

    “谢谢凌姨。”

    君非玉眼底泛着浅浅的光芒,他从小失去了母亲,如今看见凌月柔真有一种找到家的感觉,让他觉得心中暖暖的。

    就是不知道以后,他有没有机会能叫她一声娘?

    凌月柔扶着君非玉躺下,为他盖好了被子,温声道:“我女儿以后就拜托你了,也许现在她还无法走出来,但我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

    总有一天,她的心中也是会有你的,你可不要放弃啊!”

    君非玉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好。”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想凌月柔方才说的话。

    时间真的能治愈一切吗?

    为什么他觉得时间越久,感情越深?正如他和她之间的纠葛,过了上千上万年,也没有到头不是吗?

    所以于他而言,时间并没有用。

    他所需要的是不是时间,而是一念之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

    叶倾城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见强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了挡,待适应之后才打量着周围。

    干净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摆设,东西略显陈旧,地方也很小,就像是普通的农家一样。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老妪的声音:“小伙子,你对你家小娘子可真用心。她病了的这几日你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未见过对自己的娘子这么体贴的男人,小娘子能有你这么好的夫君,真是她的福气。”

    容与轻笑一声:“阿婆,这是我的福气才是,是我有福才能娶到她。”

    “你们都是有福之人,你也不要太担心,小娘子的烧已退,想来很快就会醒的。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你快进去照看她吧。”老妪的声音里满满都透着慈爱的味道。

    容与道了一声:“谢谢阿婆。”

    叶倾城在房间里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睛不禁有些潮湿,她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匆忙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传来一阵汤药的味道。

    容与将煎好的药放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叶倾城的额头,又伸手为她把了把脉。

    烧已经退了,脉象也正常了,可是容与见她没有醒,不免有些担心起来的喃喃自语:“难道是我的药出了什么问题?”
正文 第943章 我喝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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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容与在喃喃自语,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睁开双眼侧头看着床前的男人道:“你的药没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容与见她醒来,眼底满是喜色,他伸手摸着她那张还有些苍白的俏脸,看着她清澈又灵动的双眸,才相信她是真的没事了。

    他猛的将她抱在怀中,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带着几分担忧和害怕:“你真是吓死我了,你都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我好怕救不了你。”

    容与真是担心坏了,叶倾城这病来的凶猛,邪气入体加上宫寒以及伤口的感染,可谓是让他焦头烂额。

    幸亏他看了十几天的医书,把草药认的七七八八,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倾城感受着他的温暖,她闭着眼睛往他的怀中蹭了蹭道:“容公子的医术好厉害,我现在都已经没事了,就是饿的厉害。”

    容与低头看着她有些俏皮的模样,宠溺的一笑:“阿婆正在做饭,很快就好。”顿了顿他想到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方才为什么说我有问题?”

    叶倾城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严肃起来:“你胆大包天,我可是听到你和阿婆的谈话,你竟然说我是你的小娘子。”

    容与唇角猛的一抖,他很想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娘子啊,可是这句话他始终不敢说出口。

    他轻叹一声,解释道:“不说娘子,那说什么?君臣吗?那岂不是要吓坏阿婆?”

    叶倾城听他这么解释,顿觉心中空落落的,她和他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容与见她神色晦暗,心不禁又揪痛了起来,他别开视线端起一旁的药道:“先把药喝了。”

    说着,他拿着勺子搅了搅然后喂了一口给她。

    叶倾城吞下那药,苦的眉毛直竖,她挑刺似得盯着容与手中的药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药有问题,我不喝。”

    她坚决不肯在喝第二口,因为实在是太苦。

    容与见她又在耍小性子,他蹙了蹙眉道:“你是想让我喂你?那你不早说?”

    叶倾城一愣,就见容与喝了一口药,然后不由分说的俯身渡给她。她机械的吞着,感受着唇齿间的苦涩,很快化作了芳甜萦绕着。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伴随着阿婆的声音:“小伙子,你家小娘子她……”

    她话未说完,便瞧着房中旖旎的一幕,匆忙捂住了眼睛:“哎呦,老婆子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顿了顿她又叮嘱道:“小伙子,你家小娘子身子还虚着,你可不能太过分啊。”说着,体贴的为他们关上了房间。

    叶倾城羞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匆忙推开容与,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可是越发的大胆的,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

    容与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端着那半碗药问:“那你要不要喝?还是我继续喂你?嗯?”

    他尾音一挑,清润低醇的嗓子透着几分坏坏的感觉。

    叶倾城真想一掌拍死他,她愤愤的端过那药,一脸的苦大仇深:“我喝还不行吗?”

    她闭着眼睛仰头就把药灌了进去。

    刚吞下那浓苦不堪的药,唇便又被人给覆上了。
正文 第944章 蜜饯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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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叶倾城发现自己对容与,就像对墨幽浔一样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分明他们两人从头到尾都不像,唯有身体里的灵魂是一个罢了。

    她慢慢的沉醉在他的温柔中,心融化成水。

    过了许久容与才缓缓的松开她,他眼睛里闪着细碎的柔光,满是深情的看着她问:“我这个蜜饯甜吗?”

    叶倾城:“……”

    她真是觉得这个男人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她匆忙推开他道:“快出去吧,不然阿婆该笑话了。”

    想到方才阿婆说的话,叶倾城就觉得丢人。

    容与宠溺的一笑,应了一声:“好。”然后伸手拉她起来,两人一起出了门。

    阿婆已经准备好了菜饭,见他们小两口出来,她匆忙走过去盯着叶倾城道:“小娘子生的可真是好看,我老婆子还真未见过这么俊俏的姑娘。”

    叶倾城温婉一笑,甜甜的声音回道:“谢谢阿婆。”

    她身上穿着一身被洗的发旧的粗布衣裙,头发随意的梳了一个髻。因为额心的印记太扎眼,所以她在离京之前,她就隐去了自己额心的印记。

    明明是在普通不过的装扮,穿在叶倾城身上,却越发的显得她俏丽动人。

    阿婆点了点头道:“饭准备好了,你们先吃,我去给老头子送饭去。”她拿起桌上准备好的食盒就离开了这里。

    叶倾城好奇的问:“阿公在哪里?”

    容与拉着她在桌前坐下道:“在不远处的花圃里,阿公和阿婆平日里靠种花草为生,据说前段时间有人偷了他们的花,所以阿公便住在了花圃里看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叶倾城夹着菜道:“等你吃完饭,我带你去花圃看看,里面种了好多的花草,还有许多的蝴蝶,你一定会喜欢的。”

    叶倾城听着这些,眼中不禁放光,她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昏睡的这几日都没有给我娘传信,她一定担心坏了,我先去给他们传个信,顺便问问同州城瘟疫的情况。”

    她放下筷子,寻了笔墨匆匆写了一封信传了出去。

    容与见她神色有些担忧,轻叹了一声道:“我问过阿婆,穿过这片山林往东走上一天便能到同州城。今天已经晚了,明日一早我们再启程回去吧。”

    他不愿面对的就是明日,因为明日之后,他和她也许又要回归到最初的时候。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沉,她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重的吃着饭。

    彼此沉默了一会,叶倾城终于鼓起勇气问他:“回去之后呢?你要离开吗?”她不敢去想回去之后要怎么办?

    这几日的生活,于她而言像是上天的馈赠,又如上天的考验。

    是放还是握?

    容与的心一阵抽痛,他仰头挥散眼中的雾色,然后不动声色的为她夹着菜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直到她嫁给君非玉的那天。

    叶倾城突然间就懂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点吃吧。”

    她为他夹着菜。

    两人就如同一对举案齐眉的小夫妻,心中却藏着各自的辛酸痛苦,彼此都懂,只是无可奈何。
正文 第945章 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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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

    容与牵着叶倾城的手来到了那片花圃,放眼望去,百花齐放,远处夕阳绚丽万丈彩霞挂在天上,好一副浑然天成的风景画。

    叶倾城眼中满是惊艳,她松开容与的手跑了过去,惊起无数的蝴蝶飞舞。

    不远处,上了年纪的阿公和阿婆正坐在一起,老两口笑容满面的看着叶倾城和容与,就好似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一样。

    叶倾城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道:“阿公阿婆,这里好漂亮,我瞧着这里荒无人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生活的?”

    阿公慈眉善目,眼底满是温柔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婆子道:“年轻的时候,我家里穷,她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然后我就带着她私奔了,她喜欢花,我便在这里为她种了一片花园,不知不觉几十年都过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着身旁老伴的手。

    叶倾城见他们两人这把年纪了还如此恩爱,真是羡慕的很,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和心爱的人一起白头到老。

    可惜她可能没有机会了。

    叶倾城回头望着花海中长身玉立的男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好似渡了一层银关闪闪,霎是好看。

    她想,她会永远记住这一刻的!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凄凉,不经意间就看见一旁的架子上晾晒着许多的干花。

    她好奇的走过去问道:“阿公阿婆,这是什么花,为何要晒在这里?”

    提到这些干花,阿公有些气愤的回道:“半个月前,不知道是谁那么可恶,把我养的水仙全都糟蹋了。

    这水仙的根茎都被剪掉不见了,就只留下这些花叶,老伴觉得可惜,就把花晾晒在这里,风干后还能观赏。”

    叶倾城微微一怔,她脑海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忙问:“阿公,这水仙的球茎可是有毒?”

    阿公回道:“是啊,这水仙花根茎上的汁液若是碰到了皮肤会引起溃烂。最开始养水仙的时候因为不知道,手差点都废了。

    后来遇到一位喜爱花草的云游的道士,告诉我医治的法子,原来用龙舌草敷上很快就好了。”

    叶倾城恍然大悟,她匆忙看向容与道:“我知道同州城的瘟疫是怎么回事了,就是这水仙花的球茎。”

    容与蹙了蹙眉道:“你的意思是,同州百姓中的毒,便是来自这水仙花?”

    叶倾城笃定的点了点头:“这水仙花球茎的汁液,不仅会使皮肤溃烂,若是服下还会导致抽搐痉挛以及发绕,而中毒症状与时疫的症状很像,才会让我们误诊当成时疫来医治。

    去掉中毒的这些症状,那么真正的瘟疫应该就是风瘟。而风瘟会根据环境的变化而发生变异。我得立即传信告诉我娘,让她更改药方,先解毒,然后在治疗风瘟。”

    她火急火燎的回了住处,重新写信传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容与看见传信的飞鸟划过夜空,他侧头看着身旁的人道:“看来是老天怜悯,让我们找到了这里,发现了水仙花的秘密。

    相信同州的瘟疫很快就能控制住,你也不必太担心了。”
正文 第946章 太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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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望着夜空中升起的弯月,叹了一声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欲图害我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能布下这么精密的一局棋,只为杀她,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有何目的?

    容与蹙了蹙眉,眼底划过一抹冷锐的幽光,他紧握着身旁叶倾城的手,沉沉的声音道:“不管发生什么,我和你一起面对。”

    至于那个害了她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叶倾城听着他这话,心中暖暖的,她把头靠在容与的肩上,和他一起共赏着夜色。也许这是他们最后可以依偎的时光了。

    容与顺势搂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时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早还要赶路。”

    叶倾城却撒娇似得张开手,有些俏皮的声音道:“那你抱我回去。”

    容与宠溺一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然后拦腰就将她抱了起来,送回了屋里。他把叶倾城放在床榻上,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睡吧,我守着你。”

    叶倾城挑了挑眉,然后伸手将他拽到了床上,不由分说的抱着他的腰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容与微微一笑,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怀中的温暖,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安静的享受这属于他的最后一夜。

    过了今夜,又该如何,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两人相拥着,一夜好梦到天亮。

    次日。

    他们吃过早饭后,便带着阿婆为他们准备的干粮,离开了这世外桃源,启程返回同州城。

    一路上他们两人手牵着手,像是一对在普通不过的夫妻,偶尔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气氛融洽。

    直到看见了那破败的城门。

    容与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身旁的人,眼底满满的都是不舍。突然城门处传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唤道:“倾城。”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两人松开了手。

    叶倾城看了容与一眼,然后敛去眼底的伤色,回头望着朝着她走来的人唤道:“娘,我回来了!”

    凌月柔着急的走过来,她拉着倾城的手,仔细打量着她问:“你没事吧,这几天你都去哪了?”

    “我没事,娘,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同州的瘟疫现在怎么样了?”叶倾城有些紧张的问道。

    凌月柔道:“你的信我看到了,昨夜我已经调整了药方,已有成效。只是君非玉也染了瘟疫,病的较重,他一直都在担心你,你快去看看他吧。”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禁一惊忙应道:“好,我这就去看他。”她随着凌月柔一同进了城,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着容与道:“容公子也一起吧!”

    容与点了点头,随着他们一同进了城。

    凌月柔带着他们来到君非玉养病的房间。

    叶倾城走进去就见君非玉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身形有些消瘦,眉宇间紧蹙着,似是睡的不安稳。

    看见这样的君非玉,叶倾城心头有些沉重,她匆忙伸手去给他把脉,才碰到他的手腕,君非玉便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穿着粗布衣裙,容颜俏丽的女人有些失神。

    恍惚了片刻后,才听叶倾城有些严厉的声音埋怨道:“我不过就是离开几天而已,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真是太没用了。”
正文 第947章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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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晃过神来,他眼底闪着细碎的流光望着眼前的人,有些暗哑的声音道:“说我没用,那你呢?竟然被人害的失踪了好几天,害的我每天都为你担心。

    你倒是好,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现在才回来。”顿了顿他的声音一低,叹了声:“你若不回来,估计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叶倾城拿着银针狠狠的扎了他一下,怒道:“胡说什么呢?我已经找到了毒源,也知道如何医治瘟疫,你这个万年老不死的妖怪,一定死不了。”

    君非玉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自己死不了。”

    她回来了,他悬着的心终于也能松了,只是想到她无缘无故的失踪了那么久,不免好奇的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在信中说瘟疫之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又是怎么回事?”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凝重的将那天她的遭遇说了一遍。

    君非玉听后,面色一沉回道:“我那天在举行祈福仪式的时候,也遇到了些麻烦,有人散播流言说只要碰了我就能驱除瘟疫。

    那些得病之人蜂拥而至,我才会染上瘟疫。看来是有人想除掉你,然后撕开我神棍的面具,让大兴乱起来。”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怎样,你先把病养好,然后我们再一起捉鬼,看看究竟是谁不要命了!”

    君非玉轻嗯一声,他扬了扬唇角又问:“容与呢?他可是跟你一起回来了?”

    “在外面呢,你要见他吗?”叶倾城落落大方的问着他。

    君非玉笑了笑:“我这个样子,怕传染给他,还是等好了再说吧。”

    叶倾城撇了撇嘴,一脸的愤然:“你怕传染给他,就不怕传染给我?君非玉你什么意思啊?敢情他在你心中比我重要喽?”

    “……”

    君非玉唇角猛的一抖,他皱了皱眉有些无语,这女人颠倒黑白的功夫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他幽幽一叹:“算我没说。”

    叶倾城轻哼一声,扬了扬眉,过了半响才小声的问:“你怎么不问我这几天和他都发生了些什么?”

    君非玉眸光微微一闪,他不是不想知道,只是不敢罢了。再说知道了又能如何?她心中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是他。

    他抬眸目光清浅的看着她道:“只要你开心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

    叶倾城鼻翼微酸,她抿着唇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君非玉,答应你的事我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倾城。”

    君非玉心底一震,眸光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心中久久难平。

    叶倾城伸手为他掖了掖被角,温柔的声音道:“好了,你要赶紧好起来,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你这样,回去我可要治你的罪,办事不利,该罚!”

    君非玉轻笑一声,一本正经的应道:“臣知错,任由陛下发落。”

    “这还差不多。”

    叶倾城挑了挑眉,眉眼间满满的都是笑意,动人又美丽。

    君非玉痴痴的看着她,这一刻,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炸开,让他顿时开悟,明白了一个道理。
正文 第948章 国之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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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

    容与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一字一句落在他耳中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他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开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朗的声音:“有人说你是我的儿子?”

    容与唇角猛的一抖,他转过身去一拢衣袖朝着走过来的玄陌一缉,低着头道:“在下容与,见过煜王殿下!”

    玄陌扬了扬眉,上下打量起容与,然后轻哼一声:“看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是我的儿子吗。”

    “……”

    容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温润的声音道:“容某只是一介琴师而已!”

    “但你可不是普通的琴师,宫中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你若真是我的儿子,就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待,若不是那就离我的儿媳妇远远的,你可明白?”

    玄陌的尾音一挑,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威严,有些慑人。

    容与波澜不惊,清润温雅的声音道:“在下明白!”

    玄陌又扫了他两眼,然后大步流星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空余一阵微凉的寒风。

    容与站在原地长叹了一声,这种和亲人相见不能相认的感觉真的很痛苦,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些尴尬,或许他应该离开,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看着她。

    这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想着,他就见有人匆匆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君非玉身边的侍卫无痕。

    无痕行色匆匆的敲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双手抱拳低着头唤道:“主子。”

    君非玉抬眸,低沉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可是西陵郡发生了什么事?”

    他回来之前把无痕留在西陵郡帮助段崇衍,此番他得了瘟疫是瞒着众人的,就连无痕也不知晓。

    无痕从怀中掏出一物,呈上:“噬魂送来了这个。”

    君非玉看着无痕手里的东西,面色霎时间一变,他瞳孔猛的一缩有些轻颤的声音道:“拿过来。”

    无痕将东西递给他,赫然是一只已经死去的鸢鸟。

    叶倾城看着这鸢鸟的尸首,有些疑惑的问:“这不是用来传信的吗?怎么死了!”

    君非玉轻轻抚了抚那只鸢鸟,声音油然一沉,透着几分冷意:“这是我和重渊之间传信的鸢鸟,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西凉发生了变故。”

    “什么?”

    叶倾城面色一惊,盯着君非玉一脸的不可置信。

    君非玉目光微沉,脸色有些凝重:“这只鸢鸟和重渊的那只是一对,乃是一对有灵性的灵鸟,如果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会殉情。

    我的这只鸢鸟突然间死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重渊的那只出了事。这是我和重渊之间的预警信号,鸢鸟一死,国之将变!”

    叶倾城听着他的解释,顿时恍然:“重渊是西凉的国师,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想必是西凉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眸色一深,握紧了双手道:“我立即传信给景尧,让他去查!”

    君非玉点了点头,他抬头看着无痕吩咐道:“通知噬魂,让他去查查西凉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无痕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949章 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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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容与站在外面,她匆忙走过去,正欲开口,就听容与道:“我都听到了,你别慌,先让景尧派人去查,待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再做打算。”

    听着容与的话,叶倾城的心顿时安稳了下来,她点了点头道:“我去传信,你帮我照顾君非玉。”

    说着,她用手指着容与道:“不准和他怼起来。”

    “……”

    容与唇角抖了几下,硬着头皮应道:“谨遵陛下之命!”

    叶倾城听到他的保障才放心的离开这里,只留容与有些生无可恋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房门。

    他是真的不想去面对君非玉啊!

    ……

    西凉。

    一座隐蔽的密室里,房间里点着昏黄的烛灯,石床上的人盘膝而坐,紧闭着双眸似是在调息。

    吱呀一声,那紧闭的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江逸亭睁开双眼望着来人,淡漠幽凉的声音透着几分随意:“岐王叔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

    他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袭藏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大概四十岁多岁年纪,眉宇间透着几分凌厉以及被岁月侵袭过的沧桑,一双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透着几分冷意。

    此人正是江逸亭的皇叔,江景铭,封号岐王。

    江景铭将手中的酒搁在桌上,然后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低沉的声音道:“难得你肯叫我一声岐王叔,过来陪我喝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

    江逸亭挑了挑眉,走到桌前,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他将酒壶放下,端起其中一杯酒道:“岐王叔这么多年韬光养晦,还真是让侄儿佩服不已。”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人夺了皇位,如此出其不意,出乎意料的便沦为阶下囚。

    而谋权篡位之人,竟然是他多年都不曾见过的亲皇叔!

    江景铭轻笑一声,他端起另外一杯酒,轻扫了对面的人一眼,有些阴冷的声音问:“想知道原因吗?”

    江逸亭耸了耸肩:“洗耳恭听。”

    对于这位皇叔,他所知甚少,只知道他是皇祖父膝下最小的儿子,被封为岐王,一直都在封地过着逍遥日子。

    后来不知何故,突然入了道门,从此远离了红尘,多年来浪迹江湖,飘无定所。以至于江逸亭对这位皇叔没有多少印象。

    江景铭饮尽一杯酒,将酒杯放下道:“当年你父皇和母后膝下只有一女,父皇担心江山社稷无人继承,临终之前留下遗嘱,让你父皇日后传位于我!

    那时他欣然应许,说等我二十岁之时,就把皇位传给我。可是不曾想,我没有等到那一天,反而等来了一场杀戮。”

    他紧握着酒杯,眼底闪过一抹冷锐的幽光,透着恨意。

    江逸亭听到这,心底一惊,他眉心猛的一皱似是不敢置信一般问道:“你的意思是,父皇派人去杀你?”

    江景铭轻哼一声,他又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道:“他派了一群刺客,还放了一把火,那天正是我的妻子临产之日。

    她没能逃出来,可怜我那刚出生的儿子也在那场变故中离散,下落不明。

    那时我不知道是他,直到我伤愈后听说皇嫂生了一个儿子,还被册封为太子,我才知道,生在皇家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正文 第950章 趁早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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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面色一沉,心中翻滚着惊涛,他紧握着双手目光凌厉的看着江景铭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父亲做的,可有确切的证据?”

    他绝不相信自己敬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呵?证据!”

    江景铭讥笑一声,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枚被烧的残破不堪的令牌仍在了桌上道:“这便是你要的证据。”

    江逸亭看着那块令牌,神情一怔,桌上的这块令牌乃是黄金打造,虽然被火烧毁了一半,但上面却依然可见半个御字。

    这是西凉帝王的御令!

    江景铭见他不说话,他轻哼一声:“是不是不肯相信这样的现实?可事实就是如此!

    从我在废墟中找到这块御令的时候,我就发誓要报仇,但我的基业悉数已毁,儿子也下落不明。

    为了防止皇兄再次对我下手,我迫不得已谎称岐王府被山贼洗劫,妻子和儿子命丧火海,我装作心如死灰的样子,出家入道,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让皇兄对我放松警惕。

    许是他罪孽深重,女儿远嫁大兴没过多久就惨死了,而他也因此受到打击,身子日况俞下。

    在你八岁那年他终于病死了,年幼的你在朝中老臣的辅佐下登基。而我才开始着手谋划我的复仇大计,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八年。”

    他这是十八年来慢慢扩展自己的势力,寻找失踪的儿子,支撑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今日,便是仇恨。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怪物。

    他们合作,才有了今日这样的局面,而他在那个怪物的帮助下,也寻回了失踪许久的儿子。

    如今,整个西凉早已是他的,而唯一能破坏大局的大兴女帝,也已经死在了他的计谋中。

    很快这天下也将是他的!

    江景铭想到这些,心中着实畅快,他看着对面自己那个侄儿,扬了扬唇问:“如何?是不是后悔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太过逍遥了?不然也不会让我有机可乘,不是吗?”

    江逸亭回过神来,他淡然一笑神情自若:“如果这皇位真是属于你的,你取走便是,我无话可说,我可以下一道诏书,把皇位禅让于你,让你光明正大的登上皇位。

    只是希望皇叔你能做一位仁君,放过我身边的人!”

    江景铭挑了挑眉,轻睨了他一眼:“你倒是识时务,又或者说我费尽心机得到的皇位,其实在你眼中无足轻重?”

    “并非无足轻重,而是有人说过江山不是一个人的江山,而是百姓的江山。如果皇叔能够治理好西凉,让百姓安居乐业,那么我把江山送给你又何妨?”

    江逸亭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人。

    江景铭勾了勾唇问他:“这话是大兴的那位女帝说的吧?听说你与她关系不错,不过可惜,我原以为她是个人物,但终究是一介女流不堪一击。

    那个叫叶倾城的女人是我谋事的最大威胁,我已派人将其除去。你这般与我周旋顺从与我,若是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想要搏一搏,那我就奉劝你趁早死了心!”
正文 第951章 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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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听着这话,面色一变,难道叶倾城出事了?他慌了慌,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初。

    他所认识的叶倾城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打败!

    江景铭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桌上的酒饮尽,他放下杯子站了起来道:“对了,大兴的那位昭仁公主,我也要了!”

    提到昭仁公主,江逸亭的脸色又是一变,他猛的抬起头望着自己的皇叔,眼底透着几分冷厉。

    江景铭勾了勾唇:“你最在乎的果然只有她,放心我不会要她的性命,只是我的儿子、你的堂兄还未成婚,我觉得那位公主最是合适不过,你觉得呢,我的好侄儿?”

    “江景铭!”

    江逸亭突然怒斥一声,他猛的一拍桌案站了起来,眸光幽冷的盯着他警告道:“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那咱们就等着瞧。”江景铭大笑一声,拂袖转身离开了密室。

    江逸亭紧握着双手,心头一片混杂,他可以把江山拱手相让,唯独飞鸾不可以。那是他的命,是他的阳光和未来。

    可是他被关在这里,又能怎么办?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倾城身上,希望她安然无恙,能保护好飞鸾,千万千万不要送她来西凉!

    ……

    同州。

    房间里,容与端着熬好的药走进了进去,就看见君非玉靠着软枕正在卜卦,他清俊的眉微沉着,面色有些凝重的盯着眼前的卦象。

    容与将药放在小几上问:“国师算这个东西有用吗?天机又岂是轻易能窥探的?而能窥探到的东西,那一定是已经注定的。”

    “已经注定的?”

    君非玉挑了挑眉盯着眼前的容与,他勾了勾薄唇道:“公子可知我生来便拥有窥探未来的能力,而我所探到的都已经成真。”

    容与抬眸,目光沉沉的的看着君非玉,想听他究竟要说什么?

    君非玉收了眼前的龟壳,然后端起小几上的药用勺子搅了搅道:“一个月前,我离京去北冥的时候,倾城来城外送我,那时候我又看见了未来之事,你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吗?”

    他说着端起那碗,几口将浓苦的药喝了下去。

    容与自然记得当初和倾城一起送君非玉离开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倾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临走前,他还交给君非玉一封信。

    “洗耳恭听。”容与敛了思绪应着他。

    君非玉放下药碗,靠着软枕眼底透着一丝眷恋的柔情道:“我看见倾城她身披嫁衣,嫁给了我!”

    他抬起眸子,望着站在床边的人。

    容与隐在面具下的脸色哗然一变,那幽遂的眸子里泛起惊涛,他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痛的厉害。

    不管君非玉所言是真还是假,他的话,还是戳痛了他内心最不愿碰及的地方。

    容与深吸了一口气,垂着眸子道:“国师和陛下乃是天作之合,容某在此就祝国师心愿达成。”

    “这是你的真心话?”君非玉尾音一挑,语气中透着几分冷意。

    容与低着头,吐出一个字:“是!”

    君非玉轻笑一声:“那本座就谢过容公子了,待本座和倾城大婚之日,还望容公子赏脸来喝上一杯。”
正文 第952章 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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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紧握着双手,极力压制着心头那种烦乱的感觉。他此生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件事。

    可偏偏他又不得不去面对,因为他的幸福不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如果,他真的失去了她,他会怎么办?这一天,他不敢去想!

    君非玉抬了抬眸子,他虽然看不见容与的表情也能感觉到他此刻内心的挣扎,他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那有些微冷的声音道:“你回来,是想赌一把是吗?赌我愿不愿意成全你们?”

    容与听着这话不禁一惊,他蹙了蹙眉看着君非玉,觉得这男人还真是可怕。

    君非玉见他不说话,他扬了扬唇角道:“我和你之间的宿怨,我都知道了。可是墨幽浔,我不想成全你,因为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

    他一番话说的极其坦诚,又好似是在试探容与的反应。

    容与突然闭上了双眼,他缓缓的松开了手,第一次愿意和他直面相对:“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我理应还你!只要她能幸福快乐,我可以放手。”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么大的勇气说出这番话?他只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君非玉眉梢一挑,有些戏虐的问道:“怎么,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墨幽浔了?之前不是打死都不认的吗?”

    容与唇角猛的一抖,有些咬牙切齿的盯着君非玉道:“你到底想干嘛?”

    这老神棍搅的他心中极度的不舒服,敢情就是为了逼他承认自己就是墨幽浔?

    君非玉耸了耸肩:“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

    容与不想再和这个神棍说话了,他端起小几上的空碗,转身就走了出去。

    只是一出门,就看见叶倾城站在门前,那模样好似他们的对话,她已经听了许久一样。

    他忽而想到自己方才对君非玉说的话,心头不禁一慌。

    他正欲开口解释,就见叶倾城微微一笑,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同州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至于西凉那边的事情还在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容与皱了皱眉,想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他们的谈话,一字一句她都听到了,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

    她如果要和墨幽浔在一起,必须君非玉做出牺牲。

    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倾城敛住思绪,走了进去。

    君非玉抬眸看着她,清润的嗓音透着几分温柔和认真:“他不敢与你相认是怕最后会让你失望,因为能成全你们的只有我。”

    阻碍他们在一起的是鬼王,鬼王可以封印,也可以毁灭。封印则代表他和倾城的缘分,毁灭则代表倾城和墨幽浔的缘分。

    而选择权在他的手中,他们的幸福也在他的手中。

    叶倾城坐在床檐前,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他,神色却是极其的认真:“君非玉,如果你敢做傻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君非玉一惊,心底深深的一震。

    叶倾城俯身靠在他的肩上,凉凉的声音道:“我所求很简单,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活着,不要离开我。”
正文 第953章 三夫四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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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低笑了一声,有些调侃的说道:“你这是想左拥右抱,一大一小?”

    叶倾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怎么?只准你们男人三妻四妾,我就不能三夫四婿?”

    君非玉唇角抖了几下,三夫四婿?亏她想的出来。他挑了挑眉,一脸认真的说道:“那我要做大,他做小!”

    总之他要做正房,那容与还是墨幽浔的,只能做小妾。

    叶倾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应着他道:“好,你做大,他做小!”

    君非玉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其实他觉得这样也好,虽然有悖纲常,但确实不失为良策。

    也许,他应该和容与好好的谈一谈这做大还是小的事。

    三日后。

    同州城的瘟疫已经悉数被控制住,此番灾难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渡过,只是西凉那边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驿站里。

    叶倾城收到了从京城传来的消息,是薄卿欢传来的信,她看完信后,神情有些凝重的对着在座的人道:“卿欢说收到了西凉国君的国书,他把国书送来了,你们看看!”

    她先将那份原版的国书递给了君非玉。

    君非玉扫了一眼那封国书,上面有西凉国君的印章,字迹也是江逸亭的不假,国书上写着有关两国和亲的各项事宜。

    按照信上约定,不日后,昭仁公主的銮驾就该启程了。

    “是江逸亭亲笔所写的不假,可是为何我给师弟传消息了无音讯?”君非玉皱了皱眉,将手中的国书递给了一旁坐着的容与。

    容与接过后仔细的看了看,这字迹的确是江逸亭亲笔,除非有人能把笔迹仿的以假乱真。

    叶倾城目光微沉,笃定的声音道:“江大哥出事了。”

    “为何这么肯定?”

    容与好奇的问道,一旁的君非玉也很是疑惑,因为他们从这封国书里面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叶倾城抬眸看着他们道:“那天我和江大哥商议和亲之事,我提出由我亲自护送飞鸾去西凉,他才放心。

    临行前,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安全的把飞鸾送到他身边去,可是这封国书中却说提到是由霍云峰护送,岂不是蹊跷?

    还有当初我们私下定的日子是下个月初一,信中却说是初六。以江大哥的性子,他定是迫不及待的想娶飞鸾,怎么会把婚期都弄错?

    所以他一定是出了事,被人操控了,而我们私下商议的这些,除了卿欢外其它人并不知晓。想来卿欢也是发现了这国书有些不对,所以才会送到我的手中。”

    这看似很正常的一封国书,在她看来其实是漏洞百出。

    君非玉会意:“这么说来,江逸亭是假借这封国书来向你预警?如此说来,你被人暗算大有可能是与西凉发生的变故有关。”

    容与也猜到了这种可能,他眯了眯眼睛道:“如果西凉国君出了事,大兴肯定会插手,他们想来是怕我们插手干预,所以才会设计先除掉挡路之人,让大兴陷入内乱。

    如此他们在西凉生变便无人干涉,若是如此的话,他们为何还要江逸亭来写这封国书,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
正文 第954章 江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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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明白容与的意思,西凉如果生变,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意图谋取皇位,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和亲之事自然就会不了了之。

    但对方既然让江逸亭写了这么一封国书,那就代表,和亲还要继续。

    她深思了片刻后,说道:“我猜测也许有两个可能,第一便是为了不让别人引起怀疑,亲照合,飞鸾嫁过去还能当做牵制大兴的筹码。第二就是,挟持江大哥的人,也想得到飞鸾!”

    容与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西凉之事只是普通的宫变,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大兴的公主骗过去。

    想来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一旁的君非玉沉吟道:“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我们就来个顺水推舟,看看西凉究竟藏着什么鬼。只是此行凶险未知,还是让昭仁公主留京等候为好。”

    叶倾城却道:“不可,飞鸾已经知道了婚期,如果把她留在京城,以她的性子肯定坐不住,倒不如把事情跟她讲清楚,让她去面对。

    还有我答应过江大哥,一定要把飞鸾安全的交到他的手中,就一定要说到做到!此番送亲,就按照国书上所写,由霍云峰护送。

    我们便乔装易容,混在送亲队伍里,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既然对方不想她插手干涉,那么她就藏起来,看看他们耍什么把戏?总之,西凉的这趟浑水,她趟定了!

    打定了主意后,叶倾城便修书给薄卿欢让他来安排和亲之事,并放出消息说大兴女帝在同州失踪,从而来迷惑对方,放松警惕。

    西凉。

    房间里,江景铭收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眉宇间洋溢着笑容,他将信笺烧掉,就听推门声响起。

    来人身着一袭黑色的锦袍,浑身透着一股寒意,一双眸子冷漠而又幽凉。仔细一瞧,竟是当日不辞而别的孤独行。

    “我奉劝你尽快收手!”独孤行冷厉的声音警告着眼前的人。

    江景铭看见他,眼中多了一抹柔色,他匆忙起身道:“行儿,为父所做之事都是为了你。”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有问过我的意思?你可以为了报仇夺了江逸亭的帝位,但你不能利用阿若!”

    独孤行得知江景铭依旧要让墨飞鸾来和亲后,他便再也坐不住。

    他可以对江逸亭之事袖手旁观,但却不能看着他父亲伤害阿若。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他已经打算留在叶倾城身边做她的侍卫,用余生守着自己在乎的人。

    可是突然间,他从一个无亲无故的绝命剑客成为了西凉江氏皇族之后,变成了江逸亭的堂兄。

    他被人带回了西凉,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江景铭,得知了这其中的恩怨。

    他速来是个冷情之人,对这些恩怨情仇根本就不感兴趣,骨肉亲情这种东西他也实在没有什么感觉。

    他不想卷入这场争斗中,他宁愿自己就是个孤儿,还是以前的独孤行,而不是江逸行!

    可是他手中没有自己的势力,根本无法和他的父亲对抗,只能静观其变,找机会离开这里。

    谁料,他父亲竟然打上了阿若的主意,所以他再也坐不住!
正文 第955章 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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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铭眉梢微微一簇,心头泛着一丝痛楚。

    他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自小就被人培养成了杀手,性情孤冷无情无心,对什么事情都豪不在乎,唯独那个女人。

    这是他身为一个父亲,唯一能弥补他的。

    “行儿,为父绝对不会伤害她,她是大兴的公主,而你是我的儿子,我苦心谋求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只要你登上皇位,便能迎娶她,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

    他深知自己的这个儿子对皇位无意,所以只能用西凉的公主当做诱饵,迫使他接受自己肩上的重担。

    独孤行听着这话面色一怔,他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的父亲:“你竟然拿她来要挟我?如果我不答应呢?”

    江景铭脸色微沉,冷冷的声音道:“行儿,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要么你登基称帝娶了昭仁公主,要么就让他和江逸亭一起在阴间做夫妻。

    我已经收到探子的回报,昭仁公主的銮驾已经启程,你还有十天的时间考虑。”他留下这话,拂袖一挥转身走了出去。

    独孤行紧握着双手,眸中的颜色透着挣扎。

    他若应了自己的父亲,阿若一定会恨他的,但若是不应,她和江逸亭都会死!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什么是威胁,以及无可奈何。

    为什么偏偏这样的事情会落在他的身上?

    他不明白!

    ……

    三日后。

    同州城,驿站。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叶倾城将自己的猜测如实的告诉了墨飞鸾。

    墨飞鸾听过后,小脸煞白,眼底透着惊色,不过片刻她便冷静了下来。历经这许多的事情,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墨飞鸾了。

    而且最近她也有一种感觉,觉得江逸亭定是出事了。

    叶倾城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吓着了,忙安慰着她:“飞鸾,你别担心,现在西凉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墨飞鸾回过神来,她看着叶倾城,低低的声音道:“倾城,你放心我没事的,谢谢你没有瞒着我,告诉我这些。”

    叶倾城看见她这般有些欣慰,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墨飞鸾会意微微一笑,她抬头望着窗外幽暗的夜色,恍惚中又想起了当年第一次遇见江逸亭的时候。

    就是这样幽暗的夜。

    他站在灯火阑珊之中,仿佛照亮了她的世界!

    她和他,不是没有历经过生死,所以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不管他发生了什么?是生还是死,她都会陪着他。

    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叶倾城从墨飞鸾那里离开的时候,这天已经很晚了,她穿着侍女的衣服走在寂静的深夜里,心头有些沉重。

    江逸亭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今还没有一点消息,她总觉得此次西凉之行,不会简单!

    她和墨幽浔已经走到了这种绝境,她不希望身边的朋友和亲人再历经磨难。

    她的心,真的承受不起了。

    叶倾城停下脚步,站在花园池塘边,抬头望着夜空中的一轮弯月,就听身后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正文 第956章 教她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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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担心西凉的事吗?”

    容与走过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仰望着头顶那轮弯月,清润低醇的声音问着叶倾城。

    叶倾城侧头看着他道:“我在想江大哥和飞鸾到底是什么人!”

    “嗯?”

    容与挑了挑眉,似是一时间没听懂她的话。

    叶倾城歪着头,掰着手指道:“你看,白时月是狐妖,你是仙界的太子,我是冥界中人,君非玉呢也不是凡人。所以我在想,我们身边的这些人,是不是都来历不凡啊?”

    说着她突然凑了过去,一脸认真的问:“容太子,你可知江大哥和飞鸾是什么背景?”

    容与唇角抖了几下,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飞鸾是我的小姑姑,你说她是什么人?”

    叶倾城一怔,顿时明白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的盯着容与道:“也就是说,在仙界飞鸾也是个公主,而且是你爹的亲妹妹?”

    容与轻嗯一声,点了点头:“当年我爹为了救我娘,魂飞魄散,很多人都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我祖父怕祖母承受不了失去儿子的痛苦,便瞒着她我爹的事,带她回了神界又生了我的小姑姑。”

    叶倾城突然间想起当初灵犀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晃过神来问:“你祖父祖母可是宁泽神君和他的小徒弟鸾舞?”

    容与挑了挑眉,唇角泛着浅浅的笑意道:“怎么,你也听过他们的故事?”

    叶倾城耸了耸肩:“有人跟我讲过,不过就只讲了一半,不是说宁泽神君牺牲了自己拯救了六界,魂飞魄散了吗?而且他和鸾舞的三世缘分也已经断了,那他又是怎么回来的?”

    容与长叹了一声回道:“当年祖父封印伏幽之时,留下了一线生机,而祖母用了七万年的时间救回了祖父。

    据说当初,差一点她就失败了,那时候祖父的魂魄被留在了佛界,而要打开佛界的大门,需要有人牺牲。

    当祖母看着自己的朋友一个个的倒下,佛界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佛祖问她是走进去救出祖父,还是放弃祖父,去救她的朋友。你猜祖母是如何选择的?”

    叶倾城摇了摇头,因为换做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边是自己用了七万年的时间去寻找的爱人,一边是自己的至亲好友。

    这真是艰难的选择。

    容与深吸了一口气,沉沉的声音道:“祖母选择了她的朋友,佛门大门关上后,她的朋友们都活了过来。

    她费尽千辛万苦等候了七万年,最后功亏一篑,她以为自己此生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可是谁曾想,当她回到故地的时候,她爱的人正在那里等她。”

    叶倾城脑海一闪,便是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有的时候放弃不代表失去。

    关键看你放弃的是什么?

    如鸾舞放弃了宁泽,选择救她的朋友,最后却得到了圆满。

    如她当初放弃了天下百姓,选择了墨幽浔,最后落得生死离别!

    也许,她所遭遇的这些,是上天在教她放弃!

    可是,她也深知,自己的遭遇与鸾舞不同,她若放弃,那就是真正的失去,不是失去墨幽浔便是失去君非玉。

    这就是她注定要承受的命运。
正文 第957章 千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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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顿悟了然,她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思绪,看着容与又问:“那江大哥呢?他又是什么人?”

    容与眉梢轻挑,温润的声音道:“他是倾城之泪的主人,一千年前便是他牺牲了自己练成了那颗倾城之泪,杀了伏幽。

    是佛主救了他,给了他重新开始的机会,他在仙界是个传奇人物,是我父母的至亲好友,那时的他名唤长澜,且深爱着我的母亲。”

    叶倾城一愣,眼底有些惊色和不可置信:“他竟然就是长澜的转世?”她之前看过那本叫通灵王妃的小扎,所以知晓长澜的那段故事。

    容与点了点头:“他本来只是一缕执念,因为爱才有了自己的魂魄,后来这缕魂魄救了天下苍生。

    他在临死之前,放下了执念,得到了解脱,并将自己额心的那抹朱砂痣,送给了我的妹妹,便是现在的萧盈袖。”

    “……”

    叶倾城真的是意外极了,原来萧盈袖竟然是墨幽浔的亲妹妹,而她额心的那颗朱砂痣竟是长澜送给她的。

    怪不得飞鸾总是说,江逸亭对萧盈袖有些特别,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回过神来继续问他:“那卿欢呢?他又是谁?”

    容与微微一笑:“他是凌墨上仙的儿子,在凡间的时候化名夜陌寒,是我娘的二哥,我的叔父!

    叔父还有一个女儿,是一千年在凡间的时候生的,和我一样都是凡胎仙体,便是澜音公主墨清音。她和崇衍之间的缘分亦是从千年前就开始的。”

    叶倾城真是长见识了,敢情她身边的这些朋友来头都不小啊,而他们下凡来,无非就是渡一场劫。

    渡得过便是缘,渡不过的才是劫。

    这是神仙的命数。

    叶倾城听他提起了千年之前,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她虽然知道自己来自冥界并非凡人,但却未记起千年前和墨幽浔的那段往事。

    又或者说沫沫和萧慕夜之间的那段,那是他们的千年之前。

    她秀眉微微一拧,抬眸看着容与问:“那我们呢?我们千年之前的经历你是不是也都想起来了?”

    容与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他突然别开视线,闭了闭双眼。那段记忆,随着他重回仙界的时候,便已经找了回来。

    明明都已经过去了千年之久,可所有的记忆还都是那么的清晰。

    清晰到,每一次回忆心都那么的痛。

    叶倾城见他不说话,便知道他都记得,可惜她早已忘了,唯一知道的那些,只是从通灵王妃里面看到的只言片语。

    即便是只言片语,却依旧能让她痛彻心扉,可见那段回忆里藏着多少殇和痛。

    “容与。”

    叶倾城唤着他的名字,可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容与突然伸手将她抱住,他低哑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什么都不用说,也不要去想未来会发生什么?

    倾城,答应我,什么都不要想,我们就这样渡过剩下的每一天,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叶倾城红了眼眶,她点了点头看着他,眼中泛着浅浅的笑意:“好,我答应你,每一天都会开开心心的。”
正文 第958章 你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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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伸手摸了摸叶倾城的脸,突然间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有些邪肆的勾了勾唇,问道:“听说,你打算把我和那个老神棍都给娶了?还想让我做小,他做大?”

    叶倾城唇角狠狠的抽了两下,不禁在心中暗骂那个天杀的老神棍,他竟然真跑去找容与说了?

    她轻咳一声,抬头瞪了容与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怎么,你不愿意啊?”

    “凭什么我是小,他是大?古语有云,父凭子贵,咱们连孩子都有了,就算是大,那也应该是我啊!”

    容与扬着头,一本正经的和她讲着道理。

    “……”

    叶倾城最是醉了,她额头倒挂着两条黑线,耸了耸肩道:“那你们还是各凭本事吧,你如果有本事让那个神棍甘愿做小,我没意见啊!”

    这意思是让容与自己去解决,她不插手。

    容与皱了皱眉,有些不服气:“你偏心!”

    叶倾城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活脱脱像个小怨妇,她噗嗤一笑,伸手敲了敲他脸上的面具道:“那可不能怪我,谁让你选了这么一副难看的皮囊,你知道的本姑娘速来喜欢长的好看的。”

    容与唇角一抖,心中有些抓狂,这个女人是成心气他的?早知道,他就不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了,实在是失算啊!

    他见叶倾城笑的这般灿烂,实在没忍住,不由自主的猛的扣着她的柳腰俯身含上她的红唇,肆意流连了一番。

    叶倾城一怔,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大胆,也不看看这里是在什么地方?她正要推开他,容与却缓缓的松了唇。

    他的气息和她的缠绕在一起,周围静逸的温柔。

    容与醉在她皎洁而又清澈的眸子里,情不自禁的又吻了吻她的眼睛,低低的笑道:“自古小妾都是最得宠的,你说是不是?”

    叶倾城打了个机灵,忙推开眼前的人嗔道:“你若是敢恃宠生娇,小心我把你打入冷宫。”

    她扬了扬眉又道:“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启程呢。”

    容与点了点头,他们明日便会护送和亲的车架入西凉,届时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而这段未知的旅程,他会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次日。

    一大早,昭仁公主的銮驾便浩浩荡荡的启程离开了同州,叶倾城扮作侍女和墨飞鸾同乘一车。

    她见墨飞鸾脸色不是很好,不由的有些担心问她:“可是一夜没睡?”

    墨飞鸾突然抱着叶倾城,头靠在她的肩上道:“倾城,逸亭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她一夜未眠,却是始终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会不会有性命之忧,是不是还活着?这些她都不敢想!因为她怕啊。

    她和他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原以为早已雨过天晴,却不曾想竟还有磨难等着她。

    叶倾城轻轻拍着她的背道:“飞鸾,你相信我,江大哥不会有事的。也许你们所经历的所有磨难都是上天对你们的考验。”

    “考验?”

    墨飞鸾抬起头看着她,皱了皱眉问:“如果真是考验,那你和墨小三呢?”
正文 第959章 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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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神色一黯,她轻叹了一声道:“飞鸾,你和我不一定。你就放宽心吧,江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江逸亭和墨飞鸾之间,不会像她和墨幽浔之间有那么复杂的前世今生。

    她无法向墨飞鸾解释他们的来历,只能用苍白的语言来安慰她!虽然她也不清楚,江逸亭和墨飞鸾会经历什么?

    正如她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一样?

    马车在颠簸中,浩浩荡荡的向西而行,中途停在了一处风景秀丽的湖边稍事休息。

    容与下了马,径自爬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他寻了个位置坐下,顺手端起小几上放着的茶杯灌了一口,然后抬眸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某人,不满的问道:“为什么我骑马,你坐马车?”

    这送亲队伍行驶的非常慢,骑马自然不如坐马车舒服。可上路的时候,叶倾城偏偏让他骑马,让君非玉自己坐马车。

    估计这女人是怕把他们放在一起,会掐起来。

    但是,此去西凉还有好几天的路程,他宁愿和君非玉掐起来,也不愿在马上晃荡。

    君非玉挑了挑眉,一脸傲娇的回道:“陛下怜悯本座大病初愈,不忍我太过奔波,怎的,你有意见?”

    容与扬着头:“没有意见,就是担心国师你路上寂寞,所以打算弃马与你同乘一车,国师不会有意见吧?”

    “本座自然没意见,就是不知道容公子这马车是否坐的习惯?”君非玉抬眸,看着容与又道:“容公子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同乘一车是什么时候吗?”

    容与理了理衣袖,耸了耸肩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老神棍说的上一次,是他们交手,把马车都震碎了那次。

    当时倾城联和这个神棍,把他送走了,他一怒之下就和君非玉打了起来。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却是历历在目啊,谁让他怎么看这老神棍都不顺眼呢?

    君非玉将茶杯推开,然后取了棋盘放在桌上,勾了勾唇看着容与道:“想坐马车,那就先赢了我再说!”

    容与轻嗤一声,他捏起一枚棋子道:“黑子先行,我先来!”说着,就要将手中的黑色棋子落下。

    君非玉却出手阻他,两人顿时在马车里用武功下起了棋。

    “君非玉你什么意思?找茬是吧?”容与目光寒凛如刀,一边交战,一边质问着君非玉。

    他就知道这老神棍不会那么好心只是和他下棋。

    君非玉扬了扬眉:“本座乐,有本事你下车啊!”他力道微微一重,容与手中的棋子飞了起来。

    两人同时出手去抢,手脚并用,那马车微微晃动了起来。

    出来透气的叶倾城看见君非玉的马车晃动了起来,不禁觉得好奇,她疾步走过去,一把掀开帘子。

    就见两个男人十分违和的正对面而坐着下棋。

    “你们俩这是……”

    叶倾城有点摸不清头绪了,她皱了皱眉,怎么看都觉得两人这般安静坐在一起下棋有些诡异啊。

    容与回头看着帘外的叶倾城道:“闲来无聊,陪国师对弈一局。”

    君非玉抬了抬眼皮,违心的点了点头。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盯着他们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轻咳了一声问:“你俩确定不是在车~震?”
正文 第960章 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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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唇角猛的一抖,或许以前的时候他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自从他有了萧慕夜的记忆后,可是十分的清楚。

    毕竟曾经的萧慕夜在21世纪生活过,还是非凡国际集团的霸道总裁。

    “倾城,你是不是想让我证明自己有没有弯?嗯?”容与尾音一挑,唇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叶倾城打了个寒颤忙道:“别,不用证明了,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下,继续下吧。”

    她干笑两声悻悻的放下了帘子。

    君非玉在旁听的一头雾水,他皱了皱眉问着对面的容与:“她说的都是什么意思?为何你能听懂?”

    容与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然后趁机落下一子,言简意赅的回道:“她怀疑咱俩有奸情!”

    “……”

    君非玉就知道自己不该多嘴问,他黑着脸捏着一枚白子冷冷的声音道:“下车!”

    他可不想让倾城误会他取向有问题。

    容与懒洋洋的靠在软枕上,十足的痞气:“要下你自己下。”说着端起一旁的茶杯,就要喝茶。

    君非玉窝着一肚子的火,他迅速的出手去夺,容与握着杯子侧身躲过,两人在马车里又打了起来。

    只是他们怕惊动外面的人,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还不能用内力,只能拼武功,比速度。

    最后干脆掐到了一起。

    突然间,那帘子又被人挑开,却是叶倾城去而复返,她站在车外看着里面两人衣衫不整,而容与被君非玉压制在下面!

    而他们两人打的正酣,没想到叶倾城竟然会突袭,两人同时看向帘外的人,一时间愣住。

    叶倾城捂着嘴,一脸惊愕的盯着容与道:“容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是受?”说着,他又看向君非玉,然后伸出拇指啧啧两声:“攻的好!”

    容与有些恶寒,匆忙推开君非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君非玉虽然不知道什么攻,什么受,但他知道,从倾城嘴里出来的话一定没好话。他讪讪的坐在对面,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叶倾城脸色一变,她上了马车,好暇以整的坐在一侧,盯着他们两人道:“怎么不继续了?也好让我欣赏欣赏你们是如何对弈的啊?”

    容与听着这话便知道她生气了,他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他话未说完,就被叶倾城给斥住:“你闭嘴,不是让你骑马,谁让你坐马车的?滚下去!”

    容与:“……”

    他的小十六啊,真是好狠的心!他有些心塞和委屈,抬头狠狠的瞪了君非玉一眼,为毛这神棍的待遇这么好?

    他不服。

    君非玉有些挑衅的冲着他勾了勾唇,然后收回视线正要伸手为叶倾城倒茶,就见她伸手指着他,冷厉的声音道:“还有你,也滚下去骑马!”

    “……”

    君非玉自认倒霉,他灰头土脸的和容与一同下了马车。

    两个大男人被赶下车,顿觉没有面子,他们并肩站在马车前仰头望了望蓝天,然后又有些厌弃的瞪了对方一眼,最后轻哼一声,各自离去。

    叶倾城简直无力扶额,什么叫做冤家,容与和君非玉就是!
正文 第961章 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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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叶倾城知道他们两人有分寸,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可是她就是看不惯他们两人互掐。

    嗯,因为他们互掐就是相爱相杀啊,万一两人掐着掐着看对了眼,她岂不是真要做寡妇了?

    所以,要防患于未然!

    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勾搭成奸!”

    ……

    西凉。

    江逸亭被关在密室里,不知外面是何天日?自从他按照江景铭的意思给大兴写了一封“示警”的国书后,便没了消息。

    他在西凉为君十余年,朝臣和睦,百姓安康。

    而他这个君主时常离京,不在朝中,朝臣也早已习以为常。因此他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只怕没人知道。

    江景铭只要控制了他,便能控制整个朝堂,届时他只需一张诏书,便能轻而易举的稳坐帝位。

    其实他不在乎江山最后落入谁的手中,他只担心飞鸾,怕此生要负了他!

    因为,江景铭登基后,定是不会放过他的!就算他甘愿交出皇位,他那个皇叔也是会斩草除根。

    江逸亭想到这些,心头有些杂乱,不知道他给倾城传的国书,她有没有看到?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他回头望去,目光触到站在门前的人后,不由的一惊。

    片刻后,江逸亭便反应了过来,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语气凉凉:“竟然是你!”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自己从未谋面的那个堂兄究竟是谁?可有本事治理好西凉,给百姓带来福祉?

    他可以交出皇位,但对方必须有这个本事才行,不然他宁愿把西凉毁了,也不愿无能之人来荼毒他的百姓。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

    独孤行。

    上天果然会捉弄人,他抢走了他的阿若,所以他就来夺他的江山?这可真是公平啊!

    孤独行眉梢微微一动,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那冷峻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好似布了一层寒霜,冷冷的声音道:“你应该唤我一声大哥。”

    江逸亭轻笑一声,他轻扫了独孤行一眼,淡淡的收回目光:“你觉得自己所行之事,配的上大哥二字吗?”

    独孤行眉心一皱,他走进来,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径自取了杯子倒了一杯凉茶端在手中把玩着:“那你倒是说说,我所行何事?”

    江逸亭抬起头盯着他认真的说道:“你想要皇位,我可以给你,唯独飞鸾不行。不要伤害她,也不要利用她,不要让她恨你!”

    独孤行听着这话,面色不由的一变,他紧握着双手眸中闪着幽暗的火焰:“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你是江氏皇族之人,我也是,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失去阿若。如今我不过把失去的找回来,何错之有?”

    他一字一句,透着凌厉的冷意质问着他。

    江逸亭轻嗤一声:“她是飞鸾,不是阿若!独孤行,为何你要执迷不悟?你这么做就是在自掘坟墓,你可明白?”

    独孤行轻笑一声,他站了起来轻扫了江逸亭一眼:“再有两日,阿若的銮驾就到了。至于叶倾城,早已下落不明。”

    他转过身去,又道:“我已经告诉了父亲,如果阿若肯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他会饶你一命。”
正文 第962章 到达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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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眸色骤然一冷,他盯着孤独行的背影,咬着牙冷笑了两声:“独孤行,我从未想过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

    他虽然不喜欢他,但一直以来觉得他也是个有良知的人,觉得他从来都不会做出伤害飞鸾的事情。

    可是他竟然从他口中听出这样的话?

    独孤行勾了勾薄唇,他回头看了江逸亭一眼:“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吗?没有遇到阿若之前我就是个冷血无情之人,在我的世界里没有温暖二字。

    直到我遇到了阿若,我才觉得人生有了阳光和希望,可是你把阿若夺走了,我只是想找回本属于自己的阳光,何错之有?”

    他收回视线,紧握着双手:“我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我?我只要阿若回到我的身边。”

    独孤行留下这话,大步的走了出去。

    江逸亭眉心蹙的极深,他望着那扇冷冷的铁门,突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危机正在慢慢的靠近。

    独孤行说飞鸾是他的阳光和希望,又何尝不是他的呢?

    如果独孤行真的用他的性命来威胁飞鸾,那该如何是好?还有倾城,她到底是生是死?

    他不知道!

    ……

    两天后,送亲队伍一路顺利的抵达了西凉和大兴交界的地方。而西凉前来迎亲的队伍早已早早的在此等候。

    领头的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面容俊朗,气度不凡,身上透着将门英姿。那人近前来,走到车架旁,双手抱拳行礼:“在下元昊辰奉陛下之命,前来迎接公主殿下。”

    马车里的墨飞鸾听着这话,浑身僵住,面色不由的一变。

    叶倾城捏了捏墨飞鸾的手示意她镇定下来,当初江逸亭曾亲口承诺,大婚之日会在两国交界处亲迎。

    而今却不见江逸亭的影子,可见他的确是出事了。

    墨飞鸾回过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清冽的声音道:“元大人辛苦了。”

    元昊辰低着头应道:“公主客气了。”

    负责此次送亲使命的霍云峰翻身下了马,走到元昊辰身边和他打招呼:“早就听闻元将军威名,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元昊辰抬起头望着眼前之人,他唇角微扬笑,抬手抱拳做缉:“霍将军,久仰!”

    “久仰!”

    霍云峰还了礼,两人到一旁商议接下来的路程。

    叶倾城安抚好墨飞鸾后,挑开帘子望着元昊辰带来的兵马,她环视了一番后放下车帘压低了声音道:“这元将军手握西凉重兵,乃是朝中一圆大将,此人我之前见过,是江大哥信任之人。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被策反,效命于他人?”

    她说着,看着墨飞鸾有些难看的脸色叮嘱道:“飞鸾,你切记要同往常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晓,千万不要露出马脚让人怀疑。还有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知道吗?”

    墨飞鸾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有些烦乱的心。

    终于,她来到了西凉,来到了他的国家,这段路,她走了许久才走到他的身边,眼看幸福就在眼前。

    不管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无论是谁,也休想将他们分开!
正文 第963章 你这个变态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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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昊辰和霍云峰商谈过后,车队继续前行,驶入了西凉的境内。

    跟在队伍后面的君非玉和容与,皆已经易容成了侍卫,混在人群中,那其貌不扬的样子很难被人发现。

    两人并肩骑在马上,望着前面和霍云峰同行的元昊辰。

    君非玉扬了扬眉道:“听师弟说,元昊辰此人算的上是少年英雄。当初,江逸亭登基的时候不过还是个孩子,朝臣大权都在大司马林崇手上。

    这林崇与江逸亭的父亲乃是生死之交,不过林崇辅政时,竟妄图坐拥江山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江逸亭自懂事起就看透了林崇的心思,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元昊辰当初在林崇手下不受待见,一直默默无闻无所作为,不过他目光长久,知道投靠明主。

    后来与江逸亭里应外合,掌握了林崇谋反的证据,江逸亭才一举端了林崇的老巢,夺回政权,处决了林崇。

    因此,江逸亭对元昊辰可谓是有知遇之恩。”

    容与轻哼一声:“你都说了,元昊辰此人知道投靠明主。他之前能背叛林崇,现在自然也可以背叛我小舅舅。”

    君非玉侧头睨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问:“敢问容公子的小舅舅是何许人也?”

    容与唇角一抖,他别开头去冷冷的声音问:“君非玉,你这样有意思吗?”他是墨幽浔这件事,虽然没有人尽皆知,但该知道的都知道的。

    而且江逸亭的确是他的舅舅,若是直呼其名,实在是大不敬,所以他才改用尊称。

    君非玉耸了耸肩:“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看着你一脸无何奈何的样子,本座觉得心中特舒畅。”

    “……”

    容与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骂他:“你这个变态!”

    他拉着缰绳,想要离这个有些变态的老神棍远一些!

    君非玉不以为然,他悠哉悠哉的坐在马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别提有多么的嚣张。

    他们两人一路上就这样互相嫌弃,暗自过招。

    天黑的时候,队伍停在了距离西京三十里外的洛城行宫,元昊辰安排众人在行宫内歇息。

    叶倾城陪着墨飞鸾回了房间,不多时有人送来了晚膳。

    侍女将菜饭摆好后,便退了下去,叶倾城拉着墨飞鸾走到桌前道:“我知道你没有胃口,但好歹吃一点。”

    她将筷子递给墨飞鸾,动作突然一顿。

    墨飞鸾看着她,有些惊讶的问:“怎么了?”

    叶倾城将饭菜端起了仔细嗅了嗅,她皱了皱眉道,面色一沉:“饭菜里面被人下了药,不是毒,只是普通的迷药。我本以为他们要到京城才会下手,没想到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她冷笑一声,眼底透着几分戾色。

    墨飞鸾一震,她盯着眼前这些冒着热气的饭菜,颤颤的声音问:“那该怎么办?”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她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墨飞鸾道:“服下它,这些饭菜做的这么美味,可不能浪费了。”

    墨飞鸾点了点头,她服下叶倾城递给她的药丸,然后拿起筷子从容的吃了起来。她一边吃一边问:“他们是只针对我,还是打算对付霍云峰他们?你要不要去看看国师他们?”
正文 第964章 漏网之鱼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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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不必了,在别人的地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来的时候,我们就预料兴许有人会在饭菜酒里下毒,所以特意叮嘱了霍云峰他们,只需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不管对方做什么,我们只需配合,等待合适的机会给他们一个惊喜。至于君非玉和容与,他们速来小心谨慎,不用担心,快吃吧。”

    她给墨飞鸾夹着菜,一副什么都不必担心的样子。

    墨飞鸾听着她这话,着实放松了许多,她咬着筷子盯着叶倾城问:“倾城,你告诉我,那个容公子是怎么回事?我在京城听到一些传闻,说你和容公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可是真的?”

    “……”

    叶倾城轻叹了一声道:“这件事,等以后我再告诉你,好了,快点吃吧,吃完早点去睡。”

    她实在无法解释墨幽浔死而复生这件事,更何况眼下也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她们两人吃过饭后,便假装中了迷药,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只是一夜过去,并未发生什么。

    一大早,有人走了进来。

    趴在桌上的叶倾城听见谈话声响起。

    “这个侍女要不要和他们关在一起?”说话的人,语气低沉,在询问着什么人。

    就听元昊辰的声音传来:“不用了,这侍女是公主的陪嫁,如果她醒来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怕是不好交代,还是留着她吧。霍云峰等人可是安顿好了?”

    “全部关在了洛城的牢房里,不过属下想不明白,为何要留着霍云峰?趁机除去岂不是更好?”那人有些疑问。

    元昊辰轻嗤一声:“你懂什么?霍家掌握大兴半数兵马,只要控制了他就等于控制了半个大兴,留着他总比杀了他要好!交待下去,一定要好生照顾霍云峰,不可怠慢。”

    “是!”

    那人应了一声。

    元昊辰又道:“把公主和这个侍女一同带到马车上,准备启程回京。”他留下这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便有人进来将墨飞鸾和叶倾城扶上了马车。

    叶倾城偷偷的从门帘缝隙朝外望去,只见队伍还是原先迎亲的队伍,只是霍云峰带来的人却不见了。

    她坐在马车里,沉了沉眉,从方才的谈话中她已经弄清楚了对方的意图。原来如此费尽心机的给他们下药,只是为扣住霍云峰等人。

    想来是怕霍云峰带来的人发现西凉出了变故,惹事生乱,倒不如先行控制起来。

    墨飞鸾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倾城,我有点怕!”她不知道自己此行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叶倾城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怕,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她勾了勾唇,眼底闪着一丝幽光,透着几分狡黠。

    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西京驶去,而这队伍中有两个身着西凉侍卫服的侍卫紧随在马车后面。

    他们两人正是君非玉和容与,在察觉到饭菜有问题之后,他们便隐遁了起来,然后拍晕了两个侍卫,换上西凉侍卫的衣服混在队伍里。

    活脱脱两只漏网之鱼。
正文 第965章 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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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颠簸中继续朝着西京驶去,为了防止她们半路醒来,中途有人给墨飞鸾和叶倾城喂了水。

    天黑的时候,迎亲的队伍终于抵达了西京行宫。

    墨飞鸾和叶倾城被人搀扶下来之后,便被送到了房间里。

    叶倾城住的房间就在墨飞鸾的隔壁,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侍女在训话:“你们可要小心伺候着,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就算有十个脑袋都掉不起,听清楚了吗?”

    “是。”

    侍女们颤声应着,叶倾城听脚步声远去,她躺在床上不禁在想,究竟是什么人要费如此大的精力把墨飞鸾带到西凉来?

    正想着,就听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叶倾城不知来的是谁,只能闭上眼睛假寐,便听嬉笑声传来:“别装了,是我们!”她听着这话,才松了一口气,睁眼一瞧,可不是君非玉和容与!

    “你们俩也太大胆了吧!”

    叶倾城想着他们总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摸来找她,没想到这天才刚黑呢,他们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容与径自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道:“元昊辰回宫复命去了,而他以为自己此行计划顺利,而这里又是西凉的地盘,所以并未加强守卫。

    恰好,我们俩被分到这里值守,所以顺便过来看看你。”

    “……”

    叶倾城抖了抖唇,她走到桌前,夺过他手中的还未喝的茶灌了下去,然后放下杯子问:“霍云峰那边,你们处理好了吗?”

    容与耸了耸肩道:“放心吧,已经通知了天魔宫的人,只要弄清楚这边的情况就可以动手了。另外也传信给了卿欢,让他派人前来增援。”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见君非玉一直没有说话站在一旁有些出神,好奇的问:“你想什么呢?”

    君非玉回过神来,他眯了眯眼睛道:“我方才算了一卦,发觉此行我们或许能碰到熟人。”

    “熟人?”

    叶倾城皱了皱眉,他们在西凉除了江逸亭外哪里还有什么熟人?

    她撇了撇嘴道:“你还是算算你师弟在什么地方比较好,好了,你们赶紧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容与有些不舍的看着她,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递给了叶倾城道:“来的时候摘的,就是没有时间给你剥,自己拿来打发时间吧。”

    叶倾城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竟是一颗大石榴,她伸手接了过来,心头暖暖的,眼底满满的都是笑意。

    君非玉看着容与献殷勤不免有些吃味,他别开头冷冷的声音道:“我摘的!”

    他不知道倾城喜欢吃石榴,还是容与看见石榴树非要拉着他去摘,然后两人围着那颗石榴树转了一圈,为了摘哪个石榴而争执不休,还差点打起来。

    好在最后是他赢了,选了这个最大最红的。

    叶倾城虽然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但从君非玉的语气里就知道,这石榴到她手中想必是经历了一场风波的。

    她抱着石榴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道:“我很喜欢,你们自己小心,千万别鲁莽行事。”
正文 第966章 你快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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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和君非玉看着叶倾城脸上灿烂的笑容,听着她关切的叮嘱,才知道自己所求其实就这么简单。

    他们两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叶倾城趴在桌上,望着那个又大又红的石榴,他们身处险地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乐趣。

    这倒是让叶倾城轻松了许多,不管接下来她要面对什么,只要有他们在身边,无论多么大的困难,他们都会一起渡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抱起那个大石榴打算和飞鸾一起分享,她正欲去开门,就听脚步声传来。

    似是有人朝着这边走来了。

    叶倾城躲在门后,侧耳仔细的听着,脚步声停下,就听有人道:“少主,公主就在房中,眼下正在昏睡着。”

    “你们对她用了什么?”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的杀气,落在叶倾城耳中却是莫名的熟悉。

    这声音听着怎么好似是独孤行?

    “少主息怒,只是给公主服了普通的迷药,不会伤及身子。”元昊辰身边的侍卫忙着解释。

    “滚”

    独孤行冷厉的声音斥了一声,那带路的侍卫吓的匆匆离开。

    过了一会,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独孤行借着外面凉凉的月色走了进去,就见墨飞鸾躺在床榻上,她比之前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

    看着这样的她,独孤行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他以为她还在昏迷,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墨飞鸾本来的确有些困意,但害怕自己睡过去,所以只是浅眠,她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吓得匆忙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一张熟悉的脸,和那双幽深的眸子。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匆忙坐了起来,有些意外的问:“独孤,你怎么在这?”

    独孤行不曾想她竟然会醒了,他一时紧张吞吞吐吐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如何向她解释?

    墨飞鸾见他不说话,她以为他是来救她的,有些着急的握着他的胳膊道:“独孤这里危险,你快点走。”

    她想起上一次,他为了她只身闯入皇宫去刺杀太后,差点丢了一条性命。所以,她不想他为了她再次犯险。

    独孤行听着她的话,鼻翼一酸,他突然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紧闭着双眼,心头泛着无尽的苦涩。

    她竟然在担心他的安危?熟不知,把她带到这里来,让她和江逸亭分开的人就是他!他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墨飞鸾一怔,她拧了拧眉担忧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独孤行说不出口,他压下想要告诉她一切的冲动,想到她方才说的话,逐渐冷静了下来,有些试探的问:“我来看看你,对了,你怎么说这里危险?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吗?他人呢?”

    墨飞鸾垂着眸子,眼底泛上一层雾色道:“他出事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

    独孤行惊了惊,看来她真的知道的?可是他父亲的计划如此周密,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皱了皱眉问:“为何这么说?”

    墨飞鸾对他没有丝毫的戒心,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正文 第967章 别怪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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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行听后皱了皱眉,他轻轻拍了拍飞鸾的肩道:“别担心,他一定会没事的,你自己也要小心。”

    他就知道叶倾城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他们除去。

    墨飞鸾点了点头道:“你也是,可不要在轻举妄动,我有倾城陪着我,会没事的。”她仔细叮嘱着他。

    独孤行听着这话,心头好似被什么扎了一样的钝痛,他处处都在担心他的安危,关心他,而他却欺骗了她。

    他觉得自己无颜在面对她。

    “好,我会小心的。”独孤行应了她一声,然后起身道:“你好好休息。”他留下这话有些仓惶的走了出去。

    闭上房门后,独孤行紧闭着双眼,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冷意,睁开眼就看见一旁站着个面生的侍女。

    他蹙了蹙眉,正欲开口,就听叶倾城压低了声音道:“少主,借一步说话!”

    独孤行一怔,他深吸了一口气,跟在叶倾城身后来到了院子里的花园中。

    叶倾城停下脚步,她垂下的手紧握着,心头还有些震惊难以平复,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有人叫独孤行少主,她简直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敢问少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倾城转过身来,盯着眼前的男人。

    从前的他一袭青衣,一柄长剑,淡漠如霜。

    现在的他依旧淡漠如霜,只是身上的青衣变成了华服,身上的长剑也不见了踪影。她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什么绝命剑客,而是一个身份显赫的大人物。

    怪不得君非玉说他们会遇到熟人,可不是熟人吗?让人意料之外的熟人!

    独孤行负手而立,他抬头望着空中的一轮月色道:“我的父亲是西凉的岐王,而我正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这西凉的皇位本该属于我的父亲,所以他要夺过来!”

    叶倾城愣了愣,她竟然不知道江逸亭还有个皇叔?而独孤行竟然是江逸亭的兄弟,这是多么可笑的缘分啊!

    “那飞鸾呢?你们夺皇位为何要把他牵扯进来?你可知你父亲为了这个皇位做了什么事吗?他为了对付我,竟拿无辜的百姓为饵,你觉得如此残暴之人,适合当天下之主吗?”

    叶倾城不知道岐王和江逸亭的父亲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恨?但从岐王对付她的手段上来看,她就知道此人不是明君。

    更何况,他们还将飞鸾扯了进来。

    独孤行面色冷峻,眸中一片清寒:“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如果想救江逸亭,那就让飞鸾嫁给我。只要我们成亲,我父亲自会放了他。”

    “独孤行!”

    叶倾城怒斥一声,她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如此卑鄙的人。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得到飞鸾了吗?”

    独孤行挑了挑眉,一脸淡然的看着她道:“不是有你吗?你医术高超,擅长用蛊,所以只要你肯出手相助,相信我一定能得到飞鸾。”

    顿了顿他又道:“飞鸾已将你们的事都告诉了我,而如今西凉已在我的控制之中。

    你以为凭着你的本事,能颠覆这一切吗?识相的便与我合作,我保你们的性命,大家相安无事,否则就别怪我无情!”
正文 第968章 帮还是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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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突然轻笑一声,她生平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威胁着,还是自己所认识的人!

    她挑了挑眉,点了点头道:“我真为飞鸾不值,她处处为你着想,如此信任你,可你竟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

    独孤行面无表情:“我只问你帮还是不帮?”

    叶倾城别开视线,遥望着远处道:“我可以帮你,不过需要飞鸾同意才可。如果你能说服飞鸾,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我便帮你。

    少主,你敢吗?你敢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她吗?又或者你忍心欺骗她吗?”

    独孤行沉默了半响,他幽深的眸子微微一沉,冷冷的声音道:“我会和她坦白的,也请你记住今日所说的话。”

    他留下这话,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叶倾城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身子微微一颤,突然有人走过来扶住她。

    “你没事吧?”

    容与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和独孤行的对话,他和君非玉都听到了,这样的事情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尤其他们现在已经暴露。

    叶倾城摇了摇头道:“我没想到独孤行竟然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执念,真的会让人迷失?”

    她知道独孤行对权利从来都不屑一顾,他选择助纣为虐,无非是因为对飞鸾的感情!得不到而生的魔障,容易让人迷失,失去自我,

    她突然很怕,很怕这样的执念变成恶魔。

    容与轻轻拍着她的肩,这样的问题,他无法回答她。因为失去一个人的痛苦,那种煎熬,的确会让人做出极端的事情。

    曾经他就想过要和天地灭绝,只要能和她在一起。

    所以,他能理解孤独行的作为。

    君非玉却是在沉思,在想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变成这样的人?他轻叹了一声道:“可我总觉得独孤行不是这样的人,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呢?我们不可过早的妄下断言!”

    这是他的直觉,又或者是他的希望。

    他希望独孤行没有变,也希望自己不会变!

    叶倾城垂了垂眸子,有些疲倦的声音道:“独孤行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他若想阻止我们一定会对你们下手的,你们留在这里不安全,还是快点走吧。”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容与皱着眉问她。

    叶倾城回道:“他不会对我怎样的,倒是你们,如果被他抓了那我可真要受威胁了。你们去打听江大哥被关上何处?只有救出他,我们才好明目张胆的和他们对决!”

    不然受制于人,不好行事。

    容与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倾城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她望着容与和君非玉道:“找不到江大哥别来见我,如果你们被抓了,知道后果!”

    “……”

    容与和君非玉各自抖了抖唇,这个女人真的好凶啊,看来做她的男人没有点本事还真不行!

    叶倾城撇了他们两人一眼道:“快走吧,我要回去陪飞鸾了,你们自己小心。”她叮嘱了他们之后便回了房间。

    容与和君非玉虽然不愿离开她,但也知道她的脾气,两人离开行宫后,走在漆黑的大街上。

    一路无话,气氛有些诡异。

    直到途径一处府邸的时候,君非玉突然停了下来,他眯了眯眼睛盯着暗夜中那座在普通不过的府邸。
正文 第969章 鬼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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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见君非玉盯着那座府邸一动不动,他抬头瞅了一眼,这府邸没有名字,乍一看就是一座普通的宅子,不过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他皱了皱眉,看着一旁的君非玉:“怎么了?这宅子有什么问题吗?”

    君非玉眸光一深,眼底透着几分幽寒:“这宅子透着一股邪气,而且还有鬼王的气息。”

    “鬼王?”

    提到这个名字,容与有些心惊,这是他一直以来不敢触碰的东西。一旦对上鬼王,那么也代表着他们三人要面对着选择!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君非玉侧头看了容与一眼,低沉的声音道:“只是有他的气息,但他不在这里,进去看看吧。”

    容与点了点头,两人从后墙翻了进去,穿过荒芜的花园,就听不远处房间里传来嘈杂的声响。

    似是有人打破了什么东西。

    容与和君非玉循声走去,他们藏在茂密的花丛里,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孩子似的人,似在把风。

    看见这人,容与脸色一变眼底透着一股杀气。

    他不会忘记,当初在山崖上,便是此人出其不意的刺了倾城一刀,害他跌下山崖。这人看上去如同孩童一般的身高,一般人都会被他的外表蒙蔽,其实就是一个侏儒。

    房间里不时的传来声响,伴随着女人的决绝的声音:“不要,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男人阴险的笑声传来:“如果舍得你腹中的孩子与你一起陪葬,那就动手吧!或者想让我帮你?”

    “不,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女人崩溃的大哭了起来,那哭声在暗夜里十分的凄凉。

    男人冷哼一声:“那就好好伺候爷,让爷舒服了。”

    房间里的女人终于放弃了反抗,只听裂锦声刺耳的传来,门后候着的异人有些心焦的冲着里面的人道:“林修,还真有你的,快点我等不及了。”

    他话音方落,只觉得后脑处一痛,整个人身子一麻顿时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发出噗通的一声。

    那叫林修的男人听到门外的声响,唤了一声:“异人?”

    被他压在床榻的女人突然趁机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林修痛的满目狰狞,他伸手一巴掌挥了过去骂道:“贱人,找死!”

    话落,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寒光如闪电一般袭来。

    林修反应过来,他侧身一躲,摸着床榻上的枕头挡在面前,那瓷枕碎做两块,跌在地上发出声响。

    “你们是什么人?”

    林修脸上戴着一块面具,盯着眼前这侍卫打扮的两人,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不简单。

    容与眯着眼睛,他扬了扬唇角,轻嗤一声:“取你性命的人!”说着,他便和林修交起了手。

    那林修反应迅速,他踢翻了桌子和椅子,企图制造声响引来院子里的守卫。

    容与知晓他的意图,他一边应战,一边对着君非玉道:“你带着那个女人还有门外的那个侏儒先走,这个人就交给我!”

    今日既然让他碰上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男人,任何伤害过倾城的人,都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正文 第970章 说话这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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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已经知道这两个男人是之前在同州暗害过倾城的人,留下那个侏儒,不过是为了留了活口打探消息。

    他睨了容与一眼,叮嘱道:“你自己小心,如果你被抓了,可别指望我来救你。”

    说着,他顺手拿起一件披风,裹住床榻前那衣衫不整的女人道:“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那女人回过神来,拼命的点着头,然后颤颤巍巍的跟在君非玉身后。

    君非玉将地上那个已经昏迷的侏儒拽起来,然后带着那个女人朝着后院走去。

    只是他们离开后,这院子里的守卫还未被惊动。

    容与挑了挑眉,他见林修被逼到角落,已然无力反抗,不禁讥笑一声:“这也许就叫自食其果。”

    想来他来这里寻欢,特意吩咐了那些守卫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过来,所以这里的声音这么激烈,也并未引起侍卫。

    林修面色大变,他正欲开口,容与突然扼上他的脖子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爷今个不开心,不想听你废话。

    下辈子记得要长个记性,别碰我的女人,哦,忘了告诉你,我的女人是叶,倾,城!”

    随着随后一个城字落下,只听咔嚓一声,林修的脖子便被容与拧断了。

    容与松开手,然后揭下林修脸上的面具,这面貌已毁与他也是不相上下。

    他啧啧两声,有些调侃的说道:“竟然比我还要丑!长的这么丑,就不要出来吓人吗。”

    容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将那面具收了起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在房间里洒上,又将蜡烛仍在地上,便见霎时间房间就被大火给吞噬了。

    这火终于引来了守卫,而容与却趁着嘈杂将府中上上下下搜了一遍,却见一处祠堂透着古怪。

    这祠堂前有人把手,发生如此大的动静也并未将他们惊动,想来这里一定有古怪。

    容与躲在暗处用银针放倒了守卫,然后走了进去,只是祠堂里除了一尊佛像便无其它。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祠堂何许人把手?

    容与走到佛像前,四处看了看,然后转动了佛像前的香炉,果然佛像转动了位置,露出一条暗道。

    他拿起一盏油灯,下了暗道,找到了一间密室。

    密室里的男人身着一袭青衣道袍盘膝而座,背对着他,那背影透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容与挑了挑眉,冲着里面的人问:“你可是君非玉那老神棍的师弟?”

    重渊听着君非玉的名字,匆忙回过头来,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其貌不扬的侍卫,他打量了容与两眼,没好气的声音道:“我师兄才不是神棍,还有他不老!”

    容与抖了抖唇,然后用内力破开密室的牢门,奚落着他:“他不是神棍,那你就是了。身为西凉的国师竟沦为阶下囚,可真够给你师兄长脸的啊!”

    “……”

    重渊灰头土脸的走出去,看着眼前的容与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说话这么毒!比我师兄还毒!”

    容与勾了勾唇笑道:“最后这句,我会转告你师兄的。”

    “喂喂喂,开玩笑而已,你可千万别说。”重渊跟上他,两人出了祠堂,就见侍卫围了上来。
正文 第971章 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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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淡定从容的从怀中一瓶药扔给了重渊道:“服下它,能解你体内的毒。”

    他知道重渊一定是被人下了药,内力全失,所以才会被人关在密室里,成为阶下囚。

    不然那小小的密室,怎么能关得了他?

    幸亏此行他们来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备了很多东西,不然还真有一些麻烦。

    重渊接过那药瓶,倒出一颗服下,然后退到一旁看着容与与数十个侍卫交手。

    他一边看一边好奇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没听师兄提起过?看你其貌不扬,没想到功夫这么厉害!”

    容与真想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个家伙给拍晕了,他放倒了几个侍卫后,回头瞅了重渊一眼:“你不是神棍吗?自己算!”

    重渊耸了耸肩,他是能测算天命,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论本事他比不上自己的师兄,就连此番西凉的变故,他也是晚了一步,等他察觉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被别人控制了起来。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因为他知道师兄一定会来救他的。

    正想着,重渊见有人想要偷袭容与,他匆忙踢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只听砰的一声,那石子落入侍卫的虎口,震的他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

    这力道极大,显然是恢复了内力。

    容与听见声响,朝着他勾了勾唇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我?”他就算武功甚高,但以一对十也有些吃不消啊。

    重渊回过神来,立即和他并肩而战,不多时,两人便横扫了围攻了侍卫,跳墙而逃。

    此时天色方明,远处露出一抹鱼肚白,和着他们身后还未扑灭的大火。

    容与顺着君非玉留下来的暗号,寻到城南一处破旧的土地庙,就见君非玉坐在篝火前正烤着一只野味。

    那个被他们救出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还有些瑟瑟发抖,至于那个名叫异人的侏儒还在昏迷着。

    “你倒是逍遥哈,我让你走,你还真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是不是巴不得我被他们抓住呢?”

    容与扫了君非玉一眼,然后坐在一旁,语气有些幽怨。

    君非玉淡淡的声音道:“反正你又死不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倒是希望能灭了这个碍眼的家伙,可惜,灭不了。

    明明人都已经死了,还能回来继续祸害别人,着实讨厌!

    “……”

    容与咬着牙瞪了他一眼:“算你狠!”他别开头没好气的声音道:“我把你师弟救出来了。”

    君非玉抬头望了一眼站在门前的人道:“我没有这么没出息的师弟。”

    “师兄?”

    重渊吓了一跳,他以为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烤着野味的男人是容与的同伴,却没想到竟然是他师兄易容的。

    他匆忙走过来,凑了过去盯着君非玉仔细瞅了瞅,然后一把握住君非玉的胳膊问:“师兄,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他师兄是个圣洁高雅之人,十指不沾阳春水,一袭白衣清贵出尘,俨如谪仙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崇拜。

    可是眼前这人,与他印象中那个师兄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正文 第972章 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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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唇角猛的抖了几个,他挥开重渊的手,抬眸扫了他一眼道:“你可真是越发的让我失望了,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渊听着这奚落的语气,不是他师兄是谁?

    他立即严肃起来,低着头道:“这件事的确出乎我的意料,我在一个月前就发现星辰有异,没过多久,洛城便发生了几起稀奇的命案,传言是鬼魅作祟。

    为了防止民心动摇,我不得已要亲往洛城查探,谁料却中了计,被人迷晕关了起来。后来我才得知,这一切是岐王的阴谋,他把我关起来,企图让我归顺于他。

    我发现他身上的邪气甚重,透着些诡异,为了查明真相便答应帮他。他很谨慎,没有立即放我出去,说是等大局已定的时候,自会放了我,然后你们就来了!”

    因此至今,他也不知道岐王为何会拥有那么大的力量,一夕间掌握了整个朝堂!

    君非玉听着这话,面色一变,他眯了眯眼睛道:“看来我所料不差,岐王定是与鬼王合作制造了这一切。”

    容与眼底透着一抹寒光,他紧握着双手,心头说不出的愤怒。

    君非玉突然握住他的胳膊,提醒道:“注意你的情绪,别忘了,鬼王靠着人世间的情绪为食,尤其是仇恨、愤怒、嫉妒、恶念,他吸食的情绪越多,就越强大!”

    容与点了点头,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他看见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好奇的问:“这个女人是谁?”

    君非玉挑了挑眉回道:“元昊辰的夫人,吴氏,正怀着身孕。”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岐王抓了元昊辰的夫人来威胁他,如此看来,岐王收买人心的方法也不过如此。”

    重渊忙道:“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广施仁政,除了最初意图造反的林崇以及其党羽被端了之后,朝堂之上,再无二心者。我不相信他们会背叛陛下,投奔岐王!”

    容与耸了耸肩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他们不晓得你们的陛下出了事,要么就是如同元昊辰这般,受人威胁,不得不听令于岐王!”

    他站了起来,从火堆里取了一根烧红的棍子道:“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个侏儒身上找找答案。”

    容与拿着那根烧红的棍子走到异人面前,他正要动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不远处的吴氏道:“夫人,可能有些血腥,你最好别看,以免吓着你腹中的孩子。”

    吴氏会意,她匆忙别开头,捂着耳朵,不看也不听。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但听他们的对话声,她也能听出来,这些人是来救她和她的夫君,以及整个西凉的。

    她不愿自己的夫君,因为她而背叛陛下,成为千古罪人。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

    容与见吴氏转过了身去,他才拿着那根烧的发红的木棍,猛的戳到了异人的身上。只听滋啦啦的声音伴随着肉焦味和着一声惨烈的痛呼。

    异人被痛醒,他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双阴冷的眸子,透着寒凉的杀气,让他心底大骇。

    身体的痛楚以及心中的恐惧,让他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他咬着牙,颤颤的声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正文 第973章 招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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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冷笑一声:“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可我却记得你,当初在同州城外的山崖上,刺了我心爱的女人一刀,还将她打下了山崖。你说,这仇我该不该报?”

    异人听着这话,面色一变:“你是那个随叶倾城一同跳崖的人?”

    当初在山崖上,除了他和林崇还有叶倾城外,就只有一个陌生的男人,随着叶倾城一同跳了下去。

    容与听他叫叶倾城的名字,眸色戾色一深,他猛的将手中的木棍一戳冷声道:“叶倾城的名字可不是你能叫的,说,岐王到底有何阴谋?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或许能留你一命。”

    异人痛的牙关打颤,他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他不知道自己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他不想死!

    “我说,我说!”

    异人不想在被他折磨,他抬起头看着容与道:“当年林崇叛乱,受牵连之人甚多,我和林修因此被牵连。

    林修便是林崇的儿子,而我父亲是林崇身边的谋士,还有一些其他受牵连的人,我们被岐王所救,帮助他一同谋划复仇大业。

    为了渗入朝堂之上,笼络朝臣,岐王暗中培养了一些绝色的女人,利用他们来接近朝中大臣,获取重要的情报信息。

    后来,岐王在一个高人的帮助下,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并给岐王出谋划策,在同州制造瘟疫来引大兴女帝,让我和林修趁机取了女帝的性命。

    而岐王则利用那些女人,给朝中大臣下了毒,以此来控制他们,让他们俯首称臣。”

    容与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冷色,原来是下毒,那就好办了!他俊眉微抬又问:“你们擒了元昊辰的夫人,可是因为他不近女色?”

    异人点了点头:“元昊辰此人和她的夫人感情甚笃,我们好几次派女人去迷惑他均失败了,而且还引起了他的察觉。

    因此只能擒了他的夫人,来威胁他!当年,元昊辰曾是林崇手下的幕僚,因为不得林崇重用而背叛了主子,投靠了国君。

    是以,林修对他一直甚是嫉恨,昨夜他喝了点酒,心中怨念又生,便想到羞辱元昊辰的夫人来报复他!”

    “简直禽兽不如。”容与咒骂一声,满脸的愠色又问:“那个帮助岐王的高人是谁?你们可曾见过?”

    提及此人,异人有些惊慌就连声音都变了:“他…他很可怕,他一开口便能让我们看见亲人的惨死,引起我们的愤怒和仇恨。后来,杀死女帝的计划成功后,他便不见了!”

    他一直对那人心存恐惧,觉得他十分的可怕。

    容与猜测到那人许就是鬼王,他阴沉着脸问:“岐王在哪?要如何才能见到他?”

    “我们都是待在宅子里等候岐王的命令,不过他给了我们一只破云筒,如果有要事的时候可以使用,自会有人带着我们去见岐王。”

    异人颤颤的从身上掏出那只从未使用过的破云筒。

    容与伸手接过,握在手中又问:“可知西凉国君被关押在何处?”

    异人看着他道:“我们只奉命看守国师和元昊辰的夫人,不知国君被关押在何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正文 第974章 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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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勾了勾唇,眼底透着几分冷锐的寒光:“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去死了!”

    异人大骇,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你……”

    他话未说完,只觉得胸口钝痛,却是那根半凉的木棍戳穿了他的胸口,下手狠辣而又利索,倒是让他没有受太多的苦。

    重渊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凑到君非玉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师兄,这人谁啊?”

    虽然他知道异人死有余辜,但也不曾想容与下手竟然这么干脆利落。

    君非玉翻烤着火架上的野味,慢悠悠的吐出一个字:“鬼”于他而言,容与可不就是鬼吗?明明人都已经死了,还能回来祸害人。

    重渊唇角一抖,额头挂着两道黑线问他:“如果真是鬼,那你怎么不收了他?”

    容与突然回头看了过来,轻笑一声:“他道行太浅,收不了我。”说着,大步的走了过来,伸手指着重渊道:“去把尸体处理了。”

    “……”

    重渊皱了皱眉,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分明相貌平平的样子,但说话的语气倒是非常有震慑力,让他无从反驳,只得硬着头皮乖乖的去处理尸体。

    容与在火堆前坐下,见君非玉的野味烤的差不多了,他撕了一块起身送给了吴氏。

    吴氏虽然捂着耳朵,但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容与递来的东西伸手接过,轻道了声:“谢谢。”

    容与微微一笑,转身欲走,吴氏却开口问道:“公子能救救我的相公吗?都是因为我,他才会帮岐王做事的,他和国君的交情很好,他真的没想过背叛他。”

    “夫人放心,等天亮后,我们会送你回到你相公身边。你怀有身孕,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就可以。”

    容与安慰着她。

    吴氏点了点头,心头泛着一股暖流,也许在别人看来这个男人手段狠辣,可是在他看来,他就是一个好人。

    容与回到火堆前,然后从怀中掏出林修戴过的那张面具,表情若有所思。

    君非玉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眉心不禁一沉,他侧头看着他问:“你想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打算自投罗网!”

    容与轻嗤一声,语气不悦:“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自投罗网?你就巴不得我落在他们手中是不是?”

    他已经想好了,以身犯险,利用林修的身份去接近岐王,寻找江逸亭的下落。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这的确是最快的办法。

    君非玉面色一寒冷声斥了一声:“墨幽浔!”

    “我叫容与,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容与轻哼一声,然后撕了一块君非玉烤好的野味吃了起来。

    不管怎样,只有先填饱肚子才能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君非玉有些愠怒,他知道容与想要做什么?他这么做,简直跟自投罗网没有什么区别,但他也知道这个男人油盐不进。

    如果他了什么事,他要如何向叶倾城交待?

    君非玉眸色一深,突然出其不意的伸手去夺容与的面具。容与反应过来,立即和他交起了手。

    两人顿时又打了起来!
正文 第975章 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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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氏见他们两人动手,匆忙劝道:“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若是伤了朋友间的和气就不好了。”

    容与和君非玉听着这话同时还了一句:“谁跟他是朋友啊!”

    吴氏顿时愣住,难道她看错了?可是她明明就觉得他们两人是朋友啊,而且还是很深的那种友谊。

    重渊处理完异人的尸体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师兄和那个被师兄称为鬼的男人打了一起,他见他们俩的招式都没有杀招,因此也不担心。

    他走到一旁,好奇的问着吴氏:“他们两个人怎么打起来了?”

    吴氏指着容与手中的面具:“好似就是因为那个东西,还说什么自投罗网。”她稀里糊涂的,着实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重渊更是听的一头雾水,他坐在火堆前,捡起掉在地上的野味,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道:“如今外敌未清,你们能不能不要内乱?”

    容与和君非玉听着这话,同时停了手,冷着脸坐了回来。

    重渊瞅了瞅他们,然后对着容与道:“能把我师兄惹怒,逼他出手,公子绝对非一般人也,敢问公子如何?”

    容与扬了扬眉:“容与。”

    重渊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想了想道:“原来你就是江湖上闻名天下的银面公子啊!听说你的琴声天下一绝?”

    君非玉冷冷的一眼杀了过去,吓得重渊立即噤了声不敢多问。他心头窝着一团火,偏偏自己的师弟还如此不争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怒气道:“你想去送死,我不拦着,但你别指望我和倾城会去救你。”

    容与别过头去,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这个老神棍巴不得我出事。”

    他冷哼一声,态度倨傲:“我的生死不用你管,如今距离大婚之日还有两天,你们负责把吴氏送到元昊辰身边,让他与我们合作,里应外合。

    重渊就负责联络朝臣,用你国师的项上人头向他们保证,一定会拿到解药救他们。至于我,我就以林修的身份去接近岐王,找出国君关押的地方。”

    容与站了起来,望着外面亮起的天色,眸中褶褶生辉:“天亮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他揭下脸上的面具,仍在了火堆里,然后戴上林修的那张面具。

    君非玉目光微凉,眉心紧蹙着一直没有说话。

    容与回头看了君非玉一眼,朗朗的声音道:“如你所说,我不会死的。”

    不过就是失去生命后,无法再以凡人的身份陪在倾城身边而已。

    他虽然是神仙,但也不能破坏凡间的秩序,借尸还魂这种事,终究是有违天道的!

    当日,冷宫大火,是他的叔父凌墨上仙出手,保住了他的肉身,才未遭大火吞噬,但他这张脸的确是被烧毁了。

    后来为了返回凡间,凌墨施了法,改变了肉身的样貌,助他借尸还魂,以容与的身份回到凡间。

    但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而已,如果他弄丢了性命,便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作为容与还有多少时间能陪着倾城?不管有多久,他都会仔细保护好自己的性命,如此他才能继续守着她。
正文 第976章 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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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自知劝不了他,他别开视线,灭了眼前的篝火然后站了起来道:“你自己小心。”说着他便示意重渊,搀扶着吴氏离开了破庙。

    容与见他们远去,深吸了一口气,他紧握着手中的破云筒,眸中闪耀着光辉。此行是成还是败,全看上天的造化了!

    ……

    行宫里。

    叶倾城一夜未眠,自从得知独孤行是岐王之子后,她便觉得烦乱。她恹恹的坐了起来,望着桌上那颗她还未舍得吃的石榴。

    也不知道容与和君非玉怎么样了?独孤行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不知道会不会处处阻挠。

    毕竟独孤行此人,她似是从未看懂过。

    叶倾城摇摇头挥散了思绪,然后起身去了隔壁房间去找墨飞鸾。

    墨飞鸾也是一夜未睡,自从踏入西凉境内,她的心就一直不得安稳,更别论好好休息了。

    看见叶倾城,她匆忙坐了起来问:“倾城,有什么消息吗?”

    叶倾城知道她问的是江逸亭,可是她根本就寻不到丝毫的消息,而独孤行的事情,她也是瞒着她的。

    因为这种事情,除非飞鸾自己亲自发现,外人言是很难让人信服的。

    “别担心,江大哥会没事的。”除了这么说,叶倾城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飞鸾了。

    墨飞鸾垂着眸子,紧揪着心,这种生死不明,毫无音讯的感觉真是太煎熬了!正想着,门外传来声响。

    “公主,宫里派人送来了你的嫁衣。”

    墨飞鸾皱了皱眉,看了叶倾城一眼,见她点头,她才对着门外的人道:“进来。”

    房门被人推开,就见几个宫女鱼贯而入,送来了大婚的嫁衣首饰,还有各种陪嫁用的珍宝。

    她们将东西放下,那为首的宫女屈膝一福道:“公主试试这嫁衣是否合身?”

    墨飞鸾看着那套大红色的衣裙,眼底有些黯然,明明应该是欢欢喜喜的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是眼下却是这般境地?

    她不知道,这嫁衣她穿上后要嫁给谁?

    “你们先退下吧。”墨飞鸾别开视线,遣退了宫女。

    宫女离开后,墨飞鸾有些紧张的握着叶倾城的手道:“他们把嫁衣送来了,倾城,他们让我嫁的到底是谁?”

    叶倾城轻轻陪着她的手问:“如果有人用江大哥的性命来要挟你,让你嫁给别人你会答应吗?”

    墨飞鸾听着这话,面色一变,她缓缓的松开了手,不停的想着叶倾城的这个问题。她会答应吗?会答应吗?

    突然,她眸色一敛,眼底透着几分决然:“不,除了逸亭我谁也不嫁!”

    她这一生,生的富贵,活的平凡。直到遇到江逸亭,她才知道什么是精彩,什么是幸福、快乐。

    江逸亭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如果失去他,那么她宁愿去死。

    可就算死,她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墨飞鸾紧握着双手,眸色凉凉:“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救出江大哥的,我墨飞鸾此生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绝对不会嫁给别人。若有人逼我,我宁愿一死,也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正文 第977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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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听着她决绝的话,心头一震,她伸手抱住飞鸾,轻声道:“飞鸾,不要轻易说死,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和江大哥分离吗?”

    墨飞鸾一怔,她沉了沉眉,眸光幽幽泛着一丝寒意:“你说的没错,我要知道到底是谁?”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叶倾城道:“倾城,你放心,我不会像从前那般脆弱,不到绝境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的幸福,她的未来,她要自己去争!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抬眸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闪着一抹幽深的诡色。

    门外。

    独孤行怔怔的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墨飞鸾方才的话,一字一句,都如一柄尖刀刺在他的心口上。

    他站了许久,直到空中炸开焰火,徒留声响。

    独孤行回过神来,他脚步沉重的转身,黯然的离开了行宫。

    ……

    皇宫里。

    容与被人领着朝着深宫走去,他放出那只破云筒后,岐王的人便找到了他,将他带入了宫中。

    这宫中的守卫极其的森严,看样子,岐王将自己的兵力都放在了这里!他以为守住皇宫,便能守住自己的权利?

    真是笑话!

    容与收回视线,跟在那人身后,不多时,他就被领到了御书房。

    房门打开后,容与走了进去,他看见御座上坐着的人身着一袭华贵的青色锦袍,手中握着奏折正在审阅,而他旁边立着一个伺候的太监。

    容与冷锐的眸子扫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低着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属下来给主子请罪。”

    御座上的男人开了口:“哦?请什么罪?”

    容与眉头一拧,抬起了头道:“属下不是跟你请罪,而是跟主子!”他说着,目光落向一旁的太监,好奇的问:“主子今日怎么这番打扮?”

    那太监挑了挑眉,勾了勾唇角,他一挥手那坐在御座上的男人起身退了下去。

    “都说狡兔三窟,自然是要给自己留个后路?”

    江景铭笑了笑,随即坐在御案前,拿起桌上的奏折,冷冷的声音问:“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容与回道:“昨夜有人闯入,劫走了元昊辰的夫人,还救走了国师,杀了异人。属下无能,未能追到他们,还请主子责罚。”

    “哦?他们杀了异人,却唯独留了你?”江景铭语带怀疑,明显是怀疑他的身份。

    容与不动声色,俯身一拜道:“属下有愧!”他不做任何解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江景铭抬眸睨着他问:“还记得本王当初救你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吗?”

    容与心头一震,不禁在心中暗骂,这江景铭果然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先是让太监假扮,来试探他是否认得他?然后又借机询问当初之事,说白了,无非就是怀疑他的身份。

    他能看透假扮之事,只因为那太监身上浑然没有半分的气势,而江景铭假扮的太监少了谦恭之色,所以他才会怀疑里面有诈。

    看来此行绝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正想着,容与耳边突然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一怔,眸光一亮冷冷的声音道:“记得,主上说如果想要报仇,首先要活下去,让自己变的强大!”
正文 第978章 风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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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铭挑了挑眉,朗笑一声:“很好,既然记得本王的话,那昨夜之事本王就不予追究。再有两日,我们大事将成,我不希望有人不识抬举,横生枝节,你可明白?”

    容与低着头沉声道:“属下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说说可有什么对策?”

    江景铭似是故意为难他一般。

    容与不慌不乱,应对自如:“元昊辰的夫人已经被人救出去,若是让他见到自己的夫人,必然不会听令于主上。

    属下只有暗中盯着元昊辰,自能将那不识抬举之人一举擒获,主上觉得此计如何?”

    江景铭点了点头:“不错,那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大婚之前,我要看到人,而且还要活的。”

    “属下遵命。”容与低头应道。

    江景铭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人给力他道:“此令牌可以调动御林军,林修,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

    “属下定不辱使命。”容与握着令牌,态度谦恭。

    江景铭摆了摆手又道:“去吧!”

    “是。”

    容与起身,恭敬的退了出去,房门闭上,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方才真的是好险,差一点,他就暴露了。

    幸亏……

    正想着,容与就见对面走过来一人,他眸色微微一敛,立即侧身让了路,拢袖朝着来人行了一礼唤道:“参见少主。”

    独孤行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睨了身旁的人一眼,那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不过片刻,他便收回了目光,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容与站在门外,隐在面具下的眉心微微一皱,他真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们要面对的人竟然是独孤行。

    那个冷漠、孤傲,无情的绝命剑客。

    这场对决,无论谁输谁赢,只怕都会是伤!

    他仰头望着这有些阴沉的天,似乎要下雨了!无论多么大的风雨,过后一定会看见彩虹和阳光,希望他们这些人,都能看到。

    ……

    御书房里。

    江景铭看着眼前自己的儿子,神色有些复杂。自从把他寻回来后,似乎就一直未曾见过他的笑容,也未曾听他唤过一声父亲。

    他深吸了一口气,敛住思绪问道:“你可是去见了昭仁公主?”

    独孤行想到墨飞鸾那番决绝的话,心头有些酸楚,他轻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飞鸾告诉我,叶倾城没有死,不仅如此还混入了西凉,你打算如何应付?”

    江景铭倒是有些意外,他勾了勾唇角道:“原来是她,这个女人还真有意思。”

    他手指轻敲着桌子道:“我已经派林修去了,我不相信她能只手遮天,毁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脸上满是自信,似是觉得叶倾城根本不足为患,又许是根本就瞧不起她,觉得她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

    独孤行皱了皱眉道:“她可不是好惹的女人,我劝你不要掉以轻心。”

    江景铭起身,迈步下了御座,走到独孤行身边问:“你可是在担心为父?”

    独孤行别过头,没有回答。

    江景铭心头萦绕着一丝暖意,他拍了拍独孤行的肩道:“你跟我来,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瞧。”

    说着,他便转身带着独孤行出了御书房。
正文 第979章 亡灵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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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离开了御书房后,便朝着御花园走去,待到无人的地方,他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自己身后的空气问:“可是倾城让你来帮我的?”

    却见阴暗处,窜出一团鬼影,竟是被容与亲手杀死的林修。

    方才在御书房里,容与被江景铭试探,便是林修帮了他,让他躲过一劫。容与的这具身体之前服过叶倾城的血,所以自能看见已死之人,还知道他一直跟着他。

    林修飘在他面前,那表情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明明自己死在他的手中,可却要助他!

    但是为了能让自己得到救赎,不至于魂飞魄散,他只能听从亡灵之主的命令,前来帮助他。

    即便眼前之人是仇人!

    “主子让我给你带句话,若是你把命弄丢了,她可不会放过你!”林修别过头,如实传达叶倾城的话。

    容与听着这话,唇角微微一扬,他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她,可是眼下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只有解决了西凉的危机,他才能和她好好的诉诉衷情,当然君非玉那家伙不碍眼的情况下。

    容与敛了思绪,看着身旁的林修道:“你生前作恶多端,死后若是能将功折罪,你家主子自然会网开一面,饶了你。

    我现在不知道西凉国君被关在哪里,你是鬼,可以自由游荡,我让你跟在江景铭身边,查出西凉国君的下落,顺便监视江景铭的动作,可能办到?”

    林修撇了撇嘴应道:“知道了!”他虽然已死,但也不想死后受烈火焚烧之苦,落得魂飞湮灭的下场。

    凡间的仇恨在他死的那一刻便都化作虚无,他应该为自己的以后着想。

    他答应了容与,随即一闪便消失在了花园里。

    容与见林修走了,自己也匆匆忙忙出了宫,去寻元昊辰去了。

    江景铭只给他一天的时间,若是不能带个活人回去,他这条命可就要搭进去了。

    所以,他要去找那个老神棍帮忙。

    ……

    行宫里。

    叶倾城坐在桌前,翘着二郎腿,剥着那个又大又红的石榴,而她对面还跪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侏儒。

    正是被容与虐杀的异人。

    他和林修一样,都是被人害死,觉得自己死的太冤,所以就闻着叶倾城身上九转乾坤的味道寻来了。

    哪曾想,他们当初联手害的人,竟然是冥界的主子。

    林修先一步被叶倾城派出去相助容与去了,后来的异人在禀完了自己的死因后,就这么跪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叶倾城往嘴里塞了一把红彤彤的石榴子,刚尝了一口,她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拧巴。

    她将核吐了出来,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吐着舌头道:“这君非玉是怎么挑的石榴,真是酸死了。”

    这石榴看着又大又圆又红,实则酸的要命。

    叶倾城拿着石榴又剥了几个子,然后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异人道:“是当初你杀我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怎么现在怂成这个样子?”

    异人吓得心肝一颤,忙道:“主子我知错了,还请主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过自新。”
正文 第980章 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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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挑了挑眉,耸了耸肩道:“机会?你来晚了,我已经给了林修了,至于你吗?”

    她眯了眯眼睛,尾音一顿,透着几分凉凉的杀气。

    异人不停的在瑟瑟发抖,如果他知道自己刺了一刀并踢下山崖的女人会是以后能掌控他灵魂的人,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以下犯上啊!

    想到传闻中地狱里那折磨人的上百酷刑,他就觉得恐惧。

    叶倾城见异人快要吓破了胆,她轻笑一声,一颗颗的吃着石榴道:“算了,看在你有心悔改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出去给我打听打听,看看君非玉在做什么?”

    异人听着君非玉这个名字,心头不由的又是一颤,他盯着叶倾城道:“他不是大兴的国师吗?听闻此人道法高深,只怕我一出现他就会把我给收了,主子救命啊!”

    叶倾城轻嗤一声:“你就放心去吧,他如果敢收了你,我去找他算账!”

    “……”

    异人心中有些悲凉,他的这个主子实在好会折磨人啊!可是能怎么办?谁让自己生前得罪了她呢?

    他颤颤的起身,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硬着头皮应道:“是。”

    说着,他便一闪消失在了房间里。

    叶倾城托着下巴,她望了一眼窗外,幸好容与为了替她报仇杀了江景铭的两个小虾米,如此她才能差遣冤魂来帮她传递消息。

    而且她从异人和林修口中已经猜到,江景铭定是与鬼王达成了某种交易!只是不知道鬼王在不在这里,若是在,怕是不好对付。

    叶倾城长叹一声,然后拔下头顶的簪子,取出那颗九转乾坤珠。那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七彩琉璃的颜色,霎是好看。

    她轻轻抚着那颗珠子问道:“娘,你还在吗?”

    珠子悄无声息,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叶倾城已经明白,若是珠子没有回应,定是没有感应到鬼王的气息,也许他已经走了。

    难道鬼王费心和江景铭合作,只是为了取她的性命?不管怎样,封印鬼王之事,已经刻不容缓。

    等处理完西凉的事情,她也是时候做出决断,和鬼王来个了断了!

    总之,决不能任由它继续为祸人间。

    ……

    西京,四方客栈。

    元昊辰手中紧握着一只玉簪,看着对面的人,眉宇间透着几分敌意,冷厉的声音问:“你究竟是谁?我夫人到底在哪?”

    君非玉端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道:“将军不必担心,你夫人我已经安顿妥当,她腹中的孩子也安好。昨夜,幸亏遇到了我,不然你夫人恐怕早就被人给糟蹋了!”

    “你说什么?”

    元昊辰面色一变,心狂跳了起来。

    君非玉淡淡一笑,继续喝着茶:“我知道将军背叛西凉国君,是因为夫人被人挟持。

    我已经将你夫人救出,只是昨夜之事闹的动静太大,而西京到处都是岐王的人,若是带她来见你,怕会引起注意,你若不信我这里有你夫人亲笔所写的信。”

    君非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放在桌上。

    元昊辰迟疑了片刻,然后伸手接过展开,信上的确是他夫人的笔迹,上面道明了自己的遭遇,还让他相信送信的这位公子。
正文 第981章 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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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昊辰看完信后皱了皱眉,他抬起头看着君非玉,有些怀疑的问:“我如何相信你?”

    君非玉放下杯子道:“不如,你先听听我要你做什么?再选择相不相信?”

    “洗耳恭听。”

    元昊辰冷着脸,其实他实在厌恶极了受人威胁的感觉,可是自己的夫人在别人手中,他又不得已做着违心的事情。

    甚至,他已经想好,待救出自己的夫人后,看见自己的孩子出生后,便以死谢罪!

    这是他唯一能对江逸亭做的事情。

    君非玉一拢衣袖,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道:“我救你夫人实属偶然,后来从你夫人口中得知你效忠岐王实则是受了胁迫。而朝中大臣,则被岐王下了毒,不得不听令!

    不过,我已经让我师弟去联络大臣,还请将军放心和我们里应外合,救出国君,揭开岐王的阴谋。”

    元昊辰倒是有些意外,他怔了怔,回过神来问:“敢问公子,你的师弟是?”

    “西凉国师,重渊。”

    君非玉的声音落在元昊辰耳中,却是让他又是一惊,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对面的人道:“你就是大兴的国师?”

    他早就听说过君非玉的威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君非玉缓缓的点了点头:“本座此番来西京,便是为了相助西凉国君,他与我们的陛下乃是至交,便是倾尽国力,我们也会将他救出。

    不知元将军,可愿出手相助?你若是担心你的夫人,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元昊辰眸色沉沉,看着君非玉,坚定的声音道:“我相信你!还请国师指教,需要我做什么?”

    君非玉道:“只需将军你里应外合,等到恰当的时机,给岐王致命一击便可!还有请将军下令,暗中释放被你关押在洛城的霍将军。”

    “没问题。”

    元昊辰话音方落,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声响,他抬头一瞧却是有人带着御林军包围了这里,而那带头之人他再熟悉不过。

    他眼底透着一抹恨意,紧握着手道:“我们被岐王的人发现了,现在该怎么办?”

    此刻,他倒是庆幸君非玉没有将他的夫人一并带来。

    君非玉望了一眼来人,笑了笑道:“元将军不必担心,来,继续喝茶!”他伸手给元昊辰倒了茶。

    元昊辰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君非玉有什么对策?他心中有些不安的握着茶杯,听着脚步声传来。

    容与独自登上了二楼,他径自走到桌前一掀衣袍坐下,然后顺手取了君非玉方倒的那杯茶端了起来,侧眸看着元昊辰问:“元将军真是好雅兴,敢问这位是谁啊?”

    元昊辰面色一愠,正欲开口辩解,就听君非玉道:“别闹了,你弄这么大阵仗来做什么?”

    这话明显是对着林修说的。

    元昊辰顿时惊住,他以为自己被算计了,不由的大骇就连脸色都变了。若是岐王派来试探他衷心的,那么他可就真的死定了,兴许他的夫人也已经遇害了。

    顷刻间,他心中涌过各种思绪,让他有些混乱。

    容与看着元昊辰那脸色,笑着道:“你吓到元将军了。”
正文 第982章 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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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将茶饮尽,然后放下了杯子看着君非玉道:“岐王给了我一天时间,如果抓不到你,他就要我的项上人头,你说怎么办?”

    君非玉唇角猛的一抖,他轻抬眸子看着容与问:“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容与耸了耸肩:“你也不想我丢了人头是不是?再者我如果出了什么事,倾城可是会心疼的!”

    “……”

    君非玉被他气的七窍生烟,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他灌下一口凉茶,压下心火,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进的怒意。

    元昊辰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着实有些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狐疑的盯着他们两人。

    君非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底的波澜,然后对着元昊辰道:“元将军,就按我们之间的计划行事。”

    元昊辰反应过来,他点了点头,有些狐疑问:“你们这是?”

    “林修已经被我们除去,他是我们陛下身边的人,以林修的身份接近岐王暗查国君下落的。”

    君非玉简单的解释清楚,然后站了起来道:“不管能不能救出国君,大婚之日必须动手。”

    “好。”

    元昊辰听着君非玉的解释,心中着实有些佩服,能不动声色的混入岐王身边,这些人果真有本事。

    有他们相助,西凉的危机定能解。

    君非玉看向一旁的容与,冷冷的声音道:“走吧。”

    说着,他勾了勾唇,突然凑过去问:“你说如果让倾城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她会不会找你算账?”

    他就不信倾城会对此事无动于衷。

    不顾自身危险假冒林修是他,拿他去交差,也是他!

    这个男人也实在是太自作主张,狂妄自大,着实让人讨厌的很。

    但为了保住他的项上人头,也只能委屈自己了,正好,他也想会一会这位岐王殿下,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

    容与一拢衣袖起身,眸中泛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君非玉道:“我自有办法让她原谅我,就不劳国师你担心了。”

    君非玉轻哼一声,他甩袖一挥,冷着脸转身走了下去。

    容与跟在他身后,两人下了楼。

    元昊辰站在原地还有些懵,他很好奇这个敢拿大兴国师的安危去换自己项上人头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据他所知,整个天下能如此行事的只怕只有那位颇有传奇色彩的凉王殿下了,可惜那人早就薨逝了。

    想来,这假冒林修之人,定然是不简单的。

    他摇摇头,挥散心底的思虑,看着容与带着人押着君非玉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街。

    路上,围观的人群聚在一起,看着热闹。而人群里还有一抹躲在暗处的鬼影,他围观了一会,随即转身消失在了街上。

    行宫里。

    叶倾城有些无聊的在房间里渡步,就觉得一阵冷风袭来,回头间就见异人飘了进来,他有些气喘的喊道:“主子不好了,林修诈尸了,不仅如此还把国师给擒了,眼下正押往皇宫去呢。”

    他明明听叶倾城说,林修已经死了,可他在大街上瞧见的,就是林修啊!所以,那不是诈尸是什么?
正文 第983章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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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倾城皱了皱眉,将异人的话理了理顿时弄明白了是什么情况。林修的确已死,那么异人看见的定是假冒的!

    听说林修容颜已毁,想来是容与假冒了林修去接近岐王,如此所有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如果猜测是真是,那么她一定会放过容与,要知这行差一步,可是万劫不复的事情,他也太大胆了些!

    万一……

    叶倾城不敢想下去,她抚手揉了揉头对着异人道:“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即来报。”

    “是。”

    异人应了一声,随即又一闪消失在了房间里。

    皇宫里。

    容与押着君非玉朝着御书房走去,途径御花园的时候,就听路过的几个宫女在谈论什么。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方才是不是地动了?”

    “是啊,我也察觉到了,好似震了一震,还有一声闷响,真是奇怪。”

    几个宫女一边说着,一边离开,这话落在容与耳中,却是让他微微一怔,地动?声响?

    若真是地动,他不可能没有感觉!

    难道……

    容与顿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的有些心惊,他目光微沉,眼底敛着一抹幽光。

    一旁的君非玉见他神色凝重,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容与摇摇头,眼下周围是御林军的人,他不好跟君非玉解释,再者这都是他的猜测而已。

    他敛住思绪,带着君非玉来到了御书房。

    房间里。

    独孤行也在,只是他的脸色明显的有些难看,那模样似是有什么心事。见容与带着君非玉进来,他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他们。

    那坐在御案前的江景铭,抬了抬眸子,盯着容与带来的人。那人的相貌分明在普通不过,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清傲之气,着实不凡。

    容与抱拳,低着头道:“主子,属下在四方客栈发现此人与元昊辰接触,觉得可疑却擒来了,而且还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些东西。”

    他将那一只玉簪和元昊辰夫人写给元昊辰的信,转交了江景铭。

    江景铭看过后,眉心一挑,他轻笑一声赞赏的声音道:“做的好!”说着,他看向君非玉,语气冷厉了几分问:“你究竟是何人?”

    君非玉扬着头,眸光褶褶,那神情透着倨傲清高之态:“君非玉!”

    “原来是你!”

    江景铭眯了眯眼睛,他早就听说过大兴国师君非玉的大名,据说此人道法高深颇得民心。

    要知帝王,最需要的便是民心,这也是他想要留下重渊为已用的原因。因为他们这些国师,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便能让百姓相信天命所归!

    这比千军万马都要管用。

    江景铭盯着临危不惧的君非玉,笑了笑问:“就算沦为阶下囚,依然气魄不减,不愧是大兴的国师。

    既然国师来了,想必你们的陛下也在,两位不辞千里来道本王登基之喜,真是本王的荣幸。”

    君非玉抿着唇,那清寂的目光轻扫了江景铭一眼。一夕间,他竟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似乎,他并不担心他们会坏了他的好事?

    还是说,此人太过于自信,觉得没有人能阻止他登上帝位?
正文 第984章 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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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君非玉眯了眯眼睛,别开视线,不予回应。

    江景铭也不生气,他勾了勾唇,唤着外面的人:“吕颂!”

    门前候着的人走了进来,此人乃是江景铭身边的侍卫,亦是现在执掌御林军的统领,是江景铭的心腹。

    他抱拳应了一声:“王爷。”

    江景铭拿起朱笔,淡淡的声音道:“把国师带下去,好生伺候,千万不可怠慢。明日,本王还要请国师来主持婚礼!”

    “属下遵命。”

    吕颂得令随即做请,把君非玉请了出去。

    江景铭看了容与一眼道:“你在宫中随时候命,下去吧!”

    “是!”

    容与行了一礼,旋即转身退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独孤行冷冷的声音问:“为何不杀了君非玉以绝后患,你是想引出叶倾城,将他们一网打尽?”

    江景铭挑了挑眉道:“她不来则罢,若是她敢现身,我自然让她有来无回。”

    他眼底透着一抹光亮,仿佛势在必得。

    孤独行沉了沉眉,紧握着双手道:“真的要这么做吗?”

    “行儿,事到如今,已别无它法。若是叶倾城肯收手,我自会罢休,可她若是执意与我作对,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江景铭说着猛的折断了手中的朱笔,那表情也透着几分阴狠。

    独孤行看了他一眼,随即别开视线,冷冷的声音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准备了。”

    他转身走到门前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江景铭道:“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我?”

    江景铭看着他,眼底泛着一抹慈色道:“我只是拿回本该就属于我们的,行儿,你是不会懂的,这些年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仇恨和你。”

    “那是仇恨重要还是我重要?”独孤行凉凉的声音问他。

    江景铭一怔,忙道:“自然是你重要。”

    独孤行讥笑一声,他收回视线望着眼前那扇紧闭的宫门道:“谢谢你,父亲!”这是他和江景铭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唤他一声父亲。

    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他伸手推开房门,踏着夕阳的光辉走了出去。

    江景铭却是愣在原地,心头彭拜着汹涌着,久久难平,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来了他的一声父亲。

    为了他,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

    容与出了御书房后,便直奔了御花园而去,待他来到之前的地方,果然见林修在这里等他。

    他匆忙走过去,正欲开口,就听身后传来独孤行的声音:“站住!”

    容与皱了皱眉,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独孤行,然后一拢衣袖低头一缉:“见过少主!”

    独孤行轻笑一声:“我何时成了容公子的少主?”

    容与波澜不惊,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独孤行,两人目光相交,谁也没有避开!其实独孤行认出了他的身份,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不再假装,直言相对。

    独孤行回道:“只是觉得君非玉擒的太容易,他有多少本事我可是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自愿,怕是没有人能抓得住他。不过你也挺有本事,竟能骗过我的父亲!”
正文 第985章 答案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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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挑眉轻笑:“你也不简单,以前我觉得你这个人冷漠无情,寡言少语,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却没想到,你其实睿智深沉,心如明镜。”

    “多谢公子夸奖。”

    独孤行面无表情,直视着他道:“我以为在公子心中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无耻小人。”

    他长叹了一声,又道:“我想请公子喝一杯,不知公子是否赏脸?”

    “我的荣幸。”

    容与耸了耸肩,随即跟着独孤行一前一后离开了御花园。

    行宫内。

    叶倾城听完异人的回禀,着实有些心惊肉跳,容与的身份被独孤行揭穿了?她眯着眼睛,心中着实没底,不知道独孤行此人到底要做什么?

    似乎所有的答案,只能等明天再去揭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去到了隔壁的房间。

    墨飞鸾静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弯弯的月亮正在发呆。

    天亮之后,她就要披上嫁衣了,可是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谁,也不知道明日的婚礼上会发生什么?

    她能见到他吗?

    叶倾城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道:“飞鸾,成败皆在明日,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墨飞鸾点了点头,短短几日她瘦了许多,脸上有些憔悴之色。她缓缓的抬头看着叶倾城问道:“你现在还会想墨小三吗?”

    叶倾城听着这个名字,不由的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情,她微微一笑道:“怎么可能会忘呢?”

    墨飞鸾眸色一黯,凉凉的声音问:“你说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飞鸾,江大哥一定会没事的。”叶倾城紧握着墨飞鸾的手,劝慰的话,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墨飞鸾早已听的麻木了,从她得知西凉出事,再到来到西京,这么多天她连他的一丝消息都没有。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不在了,不要她了?

    现在的每一天,于她而言都是煎熬,她撑着也只为寻找一个答案!万一那个答案是绝望的,那么她……

    她很清楚,自己远没有倾城那么坚强的。

    倾城活着,那是因为她还有儿子、那是她和墨小三的骨肉。

    可是她有什么呢?哪怕他留给她一个孩子,她也能如倾城一般,坚强的活下去!可是那个人却是个君子,她甚至都还没成为他的女人。

    她还有好多的遗憾。

    墨飞鸾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不管怎样,明日她要知道,是谁夺走了她的幸福,害了江逸亭!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他们一同陪葬。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直到四更过后,前来伺候的人进来为她梳妆。

    叶倾城陪在她身边,看着墨飞鸾眼中的绝然,她突然有些害怕。

    如果。

    如果飞鸾和她一样,失去心中所爱,会怎样?她要如何才能留住她?她真的很害怕,害怕结局又是一场离别。

    辰时过后,宫中派来迎亲的花轿抵达了行宫。

    叶倾城搀扶着盛装的墨飞鸾,迈着红色的地毯一步步的走向了花轿。明明是大喜之日,她们两人的心却是异常的沉重。

    因为那座巍峨的宫门里,藏着她们想要知晓的答案。

    幸福还是痛苦,是生还是死,答案就在那里。
正文 第986章 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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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竹声和着丝竹喜乐声,那八抬花轿在西京百姓的欢送下,入了宫门。朝中百官皆至,因为今日不止是大婚之日,还是新君即位之礼。

    而国君禅让皇位的圣旨,早就昭告天下。

    于百姓而言,谁做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否能安居乐业,享盛世太平?

    花轿停在明华殿下,墨飞鸾由叶倾城搀扶着下了花轿,然后登上石阶,一步步迈了上去。

    叶倾城看见独孤行站在殿前,他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映衬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唯有那双眸子泛着一丝柔情,深深的睨望着朝着他走来的人。

    这一刻,他宁愿自欺欺人,相信他的阿若是来嫁给她的!

    这般想着,他隐在袖中的手有些紧张的握了握。

    叶倾城收回视线,对着墨飞鸾低声道:“待会无论看见什么,记得冷静!”她轻轻拍了拍墨飞鸾的手,叮嘱她。

    墨飞鸾不动声色,她垂下眸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上最后一道台阶,就看见一双黑色绣金龙的云靴。

    几乎是第一眼,她就看出这双鞋的主人不是她的江逸亭。

    她敛着心头的思绪,任由眼前的男人牵起她的手。

    那一刻,墨飞鸾突然感觉到一丝熟悉,这双手,以及周围的气息,让她有一种恍惚遇到熟人的感觉。

    微微失神间,她已经被那人牵着进入了大殿。

    脚步停下,便听礼官高昂的声音响起:“吉时到,行礼!”他的话音方落,墨飞鸾便回过神来,厉声打断了他:“等等。”

    众人的目光悉数都落在了墨飞鸾那里。

    墨飞鸾头顶红色的盖头,一双冷锐的眸子敛着寒光,幽幽的声音道:“拜堂之前,是不是先让我知道,我要嫁的究竟是谁?”

    说着,她猛的扯下头顶的红盖头,扔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望着身边那个穿着红色喜服的男人。

    墨飞鸾一惊,眼底满是惊色,她愣在原地,目光直直的盯着独孤行,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喃喃道:“独孤,怎么会是你?”

    她想了无数种的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她认识的人。

    独孤,她生命中一个意外,是她的恩人,也是亲人,更是朋友!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了将要娶她的新郎?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吗?

    不。

    她不相信,不相信她的独孤会这么做。

    独孤行感受到她的目光好似一柄尖锐的刀,朝着他刺来。虽然他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他闭了闭眼睛,散去眼底升起的雾色,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那眸中凉色一片,如他的声音:“是我。”

    “不!”

    墨飞鸾怒吼一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就是不肯落下来。她有些崩溃的摇着头道:“不是你,你不会这么做的,独孤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终于明白,为何叶倾城会让她冷静了,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是独孤行。

    这样的事实,便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愿相信,更何况是别人告知的?所以,倾城才让她自己来找一个答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所信任、依赖、愧疚的独孤为什么要伤害她?
正文 第987章 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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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行心底钝痛,他眉心紧蹙着,伸手握住墨飞鸾的胳膊看着她道:“我不叫独孤行,而是叫江逸行。正如你不叫阿若,而是叫墨飞鸾一样,你明白吗?”

    墨飞鸾一愣,耳膜嗡嗡作响,只留下一个声音,江逸行,江逸行!

    “你是……”

    她未说完,独孤行便承认道:“没错,我是西凉江氏皇族中人,江逸亭的堂兄!多年前,江逸亭的父亲为了皇位暗杀我父亲,害死我母亲,致使我流落在外二十多年!

    我回来,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你!”

    墨飞鸾听着这话,心底大骇,她猛的推开独孤行后退了几步,唇角挂着惨烈的笑意:“我从来就不属于你,正如你认识的阿若已经死了,我认识的独孤也已经死了!”

    独孤行俊眉微沉,他紧握着双手,冷冷的声音问:“难道,你不想救江逸亭吗?只要你嫁给我,我便放了他!”

    墨飞鸾突然想起之前叶倾城曾问过她这样的问题,原来她早就让她有了心理准备!她轻笑一声,唇角微扬,却是应了他:“好啊,不过我要亲眼见到他,只要让我见到他还活着,我便嫁给你。”

    “不要!”

    突然一道声音从殿上传了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只听那声音似是从江景铭身后的暗室传来的。

    墨飞鸾识得这声音,她有些激动的唤着那人的名字:“逸亭,是你吗?”

    江逸亭被关在殿后的暗室里,他能听到殿上众人的谈话,却看不见,他和他所爱之人就隔着一道墙。

    “飞鸾,不要答应他。”

    江逸亭的声音有些沉重,他明知道独孤行拿他的性命来威胁飞鸾,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墨飞鸾双眸晕湿,她想要去找他,却被独孤行给拦下。

    她望着江逸亭所在的方向,眸中蓄满了泪,脸上却挂着笑容:“好,我不答应他,除了你我谁也不嫁。生我是你的人,死我是你的鬼!”

    她从未想过要嫁给别人,她答应独孤行,也只想再见他一面而已。

    江景铭听着墨飞鸾这话,面色一冷,他猛的一拍桌案怒声道:“公主,我劝你最好还是识时务,你以为我儿子真的就非你不可了吗?”

    若非眼前这女人是他儿子心中唯一的念想,他又何必煞费苦心,把她从大兴带到这里来。

    墨飞鸾勾了勾红唇嫣然一笑:“是啊,如果不是非我不可,又何必把我从大兴骗到西凉?”

    她说着转头看向独孤行,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独孤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颀长的身姿透着一丝悲凉,目光灼灼的望着朝着她走来的人。

    墨飞鸾站在他身边,然后缓缓的伸手摸着他的脸问:“是不是没有我,这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不会自相残杀?如果是,那我成全你!”

    她说着,突然拔下头顶的簪子,作势要刺向自己。

    “不要!”

    独孤行大骇,匆忙去阻止他,可就在出手的刹那,墨飞鸾手中的簪子突然出其不意的抵上了独孤行的脖颈。

    这一幕,顿时惊了众人。
正文 第988章 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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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行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冰凉,好似他早已经冷掉的心,他轻抬眸子望着眼前的女人。

    从前他总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阳光和灿烂的笑容,可是眼下她只看到了恨。

    是他把她变成了这个模样。

    江景铭见自己的儿子被挟持,他眸色一深,猛的站了起来怒声道:“你想做什么?”

    “放了江逸亭,我自然会放了他,不然那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墨飞鸾猛的用力,那尖锐的簪子戳破了独孤行的肌肤,流出一丝鲜血。

    江景铭咬着牙道:“好,我放!”说着,他一抬手,吕颂会意转身离去,不多时那被困在暗室的江逸亭便被带了出来。

    看见久违的人,墨飞鸾再也控制不住,她轻颤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逸亭。”

    江逸亭看着墨飞鸾挟持了独孤行,他眼底满是痛色,泛着氤氲雾气,他以为自己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

    “飞鸾。”

    他正欲走过去,吕颂手中的剑却抵在他的脖子上,双方对峙起来。

    江景铭起身,他漫步下了御座,笑着道:“公主真是好胆识,本王认输!还望公主看在行儿曾经救过你的份上,不要为难他,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一手所为,与他无关。”

    墨飞鸾秀眉一拧盯着他道:“放了他。”

    江景铭示意吕颂,吕颂得令松了手中的剑,放了江逸亭。

    江逸亭疾步走到墨飞鸾身边。

    墨飞鸾手中的簪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然后朝着江逸亭奔去,两人在大殿上紧紧相拥着。

    独孤行站在一侧,动也未动,眼底一片幽暗,透着深深的绝望。

    吕颂匆忙走过来,将独孤行拉到一旁。

    江景铭抬眸看着那相拥的两人,眼底划过一抹阴森的冷意,他突然大笑两声,问着他们:“你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一挥手,便见元昊辰带着属下的人押着君非玉和容与走了过来。

    看见他们,众人皆是一惊。

    江景铭勾了勾唇道:“女皇陛下,难道你还想做缩头乌龟吗?”他的目光落在叶倾城那里,带着挑衅的意味。

    叶倾城轻笑一声,将脸上的面具揭下,走了出来,冷厉的目光睨着江景铭道:“岐王真是好手段,还有一个好儿子。”

    她说着,幽幽的目光扫了独孤行一眼。

    江景铭嗤笑一声:“那现在,我们就来谈一谈生意?”他手指轻敲着椅子的扶手,问着叶倾城:“这两人只能活一个,不知陛下要如何选择?”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她沉思了片刻,然后抬手芊芊玉手:“我选……”

    她的手指从容与那里落向君非玉,伴随着声音一顿,然后又指向独孤行身边的吕颂,冷冷的声音道:“我选他……死!”

    伴随着一个死字,那本来挟持君非玉的元昊辰手中的剑突然刺向了吕颂,快的出乎意料。

    紧接着,那些本来挟持容与和君非玉的侍卫,纷纷将江景铭围住,局势瞬息改变!

    江景铭看着这突然的变故,眸色一深,他紧握着扶手望着下面的人,似是不敢置信一般,气的声音颤抖着:“你,你们……”
正文 第989章 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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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勾了勾唇,那傲人的姿态透着王者之风,她秀眉轻抬睨望着那脸色铁青的江景铭道:“岐王的手段也不过如此,给百官下毒,挟持朝臣家眷,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朝堂为所欲为?

    就算你最后成功了,终有一日也会自食其果,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

    江景铭眯着眼睛,眼底划过一道寒光,他紧握着龙椅的扶手,朗笑一声:“你这是在教训本王吗?

    身为女人,相夫教子才是你的分内之事,可你偏偏自诩不凡,要做一国之君插手本王的事情,真是不识抬举。”

    叶倾城耸了耸肩:“王爷如此看不起女人,可最后还不是败在了我的手里?”

    江景铭抿着唇,眼底流光微闪,他扬了扬眉看着叶倾城道:“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几声,然后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握在手中道:“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叶倾城盯着他手中的东西,眉心一拧斥问道:“你要做什么?”

    她话音方落,容与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所有人大喝一声道:“这里埋了炸药,全都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叶倾城顿时一惊,而在座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不懂炸药为何物?

    而叶倾城却是惊了一身的冷汗,她立即反应过来对着江逸亭道:“江大哥,你快带着飞鸾和大臣们离开这里。”

    江逸亭见叶倾城神色凝重,就知道一定有事,他俊眉微沉,朗朗的声音命令着百官:“全部离开这里。”

    他一声令下,那些大臣纷纷退出了大殿。

    叶倾城见江逸亭和墨飞鸾没有走,她忙道:“你们也走。”

    “不准走!”

    江景铭冷厉的声音乍起,他寒眸阴冷,望着殿上的众人,他可以放任那些大臣离去,但江逸亭和墨飞鸾必须留下陪葬。

    江逸亭紧握着墨飞鸾的手,他虽然不知道江景铭要做什么,但见叶倾城如此着急想来这一劫是凶多吉少。

    他看了身旁的墨飞鸾一眼问她:“怕吗?”

    墨飞鸾摇摇头,眼底闪着细碎的流光,只要和他在一起,刀山火海她也不怕。

    江逸亭笑了笑,他抬起头站在原地,望着御座上的江景铭。

    容与突然将独孤行拉到一旁,伸手扼上他的脖子问:“是不是你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要了?”

    江景铭扫了容与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独孤行那里,他眼神有些复杂晦暗的盯着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似是心痛至极的问:“为什么?我苦心谋划这一切皆是为了你,为什么你要毁了这一切?”

    他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出卖了他,所以才会走到这一步!

    独孤行眼底一片清寂,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又松开,淡淡的声音道:“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

    你说都是为了我,可是最后呢?阿若恨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其实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借着我的名义,义正言辞的复你的仇,在你心中这冰冷的王座,比亲情更重要!”
正文 第990章 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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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铭听着独孤行这番指责的话,心渐渐的冷了下来,许是和他失散太久,又许是自己不知道要如何做一个好父亲。

    他所做的这些,在他心中原来都是负累。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江景铭悲凉一笑,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殿上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容与那里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起初也曾怀疑过容与的身份,只是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直到自己的儿子说出林修乃是假冒的以此换取他的信任,借机从他手中骗走了他唯一一支亲兵队的兵权。

    而所有的一切,其实不过是他们密谋好的。

    从他儿子被墨飞鸾挟持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儿子有什么样的身手,他怎会不清楚?

    如果他不愿,没人能挟持得了他。

    其实这世上最悲凉的事情莫过于,父子离心!

    容与松开了独孤行,眸光微微一闪,沉沉的声音道:“在下容与,只是女皇身边的一个琴师。”

    “琴师?”

    江景铭讥笑一声,他可不相信区区一个琴师有如此手段?他皱了皱眉,紧握着手中的火折子盯着容与道:“整个明华殿都埋了炸药,还泼了火油,只要我手中的火折子一点,瞬间便会夷为平地。

    你是想他们跟着一起陪葬,还是跟本王玩个有趣的游戏?”

    容与俊眉一沉,其实昨夜独孤行就已经告诉了他,江景铭手中有一种一点就会爆炸的武器,极其的厉害。

    这也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火药终究还是出现在了这个时代里。

    除了北冥邪,他想不到还会有谁?

    正如江景铭所言那般,一旦让他点燃了火药,他们所有人都会死!他抬了抬头,望着江景铭眼底的狡色道:“我很欣赏你还有君非玉,不知你们两个人,谁是女皇陛下的男人?”

    “我是!”

    容与和君非玉一同站了出来。

    江景铭挑了挑眉,幽幽的目光看向叶倾城道:“不如,让她来选!我知道自己此劫难逃,但黄泉寂寞,一人行太过无趣,所以他们两人我要带走一人。

    要么,你们陪我一同死,要么以一人性命,换你们四人生,陛下,你来选吧!这两人谁是你的男人,你选中了谁,我便留下谁!”

    “父亲!为何你还要执迷不悟?”独孤行怒斥一声,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他不明白,他为何就是不肯放下?

    江景铭抬了抬眸子望着自己的儿子道:“不让她选,那么便由你来选如何,是留下江逸亭还是墨飞鸾?”

    “你……”

    独孤行眉心骤然一深,低沉的声音道:“我留下,让孩儿留下来陪你,我们父子重新开始,如何?”

    他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打开,面色冷峻的盯着他们吐出一个字:“走!”

    “独独,不要。”

    墨飞鸾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她欠他的还没还清,实在不愿看着他走上一条绝路。

    独孤行看着墨飞鸾,眼底泛着一抹柔色和着氤氲的水光道:“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

    我也曾幻想着有一日可以娶你为妻,幻想着你会忘了江逸亭,接受我。

    但那是不可能的,正如你说的,阿若不是墨飞鸾,独孤行也不是江逸行。阿若,独孤祝你幸福!”
正文 第991章 他又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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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我们大家就一起陪葬吧!”

    江景铭俨然已经癫狂,他猛的将手中的火折子一扔,空旷的大殿上伴随着一声惊叫:“不要!”

    众人一同出手想要阻止,可惜终究还是晚了,那火折子跌在地上顿时点燃了火油,就见嗖的一下,整个月华殿都着起了火。

    “快走。”

    容与惊呼一声,他和君非玉同时转身,护着叶倾城要逃出这里,因为大火一旦点燃了火药,他们都将葬身在此。

    “独孤。”

    墨飞鸾大叫一声,她被江逸亭护着,却不停的望着身后的人,眼中满是泪光。

    江逸亭回头望着独孤行站在火中一动不动,他突然将墨飞鸾推给叶倾城道:“帮我把飞鸾带出去,我去救大哥!”

    他朗朗的声音在大火中是那么的坚定,独孤行没有错,所有这一切不该由他来背负。

    江逸亭决然的转身冲向了火海,墨飞鸾吓的尖叫一声:“逸亭!”她也想随着他一同回去,却被叶倾城死死的拦住。

    容与看着前面的殿门,那是生存的希望,走出去便是他们的重生。可惜,不是他的!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身旁的君非玉道:“君非玉,我把倾城交给你了。”

    君非玉回过神来,眸色一惊看着他,却见容与眼中满是决绝。不待他说话,容与却挥手,将内力集于掌心送他们出了殿门。

    叶倾城反应过来,她匆忙回头就见容与唇角洋溢的笑容,唇角微微一动。而他的身影和着滚滚烈火淹没不见。

    她大骇,仿佛又回到了那日,梅如雪夺走墨幽浔的尸体,付之一炬的时候。

    “容与!”

    叶倾城大叫一声,她想冲进去,却听砰的一声巨响,火药爆炸翻起火浪滚滚阻了他们进去的路。

    而一声爆炸声后,便是连续不断的声响,大火和着纷飞的瓦砾四散。

    墨飞鸾和叶倾城焦心的在殿外等着,便见大火中似有人影。

    紧接着又是砰一声巨响,那两人被爆炸后的火浪推了出来,紧接着他们身后的明华殿因为承受不住连番的爆炸轰隆一声倒塌。

    这力道使得大地都震动了几分,他们耳边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嘈杂声络绎不绝。

    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叶倾城被震的耳膜嗡嗡作响,她愣在原地,忘却了思考,直到听到墨飞鸾的哭喊声在叫:“逸亭,独孤。”

    她回过神来,就见江逸亭和独孤行倒在地上,他们两人身上满是鲜血,衣服被大火烧的残破不堪。

    两人倒在一起,却是不知是生还是死。

    墨飞鸾跪坐在地上,有些手足无措,她大喊着叫着叶倾城的名字:“倾城,你快看看他们。”

    叶倾城却好似听不到一样,目光直直的盯着眼前还在燃烧的大殿,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又走了,抛下她,把她孤零零的留在世上。

    他又失信食言了!

    叶倾城身子一颤,她突然跌坐在地上,顿时间泪流满面喃喃道:“为什么?不是说好会陪着我吗?为什么又要抛下我?”

    君非玉看着她,心底一阵钝痛,也许只有他明白容与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是在成全他!
正文 第992章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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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紧握着双手,心中痛极,他紧闭着双眼,感受着凉凉的雨滴从天而落,发出嘀嗒的声响。

    这阴沉的天,终于下起了雨。

    那雨势由小至大,渐渐熄灭了明华殿的火势,但终究还是来的晚了一些。

    “倾城,倾城。”

    墨飞鸾的哭喊声,让叶倾城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她反应过来,匆忙去给江逸亭和独孤行把脉。

    他们两人伤的很重,但好在性命无碍。

    叶倾城看着泪流满面的墨飞鸾,轻声道:“放心吧,他们都没事。”她站了起来,浑身湿透的吩咐着身后的人:“元将军,令人把他们抬回房间。”

    元昊辰怔了怔应了一声是,匆忙令人将江逸亭和独孤行送到了不远处的偏殿里。

    叶倾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去到偏殿给江逸亭和独孤行疗伤,只有君非玉站在一片狼藉前,眸中一片死寂。

    他深吸了一口气,吩咐着元昊辰:“派人仔细搜!”

    “是!”

    元昊辰点了点头,然后亲自带人翻开那倒塌的明华殿,寻找着未曾逃出来的人。

    宫里的侍卫全体出动,他们一层层的将明华殿的砖瓦搬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惊道:“这里有具尸体。”

    君非玉的心一跳,他匆忙走过去,却见寻到的那人坐在被烧的变形的龙椅上,已经面目全非,却是江景铭无疑。

    没想到,江景铭临死也不愿离开这个冰冷的位置,至高无上的权利,真有那么好吗?他别开视线,冷冷的声音道:“继续搜!”

    话音落,他就看见不远处躺着一张熟悉的面具。

    君非玉匆忙走过去,捡起那被火烧毁的面具,是林修戴的那一个,亦是容与最后戴在脸上的。

    他四处看了看,见角落里有一抹熟悉的衣角。

    君非玉走过去,搬开那些断木和瓦砾,元昊辰看见他,带着人一同去帮忙,很快他们将压在下面的人给挖了出来。

    正是容与。

    只是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本就被毁的脸上,满是鲜血。

    君非玉颤颤的伸出手去探他的呼吸,几乎微不可察,他将手放在容与的心脏处,那里似乎还有跳动的声响。

    他大喜,眸中满是雾色:“他还活着。”

    君非玉将容与抱起,便朝着偏殿跑去。

    殿内。

    叶倾城宣了宫里的太医来给江逸亭和独孤行处理身上的伤口,而她正坐在桌前,写着药方。

    就听殿门砰的一声打开,伴随着君非玉有些惊喜的声音道:“倾城,他还活着,快给他看看。”

    君非玉说着,将容与放在靠窗的小榻上。

    叶倾城听着这话,手中的笔顿时滑落了下去,她反应过来,匆忙跑过去,探上容与的脉搏。

    的确还有一线生机,但也是生死一线!

    “护心丹。”

    叶倾城有些颤颤的摸着自己的身上,想到临行前她娘留给她的护心丹,只要存留一口气息,服下护心丹便能保住一命。

    她掏出那丹药,给容与服下,可是容与却已经不能自主吞咽。

    叶倾城端起一旁小几上放着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俯身覆上他的唇将水渡给他。

    明明容与那张脸满是血污,狰狞的可怕。
正文 第993章 我们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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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别开视线,望着窗外,心中一片悲凉,其实他早就该知道,无论墨幽浔变成什么样子,倾城的心始终都在他的身上。

    至于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眼睛,待平复了心底的凄凉,才又缓缓的睁开,低沉的声音问着叶倾城:“他怎么样了?”

    叶倾城收了手,望着躺在床上面目全非的容与,想到他做的事情,她心中突然窝了一团火,似是恨自己为何要救他?

    他想死,让他死就是了。

    反正他是神仙,又不会真的死掉!

    叶倾城气急,她站了起来冷冷的声音道:“让太医给他治吧,是死是活就看上天的造化了。”

    她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偏殿。

    君非玉匆忙去追她,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她就这样出去,若是落了病怎么办?

    他疾步追上叶倾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去凉亭上避雨,然后颇为强势的将她抵在柱子上怒斥道:“你在做什么?”

    叶倾城靠着柱子,眼底升起一片迷雾,望着眼前的人,凉凉的声音道:“君非玉,我好累。”

    她真的好累,这条路似乎走不动了。

    君非玉心痛极了,他伸手将她紧紧抱住,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道:“倾城,我们成婚吧。”

    也许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解脱。

    叶倾城一怔,她沉默了半响,然后抬起头看着君非玉,似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道:“好,回去后,我们就成婚。”

    她不想等了,因为他们不知道鬼王下一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今日发生的一切,他们不想再承受一次!只有早日封印鬼王,让他无法再作恶,他们身边的人才会得到安宁。

    君非玉看着她的眼睛,他相信她答应他的话是真心的。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颊道:“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叶倾城的心一酸,她避开君非玉灼热的目光,靠在他的肩上喃喃道:“我相信你。”她闭着眼睛,听着周围嘀嗒的雨声,将自己放逐在天地之间。

    君非玉静静的抱着她,他想着西凉的这场变故,事到如今总算是结束了。

    只是想到方才的惨烈,他不免有些心惊,好奇的问:“方才那爆炸可是你之前说过的火药?”

    提到火药,叶倾城顿时打起了精神,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紧握着双手望着北冥所在的方向,咬着牙道:“北冥邪,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除了北冥邪,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制作火药?只是没想到他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他难道真的想让天下大乱吗?

    想到这些,叶倾城心中就窝着一团火。

    西凉的这场变故,北冥邪在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他和鬼王之间有没有关系?这些她都不清楚。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鬼王只是与江景铭做了交易,却没有占了江景铭的肉身为已用,这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同。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阻止鬼王更疯狂的行动,还天下以太平!

    君非玉也猜到火药的事情与北冥邪有关,眼下这局势已经越来越乱,而要平定乱局,只需对付两个人。

    一个鬼王,一个北冥邪,除去他们,天下则安。
正文 第994章 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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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

    御书房里,北冥邪拿着干净的娟帕正在擦拭着手中的剑,突然一阵阴风拂过,房间里的烛灯闪了几下,挣扎着似乎要熄灭。

    便见一抹黑色的阴影,笼罩着北冥邪。

    北冥邪放下手中的娟帕,修长的手指拂过剑刃,入手的冰冷,透着刺骨的寒意,的确是一把好剑。

    他勾了勾唇,望着剑刃上折射出的影子,吟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你很独特。”

    鬼王的声音略显阴沉,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他身上的阴邪之气。

    北冥邪挑眉:“哦?”

    他放下手中的剑,端起桌上的茶杯淡然自若的饮了一口道:“兴许是因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顿了顿,北冥邪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据探子来报,西凉的计划失败了,无论叶倾城还是君非玉他们都没有死,反而是江景铭葬身了火海之中。”

    鬼王听着这话,周身的气息越发的阴寒起来,他当初因为惧怕九转乾坤珠的力量,所以和江景铭合谋之后,便离开了西凉,坐等他的好消息。

    哪曾想,竟然失败了。

    北冥邪望着眼前这团邪气,他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东西飘在他的面前道:“叶倾城要杀你,只有我才能救你。”

    他说的没错,只有这个恶魔才能救他,所以他们便谈起了合作,共同谋划了西凉的事情。

    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近了。

    “此事之后,叶倾城定然不会放过我,想来很快她就会来找我寻仇。当然,你也逃不掉的。”

    北冥邪一番说的云淡风轻,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剑道:“我这一生杀人无数,却未曾用过剑,不知道用剑杀人的感觉是怎样的?”

    他口中的一生,自然是指他作为长离的一生。

    那个时代的他,是一名杀手,用的都是先进的武器取人性命,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剑这种武器早已过时。

    鬼王轻笑一声,幽幽的声音道:“我会把那个女人留给你,让你尝一尝用剑杀人的滋味。”

    北冥邪挑了挑眉问:“你可有对策?”

    “不知陛下有何高见?”鬼王尾音一挑,语气中透着几分阴沉,他已经不敢轻易在叶倾城面前现身。

    不是因为他惧怕九转乾坤珠,而是惧怕里面藏着的东西,那个东西会唤醒他体内沉睡的慕流殇之魂。

    如果让慕流殇控制了他,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北冥邪笑了笑,他放下剑抬眸望着远处幽暗的夜色,沉沉的声音道:“鬼王似乎忘了,叶倾城还有一个儿子。”

    鬼王一怔,立即会意:“你的意思是拿她儿子下手,可是那个女人将自己的儿子保护的很好,而他身边还有高人相护,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自然知道不容易,不然我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妹妹远嫁和亲呢?”北冥邪敛了敛,眼底闪着一抹幽幽的微光。

    鬼王立即明白了过来,他大笑了两声,称赞道:“陛下高明!”

    北冥邪扬了扬眉道:“就请鬼王静待佳音吧,以后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他眯了眯眼睛,那神色傲然,仿若乾坤在手,胸有成竹!
正文 第995章 一错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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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伴随着一道愠怒的声音和杀气。便见北冥川长身玉立站在门前,眼底寒光冷锐。

    北冥邪睨了他一眼,神情自若,对着鬼王道:“你先走,我会处理好!”

    鬼王冷哼一声,随即化作一阵疾风从北冥川身边飘过,挑衅似得笑道:“真是不自量力,不过,你的怒火还不错。”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北冥川的愤怒化作自己的力量,然后大笑着散在了空气中。

    北冥川分明看不见身边有人,但能听到那阴邪的声音,以及房间里充斥着的邪气和冷意。

    他疾步走了进来,紧握着双手望着眼前的人问:“你竟然和邪魔狼狈为奸?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鬼王之事,这世上知道的人甚少。

    北冥邪靠在椅子上,淡淡的声音道:“你可听过鬼王阴符?那东西便是封印在阴符里面的鬼王,可以蛊惑人心,将人的愤怒、嫉妒、邪恶、恐惧等等变成自己力量。

    方才你的怒火,已经助他更强大了一些,所以,我劝你最好收敛自己的情绪。”

    北冥川听着这话面色一怔,他见北冥邪脸色淡然,不像是在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道:“我以为你变了,可是不曾想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你和魔鬼合作,就不怕自己也成为恶魔吗?”

    北冥邪抬眸轻扫了他一眼,沉声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七弟,你阻止不了我的。”

    “若阻止不了你,那我就杀了你。总之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她!”北冥川突然握起桌上放着的那把剑指向了北冥邪,眼底尽是决然。

    北冥邪不闪不躲,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感受着那柄剑的寒气逼人,过了半响,他才扬唇轻笑一声:“七弟,我的命不是你的。”

    说着,他突然握住那剑刃,顿时间鲜血淋漓。

    北冥邪抬起头,朗朗的声音道:“来人!”

    便听唰唰的声音响起,门外候着的侍卫走了进来。

    北冥邪冷冷的声音令道:“将贤王送回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他踏出景阳宫一步。”

    “是。”

    侍卫应着,走上前来。

    北冥川握着剑柄的手松开,他眉心紧蹙着,盯着眼前的人,忽而大笑了一声:“北冥邪,你就是个疯子,北冥早晚会毁在你的手中。”

    “带下去。”

    北冥邪一声令下,侍卫就将北冥川押下带了出去。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鲜血的味道,北冥邪一首拿着剑柄,另一只受伤的手轻轻抚着剑刃,让自己的鲜血沾满整个剑刃。

    “饮了我的血,就要记住,我才是你的主人。”北冥邪对着那柄染血的宝剑喃喃道,那剑刃布满鲜血和着幽幽的寒光,透着阴森。

    北冥邪抬起头,望着窗外幽深的夜色。

    他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的一切,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觉得非常的寂寞。似乎他的人生,从认识叶倾城的那一刻开始便错了。

    一错千年,纠缠不休。

    所以他要亲手,做个了断。

    因为上天注定,他和叶倾城,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这是无法更改的命运。
正文 第996章 不要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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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凉。

    叶倾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一个身着嫁衣的姑娘背对着她站在万丈悬崖之上,风吹起她一袭火红的嫁衣摇曳,那挺拔的背影透着亘古的凄凉。

    “你是谁?”

    叶倾城站在不远处,问着那个穿着嫁衣的姑娘。

    就听那姑娘凉凉的声音道:“不要放过他!”

    “你说的是谁?”叶倾城有些疑惑的问道。

    站在崖山的那姑娘,突然回过了头来,那一双眸子里敛着幽深的光,直直的望着她:“不要放过他,是他害了你!”

    叶倾城清晰的看见那姑娘的容貌,竟是与她一模一样,她大骇,就见那姑娘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不要。”

    叶倾城想到伸手去拉她,可自己却脚底踩空跟着一起坠了下去:“啊!”她惊叫一声,顿时从梦中醒了过来。

    紧闭的门被人推开,君非玉匆匆走了进来,有些紧张的问:“倾城,你怎么了?”

    叶倾城大汗淋漓,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着,梦中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晰,那个穿着嫁衣跳崖的姑娘,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和她长的一般模样,便是千年之前的南疆公主,段沫沫,亦是千年之前的她。

    是谁?是谁逼得她跳崖而亡?她临死之前诅咒不要放过的人又是谁?

    君非玉见她不说话,真是吓坏了,他握上叶倾城的手颤颤的声音问:“倾城,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看了君非玉一眼,然后垂下眸子凉凉的声音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姑娘穿着嫁衣跳下了山崖,那姑娘的模样和我一般!”

    君非玉听着她的话,不由的一怔,就听叶倾城继续说道:“我曾经在南疆女皇的陵寝见过那个姑娘的画像,她叫段沫沫,是南疆公主,还是萧慕夜的皇后。

    只可惜他们并未在一起,听说后来,萧慕夜找到了一位高人,用十世凄苦换来了和沫沫一世相守的机会。”

    但这一世的机会,着实短暂且多灾多难。

    君非玉皱了皱眉,其实叶倾城说的这些,他都知道,而他便是给了他们一世机会的那个人呢。

    他压下心头的苦涩,伸手轻轻拍着叶倾城的肩道:“别想那么多了。”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看着外面的天色亮了起来,而雨也已经停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淡淡的声音问:“江大哥他们怎么样?”

    君非玉道:“还没醒,太医说江逸亭伤的较重,怕是一时半会很难醒过来。”顿了顿他又道:“容与的情况也不乐观。”

    重伤的这三个人,只有独孤行还算好点。

    “去看看吧。”

    叶倾城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如果江逸亭和容与的情况真不好,那么就只能将他们带回去由她娘凌月柔诊治了。

    偏殿里。

    墨飞鸾不眠不休的照顾着两个伤重的病人,累极的她趴在床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

    她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入目便看见一双满含歉意的眸子,却是独孤行!

    墨飞鸾眼底涌着一层薄雾,哽咽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独孤!”
正文 第997章 他叫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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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独孤行暗哑的声音有些幽凉,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再见到她。

    本来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决定来了结这一切,可是哪曾想江逸亭竟然不顾自己性命来救他。

    只是他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墨飞鸾摇了摇头,眼中水光氤氲看着他道:“你没事就好,独孤,求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了。”

    她不想看着她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的离她而去。

    独孤行心底一阵揪痛,他皱着眉,沉沉的声音问:“你不怪我吗?是我伤害了你,如果我……”

    他话未说完,墨飞鸾突然按住他的唇,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还是独孤,你从来就没有变过,是我变了,我没有信任你,所以伤了你的心。”

    当初,她真的以为独孤变了,那一刻她真的绝望了。后来,她才知道,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变过,变的那个人是她!

    独孤行心底一揪,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叹了一声:“不关你的事!”顿了顿他松开了她的手,想到火场中发生的事情,忙问:“他…怎么样了?”

    墨飞鸾神色一黯,侧头望着不远处的小榻,轻声道:“太医说他伤的很重!”

    独孤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江逸亭安静的躺在窗边的小榻上,阳光折射进来悉数洒在他身上,灿烂的耀眼。

    恍惚中,他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心中一阵难受。

    “他是为了救我,才会伤成这样。”

    独孤行记得很清楚,明华殿发生爆炸的时候,是江逸亭冲过来替他挡住了冲击。他还记得,江逸亭在昏迷前跟他说的话,他说:“大哥,活下去!”

    他叫他大哥。

    他让他活下去。

    后来房梁快要崩塌的时候,容与也来了,他将他们两人扶起,然后在房梁落下的那刻推开他们,自己却被大火阻拦了生路。

    他只记得自己扶着江逸亭跑了出来,后面的事情便不知道了。

    但他很清楚,是江逸亭救了他,而容与又救了他们两人。所以,他这条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墨飞鸾知道他自责,忙安慰着他道:“你们两人是亲兄弟,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所以独孤,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相信逸亭一定会好起来的。”

    独孤行点了点头,眸中透着一丝坚定,又问道:“容与呢?”

    “容公子比逸亭伤的还要重,太医说他很有可能醒不过来,只是你的父亲他……”墨飞鸾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小了许多。

    独孤行一脸的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对他来说,也许才是解脱吧。”他别开视线望着远处。

    他自小便是孤儿,不懂什么是亲情。即便后来和江景铭相逢,但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复仇上,是以这父子情似乎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不过这样也好,心最起码不会太难过。

    正想着,那紧闭的房间被人推开,叶倾城走了进来,她见独孤行已醒,只淡淡的瞅了一眼,然后走到小榻前给江逸亭把了把脉。

    墨飞鸾走过去,有些紧张的问:“倾城,逸亭他怎么样?”
正文 第998章 拱手让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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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皱了皱眉道:“你放心吧,会没事吧,你一天一夜没睡了,先去休息,这里我来看着。”

    说着,她握了握墨飞鸾的手道:“如果江大哥醒来后看见你这般憔悴,他可是会心疼的。”

    墨飞鸾咬着唇点了点头,她看了江逸亭一眼,然后又叮嘱独孤行:“独孤,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好。”

    独孤行应了一声,目送着墨飞鸾离开。

    待她走后,他眉心一沉盯着叶倾城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叶倾城走过去,她敛着眉心有些凝重的声音道:“江大哥伤了头,情况不容乐观,我要把他带回大兴让我娘医治。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既然是江氏皇族中人,自要背负起这个责任。”

    独孤行一愣,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倾城道:“你是想让我来做这个一国之君?”

    叶倾城耸了耸肩:“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江大哥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如今西凉又遭此变故,若是不能安稳民心,怕是要江山大乱。

    再者,之前江大哥已经颁布了禅位的诏书,你身为岐王之子,自是光明正大!”

    独孤行一脸的凝重,虽然他知道叶倾城所言句句有理,可是他从未想过要这江山!

    他抚手揉了揉有些微痛的头道:“你就这么草率的把皇位让了出去,就不怕他醒来找你算账吗?”

    叶倾城撇了撇嘴:“我和江大哥是多年的朋友,自是了解他的。这天下他会心甘情愿的送给你,他想要的只有飞鸾而已。

    而且,你忍心让飞鸾背井离乡,远嫁西凉,离开她的亲人和朋友吗?”

    “……”

    独孤行算是见识到了叶倾城的狡猾,江山是他的,美人是江逸亭的,还真是公道!可是他要这个江山又有何用?

    他心中憋着一团火,冷冷的声音道:“在下不才,担不起如此重任,陛下还是令择他人吧!”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眼底透着几分狡色问:“是不是让飞鸾来求你,你才会答应?我现在就去找她!”

    独孤行俊脸一黑,忙叫住她:“等等!”

    他紧握着手,心中翻腾着怒火咬着牙道:“我只是一介剑客,性情孤僻,嗜杀成性,你当真觉得我能治理好江山?”

    叶倾城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那是独孤行,从现在起你是江逸行。放心,国师重渊会教你如何做一位帝王!”

    独孤行实在不想跟她说话了,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他冷着脸别开头道:“我累了,想要休息。”

    “是,国君好生休息,只有调养好身子,才对得起你的子民。”叶倾城幽幽一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君非玉全程围观叶倾城如何逼人做帝王,他深表同情的睨了独孤行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随着叶倾城一起走了出去。

    独孤行被叶倾城搅得心底乱糟糟的,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到江逸亭身边,满含怨气的盯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人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把我救下了替你守江山,扛使命,你好和飞鸾逍遥快活是不是?”
正文 第999章 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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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上的人依旧沉睡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独孤行长叹一声,他坐在床檐前,望着眼前的人,语气有些和缓:“可谁让你叫了我一声大哥呢?”

    顿了顿他凉凉的声音道:“江逸亭,你要快点醒过来,如果你一直这么沉睡下去,那就别怪大哥去抢你的飞鸾,听到了没有?”

    江逸亭似是听到他的声音,那手指轻轻动了动。

    独孤行看见他的反应,心中有些激动,他握上他的手,笑着道:“果然你最在乎的只有飞鸾。”

    可是飞鸾不是他的阿若。

    而从现在起,他也不是独孤行,而是即将登上帝位,孤独一生的江逸行。

    ……

    叶倾城站在门前,望着雨后清新的景色,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听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君非玉站在她身边,清雅好听的声音道:“江逸亭的情况,真有那么糟吗?”

    叶倾城睁开眼睛看着他,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很糟糕,弄不好可能会成为傻子。”

    君非玉唇角猛的一抖,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问:“这话,你敢跟昭仁公主说吗?”

    叶倾城回头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其实江逸亭的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但如果不说的严重点,如何让独孤行心甘情愿的接受西凉的江山呢?

    相信江大哥醒来后一定会感激她的。

    君非玉扬了扬唇,其实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和她并肩望着远处的风景,过了半响后,他突然问道:“你不去看看他吗?”

    叶倾城眉心一沉,神色一黯却是坚定的回道:“不去。”

    看了又能怎样?

    不管他是容与还是墨幽浔,结局都是一样的,不是吗?所以就这样吧!她别开视线,凉凉的声音道:“朝政之事就劳烦你和重渊了,尽快处理好,我们尽快回朝。”

    叶倾城留下这话,就转身回去了。

    君非玉站在原地望着她有些消瘦的背影,心头泛着一抹苦涩,直到那人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叶倾城不去看他,可他却不能!

    房间里满是苦涩的药味,因为叶倾城没有插手,只有太医在尽兴为容与医治,见君非玉进来,太医匆忙行礼唤道:“见过国师。”

    君非玉点了点头,他望着床榻上那面目全非的男人,心底一沉问道:“他怎么样?”

    太医轻叹了一声,摇摇头道:“这位公子伤的实在是太重,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还有这脸算是彻底的毁了,加上不断反复的高烧,性命实在是堪忧啊。”

    君非玉听着这话,不免有些烦闷,他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太医转身退了下去,还闭上了房门。

    君非玉走到床前,看着君非玉脸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只露出紧闭的眼睛、鼻子和嘴唇。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一样。

    看着这样的容与,君非玉心中很不好受,他皱着眉目光直直的盯着容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这气氛有些凝重。

    过了许久,才听君非玉幽凉的声音道:“墨幽浔,你赢了!”
正文 第1000章 我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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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君非玉不愿承认,但他知道自己输了!

    从容与决定退出,成全他的时候。

    君非玉想到这些,心底好似压了千金的大石一样的重,他深吸了一口气紧闭着双眼,然后缓缓的睁开,俯身凑了进去,在容与的耳边低语了几声。

    只是躺在床上的容与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君非玉起身,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

    仙界。

    仙灵桥下的榕树下,两个男人正在对弈,不远处的天河上面升起一片薄雾,汇成一面镜子,照着凡间发生的事情。

    那手执白子的人抬眸睨了一眼雾镜中的人,轻叹了一声道:“灵虚这一生,着实有些苦。”

    他对面的男人,俊眉一沉,那双漂亮的桃花目划过一抹忧色,他摩挲着手中的棋子,看着雾镜中正在离去的人。

    君非玉,也是灵虚。

    但他还有一个名字,景沐!

    曾经他是父神的义子,是神界寒池里的一朵青莲,生来便不同凡响,因为被佛祖看中他的慧根,所以历经了这些的苦楚。

    容澈收回目光,将手中的棋子落下,沉沉的声音问:“世人皆说我佛慈悲,二哥觉得是这样吗?”

    凌墨一怔,他有些惊讶的盯着对面的人道:“这种话,可不是你天君能说的!”

    容澈讥笑一声,他扬了扬唇角,有些随意的理了理衣袖道:“二哥可知我的父亲,曾经也是佛界之人?”

    凌墨又是一愣,他虽然和宁泽神君是旧友,但却不知道宁泽神君来自佛界,只知道他与佛界的渊源甚深,甚至连佛陀都要礼让三分。

    “说来听听。”凌墨被他勾起了兴趣,想知道容澈究竟想说什么?

    容澈抬起头,望着仙界万年如一日不变的风景,淡淡的声音道:“我爹和我娘的缘分,便是从佛界开始的。

    那时候我爹他是神佛之主名叫容尘,而我娘是伏羲之女,名唤青琴,因为一次意外的邂逅,才开启了命运的齿轮。”

    凌墨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要知伏羲乃是远古神族,至今不知道几千万年了。他敛住思绪又问:“然后呢?”

    容澈抿了抿薄唇,继续说道:“佛是不该动情的,偏偏容尘就动了情,却被规条所束缚,不敢说出口。

    那时候青琴已到了适婚的年纪,伏羲给她寻了一门好亲事,可她却在成亲前一日去见了容尘。最后,她失望的离去,在那天晚上,决绝的自杀了!”

    凌墨听的心惊,他似乎能感受得到青琴当初的绝望,她所爱之人是毕生都无法拥抱之人,只因为那人是佛。

    容澈接着说道:“青琴死后不久,一场浩劫降临,身为神佛之主的容尘义无反顾,牺牲了自己化作甘霖,拯救了苍生。

    但自此佛界凋零,再也不复以往的辉煌,其实这场浩劫容尘本不必牺牲,他执意放弃性命,是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更因为他想要离开佛界,去寻找自己的机会。”

    凌墨听到这里,已经恍然。

    宁泽便是容尘要寻找的机会,轮回转世后的他没有回归佛界,为了追求所爱,历经无数的磨难,终于战胜了佛界,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正文 第1001章 高处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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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墨听完这段故事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佛真的慈悲吗?

    他不曾看见佛的慈悲,只看见他的残忍。

    凌墨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棋子落下问着对面的人:“你想做什么?”

    容澈抬起头望着雾镜中的画面,那深邃的眸子里泛着点点星光道:“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他们会做什么?”

    凌墨眉梢一拢,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他勾了勾唇角道:“如果真是这样话,你就不怕他们把天给翻了?”

    “翻就翻吧,我也想看看他们究竟又多少能耐?”容澈说着懒懒的落下一子,轻抬眸子盯着他:“二哥,你输了!”

    凌墨耸了耸肩,他丢下手中的棋子,望着周围一成不变的风景,叹了一声:“这仙界的日子,当真是无趣极了,希望孩子们能早日回来,那样还热闹一些。”

    顿了顿他又道:“我真的有好久没有见过长澜了,容澈,你说他回来后,还认识我们吗?”

    提到长澜的名字,容澈微微一怔,过往的许多事情萦绕在脑海,恍如昨日一般清晰。

    他抬起头望着雾镜中还在沉睡的人,微微一笑,淳淳的声音道:“最好是不记得,不然我妹妹可要伤心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原以为此生不会再相见的故人,竟然会成了他的妹夫。也许长澜是佛祖的慈悲,但这慈悲是长澜自己得来的。

    只是不知道佛祖会不会对君非玉也有这样的慈悲?

    ……

    七日后。

    独孤行在叶倾城和君非玉等人的帮助下,名正言顺的登基成为了西凉的国君,登基大典过后,独孤行设宴为叶倾城等人践行。

    大殿上,独孤行玉冠束发,身着一袭玄黑色金龙绣边的帝王服,端的贵气逼人,又透着几分冷意,颇有帝王的威仪。

    就连墨飞鸾也赞不绝口的夸赞道:“独孤,你真的比江逸亭更适合这个帝位。”

    她眼中的江逸亭不像是帝王,更像是逍遥自由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气度非凡。虽然也有帝王霸气的一面,但终究太过随性了一些。

    不像独孤行,好似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料。

    独孤行听着她这话,不免有些愁苦,他轻叹一声有些自嘲的说道:“高处不胜寒,是挺适合我。”

    怕是只有他这样冰冷的人,才能胜任高处的清寒。

    墨飞鸾听到他话中的凄凉,忙道:“你别这样吗,我答应你,等逸亭醒了之后,我们每年都回来陪你小住如何?”

    叶倾城听着这话不禁一愣,这不是当初她答应飞鸾的吗?她倒是圆滑,拿着她当初说的话去承诺独孤行。

    独孤行俊眉微沉,眼底闪过一抹星光道:“可不准食言,不然我就令人将你们擒来。”

    墨飞鸾噗嗤一笑,脸上满是笑容调侃着道:“正没想到,原来独孤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她记忆中的这个人向来冷言寡欲,性子淡漠如霜一般,可听着他方才那番话,倒是让墨飞鸾觉得,他的性情开朗了许多。

    独孤行挑了挑眉,端着酒杯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应该改口,叫我一声大哥了!”
正文 第1002章 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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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鸾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那俏脸泛起一抹红晕。她扬了扬唇角,端起桌上的酒杯示意独孤行,颇为豪气的声音道:“大哥,我敬你一杯。”

    独孤行眼底流光闪耀,泛着浅浅的水光,他深吸了一口高兴的应道:“好妹妹,大哥祝你和逸亭幸福。”

    “谢谢大哥。”

    墨飞鸾举杯和独孤行一起饮下这酒,一声大哥,一声祝福,放下的是执念,得到的是亲情。

    叶倾城看着他们,心中深有感触,这世上最难得的便是放下,有时候放下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爱呢?

    她渐渐顿悟,心中一片宽阔。

    这席宴,众人都喝的尽兴,直到夜深才散。

    君非玉将喝的醉醺醺的叶倾城和墨飞鸾送了回去,宽敞的大殿里,就只剩下独孤行还清醒着。

    他揉了揉额头,起身正欲回去休息,就见殿前站着一个人影。

    月光皎洁,洒在那人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微风吹拂,吹动着那人身上的白色锦袍轻轻摇曳。

    那人如画中仙一般,好似从天而降,但瞬间却迷了独孤行的眼。

    他站在殿上,凝望着那人,就听寂静的大殿里传来那人清雅温纯的声音唤他:“大哥!”

    独孤行勾了勾唇,笑中含着泪,他眨了眨眼睛散去眼底的雾色,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是故意的吧?”

    江逸亭走了进来,他脸上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但精神却很好。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啧啧两声道:“你们太过分了,竟然没给我留点?我都快饿死了!”

    他醒来后,就嗅着酒香味道寻来了,睡了这么久,他真有点饿。

    独孤行本想奚落他,但瞅着他消瘦的身影又于心不忍,只冷着脸,吩咐外面候着的人去备膳。

    江逸亭在案前坐下,顺手拿起一块糕点果腹,问道:“我昏迷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虐待我了?”

    独孤行唇角一抖,他在他对面坐下道:“有飞鸾在,谁敢虐待你啊?分明是你沉睡不醒,除了参汤和稀粥,别的东西都喂不下。”

    顿了顿,他又道:“我还以为你要躺上半年才会醒呢?”早知道他这么快就醒了,他才不做这个皇帝呢。

    江逸亭挑了挑眉道:“我似乎听到有人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醒,就要把飞鸾给抢走。”他轻哼一声,十分霸道的说道:“谁敢抢我的飞鸾,我跟他拼命。”

    “……”

    独孤行额头倒挂了两道黑线,没想到这男人醒来后还是那么的讨厌。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问:“她知道你醒了吗?”

    江逸亭眸中泛起一丝眷恋笑着道:“我醒来后,就来见了你。这段时间我虽然昏迷着,但意识很是清楚,你们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大哥,谢谢你。”

    他一拢衣袖朝着施了一礼,谢他肯放下执念,做回自己,谢他替他扛起江山社稷,给他自由和飞鸾双宿双飞。

    独孤行轻嗤一声,有些幽怨的说道:“可我总觉得被你们给算计了。”说着,他有些傲娇的伸手握住他的胳膊道:“可谁让你是我的兄弟!”
正文 第1003章 干嘛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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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行眸色沉沉的看着江逸亭。

    他们虽然并非同父同母,但身上却同样流淌着西凉江氏先祖的血脉,是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而他身为大哥,自然要替他担负一切,更何况也只有他才能给飞鸾幸福。

    江逸亭听着他的话心中满是感动,他真的很庆幸,庆幸这场劫难没有让他失去飞鸾,还得到了一份珍贵的亲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酒壶道:“我敬大哥一杯。”说着,就要倒酒。

    独孤行却夺过他手中的酒壶,轻斥了一声道:“胡闹,你身子还没好,不准饮酒。”他放下酒壶,端了茶壶道:“以茶代酒吧。”

    江逸亭笑了笑,端起独孤行倒的茶道:“都说长兄为父,果然是这样!”

    “……”

    独孤行抬眸睨了他两眼,没好气的声音道:“喝完茶,用完膳就早点回去歇着,明日你们还要启程离京。”

    江逸亭听到他话中的黯然,心中一沉,他抬起头看着独孤行,认真的说道:“大哥,我和飞鸾会常回来看你的。”

    独孤行轻嗤一声,别过头去,倨傲的声音道:“要来就带着我的侄儿一起来,不然就别回来了。”

    江逸亭正在喝茶,冷不防的被他的话呛到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独孤行抿着唇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奚落道:“瞧瞧你这点出息。”他轻哼一声,尾音一挑问他:“怎么,你不愿意?”

    “没,没有,一定如大哥所愿!”江逸亭唇角含笑,郑重的保证道。

    “这还差不多。”

    独孤行满意的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不多时,宫人送上了膳食,都是一些清淡的东西。

    江逸亭让独孤行陪他用膳,兄弟两人和乐融融的吃着饭,聊着天,偶尔互怼几句,开怀大笑。

    却是他们相逢以来最温馨快乐的时光。

    皇宫里,静逸的安然。

    已是下半夜,宫里各处都灭了灯,只有几盏昏黄的石灯如暗夜里的星星,指引着人前面的道路。

    月华殿。

    墨飞鸾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摸她的脸,她嘤咛一声,挥手打落那只手,只听房间里传来好听的笑声。

    她困的厉害,想要睁开眼睛,就觉得有人覆上她的唇,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的喉咙慢慢的滑下,让她顿时醒了过来。

    墨飞鸾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璀璨的眸子,外面的月色皎洁,映照着房中的人好似渡了一层光,俊美的好看。

    她一时失了神,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就那么怔怔的盯着他,害怕自己一眨眼人就会不见了。

    江逸亭见她迷离不清的样子,心中好似被虫子啃咬似得痒痒的,他突然将她捞起来,俯身有些狂热的吻上她的唇。

    天知道,他被囚的许多天里,想她想的快要发疯了。

    墨飞鸾感受到他的热情如狂风骤雨,她瞪大了眼睛立即清醒过来,突然张开贝齿咬上他的唇。

    江逸亭痛的低呼一声,他松开她,粗喘着气问:“干嘛咬我?”

    “疼吗?”

    墨飞鸾傻傻的问了他一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希翼的微光盯着他。
正文 第1004章 亲自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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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听着她这话,心痛极了,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温热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满含着眷恋温柔:“傻丫头,这不是梦,我回来了。”

    墨飞鸾一震,她抬起头眸中泛着水花颤颤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逸亭?我不是做梦,真的是你吗?”

    江逸亭握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心痛的声音应道:“是我,你的江公子,我醒了。”

    “逸亭。”

    墨飞鸾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泪流满面。

    她以为自己要等很久,好在他回来了。想到他们之前分别了那么久,甚至差一点就生离死别,那种后怕深深的占据着她的心。

    “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江逸亭,我不准你再丢下我,听到了吗?”墨飞鸾撅着嘴,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江逸亭。

    差一点,她就失去了他,她再也不想和他分开。

    江逸亭知道是自己让她受委屈了,本来应该是他们的大婚之喜,却落到差点阴阳相隔的地步。

    她是真的吓坏了,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郑重的承诺她:“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飞鸾,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做你的驸马好不好?”

    从他活下来,醒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西凉的国君,就只是大兴昭仁公主的驸马。

    墨飞鸾狠狠的点了点头,她突然缠住他的脖子主动的吻上他,那小手有些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摸着。

    江逸亭打了个机灵,突然握住她的手有些暗哑的声音唤道:“飞鸾,你……”

    要知道他的飞鸾从来都没这么大胆主动过,她单纯的美好,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所以之前他都怕吓着她,不敢太放肆,只能将最美好留在他们大婚之夜。

    墨飞鸾拧着眉,好似置气一样的道:“我差一点连你的鬼都做不成,我不管,我就要你成为你的女人,这样你才不会狠心的抛下我。”

    江逸亭听着她这话,心头一震,他眸中布满了水雾抵着她的额头道:“真是傻丫头,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我主动的吗?”

    “可你没有主动过啊。”墨飞鸾皱着鼻子,真是委屈极了。

    “……”

    江逸亭真的被她给打败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叹道:“你可知我是忍了多久才忍住的?”

    想到之前在大兴的日子,无数个夜晚他们相拥而眠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和考验。早知道如此,他干嘛还要忍呢?

    墨飞鸾瞪着一双大眼,转了转,似是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忍呢?”

    “我……”

    江逸亭猛的将她压在身下,粗重的呼吸温热的落在她的脸上道:“我还不是怕吓着你吗?”

    “你是把我当成不谙世事的孩子了。”

    墨飞鸾撇撇嘴,突然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笑道:“其实之前我是不太懂,不过倾城教了我啊。”

    江逸亭听着这话,俊脸一黑,倾城教她?

    还不待他细思,墨飞鸾突然将手钻到了他的衣襟里,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好似一团火焰顿时烧没了江逸亭所有的理智。

    他低吼一声,挥手放下床帐,咬着牙道:“这种事情,还是为夫亲自教你比较好!”
正文 第1005章 温柔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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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缱绻,夜旖旎。

    所有的一切都是格外的美好。

    房间里。

    睡梦中的叶倾城觉得有些口渴,她嘤咛一声,伸手揉了揉眼睛,正欲坐起来喝茶,就听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传来:“可是渴了?”

    她一怔,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被人扶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看见在自己房间的君非玉,叶倾城有些惊讶,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蒙蒙亮,难不成他守了她一夜?

    君非玉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道:“我昨夜送你回来的时候,路过偏殿,发现江逸亭不见了。”

    “嗯?”

    叶倾城咕噜一声喝了一口水,才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盯着君非玉,然后咽了咽口水问他:“江大哥他醒了?”

    君非玉点了点头:“他去见了独孤行,眼下正在昭仁公主那里。”

    叶倾城长舒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江逸亭会很快醒来,只是她突然想到什么,好奇的问:“那这和你不睡觉有什么关系?”

    “太吵了,睡不着。”

    君非玉绷着脸,那表情好似有些幽怨。

    叶倾城晕沉沉的有些迷糊,不过片刻她就反应了过来,当初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君非玉住的房间在她和飞鸾的中间,方便照看。

    所以……

    想到这,叶倾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个老神棍也有被人吵的睡不着觉的时候?

    这是有多激烈啊?

    君非玉见她笑的没心没肺,唇角不禁一抖,他轻睨了她一眼,咬着牙道:“有什么好笑的?”

    叶倾城轻咳一声,敛着笑意问:“江大哥这是开窍了吗?你就没听听他们俩说什么?”

    “……”

    君非玉俊脸一黑,额头挂着两道线,他轻叹一声揉了揉头道:“想来今天不会太早出发,让我睡一会。”

    说着,他便占了叶倾城的床躺了上去。

    叶倾城皱着眉看着这个光明正大爬她床的男人,其实他和墨幽浔比起来,真要君子不少。

    最起码墨幽浔爬床的时候从来不会告诉她。

    叶倾城在君非玉身边躺下,侧着身子望着君非玉,他就那样静静的躺在一侧,紧闭着双眼,晨曦微光映照着他俊美无俦的容颜。

    她看的出神,冷不防的就听君非玉清润低哑的声音问:“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神棍长的还不错?”

    君非玉睁开眼睛,侧身看着她,唇角露出一抹清雅迷人的微笑。

    叶倾城一怔,他们两人的气息几乎交缠着,就连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让她的心不由的乱了几分。

    她眨了眨眼睛,正欲避开他,君非玉突然俯身吻上她的唇角,温柔的眷恋。

    叶倾城顿时僵住,她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然后闭上眼睛。他们回去后,便要成亲,其实早晚她都是他的人,她又有什么放不下呢?

    未来陪着她,和她一起白头到老的男人只会是君非玉,不会是别人。

    也许只有成为他的女人,她才能收起自己的心,忘记那个人,不去幻想其它,安安心心的做她的君夫人。
正文 第1006章 和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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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君非玉并未失去理智,他大手一伸将身旁的人抱在怀中,心中却泛着一丝苦楚。他知道,她是愿意的,但他心痛。

    心痛她的不抗拒,更心痛她接受命运的安排。

    君非玉闭着眼睛,温热的声音,低低的落在她的耳后问:“倾城,你说如果我们要是有孩子的话,他会像谁?”

    叶倾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免有些迷惑。

    君非玉轻笑一声,抱着她道:“你定然是没有想过,但我想过,我想如果我们能生一个孩子该有多好。

    一个女孩长的像你的女孩,有哥哥保护,有我们疼爱,在仙灵岛上我们一家四口过着最简单的幸福生活。”

    这真的是他此生唯一的心愿了。

    叶倾城听着他说的这些,不觉有些向往,她窝在他的怀中微微一笑应道:“会的,我们以后会很幸福的。”

    只要她忘了墨幽浔,忘了容与,她就会幸福的。

    君非玉轻嗯一声,他轻轻拍着她的肩哄着她道:“时候还早,再睡会吧。”顿了顿他又道:“等我们成亲后,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

    叶倾城撇撇嘴,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君非玉是在给她机会反悔呢?可她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反悔。

    因为这就是她的命啊。

    她闭着眼睛,压下心头的苦涩,放松自己,不知不觉间便沉入了梦乡。

    恍恍惚惚中,她听到一阵熟悉的琴声,只是周围满是稀薄的雾色,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到那悠扬浑厚的琴声在耳边荡漾着,像是一首送别的曲子,夹着淡淡的哀伤。

    叶倾城知道,那是容与在和她告别。

    次日。

    临近午时,叶倾城等人才启程。

    众人辞别了独孤行和重渊后,在霍云峰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西京。

    马车上,正在喝茶的江逸亭听着君非玉的话不禁一愣:“你说容与是墨幽浔?这怎么可能?”

    君非玉懒懒的握着茶杯,轻哼一声:“我也希望不可能,但事实如此,你的这个外甥可不同常人。”

    江逸亭皱了皱眉,又问:“那他现在怎样?”

    他醒来后只知道江景铭已死,容与受了重伤,眼下就在他们身后的那辆马车里。

    君非玉叹了一声道:“怕是醒不过来了,倾城也无能无力,只能把他带回去由她娘诊治。”

    江逸亭怔了怔又问:“那你们……”

    他话未说完,君非玉便打断了他道:“我和倾城已经准备成亲了,鬼王和江景铭联手制造了这一场西凉之乱,如果放任他横行,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端?

    早日封印他,才能早日得到安宁,希望你能理解。”

    江逸亭唇角轻抖了几下,他睨了他一眼道:“你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让我理解你?”

    君非玉笑了笑:“你是他的亲舅舅,自然不能瞒着你,若是瞒着你,以后你知道了真相还不要怪罪我夺了你外甥的女人?”

    “……”

    江逸亭撇了撇嘴,他别过头去,望着帘外的风景叹了一声道:“也许倾城嫁给你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和我那好外甥实在是受了太多的苦。”
正文 第1007章 回京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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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对面的江逸亭道:“如果这么说的话,昭仁和你岂不是也受了太多的苦,那他嫁的应该是独孤行才是。”

    江逸亭听着这话,面色一沉,冷着脸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君非玉扬了扬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声音道:“没什么意思,其实你也知道,如果没有鬼王生乱,她又怎么会嫁给我?她这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才换天下太平!”

    “君非玉,你到底怎么了?”江逸亭总觉得他怪怪的,言语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悲伤,仿若有心事似得。

    君非玉摇摇头,淡淡的声音道:“我之前很讨厌墨幽浔,后来他变成容与回来后,依旧让人讨厌。

    此番西凉之行,我们俩经常吵吵闹闹,谁看谁都不顺眼,可如今他这么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竟觉得有些不适应。”

    “……”

    江逸亭轻咳一声,敛着神色看着君非玉道:“我那好外甥一定很乐意听你说这些。”他深吸了一口气,轻笑了一声道:“其实在我看来,你们两人之间的情谊,不是一般的深。”

    “情谊?”

    君非玉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继而轻笑一声。

    他可不认为自己和墨幽浔之间有什么情谊,即便有,那也一定是孽缘。

    ……

    五天后。

    叶倾城等人安全的抵达了大兴的京城。

    城门前,薄卿欢和叶凌澈带着南宫踏凌和萧盈袖焦急的等待着,看见马车缓缓的驶来,萧盈袖高兴的喊了一声:“来了,来了,他们回来了。”

    南宫踏凌和萧盈袖激动的朝着马车挥手,两人匆忙跑了过去。

    墨飞鸾掀开帘子下了车,望着熟悉的朋友,真是高兴极了,她跳下马车张开双手高兴着拥抱她们道:“南宫,阿袖,见到你们实在太好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呢。”

    南宫踏凌和萧盈袖多多少少都知道西凉发生的事情,好在此番有惊无险。

    “好了,回来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可能大兴史上唯一一个被退回来的和亲公主,你说是不是?”

    南宫踏凌速来和她亲厚,因此才能毫无顾忌的开着玩笑。

    墨飞鸾跺了跺脚,嗔道:“你竟然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两人就围着马车追逐打闹了起来。

    叶倾城掀开帘子,脸上挂着笑意看着身边的朋友追逐打闹,这一刻她被这样的气氛渲染着,才觉得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倾城。”

    叶凌澈和薄卿欢走过来,他们看着叶倾城安然无恙的回来,悬着心终于放下。

    “哥哥,卿欢。”

    叶倾城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身后的马车里,江逸亭和君非玉也下了车,一群人围在一起寒暄问候好不热闹。

    就在众人相谈甚欢之时,薄卿欢突然问道:“容与呢?怎么不见他?”

    一句容与,顿时打破了这气氛,叶倾城的脸色一变,她抬头望着最后的那辆马车道:“在马车上,你去看看他吧。”

    薄卿欢听着这话,顿时有种不好预感,他匆忙转身朝着最后那辆马车走去。
正文 第1008章 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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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在西凉出事的时候,叶倾城并没有告诉他们,因为容与的身份,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容与注定要离开,那么他的身份,就没有必要告诉众人。他们这些人已经失去了一次,叶倾城不想让他们失去第二次。

    所以,她宁愿容与就只是容与,而不是墨幽浔。

    薄卿欢来到最后的那辆马车前,心不禁有些慌乱,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情,然后伸手掀开帘子,就见马车里躺着一个男人,脸上覆着厚厚的纱布,瞧不清容貌。

    他就那么安静的躺着,不知是死是活。

    薄卿欢望着他,眸中不禁染上一层雾色,眼前的人即便是这般模样,他也能认出这是他的二哥。

    回想起他们之间的过去,他是因为叶倾城才结识了墨幽浔,后来因为叶倾城离去,他守在墨幽浔身边。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最为亲厚。

    而他也是除了君非玉和叶倾城外,唯一一个发现容与就是墨幽浔的人!当初同州发生瘟疫,容与不顾一切追着叶倾城而去。

    分明离开的时候还是好端端的,回来后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薄卿欢神色的黯然放下帘子,走到叶倾城身边问:“他怎么了?”

    叶倾城拢着眉,淡淡的声音道:“去了救江大哥和独孤行,被炸伤了,我救不了他,所以把他带回来。”

    说着她看向叶凌澈道:“哥哥,你把容与送到你府上,由娘为他诊治吧。”

    叶凌澈点了点头道:“你们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先回去吧,晚些的时候我再进宫。”

    “好。”

    叶倾城应了一声,然后又登上马车,先行回了宫。南宫踏凌和萧盈袖随着墨飞鸾一起走了,城门前就只剩下叶倾城和薄卿欢。

    叶凌澈见薄卿欢神色有些黯然,他目光幽深的盯着他,好奇的问道:“你很关心容与,他到底是谁?”

    薄卿欢唇角微微一动,随即叹了一声道:“如果我说,他是墨幽浔你信吗?”

    “之前略有耳闻,没想到真的是,他是怎么回来的?”叶凌澈之前就听过容与的事情,还知道他和倾城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薄卿欢摇摇头:“我不知道,容与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自己就是墨幽浔,但我知道他是。他回来只是想守着倾城而已,他给不了她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守护了。”

    “你别担心,我先去看看他的情况。”叶凌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上了马车,抚手探了探容与的脉搏。

    薄卿欢一同跟着上来,见叶凌澈面色有些凝重,他担心的问:“如何?”

    叶凌澈收了手,然后解开容与脸上的纱布露出一角,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当他看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后,不禁一惊。

    他重新将纱布包好,摇了摇头道:“倾城给他服了护心丹,勉强存了一口气息,但伤的实在太重,俨然一个活死人。”

    薄卿欢蹙着眉,心底有些沉重。

    叶凌澈道:“还是把他送去别苑吧,也许我娘有办法能救他。”说着,他便吩咐玄武驾车,去城外的别苑。

    那里是凌月柔和玄陌隐居的地方。
正文 第1009章 乐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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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回宫后便去看了玦儿,一别多日,她这个儿子又长大不少,五官越来越像缩小版的墨幽浔。

    只有那一双眼睛像她。

    玦儿看见她分外的欢喜,他跑过来张开手,仰着头,一双眼睛闪闪发光甜甜的唤她:“娘。”

    一声娘,顿时暖了叶倾城的心。

    她蹲下身子,伸手抱住玦儿,满是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问:“娘不在的这段日子,有没有想娘啊?”

    “没有。”

    玦儿的回答出乎意料,他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看着叶倾城,眨了眨道:“因为玦儿都已经习惯了啊。”

    叶倾城听着这话,真是心酸极了,她眸中泛着水光,说不出的难受。

    其实玦儿说的没错,自从带他回京后,她陪在他身边的日子屈指可数,而她这个娘,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可是玦儿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这些?

    叶倾城抬头,盯着不远处的男人,咬着牙问:“你是怎么教我儿子的?”她可不信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会懂这么多,定是有人教的。

    白玄魅耸了耸肩:“他难道说错了吗?”

    叶倾城黑着脸,真想把这只狐狸的皮给扒了,她抱起玦儿愤愤的声音道:“以后不用你给我看儿子了,我自己来。”

    把玦儿交给这只狐狸还指不定被他教养成什么样子呢?

    “正好,我还乐的轻松。”白玄魅伸了个懒腰,他轻扫了叶倾城一眼,随即扬着脸,傲娇的走掉了。

    叶倾城唇角抖了几下,其实她知道白玄魅为何要教玦儿这么说,玦儿小小年纪已经失去了父亲,如果她这个做娘的不疼她爱她,那么他和孤儿又有什么区别?

    她抱着玦儿朝着永和殿走去,走在路上,玦儿突然抬起头问了她一句:“爹爹呢?他是不是又不要玦儿了?”

    叶倾城停下了脚步,她蹙着眉望着怀中小小的人儿,突然心痛的说不出话来,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玦儿伸手擦了擦叶倾城眼睛的水痕,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娘亲不哭,以后玦儿来保护你。”

    叶倾城握着他的小手,破涕为笑:“玦儿真乖。”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你爹不是不要我们了,他只是有事,一时半会回不来。无论他在哪里,能不能回来,都是爱着我们的,玦儿记住了吗?”

    “嗯。”

    玦儿点了点头,伸手抱着她的脖子道:“玦儿也爱你和爹爹。”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低头亲了亲玦儿的额头,就算她失去了墨幽浔,不能和他长相厮守,好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一个流着他们的血液,替他们延续生命的结晶。

    ……

    日落时分。

    叶凌澈和薄卿欢从别苑回来入了宫,叶倾城令人备了一桌宴席,他们一群久别的亲人朋友聚在一起,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薄卿欢突然想到一事道:“对了,前几日我收到北冥邪的国书,商议两国和亲之事。看来,他是执意要把妹妹嫁给我,我不管,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解决了。”

    虽然他们都清楚,这桩婚事成不了。

    但对薄卿欢而言,提起这婚事他就有些头疼。一日不解决掉,他就如鲠在喉一般不舒服。
正文 第1010章 以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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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挑了挑眉,轻睨着薄卿欢问:“如果我不解决呢?”

    “那我就撂挑子,带着阿袖私奔。”薄卿欢咬着牙,然后灌下一杯酒,语气中颇多威胁的样子。

    他话音方落,萧盈袖却道:“我才不要和你私奔,要走你自己走好了。”她耸了耸肩,一点也不卖给薄卿欢面子。

    薄卿欢:“……”

    众人看着薄卿欢那吃瘪的样子,顿时引起哄堂大笑。

    叶倾城也被逗乐了,她握着杯子沉思了半响道:“现在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我想举行一场秋日宴,邀朝中大臣未出阁的姑娘还有未成婚的青年才俊来参加,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听着她的话,顿时愣住,一个个都在琢磨叶倾城的用意。

    只是薄卿欢有些跳脚:“我们在商议北冥和亲之事,你举行宴会做什么?叶倾城,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我就欺负你,怎么着吧?你就洗干净等着做你的新郎,至于阿袖吗?”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挑,笑着对萧盈袖道:“阿袖,你可得来参加宴会啊,其实咱们大兴朝,比摄政王出色的男人多的去了。”

    “叶倾城!”

    薄卿欢快要炸毛了,他不就是威胁了她一句吗?这女人要不要这么记仇啊?

    叶倾城耸了耸肩:“就这么定了,日子就由国师来选,宴会一切事宜,我来安排。”说着,她站了起来道:“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着吧。”

    她留下这话,便转身一个人走掉了。

    薄卿欢有些摸不清头绪,他皱了皱眉问着一旁的叶凌澈和君非玉:“倾城她到底想干什么?”

    君非玉轻嗤一声起身道:“我还以为你是最了解她的人呢,连她想做什么都不知道,你啊,活该被她欺负。”

    他轻哼一声,一拢衣袖也转身走掉了。

    薄卿欢黑着脸,额头挂着两道黑线。

    叶凌澈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道:“如果你猜不出她的用意,那么你想娶萧姑娘那可真的难喽。”

    “……”

    薄卿欢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他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醉醺醺的声音道:“谁来救救我?”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墨飞鸾也猜不透叶倾城举办宴会的意思,不免好奇的问着他们:“倾城举行什么秋日宴,是不是要给京城那些大家闺秀,名门子弟撮合姻缘啊?”

    江逸亭抿着唇淡淡一笑:“是也不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也许是在给北冥的那位公主择婿。”

    “啊?”

    不止墨飞鸾,就连萧盈袖和南宫踏凌也有些意外。

    叶凌澈似是赞同江逸亭的看法,他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道:“北冥邪处心积虑的想送自己的妹妹来和亲,定然有什么阴谋。

    而这位长宁公主,杀不得,婚事又退不得,唯一的办法便是……”他故意顿了顿,抬眸扫着对面的江逸亭。

    江逸亭端起酒杯,勾唇一笑,替他把话说完:“唯一的办法就是送个男人给公主,以诱之!”

    说着,他举杯和叶凌澈手中的杯子一碰,一旁的薄卿欢顿时清醒了过来,点了点头道:“别说,像那个女人的手段。”
正文 第1011章 不会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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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端起一杯凉茶灌了下去,啧啧两声道:“不知是谁这么倒霉,会被倾城选中?”

    “……”

    叶凌澈和江逸亭唇角各自一抖,他们扫了薄卿欢两眼,然后两人继续喝着酒。其实,他们也想知道,是谁这么倒霉会被选中!

    永和殿内。

    叶倾城哄睡了玦儿后,坐在书案前翻阅着凌夙给她送来的东西,是有关大兴朝中百官的档案。

    哪里人氏,家里有何人,娶了何人为妻,纳了几房小妾,生了几个儿子,有几个女儿,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她随便翻了几页,就听脚步声传来,叶倾城以为是云裳便没有在意,直到一双大手伸来合上她手中的档案道:“太晚了,别看了。”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君非玉将手中端着的参汤放在她面前,霸道的声音道:“喝了之后,就去休息。”

    叶倾城撇撇嘴,她端起参汤搅了搅,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不如你帮我算一算,看看北冥舞的真命天子是谁啊?”

    这样就不用她劳心的去选了。

    她是有意打算送个男人去虏获人家的芳心,但她也想成就一段良缘,不然只会弄巧成拙。

    君非玉蹙了蹙眉道:“姻缘之事看的是缘分,我又不是月老,如何算的出?”

    这意思是不帮她!

    叶倾城轻哼一声,仰头将参汤一饮而尽,她猛的将碗放下置着气道:“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走?我为何要走?”

    君非玉施施然转身,然后褪去身上的长袍,走到龙榻前,将榻上的小人抱在中间,然后拍了拍空位道:“过来休息。”

    叶倾城简直无语,她直觉得头顶有万马奔腾而过,凌乱无比,就在她懵着的时候,冷不防的一道阴影划过。

    待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君非玉拦腰抱起,耳边传来他的低笑声:“原来是等着我抱你,那么不早说?”

    “你……”

    叶倾城气的正欲骂他,谁料这不要脸的男人突然俯身含住她的朱唇轻轻一吻,堵住她的声音。

    他浅尝即止,眸中闪着细碎的流光看着她,温柔的声音道:“你生气的样子可真好看。”

    “君非玉。”

    叶倾城咬着牙,恨不得咬死他。

    君非玉微微一笑,将她放在床榻里侧,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快睡吧。”他将被子为他们母子两人盖好,自己也在玦儿身边躺下了。

    他们两人中间隔着小小的玦儿,俨如温馨自在的一家三口。

    叶倾城躺在床上还有些莫名其妙,她侧头去看君非玉,见他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有?

    有那么一刻,叶倾城想到了以后,这应该就是他们以后要过的日子吧?早点习惯也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被子轻轻盖在了君非玉的身上。

    君非玉察觉到她的动作,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心口处,怎么也不松开。

    叶倾城愠怒,却也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握住,然后抱着玦儿沉沉的睡去。

    君非玉听到周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侧身望着身旁的小人儿和倾城。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躺的这个位置不是他的,不管多久都不会属于他。
正文 第1012章 整容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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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郊,别苑。

    夜已经深了,别苑的药芦里还亮着烛灯。

    房间里,段崇衍在给凌月柔打下手,替重伤的容与清理脸上的伤,看着那一盆盆血污的水,段崇衍不免有些心惊,疑惑的问:“师父,他还能醒过来吗?”

    凌月柔轻叹了一声,解释道:“这种情况的的病患,一般称为植物人,醒过来除了靠自身的毅力那就是奇迹了。”

    段崇衍皱了皱眉,看着凌月柔仔细的动作又问:“师父是想给他医脸吗?他的脸都已经毁成了这样,还能恢复吗?”

    凌月柔笑了笑道:“不是没有可能,这次的烧伤将他以前的伤口全部覆盖了,所以医治起来倒是比较容易。

    不管他能不能醒过来,先恢复了他的容貌在说,我也很好奇,这位公子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顿了顿她回头看着段崇衍道:“有人说他是墨幽浔,你信吗?”

    提到墨幽浔的名字,段崇衍一怔,他想到那个丰神俊秀,英姿不凡的男人,实在很难和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他在宫里也曾见过容与,他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身上的气质都和墨幽浔不同,但叶倾城和君非玉待容与的态度却是又非同一般。

    总之,容与就像是个谜。

    “我希望他是,也希望他不是。”

    段崇衍心底有些沉重,如果他真是墨幽浔,若是就这么睡着一直不醒来,该如何是好?

    如果他醒过来,又该如何面对发生的事情?

    凌月柔看着他,轻叹了一声道:“不管是与不是,我们都应该治好他,今天师父教你整容之术。”

    段崇衍立即敛住心底的思绪,他点了点头,专心的听着凌月柔的讲解。

    ……

    次日。

    叶倾城懒懒的醒了过来,就见床榻一侧的玦儿和君非玉都不见了,她坐了起来望着诺大的房间,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来洒在地上,璀璨的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唤着外面候着的人:“云裳。”

    云裳推门走了进来,她见了礼上前来伺候叶倾城更衣。

    叶倾城好奇的问:“玦儿呢?”

    云裳回道:“国师带着太子去御花园散步去了。”

    叶倾城唇角轻轻一抖,这个君非玉是想笼络她儿子?不知道那个小鬼头买不买账,认他这个爹啊?

    “去看看。”

    左右无事,她倒是想看看这一大一小是如何相处的?

    叶倾城梳洗更衣后,便带着云裳朝着御花园走去,秋日里花园里开的最好的就是秋菊和秋英了。

    她走在青石小路上,四处看了看,远远的就看见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玦儿那个小鬼头正坐在君非玉的肩上,远远的她都能听到玦儿咯咯的笑声,而君非玉则放下了以往的高冷、倨傲,就像是在寻常不过的父亲,逗着自己的儿子。

    这和之前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国师大人,简直就是天壤地别。

    君非玉瞧见叶倾城站在不远处,他托着玦儿朝着她走了过来,眼底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有些暧昧的语气问:“昨夜睡的好吗?”

    叶倾城拧了拧眉,她轻咳一声,匆忙将玦儿抱下来,指责着君非玉:“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的一世英名不想要了?”
正文 第1013章 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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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挑了挑眉,温柔的目光望着叶倾城怀中的人道:“一世英名,哪有玦儿脸上的笑容重要,是不是玦儿?”

    玦儿伸出小手求抱抱,眼睛里闪闪发光,稚嫩的声音喊道:“义父,还要。”

    叶倾城听着玦儿叫义父,顿时懵了,之前不是都叫叔叔的吗?怎么突然就改义父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君非玉将玦儿抱起来,又放到了肩上问道:“玦儿喜不喜欢义父?”

    “喜欢。”

    玦儿欢快的声音,却是最纯粹的童真。

    叶倾城反应过来,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君非玉问:“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叫你义父?”

    君非玉认真的问道:“不叫义父,莫非你是希望他叫我爹爹?”

    “……”

    叶倾城有些抓狂,就听君非玉道:“玦儿虽然只有一岁多,但是比同龄的孩子懂事许多,他虽然年纪小,但不会忘记自己的爹爹的,我也不希望他忘!

    就算以后我们成了亲,他也是姓墨,不是姓君。如果我把他的儿子变成了自己的,估计他也不会饶了我。”

    他一番话说的感人肺腑,还有些自嘲。

    叶倾城听着却有些心酸,她撇了撇嘴道:“你倒是聪明,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没有?”

    君非玉耸了耸肩道:“七天后是个好日子,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选。”说着,他仰头看了看玦儿道:“玦儿饿了吧,义父带你回去用膳。”

    他将玦儿放下来抱在怀中,然后牵起叶倾城的手道:“走吧,回去吃饭。”

    叶倾城有些困窘,她老觉得君非玉变的有些不适应,她轻咳一声侧头打量着他问:“你没事吧?”

    “你是觉得我变了,所以觉得奇怪?”君非玉似是猜透她的心思,直言不讳。

    叶倾城讪讪的轻咳一声道:“是觉得有些奇怪,还有些不适应。”

    君非玉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道:“那是因为你对我的认识有了局限,所以才会这般不适应。”

    他抬起头看着她又道:“人不是一成不变的,为了你和玦儿,我愿意变成一个好夫君,好父亲,这很奇怪吗?”

    叶倾城唇角抖了几下,干笑两声:“对我来说,这不叫变,而是颠覆。”她抖了几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给我时间让我缓一缓,不然我还真无法接受。”

    她对君非玉的感觉的确产生了局限性,所以一夕间君非玉变成这样,她还真是无法接受。

    君非玉有些幽怨的瞅了她两眼,轻哼一声道:“那就给你些时间,最迟等到北冥舞嫁来大兴,不能再晚了。”

    “知道了,走吧,去吃饭。”叶倾城笑了笑,和君非玉一起朝着永和殿走去。

    不远处,薄卿欢站在隐蔽的位置看着叶倾城和君非玉走远,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那画面有些温馨。

    看到叶倾城脸上的笑容,其它他心中很高兴,但想到还躺在床上的容与,他的心又好似被什么堵住的难受。

    只恨这世上没有两全之法,既能成全叶倾城和墨幽浔,又不让君非玉受到伤害!
正文 第1014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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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

    御书房里,北冥邪受到从大兴传来的密报,得知叶倾城等人已经回京,而且西凉之事,也已经解决。

    只是没想到江逸亭会放弃西凉国君的位置,去大兴做了驸马。

    原来真的有人不爱江山只爱美人,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可惜,终其一生,他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了。

    因为他的心,早就没了。

    他合上密报,抬起头望着窗外的风景,明明艳阳高照,可是他的心头却笼罩着阴云,似乎从他活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真正的开怀过。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在唤:“公主。”

    北冥邪敛起思绪,将密报搁在一旁,然后翻开那堆了一推的奏折,开始批阅。推门声响起,伴随着北冥舞的声音传来:“皇兄,你找我。”

    北冥邪轻嗯一声,淡淡的声音道:“你的婚期已经定了,下个月十五。”说着,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妹妹道:“摄政王已有意中人,所以此番和亲并不简单,你确定还要走上一遭?”

    北冥舞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没得选,只有和亲才是最好的出路。我也知道此行不会简单,但我是北冥氏的子孙,是草原上的明珠,我是绝不会输给他们的。”

    北冥邪知道他这个妹妹一身傲骨,他挑了挑眉道:“那你去到之后打算怎么做?”

    “算起来我和薄卿欢也算是旧识,论对付男人,我有的是办法。皇兄放心,我有把握让薄卿欢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如今大兴的朝政,是薄卿欢在执掌,叶倾城也只是一个挂名的陛下而已,只要拿下薄卿欢,离间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大兴必乱。”

    北冥舞意气风发,已然迫不及待想大展身手。

    北冥邪听着她的话,却是轻笑一声:“看来你是想用美人计?这一招不是对什么男人都管用的!长宁,我若是你,就不会打薄卿欢的主意。”

    北冥舞一愣,好奇的问:“莫非皇兄有更好的主意?”

    北冥邪起身,迈步下了台阶走到她面前道:“要想拿下大兴,无需大动干戈,兵戎相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你觉得叶倾城的弱点是什么?”

    “弱点?”

    北冥舞仔细寻思着他的话,一时间没有想出来。

    北冥邪拍了拍她的肩道:“叶倾城是女皇,但她也是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

    “太子!”

    北冥舞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底闪着幽光。

    北冥邪抿着唇,转身走到窗前道:“没错,就是太子,长宁你嫁到大兴后不用取悦任何人,只需找机会接近太子,让它成为我们的筹码,明白了吗?”

    “长宁明白,多谢皇兄指点。”北冥舞激动的应着他。

    北冥邪点了点头,他深沉的目光凝望着远处,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诡色。

    他和叶倾城之间的对决,终于要来了,这是属于他们的命运,无法更改。

    这一场博弈,博的是天下,也是生死!

    生,他要这天下和她的人。

    死,他便用鲜血偿还她,结束这纠缠不休的命运!
正文 第1015章 秋日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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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

    叶倾城在御花园里举办秋日宴,京城贵胄朝臣,但凡有未成婚的,悉数应邀而来。放眼望去才子佳人,好一番盛世美景。

    而人群中有几个较为出众的青年才俊,正聚在一起。

    “你们说,陛下举办这宴会,还邀了许过未出阁的名门淑女,究竟有什么企图?”白临川一脸的不解,盯着对面的众人。

    他对面坐着的有昭郡王世子安沐阳、大理寺卿邢昭之,内阁大学士温子岳,天下第一富商公子苏景尧,还有一个闷油瓶霍云峰。

    他们这些人原本没有什么交集,他和温子岳、苏景尧还有段崇衍乃是天魔宫的四公子,墨幽浔出事后,他们便效忠于叶倾城。

    而邢昭之和安沐阳以及霍云峰都是叶倾城的人。

    因此,他们这些人便有了来往,平素里一起喝酒品茶,混的倒是不错。

    当然,那个闷油瓶霍云峰除外。

    他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最不合群的那个。

    温子岳听着他的问题,摇着折扇,勾了勾唇角笑道:“还能有什么企图,自然是想我们早日成家。

    京城所有的名门淑女都被陛下请来了,所以我劝诸位,今日最好都能寻到意中人,不然……”

    他高深一笑,眼底透着几分狡色。

    白临川听着这话,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莫名他们陛下这是要逼婚不成?他心中不停的打着鼓,目光无意间落在霍云峰身上。

    就听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众人匆忙起身站好,朝着来人行礼。

    叶倾城被众人簇拥着走过来,她在案前坐下笑着道:“诸位不必多礼,都入座吧!”

    众人道了谢,寻了各自的位置坐下。

    叶倾城望着眼前众多俊男靓女实在是赏心悦目,其实她举办这秋日宴,就相当于是相亲会。

    大兴不乏青年才俊,他们年轻有为,但却都没有成家立业。

    对于古代的婚姻,都讲究什么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实在是太过于迂腐陈旧。

    而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亦是不出闺门半步,婚事全由父母做主,如此怎能遇到心仪之人?

    所以,她便想将他们聚在一起,看看能不能促成几段良缘,当然最重要的是寻找合适的人,替她办一件差事。

    “诸位都不必拘束,今日邀你们来赴宴,就是为了放松心情?朕特意准备了几个游戏来助兴。”

    叶倾城说着,拍了拍手,便见宫女端着两个盒子走了过来。她让在场的男女,各自抽取了盒子里面的彩球,抽到同一颜色的男女便能组成一队。

    这两个盒子里的彩球和数量是一致的,不多时,众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彩球。

    墨飞鸾和南宫踏凌陪着叶倾城一起过来看热闹,她俩都不知道叶倾城要玩什么游戏,不免有些好奇,兴致勃勃的看着台上的叶倾城。

    叶倾城扫了众人一眼道:“今天玩的这个游戏叫心有灵犀,这个游戏其实很简单,朕准备了一些东西。

    拿到相同彩球的人,一个用动作来描述这些东西,另一个来猜,看看两人是否心有灵犀,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按照彩球上的号码,1号先来。”
正文 第1016章 秋日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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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临川看着自己手上的彩球上标的号码,竟然是1号!他皱着眉头,起身将手中那颗红色的珠子扬起来:“是我!”

    叶倾城微微一笑问着坐在对面的那些小姐们:“你们谁拿到了红色珠子?”

    众多小姐们一个个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要知道她们平素里都被关在房间里,不是学习琴棋书画就是女工礼仪,就算出门也是跟着许多人,守的规矩也多。

    像今日这般的场合,她们多数都是头一次参加。

    “是我。”

    人群中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叶倾城循声望去,竟是霍云姿!

    她起身朝着叶倾城屈膝一福,然后给对面的白临川见了礼,虽然有些羞涩,但再也没有之前的卑微怯懦。

    “原来是小侯爷和霍姑娘,方才的游戏规则,你们都听懂了吗?”叶倾城笑着询问他们,这几日她可是绞尽脑汁,把自己知道的游戏都挖出来了。

    最后就只选了两个好玩的。

    这心有灵犀是考验陌生人之间的默契程度,要知道情侣之间最重要的还是心灵相通。

    白临川和霍云姿各自点了点头,叶倾城又道:“只能用表情和动作来演示,可以提示是几个字。就让小侯爷来演示,让霍姑娘猜吧,云裳,给侯爷看看他要表演的是什么?”

    “是。”

    云裳应了一声,拿着叶倾城之前写好的纸给白临川看了看,只见白纸黑字上只有三个字:比翼鸟。

    白临川唇角猛的一抖,顿觉头大,他挠了挠头在沉思着。

    周围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他在看,白临川硬着头皮决定试一试,想他白小侯爷,乃是江湖富有盛名的玄机公子,可不能丢了他自己的脸。

    他一拢衣袖朝着霍云姿一缉提示道:“三个字。”话落,他便双手两只手,化作一双翅膀的样子在飞舞。

    周围的人看着他的动作,有的瞠目结舌,有的忍俊不禁,还有人在仔细推敲着他比划的是什么?

    霍云姿看着他的动作,愣了愣,那目光落在他纤长的手上,恍惚中她好似看见两只自由自在翱翔的鸟儿。

    鸟儿?

    她眸光微微一闪,突然开了口问:“比翼鸟?”

    白临川听着她的回答不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满脸的欣喜激动道:“猜对了,就是比翼鸟,霍姑娘是怎么猜到的?”

    霍云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浅浅一笑回道:“可能是我对各种鸟类比较熟悉。”

    她对任何一种动物都比较熟悉,自从学习了驯音术之术,陪伴她的只有那些不会说话的动物。

    可是在她受人欺凌,被人嘲笑的时候,给她温暖和安慰的一直都是那些动物。

    霍云姿能猜出来,叶倾城当真是有些意外的,她望着台上的这两人,一个是小侯爷,一个是将军府的小姐,门当户对。

    在看他们两人的脾性,一个豪放自在,一个内敛沉静,互补,也合适!

    看来有戏。

    “很好,接下来就由霍姑娘来演示,小侯爷来猜。云裳,上题目!”叶倾城唇角泛着浅浅的笑容,继续看着热闹。
正文 第1017章 秋日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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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凉亭上,几个男人正坐在一起,他们听着御花园里传来的喝彩声,欢笑声,一个个不免有些落寞。

    薄卿欢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长叹了一声道:“倾城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竟把我们赶到这里来。”

    这秋日宴是为未婚男女准备的,所以他们这些有主的,就被叶倾城下了死令,禁止参加。

    但她不允许他们这些男人参加,却把他们的女人都带去看热闹去了。

    他灌了一杯茶,然后放下杯子问着对面的君非玉:“我听着他们笑的这么开心,你知不知道倾城都准备了什么好玩的?”

    君非玉轻扫了他一眼:“知道也不告诉你。”

    他的确是知道,因为叶倾城写那些游戏规则的时候,他就在身边,而且他还知道,这些游戏都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

    薄卿欢撇了撇嘴,他轻哼一声,别开头问着叶凌澈:“对了,容与他怎么样了?”自从把容与送去别苑以来,他每天忙于政事,倒是无暇去看他。

    叶凌澈轻叹了一声,摇摇头道:“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娘正在给容与恢复容貌,想来很快大家就能看见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君非玉听着这话,眉心微微一沉,他垂着眸子端起茶杯,就听叶凌澈问他:“你和倾城的婚事是怎么打算的?”

    薄卿欢和江逸亭同时看向了君非玉,似乎也在好奇。

    君非玉抿着唇,望着远处盛开的秋英,那迎风傲立的姿态就像那高高在上的女人,他真的能把她拥入怀中,疼爱一生吗?

    他收起目光,轻笑一声道:“待北冥公主嫁过来之后,就会提上日程。”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妹夫。”叶凌澈笑着端起茶杯示意他。

    君非玉唇角一抖,却是受了他的祝福,将手中的杯子碰了过去,一旁的薄卿欢想到还躺在床上如同死人的墨幽浔,心中就有些难受。

    江逸亭见这气氛有些古怪,忙转移了话题道:“你们觉得,倾城会选谁?”

    薄卿欢耸了耸肩:“要我说,谁在宴会上挑不到意中人,就会选谁。”他已经知道了叶倾城的计划,准备用美男计来擒获北冥舞。

    这可是一招险棋,要知道那北冥舞有才有貌,弄不好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人选定然要谨慎的。

    宴会上,叶倾城的第一个游戏已经进行的差不多,刚开始众人还有些放不开,可慢慢的就融入了进去,氛围顿时变了许多。

    而且还有人因为没猜中而吵架的。

    南宫踏凌听着下面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掩着唇,凑在叶倾城耳边道:“这两人倒是一对欢喜冤家。

    我听说这兵部尚书之女孟俏苒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泼辣,据说她和温大人有些矛盾,没想到这次竟把他们凑到了一起,也是缘分。”

    她自从做了相国夫人,倒是结识了许多夫人小姐,听她们谈论一些趣事,所以记得很清楚。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看着下面那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真觉得这就是缘分开始的样子,就像她和墨幽浔初遇的时候。
正文 第1018章 秋日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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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我看这里面所有的人,只有霍云峰和邢昭之一个都没猜出来,而且这两个男人最无趣,我看你干脆把他们两人放一块得了。”

    墨飞鸾围观了这么久,发现这霍云峰和邢昭之还真是一个性子,少言寡语,是整个游戏里最突兀的。

    叶倾城听着墨飞鸾这话,唇角猛的一抖,她轻笑一声道:“你这主意甚好啊!”没想到墨飞鸾跟着她是越来越有潜质了,已经有腐的那一面了。

    “好了,继续下一个游戏吧。”

    她一共准备了两个游戏,第一个游戏是考验这些人有没有默契,能否心灵相通。至于这第二个吗?

    叶倾城扬了扬唇笑意高深,她一挥手,宫女又端着盒子走了过来。

    众人又好奇起来,不知道叶倾城准备的第二个游戏,又是什么?

    叶倾城让在座的人陆续的抽取盒子里的木牌,然后还给每个人准备了一块覆眼的布巾,然后对他们讲着规则道:“这第二个游戏叫狼人杀,你们手中的木牌上写着平民和狼人。

    拿到狼人木牌的人,每一局可以杀掉一个平民。而平民可以根据每个人的供述,来投票选出你们认出的狼人是谁?

    当听到天黑请闭眼的时候,所有人都蒙住自己的眼睛,拿到狼人木牌的人可以出来划掉想杀的那个平民的名字。游戏规则,都懂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都懂了。

    叶倾城抬手示意云裳准备,就听云裳清亮的声音喊道:“天黑请闭眼。”

    在座所有人都拿起了桌上准备的布巾,蒙着了自己眼睛。

    这一局拿到狼人牌的是安沐阳,他起身走到指定的位置,拿起朱笔化掉了白临川的名字,然后又回到了座位上。

    云裳见他已准备好,高声道;“天亮请睁眼,昨夜被杀的是小侯爷,请各位开始发言。”

    众人将眼睛的布巾取下,那些小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中不停的猜测究竟谁是那个狼人?

    在座的人,按照座次顺序依次发了言,说的最多的便是:“不是我,我是好人!”

    待发言结束,众人开始投票,许多人举棋不定,因为他们实在分不出谁是平民谁是狼人。

    叶倾城道:“若是怕误伤了好人,你们也可以弃权。”

    许多人纷纷举手表示弃权,就听霍云峰道:“我投安世子!”

    霍云姿见他哥哥开口,匆忙举起手道:“我相信我哥,我也投安世子!”

    对面的邢昭之也道:“我也投他!”

    安沐阳唇角含着笑容,有些无奈的看着紧追着他不放的三个人道:“为何选我?霍兄,刑大人,你们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霍云峰挑了挑眉,轻睨了他一眼:“你方才说自己是平民的时候,目光有些闪烁,显然是有些心虚。”

    邢昭之接着道:“还有你桌前覆眼的布巾太整齐,你可以看看别人的。”

    安沐阳朝着周围看去,果不其然,其它人覆眼的布巾都有些凌乱的摆在桌上,唯有他的整整齐齐,像是没动过一样。

    他暗叹自己大意了,然后抬手朝着他们两人一缉道:“霍兄洞若观火,刑大人明察秋毫,在下佩服。”
正文 第1019章 秋日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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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抚掌笑着赞道:“精彩,接着来!”

    她倒是要看看霍云峰和邢昭之两人能把狼人杀这个游戏玩到何种程度?

    宫人收走了他们手中的木牌,然后重新抽取,伴随着云裳的声音,游戏再次开始。几局下来,众人都摸清楚了路数,对决也越来越精彩。

    不过霍云峰和邢昭之的表现依旧出彩。

    第四局的时候,霍云峰拿到了狼人牌,就在众人以为,他会选择杀掉邢昭之来保全自己的,却意外的选择杀了自己的妹妹。

    墨飞鸾有些愕然,压低了声音问着叶倾城:“他这是大义灭亲吗?”

    叶倾城微微一笑道:“他做的很对,如果杀掉邢昭之,他的嫌疑最大,但若是杀掉霍云姿,自然没有人怀疑他,他这是在用战略!”

    “原来是这样!”

    墨飞鸾恍然,继续看着这精彩的游戏。

    果不其然,霍云姿的死没有人怀疑是霍云峰的杰作,而在霍云峰的误导下,他将矛头指向了无辜的安沐阳。

    众人想到,之前霍云姿曾帮助霍云峰投票给安沐阳,觉得这很有可能是报复,因此都跟随着他投给了安沐阳。

    安沐阳被无辜票出局,狼人没有找到,然后开始第二轮。

    这一次霍云峰依旧没有对邢昭之下手,而是随便选了一个人,而霍云峰在发言上则说狼人隐藏的很好,他也看不出来是谁?

    邢昭之心中有所疑惑,但始终没有投出自己的票。

    就这样,这一局身为狼人的霍云峰一连杀了四轮,最后才杀掉了邢昭之,赢得了胜利才揭开自己狼人的身份。

    众人大惊,似是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局游戏,他们玩的实在是过瘾,叶倾城更是满意,她见时候不早了,便令人吩咐摆膳。

    歌舞美酒,还有众位小姐争奇斗艳,众人都很尽兴,纷纷举杯敬叶倾城。

    叶倾城看着众人脸上欢快的笑容,突然觉得这真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缓缓而落的夕阳。

    就听霍云峰的声音道:“陛下,臣敬你一杯,谢陛下医治好舍妹,让臣看见了她脸上的笑容。”

    当初,他妹妹犯下弥天大错,但叶倾城却没有怪罪,反而给了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奉命护送昭仁公主去西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妹妹的腿疾已经被凌神医给治好了。

    而他妹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这一切,都是叶倾城的恩典。

    叶倾城挑了挑眉,笑着回道:“霍将军不必客气。”说着,她端起酒杯将酒饮下,然后放下杯子问:“不知霍将军今日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

    霍云峰俊眉一沉,低着头道:“臣只想为陛下分忧,并无成家之意。”

    他知道叶倾城举办这秋日宴是为了给他们牵线,让他们成家立业。只是,他心中实在没有这个打算。

    叶倾城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尾音轻挑:“哦?既然想为我分忧,那就给你一个机会,散了席宴后,来御书房见我。”

    “是。”

    霍云峰应了一声,随即回了自己的位置。
正文 第1020章 可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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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收起目光,看着不远处正在悠然饮酒的邢昭之道:“刑大人,你……”

    不待她把话说完,邢昭之就站起来一拢衣袖,行了一礼道:“还请陛下高抬贵手,就饶了臣吧!”

    叶倾城的心思,多多少少他也知道一些,他早知道这宴会不会那么简单,可他实在无法昧着良心随随便便找个人来搪塞她。

    “……”

    叶倾城抖了抖唇,轻哼一声道:“听闻刑大人不仅断案如神,画工也是十分的了得,朕就罚你为参加宴会的小姐们,每人做一幅画。”

    既然找不到中意的姑娘,那么她就让邢昭之记住这些姑娘的样子,谁让他不用心来着。

    她费心举办这么一场宴会,让他们这些光棍脱单容易吗?她这个陛下做的,不仅要关心天下大事,就连臣子的幸福也要劳心。

    普天之下,估计她是第一人了。

    邢昭之听着这话,就知道惹上麻烦了,果然他还是顺着他们家陛下的意思比较好。他幽幽一叹,然后皱着眉头,应了一声:“臣遵旨!”

    想来给这些小姐们作画,应该总比叶倾城的“别有居心”要好!

    天黑的时候,宴会才散,叶倾城遣了众人离开后,江逸亭、薄卿欢以及叶凌澈便迫不及待的来接他们的女人回去。

    看着那一个个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样子,叶倾城真是羡慕的很。

    以前,都是别人羡慕她,没想到现在却是她来羡慕别人,不过看着他们都得到了幸福,她也跟着高兴。

    送走他们后,叶倾城独自朝着御书房走去,夜风微凉吹着她的衣裙微微摇摆,她放慢了脚步一个人漫不经心的走在花园的青石小路上。

    迎面就看见君非玉站在路中央正在等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倾城想到散席的时候不见他人影,还以为他是有事呢,没想到竟然是在半路上候着她。

    君非玉笑了笑道:“知道陛下爱面子,如果我去接你,不知陛下要如何向他们解释?”

    他和叶倾城的事情,也只有身边的朋友和亲人知晓,朝中上下皆知陛下和先皇墨幽浔感情笃深。

    所以一般的大场合,他都是能避则避,只因他不想毁了她的名节,让她受万民非议。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中有些酸苦,她走了过去抬眸看着他问:“你可是怪我?觉得自己这个奸夫受了委屈?”

    奸夫?

    君非玉脸皮猛的几下,他掩唇轻咳了一声,然后将藏在袖中的东西递给她道:“无意间发现的,所以就摘了一个。”

    他记得容与说过,她喜欢吃这个的。

    叶倾城看着他递来的石榴,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

    她眸中泛起一片水光,伸手接过那红彤彤的石榴,低着头道:“你可真笨,你可知石榴对我来说有怎样的意义?”

    君非玉一怔,脸色有些疑惑。

    叶倾城看着他道:“你还记得当初我去北安城的时候吗?那时候我让朱雀假扮我和你一同上路,而我则易容乔装单独上路,只为避开墨幽浔。

    但他却在半路上将我截下,当初我为了甩掉他,曾骗他去给我偷石榴。”
正文 第1021章 有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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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眉梢轻挑,目光沉沉的看着叶倾城,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正想着就听叶倾城继续说道:“我当时偷了他的钱袋,然后大喊有人偷石榴,结果正在摘石榴的墨幽浔被那户农家逮了个正着,而我却趁机跑了。”

    “……”

    君非玉唇角抖了几下,轻笑道:“像是你的杰作,后来呢?”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后来我还是没忍住,折返了回去,就见他坐在村头的大树下正在给我剥石榴,用干净的方巾包着,将每一颗石榴都数的清清楚楚。

    我气急,打落了他剥的石榴,红色的石榴子滚落了一地,而他却又递给我一包已经包好的,我再也没有勇气打落,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她每每想到那段往事,既感动又心酸,那段路是她和墨幽浔走过的,最难忘的一段路。

    君非玉轻叹了一声,有些幽怨的语气道:“一包石榴子就把你给降服了,你也太没用了吧?”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不止是一包石榴子,还有呢。”

    她握着手中的石榴和他并肩一起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可能是上天觉得我太过分了,他看不下去,所以让我出了次糗。

    我那时候做男人惯了,老是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上路的时候也没有准备女人用的东西,结果葵水来了。”

    说到这,叶倾城的眼底多了一抹温柔,笑了笑道:“他知道后,便为我去借月事带。他堂堂大兴皇朝的凉王殿下,放下自己的身段和脸面,挨家挨户的去借女人的物件,被人当做变态赶出来却依旧不肯罢休。

    那个村落的人家,都被他敲遍了,直到遇到一对好心的阿公阿婆,才肯把月事带送给他。”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夜幕下,墨幽浔执着的身影,那是对她的爱和包容,用他自己独特的方式,来温暖着她的心。

    过去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她都萦绕在心中。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不是那么喜欢吃石榴,总觉得太麻烦,要一颗颗的剥出来。”

    她将那颗石榴还给君非玉道:“以后,你给我剥吧!”

    君非玉握着那颗自己亲手摘的石榴,只觉得好似有千斤重一样,他为她做的,远远不如墨幽浔。

    正如在她眼中,墨幽浔可以为她放下一切,而他却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都说先入为主,墨幽浔已经占据了她的心,扎了根,所以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超越墨幽浔在她心中的位置。

    从开始,他就输了。

    在他想杀她,墨幽浔护着她的时候,他就输的彻底。

    君非玉低着头敛住心底的悲凉,轻声道:“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摘石榴吃了。”

    墨幽浔曾经做过的事情,他不会再做。

    “君非玉,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叶倾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分明她都已经嫁过了人,还生了孩子,心中还装着别人,可是他却心甘情愿的娶她,无怨无悔。

    君非玉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委屈。我不求世人皆知,只求未来有你相伴。”
正文 第1022章 值得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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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突然觉得君非玉这个冷冰冰的神棍,说起情话来,竟然还有模有样的。她微微一笑道:“走吧,回去给我剥石榴。”

    君非玉轻嗯一声,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声响,他收了手,沉沉的声音道:“出来吧,别躲了。”

    叶倾城诧异的回头看去,就见霍云峰站在她身后,一脸的无所适从,显然方才的一幕他都看见了。

    霍云峰本来也无意偷听墙角,他只是奉命去御书房,谁知半路上竟让他撞到叶倾城和君非玉。

    他匆忙走过来,双手抱拳低着头道:“陛下恕罪,臣什么都没有看到。”

    叶倾城听着这话噗嗤一声,她秀眉轻抬看着霍云峰那有些紧张的模样,便想捉弄捉弄他,幽幽的声音道:“霍将军,你可知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臣知罪,还请陛下发落。”霍云峰一掀衣袍,跪了下去。

    叶倾城唇角抖了几下,然后看向君非玉问:“奸夫,你觉得朕要如何发落他比较好?挖了眼睛还是拔了舌头,或者直接杀了?”

    君非玉:“……”

    他心底有些荡漾,忍不住一把搂着叶倾城的腰轻笑道:“别闹了,你吓着霍将军了。”

    叶倾城撇撇嘴,眼波流转看向霍云峰,见他紧绷着身子好似正被吓着了。

    她突然笑出声,走过去将霍云峰扶起来,叹了一声道:“朕跟你开玩笑的,霍云峰别在意。不过,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霍云峰微微一怔回道:“不是怕,而是敬。陛下是臣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

    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抵她半分,他所认识的叶倾城行事大胆,磊落,无惧流言蜚语,敢做别人不敢做之事,不输男儿,值得他敬重。

    叶倾城问他:“你不觉得我太过寡情,行为放荡吗?”

    明明墨幽浔死了还没几个月,她就勾搭上了君非玉,这种行为,在这个时代,可是要受千夫所指的。

    霍云峰低着头后退几步,拢袖深深的一缉道:“陛下虽然身为一国之君,但也只是一个女人,你有权利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算全天下的人对陛下指指点点,臣也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在他眼中,什么世俗礼节,都比不过开心和幸福重要,也许是他这么多年看见了太多的黑暗,所以才更不愿叶倾城被黑暗笼罩。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感动,她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你,走吧,我有事情要你和你谈。”

    她转身和君非玉一起朝着御书房走去。

    霍云峰跟在他身后,望着月光下她纤瘦的背影,她以娇弱之躯抗下江山社稷,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这样的女人应该得到幸福。

    而君非玉,却是很好的人选。

    三人回了御书房后,叶倾城便和霍云峰说起正事,而君非玉则坐在一旁替叶倾城剥着石榴。

    霍云峰的目光落在君非玉那里,如果不是今天被他撞到,他简直难以相信,速来高高在上,俨如神祗一般的国师大人,竟然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恐怕这世上,也唯有叶倾城可以让这个倨傲不凡的男人如此了。
正文 第1023章 你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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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轻咳一声,暗暗瞟了君非玉一眼,心想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她懒得管他,收起目光对着霍云峰道:“北冥公主下个月要来和亲,你知道北冥一直对大兴图谋不轨,北冥邪送妹妹来和亲,定然不安好心。”

    霍云峰点了点头应道:“只要陛下一句话,臣愿意领兵,扫平北冥。”

    叶倾城却道:“朕不想劳民伤财,而且多年前,朕从北冥志手中拿到了北冥的兵符,其实北冥邪手中并无多少兵马,正因为此,他才会和江景铭联手一心想杀了朕。

    虽然他手中虽然没有什么兵马,但却拥有一种十分厉害的武器,西凉发生的事情,想必霍将军都知道了。

    因此,朕不想以武力解决这件事,那样只会凭添杀戮,朕要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北冥的江山。”

    霍云峰听着叶倾城的这番豪言壮语,心中有些激荡,他眸中闪烁着光辉,应道:“不知陛下需要臣要做什么?”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挑,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霍云峰倒了一杯茶道:“的确有件事需要霍将军去做,只是……”

    她欲言又止,似是有些为难的样子。

    霍云峰道:“陛下直说便是,臣一定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叶倾城笑了笑,她将茶杯推到霍云峰面前直言道:“北冥舞和亲大兴,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这亲事朕不能退,北冥舞又不能杀,而且摄政王已有心上人,他自然也不会娶公主。所以……”

    霍云峰听到这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头正看见叶倾城眼底那有些狡黠的笑意。

    不待他细思,就听叶倾城道:“所以朕想为北冥舞重新则一个夫婿,选来选去,觉得霍将军最为合适。”

    霍云峰听着这话,顿时一惊,他反应过来,匆忙跪在了地上道:“还请陛下三思。”

    叶倾城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道:“我都六思过了,只有你最合适,谁让你今天在宴会上没有找到意中人呢?我不选你选谁?”

    霍云峰唇角猛的一抽,怪不得叶倾城举办这么一场宴会,果然有诈啊!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有些幽怨的声音道:“可是刑大人不也没有找到?还有许多世家公子,也没有寻到啊!”

    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他了呢?

    叶倾城又道:“邢昭之是大理寺卿,就只会破案,而且他并非出身世家,若是娶了公主那就是高攀,不像霍将军出身名门,立过赫赫战功。

    最重要的是,国师批了邢昭之和北冥舞的八字,发现他们命格不和,不过和霍将军你倒是最为合适的。”

    她不是胡诌的,君非玉的确给他们批了八字,只有霍云峰最为合适。

    霍云峰真叫一个头大,他蹙着眉去看君非玉,希望他能为他说说好话,让叶倾城断了这个心思。

    可是君非玉眼皮没抬一下,就跟个空气似得坐在那里认真的剥着石榴。

    霍云峰收回目光,沉着眉又道:“可是,普天之下人尽皆知,北冥的公主要嫁的是摄政王,这……”
正文 第1024章 有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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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把霍云峰扶起来道:“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也是朕交给你的艰巨任务。你要在北冥舞启程来大兴的这段时间里,让她爱上你。”

    霍云峰脸皮一抖,那表情简直生无可恋。

    “陛下,你还是杀了我吧!”他是真没有想到,叶倾城竟然会让他去虏获北冥舞的心?

    这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叶倾城面色一沉,盯着他道:“有这么难吗?”

    “……”

    霍云峰抖了抖唇道:“臣一无是处,性情淡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若是搞砸了陛下的计划,那臣就是千古罪人。”

    叶倾城轻叹一声,伸手捏了一颗君非玉剥的石榴道:“你怎知,北冥舞嫁来大兴不是要靠美色来勾引朕身边的朝臣?

    这个女人不简单,有智谋也有胆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难道你是想看着她来离间我们大兴君臣之间的关系,让大兴内乱?”

    霍云峰眉心轻蹙着,觉得叶倾城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叶倾城继续说道:“如果能在她嫁来大兴之前,让她收了心不打其他的主意,不失为一桩好事。我也知道此事是难为人,你放心,我不会强求,毕竟感情之事讲究的还是缘分。

    我会下旨让你亲往北冥去接公主,路上我会给你们制造机会,让你们独处。你只需跟着你的心意去做,不用去想太多,成或者不成都无所谓。”

    霍云峰听着这话,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道:“臣愿意一试!”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问:“陛下能告诉臣,为何是我吗?”

    他想不明白,这朝中的青年才俊,比他出色的实在太多,论心机手段城府,他处处都不如人。

    可为何就被叶倾城选中了?

    叶倾城回道:“因为你有一双慧眼,能看出真实和谎言。大兴和北冥的关系紧张,我不知道北冥舞来京要做什么?所以需要你帮我去看,看出她的目的,看出她言语中的真假。

    同为女人,我不想为难她,如果她识趣肯与我合作,我自然会宽厚待之。但若她居心不良,挑起我大兴的事端,我自然不会放过她!

    我让你去接近她,是因为你最真实,你不会欺骗她的感情,也不会玩弄心计。如果你们两人互有好感,我自会成全,即便没有,我也希望你们这一路上能酿出友情。

    不管怎样,你无须有何压力,做你自己,安安全全的把她送来大兴就可以。其它的,就看上天的安排了。”

    其实,她不愿男人耍手段去欺骗一个女人,也知道霍云峰不是这样的人,才会选他。

    这件事其实,她本可以暗中安排,去促成,但这对霍云峰来说是利用!所以,她宁愿说出自己的想法,让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就算不成功,也无所谓。

    霍云峰瞬间懂了叶倾城的意思,他拢袖朝着她一缉道:“臣明白了。”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其它的事情改日朕在与你详谈。”

    “是,臣告退。”

    霍云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方走,云裳便抱着一副画卷走了进来。
正文 第1025章 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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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这是刑大人方才送来的,说是交差的。”云裳将画卷放在桌上,然后候在一侧。

    叶倾城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诧异,她拿起来打开,便见画卷上画的是她,坐在盛开的秋英丛中,眉宇间温婉而又不失大气,唇角含笑,明艳动人,倾国倾城。

    云裳看着这画忍不住赞道:“真像,竟画出了陛下的神韵来,真是难得。”

    叶倾城瞅着那画,皱了皱眉道:“我让他给参加宴会的小姐们作画,他画我做什么?”

    云裳回道:“刑大人说了,按照陛下的意思,在场的小姐们人皆有份。相爷夫人还有公主,以及郡主的,一个都不少。”

    “……”

    叶倾城唇角猛的一抖,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云裳微微一福转身退了出去。

    叶倾城打量着那幅画,便又想起了容与所画的那些,可惜,都让她烧了,一幅也没有留下来。

    她神色微微一黯,就听君非玉道:“给我瞧瞧。”

    他拿着娟帕擦了擦手,然后从叶倾城手中拿走那幅画,待看到画像上的模样后,他俊眉一沉霸道的声音道:“这画我没收了。”

    “凭什么啊?”

    叶倾城不服,难得有人把她画的这么传神,她还打算把画挂在寝殿里呢!

    君非玉卷起画轴,轻扫了他一眼道:“之前没有看出来,这邢昭之还真是大胆。”说着,他手指点着桌子,神色倨傲:“估计那些小姐的画像,没有一幅能与这幅相比的!”

    能把画像画的这么传神,不是画功深厚,而是作画之人早已将这人刻在了心中。

    虽然君非玉知道,像叶倾城这样的女人不乏男人爱慕,但没想到邢昭之竟然这么大胆,竟敢表露自己的心意。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拧了拧眉道:“你这是吃醋了?”

    “你说呢?”

    君非玉轻哼一声,将那画藏到了怀中,然后端着剥好的石榴子道:“走吧,该回去了,不然玦儿该等急了。”

    叶倾城撇了撇嘴,她跟在君非玉后面出了御书房,朝着永和殿走去。两人走在路上,君非玉突然问道:“你打算怎么撮合霍云峰和北冥舞?”

    “当然是英雄救美了,这招最好使难道不是吗?”叶倾城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滔滔不绝的和他说着自己的伟大计划。

    君非玉静静的听着,两人并肩走在月色中,有那么一刻,他心中生出一丝期许,希望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他可以这样和她一直走下去,那该有多好?

    ……

    夜色已深。

    城郊别苑里,只有药芦还亮着烛灯,因为容与还未度过危险期,所以段崇衍夜里要守着他。

    过了子时,他给容与喂了药,然后又为他把了把脉,他的脉息比起之前已经稳定了不少。

    而不久前,他和他师父为容与进行了整容术,来帮助他恢复容貌。再过几个月,待脸上的伤口复原了之后,容与便能露出庐山真面目。

    他真的有些期待,期待这个神秘的男人就是他曾经的朋友,但同样他也忧虑,如果真是墨幽浔,那他和倾城又该怎么办?
正文 第1026章 困于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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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轻叹一声,就听门外突然传来微微的声响,他回头望去,见君非玉踏着薄凉的月色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段崇衍起身,满是好奇的问道。

    君非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上缠着纱布的男人,他清俊的眉沉了沉问:“他怎么样了?”

    段崇衍摇摇头:“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脉象虽然平稳了许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师父已经为他处理好了脸上的伤,待伤口愈合后,便能恢复本来的容貌。”

    顿了顿他突然问道:“他真的是浔吗?”

    君非玉没有回答他,他走过去,望着床榻上的人,沉沉的声音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守着他。”

    “你?”

    段崇衍着实有些意外,他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君非玉,讪讪的说道:“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事就叫我。”

    君非玉点了点头

    段崇衍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闭上,君非玉依旧站在床榻前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开了口,那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略显凉薄。

    “今天,邢昭之给倾城作了一幅画,我把画没收了。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君非玉自言自语的问着他。

    没有人回答,只听君非玉凉凉的声音继续道:“你当然不是允许别的男人肖想你的女人是不是?如果真是这样,你躺在这里做什么?”

    君非玉的语气有些幽怨,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墨幽浔,你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想清楚。”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邢昭之作的那副画,放在了容与的身边道:“我知道你听得到。”

    君非玉留下这句高深莫测的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容与手指微微一动,此时的他正被困在一片混沌虚无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自己迷失在了这里,走不出去。

    但他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却无法与外面的人沟通。

    当初他选择牺牲自己来成全君非玉,将自己困死在大火里,等他醒来的时候,魂魄便落在了这混沌的时空里。

    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虚灵,一个看不见摸不到,却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虚灵,俨然另外一个自己。

    “你想回去见她?可见到了她之后呢?让她再一次面临选择,还是看着天下苍生沦为鬼王的傀儡?亦或者亲眼看见君非玉牺牲自己?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你想看见的,所以你才会把自己困在这里,难道不是吗?”

    那虚灵的声音蓦然的响起,一字一句都如一柄尖锐的刀,剖开那血淋淋的事实。

    容与站在混沌之中,神色迷离,他垂着眸子,幽幽的声音道:“你说的没错,我回去能做什么?”

    “是啊,你不能回去,但割舍不下过去,不愿就此和她分别,所以才会将自己困在这里,让凡尘中的你成为不死不活的人。墨幽浔,你很可悲。”那抹虚灵直言不讳,道出他的悲哀。

    容与微微一怔,他轻笑一声,有些绝望的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一片混沌:“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正文 第1027章 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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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虚灵轻笑一声:“要么活,要么死,半死不活,你是想把选择留给君非玉。

    可是偏偏他也留给你一个选择,其实无论怎么选,注定你们两人之间会有一人受到伤害,这无从改变!关键看谁有那个勇气去接受而已!”

    容与听着他这番话,不禁陷入了沉思,是啊,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和君非玉之间,有一个人要彻底失去倾城。

    这就是残酷的命运。

    只是他总想着让君非玉来选择他的生死,而君非玉却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就变成了如今的这番局面。

    容与记得很清楚,当初君非玉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他说:“墨幽浔,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把倾城还给你。”

    只是,他若活下去,君非玉必死。

    他若死去,君非玉才能活!

    容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虚无缥缈的人道:“我想好了,墨幽浔已死,他不该再活着。”

    那虚灵笑了笑道:“你可要想清楚,这个决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如我让你看一看,你在做决定。”

    说着,容与眼前的混沌突然消失,只见一幕一幕的画面在他面前闪过,直到最后定格。

    他突然大惊失色,眼底满是震惊望着眼前的画面,耳边传来叶倾城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不要!”

    “倾城。”

    容与跑过去,想要抱住她,可那画面突然间消失,他眼前的一切又变成了一片混沌,好似方才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他回过神来,问着周围的虚灵:“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取决于你的选择,你若选择死,那么这一幕便是未来的某一刻。你若选择生,这一幕也许就不会存在。”

    容与听着虚灵的这番话,有些胆颤心惊,他踉跄的退了一步摇着头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见画面中倾城抱着玦儿小小的尸体在血泊中痛哭,那是他和倾城的儿子,是他们唯一的牵绊,是他们生命的延续。

    那虚灵道:“那个孩子,是你父亲为了帮你和叶倾城有所牵绊而逆天而为,送给你们的。如若你和叶倾城之间的缘分断了,那么这个孩子亦不复存在。

    所以,你要想清楚,你的选择中,放弃的不止是心爱的女人,还有你亲生骨肉的性命!”

    容与浑身一颤,他闭着眼睛,紧握着双手,过了许久才缓缓的睁开,有些悲凉的声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围传来虚无缥缈的笑声,伴随着一道金色的光芒折射进来。

    容与伸手挡住那光,待适应后,他看清混沌虚无中的人影,突然轻嘲的一笑:“果然是你,佛主!”

    他面前那浑身散发着光芒的人,不就是掌管佛界的一佛之主吗?

    佛主微微一笑:“听你的语气,似是对我诸多偏见?”

    容与轻哼一声,语气有些微凉:“不敢,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佛界为何一定要和君非玉过不去?为何一定要让他成佛不可?十几万前是这样,如今又是如此,为何一定是他?还请佛主解惑!”
正文 第1028章 当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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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主眉梢轻挑看着他,叹了一声道:“并非佛界为难于他,而是他本就属于佛界。

    因为这是他自己许的承诺,当年他以渡水寒烟为仙为条件,选择入佛界,与佛界结下契约。

    后来因为他念念不忘水寒烟,心中无佛,所以我才让他下凡去寻找心中所爱,让他顿悟成佛而已。”

    容与听着这话,皱了皱眉问:“若是被弃契约,又当如何?”

    “当诛之!”

    佛主的声音清若磬钟,短短三个字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人心!

    容与眯了眯眼睛,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他突然轻嗤一声道:“我佛不是慈悲吗?竟然也会生杀戮?当真让我意外!”

    佛主道了一声佛偈,叹道:“既然无法守信,又何必做出承诺?既做出承诺,又岂有反悔的道理?

    其实,你想救君非玉出佛界不是不可,只是这代价,怕是你们承受不起!”

    “是何代价?”容与敛眉问道。

    佛主回道:“所有的一切,皆源于水寒烟,便是如今转世后的叶倾城。她若牺牲自己,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君非玉便能从佛界走出,做回自己!”

    “你……”

    容与面色一愠,目光中透着一丝冷光。

    佛主勾了勾唇道:“这是天地法则,没有人可以只得到,不失去的!不然便会乱了天地秩序。

    所有的一切皆因水寒烟而起,所以,也唯有她可以终止这一切。”

    他留下这话,便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容与紧蹙着眉,只听耳边又传来佛主的声音:“只要动用你的意念,便能走出去,活着或者死去,自己选。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容与突然闭上了眼睛,耳边不断回响着佛主的话,活着或者死去,得到或者失去,难道这都是命吗?

    他不服!

    ……

    药芦里。

    段崇衍有些紧张的问着身旁的人:“师父,他怎么样?”

    凌月柔正在给容与施针,她拔下一根根的银针,然后又搭上容与的脉搏,疑惑道:“真是奇怪,他的脉息时而强劲时而虚弱,就像是在挣扎一样。”

    她收了手,看见容与身旁的画卷,好奇的问:“昨夜有人来过吗?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段崇衍倒是不曾注意到那画,他匆忙拿起那幅画道:“昨夜君非玉来看过他,想来是他留下来的。”

    说着他展开那画,目光落在最后的落款上。

    “该不是君非玉和他说了些什么,所以他受了什么刺激吧?”段崇衍疑问道,这画上的印鉴是邢昭之的。

    能将叶倾城画的如此有神韵,可不是画功出色就能做到的。

    凌月柔看了一眼那画像,回道:“不无可能,他现在虽然昏迷不醒,但意识应该是清晰的。”

    顿了顿她又道:“我听说待北冥公主和亲之后,倾城和君非玉就要成亲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为容与把脉,果然当她说起倾城的婚事时,容与的脉息有些乱,像是他乱掉的心一样。

    凌月柔收了手幽幽一叹:“可怜玦儿,要叫别人爹爹了。不知道他长大后,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段崇衍听着这话,唇角猛的一抖,他师父还真不是一般的腹黑啊!
正文 第1029章 成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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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掩唇轻咳了一声,他很想问他师父,这样真的好吗?

    诧异间,就见凌月柔又给容与把了把脉,然后收了手,长舒了一口气道:“没事了,脉象已经平和,没有性命之忧,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就看他自己了。”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可以经常和他说说话,刺激刺激他。”

    “……”

    段崇衍唇角抖了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凌月柔微微一笑,她从段崇衍手中接过那画像看了看,赞道:“画的真好,栩栩如生。”她用手轻轻抚摸着画像中的人,叹了一声道:“可怜我的女儿这一生太苦!”

    段崇衍见她眉宇间泛着些感伤,劝道:“师妹她一定会幸福的,师父不要太担心。”

    “嗯。”

    凌月柔将画卷合起来放在容与的身侧,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孩子,不管你是谁?将要面对什么?都要勇敢的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陷入混沌中的容与听着凌月柔对他的说的话,眸中渐渐泛起一层迷雾汇聚。便见躺在床榻上的他,流出一滴眼泪。

    ……

    半个月后。

    霍云峰奉旨带着一车一车的聘礼,启程前往北冥去迎接出嫁的公主。

    叶倾城站在城墙上望着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远,北风呼啸卷起她裙摆轻摇,几片雪花在风中飘落,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然后伸出手接住那一片片的雪花。

    “下雪了。”

    叶倾城脸上洋溢着微笑,她喜欢雪的洁白,喜欢它落下的姿态,轻盈美丽,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的肮脏。

    君非玉上前来,他将手中的披风给她系上道:“这里风大,回去吧。”

    叶倾城却道:“我想去看看我娘,有些事,我一直都没来得及去问清楚。比如她到底来自哪?”

    君非玉一怔,他皱了皱眉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怀疑我娘和我一样,是来自未来的,她会的很多东西,都是未来的!你说如果我告诉她,她女儿我其实换了一个灵魂,她会不会吓一跳?”叶倾城好奇的问着他。

    君非玉眉梢一拢,一脸的淡定道:“她早就知道了啊!”

    说着,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道:“在同州的时候,我生病,一不小心跟她说起了你的来历,当时她的确有些吃惊。”

    叶倾城一愣,原来她娘早就知道了,可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提起过此事,许是在同州的时候,事情太多没来得及。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去问清楚。

    “走吧,我好久没尝过我娘做的饭菜了。”

    叶倾城话音一落,神色突然黯然了下来。她又想起当初在同州的时候,她和容与发生的点点滴滴。

    她说过,要帮容与找到失去的味觉,可是她却食言了。

    君非玉见她脸色有些黯然,便知道她又想到了容与,因为容与帮她找回味觉而自己丢失味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他对倾城的付出,一直都远远不如墨幽浔。

    所以,他早已做了决定,只要容与醒过来,他就成全他们,这是他唯一能为倾城做的事情了!
正文 第1030章 父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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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君非玉伸手握住叶倾城的手,牵着她下了城楼,登上了马车。

    外面的雪花慢慢的变大,不多时地面上就覆了一层薄薄的雪,叶倾城掀开帘子望着外面的风景道:“你说什么时候为飞鸾和江大哥准备婚礼比较好?年关的时候,还是开春的时候?”

    君非玉听着她的话,眉心轻轻一簇道:“你只想到江逸亭,就不怕卿欢真的撂挑子一跑了之啊?”

    叶倾城撇撇嘴道:“我还没说完呢?要办自然是让他们一起办了,这样才热闹,是不是?”

    君非玉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说着,他抬起头看着她,眸中泛着浅浅的柔光问:“那我们呢?”

    叶倾城眼波流转看了他一眼道:“给他们办完自然就轮到我们了,这一次我不要风风光光,只要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好不好?”

    “好。”

    君非玉应了她一声,然后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轻声道:“倾城,我一定会让你得到幸福的。”

    不是他让她幸福,而是他让她得到幸福。

    叶倾城轻嗯一声,靠在他怀中,外面的北风呼啸,偶尔有寒风窜了进来,卷着几片雪花凉凉的落在脸上。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城郊的别苑。

    叶倾城下了车,和君非玉一起走了进去,就见花园凉亭上,凌月柔和玄陌正在对弈饮酒观雪。

    远远的望去,他们的身影和着身后漂落的雪花,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画,美不胜收。

    “我输了,自罚一杯。”

    玄陌爽朗的声音传来,他输了棋,倒了一杯温好的酒饮下,抬头间就见叶倾城和君非玉站在不远处。

    他忙放下杯子对着对面的人道:“倾城来看你了。”

    凌月柔回头望去,看见自己的女儿,她匆忙站了起来,步下凉亭去迎她,唤道:“倾城,这大冷天的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握上叶倾城的手,拉着她朝着凉亭走去。

    叶倾城温声道:“我送霍将军出城,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她登上凉亭望着方才他们下的棋,扬了扬眉道:“娘,爹他这是故意让着你呢?”

    凌月柔抬眸轻嗔了她一声道:“就你聪明,这儿冷,我们回屋去,让他们父子俩在这下棋吧。”

    叶倾城听着这话唇角一抖,她娘可真实在啊,这就把君非玉变成女婿了?她忍着笑意,对着君非玉道:“听到没,好好陪陪爹。”

    君非玉:“……”

    他硬着头皮应了一声,看着她们母女走远,就听凉亭上的玄陌道:“怎么?瞧你小子似乎不乐意?

    叫我爹,你很亏吗?虽然倾城不是我的女儿,但她是阿柔的女儿,而我和阿柔又是一家人,更何况倾城她还是我的儿媳妇。”

    君非玉一掀衣袍在他对面坐下道:“不亏,爹,我敬你一杯。”反正早晚有一天,他也是要这么称呼的,还不如早点习惯。

    他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递给玄陌。

    玄陌抬眸看着他,轻笑一声:“看来你小子是真的很爱倾城,不然以你这不可一世的模样,怕是谁都不会放在眼里。”
正文 第1031章 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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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挑了挑眉,伸手端起酒杯,轻笑一声道:“你那个儿子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所认知的墨幽浔,在他眼中也是不可一世的,只是善用伪装,迷惑众人罢了。

    玄陌听他提起墨幽浔,面色微微一黯,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你说的没错,曾经他对我是诸多偏见,还是倾城在我们中间周旋,所以才让我们父子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如果不是叶倾城,他都不知道墨幽浔要何时才能原谅他。

    君非玉微微一怔,他端着酒杯的手僵了僵,就听玄陌问:“你呢?听说你的身世不简单。”

    “是不简单。”

    君非玉抬起头望着亭外纷飞的大雪,自从仙灵岛回来后,他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便没有什么联系。

    而他也一直没来找过他。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个孤儿,所以亲情对他而言,有些陌生。有时候他在想,如果他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君非玉将酒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

    玄陌看着他眼底的黯然,他轻叹一声,为他倒满了酒道:“这世上,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也许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尝试着去接受。”

    “不必了。”

    君非玉沉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坚决,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不能,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又何必和世上的人再有所牵扯?

    这辈子他没有得到的东西,不知道下辈子能不能还给他?

    君非玉想到这,突然自嘲的一笑,他忘了,自己是没有下辈子的,他的生生世世都属于那个渡人以慈悲的佛界。

    渡一切苦厄,却渡不了自己的心。

    ……

    房间里。

    凌月柔拉着叶倾城在桌前坐下道:“倾城,听说你和君非玉打算成亲了,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吗?”

    提及此事,叶倾城早已从容,她笑了笑道:“娘,你不是都从过去中走出来了吗?我也一定可以的。

    再者,只有我们成亲,才能拥有封印鬼王的力量,让天下百姓得到安宁,而且君非玉待我很好,他对玦儿也很好,他会是一个好夫君,好父亲的,娘放心就是。”

    凌月柔听着她的话,不免有些心疼,她叹了一声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救那个人,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娘实在是罪孽深重啊。”

    她满心的后悔,如果当初在知道那个人的真面目后,她能狠得下心杀了他,又怎会有现在的一切?

    叶倾城见她自责,忙道:“娘,你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

    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转移了话题问:“娘,我今天来是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是不是也是来自未来时空的?”

    凌月柔眉心轻挑,眼底划过一抹光彩看着她道:“是,我是来自21世纪,曾经是C国的一名医生。因为一场异变,莫名其妙的被卷到了这里来!”

    “异变?”

    叶倾城有些意外,听她娘话中的意思,是从21世纪跌到这里来的,并非魂穿。

    凌月柔点了点头道:“是异变,我闲暇的时候喜欢登山,可是那一天却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正文 第1032章 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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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被勾起了兴趣,满是好奇的目光盯着凌月柔。

    凌月柔继续说道:“那一天,本来晴朗的天,突然大变,天空就好似被撕裂了一样,折射出九彩的光芒,而我就被这道光卷了进去,跌到了这个时代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次发生的异象,是因为天灵国被灭,九转乾坤珠的异动所致。”

    叶倾城恍然,她从身上掏出那颗珠子对着凌月柔道:“我也是因为这颗珠子才会来到这里的,这么说来,这个东西真的能够穿越时空。”

    凌月柔叹道:“是啊,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觉得自己醒来后就会回去,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我落在这里之后,被我师父救回去,因为我本来就会医术,所以她就收我为徒,传授了一些奥秘的中医之术。

    最初的时候,我在这里的日子过的很开心,直到几年后,我救回了一个重伤的男人,才开始了我悲惨的一生。”

    叶倾城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都过去了。”

    凌月柔吸了吸鼻子,扬了扬唇角看着她问:“你呢?”

    “我在21世纪是个杀手,被我师父养大,从小到大都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因为喜欢上死对头,而死在了对方的枪下。

    临死的时候,听到九转乾坤中有人跟我说话,让我回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我醒来的时候,便是遭北冥邪追杀落崖的时候。

    其实,原本的叶倾城,已经死了,不仅死了,魂魄还已经转世了。是有人帮了我,让我回来改变这一世的命运。”

    叶倾城的一番话说的极其轻松,就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凌月柔满是怜爱的看着她,然后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我想这一切都是上天的缘分,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你又做了我的女儿。

    我这一生最欣慰的事情,便是有你和澈儿,你们是我的骄傲。”

    “娘。”

    叶倾城鼻翼微酸,她上辈子没有亲人朋友,所以这辈子格外珍惜。她靠在凌月柔的肩上,轻闭着眼睛,享受着母亲的温暖。

    凌月柔微微一笑道:“外面下着雪,今晚就别回去了,娘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叶倾城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凌月柔又道:“你师兄在药芦那里,他好久都没有见过你了,你过去看看他吧。”

    叶倾城微微一怔,其实她知道,她娘让她去看的不是段崇衍,而是容与。自从他们从西凉回来后,她便一直没有来看他。

    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太过无情?

    “好!”

    叶倾城应了一声,然后目送着凌月柔离开了房间,她独坐在桌前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过了许久,她才起身走了出去。

    别苑不是很大,所以叶倾城很快就找到了药芦,她站在大雪中,闻着汤药的苦香味,心中好似被灌了药一样,渐渐蔓延着苦涩。

    段崇衍端着熬好的药从灶房出来,就看见叶倾城站在药芦前,一动不动,她身上落着一层厚厚的雪,那单薄的身影有些惹人心疼。
正文 第1033章 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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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段崇衍的声音打断了叶倾城的思绪,她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走进了药芦唤了一声:“师兄,好久都没见你了,我来看看你。”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段崇衍笑着,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叶倾城耸了耸肩问:“你整天待在我娘这里,医术有没有精进?你每日醉心研究医术,可别冷落了清音。你若是惹她不高兴,就把她指给别人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段崇衍唇角猛的一抖,他这个师妹还是跟从前一个性子,他长叹一声,幽幽的声音道:“我也想多陪陪她,可是师父她照顾容与总有不便,所以就只能委屈我来照顾他了。”

    他在别苑本来是跟着她师父习医的,哪想叶凌澈和薄卿欢把重伤的容与送了来。自此,照顾容与的事情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叶倾城听着这话,面色微微一变,轻声问:“他还好吗?”

    段崇衍唇角动了动,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她道:“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叶倾城迟疑了一会,然后伸手端了过来。

    段崇衍看了她一眼,又道:“我还有点事要去忙,你先帮我照顾他,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想必你今天也不用回去处理政事了。”

    叶倾城撇撇嘴,没有理会他,端着汤药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升了炉火,走进去就感觉暖暖的,这房间布置的简单素雅,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

    叶倾城的目光缓缓落在床榻上,就见容与安静的躺在那里,他脸上还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只露出眼睛、鼻子以及嘴唇。

    看见他,叶倾城的心不可控制的抽痛起来。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将药碗放下后,她在床榻前坐下,目光紧紧锁着他,眼睛里不知不觉间就泛起了一层迷雾,湿了眼睛。

    “容与。”

    叶倾城轻颤着开口,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轻轻抽泣着,双肩微微颤抖着道:“我来看你了,你会不会怪我?怪我一直都不来看你?”

    她低低的咛喃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那凉凉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心伤:“你不会怪我的是不是?因为我一直都是这样绝情的女人,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她,床榻上的人依旧安静的躺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叶倾城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端起汤药轻轻搅了搅道:“可你又何尝不绝情呢?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既然走了,又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回来了,又为何要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是怕我伤心难过吗?因为在命运面前,我无路可退,所以你要成全我和君非玉?”

    她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的落在了碗里,满是心酸的声音道:“你是仙界的太子,而我是幽冥地府的一株花灵,你我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为了走到我身边,吃了太多的苦。墨幽浔,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要么回来看看我,要么永远的离开我。”
正文 第1034章 是我,你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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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上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就好似不曾听到叶倾城的话一般。

    叶倾城轻叹一声,然后将药喂给容与,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伴随着北风呼啸吹打着窗棂。

    她喂完药后放下碗,然后拿着娟帕擦了擦容与的唇角道:“你知道吗?我听人说下雪天和心爱的人牵手漫步,便可以白头到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顿了顿她又道:“我似乎都没有和你一起赏过雪,如今想想,我们之间没有做过的事情还有好多好多。”

    叶倾城说着,趴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脏微弱的跳动,喃喃的声音道:“墨幽浔,我好想你。”

    她想的不是容与,而是她的夫君墨幽浔,那个在他们大婚之日为了救她离去的男人,那个死皮赖脸追了她一路,始终都没有放弃的男人。

    她想他,每时每刻。

    叶倾城轻轻的闭上眼睛,靠在他依旧温暖的怀中,回想着他们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外面风雪呼啸,拍打着房门。

    君非玉站在风雪之中,望着屋内的人,他凉薄的身影和大雪融为一体,透着说不出的苍白。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转身,消失在了大雪中。

    而房内,叶倾城趴在容与身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轻轻的吻着她,那种熟悉气息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猛的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双深邃而又璀璨的眸子,好看的不像话,却是让她想念了那么久。

    叶倾城一时间失了神,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直到眼前的人一把抱住她,俯身浓烈似火的吻上她的唇。

    她瞪大了眼睛,眼睛眨了眨,却是忘了反应。

    墨幽浔见她愣愣的,那漂亮的眸子里泛着些迷糊,他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低醇醉人的声音道:“怎么,不认识你夫君了?嗯~”

    他尾音轻挑,温热的气息洒在叶倾城的脸上。

    叶倾城顿时回过神来,她抬起头望着眼前人,那眉宇,那五官还有那说话的声音,不是墨幽浔是谁?

    她双眼一湿,委屈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鼻音唤他:“墨幽浔?”

    “是我。”

    墨幽浔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后,他轻叹一声薄唇轻擦着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唇角缱绻温柔:“我来看你了。”

    叶倾城听着这话,恍然一惊,她怔了怔四处看了看,却见周围满是虚无,好似身在幻境之中。

    “这是梦吗?”

    她明白了过来,这不是真实的,她只是在梦中见到了他而已。

    墨幽浔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道:“是也不是,这里是我被困住的地方,自从我出了事后,就一直在这里,怎么也出不去。”

    “为什么会这样?”

    叶倾城满是惊讶的问道。

    墨幽浔眉梢轻轻一动,叹了一声道:“小十六,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吗?我回来是为了赌,赌君非玉会如何选择?他是牺牲自己成佛来成全我们,还是选择和你一起?

    可我又不愿等,所以便化身成容与,想看着你、守着你。但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身份。我不愿和你相认,是怕会再一次让你失望,让你承受失去的苦。”
正文 第1035章 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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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低头看了叶倾城一眼道:“因为君非玉一旦选择和你在一起,我和你,也将自此分别,不复相见,所以我…舍不得离开。”

    他的语气有些沉重,就似他们将要面对的一切。

    叶倾城听着这话,心底一酸,她紧紧抱住他的腰窝在他的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墨幽浔,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就知道,他舍不下她。

    墨幽浔闭着眼睛薄唇轻轻吻着她的额头道:“小十六,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必顾忌我。

    之前我还盼望着君非玉来成全我们,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他若是成全了我们,那我们便永远欠着他,即便我们在一起,心中也不会安宁。我们之间的情,无需别人来成全!”

    他知道君非玉若是成全了他们,以倾城的性子,她的负担会很重。

    叶倾城何尝不明白墨幽浔的心意,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眼泪晕湿凉凉的声音问:“以后我们还能再相见吗?”

    墨幽浔的心一揪,他俯身含住她的朱唇肆意缱绻,似是在给她无声的回答。

    叶倾城缓缓的闭上眼睛,任由眼泪落下,湿了他们的心。

    两人在一片虚无中,用这样的方式慰藉彼此的心,谁也不愿放手,直到气息将尽。

    墨幽浔松开她的唇,满是眷恋的目光望着怀中的女人,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是假的。”

    “什么假的?”

    叶倾城晕晕沉沉,有些没明白过来墨幽浔的意思。

    墨幽浔微微一笑,眼底泛着万般柔情:“下雪天和心爱的人牵手漫步,便可以白头到老那是假的。”

    他抱着她,说道:“曾经我爹娘下凡历劫的时候,也相信过这样的传言,但很可惜他们没有白手到老。

    我娘在生下我之后,就离开了我爹,不过他们是幸运的,他们遇到了我舅舅。”

    “你舅舅?江大哥吗?”

    叶倾城好奇的问,她记得江逸亭和容澈爹爹的关系不一般。

    墨幽浔摇摇头:“不是他,是我娘的亲哥哥,名叫言悔。他不忍我娘我和爹分别,所以向天君要了二十年的时间,让他们在一起。

    所以我爹我和我娘,在凡间只相守了二十年,他们并未白头到老。”

    叶倾城怔了怔道:“即便是这样,但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而且过的很幸福,不是吗?”

    “可那也是有代价的。”

    墨幽浔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他们两人之间其实有杀父之仇,当年我祖父亲手杀死了我外祖父。

    后来回归仙界的他们,都服了忘情丹,忘了彼此,但即便他们之间隔着杀父之仇,也未能阻止他们相爱。

    当初的天君见我娘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便幻化成我爹的样子,将我娘骗到了诛仙阵中。

    我爹赶来后,牺牲了自己生祭了诛仙阵才将我娘救了出去,而他却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叶倾城听到这里一阵心惊,她有些紧张的问:“后来呢?”

    “一个月后,我爹突然回来了,世人都以为是巫山神女被我爹和我娘的感情所感动,所以出手救了我爹,成全了他们,其实真相并非如此!”
正文 第1036章 愿意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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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叶倾城道:“还记得你身上的那颗九转乾坤珠吗?”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她的命运和这颗珠子息息相关。

    墨幽浔又道:“那是我外祖父的元丹,其实当年我祖父只是灭了我外祖父的肉身,留下了他的元丹,让他守着自己的儿女。

    他为了不让我娘等太久,便牺牲了自己一生的修为,救了我爹!

    而我娘一直都不知道真相,她一直以为我外祖父在巫山修炼,直到很久之后,她发现九转乾坤珠落在了人间,才知道自己早已失去了父亲。”

    说到这,墨幽浔神色有些凝重,他看着叶倾城道:“我爹和我娘,无论是在凡间还是仙界,成全他们的都是血脉亲人。

    可我们却不同,我们的亲人无法成全我们,只有君非玉才可以,只是这代价,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叶倾城蹙了蹙眉,突然道:“其实都是因为我,君非玉入佛界是为了我,你跟我说这些,只是不想我欠他太多,是吗?”

    “是啊,如果可以我想替你去还。”墨幽浔满是忧色的看着她,眸光深深。

    叶倾城噗嗤一笑:“好啊,那你就变成我,替我嫁给他好了。”

    墨幽浔唇角一抖,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满是宠溺的声音道:“又胡闹了!”说着,他突然伸手抱住她,低低的声音咛喃道:“如果可以,我倒是愿意代劳。”

    “墨幽浔。”

    叶倾城本来就是一句话,却被墨幽浔弄的这么伤感,倒是不知道让她如何接茬了。

    墨幽浔闭着眼睛,薄唇轻轻落在她耳后,暗哑的声音道:“小十六,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在你身边。我墨幽浔,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墨幽浔。”

    叶倾城哽咽的唤着他的名字,却发现眼前的人变得越来越透明,她顿时一惊,伸手去抓他,可是只触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墨幽浔。”

    叶倾城大叫一声,顿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着眼前还在沉睡的男人,泪又湿了一片。

    “时候还早,为什么这么快送我回来?让我陪陪你不好吗?”叶倾城幽怨的声音问着眼前的人。

    他是怕自己舍不得吗?所以早早的就把她送回了这个冰冷的世界。

    叶倾城伸手握住墨幽浔的手,眸中一片模糊:“墨幽浔,也许我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但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你。”

    正如墨幽浔说的那般,她已经欠君非玉太多,不能让君非玉再因为她,回到那个不该属于他的地方。

    当年便是因为她,他才会坠入佛界。

    如今,她想将欠他的,都还给他!

    也许她给不了她的心,但可以给他陪伴还有温暖,在她心中君非玉是特殊的存在,比起墨幽浔来丝毫不少,只是另外一种超出友情和爱情的感情。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她平复了自己情绪站了起来道:“墨幽浔,我走了,以后可能不会来看你了,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不要离开我。”

    她俯身轻轻的吻上他的薄唇,然后带着所有的眷恋转身离开了这里。

    床榻上,那紧闭着双眸的人眼皮微微一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1037章 是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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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天色已黑,雪还在下。

    叶倾城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踩着厚厚的积雪低着头走在风雪中,不多时,就听一阵空幽的箫声传来,那声音在雪中散开,凭添一种幽怨凄凉的感觉。

    她抬起头,就见君非玉站在大雪中,手中拿着一只碧玉萧,对着花园里的一方寒潭正在吹奏。

    叶倾城站在雪地里静静的听着他的箫声,直到一曲结束,她才走了过去道:“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听你吹箫,真好听。”

    君非玉回头看着她头上落了一层的白雪,像是白了头发一样。他微微一笑道:“一时兴起而已,你怎么出来了?”

    他以为她会一直陪着他的。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不然呢?听你在雪地里吹一夜的萧?好听是好听,就是太幽怨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在这站了多久?瞧你身上头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雪。”说着,她伸手要替他扫去头上和身上的雪。

    君非玉却突然握住她的手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难道不觉得我们这样,像是白了头吗?”

    叶倾城眸光一闪,随即噗嗤一笑:“是挺像的。”

    “我听人说,下雪的时候和心爱的人一起漫步就会白头到老,陪我走走吧。”君非玉握着她的双手,温热的手掌裹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带来阵阵暖意。

    叶倾城唇角微动,她想告诉君非玉这个说法是假的,但终究不想抚了他的好意,便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好啊!”

    君非玉眉宇间泛着些许柔色,然后拉着她的手在花园里走着。

    叶倾城跟在他身边,突然道:“君非玉,你知道下雪的时候,其实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吗?”

    “嗯?”

    君非玉回头间,就见叶倾城松开了他的手,然后顺手抓了一把雪道:“比如这样!”说着,她就将手中的雪砸到了君非玉脸上。

    君非玉闪躲不及,脸上沾着一层雪,那模样有些狼狈。

    叶倾城看着他的样子,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抓着雪团成雪球朝着他丢去道:“在我们那里,下雪的时候就是这么玩的。”

    她兴致高昂的使坏不停的朝着君非玉丢着雪球,冷不防的身后被人袭击,她回头一瞧竟是段崇衍。

    “师妹,你怎么能欺负人呢?”

    段崇衍义正言辞的说教着,手里还惦着一个雪球。

    叶倾城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道:“师兄,我看你是长能耐了,他不能欺负,你总可以吧。”

    说着,她就拿着雪球朝着段崇衍砸去。

    段崇衍任由他砸着,他见君非玉站在一旁不动,叹了一声道:“师妹,你真的要嫁给他啊?我瞧着他就是一块木头,无趣的……”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人丢了一个雪球砸到了脸上,堵住了他的声音。

    段崇衍咬着牙盯着袭击自己的男人,然后开始了还击,两个大男人好似孩童一样交战了起来。

    “师妹,师妹,你快来帮我!”段崇衍抵达不住君非玉的连番轰炸,像叶倾城求援。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师兄,你搞错了吧,他以后可是我的夫君,要帮我也是帮他啊!”
正文 第1038章 不为你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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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听着叶倾城的这番话,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深深的震动着。他抬起头来看着叶倾城脸上洋溢的笑容,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无比的满足。

    他会永远记住她这样的笑脸,记住这一天,他和她一起白了头,拥有着幸福和快乐。

    不远处的药芦里。

    醒过来的容与听着外面传来的欢笑声,他唇角微微一动,然后缓缓的合上眼睛,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这欢笑中有他。

    可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而且,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醒了!

    尤其是君非玉。

    外面的笑声接连不断,就连凌月柔和玄陌都被叶倾城拉进了混战之中,这真是无比美好的一夜。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冥,繁星如昼。

    北冥邪手中提着两坛酒,来到了景阳宫。

    北冥川自从上次撞破北冥邪和鬼王密谋后,便一直被关在这里,除了不能自由行动外,其它的都一如往昔。

    “听说你又一天没有吃东西?怎么,你这是在向我抗议?”北冥邪走进来,他有些慵懒的抬眸扫了一眼北冥川,然后走到桌前放下酒,一掀衣袍坐了下来。

    北冥川没有理会他,他望着窗外,那眼神有些空洞迷离透着深深的向往。

    他真的还希望叶倾城能实现她伟大的夙愿,把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去,因为他不知道北冥邪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会把北冥毁成何样?

    “脾气倒是挺大。”

    北冥邪勾了勾唇,然后取了两个杯子倒满了酒道:“大兴前来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五日后,长宁就要出嫁了,你这个做七哥的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北冥川听着这话,顿时火大,他回头怒目望着北冥邪道:“你还好意思说?把自己的亲妹妹当做棋子,你就不怕父皇在天之灵来问罪吗?”

    他父皇在退位后不久便病逝了,当初叶倾城逼得他退位,还取走了北冥的兵符,可谓是将他彻底的挫败。

    骄傲了一辈子的人,最后输的那么惨,他临死前都在后悔。

    后悔自己太武断,不应该对叶倾城下手。

    可是北冥邪呢?他都已经吃了无数次的亏,就是不长记性!

    北冥邪挑了挑眉道:“父皇若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一定会很欣慰的。他输在叶倾城手里,我这个做儿子的就赢回来,也算是为他报仇了,不是吗?”

    “三哥!”

    北冥川皱着眉,忽而轻叹了一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其实我总觉得你醒来后和之前变了好多。我总觉得你不是真心想和叶倾城为敌的?是不是那个怪物逼迫你的?”

    北冥邪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怔,他轻笑一声,低头端起一杯酒饮下道:“你错了,我就是想打败她。

    我这一生,都活在她的阴影下,只有打败她我才能证明自己!七弟,你就做你的逍遥王爷,别在插手我们两人的事情了。”

    北冥川:“……”

    他唇角抖了几下,愤愤的声音道:“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是怎么死的!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如果死了,我可不为你收尸!”
正文 第1039章 家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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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轻笑一声,然后继续倒着酒道:“过来陪我喝一杯。”

    “自己喝。”

    北冥川扬着头,一点都不卖他面子。

    北冥邪端起酒杯啧啧两声道:“这可是宫里珍藏了二十多年的上好的女儿红,只有两坛,不喝可别后悔。”

    他仰头一饮而尽。

    北冥川闻着空气中的酒香,心中跟有什么东西在挠一样。跟他过不去,但不能跟酒过不去啊?他轻哼一声,满是傲娇的起身走过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将杯子放下,看着对面的人道:“薄卿欢早已意中人,他断然是不会娶长宁的,你把长宁送去和亲,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再者,以叶倾城的脾气,也断然不许长宁嫁到大兴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北冥邪勾了勾唇道:“不是我怎么想?而是我想知道她会怎么做?她若杀了长宁便是挑起两国事端,成为罪魁祸首。

    她若留下,总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所以我想知道,她究竟会怎么做?”

    顿了顿,他好奇的问:“你和她也算是旧相识,凭你对她的了解,觉得她会怎么化解这件事?”

    北冥川轻嗤一声:“我知道,那个女人坑死人不偿命。把自己亲妹妹往火坑推的,你绝对是千古第一人。”

    “这也不能怪我,是长宁一心想嫁到大兴去。你也知道,自从之前她和墨幽浔定了婚约后,举国上下都知道,她是要去和亲的。

    而她性子高傲,不肯就这样草草嫁人,我有什么办法?”

    北冥邪一副他也很是无奈的样子。

    北冥川有些鄙夷的撇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之前听见你和那个妖物合作打算对倾城的儿子下手?

    三哥,我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你,我只能祝你自求多福,希望你不会死的太惨。”

    北冥邪唇角猛的一抽,笑道:“你可真是我的亲弟弟。”说着举起酒杯示意他:“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命,你就让我搏一搏吧!”

    北冥川已是无话可说,他能做的只有这些,究竟结果如何,那就看天命了!

    ……

    五日后。

    霍云峰的迎亲队伍安全的抵达了北冥京城,在递交了国书和聘礼后,长宁公主北冥舞正式踏上和亲之路。

    明华殿前。

    北冥舞一袭盛装,拜别北冥邪,在宫人的搀扶下朝着车鸾停靠的方向走去。

    霍云峰身着一袭紫红色的对襟长袍,长身玉立的站在马车前,见北冥舞走过来,他双手抱拳一缉,朗朗的声音道:“大兴骠骑大将军霍云峰奉命护送公主,公主万福。”

    北冥舞头戴凤冠,冠上挂着面纱遮住了她的容貌,但却不影响她的视线。她抬眸扫了霍云峰一眼,然后微微颔首回礼道:“有劳将军了。”

    霍云峰低着头伸手道:“公主请。”

    北冥舞踩着板凳上了马车,她回头望着一眼身后巍峨壮丽的皇宫,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进了马车里。

    她身为北冥皇室的公主,是草原上最惹眼的明珠,她的使命是家国天下。而她便要靠着女子孱弱之躯,挑起江山重任,为大兴带来灾难!

    她北冥舞,绝对不会输给叶倾城!
正文 第1040章 甩的一手好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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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兴。

    御书房里,叶倾城正翻看着从北冥传来的邸报,她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合上邸报对着房里的人道:“霍云峰和公主的车架已经离京,两日后便会抵达大兴境内,景尧,你都安排好了吗?”

    苏景尧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陛下,真的要这么做吗?属下总觉得,似乎很容易穿帮啊?”

    “嗯?你这是怀疑我?”

    叶倾城尾音一挑,透着几分威严。

    苏景尧忙道:“属下不敢,只是什么山贼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劫持和亲的公主?还有如果真让山贼成功了,那么霍将军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

    到时候传出去,霍云峰不敌山贼,那还了得?

    “你懂什么?说是山贼,其实是西凉的报复行为懂不懂?北冥邪暗中和江景铭勾结,害死江景铭,独孤行作为儿子自然要替父报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多么完美啊!”

    叶倾城一脸的得意,她都佩服自己超级无敌的甩锅能力。

    屋里所有人:“……”

    江逸亭听着她的计划,简直无语,他失笑着问:“你这么算计大哥,他知道吗?”

    叶倾城的计划是,让天魔宫的人伪装成山贼,在北冥境内动手劫持北冥舞。然后将这一切的行为栽赃给西凉的报复,阻止两国和亲!

    其实这计划真的很完美,而且合情合理,就是她太大胆了!

    “千里迢迢的,跟他商议怪不方便的,再者不是有你和飞鸾吗?回头你们代我向他解释一下就是了!”

    叶倾城的确没和人家商议,就打算丢一个大锅给独孤行。

    江逸亭真是醉了,他揉了揉头又问:“你就不怕事情败露,反而适得其反?万一你的计划成功,北冥舞真的叛变,可是让她知道这都是你的算计,以她的性子怕是会来个鱼死网破。”

    叶倾城托着下巴想了想道:“自然想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没办法。就只能让我和她拼命一决高下了。”

    她耸了耸肩,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一旁的薄卿欢道:“既然是博弈,自然是有输有赢,你们都别说了,就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办吧。”

    苏景尧点了点头,随即一拢衣袖道:“我这就去安排。”说着,他转身就走了出去。

    叶倾城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对了,大哥,我让君非玉查过日子,大年三十是个好日,你和飞鸾的婚事就定在这天吧。”

    江逸亭听着婚事,眸光顿时一亮,他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规规矩矩的施了一谢礼道:“那就多谢陛下了。”

    叶倾城轻笑一声,抬眸间见薄卿欢沉着脸,好似很委屈的样子,她噗嗤一笑,对着薄卿欢道:“摄政王也一起吧,省的浪费国库。”

    “……”

    薄卿欢简直不要太糟心,因为不能浪费国库,所以把他的婚期定在和江逸亭同一天?这女人真是存心气他的。

    不过不管怎样,他总算是等到她开了金口,给他赐婚了,真是不容易。

    “臣也多谢陛下。”

    薄卿欢也给她施了一礼,三人开怀一笑,就听叶倾城道:“还有师兄,我打算把他的婚事跟你们的一起办了,如此,我也好放下心来!”
正文 第1041章 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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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俊眉微挑,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道:“我怎么觉得你这像是在安排后事一样啊?”

    叶倾城气急,抓起桌上的奏折就朝着他丢了过去怒道:“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安排后事?”

    薄卿欢接过她扔过来的折子,轻哼了一声道:“我认识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是省的浪费国库,可三哥留给你多少家当,还怕浪费吗?你就是想把我们的婚事都给定下来,了却你的心愿,然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那脸上透着几分黯然。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突然反应了过来道:“我说,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想不开?等解决了这些破事后会寻短见吧?”

    “你看,你就是这么想的!”

    薄卿欢沉着脸,幽怨的目光盯着她。

    叶倾城:“……”

    她突然揉了揉额头,痛心疾首的样子,咬着牙道:“你别说认识我!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没想到在你眼中的我竟然如此不堪!”

    薄卿欢眸光一亮,走过去,扬了扬唇问:“真的没想过?”

    “废话,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热爱生命了!”叶倾城有些鄙夷的瞅了他一眼,心中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曾经她是很热爱生命,一心想着改命,可是后来失去墨幽浔后,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生无可恋。

    而今她又要嫁给君非玉,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信心和君非玉一起走下去?如果死亡能够成全她和墨幽浔,她一定会做。

    可是成全不了。

    所以活着和死去对她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

    薄卿欢听着她的话长舒了一口气道:“听你这么说那就好,我真的很怕你只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扛着,一旦这使命尽了,你会倒下,明白吗?”

    叶倾城鼻翼一酸,她眨了眨眼睛,眸中泛着水光道:“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呢!不过我以后可能不会陪着你们了,我和君非玉商量好了,待封印了鬼王后就回到仙灵岛去隐居。你们可别想我啊!”

    薄卿欢皱了皱眉,别开头去,嘟囔道:“还真是狠心的女人。”

    他话音方落,就听江逸亭有些兴奋的说道:“带着我和飞鸾吧,我还是喜欢过宁静安逸的日子,而且仙灵岛我都没去过,还真有些向往。”

    “你不准去!”

    薄卿欢顿时炸了,他咬着牙道:“你别想走,她把一堆烂摊子丢给我也就算了,凭什么你也要去逍遥快活啊?我不管,我不服,你得留下来帮我。”

    “偏不,我好容易甩掉了身上的担子,才不要再趟浑水。再者,我如果想走,你拦得住吗?”

    江逸亭勾着唇有些挑衅的模样看着他。

    薄卿欢气的跳脚:“江逸亭,你是不是想打架啊?”

    江逸亭耸了耸肩,淡定自若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我可是你的小姑夫,你敢动手?”

    “……”

    薄卿欢真要崩溃了,这差了一个辈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叶倾城听着他们两人拌嘴,真的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有滋味的,有爱人、有朋友、有家人、有肩上的担子和使命

    这才是完美的人生!
正文 第1042章 保护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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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北兴城郊。

    北冥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在城郊的原野上前行,这里是北冥境内的最后一座城,因为离大兴较近,所以名北兴。

    在入山之前,霍云峰让队伍停下稍事休息。

    车鸾里,北冥舞挑开帘子望着外面波澜壮阔的山河,她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国家,眼底有些眷恋。

    霍云峰下了马,站在马车前双手抱拳道:“公主前面便是安宁山,穿过山谷再走一日,便是永安城,到了永安城便是大兴境内。”

    北冥舞望着前面高低起伏的群山,远远的可见山顶上发白,她手指着那里好奇的问:“那是雪山吗?”

    霍云峰回道:“是雪山,那座山因为地势的缘故,常年下雪。我们大兴比你们北冥偏冷,眼下十一月便已经下雪了,景色倒是十分的漂亮。”

    北冥舞撇了撇嘴:“下雪有什么好看的?我听父皇说,我的祖先曾生活在漠北的草原,那里每年的冬天都很难熬,没有猎物,饥寒交迫。

    所以他们才想从草原中走出来,寻找可以栖息的土地,这才有了我们北冥。”

    如今的北冥占据中原大半的山河,再也不必在寒冬之时饥寒交迫,但这些远远不够,她想让富庶繁华的大兴也成为北冥的,想让这天下都属于北冥。

    霍云峰听着她的话,眉梢微微一动,低沉的声音道:“可是你们却忘了你们的祖先最初的心意。”

    北冥舞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云峰抬起头望着马车里的人,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臣没有别的意思,若是让公主误会了,还望公主恕罪。”

    “呵~”

    北冥舞冷笑一声,她眯了眯眼睛盯着霍云峰道:“我原本以为霍将军是个不善言辞,性子淡漠之人,但没想到竟然是巧舌如簧。看来我还真是小觑了你!”

    霍云峰低着头面不改色:“公主谬赞了。”

    “如果休息够了就启程吧!”北冥舞撂下帘子,隔绝外面的视线,心头却烧了一团火,怒不可遏。

    这还没出北冥境内的,他一个大兴的骠骑大将军竟然也敢这样和她说话?

    实在是可恶!

    等她到了大兴,一定不会放过他!

    “启程!”

    霍云峰挥手示意属下,然后骑着马带领队伍继续出发,他沉沉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群山,心中又想起叶倾城交付给他的使命。

    这个长宁公主性子高傲,颇有野心,让人不喜,看来此行他要让陛下失望了。

    霍云峰叹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叶倾城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他都记得。

    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个女子能抵她分毫了。

    察觉到自己在胡思乱想,霍云峰匆忙摇摇头,他深吸一口气挥散脑海中的思绪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

    半个时辰后,队伍入了山谷。

    霍云峰记得叶倾城说过,皆是会在这里动手,至于如何动手,他还真不清楚!

    正想着,突然就听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山谷,紧接着山摇地动,浓烟滚滚,乱石挡住了前面的道路。

    他拉着缰绳大喝一声:“保护公主!”
正文 第1043章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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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只觉得马车不停的摇晃,震得她险些坐不住,她紧紧抓着扶手过了好一会,周围才平静下来。

    她被晃的有些头晕,就听外面传来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公主,这份大礼你觉得如何?”

    北冥舞一怔,她匆忙撩开帘子就见周围的山上都是人,而前面的路已经被阻,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面色一愠,怒斥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本公主的车架,不想活了?”

    “呦,口气还怪大,等我们把你抓回去做压寨夫人,看你还能如此狂妄吗?”

    半山腰上,那带头的人生的五大三粗,手中拿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乍一看像是山贼。

    北冥舞听着他的话,心底咯噔一下,她抬头望向霍云峰问:“这里怎么会有山贼?你是怎么带路的?”

    霍云峰敛着眉,没有看她,淡淡的声音道:“这句话,你应该去问你的皇兄才是!方才他们所使用的炸药,我曾经在西凉见过。西凉谋反作乱的岐王,听说便是和你皇兄勾结的。”

    “你什么意思?”

    北冥舞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霍云峰。

    霍云峰回头,冷峻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道:“就是公主你以为的意思!”他收回目光,握着手中的佩剑又道:“我奉命保护公主的安危,便一定会护你周全!”

    山腰上那带头之人大笑了两声道:“霍将军,我等不想与你为敌,你只需交出公主。这是我们和北冥的事情,与你们大兴无关。”

    “在下奉命保护公主,若是北冥公主在我手中出了事,那么北冥和大兴便也会因此交恶,所以请恕在下不能把公主交给你们。”

    霍云峰一番话说的倒是极为客气。

    那人挑了挑眉道:“那就得罪了!”说着,他一挥手,手下的人便将朝着谷中投掷东西。

    霍云峰挡在马车前,只见他们扔下来的东西冒着浓烟,他蹙了蹙眉,就见周围的人一个个的倒了下去。

    他大惊忙道:“有毒,快掩住口鼻。”

    北冥舞听着他的话下意识的捂住口鼻,然而还是晚了,她只觉得头脑晕沉,然后双眼一黑便没了知觉,倒了下去。

    放眼望去,整个送亲的队伍全部倒在了地上。

    ……

    是夜。

    北兴城郊的群山里,坐落着一座较为隐蔽的山寨,寨子里灯火透明,阵阵香味传来。里面的兄弟聚在一起正在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房间里。

    北冥舞被外面的噪杂声吵醒,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陌生的房间,她顿时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被人绑住。

    她想到在山谷里遭遇伏击,中了对方的迷烟,不禁大骇。

    自己这是被人掳来了?霍云峰呢?他在哪?

    惊愕恐慌间,就听外面传来声音:“大哥,那个公主怎么办?”

    “主家说了,只要留着性命,其它的不管。兄弟今天都辛苦了,那公主金枝玉叶,今个就犒劳犒劳你们?让你们尝尝公主的滋味,谁先来?”

    “我,我……”

    争先恐后的声音传来,却是惊得北冥舞心底咯噔一下!
正文 第1044章 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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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拼命挣扎着,可是她的手脚被束缚住,根本就动弹不得,而外面都是那群山贼,她又不能呼救。

    她堂堂北冥公主落入山贼的手中,还能有清白吗?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北冥舞浑身一颤抬起头,就见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

    “呦,竟然醒了。”

    那人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眼底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北冥舞缩了缩身子,怒目瞪着那人道:“我警告你,不要过来!”她眼神冷厉,倒是有几分皇室公主的气势。

    那人轻笑一声,面带不屑:“落到我的手里,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吗?要怪只能怪你有一个好哥哥!”

    北冥舞听着这话不禁一怔,她秀眉轻蹙看着他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们北冥过不去?”

    那人轻嗤一声:“你们北冥身为皇族,执掌半个天下,却枉顾百姓的安危,挑起事端。你们过的风风光光,每天锦衣玉食可曾想过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

    你以为我们不想过安稳的生活吗?是朝廷逼迫我们落草为寇,不得不反。你以为北冥繁华盛世,熟不知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藏着多少肮脏?

    为官者,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欺压百姓。为君者,却不治,只想着征服天下,成就自己的伟业!

    当年北冥的先祖带领他的子民走出荒漠,占据这一片沃土,意为百姓安居,可如今呢?

    你们只想着一统山河,想着荣耀和权利,可有想过战争带给百姓的伤害?而你的哥哥更为可耻,他为了私怨寻仇,暗中勾结西凉的岐王,制造了一种杀伤力极大的火药。

    你可看见了你火药的威力,可以毁掉一座山!一旦这种东西流出去,天下岂不是要倾覆?将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受难?你们可有想过?”

    他句句铿锵,透着指责,却深入肺腑,让北冥舞深深的一震。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皇兄与西凉勾结,还制造了什么火药?她也不知道天下还有百姓流离失所,三餐不饱!

    这不是她所知道的北冥,不是!

    那人看着她又道:“你皇兄暗害完西凉,又想着和大兴和亲?说是和亲?可谁知北冥邪会用这桩亲事做什么文章?

    为了天下的百姓,我们甘愿冒险,如今你沦入山贼之手,清白不保,日后你便是想和亲也不能了,所以要怪只能怪你的皇兄,把你送到火坑。”

    “不,不要!”

    北冥舞看着朝他走来的人,神色大乱,她摇着头道:“求求你放我回去,我会劝说皇兄让他政治官吏,还百姓以安宁,我们也不会犯境大兴,两国重修旧好。”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我若放了你,你皇兄断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也不会!与其这样,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那人说着走了过来,将北冥舞压在身下,然后有些粗鲁的扯去她身上的衣裙。

    只听裂锦声和着北冥舞的尖叫声传来,这一刻她深深的感觉到绝望,所有的高傲和荣耀都不复存在。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而已,也想有人来保护她!
正文 第1045章 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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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绝望的闭上眼睛北冥舞被束缚住手脚挣扎不得,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眼角滑落出两滴眼泪,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那意图侵犯她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床榻前则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霍云峰。”

    北冥舞哽咽着唤着他,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眼底一片水光。

    “让公主受惊了!”

    霍云峰说着,匆忙解开她身上的绳索,见她衣裙残破不堪春光乍泄,他然后褪下自己身上外袍披在她的身上道:“我们快走。”

    北冥舞点了点头,她下了床,可是却因为受了惊吓双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霍云峰见状蹙了蹙眉道:“公主,得罪了。”他不由分说的将北冥舞拦腰抱了起来,然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寨子里的人都喝的酩酊大醉,霍云峰抱着北冥舞小心翼翼的绕过他们,朝着大门走去。

    可哪曾想,有人醉醺醺的醒了过来,见霍云峰带着人跑了,忙大喊了一声:“站住!”

    北冥舞吓得紧抱着霍云峰的脖子趴在他怀中不敢睁开眼睛,耳畔是瑟瑟风声和着男人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刻,她竟觉得无比的心安。

    随着一声站住,惊动了许多浅醉的人,霍云峰抱着北冥舞出了山寨,便朝着一旁的树林中跑去。

    后面的声音紧随着,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们。

    北冥舞忙道:“放我下来吧,你抱着我,我们是跑不掉的!”她只恨自己太没用,关键时候只会给他拖后腿。

    霍云峰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沉沉的声音道:“公主是不信任我?我霍云峰说会保护你平安入京,便会说到做到。”

    北冥舞眼底泛着水光看着他,从小大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可以为了一个承诺不顾生死。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再说什么,如果他们不能逃出去,那么这就是她的命!

    原来在生死面前,什么雄心壮志都变的不重要,她除去公主的身份还是一个女人,渴望女人拥有的一切。

    可是也许她再也得不到了。

    北冥舞胡思乱想着,不知多了多久,后面的声音似乎听不到了。她匆忙探出头望去,身后除了黑漆漆的林子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大喜忙道:“甩掉他们了!”

    霍云峰放慢了脚步道:“不,是他们不敢追来!”说着,他将北冥舞放了下来.

    北冥舞落了地后,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霍云峰沉了沉眉道:“这片林子和方才那片不同,这里透着些古怪,许是他们不敢进来,所以我们要小心。”

    北冥舞借着头顶的月光四处看了看,这片林子似乎很是幽静,静的有些诡异!她缩了缩脖子,紧握着霍云峰的胳膊小声的问:“该不会是有野兽出没吧?”

    霍云峰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无可能!”

    “啊?”

    北冥舞顿时头皮发麻,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来和亲了,命都快搭进去一条,她可不想喂野兽啊!

    “走吧。”

    霍云峰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装模作样的小心翼翼的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正文 第1046章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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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害怕这林中真有什么野兽出没,紧紧的拽着霍云峰的衣袖不放。可是没走几步,就听咔嚓一声,随着着男人的一声闷哼。

    她吓了一跳,匆忙看向霍云峰,有些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霍云峰皱了皱眉,然后弯下腰将不小心踩到的兽夹掰开道:“真被你猜中了,这片林子看来的确是有野兽出没,有猎人在这里布了许多的兽夹。

    前面应该还有陷阱,眼下天太黑了。我们还是等天亮在出发吧!”

    他对这里的地形没有了解,出发的时候,叶倾城也没告诉他后面的路要怎么走?所以他此刻经历的一切,都不在计划之内!

    叶倾城的计划仅限于他把北冥舞从山贼手中救出来!

    北冥舞听着他的话,低下头来,就见那兽夹上沾着血,她大惊匆忙蹲下查看他的伤势道:“这该怎么办?流了好多血,你身上有伤药吗?”

    “我是来迎亲的,又不是上阵杀敌,怎么会带那种东西?再者随军的队伍里有御医,我也用不上。”

    霍云峰平素里会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在身上带些疗伤的药,但这一次他却是没有。他靠着一颗树坐下淡淡的声音道:“只是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等等。我记得草药可以止血,可是我……我不认识,要不我胡乱找几颗给你试试?”

    北冥舞常年待在皇宫里,不管是生病还是受伤都有最好的御医,最好的药,因此她的确不懂人间的疾苦。

    霍云峰失笑:“公主若是不怕把我医成残废,尽可以试试。”

    “……”北冥舞撇了撇嘴道:“有那么严重吗?”

    霍云峰轻叹了一声道:“公主还真是不谙世事,要知道草药也分很多种,有的有毒,有的没毒,你万一拔了一颗有毒的来,不怕我这条腿被废就怕性命不保啊!”

    北冥舞有些失落的坐在一旁,垂着眸子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这么说?”

    霍云峰挑了挑眉,看着她问。

    北冥舞抬起头望着空中璀璨的星辰道:“以前我在皇宫里,高高在上,所有人都敬我怕我,我以为我身为公主,自命不凡。

    可是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所以为的和我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世界。如果没有你,只怕我早就……”

    想到那惊魂的一幕,她还是有些心惊。

    霍云峰眉梢微微一动,沉沉的声音道:“保护公主是我的责任!”

    北冥舞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像是一块木头,她撇了撇嘴问:“那如果我不是公主,你是不是就不救了?”

    “自然会救,只是可能结果会不一样。”霍云峰故作神秘的说道。

    北冥舞好奇起来:“哦?说来听听!”

    “公主不会想知道的!”霍云峰别开视线,闭着眼睛靠着树小憩着。

    北冥舞满心的疑惑,追着他问:“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会想知道?”她见霍云峰不说话,有些恼的喊着他:“喂,我在跟你说话呢,本公主命令你回答我!”

    她气急,公主的脾气又上来了。

    霍云峰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
正文 第1047章 要吃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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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北冥舞面色一愠,眼底滚着一团怒火,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这个男人简直太放肆!

    霍云峰耸了耸肩道:“我说了,公主不想知道的,是你非要我说的!”

    “你给我闭嘴。”

    北冥舞怒目瞪着他,愤愤的坐在地上,随手抓了一颗草不停的揪着。

    霍云峰看见她手中的草,捡了起来看了看,唇角泛着浅浅的笑意道:“公主真是好手气,你揪的这颗草便能止血。”

    “真的吗?”

    北冥舞听着这话,一脸的兴奋的看着霍云峰。

    霍云峰点了点头:“这叫茜草,最是常见,只是这周围野草众多,天色又暗不易寻找。没想到竟被公主寻到了,看来我这条腿有救了。”

    北冥舞有些欣喜的盯着手中的草看了看,这茜草长的很是平常和一般的草差不多,没想到还能止血?

    真是神奇。

    她忙问:“那要怎么用?”

    霍云峰无奈的摇了摇头,伸着手道:“给我吧。”

    北冥舞匆忙将茜草递给他,就见霍云峰接过草药摘下几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掀开衣摆,露出腿上的伤口。

    她见那伤口处献血直流,不免有些心惊,可是霍云峰却一直不以为意,也不见他脸色有何异常?

    看来这种小伤对他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北冥舞想到山寨里那人说的话,其实战争伤害的不止是百姓,还是很多将士,有可能他们上了战场就不会再回来。

    这一刻她的心突然有些动摇,究竟她所期望的是太平盛世,还是天下大统的荣耀?

    霍云峰将草药涂到伤口上,然后撕了一块衣角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北冥舞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惊愕的问:“这就可以了吗?”

    “是啊,很快血就会止住。”霍云峰包好伤口后,然后看了看周围道:“我去拣些干柴生火,夜里天寒,我怕你会撑不住。”

    北冥舞裹着他身上的那件衣袍,听着他的话,渐渐感觉到一股暖意,她忙道:“我去吧,你受了伤行动不便。”

    说着就要起身。

    霍云峰匆忙抓住她的胳膊道:“不可,这周围可能都是陷阱,你待在这别动,我去!”

    他站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在周围捡着树枝。

    突然草丛里传来一丝声响,霍云峰耳廓微微一动,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柄飞刀朝着草丛里掷去。

    霍云峰走过去拨开草丛,见是一只土拨鼠,他捡了起来,抱着干柴走了回来。

    北冥舞看着他拿回来的东西吓了一跳问:“这是什么?”

    霍云峰坐下来,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开始点火道:“地鼠!”

    “老鼠?”

    北冥舞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退问:“你打只老鼠来做什么?该不会是吃吧?”她一脸惊讶的问道。

    霍云峰看见她那模样,笑了笑纠正道:“地鼠,不是老鼠!这么晚了,能有只地鼠吃就不错了,难道你还想着这里会有山珍海味?”

    “……”

    北冥舞看着地上那只地鼠,缩了缩身子,抗议道:“要吃你吃,我才不要吃这种东西呢。”

    她宁愿饿死也不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正文 第1048章 骄傲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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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随你吧!”他继续生着火,然后拿着随身携带的匕首收拾起那只地鼠。

    北冥舞匆忙别开视线,暗暗在心中腹诽这个男人血腥残暴。过了一会,她听到滋滋的声响,回头一瞧,那地鼠已经被架到了火堆上面烤着。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北冥舞很是好奇,她在宫中吃的都是些山珍,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霍云峰笑了笑道:“出门在外,若是能吃得上野味,那就不错了!你贵为公主,自然是没有见过民间的饥荒,有的百姓没有吃的,饿极了甚至都会扒树皮来果腹。

    还有甚者,吃人肉,喝污水,他们只是为了要活着。”

    北冥舞听着他的话沉默着不语,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过,但只是听着,她都觉得心惊。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京城外的护国寺,我所知道的东西都是从书里看到的。”

    她说着抬起头看着霍云峰问:“你们大兴不是也有公主吗?她们是不是都和我一样?”

    霍云峰耸了耸肩道:“泰和公主我不甚了解,但我知道昭仁公主,她虽然贵为公主但却长于道观,生性纯良,毫无城府,单纯的可爱。”

    北冥舞秀眉轻蹙看着他道:“你这意思就是我生性恶毒,城府颇深喽?”

    霍云峰唇角猛地一抖,他真觉得自己无法这个女人沟通,他轻哼一声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清楚,但你恶意诬陷,凭空捏造的本事倒是挺厉害!”

    “你……”

    北冥舞气结,她怒目瞪了他一眼愤愤的声音道:“你如果是我们北冥的臣子,我早就把你给杀了。”

    霍云峰轻笑一声,调侃着她:“果然是恶毒,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杀了?看看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公主殿下,如何走出这片危险丛生的林子?”

    北冥舞不想和他说话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突然闻到一股肉香味,偏偏她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她有些窘迫的揉了揉肚子,但为了面子,始终不肯回头去。

    霍云峰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自言自语道:“嗯,这地鼠烤起来还挺香的。”他见烤的差不多,然后收了起来撕了一块肉尝着又道:“味道也不错。”

    北冥舞快要疯了,这个可恶的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她从中午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东西,眼下闻着肉香味,她才真真觉得饿的要命。

    可是想到自己方才大放厥词,她又不肯拉下面子去问他讨要吃的,这毕竟事关她公主的脸面。

    霍云峰见她不动,他摇了摇头道:“你真的不吃吗?不吃我可要吃光了?”

    “说不吃就不吃!”

    北冥舞抬起头,一身的傲骨。

    霍云峰啧啧两声道:“看来你是想做历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公主?好吧,那我就成全你!”

    北冥舞刚开始还能撑得住,可是慢慢的她就觉得不行了,而且心中似乎有两个人在挣扎撕扯着。

    一个说宁肯饿死也不能低头,另一个说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

    挣扎了半天,其中一个终于缴械投降。

    她回过来来,见霍云峰一脸闲适的正在赏星星,而火架上烤的地鼠没了,只有一堆仍在地上的骨头!
正文 第1049章 给你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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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瞪大了眼睛,她盯着地上那堆骨头,又看了看霍云峰,然后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问:“地鼠呢?”

    “吃了啊!”

    霍云峰耸了耸肩,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你都吃了?你……”

    北冥舞气的话都说不利索,她记得那只地鼠很肥的,可是竟然都被霍云峰给吃了,他简直可恶!

    她怒急,捡起地上的骨头扔在了霍云峰的身上,就像耍脾气的小女人。

    霍云峰勾了勾唇,浅浅一笑:“是你说不吃的,我又怕浪费,所以就都吃了!怎么?后悔了?”

    北冥舞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不肯和他说话。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越想她的心就越难受,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平生第一次饿肚子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霍云峰见她快要哭了,竟有些无措,他忙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递到她面前道:“给你留着呢。”

    北冥舞看着霍云峰递来的东西,那地鼠的肉被一片硕大的叶子裹着,没有一块骨头。

    她微微一怔,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他只是把骨头剃干净留在了地上,把肉藏起来唬她。

    “你欺负我?”

    北冥舞小脸一愠,有些生气。

    霍云峰眉梢微挑看着她问:“那你到底要不要吃?”

    “吃,我吃。”

    北冥舞匆忙将东西接过来,然后伸手捏了一块肉塞到了嘴里,肉很松软,外焦里嫩,就是没有盐味道有些淡,但她竟觉得很好吃。

    她不停的塞着肉,好似有人跟她抢似的。

    霍云峰道:“慢点,饿极的时候要慢点吃,不然胃会不舒服!”

    “哦。”

    北冥舞放慢了速度,她低头吃着突然想到什么,挑了一块大一点的肉递给他道:“你也吃。”顿了顿她又道:“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我。”

    霍云峰点了点头:“公主说的极是。”

    他接过她递来的肉塞到了嘴里然后望着前面茫茫黑色道:“出了这片林子不知道到了哪里?如果走不出去,公主怕吗?”

    北冥舞望着他,眨了眨眼睛道:“有你在我就不怕。”说完,她耳根一红匆忙低下头继续吃着。

    两人彼此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北冥舞才开口问道:“你…成家了吗?”

    “尚未!”

    霍云峰想到不久前叶倾城举办的那秋日宴,如果他聪明一些,这差事兴许就不会落到他头上来了。

    北冥舞眉心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抹光彩问他:“那你可有心上人?”

    “没有。”

    霍云峰回答的干脆利落,他天生木讷,对感情之事实在是没什么天赋,除了带兵打仗,其它的他皆不擅长。

    因此别人都说他是木头。

    北冥舞看着他,仔细的打量起来,喃喃道:“我瞧着你长的挺好看的,身份又显赫,难道你们大兴的女子就没有喜欢你的?”

    以霍云峰这身份相貌,这若是在北冥,估计不知道要碎了多少女人的芳心。

    霍云峰道:“我常年在外驻守,不常回京,再者若是哪一天战乱又起,不小心丢了性命,岂不是连累了妻儿?对戍守边关的将士来说,只有天下太平,才能有家!”
正文 第1050章 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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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听着他的话深深的一震,只有天下太平才能有家。

    她垂眸不停的想着这句话,过了半响然后问道:“那你觉得何为太平?如大兴和北冥,两国之间的矛盾已深,终究有一日会兵戎相见的,争个你存我亡的!”

    霍云峰看着她道:“天下统一,万民归心,则为太平!而太平之君,不用一兵一卒,不兴战乱,便能一统山河。”

    北冥舞又是一惊:“不用一兵一卒,不兴战乱?这怎么可能?”她满脸的不相信,觉得霍云峰这简直是在说大话。

    霍云峰扬了扬唇角道:“别人也许不可能,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她一定能做得到!”

    北冥舞好奇的问:“谁?”

    顿了顿,她忽然想到什么,秀眉微微一拧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叶倾城吧?”

    “是她,她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女人,也是千古一帝!”霍云峰好毫不忌讳的夸赞叶倾城。

    北冥舞听后心中好似被什么堵了一样的难受,她皱着眉轻哼一声,倨傲的声音道:“我才不相信她有这个本事,我看你八成就是被她给迷住了。”

    “还望公主慎言,她是我们大兴的君王,是受人敬仰敬重的女帝,忠于她是我的使命!”霍云峰俊眉沉沉,脸上透着刚毅之色。

    北冥舞越听越火大,她将没吃完的地鼠肉丢给他,斥道:“够了,我不想听你们的陛下有多厉害。”

    分明同为女人,为什么人人都围着叶倾城转?她不明白,自己一心为国为民,究竟哪里比不上叶倾城了?

    霍云峰见她莫名其妙的生气,有些难以理解,都说女人的心思如海底针,还真是这样。

    他轻叹一声,往火堆里加了些干柴。

    北冥舞见他不说话,她一脸幽怨的看着他来看着他问:“我问你,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霍云峰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奇怪的问:“公主为何要与我们陛下做比较?你是你,她是她,人如果总是和别人比来比去,岂不是活的无趣?

    在我看来,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其存在的价值,若是总想和别人争高低,论胜负,那这一辈子岂不是都在为别人而活?”

    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北冥舞看着他,心中着实又是深深的一震,好似蒙了一层灰尘的东西被擦拭的干干净净,让她豁然明朗起来。

    是啊,她是她,叶倾城是叶倾城,她们本就是生活在不同地方的两个人而已,为何要与其相较呢?

    终究是心中的自尊和虚荣在作祟罢了。

    北冥舞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顿时轻松自在了许多,她抬眸看着坐在一旁的人,扬了扬唇道:“看你这个人跟个木头似的,没想到却是大智若愚。”

    霍云峰笑了笑道:“我就是个粗人,让公主见笑了。”

    北冥舞往他身边挪了挪道:“长夜漫漫,这荒郊野岭的我也睡不着,不如你跟我讲点有趣的故事吧?”

    “公主想听什么?”霍云峰问着她。

    北冥舞道:“什么都行。”她托着下巴,瞅着霍云峰,那表情有些可爱。

    霍云峰看了她一眼,便讲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深夜寂静的山林中,一团篝火,两个人,却是在慢慢拉近彼此的距离。
正文 第1051章 出去睡!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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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兴。

    夜色已深,永和殿内还亮着烛火。

    叶倾城坐在桌前正在研究一张地图,她仔细看了看,突然惊叫一声:“糟了!”

    君非玉轻轻拍了拍刚睡着的玦儿,然后为他盖好被子,才走到叶倾城身边问:“怎么了?”

    “你看,景尧说霍云峰带着北冥舞进了这片林子,而这里只有一条出路!”叶倾城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山,抬头看了看君非玉。

    君非玉蹙了蹙眉道:“雪山?”

    “是啊,霍云峰如果要回大兴必须翻阅这座雪山,可是他们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会不会出事啊?”

    其实从山寨出去,有好几条路,雪山这一条是命中率极低的一条,可偏偏就被霍云峰给选中。

    这难道就是上天的安排?

    君非玉耸了耸肩道:“如此不是更好吗?天寒地冻的,两个人相依为命,最容易产生感情了不是吗?”

    “……”

    叶倾城唇角猛地抖了几下,她一脸愕然的盯着君非玉,简直不敢相信他话竟然出自他的口中。

    还真是让人意外。

    “话虽如此,但这座山没人去过,安全起见,我明日还是让苏景尧派人去接应一下吧。不然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会于心不安的。”

    叶倾城收起桌上的地图,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那种于心不安的感觉,如果别人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肯定会在愧疚中渡过,无法原谅自己。”

    君非玉听着她的话,眉心一沉,他总觉得叶倾城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似的?正想着,就听叶倾城问他:“你今天去哪了?”

    君非玉勾了勾唇角,浅浅一笑:“保密!”

    叶倾城撇了撇,最近君非玉总是神出鬼没的,经常不在皇宫里,今天偷偷跟踪想他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奈何……跟丢了!

    不知道这个老神棍在干什么?

    君非玉见她在神游太虚,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道:“时候不早了,陛下该就寝了。不久后就是除夕,还有很多事需要你亲力亲为呢。”

    “嗯。”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站了起来有些向往的说道:“大兴真的有好久没有热闹过了。”顿了顿,她突然拉着君非玉的胳膊道:“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把楚将军接来吧。毕竟,他最盼望着我们成婚。”

    君非玉听着这个名字,眉心蹙了蹙,淡淡的声音道:“不必了,我不想见他!”

    叶倾城松开手,冷着脸道:“君非玉,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都不答应我,还说以后要给我幸福?我看你就是嘴上说说!”

    “其他的什么事都可以,唯独他不行。”君非玉有些坚决。

    叶倾城气急,指着外面道:“今晚你去睡偏殿。”

    君非玉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拢衣袖行了一礼道:“谨遵陛下之命。”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叶倾城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扒开君非玉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跟他什么都好说,只有楚文渊说不得。

    她就纳闷了,为何君非玉这么抵触他这个父亲?

    他越是不想见他,她偏偏就要把人请来!

    她就不信,无法让这对父子解开心结!
正文 第1052章 他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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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出了永和殿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想到方才叶倾城说的话,他的心中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他和墨幽浔有同样的待遇,叶倾城也想帮他缓和父子关系。

    心酸的是,他无法和墨幽浔一样享受这样的待遇,只能拒绝她的一片好意。

    他这一生孤独惯了,而叶倾城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意外,可意外只能是意外,成不了永恒!

    君非玉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郁结,转身下了台阶,身影淹没在夜色中。

    ……

    城郊别苑内。

    药芦里,灯火昏黄。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段崇衍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就见容与站在窗前正望着外面浩瀚的星空。

    他把药放在桌上,然后走过去关上窗子道:“你身子还未大好,不宜吹风。”

    容与回头看了他一眼问:“她还好吗?”因为脸上的伤还未好,他脸上还覆着纱布,瞧不清真容。

    段崇衍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我天天在这药芦伺候你,哪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顿了顿,他又道:“既然放不下她,为何不亲自去看?反而让我们瞒着你醒过来的消息?”

    那从那天叶倾城来过之后,容与便醒了。只是除了她师父和玄陌以及他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这是容与自己的意思。

    容与走到桌前坐下,端起桌上那碗药淡淡的声音道:“崇衍,如果可以我也想回去,但是不行。我若回去,君非玉必死!”

    他清楚的记得君非玉跟他说的话,他若回来,就成全他,把倾城还给他!

    可是,他要不起!

    段崇衍听着这话,心头一塞,他在容与旁边坐下看着他道:“浔,那你怎么办?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师妹嫁给别人吗?”

    容与皱了皱眉,他别开视线道:“不能又如何?如若换做是你,你又会怎么选?”

    段崇衍摇摇头:“这太难了,我不明白,命运为何会这样?”

    “命运吗?”

    容与喃喃自语着,他有些自嘲的轻笑一声,然后仰头将那碗药喝下,放下药碗后他又问:“可知小十六最近在做什么?”

    段崇衍撇撇嘴:“忙着算计人呗!”

    他说着,叹了一声道:“她派霍云峰去护送北冥舞来大兴,半道上把人家公主给劫了,让霍云峰去英雄救美,眼下这两人不知道在哪片深山老林呢。”

    容与笑了笑:“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他神色一黯,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真恨不得能飞到她身边去。

    段崇衍知道他在想她,他指了指放在床榻上的那幅画道:“君非玉不是送了你一幅画让你慰藉相思吗?”

    不提还好,一提起那画,容与的眼神又变了,他轻哼一声:“哪有我自己画的好?明天你给我准备笔墨,我要自己画。”

    说着,他好似想到什么忙道:“还是算了吧,君非玉那老狐狸天天来,万一被他发现了挺麻烦的,他最近怎么这么闲?”

    这几天君非玉天天往别苑跑,害的他每天躺在床上装尸体,真的很痛苦。
正文 第1053章 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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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耸了耸肩道:“哦,他在这不远处为倾城盖了一座青竹轩,据说是作为大婚时用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亲力亲为,亲自布置的。

    我去看过,他选的地方很漂亮,跟你的桃花坞差不多。就是眼下只盖了一半,用不了多久就能建成了。”

    容与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心中有一肚子的酸水,非常的不舒服。

    段崇衍扫了他一眼继续道:“其实,我觉得师妹嫁给君非玉也不错的!”他话音方落就感觉到一股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容与冷着脸咬着牙道:“你可以走了。”

    段崇衍啧啧两声,拿着空碗站了起来道:“这脾气倒是没变,活该你永远都做不了容与。”

    他轻哼一声,端着碗走了出去。

    容与气的心中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无意间落在床榻上的那副画上。他走过去展开花卷,望着画卷上巧笑倩兮的女人。

    不得不说,邢昭之的确将小十六画的惟妙惟肖,若换做平日的他,估计早就烧了画,然后在寻个由头把那邢昭之给贬了。

    可是如今的他,只能吃着干醋,借着这幅画来思念他心中爱的人。

    也许以后,陪伴着他的,就只有这幅画了。

    ……

    次日。

    阳光万里洒在大地上,北兴城郊的山林里,北冥舞被翠鸟的叫声吵醒。她眼皮微微一动,睁开双眼,就看见树林中折射出的光线,霎是好看。

    她恍惚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在和亲的途中被山贼所劫,与霍云峰一起流落在了这林中。

    正想着,就听耳边传来一道沉朗的声音:“醒了?”

    北冥舞抬头,顿时撞入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她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见自己正靠在霍云峰的肩上,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他怀中。

    她心脏狂跳着,耳根跟着一红,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有些困窘的不知所措:“我……我……”

    她只记得自己昨夜听霍云峰讲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怎么睡到他怀里去了?

    霍云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站了起来,在周围寻了一根木棍,然后对着北冥舞道:“走吧,先走出这里,你跟在我身后。”

    “哦。”

    北冥舞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跟在霍云峰身后。

    山林里草丛密布,霍云峰用木棍探着路,开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北冥舞一步步的踩着他的脚印,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滋生,是她这辈子都没有过的。

    她望着眼前的人,他挺拔的背影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你的脚怎么样了?还疼吗?”

    北冥舞见霍云峰走路的时候有些坡,关切的问道。

    “没事。”

    霍云峰应了一声,突然停了下来,转过了身来。

    北冥舞一个没留意撞到他怀里去了,她哎呦一声,霍云峰匆忙扶住她问:“没事吧?”

    北冥舞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问他:“你停下来做什么?”

    霍云峰回道:“就是突然想到了我的妹妹。”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的继续走着道:“我妹妹从小就有腿疾,她虽然贵为将军府的小姐,但却受人嘲笑,以致她性情大变险些铸成大错。”
正文 第1054章 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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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叹了一声,又道:“原来走路不方便的感觉是这样的,我妹妹这些年来受了太多的苦,而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好好保护她,教导她,让她误入了歧途。”

    北冥舞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愣,昨夜,她没有听霍云峰讲起他妹妹的事情,原来他妹妹患有腿疾。

    她有些好奇又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霍云峰回道:“她曾经因一个男人而嫉恨陛下,与人联手暗算她。不过陛下明智,揭穿她之后并未追究,还治好了她的腿疾。

    从西凉回来后,我看见妹妹变得和正常人一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容,而且现在也已经找到了和她心意相通之人。”

    北冥舞挑了挑眉道:“听你这么一说,叶倾城的确挺厉害的,怪不得我皇兄屡次输给她。”

    此话一出,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她竟然开始佩服起叶倾城了?就因为昨夜霍云峰一语点醒梦中人?

    她想到自己此番和亲的任务,心中顿时有些犹豫。

    正想着,霍云峰突然停下了脚步。

    北冥舞又撞到他身上,她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问:“怎么又不走了?”说着,她缩了缩身子道:“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了?”

    霍云峰望着不远处那座巍峨的雪上,皱了皱眉道:“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啊?”

    北冥舞探出头去,就见眼底耸立这一座雪山,极其的壮观。她眼底透着一抹惊色道:“好漂亮啊,这就是我们之前看见的那座雪山吧?”

    霍云峰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北冥舞一脸的茫然,眨着眼睛看着他。

    霍云峰真是被她给打败了,他扶手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要么翻过这座雪上,要么就是折回去。”

    “折回去?万一又遇到那群山贼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翻过这座雪山吧。”北冥舞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毁在山贼手中就有些后怕,所以打死她也不想折回去。

    霍云峰唇角微微一动,问她:“那你就不怕冻死在山中?”

    “不是有你在吗?”

    北冥舞不假思索的说出口,才觉得自己有些冒失,她低着头又道:“我相信你!”

    “可是我也没有把握我们是否能活着走出去,你就不怕?”霍云峰从未翻越过雪山,所以对前面的路,他一无所知。

    北冥舞坚定了摇了摇头:“不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那座雪山,然后回头看着霍云峰问:“你呢?如果这是一条死路,你可有什么遗憾的?”

    “没有,我妹妹已经重拾笑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此生已经无憾。”

    霍云峰说着看着她又道:“我答应陛下一定护你周全,便是搭上我这条性命,也一定会把你送到大兴。”

    北冥舞鼻翼微酸,眸中泛着些水光道:“她的命令就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她是君,我是臣。”霍云峰眸光微微一敛,又道:“就算没有陛下之令,我也会护你周全,走吧!”

    他转身朝着那巍峨的雪山走去。
正文 第1055章 你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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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望着他的背影,心头突然多了一分暖意,她觉得自己此行最大的惊喜便是遇到这么一个木讷又奇怪的男人。

    她微微一笑,小跑几步追上他,好奇的问:“我听说雪山上有雪莲,我还从没有见过,你见过吗?你说我们能不能看见?”

    霍云峰看着她眼中浅浅的光芒,轻叹了一声道:“雪莲哪是那么好见的?”

    他望着远处那座雪山又道:“估计山中没有吃的,我们不能这么冒然进山,现在附近找些能充饥的东西。”

    说着,他皱了皱眉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山中寒凉,而我们又没有准备厚实的衣服,我怕你撑不过去。”

    北冥舞见他小瞧她有些不服,她扬了扬眉道:“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孱弱?我也跟师傅学过一些功夫的,不信你看。”

    她有模有样的比划了两下,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弱。

    霍云峰看着她的花架子,忍不住笑出来:“嗯,花拳绣脚,是不错!”

    “你笑话我?”

    北冥舞瞪了他一眼,那小脸拧巴着,有些生气的样子格外可爱。

    霍云峰勾了勾唇角道:“我可不敢,走吧,先找点吃的,然后在上路。”他转身在林子寻找着猎物。

    北冥舞撇撇嘴跟在她身后,心中还有些愤愤不平,这世上敢笑话她的,估计也只有这个男人了。

    若换做别人,早倒霉了。

    这林子里有野物,吃的东西倒是不难找,只是衣物是没法寻了。霍云峰打了几只猎物后,然后就地生火将猎物烤了。

    北冥舞在附近逛了逛,不经意发现草丛里长着红彤彤的野果,她双眼一亮匆忙摘了一些,兴冲冲的抱了回来:“霍云峰,你看找到了什么?”

    她将那些果子放在地上,随手挑了一个擦了擦就要往嘴里放。

    霍云峰匆忙拦下她斥道:“胡闹,你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就随便吃?万一中了毒怎么办?”

    北冥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毒?不可能吧,我瞧着他们长的挺好看的。”

    “长的好看不代表能吃,我方才看了,那颗果树甚是丰硕,而这林子不乏各种动物出没。动物没有碰它,说明这种果子八成是有毒。”

    霍云峰将她手中的果子扔在地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青青的果子递给她道:“吃这个,这是我从树上摘的,只有几个,其它的都被动物吃光了,所以一定没有毒。”

    北冥舞接过他递来的果子,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她坐在他身边抱着那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竟十分爽口。

    “好吃,霍云峰你可真厉害。”她眼睛里满是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短短两天的时间,她跟着他真的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也懂了很多的道理,这让她觉得充实,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霍云峰笑了笑,他低头继续烤着猎物道:“也不知道这座雪山我们要走几天?”

    北冥舞望着那座近在眼前的山峰,她突然希望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这样的想法让她微微一惊,她敛住心思低着头问:“听说,摄政王有心爱的女人,那他怎么愿意娶我?”
正文 第1056章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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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神色一敛,他侧头看着北冥舞道:“难道不是公主喜欢他?一心想要嫁给他?”

    北冥舞着急的立即否认:“谁喜欢他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亲?两国早已交恶,便是和亲也无法修复两国关系,公主如果不是为了真爱,那就是另有目的了?”霍云峰盯着她,试探的问道。

    北冥舞神色一慌,眼神有些闪躲:“你别冤枉我,我就是争一口气而已,当初父皇把我许给凉王,和亲是早就定好的。

    可是他却英年早逝,而我因此被耽误了这么久,让我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我堂堂的北冥公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霍云峰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那就是争一口气了?我还以为公主和摄政王早有相识,非君不嫁呢?可是为了争一口气,便赌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真的值吗?”

    北冥舞抱着双腿坐在地上凉凉的声音道:“以前我从未想过这些,就只想嫁到大兴去,可是现在我还真有点后悔了。

    可是普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我和亲去了,我若是半路折回去岂不是更没面子?”

    “那你还想嫁给摄政王?”霍云峰皱了皱眉问她。

    北冥舞耸了耸肩,心中有些凄凉:“除了他,我还有得选吗?大兴皇族也就只剩下他了!”

    这条路是她选的,既然不能回去,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可是她竟心生了一丝悔意,不想自己的一生变成悲剧。

    “谁说的?还有太子呢。”霍云峰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北冥舞听着这话,随即反应过来,她捡起地上的果子扔到他身上怒道:“霍云峰,你真讨厌!”

    大兴还有太子是不假,可是太子还不到两岁啊。

    霍云峰一脸的不解看着他:“我没说错啊,我们大兴皇族除了摄政王,还有太子啊!”

    “你……”

    北冥舞气结,她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木头,她哼了哼鼻子心中却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霍云峰摸了摸头,不懂她为何突然间又生气了?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他摇摇头继续烤着他的野味。

    北冥舞见他不说话,她看了他一眼问:“你有想过要成亲吗?”

    “没想过,不过陛下倒是挺关心的,前些日子她举办了一场秋日宴,邀京城各大家闺秀和未成婚的男子一同赴宴,倒是凑成了不少的良缘。”

    霍云峰的确从未想过自己的婚事,长这么大,他都没和女子说过什么话?

    除了北冥舞。

    北冥舞秀眉轻轻一沉问他:“那你就没遇到心仪的姑娘?”

    霍云峰笑了笑,有些调侃的语气道:“他们都觉得我这个人像块木头,不善言辞也不善交际,哪有姑娘会喜欢我?”

    “谁说的,你这个人笨是笨了点,但你人好,她们啊都没发现你的优点,只有我慧眼识人。”

    北冥舞有些欢喜雀跃着。

    霍云峰侧头看着她,唇角微微一扬:“嗯~所以呢?”

    “所以……”

    北冥舞恍然惊觉,才发现自己被他带偏了,她脸色一愠,瞪了他一眼,愤愤的说道:“没有所以。”
正文 第1057章 真是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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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失笑,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只是从未有人懂过她而已。

    如他一般。

    “先吃点东西,吃完好上路。”霍云峰取了刚考好的野味,撕了一块肥美的肉递给她。

    北冥舞接过肉,突然道:“呸呸呸,不能说上路,而是赶路。要知道上路都是用来形容将死之人的,不吉利。”

    霍云峰被她给逗乐了,他掩着唇道:“是,公主说的极是。”

    北冥舞扬了扬眉,然后吃着手中的肉,她少了佐料做出的野味,其实也有另外一种的美味。

    那是返璞归真,最原始的味道。

    两人吃过东西后,霍云峰将剩下的野味包好放在身上,然后寻了两根木棍,将其中一根递给北冥舞道:“走吧,希望此行有幸,能见到你梦寐以求的雪莲花。”

    北冥舞点了点头,她拿着木棍和霍云峰一起朝着那座雪山走去。

    走到山下的时候,北冥舞就感觉到冷意,她缩了缩身子,望着那高高的山,心中充满了斗志。

    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半点苦,而这一趟和亲之路,原来如此的艰辛。

    但好在有他,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有他在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无惧!

    ……

    北冥。

    正值午时,阳光明媚。

    景阳宫内,北冥川闭着眼睛懒懒的躺在太师椅上晒着太阳,就听脚步声传来,一道人影挡住了他面前的阳光。

    他睁开眼睛,看着北冥邪那张不甚好看的脸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北冥邪将手中的东西扔给他,然后旋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我终究还是小瞧了她了。”

    北冥川看完折子上的内容后,匆忙坐了起来问:“你的意思是,这是叶倾城策划的?”

    折子上说和亲队伍在北兴城郊遇伏,公主和霍云峰下落不明。

    北冥邪轻哼一声:“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世上会制造火药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个!她倒是聪明,在北冥境内动手,推脱给山贼让人怀疑是西凉的报复?她还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他当初看见这折子的时候,真是气的肝疼。那个女人总能给他不少的“惊喜!”让他防不胜防。

    北冥川听完他的话,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看你现在如何向我们死去的父皇交代!”

    “你……”

    北冥邪手指着他,黑着脸,咬着牙道:“你可真是我的亲弟弟。”

    “是你非要让长宁去涉险,我又不是没有劝过你,现在知道叶倾城厉害了,早干嘛去了?我说了让你别去招惹她了。”

    北冥川觉得他这个三哥就是自找的,北冥败在他手中,那是早晚的事情。

    他手指敲着桌子,兴致勃勃的问:“三哥,你说叶倾城若是统一了江山,他会封我做个什么?逍遥侯?王爷?”

    “……”

    北冥邪唇角猛地抖了两下,气的站了起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卖国求荣,你就不怕父皇气的从地下爬出来找你算账啊?”

    “我怕什么?北冥又不是亡在我的手里的,他老人家就是要找,也是找你啊!”北冥川轻哼一声,一副跟他无关的样子。
正文 第1058章 风雪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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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邪唇角猛地一抽,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着牙道:“七弟,算你狠。不过,谁胜谁负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咱们走着瞧!”

    他轻哼一声,甩袖一挥转身走掉了。

    北冥川抬了抬眸子睨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叹道:“还真是冥顽不灵。”

    可惜他被困在高墙之中,有心无力,只能静待结局,看看最后究竟是谁输谁赢?

    ……

    雪山中。

    北冥舞和霍云峰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越往上走,就越冷,而且还下起了雪。

    刚开始的时候北冥舞还能支撑,可是慢慢的她就觉得自己手脚都快失去了知觉,可是她又不想连累霍云峰,让他担忧,只能死撑着。

    直到她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公主!”

    霍云峰见她跌倒匆忙去扶她,当他触到她的手才觉冷的骇人,而她更是被冻的嘴唇发紫,浑身不停的在发抖。

    他皱着眉,握住北冥舞那双快要失去知觉的手不停的给她搓着。

    北冥舞望着他,眸中突然一湿哽咽的声音不停的打颤:“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他们这才走了一小段路,前面的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她就争气的倒下了。

    霍云峰搓着她的手叹了一声:“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他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的,可是竟比他想象的要久一些。

    北冥舞噗嗤一笑,她感觉自己的手慢慢有些知觉,还能感受到他双手的温热源源不断的传来。

    不知是不是太冷了,她突然伸手将他抱住,想要汲取一些温暖。

    霍云峰怔了怔,顿时忘了反应,有些僵硬的任由她抱着。

    北冥舞往他的怀里蹭了蹭道:“你身上好热,好暖和。”

    霍云峰低头看着她被冻红的小脸,有些不忍,鬼使神差的伸手将她抱住,给她更多的温暖。

    北冥舞感受到他的动作,心底化开了一片柔软,她微微一笑顿时间浑身充满了力量。过了一会,她才松了手道:“我好多了,我们继续走吧。”

    她坚强的爬了起来,眼中又充满了斗志。

    霍云峰有些赞赏的看着她道:“若是撑不住了,就告诉我。”

    “嗯。”

    北冥舞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继续往前行,行至半山腰这风雪越来越大,而天色已经暗了。

    山中没有可以歇息的地方,若是停下来,只会被冻死在这里,他们只能继续走。

    可没走多久北冥舞就撑不住了,她真的好冷,这种冷折磨着她的斗志,让她有一种想要放弃一切的感觉。

    霍云峰见她实在是撑不住了,他蹲下身子道:“上来,我背着你走。”

    不待北冥舞反应,霍云峰便背起来了她来,她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道:“还是放我下来吧,下这么大的雪,你背着我也走不了多远的。”

    “那就能走多远走多远。”霍云峰背着她顶着风雪一步又一步的艰难前行着。

    北冥舞看着他吃力的样子,心头一酸,她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凑过去吻了吻他冰冷的侧脸。

    霍云峰只觉得脸上一热,他猛地回头唇不经意间碰上她的,那一刻,他浑身好似过一阵电流,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正文 第1059章 雪中傲莲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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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没料到霍云峰会突然回头,她瞪大了眼睛,心噗通噗通狂跳着,一时忘了反应。

    “对不起,我……”

    霍云峰匆忙避开她的唇,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北冥舞回过神来,她看着霍云峰那着急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样子,突然噗嗤一笑:“真是个呆子。”

    她心底萦绕着一种奇妙的感觉,格外的想要逗逗这个又笨又傻的男人。

    霍云峰低着头不说话,满脑子都是方才不经意那一吻,无端的乱了他的心,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北冥舞见他又不说话了,她撇了撇嘴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公主见谅,我不是故意的。”霍云峰能解释的也就只有这些,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北冥舞轻哼一声:“一句见谅就完了?你可是非礼了本公主,如果传出去,让我如何做人?”

    她似是故意刁难一样的针对他。

    霍云峰眉梢微微一沉,郎朗的声音道:“等我安全送公主抵达大兴后,便任由公主发落。”

    北冥舞听着他的话真是气死了,她突然从他背上跳了下来置气一样的说道:“我自己走!”

    她顶着风雪,没走两步就摔倒了,似是连这鬼天气都在和他作对一样。

    霍云峰走过去握着她的胳膊道:“雪下的太大了,还是我背你吧。”

    “不要,让我冻死在这里得了。”

    北冥舞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她分明冻得牙关打颤,但浑身却透着一股倔强,不肯认输。

    霍云峰真的不知道她又闹什么脾气?他皱了皱眉问:“你在生气?可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北冥舞伸手抓了一把雪丢在他脸上,怒气冲冲的问他说道:“你这个人真是一块木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还请公主示下,在下真的不明白。”霍云峰一脸茫然的样子。

    北冥舞拧着眉,噘着嘴道:“在你们大兴,男人非礼了女人难道都不用负责的吗?”她不过就是想听他说一句,我会对你负责,怎么就这么难?

    霍云峰看着她,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难道不是公主先非礼我的吗?”

    “……”

    北冥舞唇角猛地一抖,突然哇的一声干嚎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指责道:“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皇兄,让他砍了你的头。”

    霍云峰顿时凌乱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欺负她了?他见北冥舞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她。

    正急躁着,他抬头间就见不远处盛开着一朵雪莲。

    他大喜,匆忙握住北冥舞的手兴奋的说道:“公主,你看那里是什么?”

    北冥舞以为他在故意转移她注意力,置气的不肯回头去看。

    霍云峰见她还在生气,不由分说的将她抱了起来,朝着那朵盛开的雪莲走去。待走近了之后,才将她放下道:“你看,这就是雪莲花,我们真的见到了。”

    北冥舞望着脚下那朵迎着风雪孤傲绽放的莲花,她不由的一惊,眼底漫漫的都是惊艳,甚至都忘了自己方才的委屈。

    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闻到一股幽幽的寒香,沁人心鼻。
正文 第1060章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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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看。”

    北冥舞望着眼前的这朵雪莲,好似都忘记了寒冷,她抬起头看着雪中的霍云峰道:“我也要像这朵雪莲一样,不惧严寒。”

    霍云峰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北冥舞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眼前这朵雪莲花。

    希望,她能如这朵雪莲一样,绽放出属于她自己的光彩。这一刻,她又充满了斗志,心中都是力量:“继续走吧,我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心愿,不想冻死在这里。”

    “好。”

    霍云峰说着伸出了手去。

    北冥舞把手递过去,她原以为霍云峰只是想拉她起来,可是当她起身后,他却没有松手,而是一直牵着她的手领着她顶着风雪继续前行。

    明明身上很冷,可是心却是很热。

    北冥舞勾了勾唇角,跟在霍云峰身边道:“我突然不想去和亲了。”

    “嗯?”

    霍云峰诧异的回头看着她道:“如果不想,等回去后禀告陛下,想来她会找个好的借口把你送回北冥的。”

    “可我不想回北冥。”

    北冥舞低着头,心中有些凄凉。其实她不是不想和亲,而是不想嫁给薄卿欢,在没有遇到霍云峰之前,她总觉得嫁给谁都无所谓,只要她嫁的有所值。

    但现在,她想嫁给爱情。

    霍云峰皱了皱眉问:“那公主是想浪迹江湖?”

    北冥舞听着这话,顿时觉得自己一颗热心贴了冷屁股,她想嫁给他,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对她并无意。

    也许,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吧?

    她沉默着不语,神色有些黯然。

    霍云峰见她不说话,突然有些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这辈子也许注定嫁不出去了,如果没有人娶我,那我就去出家当尼姑好了。”

    北冥舞不是置气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嫁不出去?”霍云峰握着她的手又道:“别胡思乱想。”顿了顿他又道:“你是个好姑娘。”

    北冥舞抬眸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她微微一笑,挥散心底的郁结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不管怎样,先走出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雪越下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

    夜色已经黑了,但因为周围都是茫茫的大雪,所以映照的如同白昼一样。

    北冥舞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失去了知觉,就像血液都被冻住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霍云峰有些欣喜的声音道:“那里有个山头,我们先去避一避。”

    他扶着北冥舞走到山坳寻了一处挡风的地方。

    北冥舞瑟瑟发抖的窝在那里,只觉得自己有些模糊不清,霍云峰见她冷得厉害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半个身子为她挡住风雪还不停的安稳着她道:“你要坚持下去,等下了山,我们就得救了。”

    北冥舞有些虚弱的抬起头看着他问:“如果我死在了这里,你会难过吗?你会永远都记得我吗?”

    “别胡说,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霍云峰捏着她的胳膊,摩挲着她的后背,想让她变得暖和一些。

    北冥舞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些慌乱的心跳,意识越来越弱,喃喃道:“霍云峰,我喜欢你,你会娶我吗?”
正文 第1061章 一切皆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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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满含惊讶的看着她,心底好似被什么东西深深的震了一下,他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把她抱的紧紧的,轻颤的声音道:“会。”

    “真的?”

    北冥舞半眯着眼睛,神志清醒了许多。

    “真的!如果不想嫁给摄政王,我娶你,只要你不觉得委屈。”霍云峰从来都不觉得会有女人喜欢他。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这么大胆的说出喜欢他的话,而她还是堂堂的公主,身份尊贵非常。

    他自认为自己配不上她,所以才不敢去触碰。

    北冥舞扬了扬唇角,笑着道:“我不信,除非你亲亲我。”

    “……”

    霍云峰又被她给难住了,他皱了皱眉,又想起那个不经意的吻,那种感觉他无论怎么忘都忘不掉。

    北冥舞见他不动,她有些委屈的声音道:“我就知道,你是在可怜我。”

    “不是。”

    霍云峰着急的解释着,他低头撞入她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心顿时揪痛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的俯身,慢慢的靠近她,然后小心翼翼的贴着她唇轻轻的一吻,生怕会惊扰了什么一样。

    北冥舞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浅浅的温柔,虽然是轻若的一吻,但却让人心悸不已。

    过了一会,霍云峰才松开她,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抚着她被冻红的小脸道:“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北冥舞懒懒的应了一声,她睁开眼睛望着他那双满含担忧的眸子,笑了笑道:“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活着回去等你来娶我。”

    “好。”

    霍云峰有些心疼的将她抱的更紧,心中却有些害怕。

    北冥舞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真的无比的安然,她闭着眼睛虚弱的声音道:“霍云峰,其实我来大兴和亲是不怀好意的,但我没想到会遇到你,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哪怕是我的……”

    她话未说完,就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公主。”

    霍云峰的声音,在风雪中淹没。

    雪越下越大,好似要将他们淹没在此一样!

    ……

    大兴。

    叶倾城有些焦躁的在等消息,霍云峰和北冥舞都已经失踪三天了,他们极有可能是被困在了那座雪山中。

    可是苏景尧派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传来,她不免有些担忧。

    正想着,房门被人推开,叶倾城抬头见君非玉走过来忙问:“如何,有他们的下落了吗?”

    君非玉见她着急,便安慰着她道:“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为他们算过,没事的,你放心就是。”

    “可我还是担心,毕竟都是我的主意,万一他们出了事,我难辞其咎。”叶倾城说着,抬头看向君非玉问他:“你说我做事是不是太武断了?”

    君非玉叹了一声,拉着她在桌前坐下道:“是啊,可我认识的叶倾城就是这个性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但既然做了,就不要计较后果!”

    说着,他握着叶倾城的手道:“倾城,这世上的事情有些是天命,有些是人为。若是天命,人为无法改变,若是人为,也躲不过天命。你懂吗?”

    叶倾城摇摇头:“太深奥,不懂。”

    君非玉唇角微微一抽,无奈的看着她道:“我的意思是,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所以,你无需替天背下这责任!”
正文 第1062章 愿意放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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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挑了挑眉:“现在懂了,你这意思是无论我做什么决定,其实都是上天注定好的,而我只是上天执行的一颗棋子呗。”

    君非玉不置可否。

    叶倾城撇撇嘴道:“你还挺会安慰人的,不过我咋觉得你这是话里有话呢?”她说着突然凑了过去,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君非玉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君非玉抬了抬眸子,突然俯身在她唇角偷了个香,魅惑的笑道:“那我也得有那个胆才成啊!”

    “……”

    叶倾城唇角抖了几下,她轻哼一声看着他道:“最好是这样,如果你敢背着我做什么事……”

    她尾音一挑,言语中透着警告的意味。

    君非玉打了个寒颤,他不动声色的伸手倒了一杯茶道:“我得到消息,说是北冥川被禁足了。”

    “禁足?什么时候的事?”

    叶倾城好奇的问着他。

    君非玉将茶递给她道:“就在我们从西凉回来不久,北冥川自从退位后,但凡支持他的老臣,都受到北冥邪打压,悉数被贬。

    因此,现在朝中都是北冥邪的人,所以对这个贤王,他们自然不上心。不过我倒是听说,北冥邪经常去看他,他们兄弟俩的感情还不错。”

    叶倾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沉吟道:“那是因为北冥邪早已不是之前的北冥邪,如果换做是之前的那个北冥邪,北冥川早被他杀了。不得不说,长离还算是有点人情味的。”

    “你叫他什么?”

    君非玉抬眸,那声音徒然冷了几分,透着十足的酸味。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服气:“你这神棍莫名其妙的又吃什么醋?难道你觉得我对他余情未了啊?”

    君非玉听着这话面色顿时一黑:“这么说,你对他本就有情?”

    “……”

    叶倾城无语,她气的猛的将茶杯搁在桌子怒声道:“君非玉,你胆肥了是吧?竟敢质疑我?”

    “不敢,陛下息怒息怒。”

    君非玉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平息着她的怒火,又道:“如果见到他,你可不能再心软,这一次一定要亲手取了他的性命知道吗?”

    “我何时心软过了?”

    叶倾城轻哼一声,拒不承认自己对北冥邪心软过。

    君非玉失笑,不知死活的揭穿她:“没有心软过,那你是怎么死的?他又是怎么活的?”

    “君非玉,我发现你越来越讨厌了。”叶倾城气的要快炸毛了,这该死的神棍总要揭她的短。

    君非玉耸了耸肩却道:“能被你讨厌也是一种福气。”

    “额……”

    叶倾城真真是醉了,这神棍的套路是越来越深,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她故作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道:“这都没成亲呢,你就欺负我,如果以后成亲了,你还不翻天了?”

    君非玉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心头萦绕着一丝欢喜和酸涩。

    他匆忙收回视线,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叶倾城,你要记住,我只想让你开心、幸福。”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哪怕是性命和自由!
正文 第1063章 见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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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永安城。

    行宫里。

    北冥舞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她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的睁开眼睛,就见光线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就听欢喜的声音传来:“公主,你终于醒了。”

    北冥舞晃了晃神,顿时反应过来,她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正躺着舒适的床上,房间里布置的典雅,床榻前还站着一个面生的侍女。

    “我这是在哪?”她坐了起来,问着面前的侍女。

    那侍女微微一福回道:“这里是永安城,奴婢朱雀,是奉陛下之命来伺候公主的。公主已经昏迷了三天,大夫说你醒来就没事了。”

    “昏迷?”

    北冥舞愣了愣顿时想起自己和霍云峰翻越雪山,中途的时候自己撑不住倒了下去,这么说他们被救了?

    她匆忙抬起头问:“霍云峰呢?”此话一出,她顿觉有些失礼,纠正道:“我是说霍将军,他没事吧?”

    “公主放下,霍将军他没事,只是受了些风寒。”朱雀说着,将晾好的汤药递给她。

    北冥舞接过药碗,舒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她只知道自己晕倒了,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朱雀回道:“陛下得知你们失踪了之后,便派人四处寻找,三天前,我们在雪山脚下找到你和霍将军。

    他背着你走出了雪山,见到我们的人后他才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好在公主只是受了些寒,并无大碍。”

    北冥舞简直不敢相信,霍云峰竟然背着她走出了那座雪山?他真的做到了,安全的把她带回来。

    她眼底有些湿润,匆忙眨了眨眼睛挥散眼中的雾色,低头将药喝下。

    恍惚中她又想起自己昏迷前似乎说了什么话,北冥舞一怔,脑子顿时懵了,她说了什么?

    朱雀见她脸色不好,关切的问:“公主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北冥舞摇摇头,她将空碗递给朱雀道:“我能去看看霍将军吗?”

    “霍将军在北苑,我先为公主梳妆,在带你过去。”

    朱雀放下药碗,然后走过去伺候她更衣,又道:“使臣队伍眼下都在永安城的行宫,等公主大好了之后,便可以继续上路了。

    另外公主回来的消息已经遣人通知北冥皇了,有关此次之事,我们陛下会和北冥皇一同协商处理,还望公主宽心。”

    北冥舞有些心不在焉的轻嗯一声,她眼下只担心霍云峰,其它的根本无暇去想。

    半盏茶后。

    北冥舞被朱雀领着来到了行宫的北苑一间房间前,方走近,她就听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朱雀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人道:“霍将军,公主来看你了。”

    “进来吧。”

    朱雀推开了房门,北冥舞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霍云峰靠着床头坐着,见北冥舞进来,他匆忙低着头双手抱拳道:“见过公主!”

    北冥舞听着这话,眉心一簇,她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道:“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难道还需要见礼吗?”
正文 第1064章 我已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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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峰抬头看着她,沉沉的声音道:“你是北冥的公主,我是大兴的将军,若是失了礼,丢的便是我们大兴的脸面。”

    北冥舞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那我问你,我昏迷之时对你说过什么话?”

    霍云峰蹙了蹙眉,避开她的视线道:“公主当时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我已经忘了。”

    “呵~忘了,你竟然忘了?”

    北冥舞只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了一场笑话,她不顾羞耻不顾自己的身份向他坦白,可他却说忘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吗?他答应她的话,只是在安慰她吗?

    北冥舞痛心疾首,她从未这么难受过,就好似自己捧了一颗心送给他,却被他无情的践踏。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道:“你说的对,我神志不清,胡言乱语!霍将军护我平安,真是辛苦了,等我见到你们的陛下,一定会让她好好嘉奖你。”

    霍云峰低着头道:“这是我的职责。”

    “霍云峰,我讨厌你。”

    北冥舞眸中含着泪,满是怨怼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她一走,霍云峰终于忍不住,掩着唇剧烈的咳嗽起来,那脸上满是病色的苍白,一双眸子黯然无光。

    他静静的坐在床上,颤抖的手摸着自己的左腿,突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公主昏迷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霍云峰抬头望去,见段崇衍背着药箱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没什么?”

    他敛住神色,淡淡的声音道:“劳你奔波跑这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段崇衍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随时携带的药箱放下道:“师妹知道你受了伤后,就让我赶来看看,你如果出了什么事,她会内疚死的,让我瞧瞧你的伤?”

    霍云峰掀开被子,露出他缠着纱布的左脚。

    段崇衍解开伤口,眸色一沉不禁一惊道:“怎么这么严重?”说着他的手顺着他伤口上方的位置按了按问:“可有知觉?”

    霍云峰摇摇头,他这条腿自从醒来后便没有知觉了,大夫来看过说是因为寒气从伤口侵入而导致血脉坏死,这条腿已经废了,他再也站不起来。

    所以,北冥舞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只能忘掉,他如果变成了一个废人,如何履行自己的承诺?

    如今,他总算是体会到他妹妹曾经的痛苦。

    段崇衍皱了皱眉,伸手搭在他手腕上为他把了把脉,然后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扎在霍云峰腿上问:“如何,可有什么感觉?”

    霍云峰摇摇头,他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情况比较糟糕,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回京吧,兴许我师父还能保住你这条腿,我这就去安排。”

    段崇衍匆忙起身,正要出去,霍云峰突然握住他的胳膊道:“别告诉公主,我不想让她知道。”

    “这么说来,你方才是故意拒绝她的?你对她动了心,而她也喜欢你是不是?”段崇衍有些意外的问。

    霍云峰微微一怔,他缓缓的松了手道:“她是个勇敢又坚强的姑娘,我不想毁了她。”
正文 第1065章 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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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望着他,轻叹了一声道:“此事还是回去后再说吧,如果医不好你,师妹定会吃了我。”

    可恨他自己医术还未达到登峰造极,但对医者来说,时间就是机会!他匆匆出了房门去安排回京事宜。

    霍云峰闭着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日在雪山中的画面,以及北冥舞说的那番话。

    此行,他终究是有负陛下之令,但他不后悔走这一遭,也不后悔相遇一场!

    ……

    北冥舞回到房间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躲在被子里无声的痛哭着,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绝望和悲恸,第一次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她的爱情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她哭了好久,直到累了才浑浑噩噩的抱着被子睡了过去,梦中她看见了霍云峰,见他越走越远,再也追不上。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从梦中蔓延到了梦外,直到朱雀前来唤她:“公主,公主。”

    北冥舞睁开眼睛,她一双眼睛哭的红肿有些难受,朱雀见了不由的揪心,可是想到段崇衍临行前的吩咐,她只能忍着不告诉她真相。

    她取了热的布巾敷在北冥舞的眼睛上,故意问:“公主可是想家了?”

    北冥舞闭着眼睛,幽幽的声音道:“家?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了?”

    她原以为北冥是家,可是其实她只是被关在深宫高墙内的一只雀鸟,拥有华丽的羽衣,优美的舞姿,高贵而美丽。

    她飞出了笼子,才知道天大地大,在广袤无边的天地中,她只是一粒尘埃。

    是霍云峰让她认识到笼子之外的世界,让她找到自我,教会她很多很多,让她从一粒尘埃变成一朵欲迎风绽放的花蕾

    可是这朵花还未绽放就枯萎了。

    朱雀揭下她眼睛的布,然后换了一条又为她敷上道:“公主既然嫁到了大兴来,那么大兴以后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如果有人不愿意呢?”北冥舞也想把大兴当做自己的家,可是她想要变成家人的那个人不要她啊!

    朱雀知道她说的是谁,她轻笑一声温声道:“你可是公主,只要你愿意没人能拦着你。”

    北冥舞琢磨着她的这句话,顿时恍然,她揭开眼上的布巾眸中泛着光彩道:“是啊,我是公主,只要我愿意就行。”

    她坐了起来,一敛心底的郁色道:“队伍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就可以!”朱雀伸手扶她起来,为她更衣。

    北冥舞又问:“霍将军的风寒好了吗?”

    朱雀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道:“霍将军昨日已经启程出发了,临行前嘱咐奴婢好生照顾你。”

    “什么?他走了?”

    北冥舞吃了一惊,浑身顿时僵住,他竟然不辞而别了?难道他就这么怕她会缠上他,所以逃了吗?

    胆小鬼,他越是逃,她越不会放过他!

    朱雀道:“公主见谅,霍将军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等回到京城他定然会向你赔不是的。”

    北冥舞气的咬牙切齿,她紧握着双手心中滚着滔天怒火:“不用等明天了,今天就启程吧,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正文 第1066章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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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

    段崇衍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带着霍云峰来到了京城别苑。

    药芦里,凌月柔正在为霍云峰诊脉,一旁候着的段崇衍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的师父,问道:“如何,可还能治?”

    凌月柔皱了皱眉道:“只能尽力一试了。”

    说着,她看向霍云峰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住你的这条腿,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霍云峰微微颔首应道:“多谢前辈,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得了。”

    凌月柔轻叹了一声,看着他道:“还望霍将军不要怪倾城,我知道……”她话未说完,就被霍云峰给打断了:“前辈,我从不后悔此行,更不会责怪陛下。”

    “谢谢你。”

    凌月柔眼眶一酸,心中有些难受,她知道倾城一定会自责,而她这个做母亲的能为自己的女儿做的便是尽力医治好霍云峰,不让倾城内疚。

    门外。

    叶倾城站在门前,久久未动,方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终究因为她的过失,害的霍云峰从一个正常人要变成废人,她又害了一个人。虽然身边的人都在说,不是她的错,可是怎么不会她的错?

    叶倾城心中悲恸而沉闷,她转身脚步沉重的离开了这里,一个人漫无目的在深山中游荡着。

    不知走了多久,她看见一条小河,蜿蜒流淌着,远处是落霞余晖洒在大地上。她走到河边,坐在一颗光滑的石头上,蜷缩着身子望着远处的夕阳。

    突然有人为她披上了一件衣袍。

    叶倾城以为是君非玉,她没有回头凉凉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你这个样子,我能不来吗?”熟悉的声音夹着一抹叹息落在叶倾城耳中,却是让她不由的一惊,她匆忙回头望去,只见身边站着一个脸覆纱布的男人。

    不是容与是谁?

    叶倾城眼底荡漾着惊色,合着浅浅的水光微笑着望着他:“你醒了?”

    容与轻嗯一声,他在叶倾城身边坐下道:“你来看我的那天我就醒了,我听到你们在雪地里的欢笑声,好生羡慕。”

    叶倾城一怔,他说的那天距今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可是她竟什么都不知道!她眉心一沉,有些置气的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容与看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道:“想给你一个惊喜。”

    “骗人!”

    叶倾城才不信他的话,她拍开他的手倔强的望着远处道:“你是想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恐怕除了我爹娘和师兄外,其它人都不知道吧?

    你是想淡出我们的视线,让我们都忘了你的存在,这样你走的时候,就不会像上一次一样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痛,我说的对吗?”

    她回头,那一双眸子含着泪光直直的看着他。

    容与不敢看她的眼睛,他错开她的视线,轻笑一声道:“可我还是放不下你,知道你因为霍云峰的事情伤心自责,看着你一个人离开药芦,我实在放心不下。

    叶倾城,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是把你抢回来,让君非玉牺牲自己来成全我们?还是我该永远的消失在你们身边?”
正文 第1067章 最痛心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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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幽浔!”

    叶倾城痛哭着唤着她的名字,眼泪如断了的线一样落了下来。

    容与听着她唤他的名字,他的心狠狠一揪,伸手猛地将她抱在怀中,低沉的声音道:“我是容与,你爱的那个墨幽浔早就死了,把他忘了吧。”

    叶倾城伏在他肩上哭的悲怆,她早就该明白,这世上没有两全之法,君非玉和墨幽浔之间她只能则其一。

    她早就知道不是吗?

    可是,她真的能舍得下眼前这个男人吗?

    容与看着她,满是心痛的声音道:“倾城,你知道的,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我这颗心永远都属于你。这一次,就再狠狠心,把我扔下吧。”

    叶倾城泪眼模糊,她对所有人都心怀怜悯,唯独对他最为绝情。从开始到现在,她抛弃了他无数次,他都没有放弃。

    这一次,她也许要真的失去他了。

    “你会忘了我吗?”

    叶倾城哽咽的声音,问着他这世间最傻的话。

    容与擦去她眼角的泪,低声道:“会,我会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你知道的,仙界有的是办法抹去一个人的记忆。”

    “好,忘了也好,我也会忘了你。和君非玉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叶倾城分明笑着却是满脸的泪痕,而这是他们之间最痛心的告别,最好听的谎言。

    容与眼底蓄满了泪,他微微一笑,温声应着她:“好。”

    他别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道:“霍云峰的事情,你别太自责,你没有做错,身为帝王不能软弱,既然要肩负天下,就一会有得失和取舍。倾城,我相信你一定会做的很好。”

    “会比你做的好吗?”叶倾城抬头看着他问。

    容与挑了挑眉道:“那是自然,我的小十六是最出色的,比我还要出色。要不然,我怎么会输的那么惨,被折磨的那么惨?”

    “你又不是墨幽浔,我几时折磨过你了?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是木乃伊,丑死了。都成了这个样子,就好好待在屋子里,干嘛出来吓人?”叶倾城哼了哼鼻子,一脸的嫌弃。

    容与失笑,他发现自己真是无语反驳。他摇摇头,轻叹了一声道:“好了,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

    叶倾城紧紧的揪着他的袖子不放,浓浓的鼻音道:“再陪我待一会,回去后,我就见不到你了。”

    “倾城。”

    容与满含痛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后俯身有些狂热的吻上她的唇,他的心有多么痛,这一吻就有多么的浓烈。

    叶倾城晕晕沉沉,深深的沉醉在他如火一般的热情中,她宁愿沉沦,再也不要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容与才缓缓的松开她,那徐徐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不要告诉君非玉我已经醒来。”

    “嗯。”

    叶倾城轻声应着他,神色有些黯然。

    容与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别苑走去又道:“以后不许一个人跑出来,也不许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更不许有心事不开心。”

    顿了顿他又道:“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出现了。”

    叶倾城闭着眼睛,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怀中,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也灼痛了他的心。
正文 第1068章 送她回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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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到别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段崇衍正着急的在门口来回渡步,看见容与抱着叶倾城回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匆忙走过去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你怎么和师妹在一起?”

    容与抬眸扫了他一眼,然后将叶倾城放下道:“你送她回去吧。”他看了叶倾城一眼,然后狠下心,转身回了药芦。

    段崇衍一脸的错愕,他走到叶倾城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师妹,你没事吧?”

    叶倾城望着容与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有些黯然的声音道:“霍云峰怎么样了?”

    “正在休息,师父说了也不是没有希望,你别太担心了。”段崇衍说着又道:“走吧,我送你回宫。”

    叶倾城站在门前看了好久,才道:“我去看看霍云峰再走。”说着,她走了进去,就好似给自己找了一个留下来的理由一样。

    段崇衍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来到了药芦。

    霍云峰住在容与的隔壁,叶倾城来到这的时候,就见容与的房间紧闭着,她看了看那房门然后走到了另外一间,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霍云峰见是叶倾城,他匆忙坐了起来,双手抱拳谦恭的声音唤道:“陛下。”

    叶倾城走过去握住他的胳膊道:“是我不好,害你变成这样,霍云峰,对不起!”她满怀着歉意,诚挚的向他道歉。

    霍云峰却被她吓了一跳,他忙道:“陛下,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是臣有愧陛下才是。”

    他低着头,心中着实惶恐。

    叶倾城坐在床沿前看着他道:“在你心中就不怪我吗?如果我不出这个馊主意,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陛下只看到我变成这个样子,却未曾看见我的心。我一点都不怪你,反而还要感谢你。

    此行我将终身难忘,不是因为我的腿,而是我遇到了最美好的一段回忆。虽然短暂,但我已经知足了,只是……”

    霍云峰顿了顿,轻叹了一声:“只是不能履行我的承诺了。”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惊,她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惊讶的问:“你和北冥舞她……”

    霍云峰抬起头看着她道:“陛下能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叶倾城有些好奇,不知道霍云峰有何事求她?

    霍云峰道:“恳求陛下想一个好的办法,既能保全长宁公主的颜面,让她不被世人耻笑,还能让她得到属于她的自由。”

    叶倾城听明白他的话,她皱了皱眉:“你是想让我把她送回去?”

    霍云峰点了点头:“她是有些心高气傲,但心地不坏,她虽然说了自己来大兴和亲是不怀好意,但没说究竟要做什么?

    但我相信,无论是什么,她都不会做的。既然摄政王从未有娶她的意思,就请陛下送她回去吧。”

    叶倾城着实有些意外,其实这一次的事情她几乎没抱什么希望的,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像霍云峰这样的木头,竟然真的动了心?

    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还许给了北冥舞什么承诺?既是一对有情人,她为什么要拆散,更何况她还是月老呢!
正文 第1069章 欠她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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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挑,轻睨了霍云峰一眼问:“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真的打算把她送走?她若是走了,你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再者,你这腿又不是没有希望了,何必这么早就赶人家走呢?”

    霍云峰剑眉一沉,目光中透着几分纠结。

    叶倾城拍了拍他的肩道:“不如这样吧,先让公主留下来,听听她的打算如何?如果送她走,也得她点头同意不是吗?”

    霍云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叶倾城见他同意,又道:“好歹你这也算是为国牺牲,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一定安顿好北冥舞,给你一个答复,你就安心养伤。”

    “多谢陛下。”

    霍云峰得了她一句话,心中安稳很多,只是想到以后的事情,他心中着实一片渺茫。

    叶倾城见他神情晦暗,她轻叹了一声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我会让师兄告诉你的。”

    霍云峰点了点头,目送着叶倾城离开了房间,然后一个人又陷入了沉思。

    叶倾城出了房间后,心中有些激荡,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侧头看了看一旁的房间。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可却是她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

    她收回目光,就见段崇衍走了过来道:“君非玉来接你了。”

    叶倾城点了点头,对着他道:“霍云峰就拜托师兄了,我会把清音送来给你作伴,省的你说我没有人情味。”

    段崇衍唇角猛地一抖,他轻笑一声:“看来师妹是受了不少的刺激。”

    “怎么,你不愿意?既然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叶倾城牙尖嘴利的就要收回自己方才说的话。

    段崇衍忙道:“别别,我错了,还请师妹见谅。”他一拢衣袖装模作样的朝着她行了一礼。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摆了摆手道:“好了,你照顾他们吧,我先回了。”说着,她便转身离开了药芦,走的潇洒。

    段崇衍看着她的背影远去,眼底泛着一丝疼惜,正想着,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他回头,就见容与站在门前望着早已消失在夜色里的人。

    “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段崇衍没好气的声音说着。

    容与静默着不语,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问:“我这脸何时才能好?”他脸上的伤虽然不需要换药,但却要每天都服药。

    段崇衍走过去道:“师父说了,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你想做什么?”

    容与转身回了房间,在桌前坐下道:“我醒来的消息,估计瞒不了多久,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那你想去哪?”段崇衍有些紧张的问。

    容与道:“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不能返回仙界,也不能回到叶倾城的身边,还得防着君非玉。

    真心有些累。

    段崇衍皱了皱眉道:“下个月就是除夕了,倾城把我、卿欢还有江逸亭我们三人的婚期都放在了一天,你就不打算喝杯喜酒吗?”

    容与笑了笑道:“喜酒自然是要喝的。”顿了顿,他又道:“我还欠倾城一杯酒,只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他虽然和倾城拜过堂,入过了洞房,也生过了孩子,但他们却从未喝过合卺酒。
正文 第1070章 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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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崇衍起初没明白过来,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容与眼底的黯然,心头有些酸涩。

    “浔,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个问题虽然问过了无数遍,但他依旧不肯死心,希望能听到满意的答案。

    容与苦笑一声,他摇摇头望着窗外的夜色:“如果有的话,你觉得我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其实,是佛主给他出了一道难题,他若放弃倾城,那么玦儿也会被收走,倘若不放弃,那么就要牺牲君非玉。

    归根究底,佛主是想让他和倾城来渡君非玉成佛而已。

    以前是,现在也是!

    原来佛也喜欢为难人,到底该怎么做,才可以两全呢?

    ……

    夜色已深,一辆马车正行驶在京郊的小路上。

    君非玉瞧着叶倾城恹恹的坐在车内,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俊眉一沉,伸手把她怀中,用自己的肩膀给她依靠,低着头问:“我看你脸色不好,是因为霍云峰吗?”

    叶倾城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肩上,淡淡的声音道:“我没想到霍云峰和北冥舞真的生出了感情来,如果霍云峰的腿没有受伤,也许我会很骄傲。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造化弄人,这贼老天一定是故意消遣我的!”

    君非玉温声一笑:“怎么,这就把你给打败了?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叶倾城!”

    “谁说我认输了?你几时瞧见我输过了?”

    叶倾城睁开眼睛轻哼了一声,她深吸了一口气,浑身充满了斗志道:“与天斗,其乐无穷,好戏才开始呢。”

    君非玉微微一笑,轻轻抚着她的头道:“这还差不多,与其想着愧疚,不如想着弥补。既是有情人,自当在一起!”

    叶倾城听着这话,表情僵了僵,可惜这世上的有情人不是都能在一起的!她敛住思绪,抬头看着君非玉道:“你把日子挑好了没?”

    “嗯?”

    君非玉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日子是什么?他挑了挑眉道:“正月十五,你觉得如何?”

    “上元节,的错不错,就这天吧!”叶倾城定下了日子,又道:“君非玉,你说我们前世的前世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们所知悉的那些,都是听别人说的。

    君非玉也想知道他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不是别人口中的那段回忆,而是他们自己的记忆。

    不知道何时他们才能解开封印,想起过去曾属于他们的那一段时光?

    叶倾城突然坐了起来,她眸中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看着君非玉道:“不如我们去找小白吧,也许他有办法让我们想起来呢。”

    “你真的想记起来?”君非玉有些担忧的问着她,他怕记起来之后,他的心意会改变。

    叶倾城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想知道我当初是有多么喜欢你,才会情愿死在你手里?”

    她知道,前世的前世,君非玉是她的初恋,而她为情所困,因他而死。所以才有了今生的纠葛。

    君非玉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道:“可是我怕,怕想起之后会后悔死。”

    明明她应该是属于他的,可是偏偏被他给弄丢了,让墨幽浔给抢了去!
正文 第1071章 真的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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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算了,你如果死了我就又变成寡妇了,我可不想一直都做寡妇。”叶倾城有些俏皮的和他开着玩笑。

    君非玉蹙了蹙眉,然后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满脸的无奈。

    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过去,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可惜,没有如果。

    他于她而言,终究只是个过客。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叶倾城早已倦怠的靠在君非玉的怀中睡着了。

    君非玉不忍心将她叫醒,索性就抱着她下了车,朝着皇宫走去。偌大的皇宫里,灯火阑珊,他步履缓缓抱着怀中的人,真想就这样走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也可以很短,他的一辈子,很快就要来了。

    将叶倾城送回永和殿后,君非玉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他为叶倾城掖了掖被角然后走了出去,循着琴声而去。

    就见御花园里,那粗壮的梧桐树上坐着一个人。

    君非玉站在树下,睨着那人问:“狐狸都是这样抚琴的吗?”

    别人抚琴都是在琴桌上,白玄魅倒是好,挂在树上,真可谓是别具一格。

    白玄魅轻哼一声,抬头望着空中那一轮明月道:“今晚的月色,很像我们当初相遇的时候。”

    “嗯?”

    君非玉尾音一挑,眸光沉沉的看着他。

    白玄魅停下手中的琴声,然后从树上摘了一片枯黄的树叶问着他:“要不要听我为你抚琴一曲?”

    君非玉看了他一眼,随即脚尖轻点踩着树干跃上了那颗树,有些潇洒的坐在白玄魅对面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小妖王的琴艺吧。”

    白玄魅勾了勾唇,他弹指一挥,那片枯黄的树叶摇摇曳曳的飘落下去,伴随着琴声响起,万物仿佛都静止了一样。

    而君非玉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进了琴声里,回到了几十万年前,他和倾城初见的那一天。

    ……

    次日。

    冬日的阳光,很暖。

    叶倾城一觉睡到天亮,她躺在硕大的龙床上懒懒的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就撞上了一双深邃幽寂的眸子。

    她睡眼惺忪,晃了晃神顿时反应过来,惊道:“君非玉,你怎么还在这?”

    她认识的君非玉可是从来都不会懒床的,哪怕是和她同床共枕,他也是天不亮就走了。

    君非玉勾了勾唇角,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我也想偷一次懒。”

    叶倾城啧啧两声:“还真是难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刺激呢?”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谁料君非玉却拽着她的胳膊一扯,把她抱在了怀中低声道:“时候还早,在陪我一会。”

    叶倾城唇角猛地一抖,她看着君非玉,有些疑惑的问:“你没事吧?”

    “有!”

    君非玉轻叹了一声,沉沉的声音道:“我都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之前,我们的故事。倾城,那片桃花坞其实是你的家,而我是被你捡回去的,我们在那座岛上渡过了一段最难忘的时光。”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眉心一沉道:“你去找小白了?”

    “我没有找他,是他找的我,用一曲琴声把我送到了过去,让我找回了封存已久的记忆。”君非玉说着低头看着她道:“倾城,我真的很后悔!”
正文 第1072章 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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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是第一次见君非玉这个模样,浑身上下充满了绝望和悲伤。

    她的心一揪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你别这样,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

    君非玉苦笑一声道:“你知道吗?是因为我,你和墨幽浔才会相遇的,你说我能不后悔吗?明明你最先喜欢上的人是我,可偏偏被那个混蛋给拐走了,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

    “额……”

    叶倾城抖了抖唇:“我总算明白了,怪不得你们两人谁看谁都不顺眼,敢情这仇怨都攒了几十万年了。”

    君非玉轻哼一声,心中着实气愤不已,咬着牙道:“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把你骗到手的?”

    叶倾城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我也想知道,我怎么就移情别恋了呢?”

    君非玉哭笑不得,他坐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道:“是我当初伤你太深,你在我这里受到的情伤,是他帮你医治的。

    是我让你明白何为爱,而他却让你明白何为被爱?我给你的是伤和痛苦,他给你的是温暖和守护。

    是我的一念之差以及我的懦弱,让我失去了你,怪不得别人。”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泪眼迷湿,她伸手抱住他,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喃喃的声音道:“都过去了,就别再想了,以后我会陪着你。”

    君非玉心底一酸,他闭着眼睛紧紧抱住她道:“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倾城,我会让你幸福快乐的,永永远远。”

    “嗯。”

    叶倾城轻声应着他,她知道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

    ……

    别苑,药芦里。

    容与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就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段崇衍走进来道:“怎么了,你不会又受了风寒吧?”

    说着就为他把了把脉。

    段崇衍见他脉象平稳,没有病发之症,舒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病了。

    你脸上的伤还未恢复,在药芦好好待着,别再跑出去了,不然可就浪费了师父的一番心血。”

    “嗯”

    容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就听段崇衍道:“霍云峰要在药芦待上一阵子,不如你去看看吧。”

    容与想了想,然后站了起来:“也罢,反正闲来无事,那就去看看他。”说着他就出了门,来到了霍云峰的房间。

    霍云峰因为不能行走,只能躺在床上,他听见推门声,抬起头就见容与脸上缠着纱布走了过来。

    他有些惊讶的问:“你醒了?”

    他还记得容与当初伤重,是他负责护送,从西凉回到了京城。只是后来,就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容与点了点头,随即在桌前坐下,问着他:“你这腿是怎么伤的?”

    “一言难尽。”

    霍云峰苦笑着,他抬起头看着容与伸手倒着茶,好奇的问他:“他们都说你是凉王?”

    容与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抬头继续倒着茶道:“你觉得呢?”

    霍云峰叹了一声:“我倒是希望你不是他,我此生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陛下,另一个便是凉王,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造化弄人。

    如果凉王当初没有出事,我相信他们现在一定过的很幸福。”
正文 第1073章 爱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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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面色一怔,眼底的眸光有些黯然。

    是啊,如果墨幽浔没有出事,那么他和倾城现在一定很幸福!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墨幽浔死了。

    死了,便无法再以他的身份活着,虽然他就是他!

    “如果我是他呢?”容与敛住心思问着霍云峰。

    霍云峰俊眉一沉回道:“如果你是他,却以容与的身份活着,那么你一定有不得已苦衷,也说明你们无法再回到过去,所以只能用别的身份,别的名字,来守护心中爱的那个人。”

    容与眉梢一拢有些意外的看着霍云峰道:“没想到霍将军竟有如此大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霍云峰垂眸淡淡一笑:“让公子见笑了。”

    容与端着茶杯起身递了一杯茶给他道:“想来霍将军此行是悟了许多的道理,敢问,何为爱?”

    霍云峰接过茶杯道了一声谢道:“爱有很多种,给她幸福、让她快乐为爱,包容她、宠着她为爱,放弃也是爱!”

    “放弃?”

    容与蹙了蹙眉,凝眸看着他。

    霍云峰点了点头:“当你无法给她幸福的时候,放弃便也是爱!因为会有更好的男人替我们来爱她。”

    容与听着他的话,深有感触,他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苍凉的风景道:“你说的对也不对。”

    他回头看着霍云峰道:“就拿你来说,你因为腿伤可能会变成一个废人而拒绝她,打算把她推到别人的身边,你以为这是爱她?其实这是自私,软弱!

    你从未问过她是否愿意?就自以为是的替她做了决定,如果她心中的幸福、快乐,就只有你能给呢?

    我若是你,就绝对不会放手,纵然是个废人,也当为了她,把废人变成一个正常人!这才是爱。”

    霍云峰一愣,他沉思了半响仔细的想着容与说的这番话,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问:“那么你呢?”

    容与挑眉,他别开视线望着窗外:“我与你不同,我和她是不能在一起,否则天地万物将毁于一旦,身边的朋友会因为我们的爱而牺牲性命和自由。

    爱可以自私,也可以伟大,我们只是选择了伟大而已。”

    霍云峰听的有些迷惑,但也听出了一些玄机,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容与道:“你果然是他!”

    容与轻笑一声:“是啊,我是你,却再也无法用他的身份和名字活着,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可我别无它法,我们不是没有拼过,但却输给了上天!

    霍云峰,你不该轻言放弃,要知相爱之人能在一起,何其的不易?你好好想一想吧!”

    他留下这话,便转身走出了房间,留霍云峰一个人顿悟他有关爱的真谛!

    而此时,城郊。

    北冥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正朝着京城而来。

    北冥舞坐在马车里,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心头的期许越来越浓,这一路历经艰险磨难,她终于来到了京城!

    她来不为和亲,只为寻一个答案!

    半个时辰后。

    队伍入了城,马车里,北冥舞听到一道沉朗声音传来:“公主辛苦了。”
正文 第1074章 暗自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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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挑开帘子,就见薄卿欢身着一袭深红色的锦袍率领百官在城门前亲迎,她放眼望去想在人群中寻找一抹熟悉的身影。

    可是她没有看见。

    北冥舞神色一黯,竟忘了回礼。

    “公主。”

    薄卿欢将北冥舞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俊眉微抬,不动声色的又唤了她一声。

    北冥舞回过神来,她敛住思绪,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有劳摄政王亲迎,长宁感激不尽。”

    “公主客气了,本王送公主去行宫休息。”薄卿欢微微一笑,随即翻身上了马,带领使臣队伍朝着行宫走去。

    一路上有百姓欢呼雀跃,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和亲公主。

    北冥舞听着外面热闹的声响,心中却是一片凄凉,他竟然没有来?他为什么没有来?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吗?

    越想她的心就越难受,越委屈,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泪光。

    朱雀见她这般,匆忙拿着绢帕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北冥舞摇摇头,她掀开帘子望着外面道:“没想到大兴的子民这么热情?看来我此番来和亲是来对了。”

    朱雀回道:“公主远道而来,嫁来大兴,为两国带来和平和安宁,百姓心中自然高兴!”

    北冥舞听着这话微微一怔,她来和亲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亲和安宁,而是带来战争和纷乱。

    如果没有遇到他,那么她也许还是曾经的那个北冥舞。

    可是现在,她只想要一个答案,只有他才能给的答案。

    不多时,马车来到了行宫。

    朱雀搀扶着北冥舞下了车,薄卿欢走过来道:“距离婚期还有半个月,就先委屈公主先住在行宫里,住处皆已布置好,公主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只管告诉朱雀就可!”

    北冥舞抬了抬眸子望着薄卿欢问:“摄政王用心了,不知摄政王可否陪长宁到行宫里走走?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这是本王的荣幸,公主请。”薄卿欢伸手邀她入了行宫。

    北冥舞随着薄卿欢一同走了进去。

    路上,薄卿欢给她介绍着行宫里的建筑,亭台楼阁水榭花园,他谈吐得体,尽显地主之谊。

    北冥舞跟在他身边静静的听着,两人走到花园时,她才开了口道:“摄政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想当初你只是言相身边的一个幕僚,如今却成为大兴权倾天下的王爷,真是让长宁敬佩不已。”

    薄卿欢停下脚步,勾了勾唇角笑看着她:“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曾经公主还用本王的性命要挟过言相,公主好胆识,本王也很是敬佩。”

    北冥舞听他提起旧事,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摄政王不说,我差点都忘了王爷你曾沦为我皇兄的阶下囚。”

    薄卿欢挑了挑眉:“我想公主还忘了,你皇兄也曾成为阶下囚,不止是在北冥还是在大兴,甚至差一点都丢了性命!一国之君和我这个王爷相比,公主觉得,谁更没有脸面?”

    “你……”

    北冥舞气结,她猛地一挥衣袖深吸了一口气道:“听闻摄政王早有心上人,你娶我,就不怕伤了心爱之人的心吗?”
正文 第1075章 日理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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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耸了耸肩,温润一笑道:“皇命难违,本王也没有办法,谁让本王生的风流俊俏,让公主你念念不忘呢?”

    北冥舞怒目吼道:“你别胡言乱语,谁对你念念不忘了?”

    薄卿欢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难道不是吗?不然你皇兄干嘛费尽千辛万苦想把你嫁给本王?”

    “你……”

    北冥舞气的咬牙切齿,盯着他道:“你给我听清楚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我要见叶倾城,你去安排!”

    她本来只是想挫挫薄卿欢的锐气,可是到头来,自己竟被他折辱,真是可恶。

    薄卿欢理了理衣袖,轻笑道:“公主既然来到我大兴,还是客气些比较好,直呼陛下名讳可是大不敬,我想公主也不想让天下百姓认为,堂堂北冥的公主没有教养和礼数吧?”

    北冥舞听着他的教训心头一阵怒火,但他说的又没错,是自己一时气急忘了这里不是北冥而是大兴!

    她敛住思绪,屈膝朝着薄卿欢一福道:“是长宁失态了,还望王爷见谅。”

    薄卿欢勾了勾唇角,一拢衣袖作揖还礼:“本王若有怠慢之处也望公主见谅,我会尽快安排让你觐见陛下,时候不早了,我送公主回房休息。”

    北冥舞却道:“不必了,我想一个人走走,王爷如果有事就请回吧!”

    薄卿欢挑了挑眉,点了点头:“那本王就回去复命了。”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北冥舞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她走过去硬着头皮道:“长宁被困雪山,幸得霍将军相救,感激不尽所以想亲自向他致谢,不知霍将军现在何处?”

    薄卿欢敛着眉看着她道:“公主不必如此客气,霍将军保护公主乃是他的职责。本王若是见到霍将军,会帮公主转达你的谢意,告辞!”

    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这里。

    北冥舞气的跺了跺脚,没想到薄卿欢竟如此狂妄自大,这样的男人她才不要嫁!她气的转身朝着住处走去,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

    此时华灯初上。

    永和殿内,叶倾城坐在桌前看着书桌旁正在教玦儿写字的君非玉,她皱了皱眉问:“你不用做别的事情吗?”

    君非玉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笑一声,握着玦儿的小手教他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懒懒的声音道:“什么事都没有陪着你和玦儿重要,怎么,你这就嫌弃我了?”

    叶倾城唇角抽了抽,干笑了两声:“我就是觉得,你在抢我的儿子。这以后他如果只跟你亲,不要我这个娘了怎么办?”

    毕竟,有墨幽浔的前车之鉴啊!

    君非玉挑了挑眉,纠正道:“是我们的儿子,哪有什么抢不抢的?陛下日理万机,教导儿子这样的事情,就让我来就行。”

    叶倾城:“……”

    她趴在桌子无聊的敲着杯子道:“好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朕日理万机……”她话音方落就听门外传来一道调侃声:“日理万机的难道不是我吗?”

    叶倾城抬起头,就见薄卿欢大步的走了进来。
正文 第1076章 找点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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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撇了撇嘴道:“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怨气颇重?怎么,北冥的那位公主刁难你了?”

    薄卿欢轻哼一声,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知道她有多么放肆,明夸暗贬,竟拿我之前在你身边做幕僚的事情调侃我。傲慢而又无礼,不过霍云峰倒真的是她的死穴!”

    他说着,伸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

    叶倾城眸光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问他:“此话怎讲?”

    霍云峰笑了笑道:“她以想亲自向霍云峰道谢为由,询问我霍云峰的下落,还想见你,退了跟我的婚事。”

    “哦?”

    叶倾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能让北冥舞亲口退婚,想来你是得罪了这位公主吧?不然以她的性子,哪会这么轻易开口?

    更何况这可不是普通的婚事,谁退婚,谁便是毁约,这丢的可不是自己的面子。”

    薄卿欢耸了耸肩:“她本来是想逼我提退婚之事,不过自己倒是先恼羞成怒了,这可怪不得我!”

    他放下杯子看着叶倾城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叶倾城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道:“先晾她几日,然后找人去扇扇风点点火。”

    “……”

    薄卿欢虽然不知道叶倾城要做什么?但他听着这话不由的有些心惊啊,想来这女人是又要大开杀戒了!

    他打了个寒颤又问:“你就不怕把她给逼急了?”

    叶倾城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的说道:“我以为摄政王历经这许多磨难早已看透,没想到还是这么没用。

    想想你当初是怎么才和阿袖走到一起的?这世间的情,太轻易得到,都不会懂得珍惜的。我只是想让北冥舞更加明确的看清楚自己的心而已!”

    薄卿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一副受教了的表情起身朝着叶倾城一揖道:“陛下圣明,臣自愧不如。”

    叶倾城忙摆了摆手道:“没事赶紧走吧,你只管处理好国事就行。”

    薄卿欢俊脸一沉,幽怨的目光看向君非玉叹了一声道:“我真的好生羡慕国师大人,整日如此潇洒自在,我何时才能逍遥一回?”

    君非玉轻撇了他一眼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哦?说来听听!”薄卿欢一脸兴奋的看着他问。

    君非玉淡淡一笑,故作高深的说道:“摄政王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的!”他说着,不再理会他,继续教玦儿写着字。

    薄卿欢唇角猛地一抽,一脸的无语,跟神棍说话就是累!不过君非玉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么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忙回过神来对着叶倾城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叶倾城点点头目送着薄卿欢离开,然后她走到桌案前问着君非玉:“你方才跟他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君非玉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等他大婚的时候,自然能逍遥一回了,莫非你也没猜出来?”

    “可我怎么觉得你是话里有话!”叶倾城总觉得君非玉的意思,绝对不是指大婚这么简单。

    君非玉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叹道:“我瞧着你最近的确太清闲了,不如我们找点事做?比如……”
正文 第1077章 你怎么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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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非玉突然凑了过去,温热的声音略带着些魅惑的低沉:“我们先练习练习洞房花烛?”

    “……”

    叶倾城黑着脸,毫不客气的一掌朝着他拍了过去怒道:“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我告诉你君非玉,你如果把我儿子给带坏了,我跟你没完!”

    那拿着笔正在歪歪扭扭写着字的小玦儿突然抬起头,眨着一双无辜大眼盯着他们,好似在好奇他们说的话。

    君非玉低笑一声,然后将玦儿手中的笔放下,把他抱了起来道:“不写了,我们该去睡觉了。”

    玦儿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小脸上挂着笑意:“我要听故事。”

    “好,义父给你讲故事。”

    君非玉抱着玦儿进了内殿,留叶倾城一个人有些凌乱的站在原地,一脸的茫然。

    果然,她儿子早已被君非玉迷的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爹和亲娘是谁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总有人跟她抢儿子,为什么她生的不是个女儿?

    女儿?

    叶倾城又想起了墨幽浔送她的那只簪子,簪子上刻着他们女儿的名字,倾幽!只可惜他们的女儿不会有了,这个名字,也注定用不上了。

    她靠着桌子神色黯然的望着窗外,那背影略显凄凉。

    君非玉隔着一道珠帘望着叶倾城的背影,恍惚中他又想起最初的最初,那个人倒在他的怀中问他:“来世,你能渡我成仙吗?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他遁入佛界换她成仙,却把她送到了另外一个男人身边,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取代那个人在她心中的位置。

    终究还是他输了,错过就是错过了,怎么弥补也是枉然。

    君非玉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痛楚,望着床榻上的小人儿,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只想最用最后的时间,陪在他们身边,走完属于他的这一生!

    ……

    城郊别苑。

    深夜里,一个不速之客悄然而至,他摸黑来到了药芦,就见容与的房间里还亮着烛火,他匆忙推开房门,就见容与手中拿着一卷医书正在灯下品读。

    容与望着不请自来的人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薄卿欢看见好端端的容与,惊了惊道:“真被我猜中了,三哥,你醒了。你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容与放下手中的医书道:“我还没问你呢,这半夜三更的你跑这来干嘛?”

    薄卿欢匆忙走过来道:“是君非玉,他跟我说了一些话,让我自己猜。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容与眉心一沉问道:“他说什么了?”

    “我就是说羡慕他整日逍遥自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逍遥一回,他就说不无可能,还说我一定能猜到。三哥,君非玉知道你醒了,他是不是打算把倾城还给你?”薄卿欢心有疑惑,普天之下能让他逍遥自在的,只有墨幽浔。

    君非玉既然这么说,定然是心中已有打算。

    容与听着这话,目光一敛,心头有些沉重的叹了一声道:“我就知道那个神棍没那么好糊弄。”

    他揉了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你去把白玄魅找来,我有事要问他。”
正文 第1078章 你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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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道邪魅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用找了,我来了!”。

    容与和薄卿欢抬头一瞧,就见白玄魅脚踩着月光,如谪仙一般慢悠悠的晃了进来。

    他进来后径自坐了下来,不待容与问他,便直截了当的说道:“君非玉是来找我要过倾城之泪,但我没有给它,因为我可不敢得罪倾城,我如果给了,你觉得我这九条尾巴还能保住吗?”

    容与笑了笑道:“算你识相!”

    白玄魅撇了撇嘴,叹了一声道:“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佛主跟你说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玦儿的确是你爹逆了天命送给你们的。如果你和倾城的缘分断了,那么这个孩子……”

    薄卿欢听着他的话,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玄魅扫了他一眼道:“你去问他吧。”

    他别开视线,摇了摇头道:“真不明白你们为何要逆佛主的意思?想当初,就连你的祖父都差点输给了佛界,而你竟然还想与他斗?”

    容与眯了眯眼睛,紧握着手中的杯子,阴沉的声音道:“小白,我问你,如果君非玉真成了佛,你觉得倾城会怎么做?

    一个霍云峰都能让她如此愧疚自责,更别论君非玉在她心中的地位与我一般无二!当初君非玉用自己遁入佛界来成全倾城,渡她成仙!若倾城执意要救君非玉出佛界,只有两种下场!”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白玄魅,一字一句透着些寒意:“要么毁了佛界,要么她削去仙籍,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你说我如何选?”

    白玄魅当真没有想过这么多,他微微一惊,面色一沉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宁愿一博,也不愿让君非玉做出牺牲。可是,你要想清楚,以你的力量,是敌不过佛主的!”

    容与闭了闭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他道:“所以,你回去帮我问问我爹他们,如果我要灭了佛界会有什么下场?”

    白玄魅唇角猛地一抽,不禁打了个哆嗦问:“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

    容与丢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敲了敲桌子道:“不管怎样,君非玉一定要救,倾城欠他的,我来帮她还,如此他们之间才能两清,你去吧,早去早回!”

    白玄魅愣了愣然后站了起来,摇着头喃喃道:“我看你是疯了,嗯,我也跟着你一起疯了!”

    他嘀咕着转身便消失在了了房间里。

    薄卿欢一头的雾水,他反应过来瞅着容与问:“三哥,我怎么有点糊涂?”

    容与轻笑一声道:“糊涂就对了,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大兴的摄政王,薄卿欢啊!”薄卿欢回答着他,虽然他姓墨,但还是薄卿欢这个名字让他最为亲切。

    容与却道:“这只是你凡世里所用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叫夜非欢,父亲是仙界的凌墨上仙,他还有一个名字你一定很熟悉,那便是大兴开国的第二任帝王,夜陌寒!

    你的父亲和我父母乃是至交,卿欢,我们都非凡人,下凡来无非是为了渡劫罢了。阿袖是你的劫,而倾城是我的劫!”
正文 第1079章 这么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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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卿欢听着容与说的这些,满脸的惊色,过了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匆忙握住容与的胳膊问:“那阿袖呢?我如果不是凡人,那么她呢?”

    容与笑了笑道:“放心吧,她可是我的亲妹妹。我还是羡慕你,可以永远的和她长相厮守,不像我……”

    他蹙了蹙眉,眼底笼罩着一抹忧色。

    薄卿欢望着他,心头有些沉重,可是安慰的话又显得那么单薄。他怕容与总是胡思乱想,便道:“再跟我讲讲吧,那些我不知道的故事。”

    容与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跟他讲起他们的前尘往事。

    四更过后,薄卿欢才从药芦离开,他回到王府后,见房间里亮着微弱的烛灯,那闪闪的光芒就像指引他回家的一束光。

    他心底泛着一丝暖意,轻轻推开房门,就见萧盈袖爬在桌上睡着了。

    薄卿欢的心一揪,他走过去,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萧盈袖就醒了过来。她有些惺忪的眸子望着眼前的人,软软糯糯的声音道:“你回来了。”

    “不是说了,不要等我的吗?冬夜里天寒你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薄卿欢满是心疼的看着她,眼底尽是柔情。

    萧盈袖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往他的怀里蹭了蹭道:“我喜欢等你。”说着,她抬起头问:“你去哪了?”

    薄卿欢挑了挑眉道:“如果我说我去陪北冥的那位公主了,你信吗?”

    萧盈袖撇了撇嘴,有些鄙夷的看着他道:“你是想让我吃醋?我才不上当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一清二楚,你才不会喜欢那什么北冥公主。”

    薄卿欢轻笑一声,将她紧紧抱住:“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

    萧盈袖坚定的点了点头,眸中亮着星光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不是一辈子!”

    薄卿欢薄唇轻擦着她的耳后低声道:“是生生世世,阿袖,我们不止有一辈子,还有生生世世,你永远都是属于我的。”

    他很庆幸自己和她不像墨幽浔和叶倾城一般,艰难困苦,希望渺茫。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更加珍惜,珍惜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萧盈袖听着他的话好似醉了一样,她探出头来,歪着头问:“北冥的那位公主漂亮吗?”

    薄卿欢俊眉一挑,眼底满是笑意:“还说没有吃醋?”

    “我就是问问。”

    萧盈袖有些困窘的低下头来。

    “没你漂亮。”薄卿欢说着,突然捧着她的脸俯身轻轻吻上她额头的那颗朱砂痣,恍惚间又想起容与跟他讲的,有关这颗痣的来历。

    他真没想到,他身边的这些人,还有如此传奇的故事!

    萧盈袖抬起头来,她见天色已亮,忙道:“天亮了,你该去上朝了,我帮你拿朝服。”

    她正要起身,薄卿欢却搂着她的腰不容她动,那幽幽的声音透着几分魅惑:“今天,我不想去上朝了,只想……”

    他尾音一挑,突然将萧盈袖压在身下,吻上她的唇,那手有些不安分起来。

    萧盈袖一怔,心脏如擂鼓一般狂跳,虽然他们同居一室,但这个男人向来循规蹈矩,今日不知是怎么了?
正文 第1080章 最美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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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袖。”

    薄卿欢甜腻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本来他想把最美好的都留在洞房花烛之夜,但是他不想等了。

    人生苦短,良辰美景,怎能虚度?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王爷,宫里派人来传话,陛下邀王妃进宫一叙。”

    薄卿欢听着这话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不知道叶倾城搞什么鬼,偏偏在这个时候派人来传话!

    他咬了咬牙满脸幽怨的望着身下的人。

    萧盈袖见他欲求不满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问:“你没有得罪倾城吧?”

    薄卿欢想了想,他没有得罪她啊?他想到昨夜叶倾城说的那一番话,猜测道:“我想起来了,她似乎又有什么鬼主意。看来今天想躲懒又不成了,走吧,我们一起入宫。”

    他把萧盈袖拉了起来,然后又不肯罢休的在她唇角偷了个吻。

    萧盈袖觉得薄卿欢总有些怪,她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问:“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似跟开了窍似的。”

    “这么说,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开窍过?”薄卿欢唇角擒着一抹坏笑,突然凑了过去道:“今晚我可不会放过你。”

    萧盈袖耳根一红,娇嗔的推开他啐道:“不正经。”

    薄卿欢伸手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轻声道:“阿袖,我爱你!”

    萧盈袖浑身如过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她回头冲着他盈盈一笑,然后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薄唇,有些羞涩的声音道:“我也爱你。”

    薄卿欢满眼温柔的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情意万千,眼中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他们知道,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

    行宫里。

    北冥舞一夜未眠,她早早的起身,唤了门外的朱雀进来。

    朱雀走过去微微一福问:“公主脸色好差,可是哪里不舒服?”

    北冥舞摇了摇头道:“身在异乡,难免有些不习惯。”说着,她抬起头看着朱雀问:“摄政王可有传话来,我今天可以觐见陛下吗?”

    朱雀回道:“奴婢未曾收到消息,不如奴婢遣人去问问?”

    “好,你去问问,就说我有要事要求见陛下。”北冥舞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的心浮气躁,也许是有心事的缘故,所以她总是惴惴不安。

    朱雀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出去遣人去问。

    北冥舞梳妆打扮过后,坐在桌前用着早膳,只是没有什么食欲。。

    不多时,有宫女前来禀道:“公主,昭仁公主和永乐公主前来拜访。”

    “快请进来。”

    北冥舞放下手中的碗筷,然后抬头问着身旁的朱雀:“永乐公主是?”

    朱雀回道:“永乐公主是先皇的义妹,曾经被封为长乐郡主,陛下登基后改封为永乐公主。”

    “我不是听说她不是被火……”北冥舞记得那位长乐郡主在一年前葬身于大火之中了。

    “郡主福大命大,只是当时受了重伤,将养了好一段日子才好。”朱雀仔细的跟她解释道。

    北冥舞点了点头,就见两个身着华服的妙龄女子,一同走了过来。

    她匆忙起身相迎,三人互相见了礼,就听墨飞鸾赞道:“早就听闻北冥的长宁公主国色芳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正文 第1081章 旁敲侧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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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微微一笑望着墨飞鸾道:“公主谬赞了,久闻昭仁公主大名,今日得见乃是长宁的荣幸。”

    说着,她又将目光落在萧盈袖那里问:“这位想必就是永乐公主吧?”

    萧盈袖有些意外,清雅的声音问:“莫非公主之前曾经见过我们?不然怎么会知晓我们的身份?”

    她们并未自我介绍,但北冥舞却能猜出谁是谁来。

    北冥舞回道:“只是曾听人提起过昭仁公主,所以对她略知一二,才有此猜测而已。”

    “原来如此。”

    萧盈袖浅浅一笑道:“陛下忙于国事,怕怠慢了公主,所以命我们二人作陪,不知公主初来大兴可还习惯?”

    “说实话,真有些不习惯。”

    北冥舞轻叹一声,看着墨飞鸾道:“我真羡慕昭仁公主,不用远嫁,可以留在京城陪在亲人朋友身边。”

    墨飞鸾挑了挑眉道:“可我觉得,如果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就算远嫁也甘之如饴。我就是比较幸运一些,心爱的男人愿意放弃的皇位,做我的驸马。”

    她一脸的幸福,唇角洋溢着好看的笑容。

    萧盈袖笑着打趣着她道:“你也不知道害臊,长宁公主还在这儿呢。”

    “这有什么,我们都是女人这里又没有外人,说说体己话又怎么了?是不是啊长宁?”墨飞鸾双眸闪闪的望着她,那表情天真又可爱。

    北冥舞心底一震,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昭仁公主真如霍云峰所说的那般天性纯良,单纯可爱。

    她笑了笑应道:“我在北冥没有姐妹,平日连个能说话的朋友也没有,今日遇到你们真是我的荣幸。”

    墨飞鸾拉着她的手道:“这么客气做什么?你既然嫁到了我们大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过按照辈分,你得要叫我一声小姑姑。”

    “啊?”

    北冥舞惊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盈袖掩着唇道:“昭仁公主是先祖皇帝的遗腹子,已故先皇的小姑姑,摄政王和先皇是堂兄弟,自然是要叫她小姑姑的。”

    北冥舞明白过来,喃喃道:“那这样的话,我嫁给摄政王岂不是太吃亏了?”幸亏她没打算真的嫁给薄卿欢,不然就真得叫墨飞鸾小姑姑了

    墨飞鸾一拢眉,天真的问着她:“那你想嫁给谁?我们大兴墨氏皇族的男人除了摄政王外就只剩下小太子了,难不成你想嫁给小太子?”

    北冥舞娇嗔一声,有些羞怒:“胡说什么呢?太子才不到两岁,就算我想嫁,那也得等到十八年后,到时候我可就成为老太婆了,估计太子也不会看上我这个糟老婆子。”

    她的一番话,逗乐了墨飞鸾和萧盈袖,三人之间的气氛慢慢的活跃了起来。

    墨飞鸾敛着笑意又问:“对了,听说你和摄政王乃是旧识,此番你皇兄把你嫁给他,是不是因为你们之前有旧情?”

    北冥舞又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恼,忙道:“才没有。”

    她看着她们两人,轻叹了一声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一点都不喜欢摄政王,也不想嫁给他。所以我想觐见陛下,提出退婚之事!”
正文 第1082章 旁敲侧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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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婚?可是因为摄政王有心爱的人?其实我们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的。”

    墨飞鸾说着,把萧盈袖拉了过来道:“摄政王喜欢的姑娘就是永乐,到时候你们会一起嫁给摄政王。

    永乐说了,她愿意做侧妃,把正妃之位给你。陛下让永乐来见你,就是想让你们培养培养姐妹感情的。”

    萧盈袖屈膝朝着北冥舞一福道:“以后还望姐姐多多关照。”

    北冥舞惊了一惊,她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匆忙扶萧盈袖站了起来道:“原来你就是摄政王心中的那个人,我若和她退婚,不正好成全了你吗?难道你不愿意?”

    “可是,这桩婚事关乎两国的安宁,若是就这么退了,只恐百姓不安啊!”萧盈袖道出自己的担忧,表情还有些凝重。

    北冥舞听着这话心底一震,好似被什么东西深深的撞了一下,没想到萧盈袖一个异性的公主为了两国的安危,竟宁愿和别的女人一同分享自己的夫君?

    而她作为北冥的公主,一心想带来的却是战乱,丝毫没有想过百姓的安危!她心中想的只有北冥的荣耀,而非百姓的生死。

    这一刻,她为自己感到惭愧。

    “谁说和亲一定要嫁给给皇室子弟的?你们大兴难道就没有别的儿郎能娶我了吗?”北冥舞敛住心底的思绪,好奇的望着她们。

    墨飞鸾想了想道:“有是有,我们大兴杰出的儿郎比比皆是,可是长宁你若是嫁给别人就不觉得委屈吗?”

    “那不就得了,你快跟我说说,你们大兴都有哪些杰出的儿郎?”北冥舞有些兴奋的问着,在心中期盼能听到她熟悉的那个名字。

    墨飞鸾掰着手指道:“有昭郡王世子安沐阳、大理寺卿邢昭之、内阁大学士温子岳,还有天下第一富绅公子苏景尧。”

    北冥舞听着他说的这些人,不禁皱了皱眉问:“就这些吗?”

    墨飞鸾叹了一声:“其实还有好多,不过长宁你来晚了,他们都已经寻到良缘了。就拿小侯爷白临川来说,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玄机公子,在秋日宴的时候看上了霍将军的妹妹。

    本来陛下是打算为他们赐婚的,可是霍将军的妹妹却说哥哥没有成家,她不嫁人。”

    北冥舞听到霍将军的名字,顿时打起了精神着急的问道:“然后呢?”

    墨飞鸾继续说道:“陛下很看重霍将军的,也有为他赐婚的打算,但霍将军就是一个木头,一直都没有同意陛下的赐婚。

    此番为了自己的妹妹总算是同意了,陛下打算将荣国公的孙女指给他,而他已经接了旨意,前往湘北去接周小姐了。”

    “你说什么?”

    北冥舞面色一变,只觉得好似晴天霹雳一样,惊的她六魂无主。

    萧盈袖见她这般反应,不动声色的说道:“荣国公周通曾是先祖时期的一名大将,儿子战死沙场只留下一女。

    后来周通告老还乡,先祖皇帝敕封他为荣国公,他们祖孙俩便离京回到了湘北定居。

    而那位周小姐乃是将门出身,不仅满腹才华,还懂得行兵布阵,与霍将军倒是极配!”
正文 第1083章 继续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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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脸色霎时间一变,心中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透心的凉!原来他不辞而别,是去接他未来的夫人去了?

    那她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她以为自己遇到了此生可以托付的人,可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笑话?她不甘啊!

    墨飞鸾见她脸色很是难看,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长宁,你怎么了?我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北冥舞没有心情和她们继续闲话下去,她别过头来冷冷的声音道:“我有些累了,你们请回吧。”

    墨飞鸾看了萧盈袖一眼,两人目光相汇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那我们改日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墨飞鸾叮嘱了一声,然后和萧盈袖一起走了出去。

    她们走后,北冥舞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无声的痛哭了起来,她从未觉得如此委屈,如此不甘,如此心痛。

    她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可偏偏她忘不掉!以后的路究竟要怎么走,她也不知道了!

    ……

    行宫外。

    墨飞鸾和萧盈袖并肩走了行宫。她们两人登上马车,就听墨飞鸾幽幽一叹道:“倾城可真是厉害,让我们来戳北冥舞的心。

    方才看她的表情那么难看,我都忍不住想要告诉她真相了。”

    萧盈袖何尝不是如此,她挑开帘子望了一眼行宫道:“倾城也是为了她好,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倾城的良苦用心。”

    “是啊,咱们也该回去复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霍姑娘吧。”

    墨飞鸾暗自舒了一口气,其实她们只是倾城派来打头阵的,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内容等着北冥舞呢。

    萧盈袖笑了笑道:“我听说倾城兵分了两路,不知道霍将军那边派了谁去?”

    想想她都为霍云峰感到揪心,要知道倾城下起手来,那可叫一个不近人情呢。

    墨飞鸾轻咳一声,眸光闪闪的看着她道:“派了我夫君,估摸着眼下已经到了。不知道倾城又出了什么馊主意来戳霍云峰的心?想想都心痛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表情有些可爱。

    萧盈袖眉梢一挑,望着窗外,她分外觉得大兴的这个冬天特别的热闹啊!

    城郊别苑。

    江逸亭身着一袭白衣,气质冠华的下了马车,迎面就碰到出门采药的段崇衍。

    段崇衍看见他出现在这里,不免有些惊奇:“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是来看你外甥的?”

    江逸亭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他有什么好看的?我奉陛下之命来探望霍将军,还带了很多珍稀的药材来,正好,你都给搬进去吧。”

    段崇衍唇角猛地一抖,他无语的看着江逸亭问:“师妹派你来看霍云峰?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鬼呢?你老实告诉我,师妹她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江逸亭抬了抬眸子,故作神秘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说着,他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别苑不大,只有前院和后院,连接两个院子的是一片花园,因为是寒冬,花园里也只有一些青松树。

    江逸亭顺着小路来到了花园,就见玄陌正在花园里练着奇怪的功夫。
正文 第1084章 解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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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见玄陌耍的招式诡异,不免有些好奇,他走了过去皱了皱眉问:“你打的这是什么?”

    玄陌看了他一眼,继续打着那诡异的功夫,回道:“太极,阿柔说可以强身健体!”

    这太极拳是凌月柔教给他的,这拳法虽然缓慢,但柔中带刚,内外兼修,是很特殊的一种功夫。

    江逸亭挑了挑眉道:“看来,你在这里过的很好。”

    玄陌听着这话,面色微微一变,他收了动作气沉丹田,望着眼前的江逸亭道:“你是在怪我?”

    “没有,如果我姐姐在天有灵也希望你能过得好。”江逸亭诚挚的说道,虽然他对他之前也曾有过怨、有过恨,但这些都早已湮灭。

    玄陌听着他的话有些欣慰,他微微一笑道:“听说你和昭仁就要成亲了?那以后我是不是得唤你一声妹夫了?”

    江逸亭唇角一抽,轻哼一声:“是啊,我这辈子是叫不成你姐夫了,就让你唤我一声妹夫吧。”

    玄陌朗笑一声,他伸手拍了拍江逸亭的肩膀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

    “还用你说?”

    江逸亭撇了撇嘴道:“我去看看霍云峰。”

    说着他继续往前走,只是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姐夫,我大婚的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玄陌抬头看着他,眼底泛起一片雾色,他扬了扬唇角道:“好!”

    江逸亭笑了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知道一声姐夫,便已解开了他们两人多年来的心结。过去的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未来他们会更好!

    江逸亭来到药芦,就见容与正在院子里和霍云峰一起晒太阳下棋,一个脸上裹着纱布,一个腿上裹着纱布,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而且让他意外的是,容与竟然醒了,可是竟没有人告诉他!

    “你们俩挺逍遥啊!”江逸亭唇角擒着一抹笑意,漫步走了过来。

    容与扫了他一眼道:“比不上小舅舅你!”他大方的承认自己的身份,倒是让江逸亭又是一惊,看来霍云峰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江逸亭在他们身边坐下,他望着棋盘上的棋子啧啧两声道:“没想到霍将军的棋下的这么糟糕,真是难为我的好外甥了。”

    霍云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粗人一个,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擅长,让江驸马笑话了。”

    江逸亭听着他叫他江驸马,不禁喜笑颜开。

    容与轻嗤一声:“什么粗人一个,分明就是心不在焉!”他毫不留情面戳穿霍云峰,那行事作风,越来越像墨幽浔的风格。

    霍云峰低笑不语,算是默认。

    江逸亭看了他一眼道:“我这个外甥速来嚣张,今日我替你教训教训他!”说着他扬着眉道:“来吧,咱们甥舅俩还未在一起下过棋,今个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容与抿着唇淡淡的笑意:“别以为你是我小舅舅,我就会手下留情!”

    “狂妄!”

    江逸亭轻斥一声,收了棋桌上的白子道:“前日,北冥的长宁公主入了京城,薄卿欢亲自去接的,没想到他们两人一见面就吵了起来,长宁公主还闹着要悔婚呢。”
正文 第1085章 两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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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听着这话,就知道江逸亭是“来者不善!”

    他不动声色的捡着棋盘上的棋子,淡淡的声音道:“哦?竟然还有此事?公主不嫁摄政王,难道她想回北冥去?”

    江逸亭耸了耸肩道:“既然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是长宁公主提出,要在大兴选个出色的青年才俊做她的驸马。

    陛下已经准了,三日后,陛下会准备一场宴会,让公主选出她中意的驸,到时候有的精彩看了。”说着,他看向一旁的霍云峰,见他面色有些难看。

    他眉梢一拢道:“陛下说你也有机会,霍将军,宴会你可去?”

    霍云峰心底一塞,他的手放在失去知觉的左腿上,自嘲的一笑:“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她配得上更好的人!”

    “你当真就舍得?人家为了你都毁了婚,你应该知道,她要公然选驸马便是在给你机会。

    如果你没有出席宴会,而她在宴会上没有选到自己中意的驸马,只怕会沦为大兴和北冥的笑话,你就真的忍心?”江逸亭字字诛心的问着他。

    霍云峰垂着头,他不忍心,可他又能怎么办?他一个废人要如何给她幸福?

    江逸亭见他不说话,他摇了摇头道:“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陛下让我劝劝你,不要等失去才追悔莫及。”

    霍云峰却是异常的坚定:“我已经想好了,我是不会去的。”

    江逸亭摇了摇头,他长叹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容与一眼问:“你小子醒了为何不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舅舅?”

    容与:“……”

    他分明是打算看热闹的,为啥会被误伤了呢?他皱了皱眉道:“我醒来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也希望小舅舅不要告诉君非玉。”

    “呵~原来打算放弃的不止霍云峰一个傻子!”江逸亭语气不善,拐弯抹角的骂容与也是傻子。

    容与和霍云峰对望了两眼,两人一脸的无奈,这一刻竟颇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舅舅,这棋你还下不下了?”容与黑着脸咬着牙,心底乱糟糟的,只想赶紧送走这尊毒舌的大佛。

    江逸亭却不动如山:“下,为何不下?顺便你也跟我说说,你的伟大计划,也好让我这个当舅舅的有个心理准备,知道何时为你祭奠!”

    “……”

    容与头疼的扶额,这可真是他的亲舅舅啊!他长叹一声,从棋盘上捏着一颗棋子落下道:“舅舅,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说!”

    江逸亭眼皮也没抬,一脸倨傲还有些生气的跟他下着棋。

    容与扫了他两眼,勾了勾唇角道:“舅舅第一次见阿袖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她额心的那颗朱砂痣很亲切,很熟悉?”

    江逸亭听着这话,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你想说什么?”

    容与抿着唇,笑意浅浅的说道:“如果我告诉舅舅你,阿袖的那颗朱砂痣是你送给她的,你信不信?

    那一颗朱砂痣里包含着前世的你,对一个女人的爱。就是不知道,如果让飞鸾知道,你之前曾爱慕别的女人,不知道她还肯不肯嫁给你?”

    他故意拿飞鸾来压他,就是为了泄一泄心头只恨,不过他所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正文 第1086章 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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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面色一愠,怒斥道:“你小子胡说些什么?”他除了飞鸾之外,何时爱慕过其他女人?

    至于萧盈袖,他初见她的时候看见她额心的那抹朱砂痣,的确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现象倒是无法解释,除非他们过去或者前世有什么交集?

    难道容与知道前世之事?

    容与挑眉轻笑:“小舅舅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找白玄魅问个清楚!免得日后,不好跟飞鸾解释啊!”

    “你如果想赶我走,直说便是,用的着胡编乱造吗?”

    江逸亭轻哼一声,丢下手中的棋子站了起来,然后看着霍云峰道:“你还有三天的时间考虑,好好想想。”

    顿了顿,他手指着容与一脸愤然的模样:“还有你!”

    他留下这话,绣袍一挥,转身走掉了。

    容与扬了扬唇,冲着他的背影道:“小舅舅慢走!”

    霍云峰见容与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问:“你是在骗他的?”他可不相信江逸亭曾喜欢过别的女人。

    容与抬眸扫了他一眼道:“不把他赶走,难道我们两人要听他的教训?你不怕扎心,我怕。”

    他可是见识过江逸亭毒舌的本事,教训起人来那可是句句戳心啊!再者,他说的这些不是谎话,江逸亭的前世的确爱过其他女人。

    只是这里面的故事太曲折,不是他能说明白的,就让白玄魅来告诉他吧!

    容与敛住思绪,望着还没下完的棋问着霍云峰:“这棋,还下吗?”

    霍云峰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下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三天后北冥舞要择驸马的事情,如果他没有出现,不知道她会不会恨他?会不会随随便便就挑了个男人嫁了?会不会……

    越想他的心就越不安,可是想到自己眼下废人一个,他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容与见他不说话,他摇了摇头,靠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声。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那所谓的择驸马宴会应该是假的,那个女人才不会将北冥舞许给别人呢,她这么做,定时故意来戳霍云峰的心,好让他勇敢一些。

    但以霍云峰这个性子怕是迈不出这步了,如果他不迈,就只能等着北冥舞来靠近他了!

    不管怎样,他相信他的小十六,一定能促成这段美好的姻缘。

    ……

    永和殿。

    叶倾城送走了萧盈袖和墨飞鸾后,正准备躲懒睡个午觉,就听脚步声传来,她回头见薄卿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

    叶倾城见薄卿欢脸色有些凝重,就知道定然有事。

    薄卿欢走进来,递过来一封信沉声道:“这是北冥邪写给北冥舞的书信,按照你的意思,在半路上截获的,看看吧。”

    叶倾城眉梢一挑,轻笑一声:“不用看,我也知道他写了些什么,无非是告诉北冥舞所谓的山贼都是我的手笔,如此北冥舞才会愤怒,和他一条心来对付我们。”

    “你错了。”

    薄卿欢抬头看着她道:“这信我已看过,北冥邪并未告知北冥舞真相!”

    “什么?”

    叶倾城一愣,她匆忙展开信笺。

    却见信上内容无非就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关切和叮嘱,而有关山贼之事,并未详述,只说他会解决让北冥舞安心待嫁。
正文 第1087章 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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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长离。”

    叶倾城勾了勾唇,将那封信收起来,还给了薄卿欢道:“他定然是猜到我会派人劫信,所以早有防备。派人盯着,看看北冥那边可有人和北冥舞见面?”

    薄卿欢接过那信,蹙了蹙眉道:“你是担心北冥邪会派了人来传口信?”

    “不无可能。”

    叶倾城旋身坐在椅子上,手中轻敲着桌子道:“其实,就算他派人去传口信也不打紧,因为我早有后着。我倒是要看看,在亲情和爱情面前,北冥舞会作何选择?”

    薄卿欢听着这话,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只在心中默默的为北冥舞和北冥邪这对兄妹擦了一把冷汗。

    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瞧见江逸亭漫步走了过来。

    “你不是去见霍云峰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薄卿欢知道叶倾城派了江逸亭去扎霍云峰的心去了,可是这回来的也太早了吧?

    江逸亭走进来后懒懒的坐下,顺手倒了一杯茶道:“霍云峰说他不会来的,他就是一块木头,拗得很。我看他心意已决,想让他走出这一步怕是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薄卿欢蹙了蹙眉看向叶倾城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见北冥舞?”

    “三天后,我自会见她。”叶倾城耸了耸肩,看着江逸亭那有些沉的脸不禁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了?不是让你去戳霍云峰的心,我怎么感觉你自己被戳了呢?”

    江逸亭听着这话,面色一愠,他放下杯子轻哼一声:“还不是我那个好外甥?”

    他说着扫了叶倾城和薄卿欢两眼,见他们没有太过惊讶的样子,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他们问:“敢情你们俩早就知道他醒了?”

    叶倾城是知道的,可是她不知道薄卿欢竟然也知道,两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异口同声的问:“你也知道?”

    “……”

    江逸亭揉了揉头,他突然想到什么,望着他们俩道:“我问你们,那混小子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胡话?他到底什么来头?”

    薄卿欢听着这话,凑过后嬉笑着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江逸亭眯了眯眼睛,瞅着薄卿欢那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们似乎都知道些什么?

    他目光一敛,心头千万种思绪。

    叶倾城忙道:“卿欢,你是不是太闲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娶阿袖了?嗯~”她尾音一挑语气里透着几分威胁。

    “别,我不问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薄卿欢回头伸手拍了拍江逸亭的肩道:“小姑父,祝你好运!”

    他留下这话,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江逸亭唇角抖了几下,一张脸阴沉着,有些幽怨的目光看着叶倾城。

    叶倾城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一声,别开视线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跟你说不清楚,去找白玄魅吧,只有他才能解释清楚。”

    如果她所料不差,江逸亭这心事重重的样子,定然是因为容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能让他有此反应的,肯定是跟飞鸾有关的。

    那就是前世的江逸亭,那个叫长澜的男人了。
正文 第1088章 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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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江逸亭简直难以置信,听叶倾城的话分明是知道些什么的,以至于对这个即将去揭晓的秘密,有些担忧和惶恐!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总之,你去见了白玄魅就知道了,容与告诉你这些其实也是有用意的。”

    她再清楚不过,容与的用意便是让他们这些亲人对他的离去不再感伤痛苦,不必让他们再一次承认离别的苦。

    江逸亭沉了沉眉道:“我先去找小白,其他的回来再说。”他收回目光,转身出了永和殿。

    凤阳宫内。

    白玄魅撑着头,手中正在把玩着一颗珠子,就听脚步声传来,他眼皮也微抬,只撇了撇嘴道:“容与让你来的?”

    江逸亭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手中的那颗珠子上,神色不禁一变,眼底透着几分惊色:“这珠子……”

    白玄魅将珠子递给他问:“是不是很熟悉,这种感觉是不是和你见了阿袖额心的那颗朱砂痣一样?”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很亲切,很熟悉还有一些心痛。”江逸亭拿起那颗珠子,入手的冰冷,能让他感觉到心底的丝丝的痛楚,仿佛他和这东西有些牵扯不清的纠葛。

    白玄魅笑了笑道:“因为这颗珠子,还有阿袖额心的那颗朱砂痣,都是属于你的。”

    “什么?属于我的?”

    江逸亭着实惊了一惊,这些东西怎么会属于他呢?

    白玄魅勾了勾薄唇,看着他道:“确切的说是属于前世的你,你可知其实你和我们九尾白狐一族有着匪夷所思的缘分?

    当年我爹白时月爱慕着仙界的太极星君灵犀,为了灵犀,他将自己的执念和一缕魂魄送下凡间去陪伴转世的灵犀,化身为长澜!

    因为执念的缘故,长澜对灵犀爱入骨髓,后来灵犀利用通灵玉逆转了时空,改变了一切,让我爹的那一缕魂魄归了位。

    原以为长澜至此消失在了六界内,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我爹留下的执念竟然有了自己的魂魄,成了真正的长澜。”

    他说着,目光沉沉的看向江逸亭道:“你便是由执念而生的魂魄,而你手中那颗珠子是用你的魂魄炼化出的倾城之泪。

    你用这颗珠子拯救了六界,佛祖怜悯你,所以给了你重生的机会,让你轮回转世。”

    江逸亭听懂了他的话,他皱了皱眉道:“这么说来,我前世真的爱过别人?那个叫灵犀的星君,是什么人?”

    白玄魅眉梢一拢回道:“如今的天后娘娘、墨幽浔的生母,墨飞鸾的嫂子!”

    “……”

    江逸亭有些懵,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么说来,他们都是仙界之人,并非凡人?”

    “那是自然。容与跟你透漏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他绝非凡人,就算有朝一日离开了凡间,你们也是在会在仙界重逢的。”

    白玄魅轻叹一声,从江逸亭手中拿回那颗珠子道:“这珠子是唯一能杀死鬼王的东西,但必须有人舍掉生命才能催动这颗珠子,发挥他的作用。

    就如之前的你,牺牲了自己得之不易的魂魄,救了六界苍生。而这个人,必须是君非玉,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只为渡君非玉成佛而已!”
正文 第1089章 当然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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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亭不禁一惊,疑惑的问:“怎么会这样?”

    白玄魅叹了一声:“此事那就说来话长了!”他伸手倒了一杯茶给江逸亭,然后为他讲着有关墨幽浔、叶倾城和君非玉之间的前世今生。

    直到夜色渐深,江逸亭才弄清楚所有的前因后果,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凤阳宫。本来她是想去见叶倾城的,只是见这天色太晚,便没有打扰,直接出了宫回了公主府。

    墨飞鸾早已备好了晚膳正好等他,见他回来,她匆忙迎上去一脸兴奋的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凉了。”

    她拉着他的手走了进去,然后吩咐下人去热菜。

    江逸亭望着眼前的人,不禁想起了白玄魅跟他说的那些话,如果他的前世真是那什么长澜,不知道飞鸾会不会介怀?

    如果她知道了他的过去不喜欢他了可怎么办?越想,他的心中就越不安!

    “你怎么了?”

    墨飞鸾见江逸亭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他病了,有些着急的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

    江逸亭回过神来,握住她的小手包在他宽厚的手掌中,试探的问:“飞鸾,如果我曾经喜欢过别人,你会介意吗?”

    墨飞鸾一愣,她一双大眼眨了眨好似在认真的思考的这个问题,然后问道:“那你现在还喜欢吗?”

    江逸亭眼底满是温柔的看着她道:“我现在只喜欢你!”

    “那以后呢?”墨飞鸾又问他。

    江逸亭微微一笑:“当然只有你!”

    “那不就得了,我才不管你之前喜欢谁,我只要你现在和以后只喜欢我就够了!”墨飞鸾眸光闪闪,光彩飞扬的看着他。

    江逸亭晃了晃神,心底一震,顿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伸手将墨飞鸾抱在怀中,低柔的声音道:“不是喜欢,是爱!你要记住,你的江公子只爱你。”

    此刻,他才觉自己有些庸人自扰,那个喜欢灵犀的人叫长澜,他对灵犀的爱,都融入了那颗倾城之泪以及阿袖额心的那颗朱砂痣中。

    而现在的他是江逸亭,只是拥有长澜的魂魄,却再无长澜的执念和长澜对灵犀的爱。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即使相貌相同,灵魂相同,但爱和执念不同。

    此生,他的执念,他的爱只有墨飞鸾,她不仅是大兴的公主,也是仙界的公主,他们不止有此生,还有永恒。

    ……

    行宫内。

    北冥舞自从萧盈袖和墨飞鸾来过后,便一直都浑浑噩噩,于她而言,她的一生从知道霍云峰要娶别人的那一刻开始,就结束了。

    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活着,是不甘?想问他要一个答案?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正想着,北冥舞就听朱雀的声音传来:“公主,霍将军的妹妹想要见你!”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北冥舞突然反应过来,忙道:“请进来。”她敛住自己的思绪,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霍云峰的妹妹为何要来见她?可是替霍云峰带什么话?

    她在房中焦虑的等待着,不多时就见朱雀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霍云姿走进来,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位北冥公主,然后屈膝微微一福行了一礼:“云姿见过长宁公主!”
正文 第1090章 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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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小姐不必多礼。”

    北冥舞走上前,搀扶起霍云姿,然后打量着她笑道:“霍小姐和霍将军长的可真像,真不愧是兄妹。”

    眼前的女子虽然是初见,但她却能从霍云姿的眉眼间看见霍云峰的影子,因此倍感亲切。

    霍云姿微微一笑道:“哥哥走的匆忙,临行前嘱咐我一定要来探望公主,还让我带上京城的特产,给你尝尝,说是他曾经答应你的。”

    她吩咐身后的侍女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北冥舞望着桌上那一盒盒的点心,心头一酸,原来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可是却忘了最重要的。

    她神色一黯,淡淡的声音道:“他有心了,竟然还记得这些。”

    霍云姿看了她一眼,叹道:“我哥最重承诺,答应公主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他不会食言的!”

    “苦衷?”

    北冥舞轻笑一声,她别开视线,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霍云姿道:“我在和亲途中遭遇埋伏,幸得霍将军舍身相救,只是一直以来还未好好答谢他。

    听说他即将大婚,劳烦霍小姐将这块玉佩送于他,就算是大婚的贺礼了。”

    霍云姿望着她递来的玉佩,后退了两步低着头道:“此物太过贵重,云姿可不敢收,还是等哥哥回来,公主亲自送给他吧!”

    北冥舞望着送不出去的玉佩,笑了笑道:“也罢,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霍云姿忙道;“公主来尝尝这些糕点,都是我们大兴的特产,看看和你们北冥的是不是不同?”

    她打开一盒凤梨酥,递给北冥舞。

    北冥舞伸手拿起一块道:“这是李氏的糕点吗?听霍将军说你小时候最爱吃他们家的点心。”

    霍云姿眉梢微微一扬,点了点头:“我哥很疼我,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都会买给我。

    虽然他这个人看上去有些木讷,不善言辞,但人特别好,以后谁若是做了我的嫂嫂一定很幸福。”

    北冥舞听着她这话,只觉得口中嚼着的点心都是苦的,她苦笑一声:“看来那位周小姐很有福气。”

    “可是哥哥都不曾见过她,他答应陛下的赐婚,都是为了我!如果他过的不幸福,我会内疚的。”

    霍云姿垂着眸子,长叹了一声道:“我总觉得哥哥心中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你说什么?”

    北冥舞一愣,有些惊讶的问着霍云姿。

    霍云姿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我在哥哥身上发现了一块女子的绢帕,被他贴身收着,那绢帕上绣着蔷薇花,一看就是女人用的。”

    蔷薇花?

    北冥舞恍然想起,在入雪上之前她曾用自己身上的绢帕为霍云峰重新包扎了伤口,而她所用的绢帕上绣着正是蔷薇花!

    难道,他真的没有忘记她曾经说过的话,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者是君命难违?

    这一刻,她死去的心好似又活了回来,那本来已经寂灭的心,又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让她看见了未来。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亲口听到自己的答案,不然她绝不放弃!
正文 第1091章 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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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北冥舞见过霍云姿后,心情轻松了许多,但想到霍云姿说的那些话,她有些兴奋的难以入睡。

    不知多了多久,她才浅浅的睡去,睡梦中却突然被惊醒,她睁开双眼就看见房内站着个一个人影,无声无息。

    她一惊,敛着眉问:“谁?”

    这里是大兴的行宫,守卫森严不可能有刺客,所以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冷静的问着来人。

    来人上前几步,单膝跪下沉声道:“属下卫隐见过公主殿下。”

    “卫隐?你怎么在这?”

    北冥舞有些惊讶,这卫隐乃是他们北冥皇室所培养的暗卫,专职负责保护君王的,乃是她皇兄北冥邪的影子。

    此人武功高超,擅长隐身术,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卫隐低声道:“属下奉皇上之命,前来告知公主真相,之前公主遇袭,经皇上查明乃是大兴女帝的杰作。这里有皇上的亲笔书函,还请公主过目!”

    北冥舞听着这话浑身一震,她反应过来,疾步迈下床从卫隐手中接过信笺,然后走到窗前借着窗外的月光拆开。

    便见白纸黑字上道明着叶倾城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的居心。

    看完这封信后,北冥舞浑身一僵,那信从她手中飘落在地上,而她整个人脑海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思考。

    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叶倾城的算计?

    山贼、霍云峰、都是叶倾城安排好的?只为让她爱上霍云峰,从而抛弃北冥,转投大兴,做一个弃国的公主?

    不!

    她不相信!

    这不是真的!

    “公主,皇上说了,大兴女帝居心叵测,擅长玩弄人心,但以公主的聪慧自然知道如何报复。皇上已经决定年关后,会亲往大兴朝贺,那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卫隐转达着北冥邪的意思。

    他虽然未曾明言,但北冥舞却懂他的意思。

    不过就是将计就计,顺水推舟而已。

    北冥舞深吸了一口气,她紧闭着眼睛,心底搅成一团,如果这真是叶倾城的计谋,那么霍云峰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骗她的?

    骗她的心!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紧握着双手,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戾色阴沉的声音道:“我知道了!”

    卫隐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公主保重,属下告辞!”他起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北冥舞赤着脚站在窗前,薄凉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凭添着几分落寞。短短几日的时间她经历了从天堂跌到地狱再升到天堂又跌到地狱,起起落落,她这颗心早已千疮百孔,濒临死亡。

    她这一生,从遇到霍云峰开始,就充满了坎坷。

    如果这真的只是谎言,那么她……

    北冥舞不敢再想下去,她泄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抱着双腿蜷缩着,她真的好想那个人,想那个人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可是,他到底在哪里?

    窗外,皎洁的月光渐渐被阴云挡住,就好似北冥舞心底笼罩着的迷雾。寒风又起,吹动着树上零星的几片叶子簌簌作响。

    大兴的冬天,真的好冷,好冷!
正文 第1092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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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病了,而且来势汹汹,叶倾城派了最好的御医为她诊治,直到三日后才见好转。

    阴沉了几日的天,终于下起了雪。

    醒过来的北冥舞第一眼就看见了窗外飞舞的雪花,还有一片银装素裹。她望着那景色,恍惚中又想起了雪上之上。

    那真像是她做的一场梦,梦醒了,只留下那蚀骨的冷意。

    这三天她昏昏沉沉,却是将这些日子的压抑,全都发泄了出来。似乎她的心情从未如此的平静过,静若死水,荡不起丝毫的微澜。

    好似是被这寒冬给冰封了一样。

    突然推门声响起,北冥舞以为是朱雀,便没有抬头,只听一道清幽凛冽的声音传来:“公主的身子可大好了?”

    她抬起头,就见一个相貌极美的女子,穿着一袭红衣,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斗篷,头上还落着未化的积雪。

    而那人的额心生出一朵花印,妖娆而惊艳,让人无法移眼。

    北冥舞目光直直的盯着她,一时忘了反应,直到叶倾城走过来在床前坐下,如一个大夫一样伸手探上她的脉搏。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把手一缩,有些戒备的看着叶倾城道:“你就是叶倾城?”

    叶倾城秀眉一挑,勾了勾唇角道:“我与公主可是旧识,难道公主忘了?”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掩的窗子道:“两年前,你可是叫我言相!”

    “什么?”

    北冥舞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言相不是凉王的十六夫人吗?难道你……”她顿时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只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女人先是以男儿之身成为一国之相,然后又以女儿身沦落为凉王的小妾,最后又神秘莫测的成为了一国之君。

    怕是传奇二字也无法形容她这一生的曲折离奇了。

    叶倾城回头看着她浅浅一笑:“我是言清绝,也是十六夫人,但我真正的身份是叶倾城。”

    北冥舞深感震惊,心中还有一丝的佩服,这样的女人,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她曾经还想着要与她一较高下,可是现在,她自愧不如。

    可是想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她又不甘,就算她聪慧非凡,就可以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吗?

    她想到这些寒眸一眯,眼神霎时间变得阴冷起来。

    叶倾城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眉梢微挑,漫步走了过去问:“公主似乎很恨我?是因为你知道了真相?”

    北冥舞听这话面色一惊,她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眼底透着几分慌色:“你都知道了?”

    “公主是说卫隐吗?我想公主大概不知道,此人可是我一手培养的!我好歹在北冥做了几年的相国,怎可能没有一点势力?

    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卫隐能见到你?告诉你真相?”

    叶倾城万万没有想到,北冥邪派来的人竟然会是卫隐,此人可是他在北冥的一颗暗棋,只是从未动用过而已。

    也因此,北冥邪并不知道其实卫隐乃是她的人!

    “你……”

    北冥舞愠怒,她一时气急忍不住重重的咳了起来,就连胸口都剧烈的痛着。
正文 第1093章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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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可北冥舞却不肯领情,她挥手打落叶倾城的茶杯怒目看着她:“不用你假惺惺!”

    说着,她又咳嗽了起来。

    叶倾城轻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又倒了一杯茶道:“我以为这几日,你已经学会了平静,看来还是没有!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不想知道霍云峰在哪里?”

    北冥舞听着这话猛地抬起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叶倾城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示意了她一下。

    北冥舞不情不愿的接过来将茶喝下,说来也奇怪,这一杯茶入喉,她觉得舒畅了许多,嗓子不痒了,心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放下杯子,冷着脸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旋身在桌前坐下道:“告诉你真相之前,我要知道,北冥邪送你来究竟有何目的?”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北冥舞轻哼一声,还是那么的倔强。

    叶倾城啧啧两声,伸手倒了一杯茶道:“不说也可以,反正你方才喝的茶里早已被我下了毒,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让你自由的行动。反正我大兴还是养的起一个残废的公主的!”

    北冥舞面色霎时间一变,心底咯噔一下伸手指着她道:“叶倾城你欺人太甚!”

    “我人送外号鬼才魔女,得罪我的人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你若是聪明,最好如实招来,若是执意与我为敌,那就只能怪你自寻死路!”叶倾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那姿态别样的傲然。

    北冥舞满腔的愤怒,她紧握着双手双肩颤抖着,咬着牙道:“皇兄让我离间你和薄卿欢,引起大兴内乱。”

    “北冥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北冥邪让你来大兴做什么?”叶倾城的声音油然一沉,透着几分凉凉的杀意。

    北冥舞吓得一个哆嗦,心底一颤,她避开叶倾城那双幽冽的眸子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皇兄让我接近太子,必要时拿他来威胁你。”

    叶倾城寒眸一眯,手中的杯子顿时被她的掌力给捏碎,她幽幽一笑,声音里满是阴森:“很好!”

    她掏出绢帕擦了擦手上的残渣,看着北冥舞道:“我早知道北冥邪送你来和亲,其心不轨,因此便设下一计派霍云峰去接近你,骗取你的心。

    昨日卫隐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所谓的山贼是我派去的,霍云峰也是我指使他去保护你的。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局,而你则是被我玩弄的棋子!”

    叶倾城残忍的告诉她这些真相,一字一句都好似一把尖刀戳痛着北冥舞的心。

    “为什么?”

    北冥舞有些崩溃的哭喊着,曾经她还心存一丝幻想,认为卫隐所说的那些都是她皇兄骗她的,可是现在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叶倾城睨了她一眼道:“因为你是北冥舞,因为我是大兴的帝王,我不能让你来毁了我的国家,伤害我的子民,可我又不能杀了你,所以只有毁了你!”

    她站了起来,抬起头望着窗外的风景道:“你可知我为何要阳云峰吗?”
正文 第1094章 寻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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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舞双眸中布满了泪光,眼神空洞而又绝望,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她怔怔的坐在床上,不言不语,似乎没有听到叶倾城说的话一样。

    叶倾城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因为霍云峰最不会演戏,而他却有一双观人入微的眼睛,能分辨谎言,心如明镜。北冥舞,我问你,你觉得霍云峰可是欺骗了你的感情?”

    北冥舞缓缓的抬起头来,她讥笑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不是你派他来接近我,欺骗我的吗?他若没有骗我,又为何不敢见我?”

    叶倾城眉梢微拢,长叹了一声:“霍云峰是骗了你,但他骗的不是你的心,而是受我之命刻意接近你这件事。

    你们离开山寨后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我的控制之内,与其说我算计了你,倒不如说是我给你们制造了一次互相认识的机会,促成了一段良缘!”

    “良缘?叶倾城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你真当我不知道,霍云峰已经接受了你的赐婚,离开京城去接他未来的夫人去了?你还说什么良缘?事到如今,你还在作弄我?笑话我,你凭什么?”

    北冥舞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叶倾城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薄卿欢说你想要悔婚,我问你,你想要嫁的人可是霍云峰?”

    “是又怎样?”

    北冥舞垂着眸子哽咽的声音道:“我以为我遇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可是你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吸了吸鼻子抹去眼角的泪抬起头来看着叶倾城:“或许我应该感激你,如果不是你的算计我也遇不到霍云峰。

    和他一起走过的那段路,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美好,即便那一切都是假的。但如果不是他,我还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不知天下之大,不知百姓疾苦,不知情为何物?”

    叶倾城抬了抬眸子看着她问:“你不后悔遇到他?”

    “不悔!”

    北冥舞笑中带泪,如果没有遇到霍云峰,她的一生该是多么的苍白?即便这一切都是假的,最起码她的人生也曾绚烂过,快乐过。

    叶倾城收回目光,扬了扬唇角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去寻找真相。”她甩袖一挥,唤着门外的人进来:“朱雀,伺候公主更衣。”

    朱雀应声走了进来,手中托着准备好的华服。

    北冥舞一脸茫然的看着叶倾城的背影,疑惑的问:“你要带我去哪?”

    “公主只管跟着陛下去就是了,你心中的疑惑、怨恨、痛苦,我们陛下都会给你一个交代。”朱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北冥舞听着朱雀的话愣了愣,她反应过来没有再多问,只是心中有些忐忑还有一些莫名的慌张。

    不多时,朱雀伺候她换上了一袭华服,又披上了一件厚实的披风。

    北冥舞被朱雀搀扶着走出房间,就见外面一片银装素裹,雪还在下着。

    侯在门外的叶倾城见她出来,笑着道:“走吧!”她转身走在前面,踩着厚厚的积雪,离开了行宫。
正文 第1095章 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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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街上,一辆马车缓缓的朝着城外走去。

    马车里,叶倾城从茶炉上取了烧开的水开始清洗茶具,泡着茶。不多时,茶香便在马车里散开。

    “尝尝我泡的茶味道如何?”叶倾城伸手递给北冥舞一杯。

    北冥舞接过然后浅尝了一口,皱了皱眉道:“苦。”这茶闻起来香,但喝下去却是有些苦涩。

    叶倾城笑了笑,她也端起一起尝了尝道:“再喝一口试试。”

    北冥舞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又尝了一口,说来也怪,这第二口的感觉竟然比方才尝的少了些许苦味,多了一种甘甜。

    叶倾城抬眸扫了她一眼道:“我们大兴的国师最喜欢喝这种茶,他说有的人喝了第一口就再也不想尝试第二口,因此错过了后面的甘甜。

    茶如人生,经历过苦后才能得到甘甜,正如风雨过后能见到彩虹一样。”

    北冥舞听着她的话,有些若有所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然后又喝了一口,果然茶的苦涩味在一点点的消失,喝到最后竟是甘醇香甜,美妙至极。

    她放下茶杯看着叶倾城道:“你是话中有话?”

    叶倾城不置可否,她微微一笑,继续喝着手中的茶道:“在我带你寻找答案之前,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的皇兄北冥邪我是一定要杀的,北冥的江山我也一定会把它变成大兴的。

    你若与我为友,则必须放弃你北冥公主的身份,若与我为敌,那就要放弃你想要的幸福。这个世上没有两全之法,如何选择,你可要掂量清楚!”

    北冥舞眉心微沉,对叶倾城所说的话她有些迷惑不解,她正要追问,就听驾车的人道:“陛下,到了。”

    叶倾城看了北冥舞一眼道:“走吧!”她起身下了马车,望着眼前这座院落。

    这里面有北冥舞朝思暮想的人,也有她的,每一次来此,她的心都有些沉重!上天给了她无法两全的选择,她也给了北冥舞这样的选择。

    人这一生,到处都是选择,一步生一步死,怎么走全在自己!

    叶倾城带着北冥舞进了别苑,然后绕到了药芦后面。

    北冥舞不知道这是哪里好奇的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叶倾城停下脚步,然后对着北冥舞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低声道:“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那里。”

    她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地方。

    北冥舞放眼望去,就见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他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那背影略显孤独和凄凉,但却是再熟悉不过。

    她顿时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

    霍云峰,他怎么在这儿?

    正想着,北冥舞就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走了出来,来到了霍云峰身边。

    对话声合着瑟瑟的寒风,传了过来。

    “回去吧,崇衍说你的腿不能再受寒,我就不明白了,这雪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忘了你的腿是怎么废的了?你是想把自己另外一条腿也弄废吗?”

    容与有些怪责的想要劝他回去,自从下了雪后,霍云峰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经常独自看着雪发呆。

    他知道,他是在想一个人!
正文 第1096章 求之不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云峰望着面前飘落的雪花,伸手接住,沉沉的声音道:“以前不觉得这雪有什么好看的,可是现在,只要一看见雪就会让我想到她。”

    容与眉心一皱,轻嗤一声:“你这又是何必?明明心中放不下,却偏偏不敢迈出这一步来?

    你究竟是怕自己变成废人会连累她?还是怕她会嫌弃你是个废人?霍云峰,要我说你连给自己一个机会的勇气都没有!”

    霍云峰抬头看着他道:“说我没有勇气,你不也是?不然你怎么会躲在这里?”

    “我说你存心的是不是?”

    容与愠怒,看着这个越来越胆大包天的男人,心头窝着一团火。

    霍云峰收回目光淡淡的声音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容与黑着脸,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叹了一声:“好,我不跟你计较,这里不能待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伸手推着霍云峰的椅子,却见那椅子下装着轮子,赫然是轮椅。

    容与推着他往房间里走,好奇的问:“你明知倾城派你去是为了接近北冥舞,怎么还能把自己的心给弄丢了?”

    霍云峰自嘲的一笑:“因为她是一个倔强而又让人心疼的女人,她其实很天真淳朴,敢爱敢恨。

    只是没有人告诉她路该怎么走,天下是怎样的,甚至也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她!其实我很感激陛下,如果不是她的这个主意,我也不可能遇到她!”

    容与蹙了蹙眉问:“你就不后悔?为了遇到一个女人,你可是折了自己的一条腿。”

    霍玉峰回头看着他问:“你后悔过吗?后悔遇到陛下,爱上她?”

    “当然没有。”

    容与不假思索的回道,他从来都不后悔遇到叶倾城,和她相爱一场,即便遍体鳞伤,也是甘之如饴。

    霍云峰笑道:“这不就得了,我也不后悔,即便要了我的命我也愿意!”

    容与听着这话不由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怪不得小舅舅说咱们是傻子,还真是。这世上的爱有甜的也有苦的,也许是上天在惩罚我们,所以让我们尝到的是最苦的爱!

    不过人们常说苦尽甘来,你也别太难过,我娘不是说了吗,你这条腿并非没有希望好起来,万一有奇迹呢。”

    “凌前辈什么时候成你娘了?”霍云峰好奇的问道。

    容与勾了勾唇:“她嫁给了我爹,不就是我娘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容与可是个孤儿,哪里来的爹?”霍云峰一本正经的挑着他的漏洞。

    容与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轻哼了一声道:“真是没想到啊,原来霍将军竟然也会损人?还真是难得!”

    “过奖了,如果你是凉王我还真不敢,谁让你是容与呢!”霍云峰耸了耸肩,言语中诸多调侃。

    容与轻笑一声,他推着霍云峰进了房道:“我煮了酒,咱们两个傻子,共饮一杯?”

    “求之不得!”

    房门关上,隔绝了霍云峰的声音,躲在角落的北冥舞却捂着嘴双肩不停的颤抖着,眼中满满的都是泪光。

    终于她有些控制不住,人顿时跌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了浆糊一样。
正文 第1097章 她不在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伸手把北冥舞扶了起来问:“如何,你可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真相?”

    北冥舞回过神来,她一把握住叶倾城的胳膊满心疑惑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去了湘北吗?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方才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他们说霍云峰的腿废了?

    叶倾城看着她道:“我从未给霍云峰赐过婚,所谓的湘北周小姐,不过都是我编出来试探你的!

    当日他背着你走出雪山之后,就倒下了,大夫说他的脚受了伤加上长时间被寒气侵袭,导致左腿失去了知觉,可能成为废人。

    我连夜派了师兄段崇衍去给他医治,但师兄也没有办法,只能把他送到这里由我娘给他诊治。

    他不愿告诉你真相,所以只能装作冷血无情。他不是不记得自己承诺过你什么,只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不想害了你!

    北冥舞,他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假的。几天前我派了人来,说要为你举办择夫宴,可是他宁愿忍着锥心的痛也不愿踏出这里一步。

    不是他不爱你,而是太爱,所以才会小心翼翼,一心只为了你好。”

    北冥舞大惊,她从未想过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她爱的人不是不爱她,而是自卑到不敢去爱。

    可是她不在乎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在乎。

    她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好。

    “我要见他。”

    北冥舞转身就要去找霍云峰。

    叶倾城却将她拦住,她握住北冥舞的胳膊道:“你别冲动,你要想清楚,我娘说霍云峰的腿除非出现奇迹,不然他这辈子都无法站起来了。

    还记得我来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你如果选择了霍云峰就要放弃你公主的身份,如果你觉得值得,那你就去找他。

    如果不值得,就跟我回去,我会送你回北冥,让你做回曾经的那个长宁公主,这是我答应过霍云峰的。”

    北冥舞想到了霍云峰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她抬起头看着叶倾城道:“霍云峰说,你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不引起战乱,就能为天下百姓带来和平和安宁,是真的吗?”

    叶倾城目光一敛,沉声道:“是真的,我从未都不喜欢战争,是北冥邪肆意要挑起战争,引得天下大乱!你可知他与一个邪物联手,企图覆灭这天下吗?

    我说过我和你皇兄必有一决,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霍云峰和你皇兄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北冥舞眼底有些纠结,一边是她的亲人一边是她的爱人,无论怎么选,都注定要失去一个。

    可是这一次,她想自私一回,哪怕身败名裂,她只想听出心中的选择。

    她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我选霍云峰,我想皇兄一定会理解我的。”她选的是霍云峰,也是这个天下。

    叶倾城有些赞赏的看着她,然后松开了手道:“我会向你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你去吧,拿出你公主的气魄征服他,看他还敢不敢退缩?”

    北冥舞听着这话噗嗤一笑,她眼底满是星光望着眼前的女人,诚挚的道了一声:“叶倾城,谢谢你!”
正文 第1098章 不准胡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秀眉轻佻,叹了一声:“谢就算了,只要你不恨我就好!其实霍云峰变成这样,我也很是愧疚,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他也不变成这样!”

    北冥舞想到霍云峰现在的样子心底不禁一揪,可如果没有叶倾城的推波助澜,她又怎么会和霍云峰相知相爱?

    她目光微敛,轻道了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应该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叶倾城纠正道。

    “嗯?”

    北冥舞不知道什么叫塞翁失马,不免有些疑惑。

    叶倾城笑了笑道:“以后再跟你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快去吧!”

    北冥舞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药芦跑去。

    房中,霍云峰和容与正在温酒煮茶,两人沉默着不语都各怀心事,突然就听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霍云峰抬起头来,当他看见站在门前的人后,目光顿时一惊,似是忘了反应。

    容与一点都不惊讶,他早就察觉到有人在附近偷听,没想到真是北冥舞。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薄唇勾勒出一抹浅笑:“你们慢慢谈,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便走了出去,留给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

    北冥舞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听方才的谈话中她也听出一些端倪,只是眼下她无暇去想其它,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霍云峰那里。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冷意。

    她的目光落在霍云峰的腿上,眼底满是疼惜,如果不是她执意要翻那座雪山,他的腿也不会伤成这样。

    其实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与叶倾城没有一点关系。

    霍云峰有些紧张的握着轮椅的扶手,速来冷静的他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乱了心,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北冥舞见他不说话,她秀眉微蹙有些不满的问:“不请我坐下吗?”

    霍云峰回过神来,他避开她的视线,有些慌乱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北冥舞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方矮矮的茶几,旁边的火炉上还煮着水,温着酒,浑厚的香气徐徐的散开。

    “自然是来你算账的。”

    她伸手取了温好的酒,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的辛辣呛的她不停的咳嗽。

    霍云峰匆忙夺下她手中的酒杯斥道:“不准胡闹!”

    北冥舞面色一愠,似是有些不服气,一双眸子里闪着水光不停的在打转,可就是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满是委屈的声音道:“他们说你接了陛下赐婚的旨意,去接你未来的夫人去了。”

    霍云峰听着这话一愣,他何时接过什么赐婚的旨意?哪有什么未来的夫人啊?他晃了晃神顿时明白过来,匆忙解释道:“我没有,我……”

    他话未说完,北冥舞突然推开矮几扑到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胸口哭道:“霍云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这几日连想死的心都有,可我又不甘心。我不管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正文 第1099章 为什么要逼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云峰心神一震,他的手颤抖着想要将怀中的人抱紧,可是他想到自己已是个废人,那手生生僵在半空中,绝望的垂了下去。

    这一刻,他心如刀搅,痛不欲生。

    “公主想要我交待什么?”

    霍云峰忍着心底的痛意,那声音淡淡听似无情。

    北冥舞抬起头看着他道:“我都知道了,你没有忘记曾经答应过我什么?霍云峰我不在乎,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大胆的倾诉着她的心意,抛弃了她身为公主的骄傲,女人的矜持,只为追求她想要的幸福。

    霍云峰双眸一涩,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久久难以平静!

    他别开视线,不肯看她,冷厉的声音道:“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北冥舞,我不妨告诉你,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是故意接近你,想骗取你的信任,所谓的山贼都是假的。我对你只有欺骗,没有真心!”

    北冥舞听着他这一番无情的话,只觉得心痛,他为了推开她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

    她眨了眨眼睛,轻笑一声:“我知道,倾城都和我说了,这一切是她的算计。你方才在雪地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霍云峰,不要推开我好不好?为了你我可以不做北冥的公主,我可以抛弃我的国家,我的亲人,我只想和你,一生一世一辈子。”

    霍云峰大惊,他身子僵了僵却是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内心的挣扎好似要将他撕裂一样的痛着。

    “不,我不能,我不能毁了你。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走。”霍云峰用尽全力推开怀中的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他一个废人能给她什么?

    北冥舞冷不防的被他推开,本就孱弱的她顿时跌坐在地上。

    霍云峰看着她跌倒,心中一恼,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可是却又怯懦的缩了回去,他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不敢去看她。

    北冥舞看见他眼底的挣扎和痛苦,她垂着头幽幽的声音问:“如果我也变成一个废人,你会抛弃我,嫌弃我吗?”

    霍云峰唇角微微一动,却是没有回答他。

    北冥舞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着他清俊的侧脸笑了笑道:“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教会了我许多东西,让我看见世上美好。我的心已经给了你,如果你不要,那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霍云峰,下辈子让我早点遇到你!”说着,她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就要往自己心口戳去。

    霍云峰大骇惊叫一声:“不要!”

    他扶着轮椅站了起来,迈出一步,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夺下她手中的簪子扔在地上,然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颤抖的声音问:“为什么要逼我?我一个废人要如何给你幸福?我不想你受人嘲笑,被人指指点点你懂吗?”

    北冥舞怔了怔,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紧紧握着他的胳膊激动的说道:“你能站起来了,你能站起来了。”

    霍云峰未曾察觉自己此时正站着,他诧异的低头看着自己站起来的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正文 第1100章 爱能创造奇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

    霍云峰声音轻颤着有些说不出口,好似不相信自己竟然站了起来,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北冥舞忙道:“你走走看。”她小心的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有些紧张的看着霍云峰。

    霍云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迈着自己的左脚,只是有些吃力用不上劲,走了一步就有些踉跄站不稳,但原本没有知觉的这条腿却是有了一些感觉。

    北冥舞匆忙扶着他有些激动对着门外的人喊道:“快来人啊,有没有人?”

    叶倾城和容与听到喊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们匆忙推开房门走进去,就看见北冥舞扶着霍云峰站着。

    北冥舞看见他们有些兴奋的说道:“他站了起来,他的腿是不是没事了?”

    容与反应过来,忙道:“我去叫娘来看看。”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叶倾城有些难以置信,她对着北冥舞道:“扶他坐下,我先帮他看看。”

    北冥舞点了点头扶着霍云峰在轮椅上坐下。

    叶倾城蹲下身子然后伸手轻轻敲了敲霍云峰的膝盖下面,却见他的腿有了轻微的膝跳反应。

    她大喜,抬头看着霍云峰道:“太好了,有反应了。”

    霍云峰还有些懵,他不敢高兴的太早,只怕这是一场空欢喜。

    不多时,凌月柔和段崇衍一起来到了房间,叶倾城起身拉着凌月柔的胳膊道:“娘,霍云峰的腿有了反应,你快给他瞧瞧。”

    “好。”

    凌月柔来的时候已经停容与说了,她也有些迫不及待,忙为霍云峰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们。

    见凌月柔收了手,叶倾城才问:“娘,霍云峰的腿怎么样?”

    凌月柔看着他们,笑了笑道:“我就说这世上还是有奇迹的,之前他的腿没有一丝知觉,眼下却是有了反应,这就是好的现象。只要经常锻炼,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就能正常行走了!”

    众人听着这话无不喜出望外,而叶倾城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她看着霍云峰眼底激动而又欢喜的泪光,看着北冥舞脸上的笑意,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人感动。

    “看来公主才是霍将军的良药,师妹,你应该早点把她带来才是。”段崇衍笑着调侃道。

    其实叶倾城也相信,这奇迹是爱创造出来的。

    她眉梢一挑,笑意盈盈的看着霍云峰问:“霍将军,你方才和公主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既然你不愿意娶她,那我只能把她送回北冥去了。”

    “我不回去!”

    北冥舞紧紧的抓着霍云峰的手,一脸的委屈竟信以为真。

    霍云峰轻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傻丫头,陛下这是在刁难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

    北冥舞才明白过来自己上了别人的套,她小脸一红,有些娇羞的低着头:“你们都欺负我。”

    叶倾城噗嗤一笑道:“我明明是想欺负霍云峰的,谁让你那么傻!”

    说着他看向霍云峰道:“便是为了公主你也要快点好点起,什么时候等你能正常走路了,我再给你们赐婚,若是不好,你也不用娶她了。”
正文 第1101章 叫我阿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云峰唇角猛地一抽,笑了笑道:“多谢陛下,臣一定会好起来的!”此刻,他心中充满了信心和希望,他的人生从未如此明媚过。

    “就让公主留下来照顾你,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了。”叶倾城递了个眼神给周围的人,他们都很识趣,相继走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北冥舞和霍云峰,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荡漾着一种说不出的旖旎。

    霍云峰抬起头,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耀着星光,他紧握着北冥舞的小手道:“谢谢你。”

    北冥舞却故意和他耍起了脾气,她抽回手别开头道:“是不是如果你没有站起来的话,就不打算接受我?”

    “公主。”

    霍云峰唤了她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北冥舞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以后不要叫我公主!”说着,她绞着手指有些羞涩的声音道:“叫我阿九。”

    “嗯?”

    霍云峰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北冥舞扬了扬唇角道:“因为我排行第九,小时候我父皇和母妃都唤我阿九,只是后来他们相继去世,就再也没有人叫过了。”

    霍云峰听着这话有些心痛,他握着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将她抱在怀中满是怜爱的声音道:“以后你就是我的阿九。”

    北冥舞眼眶一湿,她伸手抱着霍云峰的脖子窝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霍云峰闭着眼睛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心底满满当当的都是温柔。

    只是想到自己曾欺骗过她,以及以后大兴和北冥的交恶,他不免担忧的道:“阿九,有些事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

    北冥舞抬起头大胆的吻了吻他的唇角,轻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在我来找你之前,你们陛下都已经跟我说的很明白了。

    霍云峰,以后我不是北冥的公主,就只是你的阿九,以后只有你才是我生命里的全部,如果你不要我,想推开我,那我就……”

    她话未说完,霍云峰突然覆上她的双唇堵住她的声音,他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柳腰紧紧的抱着她。

    这一吻却是越来越深。

    北冥舞如痴如醉渐渐融化在他的热情中,直到气急将近,霍云峰才不舍的松开她的唇暗哑的声音道:“不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推开你,就算你后悔我也不会放开你,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你都是我的。”

    北冥舞听着动人的情话不禁噗嗤一笑:“霍云峰,你根本就不是木头吗。”木头哪有会说这样好听的情话的?

    霍云峰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你,我才开了窍。”他抬手轻轻抚着她漂亮的眉眼道:“我真的很感谢陛下,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遇到你。”

    北冥舞想到那个相貌倾城,聪慧又大气的女人心中充满了佩服,她靠在霍云峰的肩上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道:“她真的很了不起。”

    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他道:“对了,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我听你和他之间的对话,他似乎很爱倾城?”
正文 第1102章 大雪溺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云峰想到容与,心头不禁萦绕着一丝酸楚,他轻叹了一声道:“何止是很爱,而是爱到了骨子里。”

    “那他到底是谁?”

    北冥舞满是好奇的问,她只记得那个男人脸上缠着纱布,不知他的样子,所以才会显得有些神秘。

    霍云峰眉心一敛,淡淡的声音道:“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银面公子容与,也是深爱着陛下的凉王殿下墨幽浔。”

    “墨幽浔?他没有死?”

    北冥舞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霍云峰看了她一眼道:“此事说来话长!”他抱着她,娓娓的向她讲述着那段离奇的故事。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叶倾城站在药芦前,望着飘落的雪花道:“记得我上次来看你的时候,也是下着雪的。”

    容与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听见他们开怀的笑声,那时候他真的好生羡慕。

    他轻嗯一声,不动声色的从身旁抓了一把雪,只是还不待去偷袭,冷不防的迎面就被人砸了一脸的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就你还想偷袭我?”叶倾城扬着唇,眸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容与唇角抖了几下,他扔下手中的雪球一把搂住叶倾城的腰,那双狭长的桃花目闪着光芒看着她道:“看来,我永远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叶倾城感受着他的气息略带侵略性的包裹着她,让她的心不由的心悸起来,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你这脸何时能好?”

    “娘说过个七八天就差不多了。”容与认真的回着她。

    叶倾城撇了撇嘴,反驳道:“那是我娘好不好。”这个男人叫的要不要这么顺口啊?

    “嗯,你娘也是我娘!”

    容与一本正经的和她解释。

    叶倾城唇角抖了抖,她已经见识过容与无赖的本事,所以不想和他争辩这个问题,他爱叫就叫吧。

    “我该回去了。”

    叶倾城垂着眸子,声音低了几分。

    容与沉默着抱着她不肯松手,他不想让她走,她这一走,下一次却不知道何时又能相见?

    甚至他都不敢太放肆,怕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让她背上沉重的包袱。

    她明明是他的女人,是他儿子的母亲,可是却要和她保持着距离,不能倾诉自己的相思,也不能肆意妄为。

    容与的心里很苦,他挣扎着终是缓缓的松开了手道:“路上小心。”

    叶倾城眼眶一热,她忍着心酸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可是她的脚步却好似被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她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却见雪地里早已不见容与的影子,就好似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叶倾城咬着唇,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黯然的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那萧条的背影在茫茫大雪中显得是那么的悲凉。

    就在她以为容与已经走了的时候,突然间,有人握着她的胳膊搂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抵在了一旁的假山石上。

    熟悉的气息扑山倒海的袭来,强烈的占据着她的城池,让她步步沦陷。

    叶倾城手脚坠软,她不由自主的伸手缠上容与的脖子不肯服输的反攻,他们周围雪花纷飞,那画面美的好似梦幻之中。
正文 第1103章 他离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与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他明明应该狠下心来放她走的,可是当他看见她的眼泪,她的落寞,她的伤心,他便再也控制不住。

    这个女人已然是深入他骨髓的毒,无药可医。

    容与缓缓的松开她的唇,他强忍着心中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楚,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叶倾城,以后不要再来了,我怕自己会疯掉。”

    他留下这话,转身有些仓惶的离开了假山,生怕自己晚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叶倾城靠着假山石,那眸中满含着泪望着容与的背影与白雪融为一体,渐渐的模糊成一片。

    她抬手狠狠的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出了别苑,叶倾城就见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她走过去掀开帘子,看着车里的人后不禁愣了愣:“怎么是你,君非玉呢?”

    前来接她的并非是君非玉,而是江逸亭。

    江逸亭看着她道:“他离京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嘱咐我,让我务必安全的送你回宫。他让你不要担心,除夕之前就会回来。”

    “离京?”

    叶倾城皱了皱眉,心下有些狐疑,恍惚中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江大哥,马借我,你自己走回去吧。”

    说着她匆忙解下了套着马车的马。

    江逸亭将她拦住,担忧的问:“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找君非玉,京城的事情就拜托你和卿欢了,我很快就回来。”叶倾城来不及多做解释,留下这话便拉着缰绳便策马离开了。

    江逸亭见叶倾城转眼就消失在了雪地中,拦都拦不住,而她身边又没有带人,万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他匆忙入了别苑,准备去找容与商议。

    城郊的官道上,叶倾城骑着马在雪地里狂奔着,寒风夹着飞雪打在她脸上有些痛,可是她却顾不得。

    这些日子她只顾着忙霍云峰的事情,倒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其实她挺恨自己的,明知道和容与没有未来,却还是纠缠不清,辜负了君非玉不说,还伤害了容与。

    诚如容与所说,别苑她不能去了,不见才能割舍。

    叶倾城压下心头的千思万绪,她在雪中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直到天黑才来到距离京城二十里外的平安镇。

    此时雪还没有停,叶倾城裹着身上的披风牵着马走在小镇上,她出来的匆忙,身上没有带银子也没有带干粮。

    如果找不到君非玉,只怕她就惨了。

    叶倾城将镇子上的客栈问了遍,也没有打听到君非玉的下落,她有些踌躇的站在雪地里,就听浑厚的钟声在风雪中散开。

    这钟声好似在指引着她,叶倾城心下一喜,她怎么忘了君非玉那神棍的老巢三清观就在这附近!

    叶倾城翻身上了马,踏着积雪朝着三清观走去。

    三清观中。

    君非玉正在凉亭中赏雪品酒,亭外立着一只姿态优美的仙鹤正在漫步,萧条的花园里,唯有一株红梅迎雪绽放,冷香伴随着寒风徐徐的散开。

    旁边的火炉上煮着的酒已经冒出了香气,他拿起酒壶倒了一杯热酒,正欲喝下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君非玉,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正文 第1104章 我要吃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听着这声音不禁一惊,他回头望去就见叶倾城站在不远处,一双眸子里满是幽怨还带着一些愤怒。

    他匆忙站了起来,惊讶的问:“你怎么来了?”

    叶倾城气势汹汹的迈上凉亭,咬着牙瞪了他一眼道:“你还说?谁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的,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

    君非玉正欲解释就见她冻的嘴唇发紫,身子都有些颤抖,他匆忙握住她的手却发觉那双手冰凉透红。

    他的心一揪,不停的为她揉搓着手问:“你不会骑马来的吧?”

    “不然呢?我足足在大雪中跑了三个时辰,还差点摔下来。”叶倾城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打定了主意就要让他心疼内疚一样。

    君非玉伸手一把将她抱住,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冷的身子,低低的声音道:“你不要命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那就是你害的,谁让你不带着我一起出来。”叶倾城轻哼一声,使坏似的将自己冰凉的手伸到了他的衣襟里取暖。

    君非玉打了个寒颤,浑身一僵,他哭笑不得,只能压制住那种蠢蠢欲动的感动,有些奔溃的问:“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我冷,都快要冻死了。”

    叶倾城往他的怀里蹭了蹭问他:“你出来祭奠娘,为何不带着我一起?莫非你是不想让我见婆婆?”

    君非玉听着这话有些心塞,他轻叹了一声道:“只是见你最近太累,不想你奔波。”

    “骗人,分明就是不想带我去。”

    叶倾城轻嗤一声,幸亏她记得君非玉母亲的忌日,以及安葬之处,不然天大地大,她还真不好找这个神棍。

    君非玉失笑:“分明是心疼你,你倒是不领情。”说着他薄唇落在她耳后低声道:“拜见了我娘,你可真的不能反悔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君家的人了。”

    叶倾城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她眯着一双狐狸眼歪着头,一本正经的道:“不应该是楚家吗?”

    君非玉皱了皱眉不容置疑的声音道:“我说君就是君,这是你给我的姓氏,所以是独一无二的。”

    “额……不孝子!”叶倾城撇了撇嘴,她将暖的差不多的手伸了出来道:“我饿了,给我弄吃的,我要吃肉!”

    君非玉唇角抖了抖,无奈的叹道:“这里是道观,有清粥小菜吃就不错了,哪来的肉?”

    叶倾城伸手指了指那正在漫步的仙鹤:“这不是吗?我还没吃过仙鹤肉呢?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她方说完,那只仙鹤惊叫一声,挥舞着翅膀就跑掉了。

    “……”

    叶倾城愣了愣,抓着君非玉的胳膊惊道:“君非玉,你养的仙鹤不会是成精了吧?他竟能听懂我的话?”

    君非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它的确是通些灵性的。”

    说着,他拉着叶倾城的手下了凉亭道:“仙鹤就别吃了,先进去暖暖身子,我去给你找其它的吃。”

    叶倾城有些不满的问:“如果我一定要吃了你的仙鹤呢?”

    “那我就把它给你抓来。”

    君非玉满脸宠溺的看着她,只要是她想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为她取来。
正文 第1105章 梅花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跟你开玩笑的,外面天寒地冻的,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就好了。”叶倾城说着,打量着这三清观问:“你这道观也太冷清了吧,连个人都没有。”

    君非玉挑了挑眉道:“以前有个小童子的,后来我回京后,就把他送给山下的一户人家了。”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看见桌上摆着一只拂尘有些眼熟,匆忙走了过去拿起来问:“这不是我之前从你那里摸来的那只吗,不是在凉王府吗,怎么会在这里?”

    君非玉看着那只拂尘便又想起当初在凉王府,他和叶倾城第一次过招的时候,生平第一次他输的那么惨。

    而以后的日子,他每逢遇到叶倾城就一直在输。

    他敛住心绪,笑了笑道:“这可是我的法器,放你那就变成扫灰的了,我只能把它取回来了。”

    “分明是偷好不好。”叶倾城有模有样的甩着那拂尘,她见君非玉站在那里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她瞪了他一眼嗔道:“看什么看,你想饿死我啊?”

    君非玉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我去给你弄吃的。”说着他便转身出了门。

    叶倾城有些无聊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屋子里摆设精简,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她将手中的那拂尘放下,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想看看君非玉给她弄什么好吃的。

    可是当他来到灶房却见这里不仅空无一人,就连米柴都没有,灶上都落了一层的灰,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了。

    叶倾城皱了皱眉,这君非玉该不会是下山给他找吃的去了吧?这神棍难道也没有吃东西?

    还骗她说有什么清粥小菜,结果什么都没有。

    叶倾城耸了耸肩回道了院子里,远远的就看见茫茫大雪中那孤傲的红梅,她走过去轻嗅着那香气,无端的又想起了梅如雪来。

    她记得梅如雪身上就有一种冷香,真是像极了红梅。

    叶倾城轻笑一声,伸手拂去梅花上的落雪轻声吟道:“我不冲寒先破蕾,众香哪个敢生花?”

    她话音方落,就听女子的笑声传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叶倾城四下望去却见这道观里空无一人,可那女子的声音却是尤其的清楚,仿佛就在身边一样。

    她皱了皱眉,疑惑的问:“谁?”

    “是我。”

    叶倾城循声望去就见眼前的那株梅花幻化成了一个女子模样,那相貌赫然是已经死去的梅如雪。

    她不禁一愣满脸的惊讶:“你……”

    梅如雪见她并不害怕,只是惊讶,她凑过去问:“你不怕我吗?”

    “有什么好怕的?你生前为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死后变成鬼还能吃了我不成?”叶倾城一脸的淡定,只以为是梅如雪的冤魂来找她而已。

    梅如雪笑了笑道:“那你可就错了,我可不是鬼,而是修行了千年的梅花妖。”

    叶倾城秀眉一拧,疑惑的问:“那你这个小妖可真够大胆的?不对,你这花妖该不会是君非玉那个神棍养的吧?”

    要知道这里可是三清观,君非玉的地盘,哪个花妖有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里安家落户?

    除非这花妖和君非玉有关!
正文 第1106章 一个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梅如雪耸了耸肩道:“算是吧,千年前我只是他观中一株普通的梅花而已,后来借助他身上的仙气修成了灵根,才成了梅妖。”

    叶倾城点了点头好奇的问:“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会成了梅如雪?而且和墨幽浔还有纠葛?”

    梅如雪扫了她一眼,有些不悦的问:“你是怀疑这是君非玉的安排?”

    她轻嗤一声:“你可别冤枉了他,是我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所以求着君非玉让他帮我下凡去厉情劫的。

    早在一千年前,我就见过墨幽浔,只一眼就被他给迷住,所以才想去尝尝人世间的情爱是什么滋味的。”

    梅如雪说到这叹了一声:“如今我总算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她说着抬起头看着叶倾城道:“我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叶倾城好奇的问。

    梅如雪深吸了一口气,她望着这千年来未曾改变的道观,淡淡的声音道:“或许你早已知道,这一世是墨幽浔用了十世的凄苦换来的,而你为了他,愿意和他承担这十世的凄苦。

    但君非玉终究不舍你受苦,他不惜违背天命,暗中护了你一千年,只为将你的命运悲惨程度降到最低。

    你可知他每一次护你,更改你的命数,都将会替你承受未受完的苦,还要接受仙界的雷霆之邢。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一千年是怎么过来的,也不会懂这一世的机会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倘若你放不下墨幽浔,就不要给君非玉任何的希望,这样对他不公平!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梅如雪说完这番话后便又幻化成了那株红梅,仿若她从未出现过,但她说的话却犹如一道惊雷落在了叶倾城的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她只知自己和墨幽浔的未来需要君非玉牺牲自己来成全,却从来都不知道君非玉为她做过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和墨幽浔纠缠不清,也从未想过对君非玉公不公平?她把君非玉对她的好都当成了理所应当。

    叶倾城从未这么的痛恨过自己,她垂着眸子心酸的留下眼泪,就听脚步声传来合着君非玉清雅而又有些担忧的声音:“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着,你怎么出来了,万一又冻着怎么办?”

    她匆忙回过神来,背对着他擦干自己眼角的泪。

    君非玉手中提着食盒疾步走了过来,他将食盒放下握着叶倾城的胳膊,见她眼睛红肿不由担心的问:“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倾城摇摇头:“就是风雪太大,迷住了眼睛。”

    君非玉可不相信她说的话,但她不肯说,他也不便多问,只牵着她的手道:“走吧,你一定饿坏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那株迎风绽放的红梅,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叶倾城跟着他回到房中,就见君非玉从食盒中端出几碟小菜,有荤有素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她鼻翼一酸问他:“你从山下买的?”

    这三清观距离镇子可是有一段距离,外面还下着雪,他却不辞辛苦的只为给她找吃的。
正文 第1107章 那我等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轻嗯一声道:“我这三清观内许久没有人住了,想给你做什么,也没得做。不然我倒是真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叶倾城一愣有些怀疑的看着她:“你还会下厨?”

    君非玉轻咳一声,扫了她一眼,笑道:“跟你学的,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将碗筷摆好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记起了曾经我们在桃花坞的日子,那时候一日三餐都是你做的,有一次你受了伤不能做饭,只能我自己来了。

    好在我这个人够聪明,做出来的东西还勉强能吃。不过自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下过厨了。”

    叶倾城听着他讲的这些,心头有一种沉重的感觉,他记得的那些过去,她都不记得了。

    原来就连她和墨幽浔定情的桃花坞,都是属于她和君非玉的,曾经的曾经那是他们的家。

    她和他之间,到底是哪里错了?

    “快吃吧,不然都凉了。”

    君非玉将筷子递给她道:“等以后我们成了婚,我再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现在就只能委屈你吃这些了。”

    叶倾城接过筷子,眸光一亮:“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等着。”她俏皮的一笑高兴的夹着菜,尝了起来。

    君非玉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想要这样简单的幸福,一日三餐有她相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灿烂的照耀着他。

    叶倾城见君非玉没有动,她眨了眨眼睛问:“你怎么不吃?”

    君非玉笑着调侃道:“我靠着空气就活的万年老妖怪,哪里需要吃东西?”

    “……”

    叶倾城唇角猛地一抖,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嘲笑我,你到底吃不吃?”

    “不如你喂我?”

    君非玉唇角一勾,那清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流光璀璨。

    叶倾城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她咬了咬牙,毫不客气的在桌子底下伸腿一脚朝着君非玉踹了过去怒道:“爱吃不吃!”

    君非玉生受了她一脚只觉得自己是在自讨苦吃,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制胜的奇招!

    他真的很好奇,到底墨幽浔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她拐到手里的?

    正想着,叶倾城夹了一块肥肉放在他面前的碗里道:“快吃,明天还要赶路呢!”君非玉的母亲葬在清河村,距离此处还有一天的路程。

    那个地方离她从小生活的山谷不远,她还记得那天自己偷偷跑出来玩,然后就撞到了被人当成妖孽丢在寒池里的君非玉。

    当初,她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给救上来,而她的初吻真真的是给了他的!

    君非玉望着自己碗里的那块肥肉,他速来不喜欢这么油腻的东西,但是她给他夹的便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他拿起筷子将那块肥肉吃下,一本正经的问她:“如果我胖了,你会嫌弃我吗?”

    叶倾城没忍住,一口饭喷了出来,溅了君非玉一身,而她却没肝没肺的捧腹大笑,哪里还是那个端庄大气的女帝?

    君非玉看见自己身上的残渣,无奈的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道:“我去换件衣服,你慢点吃,记得给我留点。”
正文 第1108章 心甘情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撇了撇嘴道:“知道了,快去快回。”她夹着肉大口的吃着,看似没心没肺的样子。

    君非玉看了她一眼,然后扬了扬唇转身出了房门,去了自己的卧室。只是路过花园的时候,他走到那株红梅前冷冷的声音道:“你跟我来。”

    梅如雪心肝一颤,然后幻化成人的样子,低着头跟在君非玉身后。

    君非玉回房取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走到屏风后面径自换着,全程都没有和梅如雪说一句话。

    梅如雪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她有些喘不开气,她轻咳一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笑了笑道:“国师找我有什么事?”

    君非玉换好了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睨了她一眼道:“本座会捉鬼,自然会降妖,你要不要试试?”

    梅如雪吓得腿一软,匆忙跪下低着头道:“小妖知错了,还望国师开恩,饶了我。”

    “你跟她说什么了?”

    君非玉凉薄的声音透着些冷意,其实他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道观里住着一个梅花妖,是后来她被梅如雪的魂魄指引来到这里后才知道的。

    他记起了自己身为景沐的那段往事,也知道了自己身为灵虚的时候做过的事情。

    今生的种种,皆是他逆了天命求来的。

    梅如雪回道:“我只是告诉了她,你这一千年来为她做过的事情。”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君非玉面色一愠,有些恼火的质问着她。

    梅如雪吓了一跳,记忆中,不管是灵虚还是君非玉都是平易近人,从来都不会轻易动怒,想来这一次,她真是惹恼了他。

    可是她不后悔!

    梅如雪抬起头看着他道:“你为她牺牲了太多,而她对你总是似有若无,我觉得不公平!你有多么爱她,我最是清楚,我不想看着你为情所困,这么痛苦,所以我想帮你!”

    君非玉眯了眯眼睛,他突然讥笑一声:“你以为这是在帮我吗?是不是也连你觉得我很可怜,想要同情?”

    “我没有。”

    梅如雪着急的解释,她从未这么想过。

    君非玉压下心头的怒火道:“以后不许再现身,老实的待在这里修炼,你若是再敢插手凡间俗事,就休怪我不客气!”

    梅如雪知道君非玉是真的生气了,她低着头应了一声:“是。”说着,就化作了一道红光消失在了房间里。

    君非玉伸手揉了揉微痛的额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怒火,然后敛着思绪走了出去。

    他不要任何人的可怜,更不想让叶倾城觉得有愧于他。他为叶倾城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不求她回报,只愿她快乐无忧。

    君非玉回道殿中,就见叶倾城托着下巴正在等他,桌上的碟子里还留着一小半的饭菜。

    他走过去坐下问:“吃饱了?”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见君非玉换的衣服依旧是素雅的白色,有些不乐意的问:“你就不能换个颜色?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啊?”

    君非玉唇角一抽,这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嫌弃他。他拿起筷子,吃着她给他留下的饭菜问:“那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好看?”
正文 第1109章 再无离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歪着头好奇的问:“景沐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君非玉听到景沐这个名字,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浅浅一笑道:“他是寒冰池里的一株青莲所化,自然是常穿青色的。”

    “他?他不就是你吗?”叶倾城挑着他话里的毛病。

    君非玉却道:“在我看来,景沐是景沐,灵虚是灵虚,我是我,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这三个人,三个身份,跨越几十万年,若说有相似之处,恐怕就是都爱过那么一个女人了。

    景沐爱的是水寒烟。

    灵虚爱的是沫沫。

    他爱的是叶倾城。

    叶倾城自知君非玉为何要这么说,他说他们三人并非同一人,无非不想她内疚罢了。她没有戳穿他又问:“那灵虚喜欢什么颜色?”

    “紫色。”

    君非玉最喜欢的还是灵虚,这个男人超凡脱俗,手握乾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看尽玄机。

    而且他和沫沫之间,并没有感情纠葛,当灵虚记起前尘,记起自己是景沐的时候,沫沫已经死了。

    记忆,是所有痛苦的来源。

    灵虚的一生,可谓是最平静的,因为他忘却了过去,一心向道,心中无爱!

    叶倾城双眼一亮道:“你穿紫色一定很好看。”

    君非玉挑了挑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低淳好听的声音道:“可我觉得我穿红衣会更好看?你觉得呢?”

    叶倾城好似被他给撩到,浑身一颤好似过了电一样,她反应过来撇了撇嘴:“我又没见过,怎么会知道?”

    君非玉说的红衣可不就是大婚时的喜服,她还真没想过君非玉穿上喜服会是什么样的呢?

    君非玉轻笑不语,继续吃着饭。

    叶倾城想到还不到一个月就是他们的婚期了,可是她好似什么都没有准备。她的嫁衣,他的喜服,以及他们的婚房?

    她没问过,君非玉也没说过,就好似所谓的婚期,不过是彼此的一种安慰而已。

    越想叶倾城的心中越不是滋味,她挥散心底的思绪问他:“今晚我睡哪?”

    “自然是睡我那里,你还想睡哪?”

    君非玉放下筷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雪已停,天已晴,空中还升起了一轮半月。他起身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叶倾城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出了房门。

    君非玉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来到了后山,站在这里可以眺望远处,将大兴的大好河山尽收于眼底。

    尤其是雪后初晴,一望无际的银白更显的波澜壮阔。

    叶倾城望着这样美丽的景色,有些感慨的说道:“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大好河山,谁不想要呢?”

    君非玉蹙了蹙眉,正欲开口反驳,就听叶倾城道:“当然也有些傻子,只要美人不要江山!”

    “……”

    君非玉摸了摸鼻子问她:“那你想要什么?”

    “我?”

    叶倾城眉梢微微一动,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笑了笑道:“最初,只是想要活着改变命运,后来却起了贪念,想要更多。”

    说着,她侧头看向了君非玉认真的说道:“现在,我只想要你们在我身边,再无离散。”
正文 第1110章 遇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听着再无离散四个字,心顿时揪了起来!他不敢看叶倾城的眼睛,只能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用沉默回答她。

    无论是人还是仙,终有寂灭的那一天,纵然陪伴也会走到尽头,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只是有的离别是为了重逢,而有的则是永别!

    次日。

    君非玉和叶倾城离开了三清观朝着清河村赶去,马车在积雪的小路上走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到村子。

    时隔多年,村子早已变了样,但过去的印记还存留在君非玉的脑海中。

    他凭着记忆,找到了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却见原本破败的房子早已被修葺,门前还种着蔬菜瓜果,而且这里的摆设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叶倾城见君非玉停在这户人家门前,好奇的问:“就是这里吗?”

    君非玉点了点头:“是这里,不过已经有人住了,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了。”他说着,正欲和叶倾城另寻住处,就听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出来。

    叶倾城抬头望去,当他看见走出来的人后不禁一惊:“楚将军?”

    住在这里的人竟然是楚文渊!

    楚文渊也是有些惊讶,他愣了愣匆忙反应过来,双手抱拳朝着叶倾城一礼唤了声:“少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叶倾城正欲开口,就被君非玉给打断:“我们走!”他转过身去,明显不想和楚文渊有什么瓜葛。

    楚文渊望着自己的儿子,双眸晕湿,情不自禁的唤道:“玉儿!”

    君非玉却置若罔闻,头也不回!

    叶倾城怒急挣开君非玉的手道:“要走,你自己走,今晚我就住这儿了!楚将军,别管他,我们走。”

    她轻哼一声,转身就进了院子。

    楚文渊老泪纵横,他望着君非玉的背影,心头百般凄楚,也许这辈子他都得不到自己儿子的原谅了。

    他有些心酸的收回目光,正欲往屋里走,谁料君非玉却快他一步走了进去。

    楚文渊有些激动,匆忙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叶倾城进了房间后四下看了看,这房间里被收拾的干净整齐,屋里还有炉子。她走过去烤着火,见君非玉冷着脸走了进来。

    她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他,而是问着楚文渊:“楚将军,你不是在仙灵岛吗?怎么会在这里?”

    楚文渊眉心一沉道:“长老过世了,我把他安葬了之后,就离开了仙灵岛,来看看红泪生前待过的地方。”

    “你怎么不告诉我?”叶倾城一惊,心头顿时有些沉重。

    仙灵岛那老者,是他们凤临国的护国长老,他这一生都献给了凤临国,是值得她尊敬的人。

    楚文渊道:“这是长老的意思,少主已经成了大兴的女帝,还将国家治理的很好。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亲眼看见鬼王阴符被封印,无法看见承慕太子解脱。”

    说着,他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道:“上一次,属下冒犯了少主,犯了死罪,还望少主责罚。”

    叶倾城匆忙将他扶起来,叹了一声道:“你没有做错,而且你说的很对,凤临国的先祖没有保佑我。”
正文 第1111章 撒娇的本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主!”

    楚文渊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当初他得知叶倾城要和墨幽浔成亲的消息后,唯恐祖宗基业毁于一旦,所以才会相劝。

    哪曾想被他一语成谶,墨幽浔在大婚之日惨死,失去心中所爱的那种痛,他不是不懂。

    就是因为懂,所以他才心疼叶倾城。

    叶倾城笑了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和君非玉已经准备成婚了,就在下个月,还请楚将军去喝杯喜酒。”

    她话音方落,就听君非玉阴沉的声音道:“我没说要请他!”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那气势威严的斥道:“我要请谁,无需过问你的意见,你给我闭嘴!”

    君非玉唇角猛地一抖,他冷着脸别过头去,压着心头的怒火。

    楚文渊听着叶倾城的话心中是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他们终于肯成婚了,难过的是他无法陪伴在他们身边,弥补他的愧疚。

    他眸色一黯,沉声道:“多谢少主,你和玉儿成亲我很高兴,只是我已经老了,走不动了。下半生只想守在这里,陪着红泪。”

    君非玉面色一沉,他突然一挥衣袖转身就走了出去。

    叶倾城真是头疼,她不懂君非玉为何就是不肯原谅楚文渊?如果说过错,玄陌当初的所作所为可是比楚文渊更甚,最后墨幽浔还不是原谅了他?

    可是君非玉,真真是死脑筋!

    楚文渊心底凄楚万分,他叹了一声道:“今晚你们住这,我还是另寻住处吧!”外面天寒地冻,他不愿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受苦。

    叶倾城气急怒道:“你就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他爱去哪去哪!”她板着脸,恨不得能好好教训教训君非玉。

    楚文渊蹙着眉道:“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叶倾城见他一脸的忧心,实在有些不忍便道:“楚将军,你别担心,我去劝劝他。”说着,她就出了院子。

    外面的天色已黑,她也不知道君非玉去了哪里?只能胡乱的找,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的人影。

    叶倾城想起当初君非玉被沉的那个寒潭,她循着记忆中的印象,出了村寻去,果不其然她在寒潭边见到了君非玉。

    她怒气冲冲的走过去,真想一脚把他给踹进去。

    君非玉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他回头看着她道:“你如果把我踹下去,就别再救我上来了,这天寒地冻的,我可舍不得你受罪。”

    叶倾城听着这话突然没了脾气,她又气又笑瞪了他一眼问:“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楚将军?”

    君非玉目光微沉淡淡的声音道:“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除了你之外,我不想再有牵挂!”

    “……”

    叶倾城简直是醉了,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吗?她走过去,伸手握着君非玉的手道:“你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我没有求过你什么事,你就答应我,别和你父亲生气了好不好?”

    她摇着他的胳膊,连撒娇这种事情都做了出来。

    君非玉看着她,心底一软,既心酸又欢喜,他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我只能保证不和他翻脸,但别指望我会叫他爹,还有我们的大婚,他也不能去!”
正文 第1112章 选男人的眼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听着他这些苛刻的要求,小脸不禁一黑,她伸手推开他转身就走,显然是生气了。

    君非玉匆忙去追她妥协道:“我都听你的总行了吧?”

    叶倾城回头看着他,那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扬了扬眉道:“这还差不多,走吧,看看爹给咱们弄了什么好吃的?”

    她挎着君非玉的胳膊,半拉半拽的把他哄回去。

    君非玉勾了勾唇角,望着身旁的女人,这一刻他心中感觉到很温暖,很幸福,他想要的其实她都已经给了他。

    他已经别无遗憾了。

    两人朝着村落走去,远远的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夕阳西落,家家户户生着炊烟,安逸而又美好。

    回到住处,叶倾城就见楚文渊在厨房忙活着,她推了推君非玉道:“不是说要给我做吃的吗,我不想等大婚之后,现在就要吃。”

    君非玉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他没法拒绝!他甚是无奈的看了叶倾城一眼道:“进去等着,我去给你做!”

    “好!”

    叶倾城高兴的应着,乖乖的进了屋。

    君非玉在原地踌躇了一会才转身去了厨房,冷冷的声音道:“我来吧!”他走过去,拿起楚文渊手中的锅铲,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楚文渊小心翼翼的在旁提点着他该放什么东西。

    君非玉面无表情的照着他的提示,有模有样的做着,父子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饭菜的清香味在回荡着。

    过了许久,君非玉才问:“你给我娘做过饭吗?”

    楚文渊想到过去的那一段日子,缓缓的点了点头:“做过,我这手艺便是为了她学的。”

    当初他们两人流落在外,身上又没有多余的盘缠。他一个只知道拿剑的粗人愣是为了她学会了烧火做饭。

    红泪很喜欢吃他做的饭菜。

    君非玉将锅中的菜盛了出来道:“明日是我娘的忌日,你再给她做一次吧!”

    楚文渊听着这话顿时模糊了双眼,他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当初的懦弱,害的他们母子受尽了苦难。

    他哽咽的声音应道:“好!”

    君非玉没有再说什么,只专心的做着饭,很快一桌子菜就摆了上来。叶倾城搓着手看着一道道的菜肴,荤素搭配,看上去就十分的美味。

    君非玉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他放下后看着叶倾城道:“猜猜,哪个是我做的?”

    “这里面有你做的?我怎么就不相信呢?”叶倾城一脸狐疑的样子,然后抬头瞅着楚文渊问:“爹,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下厨了?”

    楚文渊乍听她叫他一声爹顿时愣住,险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君非玉有些不满的提醒他:“她跟你说话呢。”

    楚文渊回过神来忙道:“的确是玉儿亲手做的,我真没想到,他竟然也懂厨艺。”

    叶倾城看了看然后指着其中一道翡翠白玉汤道:“这是你做的,对不对?”

    君非玉看着她手指着的那道菜轻哼了一声:“除了这道,其余的都是我做的!”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猜不出来。

    叶倾城当真被惊住了,这一桌子的菜竟然都是出自君非玉之手?真是让她震惊至极啊!

    看来她选男人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吗!
正文 第1113章 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已深。

    药芦里,容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月色,就听身后的人道:“别看了,再看她也不会回来的。”

    薄卿欢走过去关上窗子,把容与拉到桌前递了一杯热茶给他道:“君非玉已经回信了,倾城和他回清河村祭祖去了,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你就别担心了。”

    容与将茶杯放下道:“再过几日就是你的大婚了,你一定很忙,就不必过来陪我了。”

    薄卿欢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不陪着你,你还指不定会怎么折磨自己呢!

    如今霍云峰有北冥舞相伴,崇衍也要忙着大婚之事,你的小舅舅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不待见你。也只有我,还想着你!”

    容与扫了他一眼道:“那还不是因为我是你大舅哥?”

    薄卿欢唇角抖了抖,他怎么就差点忘了,阿袖可是墨幽浔的亲妹妹!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沉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打算怎么做?”

    容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眉心一沉,轻叹了一声:“不知道!”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做?

    薄卿欢放下杯子看着他:“对了,你上次不是和小白说,打算灭了佛界吗?要我说,就这么办,咱干脆就一起攻上佛界救出君非玉,岂不快活?”

    容与伸手揉了揉额头道:“说的容易,若是好攻,我还用得着如此费神吗?想当初小白的祖父他们为了救出我的祖父,都险些把命搭在佛界。

    咱们的修为比他们可是差远了,我不想白白搭上你们的性命!”

    他是有毁了佛界的心,但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那怎么办,时间可是不多了,如果真等倾城和君非玉成了婚,那可什么都晚了!”薄卿欢心中有些焦躁,可偏偏这是一道难以选择的题。

    容与蹙了蹙眉,神色有些凝重:“让我再想想!”

    “那你好好想想,不管你的决心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哪怕是豁出这条性命我也愿意。”

    薄卿欢敛着眉,眸光沉沉的看着他。

    容与心底漫漫的都是感动,他伸手拍了拍薄卿欢的肩道:“我不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和阿袖幸福快乐就好。卿欢,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上天不会对我如此不公平的!”

    薄卿欢握着他的手臂点了点头,兄弟两人情谊万千,让人感动。

    次日。

    叶倾城早早的起身,和君非玉楚文渊一起,带着祭品来到了清河村外红泪的墓前。

    这墓虽然被修葺过,但坟头上竟没有一丝的杂草,而香案上还摆着鲜花祭品,想来是楚文渊每日来看望红泪。

    君非玉望着那重新竖着的墓碑上,刻着爱妻楚氏红泪之墓,眼睛不禁红了起来。

    他娘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她爱着的男人,她的名字上终于冠上了那人的姓氏,她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家!

    君非玉将祭品摆上,然后跪在墓前给她娘磕了三个头。

    叶倾城和他跪在一起,两人上了香,就听君非玉清雅的声音道:“娘,我带你的儿媳妇来看你了,她叫叶倾城,是儿子深爱的女人,我们就快成亲了,你高兴吗?”
正文 第1114章 初恋和现任男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望着眼前那块冰冷的墓碑,心头百感交集。如果没有凤临国的那场变故,红泪要嫁的人就是她的父亲,也许她会成为红泪女儿?

    命运就是这样的传奇。

    原本应该结为夫妻的两个人,缘分断了,而他们的孩子又将缘分续上了!

    叶倾城敛着心底的思虑,唤了一声:“娘,我是太子承慕的女儿,是你的儿媳妇!希望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们一世长安。你放心,你的儿子不敢欺负我的!”

    君非玉微微一笑,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他们两人在墓前敬了酒,叶倾城晃了晃君非玉的胳膊示意他!

    君非玉唇角一抖,他硬着头皮道:“娘,爹也来看你,让他陪你说说话吧,他还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喜欢的。”

    楚文渊听着这话心中满是激动,他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儿子叫他一声爹了。

    君非玉起身望着眼前这个有些苍老的男人,沉沉的声音道:“你好好陪陪她吧,我和倾城去别处走走。”

    “好。”

    楚文渊哽咽的声音应着。

    君非玉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叶倾城的手离开了这里。

    他们走后,楚文渊提着食盒走到墓前跪下,他将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摆上,轻颤的声音唤道:“红泪,你听到了吗?咱们的儿子终于肯叫我一声爹了!他很出色,长的像你,红泪……”

    楚文渊抱着那块冰冷的墓碑,失声痛哭着,心中的悔和痛满满的将他的心占据着。他真的好想从头来过,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松手。

    一定不会!

    叶倾城和君非玉一起走在村外荒凉的小路上,她突然想到什么,好奇的问:“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来,你会做什么?”

    君非玉不假思索的说道:“自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把你身边的桃花一朵朵的掐掉,只留我一个!”

    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当初离开叶倾城去太极山学艺,早知道会失去她,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个无赖跟着她,缠着她,让她不会爱上别人。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眸光闪闪的看着君非玉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用21世纪的话来说,其实你就像是初恋。”

    “初恋?”

    君非玉不懂这个词,不免有些好奇。

    叶倾城挑了挑眉道:“初恋就是第一次心动,第一次热爱,是最刻骨铭心的,也是最难忘怀的。

    因为是第一次的朦胧,所以难免会有伤害和痛苦,以至于这段感情有了遗憾,就像景沐和水寒烟。”

    君非玉俊眉一拢,心头划过一丝痛楚,沉声问:“那墨幽浔呢,他是什么?”

    叶倾城笑了笑道:“自然是现任男友了!”她伸手指了指君非玉道:“你是前任初恋,他就是现任男朋友。”

    她绞着手指有些纠结的说道:“你说我为什么不是个男人?你们为哈不是女人?这样我就能把你们两人一起收了!”

    君非玉:“……”

    他唇角抽搐着,一脸的无奈,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就这么清奇呢?

    君非玉摇了摇头,苦笑着道:“你现在也可以把我们两人都收了啊,反正我没意见,我想他一定也不会有意见的。”
正文 第1115章 他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撇了撇嘴道:“我是想啊,可是那样太伤身了,不好,不好!”她摇摇头,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果真把这俩妖孽给收了,她指不定要如何糟心呢。

    先不说这两人水火不容,谁看谁都不顺眼,这万一真收了,以后有了孩子,估计都不知道谁是亲爹。

    想想就可怕!

    所以,她宁愿自己是个男人,娶了两美人,也不愿自己是个女人嫁给两个男人!因为太伤身啊!

    君非玉被她给打败了,他满是无奈的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道:“我知道你的心中也是有我的,这就够了!

    也许现在你还放不下墨幽浔,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放下的。”

    只是,她放下的那个人,不是墨幽浔而已!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君非玉,以后我会好好的爱你,找回我们曾经的遗憾。”

    “倾城。”

    君非玉伸手把她抱在怀中,他闭着眼睛任由心中的激动蔓延着,此生他能听到她这一番话,真的死而无憾了。

    他这一生是为了她而活的,从景沐到灵虚再到君非玉,他的生命里只有她!

    历经这三世,他早已参悟出什么才是爱?

    爱是成全!

    如今,他只剩最后一件事,便能了却此生的夙愿!

    ……

    城郊别苑。

    今日药芦里聚了不少的人,一双双眼睛全都盯在容与身上,充满了紧张和好奇。

    坐在桌前的容与望着那一双双眼睛,笑道:“我怎么瞧着你们比我都紧张?好似你们都挺在乎我这张脸?”

    薄卿欢轻嗤一声:“我们只是想见到老朋友,谁在乎你这张脸!”

    毕竟墨幽浔离开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从未遗忘过,那个俊朗不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我在乎啊!”

    段崇衍站了出来,抱怨道:“这可是师父和我合力的成果,而且这些时日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他,对今天可是充满了期待。如果失败了,我不活了!”

    众人听着这话,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活跃了好多。

    容与勾了勾唇对着凌月柔道:“娘,来吧。我相信你!”

    凌月柔其实也很是期待,这毕竟可以说是她医术的又一个境界,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抬头将容与脸上缠着的纱布一层层的解开。

    房间里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聚精会神的盯着凌月柔的动作,直到拆开最后一层纱布,露出藏了多日的真容。

    众人看着眼前熟悉的那张脸,一个个都被惊住。

    容与挑了挑眉,看见他们一个个眼中都泛着水光,弄的他倒是有些不是滋味,他轻斥了一声问:“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薄卿欢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容与哽咽的声音道:“三哥!”

    一旁的段崇衍敛着心中的激动唤道:“浔,你终于回来了!”

    霍云峰看见眼前这熟悉的人,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一般的唤道:“王爷,你真的回来了。”

    容与愣了愣,就见凌月柔拿着镜子放在了他面前。他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眼眶不禁热了起来。

    是的,他回来了,不再是容与,而是墨幽浔!
正文 第1117章 你有这么好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日后。

    叶倾城和君非玉辞别了楚文渊,离开了清河村,返回京城去!

    日暮时分,他们抵达了京城。

    叶倾城就见京城的大街小巷上,挂满了红绸还有红色的灯笼,放眼望去,十里红妆铺华美而又喜庆。

    她还记得上一次,京城如此盛装,是她和墨幽浔大婚的时候。

    想到这,叶倾城的心中又开始隐隐作痛。

    君非玉见她一直盯着外面的景色在看,那眼底难掩的忧伤,他眸色一深沉声道:“听说,北冥邪年后要来朝贺,你有什么打算?”

    叶倾城敛住思绪,放下帘子,扬了扬唇角道:“自然是让他有来无回!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实在是太深了,是时候该了结了。”

    君非玉轻嗯一声,叮嘱道:“记得,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唯有这样才能解开你和他之间的纠葛。”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君非玉微微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把卿欢他们的婚期都放在同一天,那我们要去喝谁的喜酒才好?”

    薄卿欢和江逸亭以及段崇衍的宅子,在三条街上,他们同一日大婚,连吉时都是一样的,真不知该去谁家赴宴才是啊!

    叶倾城挑了挑眉,故作神秘的样子:“保密!”

    君非玉就知道她有主意,他轻笑一声,伸手抱她入怀道:“等过了年,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倾城眸光一亮,抬起头看着他:“你终于肯带我去了?之前你时常早去晚归,神神秘秘的,我都好奇死了,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

    君非玉学着她方才的语气,道了一声:“保密。”

    叶倾城撇了撇嘴,她突然想到什么,坐了起来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

    君非玉被她撩拨得心中痒痒的,只觉得一股邪火窜上了脑门,他匆忙握住她的小手咬着牙道:“你做什么?”

    叶倾城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斥道:“你别动!”

    “……”

    君非玉压下心头乱窜的火焰,暗哑的声音道:“倾城,我没记得得罪你啊,你就别折磨我了。”

    叶倾城看着他浑身僵硬着,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魔性又起,突然凑过去问:“要不要我帮你泻火?”

    君非玉满是怀疑的看着她:“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有!”

    叶倾城说着,握起他的一根手指,然后狠狠的咬了下去。那痛楚传遍了全身,倒是盖过了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君非玉哭笑不得,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好心。

    “有没有觉得好一些?要不要继续?”叶倾城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问。

    君非玉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忙道:“不必了,我觉得好了许多。”顿了顿,他突然叹了一声道:“你这一身的魔气为何过了这几十万年丝毫都没变?”

    “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懂不懂?”叶倾城丢给他一个白眼。

    君非玉突然有些好奇的问她:“是不是他也曾吃过这样的亏?”

    叶倾城眉心一拢,想到自己曾经把墨幽浔坑的那叫一个惨,她笑了笑道:“他可比你惨多了,对你我还是手下留情的,对他我从可从不留情。”
正文 第1118章 怎么哪都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听着这话,有些心酸的叹了一声:“是啊,你对他,向来狠心。不过我倒是希望,你对我也能狠得下心来。”

    “你又说什么浑话?”叶倾城瞪了他一眼,一脸的不高兴,她真不明白这个男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对他好,可他偏偏却想要她对他无情。

    君非玉见她不高兴,忙道:“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叶倾城不肯理他,她挑开帘子望着夕阳余晖下的京城,大街上行人寥寥,还有孩子欢快的笑声传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逸祥和。

    她温柔的目光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经意间,就见一抹熟悉的人影消失在了不远处的街道里,继而消失不见。

    叶倾城心底微微一惊,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蹙了蹙眉,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马车渐渐的走远,那躲在角落里的人走了出来,他望着消失在大街上的马车,眼底掩饰不住的黯然。

    墨幽浔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暮色笼罩,他才转身朝着凉王府走去。

    自从他出事后,这凉王府便成了空宅,府中的下人都已被遣散。

    墨幽浔踏着凉凉的月色来到凉王府门前,他望着眼前的雕梁画栋,那巍峨气派的大门,以及门前镇宅的石兽。

    恍惚中,他又记起了当年,他娶小十六的时候。

    花轿临门,喜娘搀着他的新娘子,跨过高高的门槛,来到了他的身边!

    墨幽浔想到这些,心中百感交集,他推开厚重的大门,那吱呀的声音刺耳的传来,透着些许的凄凉。

    他跨过门槛,重新走着小十六当初走过的路,来到他们拜堂的大厅。

    耳旁好似又响起礼官高昂的声音:“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那时候他从未想到这三拜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个时候,于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偏偏弄假成真,让他栽在了小十六的手里。

    正想着,墨幽浔就听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就见君非玉一袭清雅的白衣,缓缓的走了过去。

    就好似当年他不请自来,出现在他的婚礼上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的人,墨幽浔皱了皱眉,不悦的声音道:“怎么哪都有你?”

    君非玉扫了他一眼,有些倨傲的声音道:“我见帝王星闪耀,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你想躲我,那也得能躲的掉才行。”

    “……”

    墨幽浔唇角抖了抖,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君非玉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本事。似乎别人在他面前,连个秘密都没有。

    “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墨幽浔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君非玉扬了扬唇角:“这句话应该我送给你才是,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你。”

    他说着,看向墨幽浔补充道:“我说的第一眼,是当年在佛界,我醒来之后看见你的第一眼!”

    墨幽浔一怔,似是有些意外,他回过头去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问:“你都记起来了?”

    君非玉拢了拢衣袖,淡淡的声音道:“是又如何?别以为你曾守了我三千年,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正文 第1119章 我后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不愧是千年寒冰之地孕育出的青莲花,果然是没心没肺!”

    墨幽浔唇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调侃着他,其实君非玉的真身乃是一朵生在极寒之地的青莲。

    只有千年寒冰之水才能养活他,即便幻化成了人,骨子里还是带着一丝冷漠。

    君非玉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不客气的声音道:“你一抹孤魂野鬼,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墨幽浔其实就是一抹被封印在神器中的魂魄,那可不就是孤魂野鬼吗。

    墨幽浔听君非玉怼起人来还是这么毒舌,这性子可真是万年不变,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你来找我就是想和我吵架的?”

    君非玉撇了他一眼道:“听说你在府上为倾城建了一座桃花坞,我还没有见过,带我去瞧瞧!”

    他不容置疑的声音,透着几分的霸气。

    墨幽浔唇角猛地一抽,他发觉自己自从做了容与之后,这脾气倒是真真好了许多,这若是当年的墨幽浔,估计早就一掌把这个神棍给拍飞了!

    他冷着脸,没好气的声音道:“你不是也给她建了一处,怎么,担心比不上我送给她的?”

    君非玉眯了眯眼睛,讥笑道:“那桃花坞曾经是我和倾城的家,我去看看怎么了?再者,我和倾城相识的时候,你还沉睡不醒呢。”

    墨幽浔俊脸一黑,他真觉得君非玉是故意来刺激他的,但他也不是好惹的主!

    他扬了扬眉,勾着唇角道:“你说的对,如果不是你,我和倾城又怎么会有今天?当初是你不懂得珍惜,才让我有机会趁虚而入,其实我挺感谢你的。”

    君非玉被他戳到了痛处,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府中的后花园走去。

    墨幽浔跟在他身后,两人默默无语的乘着一叶扁舟,来到了岛上。因为是寒冬,这岛上的桃花都没有开,略显的有些荒凉。

    君非玉望着眼前的景色,深有感触,原来他记忆中的桃花坞,再也不会出现了!

    正如眼前的这一片荒凉,就算再像,那也不是曾经他和她的家!

    错过就是错过了,失去的不可能还会再得到!

    君非玉深吸了一口气,他回过头来望着眼前的男人道:“墨幽浔,我后悔了,曾经我说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把她还给你,可是我做不到。”

    墨幽浔听着这话,面色一沉,他错开他的视线道:“我知道,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你当初为了她,舍弃自己入了佛界,甚至为了她逆了天命,承受了许多的痛苦。

    这本来就应该是我还给你的,我知道你对她的爱不比我少,而你在她心中的位置也不比我少!你会好好爱她,好好待我的儿子,会让她幸福、快乐的!”

    君非玉心底一揪,他转过身去,抬起头沉沉的声音道:“你知道就好,所以,在我们大婚之前,不要再见她!”

    墨幽浔猛地一握双手,眼底划过一抹纠结的痛楚,他闭了闭眼睛,有气无力的声音应道:“好!”

    “谢谢你,容洵!”

    君非玉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是道了他真正的名字,不是墨幽浔,不是容与而是容洵,这才是属于墨幽浔的名字。

    正如他曾经的名字景沐一样!
正文 第1120章 是否有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幽浔听着容洵这个名字,真有一种一梦万年的感觉,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

    容洵。

    他其实乃是上古时期炎帝的幼子,曾经的战神!

    君非玉敛着心底的思绪道:“要不要和我再来一局?也让我看看这些年你有没有精进?”

    墨幽浔轻嗤一声:“你的棋艺和当年的帝君羲华不相上下,我哪里是你的对手?”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景沐的时候,陪他下了一局棋,结果惨败!

    君非玉挑了挑眉问:“你怕了?”

    “谁怕谁?来就来,本王输得起!”墨幽浔轻哼一声,转身走到了小屋点了烛灯取了棋盘出来。

    君非玉看着房间里放置着一张孩子的小床,他走过去问:“你有没有去见玦儿?”

    墨幽浔轻嗯了一声,他将棋盘摆好看着他道:“谢谢你把玦儿教养的这么好。”他趁着倾城不在皇宫,首先就去看了自己的儿子。

    玦儿虽然不足两岁,但格外的聪明懂事,而且长的和他越来越像。

    就算他和倾城之间没有过去,但这个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是他们血脉的传承!

    “我以为你要感谢我,没有抢走你的位置。”君非玉笑着坐下,然后伸手捏了一颗白色的棋子问他:“你这里,没有酒吗?”

    墨幽浔撇了撇嘴,正欲怼他,不经意间就见他的手指上的伤口,似曾相识。他眸色一黯,收回视线道:“等着,我去给你取。”

    他转身走出了小屋,然后来到那颗硕大的桃树下,昔日里埋在这里的墓早已平了,这泥土下只埋着那块染血的石碑。

    墨幽浔的心有些揪痛,他摇摇头挥散心底的沉重,然后拿着铁铲挖出了树下埋着的酒。

    这是他和倾城一起酿的桃花醉,本来打算等玦儿成婚的时候挖出来喝的,看来是等不到了。

    他抱着那坛酒回了小屋,将酒搁在桌上道:“便宜你了!”

    君非玉掀开酒塞,嗅了嗅,酒香清醇一丝都不厚重,显然是刚酿好不久的。

    他抱起坛子灌了一口,淡淡的桃花香流连在唇齿之间,有种羞涩,有些纯粹还有一些苦,就像叶倾城说的初恋。

    “好酒。”

    君非玉拿衣袖轻拭着唇角,赞不绝口。

    墨幽浔轻嗤一声,他从君非玉手中夺过那坛酒自己也灌了一大口道:“这酒原本是要在玦儿成婚的时候喝的,我和倾城说好了,如果我们有了女儿,还要埋上一坛女儿红!”

    他将酒坛放下,似醉非醉的看着君非玉道:“以后你们若是有了孩子,记得也要埋上一坛。”

    君非玉抬了抬眼皮看着他:“那是自然。”

    墨幽浔苦笑一声,他坐下望着君非玉手中的棋子道:“你下棋速来喜欢执白子,今日我们换一换,你执黑子,我执白子!”

    君非玉眉梢一挑,他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盒里,然后推到墨幽浔的面前:“无论你用什么颜色的棋子,都不会赢我!”

    “我和你斗了这么多年,争了这么多年,我累了,今日不争输赢,只以棋会友,不知我是否有幸?”墨幽浔抬头看着他问。

    君非玉微微一震,心底汹涌着说不出的情绪,他自然知道他说的幸指的是何意?
正文 第1121章 真正的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若无幸,这世上就没有有幸之人了。”

    君非玉轻哼一声,顺手拿起桌上的酒坛又喝了一口。

    墨幽浔微微一笑,看着君非玉那有些豪爽不羁的模样,啧啧两声道:“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君非玉抬眸扫了一眼,语气倨傲:“怎么,你还不乐意?”

    “我说的是你喝酒的模样。”

    墨幽浔可从未见过君非玉这样喝过酒,无论他是景沐还是君非玉都一副云淡风轻,高雅温润的模样,哪像现在这么放荡过?

    君非玉挑了挑眉道:“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我!”

    这么多年,他被太多的世俗拘束着,行为举止都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一路走来小心翼翼,不可行差一步。

    以至于在别人眼中他就君子,从而局限了别人对他的想象。

    可是他从来都不想做什么君子,他只想做他自己。

    开心的时候可以大笑,伤心的时候可以醉酒,不在乎世上如何看他,只要逍遥自在快活。

    但似乎,他从未有过片刻的快活,他这一生活的太累。

    墨幽浔笑了笑道:“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君非玉浑身一颤,有些恶寒的扫了他一眼:“别,我可没有断袖之风,也不喜欢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喜。”

    墨幽浔从他手中夺过酒坛扬了扬唇道:“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

    君非玉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恶心他的,他抖了抖肩,没好气的问着他:“这棋还下不下了?”

    “下啊,为何不下?”

    墨幽浔灌了一口酒,然后开始和君非玉对弈,只是这棋盘上少了些厮杀的戾气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酒,下着棋,虽然免不了互怼调侃对方几句,却是难得的温馨。

    北冥。

    夜色已深,皇宫里还灯火透明。

    北冥邪坐在桌前看着手中今日收到的书信,神色晦暗,突然一阵黑色的邪气飘了进来,在空中化作模糊的人影,就听那阴沉的声音道:“你不高兴?”

    “如果你看了这个东西,想必会比我还不高兴。”

    北冥邪将手中的密信丢给他,然后轻敲着桌子道:“确切消息,下个月十五,叶倾城就要嫁给君非玉了,一旦他们成婚,你的死期便到了。”

    “可恶!”

    鬼王怒骂一声,将那密信化作了飞灰,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望着北冥邪道:“你不去把她抢回来吗?毕竟她应该是你的女人!”

    “自然要去抢的。”

    北冥邪扬了扬唇角,然后打开桌上的盒子道:“我已决定年后便去大兴朝贺,你随我一起吧,等了这么久,是时候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鬼王看着他手中的盒子,冷冷的声音道:“我不喜欢这东西。”

    “看只有这样才能藏住你的气息,不然若是被君非玉察觉出来,怕是我们一入大兴就死了。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了!”北冥邪劝着他。

    鬼王轻哼一声,他突然凑过去那团邪气环绕着北冥邪道:“不要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异心,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北冥邪淡定自若,轻笑了一声:“原来你一直都不信任我,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再合作。”
正文 第1122章 被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鬼王轻哼一声,冷厉的声音道:“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说着,他便钻入了那木质的锦盒中。

    那盒子里正是一块黑色的阴符,也是鬼王被封印之地。

    鬼王回去之后,北冥邪便将锦盒合上,随即贴了一道黄符在上面!就见那盒子突然震了震,鬼王震怒的声音传来:“你要做什么?快将这东西拿开!”

    北冥邪按着那盒子,幽幽的声音道:“你别太激动,这只是隐藏你气息的符咒而已,你该知道在这世上除了君非玉外,什么东西都无法将你封印,是你太敏感了!

    你好好休息,我保证等到了大兴之后,会送你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哼!”

    鬼王似乎感受到这符咒对他没有什么危害,渐渐的不在挣扎,只冷哼了一声,便安静了下来。

    北冥邪微微一笑,他将盒子收了起来,随即伏案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然后用蜡封好。

    而那信封上面写着叶倾城亲启的字样。

    他将信收了起来,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望着远处天际露出的鱼肚白,正一点点的吞噬黑夜。

    黑夜总会被光明所驱散。

    但黑夜永远都不会消失!

    而没有黑夜,就没有光明,万物相克相生,这是自然法则!只不过有人喜欢黑夜,有人喜欢光明而已。

    不久之后,他也要迎接自己的光明了!

    ……

    凉王府。

    墨幽浔醒来后就觉得自己头疼欲裂,他揉了揉头,待痛意消散后,才起身四下看了看。

    就见棋盘上还摆着凌乱的棋子,酒坛子倒在榻上。

    他记起昨夜自己和君非玉下棋喝酒,许是因为有心事,半坛子酒灌下他竟然醉了,后面发生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那神棍跑哪去了?

    墨幽浔下了床,不经意间就见桌上留着一张字条,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瞧,顿时清醒了几分。

    就见上面写着:“多谢王爷招待,大婚之前就委屈你在此住上几日了。”

    看完这信,墨幽浔一惊,他扔下信就疾步走了出去来到岸前,却见岸边空空如已,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一叶扁舟,早被君非玉给划走了。

    此处是在湖心,方圆一里内都是湖水,没有船如果想回府那是不可能的!这君非玉分明就是故意的,要把他困在这岛上,着实是可恶至极!

    墨幽浔心头窜着一阵怒火,恨不得把那个可恶的神棍给活剐了。

    “君非玉,咱们没完!”

    墨幽浔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随即怒气冲冲的转身走了回去。

    好在这岛上有米有粮倒是饿不死他,只是他告诉崇衍回来看玦儿,若是不回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

    不过有那个老神棍他担心什么?

    只是他们的喜酒,怕是喝不上了,罢了,君非玉不让他去喝喜酒,无非是不喜欢他触景伤情。

    这样也好,就让他在岛上自生自灭吧!

    别苑药芦。

    段崇衍见墨幽浔一夜未归,正心急如焚打算去找薄卿欢,他才出大门就碰上了无痕。

    无痕朝着他一缉道:“国师让属下转告公子,王爷他很好,让你不必担心,你只管专心做你的新郎就行,其它的他自有安排。”
正文 第1123章 有大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崇衍听着这话不禁一愣,君非玉知道墨幽浔回来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个成精的老神棍。

    他轻咳一声,有些好奇的问:“你们家主子到底要做什么?”

    “属下不知。”

    无痕低着头,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段崇衍撇了撇嘴,不愧是君非玉调教出来的下属,这性子倒是和他很像,他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

    不过君非玉既然说自有安排,那么也就不用他挂心了,他还是准备做他的新郎官吧!

    相府。

    房间里,叶倾城坐在桌前,手中拿着针线有些违和正在绣着一件衣服,在被扎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后,她终于气的将东西搁下耍起了小性子:“不绣了,实在太难了。”

    让她拿针缝伤口她在行,但刺绣真难住她了。

    南宫踏凌看着她,不由的摇头笑了笑道:“昨晚还斗志昂昂的,这才过了一夜你就放弃了,这可不像你。”

    叶倾城拍了拍自己的头,愤愤的声音道:“我八成是脑子抽风了,才会想到给他做一件喜服。”

    南宫踏凌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然后轻轻吹了吹她的手指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做好,怎能半途而废?

    刚开始可能不习惯,但凭你的聪慧,想必很快就能掌握的,不要气馁。你看我,之前总是舞刀弄剑,不也是没碰过针线吗?要我说,你就是心不定,是不是有心事?”

    昨个,叶倾城突然跑来让她找绣娘教她做衣服,说是要帮君非玉做一件大婚时穿的喜服。

    她怕倾城一个人学太寂寞,便陪着她一起学。

    只是叶倾城这才缝了一半就认输了。

    叶倾城望着自己的面前的衣服,叹了一声道:“嫂子说的是,不能半途而废,我都跟君非玉说了要给他一个惊喜,若是失言岂不丢面子?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才难不倒我呢!”

    她重拾信心,继续拿起了针线,突然道:“真是便宜了那个神棍,我还从未给墨幽浔做过衣服呢。”

    她只给墨幽浔缝过伤口。

    “倾城。”

    南宫踏凌听她又提起墨幽浔的名字,心底一酸,她想安慰她,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叶倾城,朝着她盈盈一笑道:“没事的,嫂子,等我嫁给了君非玉就不会再想他了。我会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和君非玉快快乐乐的。”

    南宫踏凌拍了拍她的手道:“做了这么久一定饿了,我去给你弄吃的。”说着她站了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险些摔倒。

    叶倾城吓了一跳匆忙扶着她问:“嫂子你怎么了?快坐下我瞧瞧。”她扶着南宫踏凌坐下后,然后伸手探上她的脉搏。

    南宫踏凌有些羞涩,以为是昨夜累着的缘故,她忙道:“我没事。”

    叶倾城探到她的脉像好似是滑脉,不由的一惊,她匆忙抬起头看着南宫踏凌问:“嫂嫂最近是不是有些嗜睡,慵懒?”

    南宫踏凌点了点头道:“是有一些,倾城,我没事吧?”

    叶倾城一脸凝重的看着她道:“有事,有大事!”
正文 第1125章 满足的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耸了耸肩继续熬她的药,闻着汤药的味道,恍惚中她想起了自己有身孕的时候。

    那是离开墨幽浔,最痛苦难过的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成了黑色的。

    好在孩子带给了她光明,没有让她迷失在仇恨中。

    就算她和墨幽浔不会有将来,但他们有孩子,有血脉的传承,有爱情的结晶,她会把对墨幽浔的爱都给玦儿。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熬着药,不多时得到消息的凌月柔和玄陌也赶了过来。

    凌月柔给南宫踏凌诊完脉后,心中既欢喜又生气,她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教训。

    南宫踏凌心疼的看着叶凌澈,正想开口求情,就见叶凌澈摇摇头递给她一个眼色,让她不要开口。

    凌月柔看着他们小俩口眉目传情,顿时没了脾气。

    一旁的玄陌劝着她道:“你也别怪澈儿了,他这是第一次做父亲,又没什么经验。再说咱们的孙子不是没事吗,你这么凶,小心孙子以后怕你。”

    凌月柔失笑抬头瞪了他一眼道:“这孩子才一个多月,他知道什么?”说着,她轻轻抚了抚南宫踏凌的小腹温柔的说道:“乖,祖母不可怕。”

    众人:“……”

    叶倾城端着熬好的药走进去,路过叶凌澈身边的时候她故意冲着他勾了勾唇,那表情有些挑衅。

    叶凌澈扶额,在外他是权倾朝野,万人敬仰的一国之相,但在家中,根本就没有地位!

    做错事被娘教训,被妹妹嘲笑,只有他夫人最疼他。

    但想到自己的疏忽差点导致他们失去这个孩子,他就揪心,所以他娘教训的对!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伺候嫂嫂吃药?难道你要让她自己来吗?”叶倾城将熬好的药递给了一旁的叶凌澈。

    叶凌澈回过神来,接过那药碗走了过去。

    凌月柔起身让了地方,叶倾城拉着她的手道:“娘,你看眼下都是年关了,而嫂嫂又怀了身孕,你和爹就别回去。”

    “我还真没打算回去,把我的宝贝儿媳妇交给我这个没用的儿子照看我实在放心不下。”

    凌月柔看着叶凌澈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嫌弃。

    叶倾城噗嗤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娘给你看样东西。”她拉着凌月柔走到桌前,将自己绣的东西拿给她问:“怎么样?”

    凌月柔见这是一件男子的喜服,上面有绣了一半的金线祥云和并蒂莲花,针法虽然歪曲,但还算能入眼。

    她点了点头道:“还不错,是你绣的?”

    “对啊,我和嫂嫂跟绣娘刚学的,这是嫂子绣的。”

    叶倾城拿起南宫踏凌的作品递给凌月柔道:“看来还真没白学,以后可以给我的小侄儿或者小侄女绣个肚兜!”

    说着她转身问着叶凌澈:“哥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叶凌澈眉宇轻扬,伸手握着南宫踏凌的手,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不管男孩还算女孩我都喜欢。”

    南宫踏凌笑意浅浅的看着他,眼底尽是满足的幸福。
正文 第1126章 她滴哥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相国夫人怀有身孕的消息就传了出去,朝中百官以及叶凌澈的亲朋好友纷纷送上了贺礼,一时间相国府门庭若市。

    而叶倾城趁机躲在娘家,日赶夜赶的赶了三天,终于将那件喜服给赶制了出来,看着做出来的样品,叶倾城甚至满意。

    叶凌澈来找她的时候,就见她拿着烫热的杯子在熨那喜服,他俊眉一挑笑着调侃道:“还真是难得,我妹妹竟然也会亲手缝制喜服。”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叶倾城轻哼一声问他:“你不去陪着嫂子,来我这干嘛?”

    叶凌澈笑道:“怎么,我来看看你,你还不乐意?娘嫌弃我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嫌弃我?果然这妹妹要嫁人了,就不要哥哥了。”

    叶倾城回头瞪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哥哥娶了嫂嫂就不要妹妹了?”

    “瞎说,我什么时候不要妹妹了?”叶凌澈觉得自己十分的冤枉。

    叶倾城见他当真,不由的一笑,她坐过去伸手抱着叶凌澈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哥哥,我很高兴,看着你和嫂嫂如此相爱,还有了孩子,我真的好开心。

    再过两天,卿欢他们也要成婚了,以后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想想真的好憧憬,好期待。”

    叶凌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问:“那你呢?你期待自己嫁给君非玉,憧憬和他以后的日子吗?”

    “那是当然,君非玉为了我牺牲了太多太多,我能回报给他的就是这一颗心了。只可惜这颗心不是完整的。”

    叶倾城凉凉的声音透着几分酸楚,落在叶凌澈耳中尤其的心痛。

    叶凌澈轻叹了一声,低头看着她道:“要不,你把他们两人都给收了,左拥右抱,我觉得也挺好的。”

    叶倾城唇角猛地一抖,她推开叶凌澈咬了咬牙道:“哥哥,你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吗?”

    叶凌澈挑了挑眉道:“那道没有,我不是见你太过纠结吗,再者我妹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没有做过?以前你都养男宠,现在娶两个夫君怎么了?”

    “……”

    叶倾城真是醉了,娶两个夫君?她真怀疑他哥哥是被她给带坏了!

    她揉了揉额头,看着叶凌澈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觉得我如果把他们俩都收了,他们不会打架争宠吗?我可不想不得安宁。”

    叶凌澈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倒也是,这两人谁看谁都不顺眼,一言不合怕是都能打起来,的确不能放在一块!要不,你置两个宅子给他们,在这头待半个月,然后在那头待半个月”

    叶倾城脸一黑,她滴哥来,这是中邪了吗?

    她忙将桌上叠的工工整整的喜服放在了锦盒里,然后交给叶凌澈道:“你别尽出馊主意了,这东西先放你这,等过了年我来取。我要回宫去设宴,就不扰你了。”

    叶凌澈接过盒子疑惑的问:“设什么宴?”

    “单身party!”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留下这话就走了出去。

    再过两天飞鸾和阿袖就出嫁了,她要让她们在成婚前尽情的享受单身的日子,所以给她们举行了难忘的单身party!
正文 第1127章 单身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夜。

    京城灯火璀璨,各处都挂着红色的灯笼,喜庆而又热闹。而大街上,四个身着不凡的“贵公子”正朝着最为繁华的花街走去。

    这几人正是以叶倾城为首的单身团,只不过他们脸上都易了容,穿着男人的衣袍,乍一看好似瘦弱的书生。

    墨飞鸾这是第二次做这种装扮,她既兴奋又好奇的问:“倾城,你不是带我们参加什么单身趴吗?来这做什么?”

    叶倾城勾了勾唇角,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道:“普通的宴会你们一定都腻了,今天我带你们体验体验“男人”的生活,好让你们更加的了解自己的夫君!”

    墨飞鸾瞪着一双大眼,满是不解的看着她,一旁的萧盈袖和墨清音则更加疑惑,不知道倾城究竟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走吧!”

    叶倾城大摇大摆的在前带着路,这花街乃是京城最有名的地方,这里不仅有酒楼,茶肆,还有说书、唱戏的、玩杂耍的,更有赌坊和青楼。

    这些地方,有的就连她都没有逛过,更何况这些养在深宫的公主们了!

    所以,她的单身趴,就成了不良少女一日游。

    “到了,就先从这里开始吧。”叶倾城抬头望着眼前这座楼,眸中泛着精光。

    萧盈袖抬头一瞧,只见那匾额上写着:“隆盛赌坊!”她大惊,手指着眼前的地方,满脸的惊讶:“这是赌坊,倾城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先夫留给我万贯家财,实在没地花,所以只能来挥霍了,走吧,爷这里多的是银子,不怕输。”

    众人:“……”

    他们是不知道墨幽浔留给叶倾城多少产业,但听叶倾城这语气就知道,她不差钱,但在怎么不差钱也不用来这里浪费吧?

    不过她们倒是听说男人喜欢赌钱,不知道这赌有什么好玩的?众人满怀好奇,打算跟着叶倾城去一探究竟。

    她们一走进去,便有小厮迎了过来。

    那小厮见她们四人像极了白面书生,身形又弱小,且脸上有些怯意,应该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不过看她们穿着不俗,应该是有钱。

    小厮瞧出了一些底细,笑着问:“几位公子里面请,小的看你们面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叶倾城扫了那小厮一眼回道:“我们兄弟几个来京置办年货,顺道来这里看看。”

    “原来如此,咱们隆盛赌坊乃是京城最大的赌坊,保证你们玩的开心。”小厮说着,将他们引到了一桌赌台上,指着一彪形大汉道:“这位付二爷已经连赢了七局,公子要不要来试试?”

    小厮递了个眼神给那付二爷,熟不知两人的交流早已落在叶倾城眼中,她不动声色打量着那位付二爷。

    虎背熊腰,脸上留有一道刀疤,浑身透着些煞气,看来是不好惹的主。

    叶倾城扬了扬唇走过去,站在付二爷对面的位置,然后抱了抱拳道:“听说付二爷已经连赢了七局,本公子也想沾沾你的好手气,不知可有这个荣幸?”

    那付二爷大笑一声,满脸的鄙夷:“小白脸,跟爷赌,你输得起吗?”
正文 第1128章 大闹赌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讥笑一声,豪气的声音道:“既然付二爷如此看不起本公子,不如我们就玩把大的,我瞧着你赢了这么多,想必也不缺钱了,不如咱们赌点别的?”

    那付老二听叶倾城如此嚣张,敢和他玩大的,不免来了兴趣问:“你想赌什么?”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道:“现在已经是年关,杀生不好,不如就赌你的命根子,如果你输了就去做个太监,如何?”

    她这一声赌大了,立即引来了赌场众人的围观,顿时间这赌桌就被围了起来。

    “你……”

    付老二听着这话不由的震怒,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赌就赌,谁怕谁?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付老二是什么人?想让爷做太监,做梦!”

    “口气倒是挺大,那就来吧!”叶倾城勾了勾唇角道:“付二爷请!”

    付老二轻哼一声,随即拿着桌上的骰筒开始摇了起来,这筒子里面有四颗骰子,赌的便是骰子的点数的大和小。

    那付老二晃了好一会,然后将筒子猛地隔着在了桌上看着叶倾城道:“下注吧!”

    叶倾城挑了挑眉道:“我赌大!”

    付老二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奸笑:“买定离手,小白脸,你的命根子爷今天要定了。”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正要打开骰筒,却听叶倾城道:“等等!”

    “怎么,想反悔?”

    付老二目露凶光看着她,手还放在骰筒上。

    叶倾城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戴着的戒指上,微微一笑道:“付二爷手上这戒指不错,能不能借我瞧瞧?”

    却见付老二的脸一变忙道:“这乃我祖传之物,怎能随便借予你瞧?你还赌不赌了?不敢赌就给爷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爷就放了你!”

    叶倾城轻嗤一声,一脸的淡定:“那就开吧!”

    付老二缓缓的打开骰筒,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那里,便见骰筒打开的时候,那骰子四个点为一三二四,乃是小。

    “你输了!”

    付老二一副胜利者的表情,连带着赌场的人都哄闹了起来,将付老二当成了神明一样!

    墨飞鸾和萧盈袖急的拉了拉叶倾城的袖子,示意她快跑。

    叶倾城却淡然一笑,对着那付老二道:“这骰子是你摇的,也是你开的,我怀疑你出老千,你敢不敢让我检查检查?”

    付老二听着这话面色一变怒道:“你敢血口喷人?既然没有胆量,又何必大放厥词的来赌?输不起就想给爷泼脏水,真当爷是吃素的?来人,给爷抓住他,爷今日要亲自割了他的命根子!”

    便见赌坊的打手围了上来。

    叶倾城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扔在了桌上,凉凉的声音道:“本公子倒是要瞧瞧,谁敢动我?”

    赌场的众打手们看着桌上的那枚令牌,下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付老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望着叶倾城,颤颤的声音道:“你…你是什么人?”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拿起桌上的令牌把玩着,幽幽的声音道:“竟然连这个东西都不知道?”

    她目光一转,手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厮道:“你告诉他,这是什么东西?”
正文 第1129章 玄机在其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天魔令!”

    那小厮结结巴巴的吓得浑身发抖,这隆盛赌坊乃是天魔宫的产业,赌坊上下的人都认识天魔令,这令牌是至高无上的象征。

    那付老二听着天魔令三个字吓得腿一软,江湖人谁不知天下第一的天魔宫?而天魔宫的宫主鬼冥绝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此人手持天魔令,定然是来头不小,他自知闯了大祸,一时间慌了神,呆呆的愣在原地。

    叶倾城走过去,看着在场的众人,他们多数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都是想靠着一赌发家。

    但十赌九输,而且赌还会磨灭人性。

    她今日来,其实就是来砸场子的!

    “知道你们为何会输吗?”叶倾城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从付老二的手指上取下那枚铁戒指道:“今日,我就告诉你们,你们为何会在这里赌的倾家荡产?”

    她拿着那戒指对准骰子,便见骰子可以随意的翻转。

    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禁大惊,一个个面露疑惑不解的问:“这是怎么回事,骰子怎么会乱动?”

    叶倾城伸手拿起一颗骰子道:“玄机就在其中。”她将手中的骰子伸手一捏,便见那碎掉的骰子里有一颗磁石。

    “这骰子里装有磁石,遇到铁物便会随之吸动。所以这付老二可以随意控制骰子的点数!

    他们会让你们赢一两把,先让你们尝到甜头,继而一步步的设套让你们钻,以至于输的倾家荡产!我想告诉你们,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你们手中有钱,不如给自己的妻子买个发簪,给孩子买只糖葫芦,给年迈的父母买些点心。他们脸上的笑容,才是你们最为珍贵的财富,而不是靠着赌!”

    她字字珠玑,掷地有声,一番话说的众人心中惭愧不已。

    叶倾城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语,便道:“把你们的钱拿回去,和你们的亲人团聚吧,以后莫要在赌。”

    “谢谢公子。”

    有人带头高呼,其余人也跟着附和,他们取了自己输掉的钱,一个个都离开了赌坊。

    很快这赌坊里就只剩下那个小厮和一些打手,以及那个叫付老二的男人。

    叶倾城坐在赌桌上,拿着骰筒把玩着,问着付老二:“说吧,你是不是和赌坊的人勾结,里应外合?”

    付老二吓得额头都冒了汗,他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着那小厮道:“是他,他见赌场油水多,便找到我利用这种办法来骗取钱财,我们将骗来的钱五五分。”

    叶倾城手指轻点着桌子唇角擒着一抹冷笑:“一个小厮竟然这么大胆?你们赌坊的老板呢?”

    她话音方落,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那小厮看着走来的人,忙道:“叔叔,救我!”

    叶倾城回头望去,见苏景尧和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一起走了过来,想来是在她大闹赌场的时候,这老板去请了苏景尧来。

    而这小厮叫那老板叔叔,果然是有关系的!

    苏景尧以为是有人在这里闹事,便带着人赶来,当他看见眼前这四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后不由的一愣。
正文 第1130章 故意难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苏景尧的肩讥笑道:“苏公子,你就是这么打理生意的?我瞧着这赌坊被人给搬空了你也不知道。”

    苏景尧听着这声音,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叶倾城。

    叶倾城却是没有理会他,她转身走到赌桌前,拿起骰筒一边摇一边对着跪在地上的付老二道:“付二爷,咱俩的赌还没结束呢?”

    她说着,将骰筒放下勾了勾唇道:“下注吧,你若赌赢了,这命根子你留着,但若是输了,必须给我留下。”

    付老二大惊失色,匆忙求饶:“求公子饶命,小的将钱都吐出来,只求公子放过小的。”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道:“可我喜欢按规矩办事!敢赌,就要输得起,这可是你说的,快点下注,本公子可没有时间跟你耗。”

    付老二望着那骰筒,只觉得那是催命的毒,他脑子一片混乱,不知究竟是压大还是压小?

    最后他硬着头皮,闭着眼睛道:“我压大!”

    “买定离手!”

    叶倾城握着骰筒,望着付老二不停的在抖着,只是她却没有打开骰筒,而是转身对着苏景尧道:“苏公子帮我开吧,若是他赌对了,就放他走,若是输了就留下他的命根子。”

    说着她对着身旁看热闹的三个人道:“走吧,这儿没意思,本公子带你们去更好玩的地方。”

    叶倾城走到苏景尧身边,扫了他一眼道:“处理好,记得给我一个交代!”

    苏景尧侧身让了一条路,然后双手一拢行了一礼道:“属下遵命。”

    叶倾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墨飞鸾她们离开了赌坊。

    她们几个人走出去后,墨飞鸾拉着叶倾城的胳膊道:“你怎么不开?也好让我们知道那个付老二是输是赢啊?”

    叶倾城挑了挑眉,然后伸开手,便见她手中有四个骰子。

    墨飞鸾顿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你把骰子拿出来了,也就是说骰筒里什么都没有?那要怎么赌啊?”

    叶倾城摇骰子的时候她们都看着呢,但谁也没发现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骰子拿了出来。

    萧盈袖猜到她的意图道:“你这是故意难为苏公子呢?”

    叶倾城耸了耸肩:“那是他活该,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她心情大好,带着她们继续去逛花街。

    “这次我们去哪?该不会是……”墨飞鸾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一惊。

    叶倾城回头冲着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然后甚是招摇的带着她们三人来到了花街里最大的一处青楼,杏香阁。

    墨飞鸾看着这地方,咽了咽口水,哭笑不得的表情道:“倾城,你真带我们来逛窑子?我们都是女人,这……”

    上一次倾城带她去逛南风馆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只是她们都快到了门口,也没能进去瞧瞧,反而让墨小三一把火烧了那南风馆!

    叶倾城站在杏香阁前望着这座花楼,也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一段旧事,想到了小幽儿,想到了那被墨幽浔一把火烧掉的醉春楼。

    这杏香阁便是在醉春楼的原址上建的,只可惜她再也见不到小幽儿了。
正文 第1131章 无法知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城,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萧盈袖无未来过这种地方,充满好奇的同时不免也有些害怕,而墨清音则更不必说了,她一直待在宫中都鲜少出宫,今日随着叶倾城一起可算是长了见识。

    叶倾城看了她们一眼道:“自古男人都喜欢寻花问柳,难道你们就不好奇,这里面的风尘女子都是什么样的?有什么魅人的本事?走吧,今个本公子就带你们进去见识见识。”

    她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因为最近京城喜事连连,又正值年关,因此杏香阁的生意非常的好。

    老鸨见有客上门,匆忙迎了上去,挥舞着手中的绢帕一副谄媚的表情:“呦,四位公子面生,想必是头一次来吧?”

    叶倾城扫了那老鸨一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扔了过去,豪气的声音道:“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菜,最好的姑娘,都送过来。”

    老鸨瞅着那金灿灿的金子,眼都快直了,她反应过来忙道:“好嘞,几个公子楼上雅间请。”

    她亲自在前引路,带着她们来到了楼上最豪华的房间。

    叶倾城坐下后,见身旁的三个人有些拘束,她笑了笑道:“你们现在可是“男人”是来寻乐子的,别一个个跟个大姑娘似的!”

    “可我们本来就是大姑娘啊!”

    墨飞鸾一脸天真的看着叶倾城道。

    叶倾城唇角一抖,她无奈的笑了笑,便见四个俏女子陆续的走了进来,她们依次报了姓名,见了礼。

    一个个貌美如花,媚骨天生,显然是阁中最为出色的姑娘。

    叶倾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好伺候,表现好了,本公子有重赏。”

    便见那几个女子走到她们身边,使尽浑身解数讨她们欢心,刚开始墨飞鸾几人还放不开总觉得别扭。

    慢慢的倒也和她们打成一团,喝酒划拳,吹笛拂琴,下棋品茶,果然逍遥。

    而这几个姑娘亦是见多识广,早已猜出这几位公子乃是“姑娘”她们也不说破,气氛十分的融洽。

    叶倾城见墨飞鸾等人玩的开心,她微微一笑,端着酒独饮。

    谁说青楼里一定都是些肮脏事?其实这里不乏才情多艺的女子,她们也是为生活所迫而已,自古风流才子最喜欢来这里附庸风雅,也只为寻知己而已。

    “公子为何独饮,可是有什么心事?”伺候叶倾城的那位姑娘,端着酒壶又为她倒了一杯酒问。

    叶倾城笑了笑道:“人乃俗人,怎能没有心事?你听这里欢笑声不绝,但发自真心的又有几个?不过都是笑脸迎人迫于生计罢了。”

    惜柳微微一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惜柳乃是孤儿,无依无靠,幸亏被杏香阁收留,才有了今天。虽然做的是卖笑的生意,但也好比流落街头饿死的强。

    对我们这些风尘女子来说,一日三餐温饱,有好看的衣服,首饰,知心的姐妹便知足了。人若无法知足,便只会痛苦。”

    叶倾城听着她的话,有所触动,她握着酒杯品味着惜柳说的话,人若无法知足,便只会痛苦。

    的确是这样。

    她举杯将酒一饮而尽,就听外面传来老鸨的声音:“几位爷,里面的可都是贵客,你们不能进去。”
正文 第1132章 真是失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紧闭的房间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就见薄卿欢、江逸亭以及段崇衍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他们见自己的夫人正在和青楼的姑娘们喝酒划拳,一个个气的青筋直跳,而罪魁祸首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脸无辜的瞅着他们。

    那老鸨走进来颤颤的声音道:“公子息怒,我实在是拦不住啊!”这几个人不问缘由就直接闯了进来,看他们的打扮非富即贵,她也不敢随便招惹。

    “没事的,我们都是朋友,妈妈你们先下去吧。”

    叶倾城说着,解下身上的钱袋扔给老鸨道:“以后这青楼中有不愿卖身的姑娘,还望妈妈体恤,不要逼迫。”

    老鸨抱着那钱袋顿时一愣,忙道:“请公子放心,我们杏香阁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教习她们本事,至于卖身与否全凭自愿,不会逼迫的。”

    “那就好,你们先下去吧。”叶倾城挥了挥手,老鸨和那些姑娘微微一福,都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薄卿欢大步的走到叶倾城面前道:“我的姑奶奶,你到底要做什么?带她们去赌坊,逛青楼,亏你想的出来。”

    萧盈袖喝的醉熏熏的,她听见有人在斥责叶倾城,也没瞧清那人是谁便一拍桌子道:“大胆,哪里来的刁徒,敢指手画脚?”

    一旁的墨飞鸾和墨清音也醉的不清,一个个的跟个大爷似的拍着桌子。

    男人的脸全部都黑掉了。

    江逸亭摇头,一脸的无奈,他好奇的问:“你带着她们出来喝花酒,君非玉就没有阻止?”

    叶倾城耸了耸肩道:“我给他灌了一杯安神汤,偷偷跑出来的。”不然她哪有这机会跑出来疯啊?

    众人傻眼。

    就听叶倾城啧啧两声道:“早知道,给你们也灌了一杯了,失算,真是失算啊!”

    众人胆颤。

    一旁醉倒的三个女人听着灌一杯,还以为是灌酒,嘟囔着:“灌,灌,再来一杯,继续喝……”

    三人顿时倒在了地上,大睡不醒。

    叶倾城汗颜,这几个姑娘的酒量也太差了,她轻咳了一声,瞅着眼前这三个好似要吃了她一样的男人,撇了撇嘴道:“好了,人都带回去吧。”

    听着这话,他们好似大赦一样,匆忙抱起自己的女人。

    叶倾城坐在原地却没有动,薄卿欢回头看着她问:“你还待在这里干嘛?夜都已经深了,我送你回去。”

    “管你的夫人就行了,管我做什么?我想再待一会,你们走吧!”叶倾城继续喝着酒,不肯离开。

    薄卿欢脸色一沉,他自知拗不过她道:“那你在这里待一会,我把阿袖送回去就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而且我出来的时候带了暗卫在身边,你们不用担心。”

    叶倾城不想让他们操劳,便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薄卿欢看了她一眼,叮嘱道:“那你小心,早点回去。”

    “知道了。”

    叶倾城嫌他聒噪,瞪了他一眼,开始赶人:“快走吧,明天还要很多事要做呢。”

    薄卿欢叹了一声,随即抱着阿袖和江逸亭等人一起离开了杏香阁。
正文 第1133章 最后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见他们竟然就真的这么不客气的走了,心中不免有些落寞,早知道就带着君非玉那个神棍一起来逛窑子了,唉,她又失算了!

    她一个人在雅间里喝着闷酒,听着周围那喧嚣的声音,只觉得有些烦躁。灌了一壶酒后,叶倾城便起身离开了杏香阁。

    大街上,更夫正在敲着子时的更声,路上的行人减少,唯有那红色的灯笼在寒风中飘摇。

    叶倾城离开了花街后,正准备回宫,路过一条大街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凉王府的宅院。

    在周围红色烛灯的映衬下,这巍峨的府邸好似被人给遗忘了一般,藏在幽深的街巷里,被埋入了尘土中。

    叶倾城想到过去的种种,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月色皎洁,照耀着叶倾城脚下的路,她轻车熟路的在府中走着,每经过一处都会让她想起发生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恍如隔世一样的清晰。

    叶倾城的唇角渐渐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离开了紫竹轩后,便来到了花园镜湖,站在岸边望着对面那片小岛。

    那是墨幽浔送给她的家,想想似乎有许久她没去看过了。许是一时兴起,叶倾城撑着小舟便朝着小岛划了过去。

    来到岸上,叶倾城望着周围没有发芽的桃树,喃喃自语道:“桃花总会开的,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其实算起来,她和墨幽浔的缘分便是从这桃树开始的,他们初见在桃林,定情在桃林,也许离别也会在这里吧?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许是酒意上头,她脚步颤颤的朝着林中小屋走去,边走边放声高歌:“红尘一刹那这一世的繁华,不过由春到夏,由真变作了假!

    造化终虚化,人间岂能安得双全法?也许此去经年忘了也罢,只不过是一句了无牵挂……”

    她醉醺醺的唱着,推开竹屋的门,跌跌撞撞的就倒在了床上。

    只是在倒在的那一刻,叶倾城分明觉得有人抱住了她,那熟悉的气息和温暖让她觉得好似梦中一样。

    叶倾城咦了一声,小手好奇的摸了过去,就听暗夜里那粗重的呼吸声传来。她费力的睁开晕乎乎的双眼,只见凉凉的月光映照着眼前那朝思暮想的人。

    她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伸手摸着那人的俊脸道:“我怎么又梦见你了,墨幽浔。”

    墨幽浔听着她的话心底狠狠一揪,痛的说不出一句话,他说又梦见了他,这个又字到底是多少次?

    他眼眶一湿,眼泪顺着他的眼角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怎么哭了?”

    叶倾城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泪,然后伸手抱着他的脖子,蹭着他的脸道:“墨幽浔,我好想你。”

    墨幽浔双肩轻颤着,她想他,他何尝不想她?原本躲在这里,就能避免相见,可是她为什么又出现了?还喝的满身酒气?

    君非玉呢?他为什么不陪在她身边,却让她漏夜一个人来此?

    心中有好多的疑问,但他却不敢开口,他答应了君非玉不再见她的!正挣扎着,他就听叶倾城喃喃道:“就最后一次好吗?最后一次陪陪我。”

    她说着,终于抵不住那倦意,睡了过去。
正文 第1134章 小玉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幽浔抱着她只觉得心好似要被撕开一样的痛,他望着怀中的人,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痛苦,伴随着他低低的声音:“小十六,我到底要怎么对你才好?”

    睡梦中的人好似听到他的呢喃,往他的怀中蹭了蹭,好似一只乖巧的猫儿,将墨幽浔的心彻底融化成水。

    他紧紧抱着她,窃取着本该属于他的温暖,心中久久难平。

    次日。

    叶倾城一夜无梦,安睡到天亮,她懒懒的睁开眼睛就见一张布满寒霜的俊脸,与外面折射进来的阳光格格不入。

    她打了寒颤,脑子迷迷糊糊的想起自己昨夜的荒唐事,不由的有些心虚,尤其是看着眼前这神棍的一张黑脸。

    叶倾城干笑两声跟着他打着招呼:“嗨,早上好!”

    君非玉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端坐在床沿上,清雅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幽幽的寒气:“不好。”

    叶倾城撇了撇嘴,她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在永和殿,不免有些诧异,昨夜她分明就得自己去了凉王府的桃花坞,然后梦见了墨幽浔,是谁把她送回来的?

    她皱了皱眉问:“谁送我回来的?”

    君非玉咬了咬牙,恨恨的声音道:“是卿欢,他找到了你,把喝的烂醉如泥的你送了回来。”

    说着他突然倾身过去,满是危险的气息缠绕着她:“你不打算向我解释吗?昨夜,你都干了些什么?”

    叶倾城往后靠了靠,眨了眨眼睛道:“就是带飞鸾她们出去逛了逛。”

    “既是出去逛一逛,那为何要给我下药?嗯~”

    君非玉尾音一挑,心火乱窜,昨个这女人亲自送来一碗参汤,说是她给他熬的,其实他明知道里面肯定有问题,但还是不忍心拂她的意,便喝了下去。

    果真一碗参汤,让他睡了一场好觉,还是薄卿欢泼了一盆凉水把他给泼醒的!然后他就从薄卿欢那里听到了叶倾城做的好事!

    这女人灌晕他,竟然带着人去砸赌坊,逛窑子,还喝的不省人事!不能忍!

    叶倾城伸手抚着他的胸口,谄媚的笑道:“还不是看你这几天太劳累,所以想让你歇一歇吗?”

    君非玉看着她的动作,顿时没了脾气,但他又不甘,只冷着脸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如果再有下次……”

    他话未说完,叶倾城秀眉一挑,那气势瞬间碾压了他:“如果有下次怎样?”

    君非玉败下阵来,一脸傲娇的扬着脸道:“下次记得带我去,本座还没逛过赌坊和青楼呢。”

    叶倾城噗嗤一笑,点了点头道:“可以考虑考虑。”

    说着她突然勾起君非玉的下巴,打量着他道:“不知道你这模样,如果穿上女装抹上胭脂是什么样的?一定也是倾国倾城,不输给小幽儿。”

    君非玉微微一怔,疑惑的问:“小幽儿?”

    叶倾城察觉自己一时失口有些懊恼,她轻嗯一声道:“就是男扮女装的墨幽浔,我之前曾把他打扮成女的卖到了青楼去,你想试试吗?”

    君非玉:“……”

    他唇角抖了几下,匆忙起身道:“本座记得还有要事要办,就不陪你了。”

    说着就要逃跑。

    叶倾城却故意的恶心他,娇柔的声音唤了一声:“小玉儿,你别走嘛。”
正文 第1135章 斗不过上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浑身一颤,脚一软,差点栽倒,他回头那满是无奈的目光看着叶倾城,终是认输的摇了摇头道:“怕了你了,我去给你弄吃的。”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叶倾城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望着君非玉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其实她觉得这神棍最近有些奇怪。

    以前的时候他会死皮赖脸的待在她的永和殿,和她同榻共眠,偶尔会不正经的吃她豆腐。

    可是最近他似乎一直都在和她保持距离。

    难道是她多心了?

    还是说,这神棍等着大婚之夜都向她讨回来?

    叶倾城挠了挠头,挥散了自己的思绪,随即唤了外面的云裳进来伺候她更衣。

    城外。

    依山而建的梦月小筑里,墨幽浔独座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酒正望着窗外的不远处的瀑布出神。

    就听身后响起脚步声,他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问:“君非玉没有怀疑吧?”

    薄卿欢走了过去,一掀衣袍在他对面坐下道:“没有,三哥,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昨夜,他把阿袖送回去之后打算去寻倾城,就见墨幽浔抱着倾城先找上了他。细问下他才知道,倾城竟然去了凉王府的桃花坞。

    她还是放不下他。

    不然又怎么会一个人跑去那里?

    可是让薄卿欢意外的是,墨幽浔竟然在那里!他只听段崇衍说墨幽浔不见了,还知道这是君非玉的意思。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君非玉竟然将墨幽浔关在了桃花坞。

    墨幽浔伸手又倒了一杯酒,淡淡的声音道:“我答应过君非玉,不会再见她。而且我也不让她在饱受折磨,她不知道最好!”

    薄卿欢听着这话,心头一酸,他看着墨幽浔端着酒杯,伸手一把夺了过来,气愤的声音道:“你就算借酒浇愁又能怎样?能解决问题吗?

    虽然君非玉为倾城牺牲了很多,但他不会死,而你现在赌的是玦儿的性命,你要想清楚!如果你赌输了,你可知道后果?”

    墨幽浔神色一怔,他紧握着双手,突然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挣扎和痛苦。

    薄卿欢见他不说话又道:“三哥,你斗不过上天的,眼下最最要的是保住玦儿的性命。

    我从倾城那里已经得知,北冥邪送北冥舞来和亲的目的就是为了玦儿,北冥邪想以玦儿的性命来威胁倾城,就算你不阻止,他也会阻止倾城嫁给君非玉的。”

    墨幽浔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气道:“北冥邪,北冥湛,千年之前便是他逼死了沫沫,我要去杀了他!”

    他一直被情所困,竟然忘了北冥邪的存在,以及他们过去的恩怨。

    薄卿欢匆忙握住他的胳膊,蹙了蹙眉道:“你不能杀他,君非玉说了,北冥邪和倾城之间有宿命纠葛,只有让倾城亲手杀了他,才能解开这千年来的纠缠。

    而且北冥邪身边有鬼王相助,你现在乃是凡胎俗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墨幽浔俊眉一沉,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薄卿欢说的没错,倾城要解开纠缠不清的宿命必须亲手杀了北冥邪才可。

    至于鬼王……
正文 第1136章 盛世大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火焰,冷冷的声音问:“北冥邪何时入京?”

    薄卿欢看了他一眼道:“十五之前。”

    而十五,正是君非玉和叶倾城大婚的日子,北冥邪选十五之前入京,可不是单纯的朝贺这么简单!

    墨幽浔抬头望着窗外萧条的风景,淡淡的声音道:“也好,所有的一切也该有个了结了。”

    他收回视线,伸手又倒了一杯酒端给他道:“明日除夕,也是你大婚之日,三哥在这里先恭喜你。”

    薄卿欢接过他倒的酒问:“你会来喝喜酒吗?”

    墨幽浔浅浅一笑,他一个已死之人,如何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他垂着眸子,好奇的问:“你们同一日成婚,她打算去喝谁的喜酒?”

    提到这事,薄卿欢不免有些兴奋和佩服道:“三哥,倾城真是一个妙人,你知道她把宴会设在了哪里吗?”

    墨幽浔挑了挑眉,想到自己出京的时候看见城中的摆设,顿时恍然疑问道:“朱雀大街?”

    薄卿欢眸色一闪,点了点头道:“倾城说,她要借这次婚礼以及除夕,宴请全京城的百姓,并在朱雀大街上设了上百桌宴席,人人有份。”

    墨幽浔听着这话,微微一笑满眼的温柔:“与民同乐,这倒是有意思!想必明天会被载入史书吧!”

    薄卿欢扬了扬唇角道:“到时候三哥就混入百姓群中,一同饮宴吧,这大喜的日子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孤独的待在这里,不然我会于心不安的。”

    墨幽浔眉梢轻挑,看了他一眼应道:“好。”

    如此盛世,他怎可缺席?

    他已经有些期待,期待倾城创造出的盛世辉煌,因为就算没有他陪在她身边,她依旧耀眼夺目。

    她是当之无愧的帝王!

    次日。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除夕,更是千古难逢的好日子,亦是大兴历史中最为辉煌盛世的日子。

    皇宫里,张灯结彩,喜乐丝竹之声不绝。

    大街上,十里红妆,载歌载舞欢笑声声。

    辰时刚过,就见迎亲的队伍从三个宫门出发,驶向了繁华热闹的京城。

    高高的城墙上,叶倾城和君非玉并肩而立,看着那宛如火龙一般的队伍,朝着三个方向离去。

    她心下满是激动,为她的朋友们感到高兴和自豪。

    一旁的君非玉看着她眼中闪闪的泪光,不由的有些心疼,他伸手把她抱在怀中,沉沉的声音道:“他们会很幸福的。”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他问:“那我们呢?”

    君非玉眸色一黯,转瞬而逝,他微微一笑,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道:“我们也会很幸福的。”

    “你没骗我?”叶倾城歪着头,神情严肃的问。

    君非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你觉得我敢吗?”

    叶倾城噗嗤一笑,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然后靠在君非玉的怀中望着脚下的万里江山。

    大兴的盛世辉煌,才刚刚开始,正如他们的幸福也才刚刚开始。

    虽然不知未来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但此刻此时此盛世,值得珍惜!也许百年之后,他们都将归于尘土,但在历史的长河中,他们会是后世之人口中的传奇!
正文 第1137章 盛世之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华灯初上。

    朱雀大街上,坐满了平民百姓,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热闹非常。他们有幸生活在大兴,生活在盛世,参加这场千年一遇的盛大宴会。

    随着一声高呼:“开宴。”拉开了这场宴席的序幕。

    桌上,陆续不断的上着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在座的百姓皆是平民,他们生平第一次品尝这样的美味,无不热泪盈眶,感念叶倾城。

    相府门前,摆了一桌家宴,坐着皆是叶家人。

    叶凌澈抬眸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笑道:“我以为你会盛装出席,怎么就这么来了?”

    他对面的人正是叶倾城和君非玉,只是他妹妹身为女帝,竟然打扮成平民在这里,没有以女帝的身份出现在百姓眼前。

    叶倾城端着酒杯耸了耸肩道:“我如果招摇的出现在这里,百姓如何吃的自在啊?倒不如这样潇洒,省的拘束。”

    叶凌澈挑了挑眉,有些自豪的说道:“我叶凌澈的妹妹,就是不同寻常!”

    凌月柔听着这话,瞪了叶凌澈一眼问:“你这是在夸你妹妹,还是在夸你?我怎么听着是在夸你自己呢?”

    叶凌澈笑着忙给凌月柔夹着菜道:“我是在夸娘你呢,谢谢娘给了我一个这么出色的妹妹。”

    如果没有叶倾城,他这一生该有多么的无趣?虽然倾城不是他的亲妹妹,但在他眼前,她就是他,是他叶凌澈唯一的妹妹。

    凌月柔满脸笑容,透着些自豪望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道:“娘有你们兄妹,真的很骄傲。”

    她这一生,有苦有甜,尝尽了艰险但好在如今得到安宁,得享幸福。

    不远处的一桌,坐着霍云峰和北冥舞,以及霍云姿、白临川还有温子岳邢昭之等人。

    他们听见周围传来的欢笑声,就听温子岳感慨道:“陛下真是旷世奇才也,这盛世一定会被载入史书,流传千古。”

    其余人等深有感慨,他们纷纷举杯敬这盛世。而北冥舞却处在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霍云峰凑过去问:“怎么了?”

    北冥舞反应过来,冲着他微微一笑道:“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君王宴请百姓,与民同乐。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我真的觉得倾城很伟大。”

    霍云峰望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点了点头道:“她的确很伟大。”

    北冥舞深吸了一口气,她握着霍云峰的手,脸上尽是幸福的笑意:“我很高兴,我的选择没有错。”

    她知道,倾城会给百姓带来安宁祥和,盛世辉煌。

    而远处的一座席宴上,墨幽浔乔装打扮坐在角落里,手中端着酒杯,那温柔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叶倾城的身上。

    明明隔得很远,但他还是能够看见她脸上的笑容。

    他微微一笑举杯而饮,就见啪的一声响,便见四面八方绽放起无数的烟花,将本就繁灯如昼的京城照耀的更加绚丽夺目。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望着头顶争先绽放的烟花,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陛下万岁,大兴万岁。”

    山呼声和着烟花层层炸开,轰动了整个京城。新年来临,新的希望,新的开始,新的未来,从这一夜开始!
正文 第1138章 梦回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便是大年初一。

    叶倾城一大早就被云裳给吵醒了,昨夜守岁,与民同乐,她喝的不免有些多,醒来后这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她抱着枕头,不满的问:“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云裳忙道:“陛下,按照祖制,今日百官要朝贺天子,然后天子再率领百官,在太庙举行隆重的祭祖仪式,你可不能偷懒。”

    叶倾城听云裳说今日要去祭祖,她翻了个身,不想睁眼懒懒的声音道:“让摄政王去吧,我就不去了。”

    她就算要祭,也应该祭自己的先祖。

    可是凤临国被灭,自己父母的尸首被大火付之一炬,连个坟头都没有。而她身为人女,似乎太不孝了些。

    想到这些,叶倾城顿无睡意,她起身望着外面晴好的天对着云裳道:“更衣吧,我今日想出宫走走。”

    云裳应了声是,然后伺候她梳洗更衣。

    今日祭祖大典,自然少不了君非玉在场,而薄卿欢更是一大早就被人拽来顶场子了。

    就在朝中在举行隆重的祭祖大典的时候,叶倾城却独自出了宫门,去寻她记忆当中,她小时候的家。

    出了城门往南行了大约二十里,叶倾城下了马车后,改为步行进了山。只是入了山后,她便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正踌躇着,就见怀中的九转乾坤珠突然闪了闪。

    叶倾城匆忙拿出那颗珠子满心欢喜的问:“娘,是你吗?”

    珠子微微一闪,然后腾空而起,好似在给她指路。叶倾城跟着那珠子,一直往前走,闯过荆棘丛生的林子,便看见熟悉的桃林。

    当年的一把大火虽然烧毁了桃林,但却未毁掉他们的根,经过二十多年的复苏,这片桃林又恢复了原貌。

    只是再也寻不到桃林尽头她的家了。

    叶倾城走到熟悉的桃林中,眼下初春,桃树还未发芽,一眼望去透着些萧条之感。她抚着一颗颗粗壮的桃树,努力想寻回过去的记忆,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

    突然头顶那颗九转乾坤珠快速旋转起来,便见九彩流光倾泻而下,笼罩着整片桃林,几乎是刹那的功夫,这桃林便盛开了花。

    远远的叶倾城听见孩子格格的笑声传来,她回头去瞧,就见一个大约只有一两岁的小女孩,蹒跚学步的穿梭在桃林里。

    “烟儿,慢点跑。”

    女孩身后跟着一个相貌极美的女人,她望着自己刚会走路的女儿,眼中满是笑意和温柔。

    “爹爹。”

    正在桃林中穿梭的小女孩看见迎面走过来的人,高兴的伸开双手,跑了过去。

    “烟儿。”

    那英俊不凡的男人一把将跑向他的小人儿抱起,转了两圈,小女孩搂着男人的脖子咯咯的笑声,那清脆好听的笑声在桃林里荡漾着。

    “烟儿,我们回家了。”

    男人对着怀中的小女孩说着,然后伸手牵着自己的夫人,一家三口缓缓的消失在了桃林里。

    叶倾城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双眼一酸,她想追过去,却又听见了女孩的哭声。

    她回过头来,就见一颗高大的桃树上,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上面在抹眼泪,树下站着一个比她大些的小男孩在问她:“小丫头,你哭什么?”
正文 第1139章 时间不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熟悉的一幕让叶倾城顿时热泪盈眶,她看着树上的那小女孩瞪着一双哭红的大眼,哼了哼鼻子有些委屈:“大哥哥,我下不去了。”

    树下的男孩皱了皱眉,然后伸开双手来:“别怕,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小女孩惧怕的摇了摇头,死死的抱着树干不撒手。

    “你不跳,那我走了!”男孩见她犹豫,作势就要离开,树上的小女孩着急的大喊:“不要,大哥哥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那男孩回头:“那你还不赶紧跳下来?”

    小女孩噘着嘴,望着他,可怜吧唧的声音道:“大哥哥,你一定要接住我哦!”说着她闭上眼睛,鼓足了勇气,惊叫一声就跳了下去。

    叶倾城看见地上,那有些婴儿肥的小女孩将男孩压在地上,这熟悉的画面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让是让她更加的心酸难受。

    正想着,她就听眼前的小女孩问:“大哥哥,你没事吧?”

    “你怎么这么重?小心长大后没人敢娶你。”男孩扬着脸,吓唬她。

    小女孩哼哼两声蛮不讲理的说道:“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既然抱了我,以后就必须要娶我!”

    男孩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眸中光芒闪耀,高兴的扬着唇角应着她:“好,长大后我娶你!”

    叶倾城捂着唇,双肩不停的颤抖着,便是这一句话,让她执念了十五年,最后却认错了人,爱错了人。

    好在最后,她还是遇到了他。

    而当初承诺会娶她的那个人,最后真的娶了她,可是……

    眼前的画面戛然而止,空中的那颗九转乾坤珠也缓缓的落了下来,叶倾城握着那颗珠子问:“为什么只让我看到这些?”

    她在幻境中看见的,全是美好的过去。

    珠子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如初,再无任何反应。

    叶倾城明白它的意思,记住美好的东西就可以了,至于那些伤心的难过的,便让他成为过去吧。

    这是她娘亲想对她说的话。

    叶倾城突然跪在了地上,然后朝着他们居住过的地上磕了三个头,沉沉的声音道:“娘,我会把爹救出来的,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能相见了,女儿不孝,让你担忧了。”

    她站了起来,最后望了一眼她和墨幽浔相遇的地方,然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只是她方离开,这桃林里便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却是跟在叶倾城身后来到这里的墨幽浔。

    九转乾坤珠制造出的幻境,他也看见了,可是他只能躲在角落里远远的望着她。

    他来到他们曾经相遇的那颗桃树下,即便经历过大火,但这颗大树却幸存了下来,他站在树下抬起头望着树上,好似又看见了那个爱哭的小女孩在叫他大哥哥。

    墨幽浔眸中满是水雾,心头泛着酸楚,他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转身有些仓惶的离开这里。

    只是没有人看见,他英俊的脸上,悄然留下的泪痕。

    那是对她的思念,对她的爱,以及内心深深的不舍!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正文 第1140章 到底哪里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回到京城后,先去了叶相府拿回了放在叶凌澈那里的锦盒,然后才回宫。只是她一入宫门,就看见君非玉站在长长的官道上正在等他。

    寒风吹起他身上月白色的锦袍,那身影好似从九重天上而来的谪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叶倾城看见他站在不免有些意外的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

    君非玉举行完祭祀大典后,才知道她出宫了,因为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站在宫门前等她。

    他喜欢等她,喜欢看见长路的尽头,她款款而来,再也不会离开。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心头一沉,嗔了他一声:“这么冷的天,你是疯了吗?快上来!”

    她掀开帘子,示意他。

    君非玉微微一笑上了马车,然后吩咐前面架马的黎风道:“去城外。”

    “去城外做什么?”

    叶倾城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君非玉好奇的问。

    君非玉故作神秘的样子,目光无意间落在她放在一旁的锦盒上,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叶倾城抱着锦盒不肯给他看:“你猜啊!”

    君非玉勾了勾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是送给我的礼物?”

    叶倾城挑了挑眉,避开他的视线,口是心非的回道:“才不是呢。”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有些紧张,真是生平头一遭。

    不就是送件喜服吗?至于紧张成这样吗?叶倾城有些鄙夷自己!

    君非玉见她这般便早已猜到东西是给他的,只是他很好奇,她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他收回目光,心中痒痒的,余光总是往盒子那里撇。

    两人默默无语,这马车里的气氛有些不自在。

    叶倾城轻咳了一声,直了直身子问:“你不问我去了哪里吗?”

    君非玉看着她,温柔的声音道:“去哪里是你的自由,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叶倾城垂了垂眸子,声音微微一黯道:“我去了小时候住过的家,看见了我亲生父母,还有小时候的那些快乐日子。”

    君非玉眉心轻蹙,然后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别担心,很快,我们就能救出爹了。”

    “那是我爹好不好?”

    叶倾城见他叫的这么顺口,还真是意外,对楚文渊,她可没见他叫的这么亲热。

    君非玉低头看着她道:“我们都快成婚了,难道还分你我吗?”说着他薄唇移到她耳后低语:“或者说,只有我们入了洞房,你才会承认我是你的夫君,嗯~”

    “你……”

    叶倾城耳根一红,又羞又怒的伸手推开他斥道:“老不正经的!”

    君非玉一脸的委屈:“我到底哪里老了?”

    之前叫他老神棍,现在又叫他老不正经的,论年纪,他不过只比墨幽浔大两岁而已,当然这只是凡尘的年岁。

    叶倾城见他委屈,打趣的一笑:“你都活了几十万年,还不老啊?”

    君非玉不服,他轻哼一声:“要说老,也应该是容洵才是,那个家伙可比我活的久多了。”

    “容洵?”

    叶倾城乍听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她一脸迷惑的看着君非玉,等着他解疑。
正文 第1141章 喜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抬眸看了叶倾城一眼解释道:“就是墨幽浔,如我之前的名字叫景沐,你叫水寒烟,而墨幽浔叫容洵。

    他乃是炎帝幼子,曾经的战神,在神魔大战时不幸身亡,后炎帝将他的魂魄封印在太极阴阳盘中,只待有人缘将其唤醒,才可重入轮回转世,而水寒烟便是他的有缘人!”

    叶倾城听明白了他的话,点了点头总结道:“果真你们都是有后台的。”

    无论是景沐还是容洵,一个个的都来历不凡,可不就是有后台吗?十几万年前,如果不是景沐,恐怕她还是湖底的一只小妖呢。

    君非玉只笑不语,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

    叶倾城好奇的挑开帘子望去,见马车停在了一座山下,她看了看君非玉问:“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君非玉的目光落在她的盒子反问她:“你到底送了我什么礼物?”

    叶倾城撇撇嘴,瞪了他一眼,然后抱着锦盒下了马车。

    君非玉跟上去,在前头为她引路,穿过一条幽静的林中小路,映入眼中的则是一片青竹林。

    虽然是冬天,但这青竹格外的青翠。

    竹林中有一条石头铺砌的蜿蜒小路,叶倾城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就见一片艳丽妖娆的花海,竟然是绽放的彼岸花。

    围着一座青竹搭建的小屋,绵延不绝,红的耀眼。

    她顿时惊住,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彼岸花海,惊讶的问:“这里怎么会有彼岸花?”

    君非玉笑道:“我让小白去冥界挖的!”

    “……”

    叶倾城回头怒目看着君非玉,手指着那彼岸花海道:“你挖的可是我的家,这就是你送给我的东西?”

    君非玉看着她这表情,不禁蹙眉,看来他准备多时送给她的惊喜,她不喜欢!也许她最喜欢的还有那片桃花坞吧。

    “你不喜欢吗?”

    君非玉敛住神色问着她。

    叶倾城撇了撇嘴道:“你挖了我的家送给我,还问我喜不喜欢?有你这么送礼物的吗?”

    君非玉皱了皱眉道:“不止是彼岸花,还有那座小屋,走吧,去看看。”他走在前头,带着叶倾城来到他亲手布置的他们的家。

    推开房门,叶倾城就看见正对着门口的墙上贴着红色的双喜,而屋内用红绸布置的喜庆而又温馨。

    里面的家具好似都是亲手打造出来的,精致又不失大气,还有一张檀木雕花的大床,挂着和合二仙的床帐,四角垂着镂空的香囊。

    关键是床上的被子全部是大婚所用的,而床上还铺着寓意早生贵子红枣、花生、莲子、桂圆。

    很显然这是婚房!

    叶倾城望着眼前的一切顿时明白了君非玉的意思,她眸光微微一闪看着他问:“这是我们大婚住的地方?你亲手建的?”

    君非玉微微颔首,眼底透着几分希冀的微光问她:“喜欢吗?”

    “原来你想送给我的是一个家。”叶倾城满满的都是感动,她冲着君非玉扬了扬唇角道:“我很喜欢。”

    说着,她把手中的锦盒递到他面前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不准不喜欢!”
正文 第1142章 佛界之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接过锦盒放在桌上,然后满怀期待的伸手打开,入目便是一件叠的工工整整的喜服,上面绣着祥云仙鹤,绣工并非多么精致,可见是不擅长刺绣之人的手笔。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倾城。

    这是她亲手为他做的喜服?

    君非玉望着眼前的东西,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深深的震了一下,泛着波澜汹涌,久久的难以回神。

    叶倾城见他愣住,伸手碰了碰他道:“发什么呆?还不试试?”

    君非玉回过神来,他从锦盒中拿起那件喜服,轻轻抚了抚,然后抬头看着叶倾城道:“你帮我穿。”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道:“只此一次!”她轻哼一声,接过那件喜服展开,然后帮君非玉换上。

    君非玉感受着她的小手环着他的腰,那种心悸的感觉,好似点燃了火焰一般,让他有一种冲动。

    他压下那种燥热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问:“这尺寸倒是合适,可我没记得你给我量过啊?”

    叶倾城抬头,盈盈一笑:“我用手量的!”

    “手?”

    君非玉突然想到他们从清河村回京城的时候,叶倾城对他做的那些怪异举动,他恍然大悟,心中满是欢喜和满足。

    “你之前躲在叶相府还不准我去看你,便是偷偷给我做这衣服?”君非玉想到南宫踏凌怀有身孕的时候,叶倾城在相府待了好几日,不曾回宫去。

    叶倾城扬了扬眉:“之前你不也是偷偷跑出去不让我知道吗?”她说着,为君非玉穿上外袍又仔细的整了整道:“好了。”

    她后退几步,打量着穿着一袭红衣的君非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却见眼前的男人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丰神俊朗,气质冠华,那灼灼艳丽的红色好似让他散发出从未有过的魅惑之感。

    叶倾城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住了。

    君非玉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勾了勾唇走过去,微微俯身薄唇擦过她的耳垂问:“好看吗?”

    叶倾城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不是你长的好看,是我的衣服做的好看。”

    君非玉轻笑一声,伸手抱住她,低低的声音道:“谢谢你倾城,我很高兴。”高兴的不止是她亲手为他缝制的喜服,更是她的一片心意。

    无论她答应嫁给他,是出于何种原因?这件喜服都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君非玉不由的抱紧了她,轻嗅着她发上的香气道:“我们在这里住几日再回宫去吧,也好让你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

    叶倾城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君非玉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他望着眼前妖艳绽放的彼岸花,回头问着叶倾城:“你知道吗?彼岸花本来是生在佛界的?”

    叶倾城一愣反问他:“它不是生在冥界的吗?”

    君非玉摇摇头道:“我还记得自己从佛界醒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你的娘亲,一株生在佛界的彼岸花仙。

    佛祖遣她去神界拆散帝君羲华和神女瑶光,可她却动了凡心,爱上了神界的一个小仙,便是你的父亲。”
正文 第1143章 换一种方式去爱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听着这话,不免有些诧异,世上皆知彼岸花开在冥界,可是却未曾想它竟然原属于佛界!

    君非玉继续说道:“你娘为了和你父亲在一起,她盗走了羲华身上的法器,打开了幽罗界放四方恶灵出世,造成了一场浩劫!

    此事被佛祖知晓后,佛祖大怒,将彼岸花打入了冥界,并在她身上下了诅咒,与相爱的人死生不得相见。”

    叶倾城听到这又是一惊:“原来这就是诅咒的由来。”

    君非玉点了点头,深吸了了一口气:“可是世人不知,其实这件事另有隐情,如果没有羲华的授意,彼岸花如何能盗取法器?

    这一切不过是羲华想要毁掉神界,和心爱的人重新开始。所以他暗中救出了你的父母,送他们去凡间轮回转世。

    为了不让佛祖察觉,羲华只能将而刚出生的你封在彼岸花中,送到冥界去,也因此,让你承受了佛祖下在你母亲身上的诅咒,这便是你身负诅咒的由来。”

    叶倾城听着这些,心中有些五味陈杂,她正想着,就听君非玉道:“其实追根究底是因为我,你才会背上这样的诅咒。如果当初我不一意孤行,渡你成仙,也许你的命运不会这样。”

    他以为渡她成仙,便能赎自己欠她的债,还她的情,谁知最后竟然害了她!这一切是因他开始,所以只有他才能救她。

    “怎么能怪你?如果你没有渡我成仙,那我可能还是只妖,没准早就被人杀了也不一定呢。”

    叶倾城想不出,如果当初景沐没有帮她,那么水寒烟死后的命运会是怎样的?

    君非玉笑了笑道:“可我真的后悔了,如果上天给我机会,让我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渡你成仙。”

    叶倾城歪着头有些俏皮的问:“那你会做什么?”

    “天涯海角,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不顾一切的找到你。无论你是仙也好,妖也罢,就算是与神佛为敌,与天下苍生为敌,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不怯懦,不退缩,不放手。”

    君非玉沉沉的声音好似誓言,一字一句落在叶倾城耳中,震撼着她的心,湿了她的眼。

    她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那如果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呢?”

    君非玉眉心一沉:“那我就努力让你重新喜欢,如果还不行……”他顿了顿,神色有些纠结。

    叶倾城却不依不饶的问:“还不行要怎样?”

    君非玉看着她,那俊朗的容颜上透着几分认真和郑重:“那我就做你的哥哥,永远守着你,保护你,看着你幸福快乐。”

    叶倾城双眸一涩,她突然伸手抱住君非玉,靠在他怀中无声的哽咽着。

    君非玉轻轻拍着她的背,眸中闪着细碎的流光,如果他对她的爱会成为她的负担,那么他愿意换一种方式去爱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了眼底的雾色,突然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清脆的竹林。

    他知道,墨幽浔在那里,就在那片竹林之后,他一直都跟着她。

    君非玉收回视线,垂着眼睑,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该做个了断了。

    不会太久的……
正文 第1144章 就是个疯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年过后,朝中休沐,一连七日众人都难得逍遥快活,就连平素里最忙碌的薄卿欢也闲暇了下来,尽情享受着新婚的乐趣。

    京城里,这几日可谓是热闹至极,节日的喜庆味浓烈。

    相比之下,远在千里外的北冥却有些萧条,而除夕夜叶倾城宴请百姓的消息早已传开,身为北冥的百姓除了羡慕还是羡慕,恨不能生在大兴!

    皇宫里。

    前往大兴朝贺各项事宜都已经准备好,只待明日出发,临行前,北冥邪特意下令除了北冥川的禁足令,并让其代掌朝政。

    景阳宫内,北冥邪备了一桌酒席算是和北冥川告别,他抬头轻扫了对面的人一眼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三哥敬你一杯,算是赔罪。”

    北冥邪端起酒杯看着他。

    北冥川轻哼一声道:“你确定这杯酒,不是永别之酒?三哥,你就不怕这一去回不来了?”

    他知道北冥邪带了那个邪魔一起赴大兴,这天下看来真的是要乱了。

    北冥邪笑了笑,他将酒饮下,清润温雅的声音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有什么好怕的?”

    北冥川听着他的话,轻叹了一声道:“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他举杯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放下问:“长宁在大兴怎么样了?”

    北冥邪挑了挑眉道:“她很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七弟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成亲了。”

    “你不也没有成亲吗?”

    北冥川说着,伸手将酒杯满上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的是那个女人?”

    “还真被你猜中了。”

    北冥邪自嘲一笑,望着窗外道:“曾经她也喜欢过我不是吗?我得到过,只是没有珍惜,所以我想把遗憾弥补回来。

    这一次去大兴,为的便是把她带回来,她若不肯,那我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北冥川眉心猛地一蹙,咬着牙道:“你就是个疯子!”

    北冥邪不置可否,他垂下眸子,端着酒杯豪气的一饮,喃喃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北冥川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人不像是他的三哥,从他死而复生回来,仿佛就像是换了个人。

    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让他不由的问了出来:“你真的是我的三哥吗?”

    “你觉得呢?”

    北冥邪朗笑一声,将问题又抛给了他,他放下酒杯,打了个手势,便见侍卫端着一个上了锁的锦盒,放在了桌上。

    北冥川看着这盒子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北冥邪将锦盒推给他道:“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打开这锦盒,至于钥匙,你自己找!七弟,我把北冥的未来交给你了。”

    北冥川听着这话心头顿时有些沉重,他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看不透他的三哥了!

    “我都要离京了,你不敬我一杯吗?”北冥邪笑着问他。

    北冥川回过神来,端起酒杯看着他道:“三哥,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回来,我只有你和长宁两个亲人了。如果你的路走到了尽头,就想想我们,回头吧!”

    北冥邪鼻翼一酸,他敛住神色酒杯和他手中的杯子一碰应道:“好,三哥答应你!”
正文 第1145章 深深的信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

    北冥邪带领使臣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踏上他的复仇之旅,他掀开帘子望着身后城墙上站着人,目光中透着些许的柔色。

    他不是北冥邪,而是来自未来的长离,所以才更懂亲情的可贵,这也许是他重生一世,最意外的收获。

    此行,无论生死,他都已知足。

    他缓缓的放下帘子,望着一旁那封印着鬼王气息的盒子,淡淡的声音问:“你做好准备了吗?”

    鬼王的笑声充斥在马车里:“我等这一天好久了!”那些妄想封印他,消灭他的人,都将会付出代价。

    他是世人心中的鬼,是他们的黑暗,内心的恐惧和邪恶!

    他是这世道的主宰,终将称霸天下。

    北冥邪勾了勾薄唇,笑了笑,幽幽的声音道:“我等这一天也好久了!就让我们一起去迎接属于我们的世界吧!”

    马车里笑声伴随着阴邪之气层层散开,他们如地狱来的恶鬼,誓要将天下都变成他们的地狱。

    大兴。

    叶倾城在青竹轩住了几日后才随君非玉一起回了宫,因为北冥的使臣即将来京,因此朝中上下也都忙绿了起来。

    是夜。

    叶倾城特意举办了一次家宴,宴请众多亲朋好友,这是他们年后的首次齐聚,别开生面,热闹非常。

    席上,叶倾城想到今早收到的消息对着江逸亭道:“江大哥可知,孤独行也要来京朝贺,算算日子,他差不多会和北冥的队伍撞在一起。”

    江逸亭眉心一挑,还未待他开口,就听墨飞鸾有些欢喜的声音问:“真的吗?独孤要来京了,真是太好了,我有好久都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在西凉过的好不好?”

    “……”

    江逸亭不免有些吃味,他的夫人如此惦记他的大哥可怎么是好?

    叶倾城见江逸亭那表情就知道他在吃醋,果然男人的占有欲都太重,恨不得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藏起来,偏偏墨飞鸾又是那种单纯可爱,想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丝毫不知道掩饰。

    她笑了笑道:“到时候就劳烦江驸马,来招待你的大哥了。”

    江逸亭点了点头,问她:“北冥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叶倾城耸了耸肩:“我自有安排。”说着,突然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袖,就听玦儿那稚嫩的声音道:“娘亲,我要吃桃花酥。”

    叶倾城看了一眼那桃花酥放的位置,然后回头看着身旁的小人儿,满是慈爱的声音道:“自己过去拿。”

    “好。”

    玦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绕到对面霍云峰和北冥舞的中间,抬起头对着北冥舞道:“大姐姐,我要桃花酥。”

    北冥舞看着身前的人一时忘了反应,直到霍云峰提醒她:“太子在跟你说话呢。”她匆忙反应过来,端起面前的桃花酥递给他。

    玦儿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谢谢姐姐。”说着,他拿着桃花酥又蹭蹭的跑到了叶倾城身边坐好。

    北冥舞望着小太子,心头说不出的感动,她原以为叶倾城不会让太子和她有所接触,毕竟她是北冥人,曾经还想过暗害太子。

    可是她却好似什么都忘了,给了她深深的信任。
正文 第1146章 两国冲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舞抬起头看着叶倾城,却见她冲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好似阳光一眼的温煦舒适。

    她还之以笑容,心头说不出的感动。

    霍云峰突然凑了过去问她:“怎么了,为何笑的这么开心?”

    北冥舞低着头小声道:“就是觉得小太子真可爱。”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接触这样的小人儿,能不开心吗?

    霍云峰勾了勾唇,轻声道:“你如果喜欢孩子,咱们可以生一个。”

    北冥舞听着这话,小脸顿时绯红,她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匆忙别开视线,心却如擂鼓似的跳个不停。

    霍云峰望着她那羞涩的模样,心底乐开了花,他的脚已经不需要人搀扶就能行走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而他就能娶她了。

    她若喜欢孩子,他们就多生几个,对于未来,他充满了憧憬。

    次日,南郡城郊。

    从北冥和西凉而来的两国队伍,在南郡城郊撞到了一起,而通往京城的小路并不宽敞,容不下两只队伍同行,因此起了争执。

    马车里,北冥邪听着前面的喧嚣声,不由的皱了皱眉,就听外面传来落隐的声音:“陛下,咱们的队伍和西凉国君的队伍碰到了一起,而前方道路只能容许一队通过,所以因为谁先行的问题起了争执,你看?”

    “西凉国君?他们也要去大兴?”北冥邪此前并不知道西凉也要去朝贺,这半途中遇到,的确让他意外。

    “正是。”

    落隐应了一声。

    北冥邪挑了挑眉,想到自己之前和江景铭合作,制造西凉之乱,后来在叶倾城的帮助下平息,并扶持了江景铭的儿子江逸行为君。

    看来西凉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让他们先走。”

    北冥邪不想和江逸行起冲突,最起码这个时候不想,能忍则忍,不过先后顺序而已,让他又何妨。

    “是。”

    落隐得了令便去传话,负责护卫的守将韩冲得了令,不情不愿的让了路,让西凉的使臣队伍先行。

    便见浩浩荡荡的队伍鱼贯而入,中间一辆豪华的马车好似是国君的车架,后面则是一车车的礼物,队伍声势浩大程度,比北冥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冲侯在路边,他见西凉的风头盖过北冥,不免心有愤怒,啐骂一声:“区区蛮夷小国,也敢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正驶向小路的那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就听车中人阴冷的声音道:“你说谁不知死活?”

    韩冲冷不防的被这声音吓的一颤,他回过神来,扬着头道:“老子说你们西凉,怎么着?”

    他话音方落,就见一道剑气寒光从帘中飞出,顷刻间那韩冲的脖子便多了一道血痕,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鲜血从脖颈喷出,身子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北冥的侍卫见韩冲被杀,匆忙拔刀相向,眼见就要打起来。

    落隐大骇,他匆忙跑到后面的马车前,禀道:“陛下,韩将军出言不逊惹怒了西凉国君,已被西凉国君诛杀了,眼下两国侍卫剑拔弩张,情况危急。”

    “可恶!”

    北冥邪怒斥一声,他挑开帘子下了车,阔步走到前面斥了一声:“都退下!”
正文 第1147章 随时奉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侍卫收起了剑后退几步,让出了道路。

    北冥邪走到马车前,望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从血液喷溅的角度他能还原出现场。

    他收回目光望着车帘,分明车中的人没有下来,而韩冲却是一刀毙命,奇怪的是帘子竟然还好端端的。

    这就说明此人剑法高深。

    北冥邪眯了眯眼睛,望着眼前的马车道:“阁下杀我麾下将领,难道不打算给我个说法吗?”

    “出言不逊,辱我西凉,如此不识大体之人,难道不该杀?”独孤行挑开帘子目光与北冥邪相碰,顷刻间好似泛起花火四溅。

    北冥邪望着眼前的人,那冷峻的脸上透着浓重的杀气,这种感觉倒是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莫名的亲切。

    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种人,那就是杀手!

    他勾了勾唇,笑着道:“的确该杀,是朕治下不严让国君笑话了,还望国君海涵。”说着他敛衽一揖,见了一礼。

    孤独行轻扫了他一眼道:“陛下言重了,天下人皆知我在没继位之前乃是江湖上的冷血杀手,即便身上担了这重任,依旧改不了弑杀的毛病。”

    这意思是别看他现在成了国君,看谁不顺眼照样杀!

    北冥邪挑了挑眉,清朗一笑:“国君或许不知,我们其实也算是同道中人。”

    “哦?”

    独孤行尾音一挑,轻扫了北冥邪一眼道:“那有时间,定要与陛下切磋切磋,毕竟你我之间,还有宿仇未了,不是吗?”

    北冥邪抬头正迎上独孤行那双阴寒冷锐的眸子,他微微一笑神色淡然洒脱:“随时奉陪。”

    独孤行轻哼一声,放下了帘子,吩咐着驾车的人离去。

    北冥邪望着西凉的队伍走远,那目光深沉透着几分寒意,一旁的落隐心底一颤道:“陛下,他们欺人太甚,就这么算了?”

    北冥邪收回目光,冷冷的声音道:“正事要紧,赶路吧!”说着他望了一眼地上的尸首,面无表情的说道:“把韩将军葬了吧。”

    他留下这话,便转身上了马车。

    队伍继续前行,北冥邪坐在马车里阴沉着脸,就听一旁鬼王的讥笑声:“你倒是能沉得住气,要不要我帮你?”

    北冥邪睨了一眼那锦盒,轻嗤一声:“不过一个江逸行而已,等我们灭了大兴,还怕对付不了他吗?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我受的屈辱来日必将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鬼王听着这话不禁赞道:“你果然不同凡响,看来我没看错人。”

    北冥邪轻笑不语,他掀开帘子望着前面的路,看来这一次是有的热闹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故人,和她好好的叙叙旧。

    两日后。

    西凉和北冥的队伍一前一后的抵达了大兴,得到消息的叶倾城率领朝中百官亲往城门口迎接。

    首先到达的是西凉的队伍。

    墨飞鸾早已迫不及待,她看见马车在城门口停下,车上那人穿着一袭华贵的玄黑色锦袍缓缓的走了下来。

    看着熟悉的那张脸,她高兴的朝着他挥手喊道:“独孤,孤独。”
正文 第1148章 差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独孤行看着人群中那张俏丽可爱的小脸,他那张万年寒冰一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心底泛着一丝柔软。

    那种感觉好似漂泊在外的人找到了归途,回到了家一样。

    他径自朝着墨飞鸾走过去,勾了勾唇问:“你叫我什么?”

    墨飞鸾反应过来,扬着脸笑的像一只可爱的狐狸,改了口连喊了三声:“大哥,大哥,大哥。”

    独孤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又捏了捏她的小脸道:“胖了,看了我这个好弟弟把你照顾的不错。”

    说着轻睨了一眼对面那脸色不甚很好的男人。

    江逸亭听着这话,得意的扬了扬眉,才和他打着招呼:“大哥,一路辛苦了!”顿了顿,他又道:“你来大兴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怎么,不欢迎我?”独孤行挑眉问道。

    墨飞鸾忙道:“当然欢迎了,对了,南宫有了宝宝,她本来想亲自来接你的,可是叶相不让,等安顿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她,她知道你要来可是高兴的不得了。”

    独孤行听说南宫踏凌有了身孕,真心为她高兴,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应道:“好。”

    说着,他抬头看向叶倾城,然后走了过去,敛衽朝着她揖了一礼道:“没想到我的面子还挺大的,竟劳陛下率领百官亲迎?”

    叶倾城轻嗤一声:“国君想必是搞错了,我这架势可不是迎你的。”

    “哦?这么说是我自作多情了?”独孤行蹙了蹙眉,一脸严肃的表情。

    叶倾城笑道:“你见过带着百官来迎自己家人的吗?那多见外,只有迎外人才有这个待遇,懂不懂?”

    独孤行眉梢一挑,眼底荡漾着笑意:“现在懂了,敢情陛下搞这么大阵仗是示威的。”

    叶倾城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问:“听说你和北冥的队伍半道上遇到的,你们没打起来吧?”

    “差一点。”

    独孤行漫不惊心的说了一句,顿时引来周围的人的好奇心:“发生了何事,说来听听?”

    独孤行抚了抚袖口,淡淡的声音道:“就是替北冥皇出手教训了麾下的一个将军。”

    众人听着这话不禁一惊,独孤行出手教训北冥的将军?这是有大料啊!

    “怎么教训的?”众人八卦的询问。

    独孤行抬眸望了一眼渐渐驶来的北冥队伍道:“你们觉得,以我这脾气会怎么教训?”

    众人:“……”

    杀手当然是用剑来教训,更何况独孤行曾经还是有名的剑客!

    众人心知肚明,可谓是佩服至极,但不待他们多问,就听太监的声音传来:“北冥使臣到。”

    便见马车停下,一双双眼睛落在了那里。

    叶倾城侧头,低声问着一旁的君非玉:“可察觉到鬼王的气息?”

    君非玉摇摇头,觉得奇怪,他已经仔细探过并无鬼王的任何痕迹,莫非北冥邪此番来大兴鬼王并未一同来?

    正想着,就见车帘打开,北冥邪身着一袭宝蓝色的锦袍,脚踩黑金色的龙靴,浑身上下透着帝王的气势,缓缓的朝着叶倾城走了过来。
正文 第1149章 不必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久不见,倾城。”

    北冥邪望着眼前故人的模样,与他记忆的那张脸慢慢的重合,只是额心多了一抹妖娆魅惑的花印。

    让人无法移眼。

    叶倾城见北冥邪的目光如此露骨,不免有些不悦,她蹙了蹙眉道:“你们北冥的礼数难道就是这样的?怪不得需要西凉国君帮你出手教训麾下的人!”

    北冥邪听她言语中诸多讥讽,也不生气,只是道:“倾城,以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还需要这些礼数?”

    叶倾城轻哼一声,看着他道:“你要看清楚,这可是大兴,我的朝臣们可都在看着你。一国之君,如此没有礼数,丢的可是你北冥列祖列宗的脸面!”

    北冥邪突然俯身凑过去,轻笑道:“你知道的,北冥列祖列宗的脸面,与我而言并不重要。”

    叶倾城见他如此轻浮,一时怒急毫不客气的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既然不怕丢脸,那我就客气了。”

    北冥邪冷不防的受了她这一脚,差点没站稳,那模样有些狼狈。

    周围众人看着北冥邪吃了亏,一个个忍俊不禁。

    北冥邪失笑,他摇了摇头,复又走到叶倾城身边道:“你这性子可真是一点都没变,我记得以前你就爱戏弄人,我可是没少吃亏。”

    叶倾城自然知道他说的以前是指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变着花样的和她套近乎,还真是讨厌。

    “既然知道,就给我客气点。”叶倾城没好脸色给他,留下这话便转身带着百官走掉了。

    北冥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唇角,眼底透着些许的温柔,这神情落在君非玉的眼中不由的让他有些不悦。

    许是察觉到君非玉不善的目光,北冥邪收回目光看向君非玉道:“国师这脸色似乎有些不好,可是病了?”

    君非玉淡漠的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直接将他无视。

    北冥邪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还真是个倨傲的男人。”他看着城门口的人一个个的走掉了,竟没有一个人留下来招呼他们,这感觉好似被人遗忘了一样。

    落隐气愤的说道:“陛下,他们简直太无礼了,我们好歹千里迢迢的从北冥来大兴,他们竟然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北冥邪叹了一声:“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脾气,我方才得罪了他,她怎能不报复回来?”

    落隐:“……”

    他抖了抖唇问:“那我们怎么办?”他们此行来了上千人,如果大兴不安顿吃住的地方,可如何是好?

    北冥邪揉了揉头道:“让队伍在城外驻扎,我们进城去住店!”

    “是!”

    落隐应了一声,随即前去安排。

    日落时分,北冥邪和落隐才进了城准备寻家客栈,可是谁知他们去了一家说是客满,去了另外一家又是如此。

    落隐觉得奇怪:“这大兴的客栈怎么多人?我就不信了,公子,前面还有一家,我去问问。”

    “不必去了。”

    北冥邪叫住他,有些无奈的仰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夜幕道:“不是客满,而是他们不做我们的生意,想必是那个女人的意思。你就算是问遍整个京城,也没有人敢让我们住的。”
正文 第1150章 怎么这么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邪轻叹了一声,早知道,他就客客气气的给那个女人行礼了,也不至于落的露宿街头的下场啊!

    落隐一脸懵,这天寒地冻的,可如何是好?他转念一想,匆忙看着北冥邪道:“不如去找公主殿下吧?”

    北冥邪轻嗤一声:“亏你想的出来,你让我这个当哥哥的脸往哪搁?”他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落隐摸了摸头正欲转身,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在喊:“三哥。”

    他回头一瞧,可不就是长宁公主。

    北冥邪听到呼声,转过身去,就见长宁跑到他面前,因为跑的太急,她有些气喘,一双眼睛里闪着点点流光,脸上泛着好看的笑容。

    他发现不过月余未见,他这个妹妹比之前多了些灵气,不仅越发的漂亮就连气色也好了很多。

    想来她是真的遇到爱情了。

    “你怎么来了?”

    北冥邪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北冥舞的头。

    北冥舞道:“陛下让我和云峰来招待你,走吧,马车都已经备好了。”她挎着北冥邪的胳膊,拉着他朝着大街上走去。

    北冥邪才瞧见路口处停着一辆马车,而马车前站着一个人,正是霍云峰。他蹙了蹙眉,有点搞不明白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疑惑间,他已经走到了马车前,霍云峰客气的朝着他抱拳行了一礼道:“三哥一路上辛苦了,府上已经备好了宴,请。”

    北冥邪听霍云峰这三哥叫的倒是顺口,他挑了挑眉故意为难他:“朕和霍将军非亲非故,你这一声三哥,朕可受不起。”

    北冥舞听着这话有些着急的拉了拉他的胳膊道:“三哥,你不能这样,我这辈子就只嫁他,你如果敢阻止我们,我……”

    北冥邪回头望着她问:“你怎样?”

    “我就去死!”北冥舞愤愤的,那表情十足的坚决。

    北冥邪摇了摇头,看来他这个妹妹真的被霍云峰给迷住了,想想这都是叶倾城的杰作!

    霍云峰走过去搂着北冥舞的腰道:“你怎么这么傻?三哥是故意的,你都没看出来吗?他这么疼你,又怎么会阻止你?是不是三哥?”他抬起头看着北冥邪,那眼底闪过一抹光芒。

    北冥邪眯了眯眼睛笑道:“朕一直听说霍将军少言寡语,性情淡漠,没想到倒是能说会道。朕就这么一个妹妹,还望霍将军以后能善待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霍云峰握着北冥舞的手,迎上北冥邪的目光,郎朗的声音道:“我会的。”

    北冥邪满意的点了点头,才看向北冥舞道:“看来我真是白疼你了,你都不如霍将军了解我,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他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

    “哥哥,是我的不是,你别生我的气。”

    北冥舞噘着嘴,拉着北冥邪的手摇了摇,好似撒娇一样。

    北冥邪受不了她这般忙道:“好了,好了,哥哥何时生过你的气,看着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哥哥为你开心还来不及呢。”

    “谢谢哥哥。”

    北冥舞盈盈一笑,眼睛里的微光好似繁星一般明亮。

    “不是说备好了宴吗?那还等什么?走吧!”北冥邪扬了扬眉,笑的春风和煦。无论叶倾城有什么目的,她为他妹妹找到了归宿,这情他自然要还!
正文 第1151章 缘断此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夜。

    君非玉很晚才从宫外回来,一入永和殿,叶倾城就迎了上去问:“如何?还是没有鬼王的下落吗?”

    她故意没有安排北冥邪的人入京,还派霍云峰和北冥舞去招待北冥邪,为的便是让君非玉去城外探查鬼王的气息。

    君非玉摇了摇头,在桌前坐下道:“整个使臣队伍,我都看过了,没有发现鬼王的气息。”

    叶倾城蹙了蹙眉疑问道:“按理说不应该啊,北冥邪来大兴分明就是有所图,他既然和鬼王为伍,怎能不带着他一起?”

    说着,她从怀中那只九转乾坤珠道:“我的乾坤珠也没有什么反应,你说北冥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君非玉伸手倒了一杯茶淡淡的声音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北冥邪把鬼王的气息给藏住了,眼下只能靠霍云峰和北冥舞了。”

    说着他喝了一口茶,问她:“你打算怎么对付北冥邪?”

    叶倾城想了想道:“既然要杀他,总要有借口才行,不然不好向天下人解释!他既然想利用玦儿来要挟我,不如就成全了他!”

    君非玉听着这话顿时一惊:“你要让玦儿去冒险,万万不可!”

    叶倾城唇角猛地一抖,她气急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不要把我想成是恶毒后母好不好?那可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让他冒险!”

    她撇了撇嘴,轻哼一声道:“此事我已有计划,你只需找到鬼王的下落就好。”

    君非玉见她生气了,不免有些心虚,他轻咳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她道:“你大婚时的嫁衣已经做好了,明个我派人送来,你试一试。”

    “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请回吧!”叶倾城别过头去,这意思是要赶人!

    君非玉唇角一抖,无奈的轻叹了一声,然后起身看着她道:“你好好休息。”说着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叶倾城拖着下巴在房间里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唤了门外的人:“云汐。”

    云汐走了进来微微一福问:“陛下可是要就寝?”

    叶倾城摇了摇头问:“我之前大婚时穿的那件嫁衣在哪?”

    云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回道:“奴婢把它收在了栖凤宫,要不要奴婢去帮你取回来?”

    自从大婚之日,墨幽浔故去后,她怕叶倾城见到那件嫁衣会触景伤情所以就收在了栖凤宫,没想到今日她竟然会突然问起。

    她知道,在叶倾城心中从未忘过墨幽浔,即便她掩饰的再好。

    叶倾城蹙了蹙眉,随即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下去休息吧。”

    “是。”

    云汐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顺手关上了殿门。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有些乱的心,原以为她可以做到很从容,可是当君非玉提起明日要试嫁衣的时候,还是戳到了她心中的痛处。

    都说一女不嫁二夫,可是她却要二嫁。

    这些时日以来,她已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人,不知道有关他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人在跟她提起他。

    墨幽浔,他就好似他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过几日,她就要嫁人了,过去的就真的成为过去了。

    她和他真的要缘断于此生了。
正文 第1152章 欠了我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从皇宫里出来,已近三更。

    夜色微凉,寒风吹起他的衣摆微微摇曳,暗夜中,他的身影透着孤独的感觉,在静无一人的大街上格外的凄凉。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淡淡的声音道:“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便见从暗处走出一个人影,那一袭标志性的玄黑色锦袍,一身掩盖不住的帝王气势,正是墨幽浔。

    他走过去轻睨了君非玉一眼道:“怎么,你有心事?”

    君非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道:“我府上有珍藏的陈酿,去不去由你。”

    墨幽浔耸了耸肩,有酒喝,他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最近他做游魂做的实在太累,正想好好歇一歇。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大街上,来到了国师府。

    墨幽浔望着这荒凉的宅子,啧啧两人道:“果然不是人住的地方,就是城郊的荒宅也比你这里好。”

    君非玉轻哼一声:“那也总比你四处飘荡,无家可归要好。”

    说着他推开房门对着墨幽浔道:“我去取酒,你随意。”

    墨幽浔倒也不客气,他走进去打眼四处看了看,君非玉的房间里不是一般的简洁,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两袖清风呢。

    他有些无聊的在房间里转了转,目光无意间落在床榻上,放在枕边的锦盒上。

    他走过去,伸手打开锦盒,就见里面那叠着工工整整的一套喜服。

    衣服上的刺绣针法略显笨拙,一看就是不善绣工的人做的。

    墨幽浔望着那件喜服,神色幽暗,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件衣服是倾城送给君非玉。

    曾经,他也送过一件嫁衣给倾城,他亲手设计的嫁衣。

    外面的脚步声响起,墨幽浔敛住思绪将锦盒盖好,就听君非玉道:“怎么?吃醋了?”

    墨幽浔回头面色不甚很好的看着他问:“你说呢?”

    他走了过来,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浑身透着生人勿进的寒气。

    君非玉看了他一眼,然后为他倒了一杯酒道:“现在知道当初你抢走她,我是什么感觉了吧?”

    墨幽浔端起酒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抢走她的时候,你什么都忘了好不好!”

    “那你也可以忘了啊,如果你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君非玉说着端起酒,淡然自若的饮了起来。

    墨幽浔气的咬牙切齿,愤愤的问:“你请我来喝酒,就是为了气我的?”

    君非玉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是你自己找虐,我那锦盒放在那好端端的,谁让你打开的?”

    墨幽浔灌下一杯酒,猛地放下酒杯,就听君非玉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墨幽浔疑惑的问他。

    君非玉又倒了两杯酒道:“如果你和倾城的缘分就此了断,玦儿也会消失,你早就知道为何不告诉我?”

    墨幽浔听着这话微微一怔:“谁告诉你的?”

    君非玉苦笑一声:“那不重要!”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容洵,我知道你成全我是为了倾城,只因为倾城的个性,不想欠我太多。可是我一直都想,她到底欠了我什么?”
正文 第1153章 是我欠了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幽浔皱了皱眉,看着君非玉问:“你怎么了?”

    君非玉笑了笑道:“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前世的前世,她死在我的手中,我为了弥补对她的亏欠,才入了佛界渡她成仙,却让她背负上了诅咒,无法和你在一起。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为她做的一切都成了她的债,而这些债都是我强加给她的。其实,她根本就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我自己造的孽,不应该由她来背负。”

    墨幽浔越听越觉得心惊,他总觉得君非玉怪怪的。他拢了拢眉道:“话虽如此,但倾城未必这么想,而且她心中也有你,你就别再这患得患失了。”

    他低叹一声,继续喝着酒,心中却有些烦躁。

    君非玉自嘲的一笑:“也许她是爱过我,但那是曾经,她现在真正爱的人是你,对我她更多的是愧疚,还有无法选择的现实。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就算重新找回来,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了。她现在是叶倾城,不是水寒烟,而我却还是曾经的那个景沐,所以一切都回不去了。”

    墨幽浔满是诧异的看着君非玉问:“你受什么刺激了?”他们都快要成亲了,这神棍却和他说这些?

    君非玉笑了笑,他又灌下一杯酒道:“墨幽浔,你知道我最后的心愿是什么吗?”他抬起头沉沉的目光望着他。

    墨幽浔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他突然站了起来厉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君非玉求求你不要来折磨我了好不好?”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君非玉却挥手闭上了房门,他走到墨幽浔面前道:“逃避是没有用的,你总是要面对的。”

    墨幽浔目光阴沉的看着他,脸上泛着薄怒质问他:“为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不是毁了她你才会满意?”

    君非玉伸手握住他的肩道:“我不会毁了她,我已经想好了后路。墨幽浔,这本该就是属于我的宿命,逃不掉的,不是吗?”

    墨幽浔摇着头,脑海有些乱,他挥手推开君非玉转过身去,闭了闭眼睛道:“你真的已经想好了?不后悔?”

    君非玉沉默了半响道:“我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当初不知情为何物,亲手杀了我爱的女人,造成今日这样的乱局。当初我已经错过一次,这一次,我不想再错了!”

    墨幽浔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早就有此打算?那你之前对我说的话,这些日子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君非玉神色一黯,淡淡的声音道:“是我的私心,也是最后的心愿,可是到头来我却发现自己错了。”

    说着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天色阴沉,又飘起了雪花,他望着夜幕凉凉的声音道:“你相信我,我自能将这乱局结束,还给你们一片安宁,让你后顾无忧。”

    墨幽浔听着他的话,紧握着双手,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松开,望着他的背影道:“君非玉,这次是我欠了你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在那个地方待太久!”

    他留下这话,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1154章 为她而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望着墨幽浔的身影淹没在漫天飞落的雪花中,过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关上窗子,转身走到床榻前打开那只锦盒,拿出里面的那件喜服轻轻抚摸着。

    他这一生,能得此物,便没有遗憾了。

    次日。

    永和殿内。

    织造局送来了大婚时叶倾城的嫁衣,看着那云锦织造出来,绣着凤凰牡丹的华丽嫁衣,叶倾城的心中有些酸涩。

    云汐在一旁伺候着,她见叶倾城摸着那件嫁衣久久不动,好奇的问:“陛下,要不要试一试?”

    “试试吧。”

    叶倾城深话音方落,就听门外传来凌夙的声音:“陛下,北冥皇来了!”

    “让他在外面等着。”

    叶倾城说着示意云汐继续,站在门外的北冥邪听着这话,不禁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他想见她一面,可真是不容易。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纷飞的雪花一片片的飘落,既美又冷,像极了叶倾城那个女人。

    正想着,北冥邪就觉得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回头一瞧就见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跌坐在地上。

    显然是刚才被他撞倒的。

    再看这孩子的五官,真是像极了他记忆中的墨幽浔,看来这就是叶倾城和墨幽浔的儿子,大兴的小太子了。

    北冥邪蹲下身子来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问:“没事吧?”

    玦儿摇了摇头,瞪着一双大眼睛问:“叔叔,你怎么站在这里?是在赏雪吗?”

    北冥邪笑了笑道:“是啊,你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小太子身边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着实不应该啊。

    玦儿伸手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道:“狐狸叔叔睡着了,你别告诉他见过我。”

    “好,叔叔不说。”

    北冥邪伸手摸了摸玦儿的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玦儿。”

    玦儿眼睛闪闪的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问他:“你是来找娘亲的吗?我带你进去。”他拉着北冥邪的手就进了永和殿。

    殿内,云汐正在为叶倾城整理着嫁衣,听见脚步声,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玦儿和北冥邪一起走了进来。

    她面色一愠,轻斥了一声:“玦儿,娘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你都忘了?”

    玦儿吓了一跳匆忙松了手,低着头道:“玦儿知错了。”

    叶倾城叹了一声,对他招手:“过来。”

    玦儿跑了过去,高兴的抱着她道:“娘亲真好看。”

    叶倾城被夸的心花怒放,她伸手拂去玦儿伸手的雪花,满是慈爱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儿子道:“外面下着雪,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狐狸叔叔呢?”

    玦儿噘着嘴道:“狐狸叔叔睡着了,娘亲,你来给我堆雪人好不好?”

    “好。”

    叶倾城抱起玦儿,这才想起北冥邪在,她扫了他一眼,冷冷的声音道:“你来的真不巧,我要陪儿子没时间招待你,请回吧。”

    北冥邪望着眼前这绝色倾城的女子,只觉得好似被摄住了心魂一样,他知道她漂亮,可是没想到穿着嫁衣的她好似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

    那妖娆艳丽的红色,仿佛就是为她而生的。
正文 第1155章 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见北冥邪这般放肆的盯着她,不由的怒火中烧,她抱着玦儿走过去,凉凉的一个目光投了过去,阴森的声音道:“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北冥邪回过神来,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倾城,我们好歹也是多年的故友,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呵呵~好啊,你想要怎么客气?”叶倾城扬着唇,那目光透着几分狡诈,让人不由的心底一颤。

    北冥邪唇角一抖,他可是知道这女人的手段,惹她可没好果子吃。他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道:“你当真要嫁给君非玉吗?”

    “我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叶倾城懒得理他,抱着玦儿就走了出去。

    北冥邪跟出去道:“你不能嫁给他。”

    叶倾城停下脚步回头,扬了扬眉,倨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问:“我不能嫁给他,那应该嫁给谁?你吗?”

    北冥邪眸光一闪,笑意温煦:“我来大兴的确是向你求亲的,如果你答应嫁给我,我把北冥送给你做嫁妆,如何?”

    “长离,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叶倾城不想和浪费口舌,索性摊开,真实相对。

    北冥邪听着她那一声长离,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心底大动,波澜起伏着久久难以平静。

    “倾城,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北冥邪抬起头看着她问。

    叶倾城秀眉微挑,转过身去淡淡的声音道:“我没兴趣,也不想知道!”她把玦儿放下,然后示意云汐和凌夙陪着他去堆雪人。

    北冥邪望着她的身影,沉沉的声音道:“我杀了你后,你组织的人一直都在追杀我,直到你死后的一年,我被他们逼到了绝路,在当初我亲手杀了你的地方,自杀了。

    你死后的那一年里,我过的浑浑噩噩,闭上眼睛看见的就是你的脸,以及你死在怀里时的样子。

    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开枪杀了你,而当我开枪自杀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解脱了,可我在想,我还能见到你吗?你会原谅我吗?

    没想到我真的见到了,倾城,你是我的执念,是我灵魂不灭辗转千年也要得到的人,我不会放手的。”

    叶倾城眯了眯眼睛,看着他:“那我们就再来一次对决,看看这一次谁输谁赢?”

    北冥邪微微一笑应道:“好,如果我输了,命我还给你,如果你输了就做我的女人!”

    叶倾城耸了耸肩,轻嗤一声:“就算输了我宁愿一死,也不会做你的女人,长离,错过就是错过了,无论你怎么努力想得到的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了。”

    “是吗?”

    北冥邪拢了拢眉看着她问:“你嫁给君非玉是因为你喜欢他?还是为了要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中?”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倾城轻哼一声,那表情有些淡漠疏离,她转过身去正准备送客,就听北冥邪道:“与我是无关,可是与你儿子却有莫大的关系!”

    “你说什么?”

    叶倾城觉得诧异,她嫁给君非玉和玦儿有什么关系?

    北冥邪走过去,沉了沉眸子道:“你若是嫁给了君非玉,便会失去你的儿子,你若不信,大可以和我赌一把!”

    他留下这话,转身大步的离去。
正文 第1156章 守住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望着北冥邪离去的身影,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这个可恶的男人竟敢拿玦儿来吓唬她?

    真当她不知道他的那点鬼心思吗?很是可笑。

    “娘亲,娘亲,快来啊。”

    玦儿的声音打断了叶倾城的思绪,她回过头去就见玦儿站在雪地里正冲着她挥手,那小小人儿长的越发的像墨幽浔了。

    她已经失去了墨幽浔,不能再失去玦儿。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然后敛住思绪,走到玦儿身边蹲下陪着他一起推着雪人,一大一小两人在漫天飞雪中开心的玩着,那画面格外的好看。

    不远处,躲在暗处的墨幽浔望着雪中的母子两人,久久的移不开眼,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可是他却不知道要如何跨过去?

    正想着,就见叶倾城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回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看。

    墨幽浔快速的闪开,躲在墙角处,心中一阵沉痛,就听远处玦儿的声音在问:“娘亲,爹爹呢?他怎么不来陪玦儿玩呢?”

    叶倾城听着这话,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道:“你爹爹有事走不开,但他一直都想着玦儿,玦儿要记住,爹爹很爱玦儿。”

    玦儿点了点头道:“玦儿也爱爹爹,还有娘亲。”

    “乖。”

    叶倾城眼睛有些湿润,她回头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然后缓缓的收回视线,继续陪着玦儿。

    而躲在角落的墨幽浔,紧闭着双眼,双手紧握着,他暗暗的在心中告诉自己,不会太久的。

    他一定会重新回到他们母子身边,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会守住他们。

    墨幽浔转身离开了这里,他跟着离去的北冥邪,悄悄的来到了将军府。

    北冥邪回来后便回了房,他坐在桌前煮着茶,就听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瞧就见北冥舞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哥哥,我做了一些点心,你尝尝。”北冥邪将食盒中的点心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了一旁。

    北冥邪倒是有些意外,他看着桌上那一碟碟精致的点心,怀疑的问:“真是你做的?我妹妹啥时候有这个手艺了?”

    北冥舞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道:“人家以前是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啊,你别看不起人好不好?”

    “好好好,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都是为了霍云峰学的。看来送你来大兴和亲,真的没有错。”

    北冥邪说着伸手拿了一块点心尝了尝,然后点了点头赞道:“好吃。”

    北冥舞微微一笑,她看着北冥邪唇角微微一动,最后鼓起勇气问他:“哥哥,你怎么都不问我,之前答应你的事办的怎样了?”

    北冥邪抬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长宁,你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哥哥便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你只管和霍云峰好好过日子,其它的不必多虑。”

    “那你呢?”

    北冥舞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有些恳求的说道:“哥哥,能不能收手,不要继续下去了?我只有你和七哥两个亲人了,我不想失去你。求求你了,哥哥!”

    北冥邪心底一揪,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并非你的亲哥哥呢?”
正文 第1157章 强求不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意思?”

    北冥舞满脸不解的看着北冥邪,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他是她的亲哥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北冥邪眉梢一拢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哥哥北冥邪,而是一个借尸还魂的亡灵。”

    “什么?”

    北冥舞一愣,满脸惊愕的表情,仿佛不相信自己听的的话。

    北冥邪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不是你的哥哥,当初北冥邪就已经死在了大兴,而我不过是借用了他这个身体复活而已。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死而复生之后我,和你记忆中的北冥邪有什么不一样吗?就连老七都有所察觉,我不相信你不会没有感觉。”

    北冥舞顿时怔住,她的确有所察觉,总觉得她的哥哥和之前相比好似换了一个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哥哥历经了变故之后有所成长,所以才会变的不同。

    可她万万没想到,改变的竟然是灵魂,这世上怎么会有借尸还魂这样玄妙的事情?

    越想,北冥舞就越觉得这不是真的,她摇着头,握紧了北冥邪的手问:“哥哥,你是骗我的是不是?你就是我的哥哥,不可能是别人。”

    北冥邪将手抽了回来,冷冷的声音道:“我为何要骗你?不妨告诉你,我和叶倾城之间本来就有仇怨,只是上天怜见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以北冥邪的身份来复仇罢了。

    我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早已回不了头,你既然有了自己的选择,就别插手我的事情。不然若是我手狠手辣起来,可未必会顾及你的安危。”

    北冥舞心神一震,久久的难以平静,她看着北冥邪那张亲切而又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眼前的这个男人比起她的亲哥哥,更像是哥哥,可是他却说他不是!

    她垂着眸子,眼底泛起一层雾色,好似很是委屈的样子。

    北冥邪看着她这般,唇角微微一动,他终是狠下心去,别过头去:“谢谢你的点心,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北冥舞擦了擦眼角的泪站了起来,她依依不舍的看着北冥邪道:“皇家自古都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的,我和哥哥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但总归不如寻常百姓家那般亲切。

    可是你不同,不管你是谁,在我心中你都是我的亲哥哥。”

    她说完这话,转身跑了出去。

    北冥邪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飞雪中,渐渐化作一片雾色朦胧不清,其实于他而言,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便是让他找回了自己不曾拥有过的亲情。

    因为珍惜,才更要舍弃,这是他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正想着,他就听房间里传来幽幽的声音:“还真是感动,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难道此时你要反悔吗?”

    北冥邪感受着鬼王的怒气,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伸手泡着茶道:“你不会觉得,她还会为我们所用吧?她的心已经不再我这里,强求不得。”

    说着,他耳廓微动,伸手一挥,那茶盖突然飞出了窗外去。
正文 第1158章 破出禁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幽浔未料到北冥邪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他躲在这里偷听,竟然被他发现了,以前的北冥邪哪有这等本事?

    看来长离此人,才是个人物!

    不过眼下,他还不打算和他正面交手,旋即纵身一跃快速的离去。

    等北冥邪追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他皱了皱眉,沉着脸走到了房中。

    “是什么人?”

    鬼王问着北冥邪,因为他困在锦盒中封锁了气息,所以感受不到来者是谁?

    北冥邪沉声道:“不知道,此人武功甚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他收起锦盒便离开了将军府。

    只是方出府门不久,迎面就碰上了孤独行。

    大街上,两人不期而遇,瞬间好似点起了火花一样,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一些。

    “陛下行色匆匆的,这是打算要去哪?”独孤行抬眸盯着对面的人问道。

    北冥邪淡然自若的理了理衣袖,笑道:“久闻大兴的集市十分的热闹,所以出来走走,国君呢?”

    孤独行挑眉看着他道:“正巧,我也打算随便逛逛,不知陛下可否赏脸同行?”

    “国君既然都开口了,我哪有拒绝之理?”北冥邪走到他面前,伸手做个请,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

    因为两人身着华贵,浑身又透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走在大街上自然引起无数人的瞩目。

    这京城为了迎接上元节,可谓是热闹非凡。

    独孤行走在大街上问着身旁的人:“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回京?回京之前,我们两人是不是得把旧账算一算?”

    北冥邪就知道这个男人没安好心,他侧眸看了一眼孤独行道:“国君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我就等着。”

    孤独行淡淡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凉意。

    若非江逸亭早就跟他交代过,不能和北冥邪动手,以他的性子,恐怕早就让眼前的这个男人血债血偿了。

    毕竟西凉的那一场变故,皆是由北冥邪挑起的。

    北冥邪苦笑一声,他见前面有一家酒楼,正欲开口相邀,突然人群里有个十来岁的孩子撞到了他们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那孩子看起来脏兮兮的,好似街头的小乞丐,他不停的道着歉,然后仓惶的跑开了。

    北冥邪反应过来匆忙摸了摸身上,神情顿时大骇,匆忙转身对着那个小乞丐道:“站住。”

    他追上去,挡住那个孩子的去路,阴沉着脸道:“把东西交出来。”

    小乞丐眼睛一闪,突然扬手把偷来的盒子丢给了人群中自己的同伴,就在盒子破空而出的时候,那贴在盒子的黄色符咒突然被风吹掉。

    北冥邪望着这一幕面色一沉,他一跃而起正欲伸手去抢那盒子,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炸开。

    顷刻间,狂风大作,黑云翻卷伴随着鬼王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好久没有闻到熟悉的气息了,我真的饿了好久了。”

    鬼王从锦盒中破出封印后,便被大街上行人的各种恶念所吸引,那一团黑色的邪气,好似失去了控制一般,冲着行人袭去。
正文 第1159章 相克相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散开。”

    北冥邪大喊一声,众人看见这团邪气吓得四散而逃,场面一度混杂。

    而那鬼王朝着街边一个杀猪的屠户袭去,邪气遁入其体内,便见那屠户双眼一红,好似被勾起了体内残暴的力量,拿着杀猪刀便朝着人群胡乱的砍了过去。

    只听尖叫声和着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北冥邪和孤独行见状,匆忙上前去阻止,可不待他们动手,鬼王却从屠户身上又窜入了一个女人的体内。

    速度快的令他们无法下手,而且被鬼王控制的又都是普通的百姓,他们冒然出手又怕伤及无辜。

    就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见一道白影好似从天而降,仔细一看正是赶来的君非玉。

    “都散开。”

    君非玉手中拿着拂尘,布下阵法,困住了那被鬼王占据身体的女子。周围的人群纷纷散开,只留北冥邪和孤独行在场。

    鬼王望着君非玉,勾了勾唇角道:“多日不见,国师的道法倒是更深了许多,不过看样子你还未得到能封印我的力量。

    我以为墨幽浔已死,你早已得到了你心爱的女人,看样子并非如此。想来就算墨幽浔是死了,她心中最爱的人也不是你。”

    君非玉抚手理了理衣袖,淡淡的声音道:“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说这些还能刺激得了我吗?我是未曾得到封印你的力量,但是……”

    他目光一深,眯了眯眼睛道:“我有除去你的力量!”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只要人有邪恶,就有我,我永远都不会死。”鬼王大笑着,那声音狂妄至极。

    君非玉轻哼一声:“世上之事,皆有两面,有善就有恶,就像阴和阳,相克相生,这便是自然法则。你妄想以恶称霸天下,那你就错了,这世上的邪恶,没有爱净化不了的。不信,你看!”

    说着,他微微侧身,就见大街上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在喊:“娘,你快醒醒,你别丢下虎儿。”

    那被鬼王控制的女子听着孩子的哭声,突然醒了过来挣脱了鬼王的控制。

    鬼王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抵抗他,让他不由自主的从体内腾出,而失去禁制的女子狂奔到自己孩子的面前抱起他,母子哭成一团。

    君非玉望着空中那一团黑色的邪气沉沉的声音道:“这便是母爱的力量,纵然这个女人心有怨念有不甘,但对孩子的爱会让她克服心中的黑暗。所以,你注定赢不了!”

    “是吗?君非玉那不如我们就来赌一把,看看最后谁输谁赢?”鬼王留下这话,随即一闪消散在了空中不见。

    君非玉站在原地,过来半响才缓缓的收回视线,目光无意间落在地上的鬼王阴符和一张符咒上。

    他走过去将阴符和那张符咒捡起,待看见符咒上的图样后,他眸色一深,回头看了一眼北冥邪问:“陛下不打算给本座一个交代吗?”

    北冥邪也没料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他沉了沉眉道:“国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君非玉将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淡淡的声音道:“陛下请吧!”说着,他转身走在前面。
正文 第1160章 在此一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永和殿内。

    叶倾城得悉京城大街上发生的事情后,不禁愠怒,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愤然的骂了一声:“可恶!”

    薄卿欢忙道:“你别生气,好在君非玉及时赶到,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只是许多百姓都目睹了鬼王的面目,眼下京城可谓是人心惶惶。”

    叶倾城敛住心火,深吸了一口气问:“北冥邪呢?他在我大兴的京城闹出如此大事,我绝不会放过他!”

    “在国师府,你就算不找他算账,君非玉也不会饶了他的!”

    薄卿欢叹了一声,他看着周围防着大婚时的衣物,心底一沉问道:“过了明天便是十五了,你……”

    叶倾城打断了他,紧握着双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眼下鬼王已经露出行踪,若是放任他在京城肆意妄为,只有更多的百姓遭殃。

    只有尽早封印鬼王才是上上策,我身为大兴的女帝,自当担负起此重任,其它的都不重要。”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雪后染白的宫城,目光中透着几分决绝和黯然道:“皆是北冥邪和鬼王一定会阻挠,京城内外的安危,你多费心,凡事都不可大意。”

    “我明白。”

    薄卿欢走到她身边,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有话要跟我说?”叶倾城回头看着他问道。

    薄卿欢蹙了蹙眉,然后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这天越发的寒了,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看见春暖花开?”

    叶倾城望着外面厚厚的积雪道:“快了,过不了多久,桃花就会开了。”

    薄卿欢默默不语,两人并肩望着满园萧条的景色,期待着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

    北冥邪从国师府离开后,便出了城,没走多久他就感觉到周围那股熟悉的气息,回头间就见落隐站在不远处。

    他眯了眯眼睛盯着被鬼王附身的落隐道:“你竟然还敢出来?”

    鬼王轻笑一声走了过去:“就凭君非玉现在的道行还奈何不得我,他若是能杀了我,早就动手了,哪会等到今天?”

    北冥邪冷哼一声:“你是不怕,但我怕。你也知道叶倾城早就想寻个罪名把我诛杀,你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可你不还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鬼王尾音一挑,透着几分怀疑的意味。

    北冥邪眸光一敛盯着他道:“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我?”

    鬼王笑了笑:“我若是怀疑你,就不会来找你了。我知道你素有谋略手段,说说看,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北冥邪轻扫了他一眼道:“后天,君非玉会和叶倾城成亲,这是我们行动最好的时机,而太子便是唯一的筹码。

    我查探过,太子就在永和殿中,至于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太子,想必你更有办法。”

    鬼王挑了挑眉:“这倒是不难,只有支开叶倾城,我就有办法得到太子。”

    北冥邪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叶倾城和君非玉大婚之地不在宫城,他们断不敢把太子带在身边,所以那天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成败就在此一举,你是否能得到天下,我是否能得到心中所爱,就看后天了。”
正文 第1161章 我是见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鬼王幽幽的笑着,望着远处萧条的景色,很快,他将成为掌握天下苍生的王,他会将凡间变成他的王国,让百姓臣服在他的脚下,让邪恶遍布人间。

    北冥邪侧头,眸色幽深的望着一旁的鬼王,然后缓缓的收回视线望着远处。

    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京城因为鬼王一事,人心惶惶,而君非玉为了安抚民心,特在上元节当日在城中设坛作法,为百姓祈福。

    消息一出,百姓心中安稳了许多。

    是夜。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永和殿内,叶倾城在为明日的大婚做准备,因为她嫁给君非玉并未昭告天下,所以明日的婚礼也只会在青竹轩举行,观礼的也只有她的亲朋好友。

    她仔细整理着明日要穿的嫁衣,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倾城回头望去,就见君非玉穿着她做的那件喜服走了过来,她微微诧异,秀眉一拧道:“不是跟你说了,大婚之前不能见面吗?这三更半夜的你进宫来做什么?还穿成这样!”

    君非玉微微一笑,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嫁衣道:“好些天都没有见你,实在等不得明天,就来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那嫁衣展开为叶倾城穿上。

    叶倾城好奇的盯着他的动作问:“你做什么?”

    “我还没见过你穿嫁衣时的样子,今晚先让我看看,也省的明日我会失态。”君非玉一本正经的说着,一边为她穿着那繁琐的嫁衣。

    叶倾城轻笑一声道:“你怎么没见过了?难道你忘了,当初我给人家做小妾的时候,你可是来砸过场子的。”

    她说的是自己当初嫁给墨幽浔做小妾的时候。

    君非玉挑了挑眉道:“当初那人可不是如今的你,更何况那时候你头上蒙着盖头,我也没瞧见你的样子啊。”

    叶倾城噗嗤一笑:“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君非玉为她穿好嫁衣,然后握住她的手道:“我们出去走走吧。”说着,他牵着她一同走出了永和殿。

    外面夜色已深,雪还在下,皇宫里一片静逸。

    君非玉牵着她的手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他们两人穿着嫁衣喜服在茫茫白雪中格外的扎眼。

    “其实,我是见过的。”

    突然君非玉开了头,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叶倾城看着他,疑惑的问:“见过什么?”

    君非玉回头迎上她的目光道:“见过你穿嫁衣的样子,在当初我离开大兴前往北冥的时候。”

    说着,他停下了脚步,又道:“在京郊,你和打扮成太监的墨幽浔来送我时,我看见了今天这一幕。看见你穿着嫁衣,要嫁的人是我。”

    叶倾城一怔,随即想了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皱了皱眉问:“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我会嫁给你喽。”

    君非玉却道:“我只是不敢相信,总觉得是自己魔障了,所以才会看见那样的一幕。直到后来我听说墨幽浔出了事,我才恍然,也许我看见的画面都是真的。

    倾城,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和你一起白头到老,如今总算是实现了!”
正文 第1162章 诀别之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眉梢一挑,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道:“你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早了?而且我很怀疑,你这神棍都活了上万年了,我不也没见你老吗?”

    “嗯?这么说来,你之前喊我老神棍都是瞎叫的?”君非玉尾音一挑,那好听的声音透着几分魅惑的味道。

    叶倾城讪讪的轻咳了一声:“你这不是明知顾问吗?别说我还真想知道,如果你变老了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丑?”

    君非玉唇角一抽,抬了抬眸看着她问:“如果丑,你是不是就打算不要我了?”

    “那是当然了,你不知道我是看颜值的吗?”叶倾城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又很是无辜的样子。

    君非玉真是被她给打败了,他摇了摇头苦笑两声道:“看来,为了你,我这个神棍也得想办法不能让自己变丑才行。”

    叶倾城撇了撇嘴,眼睛里却荡漾着细碎的流光霎是好看。

    君非玉不由的看的有些痴了,那目光透着些许的温柔和眷恋,好似要将她的样子仔仔细细的记在心里,虽然他早已记下,可生怕落掉了什么?

    叶倾城见他一直盯着她,都盯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她瞪了他一眼嗔道:“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有花。”

    “怎么没有?这里不就有一朵吗?”

    君非玉抬手抚了抚她额心的那朵彼岸花,又道:“明日你先去青竹轩等我,我在城中做完了法事后就去寻你。”

    “嗯。”

    叶倾城点了点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君非玉缓缓的松了手道:“回去吧,明天会很忙,今晚你好好休息,不然明天哪有力气折腾?”

    叶倾城听着这话耳根一红,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君非玉的话有些露骨。她忙低下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君非玉把她送到了永和殿门前道:“进去吧。”

    叶倾城抬头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你自己多加小心,明天我在青竹轩等你,不要误了吉时。”

    “好。”

    君非玉忍着心塞的感觉应着她。

    叶倾城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提着衣摆迈上了台阶,只是才走了一步,身后的君非玉突然叫住了她:“倾城。”

    她回头,就见君非玉突然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将他扯到了怀中,然后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叶倾城一惊,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君非玉那张放大的俊脸脑海瞬间忘了思考,只觉得君非玉这一吻好似有些浓烈,还有一些诀别的味道。

    可是不待她深思,君非玉便缓缓的松开了她的唇暗哑的声音道:“倾城,我很高兴。”

    叶倾城皱了皱眉问:“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君非玉笑着道:“你不懂,于我而言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的不真实,我等这一天真的太久太久了。

    倾城,谢谢你,给了我机会让我把失去的东西找了回来,以后我会让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君非玉……”

    叶倾城低低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不知为何她莫名的觉得有些伤感。

    君非玉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她额心的那抹花印道:“早点睡吧,相信我,明日过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正文 第1163章 绝尘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迈上了台阶,只是在进门前她突然回头看着站在台阶下的君非玉,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千万别误了明天的吉时,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君非玉微微一笑,眼睛里闪着细碎的流光看着她道:“好。”

    叶倾城收回视线转身入了殿中,君非玉看着殿门关上隔绝了那道倩影,他突然闭上了眼睛将眸中的泪倒流回了心里。

    他知道,这也许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次了。

    明日过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君非玉,只有……

    君非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双眼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大兴今年的冬天,比以往的时候都要冷,这雪下了一场又一场,不知道是不是要洗净这凡世间的污浊?

    君非玉孤独的身影走在大雪中,直到出了宫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抬头望着眼前那身着黑衣的男人道:“上次你请我喝的酒还不错,今天再请我喝一杯吧。”

    墨幽浔沉默不语,那深沉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过了许久,他才转身朝着街上的那家酒坊走去。

    君非玉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那间酒坊,里面依旧只有老板娘一人。

    老板娘见是熟人,匆忙招呼他们坐下,即便她看见君非玉身上穿着喜服也没有多问,只是道:“外面天寒,我还以为今日不会有生意了。”

    君非玉坐下后,看了一眼老板娘道:“今日你这店里卖的又是什么酒?”

    老板娘轻笑一声,然后从酒架上取了一壶酒放在一旁的小炉上温着道:“今日卖的这酒叫绝尘。”

    “哦?绝尘,倒是一个好名字,不知道味道如何?”

    君非玉心中好奇,上一次喝的忘忧,一杯就把他给醉倒了,不知这绝尘是否还有此效?

    老板娘取了两只酒杯,然后将温好的酒倒上道:“客官尝尝。”

    君非玉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酒杯尝了一口,他皱了皱眉看向那老板娘道:“这不是白开水吗?”

    老板娘却道:“绝尘酒本就无色无味,不沾染凡尘俗世,自然像极了这没有味道的白开水。

    正如白开水看似平淡,却又是必不可缺之物!这世上有的人喜欢饮酒,有的人喜欢饮茶,但无论他们喜欢什么,都离不开一杯解渴的开水。”

    君非玉放下酒杯,然后一拢衣袖道:“老板娘说的话倒是透着禅机,想来定时佛祖派来点化我的吧?”

    老板娘不置可否,只微微一笑道:“客官请慢用。”她起身走到柜前,径自拨弄着算盘。

    君非玉挑了挑眉,端起那杯没有喝完的绝尘正要饮下,却被墨幽浔挥手打落,冷声斥道:“不准喝。”

    “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火?”君非玉皱了皱眉头看着对面那一脸阴沉的男人。

    墨幽浔心头五味陈杂,他拉着君非玉起身走出了酒馆然后松开他道:“君非玉,我问你,你真的甘心吗?”

    君非玉睨了他一眼问:“你指的是什么?是把倾城还给你,还是我以后的宿命?墨幽浔你知道的,我没得选,这对我来说,对大家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
正文 第1164章 不屈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幽浔眼底一片水雾,朦胧不清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君非玉道:“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君非玉扬了扬唇角,他走过去拍了拍墨幽浔的肩道:“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只有值不值得,更何况这本该就是我要走的路。

    我说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是我在渡你们,而是你们在渡我。这条路上,我迷失了太久,如今该回去了。”

    “可是这条路本不该属于你。”墨幽浔心中烦躁不已,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是没用。

    在天下万物之间,他如同一粒微小的尘埃,既无法颠覆天下又不能力挽狂澜。就算他身为仙界的太子又能如何?不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命运无情的捉弄!

    君非玉紧握着他的肩膀,沉沉的声音道:“你说这条路不属于我,那你告诉我,我要走的路在哪里?墨幽浔,我知道你心中愧疚,惶恐,可是眼下除此之外已没有别的路可走。

    就算我求你,给我留些尊严和骄傲,让我自己去放手!我这一生中所求的,都已经得到了,再也没有什么遗憾。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会让她幸福的!”

    君非玉松开了手,又道:“你若当我是你的朋友,便不要来救我。”说着,他转身大步的离去。

    墨幽浔突然抬头唤了一声:“景沐!”

    君非玉停下脚步,顿了顿,却是没有回头。他闭了闭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墨幽浔望着他的背影走远,突然笑了笑道:“我的朋友是君非玉,不是景沐!”

    雪依旧在下,寒冽的北风吹着雪花杂乱的落下,墨幽浔站在风雪中良久,直到听见身后女人的声音:“他既已决定放下执念,你为何还不放下?”

    墨幽浔转身,那冷厉的眸子扫了一眼酒馆的老板娘,讥笑一声:“像你这样的人,如何懂得人世间的情谊有多么的珍贵?

    你们拿玦儿的性命来威胁他,当真是在渡化他吗?论卑鄙无耻,谁也比不上你们。”他冷哼一声,甩袖愤然的离开了这里。

    那女人站在酒馆门前,神色晦暗,多年前她曾去渡化过宁泽神君,想让这位万佛之主重归佛界,最后渡出了一场浩劫。

    佛界失去了万佛之主之后,便日渐凋零,最后他们没能等来佛主的回归,但遇到了一个颇具慧根的人。

    那个人就是景沐,他是未来佛界的希望,但他的心中没有佛。

    即便他在佛界修行了上万年,依旧成不了佛。

    人世间的诸多苦难,选择,不过都是佛对他的试炼,成与败关乎着佛界的存亡!可是她做的这些都是对的吗?

    这对景沐来说公平吗?

    她总觉得,好似又有一场浩劫将至,心中说不出的不安!

    因为她知道,墨幽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比他的祖父宁泽神君,以及他的父亲容澈还要执拗。

    在他们心中,为了想要守护的东西,可以不惜与天地和命运为敌。而他们有本事也有能力做到,因为他们生来就不甘心屈服于任何人。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必要抗争!
正文 第1165章 终于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夜风雪不止,北风呼啸好似谁的哀哭,扰的叶倾城一夜未眠。她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天色由黑到明。

    她起了身,推开窗子,入眼的白色有些刺眼。

    叶倾城闭了闭眼睛,待适应后才缓缓的睁开,远远的她就看见墨飞鸾和江逸亭以及萧盈袖走了过来。

    墨飞鸾看见她,使劲的挥了挥手。

    叶倾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打开房门迎接他们,问道:“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昨夜我可是一宿没睡呢,倾城,今日可是你的大日子,我们总不能让你等我们吧。”

    墨飞鸾笑着握上她的手,皱了皱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捂捂。”说着她便给她搓起了手来。

    叶倾城心底暖暖的,眼底泛着浅浅的流光道:“谢谢。”

    墨飞鸾抬了抬眸子冲着她盈盈一笑道:“我们之间说谢谢,那就太见外了。对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准备好了,用过早膳后就可以启程了。”说着,她邀他们进了房。

    她今日大婚,这些朋友自然是要陪着她一起的。

    萧盈袖见她脸色不甚很好,关切的问道:“昨夜可是没有睡好?我瞧着你气色不太好。”

    叶倾城笑着打趣的问:“你成婚之前,可能睡的着?”

    “托你的福我们可是睡的很好,因为被灌醉了。”

    萧盈袖耸了耸肩,当初叶倾城带着她们去参加单身趴,最后逛到了青楼喝的酩酊大醉,成亲那天都是昏沉沉的。

    叶倾城噗嗤一笑道:“你们不知道,江大哥和卿欢还有师兄那架势,简直想要吃了我。”

    江逸亭听她又提起这事,轻哼了一声道:“那我们也得敢才行啊!”

    叶倾城撇了撇嘴,就听江逸亭又道:“卿欢要打理朝政,君非玉今日要在城中设祭坛做法,我们先送你过去,等到时吉时他们和叶相会赶来的。”

    “好。”

    叶倾城应了一声问道:“北冥邪在哪?”

    江逸亭眉心微挑道:“大哥怕他会暗中阻挠,所以暗中跟着他,如果他有什么动作会阻止的。”

    顿了顿他又问:“你确定不带着玦儿一起吗?”

    叶倾城摇摇头道:“玦儿有小白看着我很放心,更何况我若是带走了玦儿,他们如何下手?”

    她就是要给北冥邪机会,这样才能了去他们之间的宿怨,

    江逸亭知道叶倾城自有对策,他沉了沉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准备准备早点启程吧。”

    叶倾城轻嗯一声,随即吩咐云汐备了早膳。

    众人一起用过早膳后,便启程赶往了青竹轩。而他们方走,一团黑色的邪气便遁入了皇宫中,来到了永和殿内。

    而此时的君非玉正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举办祭祀事宜,围观的百姓络绎不绝,纷纷跪在地上祈求国师赐福。

    朝堂上,薄卿欢正在主理朝政事宜。

    京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赶赴青竹轩。

    北冥邪站在城墙上,望着马车走远再也看不见,他缓缓的收回视线抬头望着天空还在纷飞的雪花。

    这一天,终于来了。
正文 第1166章 是他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竹轩。

    墨飞鸾和萧盈袖来到这里之后,便被这里的美景给惊呆了,她们望着眼前这一片妖艳绝美的花海,只觉得好似在梦境中一样的不真实。

    倒是江逸亭稳重一些,他看了叶倾城一眼好奇的问道:“君非玉打哪找来的彼岸花?”

    叶倾城笑了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是从地府挖的,你信不信?”

    “我有什么不信的?”

    江逸亭耸了耸肩,对叶倾城的话丝毫没有怀疑,若换做从前他也许不会相信,但现在不同。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这些人的来历,就算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也都能当做是寻常了。

    叶倾城看着江逸亭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些什么。她没有多问,只是道:“江大哥,如果有一天你记起了过去会怎样?”

    江逸亭眉梢一拢,目光坚定的看着在花海中笑的灿烂的墨飞鸾道:“我永远都只是江逸亭,不是别人。”

    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曾经爱过谁?那些都是过去,他只珍惜现在,期盼未来。

    叶倾城听着她的回答,若有所思,其实人只有走出过去,才能找到现在,拥有未来!而她的过去,似乎不可能走出来了。

    她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房。

    墨飞鸾和萧盈袖匆忙跟进去,为她梳妆打扮,江逸亭站在外面望着这一片艳丽妖娆的花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彼岸花生的虽然美丽但却单调了一些,许是因为少了叶子的陪衬,所以才会透着孤独的感觉吧。

    江逸亭轻叹了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嬉笑声。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睁开眼睛就见花海中的曲径小路上站着一个人。

    看见那人,江逸亭没有过多的惊讶,淡淡的声音道:“你来了。”

    萧盈袖听见外面的声音以为是君非玉,匆忙拿着红色的盖头盖在了叶倾城的头道:“来了,来了,倾城我和飞鸾先出去看看。”

    她拉着墨飞鸾的手走了出去,待看见来人之后,两人全都惊住,目光直直盯着眼前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逸亭把墨飞鸾拉开,然后递了个眼神给萧盈袖。

    萧盈袖反应过来,匆忙让了路。

    房间里,叶倾城有些紧张不安的坐在床榻上,直到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她的心顿时乱了起来。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真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有些彷徨。

    不似当初嫁给墨幽浔时那般喜悦,而是有种淡淡的惆怅和对未来的迷茫,叶倾城匆忙压下这种想法,不让胡思乱想。

    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直至感觉到强烈的气息环绕着她,透着说不出的熟悉感,这是……

    叶倾城突然睁开眼睛,她正欲掀开头顶的盖头,眼前的人却快速的握住了她的手。

    那炙热的温度贴着她的肌肤传遍全身,好似过了电一样,让她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个不停,但脑海却十分的清醒。

    是他。

    他来了。

    她不会认错的,可是这个时候他来这里做什么?
正文 第1167章 我来抢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想着,叶倾城面前的盖头突然被人掀开。

    她抬头便迎上那双灿若桃花一般眸子,好似璀璨的星河泛着微光闪烁,那俊逸不凡的容颜重现,却是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

    没有见过这张魅惑众生的脸?

    叶倾城看着他,唇角微微一动,眼底一片模糊。

    她颤颤的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可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垂下别开视线问:“你怎么来了?”

    墨幽浔伸手一把抱住她,力道大的好似要把她揉进他的骨子里,暗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道:“我来抢亲,小十六,他不会来了,你不能嫁给他。”

    叶倾城听着抢亲二字先是一惊,后面的话却是让她又愣住,她抬起头看着墨幽浔那霸道又认真的样子,心一阵揪痛。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叶倾城以为他早已放下了,他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出现在她面前,她以为他和她一样都放下了。

    可是为什么?他又来了,又来动摇她的心?

    墨幽浔低头看着叶倾城脸上的痛苦和纠结,他伸手抚平她的眉心道:“你不能嫁给君非玉,如果你嫁给了他,上天会收走我们的玦儿。

    小十六,这是佛祖亲口告诉我的,我们不过都是在渡化君非玉而已,一旦他选择了你,不仅我们之间的缘分会断,就连玦儿也会有性命之忧。

    这是我的选择,也是君非玉的选择,所以今天他不会来的!”

    叶倾城听着他说的这话,大惊失色,她不停的摇着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对吗?”

    墨幽浔握着她的胳膊:“我没有办法拿玦儿的性命来赌,小十六,你相信我,等我们重返仙界的时候,我一定把君非玉从佛界救出来,你相信我!”

    叶倾城心中乱做一团,她从未想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到最后她还是救不了君非玉,无法改变他的宿命。

    本以为她可以将欠他的情和债都还给他,可到了最后,她还是欠了他的。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

    叶倾城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她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紧张的看着墨幽浔问:“他在哪?带我去找他!”

    “好。”

    墨幽浔沉声应道,握着她的手走出了青竹轩,就见江逸亭迎面走来过来沉声道:“我们被北冥邪的人包围了。”

    “我去杀了他。”

    叶倾城愤然,眼底布满了杀气,她走出了青竹轩就看见北冥邪带着人将这里团团围住,而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玦儿。”

    叶倾城惊叫一声,正要冲过去,墨幽浔忙拦下她道:“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北冥邪看着叶倾城身边的墨幽浔,眼中是万分的惊讶,他啧啧两声笑道:“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活着?

    只是我就不懂了,你既然活着,又怎能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墨幽浔,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墨幽浔轻哼一声,冷厉的声音道:“我做什么,无需向你解释,识相的就放了玦儿,不然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正文 第1168章 倾城,永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邪讥笑一声:“人在我手里,有本事你就来啊!”说着,他的手掐住玦儿的脖子,好似微微用力就会将其拧断一样。

    “长离。”

    叶倾城惊呼一声,她双手握着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对面的人道:“不要伤害他。”

    北冥邪听着一声长离,好似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缓缓的松了些力道,目光温柔的看着叶倾城道:“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但是,我也有我的要求。”

    他扬了扬头,沉沉的声音道:“跟我走,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会把你的孩子当亲生的一般对待,我们三人去过最简单幸福的生活,好吗?”

    叶倾城双眼迷湿,脸上却带着笑容,她眨了眨眼睛挥散眼底的雾色笑着应道:“你拿玦儿来要挟我,我能不答应吗?长离,只是你不要后悔!”

    “我此生最后悔的,便是当日亲手杀了你。倾城,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赎罪吧!”北冥邪略带恳求的目光看着她。

    叶倾城扬了扬唇角,点了点头道:“好,我跟你走。”她松开墨幽浔的手,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决绝的朝着北冥邪走去。

    “小十六!”

    墨幽浔伸手正欲去拦她,就听北冥邪斥道:“你站住,你若胆敢上前一步,我马上就杀了你的儿子。”

    墨飞鸾和萧盈袖看着叶倾城朝着北冥邪走去,她们满是担忧的喊道:“倾城。”

    江逸亭挡住她们,不然她们近前去,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倾城走向了北冥邪。

    北冥邪望着走过来的人,他微微一笑,伸出了手去,可谁料就在此时,他怀中的玦儿突然化作了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就在众人诧异之际,便见叶倾城飞快的拔下头顶的金簪毫不犹豫的戳向北冥邪的心脏。

    等那烟雾散去,只见周围多了一个邪魅的男人,正是白玄魅。

    而北冥邪站在原地,胸口插着一根金光闪闪的簪子,那簪子的一端握在叶倾城的手中。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叶倾城眼底的翻腾着杀气,那目光十分的嫉恨和厌恶。

    北冥邪皱了皱眉,低低的声音问:“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

    叶倾城猛地将手中的簪子拔出来,冷笑着道:“没错,我恨不得你死。”她握着簪子的手颤抖着,眉心紧蹙着。

    北冥邪突然跪在了地上,他捂着胸口,鲜血缓缓的从他的指缝流了出来可他却不觉得痛。

    他低着头,幽幽的声音道:“我还记得那一天,你穿着一袭火红色的嫁衣,决绝的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便是从那时候开始,你我之间就一直纠缠不清,整整一千年,十个轮回,每一次,你都是因我而死。好在这纠缠了千年的宿命终于结束了,倾城,愿生生世世你我再也不要相见。”

    叶倾城听着这话突然后退了两步,她一脸的惊愕和不可思议,颤颤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北冥邪抬起头,笑看着她道:“欠你的,我终于还给了你,倾城…永别了!”他的身子一歪,人倒在了地上。
正文 第1169章 一切都是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邪感受着雪花轻轻的落在他的脸上,他眼前泛着一片光芒,耳边好似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唤他:“三哥!”

    他侧头,看见模糊的人影朝着他跑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其实他这一生,也不算太糟糕,最起码他收获了一份珍贵的亲情不是吗?

    北冥邪笑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三哥。”

    北冥川跑过来,他跪坐在地上抱着已经失去气息的人,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初,他未能遵守承诺,提前打开了北冥邪留给他的锦盒,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叶倾城。

    为了还欠她的这一条命。

    墨幽浔疾步走过来,他抱着失魂落魄的叶倾城,问道:“你没事吧?”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喃喃的声音道:“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所以……”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心底不由的一惊。

    北冥川抬头看着她道:“是的,三哥做这些都是故意的。”

    他把北冥邪放在地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她道:“三哥临行前交给我一个锦盒,他说如果他没有回来,就让我打开锦盒。

    我一时好奇,提前打开了盒子,发现他留下的东西,这一封信是他写给你的。”

    叶倾城看着北冥川递来的东西,迟疑了片刻才伸手接过,撕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笺。看完之后,她才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长离借北冥邪之身死而复生,不是为了与她为敌,而是来解她身上的宿命,他设局让她亲手杀了他,也只为还欠她的命。

    叶倾城闭着眼睛,任由手中的信笺飘落,就听北冥川道:“三哥还留下一道遗旨,将北冥的江山交给大兴统治。

    倾城无论你们之前有什么宿命,如今三哥心甘情愿的死在你手中,还望你能原谅他,让他泉下有慰。”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睛道:“我和他之间的仇怨已消,正如他所说,愿生生世世不在相见!”

    她别过头望着远处苍茫的大地道:“你把他带回去好生安葬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说着她转身离开了这里。

    墨幽浔跟在她身后,两人出了青竹轩准备赶往京城。

    叶倾城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墨幽浔问:“你早就知道吗?”

    墨幽浔蹙了蹙眉道:“之前并不知晓,是昨夜君非玉告诉我的,北冥邪的计划是和君非玉一同商议的。

    那天鬼王露出踪迹后,君非玉发现了北冥邪用来封印鬼王的符咒,乃是出自仙家之手。

    如果没有那天的意外,北冥邪是打算把鬼王交给君非玉处置的,只是在这之前,他必须想办法让你杀了他。君非玉知道你会让小白假扮玦儿,所以就将计就计,谋划了今日这些。”

    叶倾城听完他的解释,内心实在有些复杂,她垂着眸子淡淡的声音道:“你们都在瞒着我,你们什么都知道,只有我还像个傻子一样!”

    她眼眶中布满了泪光,愤愤不平的问:“君非玉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娶我?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布置这些?”
正文 第1171章 承慕苏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幽浔眸色一深,他自知鬼王要做什么?但是眼下让倾城走已是不可能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他紧握着双手,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踌躇着,就听鬼王大喝一声:“谁也不准走。”说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好似无形中的一双手,将墨幽浔和叶倾城推到了祭台上。

    两人重重的落了地,墨幽浔紧紧的把叶倾城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挡住落地的重击。

    此刻他只恨自己被封了仙法,一身的武艺在鬼王面前全都没用了。

    君非玉飞奔过来紧张的问:“你们没事吧?”说着他一脸愠色的看向墨幽浔道:“谁让你带她来的,我不是叮嘱过你吗?”

    墨幽浔扶着叶倾城坐起来道:“你以为我能拦得住她吗?”

    君非玉气结,他见叶倾城失魂落魄,目光一直落在被鬼王挟持的玦儿身上,心头不由的一沉,他唇角微微一动正欲开口,就听叶倾城好似发狂一样大叫了一声:“你若是敢伤害我的儿子,我定要你不得好死。栗子小说    m.lizi.tw”

    鬼王感受到她的狂怒,大笑了起来,只见叶倾城的怒火悉数化作了增加鬼王力量的食物。

    浮在半空中的玦儿看着叶倾城乖巧的安慰道:“娘亲,玦儿没事,你别生气。”

    叶倾城听着这话哪里还能忍得住?那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她的命,她不能没有他。栗子小说    m.lizi.tw

    “玦儿。”

    叶倾城泪流满面,心中却是无比的绝望。

    鬼王却是不想在看他们母子情深,因为他知道,知道杀了这个孩子,才能使祭台上这三个人都变成他的魔。

    他迫不及待大笑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就让我送这个孩子上路吧。”

    说罢,环绕着玦儿的那团邪气突然扼住了他的喉咙,只见小小的人儿脸色变得铁青,口齿不清的喊道:“爹爹,娘亲,义…父,玦儿很…好。”

    “不要。”

    祭台上的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嘶喊出声。

    就在这时,叶倾城身上的那颗九转乾坤珠突然腾空而起,便见九彩的流光倾泻着,隐约间可见那光芒中有个俏丽的人影在叫:“承慕,你快醒醒,那可是你的小外孙啊。”

    说着,光芒中那人影便冲向了鬼王。

    顷刻间,空中炸开了一道奇光,伴随着鬼王的嘶吼着,只见那些邪气里一会是个面目狰狞的恶魔,一会又变成相貌俊秀的承慕。

    “无双。”

    承慕的魂魄渐渐苏醒了过来,他望着眼前自己的爱人,突然反应了过来,好似拼劲了一切的力量挣开鬼王的控制,松开了手,放开了玦儿。

    那小人儿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墨幽浔见状飞身一跃把自己的儿子抱在怀中,玦儿大口的喘着气,一双大眼水灵灵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唤了一声:“爹爹。”

    “好儿子。”

    墨幽浔后怕不已,他紧紧的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叶倾城匆忙奔了过来抱着玦儿,双肩不停的抖着。

    “娘亲,玦儿没事。”

    玦儿十分乖巧的安慰着他,还伸手擦了她眼角的泪痕。

    叶倾城喜极而泣,她把孩子交给墨幽浔然后抬起头望着那混沌中的人影,颤颤的声音唤道:“爹,娘!”
正文 第1172章 血色婚礼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承慕看着自己的女儿,想到自己沉睡时鬼王做的那许多事情,他心中痛悔不已。栗子网  www.lizi.tw

    当初因为离魅,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想到家国被灭,妻子惨死,他一时失心入了魔,被鬼王所控制,渐渐迷失了心智。

    大错已成,他觉不能容许鬼王存留于世。

    只是终究,他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烟儿,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正说着,鬼王便又冲破了他的禁制,瞬间他好似又像变了一个人:“你休想逃脱我的控制,这么多年,你我早已融为一体,哈哈哈。”

    “承慕。栗子网  www.lizi.tw

    “爹!”

    叶倾城和晏无双大喊着,那鬼王周身的邪气越来越重,只听承慕断断续续的声音道:“快…动…手!”

    君非玉知道,承慕这话是对他说着,他面色一敛从怀中掏出那颗倾城之泪,然后划破自己的手掌扬手一挥。

    那珠子吸食了他的血,顿时亮了起来,祭台上君非玉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只见那颗倾城之泪发出的光越来越亮,那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

    墨幽浔下意识的将玦儿和叶倾城护在怀中,替他们挡住这刺眼的光芒。

    只听鬼王痛苦的嘶吼声传来:“不可能,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随着他一声惨叫,空中的邪气好似都被倾城之泪发出的光芒所净化,不多时京城上空盘旋的邪气便悉数散尽。小说站  www.xsz.tw

    那一刹那,风雪都停了,阴沉了多日天,终于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两颗珠子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滚了几下。

    叶倾城窝在墨幽浔的怀中,只听温柔的声音如风一样在她耳边响起:“烟儿,娘和你爹要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抬起头,就见晴朗的天空中,她爹娘携着手在冲她微笑告别。

    叶倾城泪眼朦胧,她唇角微微一扬,轻声唤道;“爹,娘。”便见他们的幻影化作点点流光消失在了风中。

    好似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是叶倾城知道,她爹解脱了,和她娘一起走了!

    耳边突然响起玦儿稚嫩的声音:“义父。”

    叶倾城回过神来,她侧头望去就见君非玉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喜服,站在祭台上在看着他们。

    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唇角却蓦然留下一行血迹,那身子摇摇欲坠就要倒下。

    “君非玉。”

    叶倾城惊叫一声,跑过去在君非玉倒地的那一刻抱住了他。

    她颤抖的双手擦着他唇角流下的血,眼底满满的都是害怕,恳求的声音道:“求求你,不要。”

    君非玉抬起手,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道:“你知道的,我不会死,我只是回到我该去的地方而已。”

    “不要。”

    叶倾城摇着头,心塞的要命,她自然知道她要去哪里,可是那个地方就像是牢笼,一旦进去便再也走不出来了。

    君非玉摸了摸身上的这件喜服道:“我很喜欢这件衣服,就让我带着它走吧。倾城,我此生夙愿已了,已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骗人。”

    叶倾城哭红了眼睛看着他道:“其实,你本来是想与我拜了堂再离开的,我说的对吗?你的夙愿其实是想娶我为妻。

    君非玉,我嫁衣都穿好了,我们现在就拜堂成亲好不好?”
正文 第1173章 血色婚礼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非玉心底一震,满是心疼的看着她道:“不好,那样你岂不是又要成为寡妇了?倾城,我承认,我是这样想过,可是这样对你太不负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倾城心头剧痛,她双肩轻颤着道:“那你就活下去,这样我就不是寡妇了。”

    君非玉幽幽的叹了一声道:“你说这话,墨幽浔该寒心了,其实他才是为你付出最多的那一个。

    你们都觉得是欠了我的,可是,我做的那些却是为你带来了苦难,到头来,其实是我欠了你才是。

    如果我当初没有自作主张,渡你成仙,你又何来的诅咒缠身,生生和墨幽浔错过了千年?

    所以,倾城,别再执拗下去了,一切都是因果而已,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可我却欠你一份幸福和安宁。栗子小说    m.lizi.tw”

    叶倾城不想听他说这些,纵使他说的都是都有道理,她也不可能放任他去成佛。她只知道,君非玉不该属于那里。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问你娶不娶我?”

    叶倾城有些强势的语气,好似逼婚一样。

    君非玉唇角微微一颤,心中搅成了一团,他怎么会不想娶她?但他也知道,她这么做无非是想留住他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他注定要走的人,怎么留也留不住的。

    君非玉眸色一黯,凉凉的声音道:“倾城,对不起!”他语气越渐虚弱,低低的声音道:“与我而言,昨日我们便已经拜过了堂,成过了亲,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便是身上的这件喜服。

    倾城,我真的心满意足了,我会为你祈福祝祷,你也忘却过去,和墨幽浔重新开始吧。”

    叶倾城听着他的话,喃喃道:“重新开始?你以为我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还是说你以为,你在我心中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君非玉,我做不到的。”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君非玉低低的叹了一声道:“你这是让我走也走不安宁啊?”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墨幽浔,那目光中好似有千言万语一般,最后却都归于了无声。

    他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看着叶倾城红肿的眼睛道:“你俯身过来,我有句话要跟你讲。”

    叶倾城反应过来,微微俯身靠了过去。

    君非玉突然抬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心的那抹花印道:“你觉得,我会舍得让你因为我悲痛难过吗?”

    叶倾城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只听君非玉低低的声音道:“我要送你最后一件礼物,倾城,你一定要幸福快乐的。”

    说着,他头一沉便倒在了她的怀中。

    叶倾城反应过来,她抱着君非玉温热的身子痛哭道:“你不能这样,君非玉,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回来!”

    突然从空中折射下一道佛光,照耀着祭台上的人。

    叶倾城抬起头隐约可见从佛光中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袭青色的锦袍,眉眼间透着清雅,五官俊俏的不像样子。

    那样貌和地上的君非玉有些不同,但气息却是一样的。
正文 第1174章 他的礼物是忘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乎是一眼,叶倾城仿佛穿越了时光看见了几十万年前,坐在林中草地上的那个青袍少年,手中拿着一片叶子,正在吹奏着曲子。栗子网  www.lizi.tw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景沐,便是眼前这人的样子。

    她想起来了,过往那些被尘封的岁月,那段在桃花坞的日子,她第一次的心动,所有美好的、悲伤的、痛苦的第一次,她都给了景沐。

    那是她的初恋,带着决绝心痛的味道,又苦又甜。

    叶倾城一时间怔在原地,看着从前的少年早已褪去眉宇间的青涩,变成了一个风姿卓绝的男人。

    但未曾变的依旧是那双温柔的双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心头百感交集,轻轻扬了扬唇,唤他:“景沐。”

    景沐从佛光中走来,他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蹲下身子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道:“你果然不是她,她长的不是这个模样。”

    叶倾城看了一眼地上君非玉的尸首道:“他同你不也是不一样吗?”

    景沐看着自己的凡身,笑了笑道:“下凡来自然是要改变容貌的,但其实这么多年,你们都变了,唯有我还是这个样子。”

    曾经的水寒烟早已轮回转世,换了容貌和名字,容洵也是!

    唯有他,还是曾经的景沐,不曾改变过分毫。小说站  www.xsz.tw

    叶倾城却道:“可我觉得你这个样子真好看,我还记得当初在林中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在想,这世上怎有生的这么好看的男人,可惜是个神仙,不然倒是可以掳去做压寨夫人。”

    景沐温润一笑:“最后还不是被你掳去了?”

    “那不同,当初诓你去是想拿你的元魂炼丹的,哪曾想却着了你的道,果然是张惑人的脸啊。”

    叶倾城心中无尽的感慨着,可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中很清楚,当初迷惑她的可不止这张脸。

    那时候她喜欢他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喜欢就是喜欢,动心就是动心了,哪有理由呢?

    景沐挑了挑眉尾音轻挑:“嗯,这倒是我的错了?”

    他清润一笑又道:“可我记得那时候的我看似表面温润,其实心是冷的,偏偏被你给焐热了。”

    顿了顿他轻叹一声:“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景沐。”

    叶倾城听着这话,只觉得揪心,她记得千年之前,她和景沐第一次重聚的时候,她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候景沐说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她说:“景沐,我们回不去了。”

    他便放了手,不惜逆天而为,为她谋划了这一世来和墨幽浔重聚。

    景沐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伸手贴着她的朱唇道:“我说过,给你留了一份礼物,你闭上眼睛。”

    叶倾城好奇的看着他,然后带着疑惑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景沐眷恋的目光看着她然后缓缓的伸手施法,便见有游丝一样的东西从叶倾城的脑中飞出。

    叶倾城只觉得自己头越来越沉,过往的那些和君非玉有关的记忆,好似在一点一点的变得模糊。

    她突然挣开了双眼,就见景沐眼中泛着泪光,可是她开不了口只能摇头恳求的看着他。

    景沐笑着看她,轻声道:“我送给你的礼物是忘记!”
正文 第1175章 天下一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摇着头,眼泪好似断了线一样不停的落,可是景沐却别开了视线,没有丝毫反悔的意思。小说站  www.xsz.tw

    直到叶倾城脑海一片空白混沌,双眼一沉倒了下去。

    景沐抱着她,心好似被刀戳了一样的痛,他轻轻抚着叶倾城的眉眼,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只听云层里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徒儿,该回去了。”

    景沐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墨幽浔,唇角微微一动,正欲开口,就听墨幽浔不悦的声音道:“你难道还想把我的记忆一并抹去不成?”

    景沐瞧着他那张黑脸,唇角抽了抽,他轻哼一声:“我巴不得你夜夜不得好眠呢。栗子网  www.lizi.tw”他到是想把墨幽浔的记忆一并抹去,但也知墨幽浔断然是不会应允的。

    他轻叹了一声,示意墨幽浔把人接过去。

    墨幽浔把已经熟睡的玦儿交给了赶来的白玄魅,然后走过去抱起昏睡的叶倾城,低低的声音道:“谢谢。”

    他这话是对景沐说的。

    景沐受宠若惊,他苦涩一笑,看了叶倾城一眼又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若当我是你的朋友,他日回归仙界的时候,不要来找我。”

    墨幽浔沉默着不语,他说不要去找他的意思,就是不要去救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这是一条艰难的路,弄不好将会是一场浩劫。

    景沐轻叹了一声起身,他看着地上自己那具凡胎,然后伸手施了法将尸体化作点点星光散去,只留那一件喜服落入他的手中。

    他低头轻轻抚着衣服上的绣纹,眼底满是温柔。他将喜服收了起来,看了墨幽浔一眼道:“好好照顾她。”

    说着他转身踏着佛光正欲离去,就听台下响起的声音:“君非玉。”

    景沐回头看着不远处的江逸亭和叶凌澈,这两个算是他在凡间为数不多的朋友了,他微微一笑只道了一声:“保重。”

    不是再会,而是保重。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会有再会的机会,一入佛界,一切皆空,相见不如不见,以免徒增伤感。

    景沐收回视线,转身决绝的踏着佛光而去,犹如当年他决绝的赴入佛界求佛主渡化水寒烟一样。

    一切皆是命数,许他生来就应该是佛。

    渡化众人,普济苍生。

    空中那道佛光渐渐散去,带走了君非玉,就好似那个犹如谪仙一般的国师,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天下百姓皆知,鬼王带来的这场劫难,由国师平定,可惜天妒英才,大兴的国师君非玉在这场劫难中陨落了。

    他陨落之时,空中佛光普照,渐渐的便流传开,说国师已升天成佛将继续护佑大兴国祚绵长,百姓安居乐业。

    从此每一年的上元佳节,便成了百姓拜佛祈福的日子。

    大兴糟了这一场浩劫之后,却是比以往更加的昌盛了,入春后不久,帝降圣旨将北冥的江山和大兴一统,迁都南郡。

    诸事都在紧锣密鼓、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坊间里却流传出女帝和那位神秘皇夫的事情,一时间倒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说女帝身边的男人像极了已经薨逝的先帝,曾经的凉王殿下。

    而有人却说,先帝本来就没死。

    而彼此,百姓口中那位颇为神秘的皇夫,正端坐在朝堂的龙椅上,与大臣们商议着迁都事宜。
正文 第1176章 节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幽浔手中拿着内阁呈上来的迁都方案,他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即合上折子沉声道:“就依内阁的提议,此事交由摄政王处理,诸卿还有事吗?”

    台下百官各自瞅了瞅,终于有人憋不住走了出来,拢袖一揖问道:“陛下是否应该趁着此次迁都,举行登基大典?”

    虽然他们心知肚明,这龙椅上的皇夫就是已经故去的“先帝”但是叶倾城却还占着女帝的位置。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墨幽浔复生而归,按理来说,理应重新继承回皇位,当个皇夫成何体统?

    墨幽浔睨了一眼台下谏言之人,郎朗的声音透着霸气道:“陈大人这么说,可是女帝行为有失,当不起这帝王之名?”

    那陈大人听着这话如临大敌,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臣绝无此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墨幽浔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既如此,诸位臣工便当谨记,大兴的江山乃是女帝的,而我不过为其分忧,代其执政而已。都听明白了吗?”

    诸位大臣们自然是听明白了,陛下这是要将祖宗的基业拱手送给他的夫人,而他只以皇夫之名辅政,这大兴的江山还是以叶倾城为尊。

    大臣们唯唯诺诺的应了声是,墨幽浔这才散了早朝,起身往永和殿去。栗子网  www.lizi.tw

    永和殿内。

    叶倾城正窝在床榻上睡的正香,朝阳透过轩窗落了进来打在她身上,照着她安详而又美丽的睡容。

    墨幽浔轻轻的走了过去,看着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弯弯落下一道剪影,那红唇微微扬起,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他勾了勾唇,好似蛊惑一样的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叶倾城嘤咛一声,那醉人的声音却是惹的墨幽浔心痒难耐,他越发的大胆手掌探进了被子里。

    “唔~别闹。”

    叶倾城拍开他的手然后翻了身,就听墨幽浔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唤她:“小十六。”

    被扰了好梦的叶倾城睁开惺忪的双眼,就看见墨幽浔双眸泛着光,意图不轨。她耳根一红,娇嗔的推开他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节制?”

    分明昨夜她被折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躲个懒睡个好觉,怎的这个男人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墨幽浔伸手抱住她,薄唇落在她耳后低声道:“崇衍说,晨起最易受孕,难道你不想生个女儿?嗯~”

    叶倾城是又气又笑,这个男人的借口永远都是生个女儿,她真真是服了。

    她看着外面天色都大亮了,这哪里是晨起啊?

    叶倾城果断的推开他,威胁道:“你再这么胡闹,小心我把你打入冷宫?去批你的折子去。”

    墨幽浔听着这话,一脸的不高兴道:“我之前不在的时候,这朝政交给卿欢来打理不是挺好的,你干嘛非要我出面?”

    本来他是想带着倾城隐居逍遥的,哪曾想,竟然被赶到了龙椅上,操劳起国事来。

    叶倾城瞪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呢,天下一统,琐事繁多,你总不能都让卿欢一个人扛,你好歹是他的三哥。

    再说,玦儿也需父亲亲自教导不是吗?你可别忘了,这天平盛世是君非玉牺牲了自己换来的。”
正文 第1177章 倾幽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幽浔被驳的无语,一脸委屈的看着叶倾城。小说站  www.xsz.tw

    没错,她没有忘记君非玉。

    自从当日,景沐洗去她的记忆后,醒来的叶倾城便变得心怀天下起来。她记得君非玉因何而死,记得他是大兴的国师,只是忘了他们之间过去的那些感情纠葛。

    这就是君非玉送给倾城的礼物,忘的不是人,而是感觉。

    那种牵绊,担忧,愧疚的感觉。

    是以,叶倾城醒来后好似顿悟了一样,发誓要治理好大兴,不辜负君非玉,不辜负大兴的百姓。

    因此,墨幽浔才被赶上了龙椅。小说站  www.xsz.tw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墨幽浔话音才落,就听门外传来凌夙的声音:“陛下,西凉国君和驸马爷求见。”

    墨幽浔自从执掌朝政以后,朝中都改称他为陛下,而叶倾城则深居后宫,鲜少露面。

    叶倾城也曾想把帝位还给他,自己做个皇后得了,但奈何墨幽浔嫌麻烦,自己甘愿做他的皇夫。

    其实她心中清楚,等玦儿大一些,能担得起重任的时候,他们也该退了。左右她的便是他的,她占着帝王的名字,他为她打理朝政,其实也挺好的。

    墨幽浔听着这两人来找他,不由的头疼起来,他抚额叹了一声道:“定然是为了西凉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

    这独孤行瞧着咱们都迁都去南郡,他可是坐不住了,非要把西凉送给我。只是这天高路远的,又不好统治,你说说怎么办?”

    叶倾城噗嗤一笑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啊,你告诉独孤行,如果他能在迁都之前成婚生子,就收回西凉并为大兴国土。”

    墨幽浔唇角一抖,看着叶倾城那狡诈的模样,笑了笑道:“还是你厉害,我这就去见他们,你再睡会吧。”

    叶倾城撇了撇嘴:“都被你吵醒了,哪还能睡得着?你快去吧,我等你回来用膳。”

    “好。”

    墨幽浔应着她,出其不意的在她唇上偷了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去。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满都是幸福的样子,她起身推开窗子望着三月里的明媚的春天。

    她真的好喜欢眼下的这种生活,和心爱的人耳鬓厮磨,为百姓谋安乐,和朋友谈心,有孩子承欢膝下,还有心中挂念的那已在天上的故人。

    几日后。

    在京城停留了数月之久的独孤行,带着西凉的使臣,浩浩荡荡的离京返回了西凉。据说当初他从宫中出来之后,那脸黑的好似碳灰一样。

    送走了独孤行之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因为迁都事大,南郡那边还需扩建,等准备好也得等年后才能动身。

    朝中政局已稳,墨幽浔有薄卿欢、叶凌澈还有江逸亭等人辅佐,更是将大兴的江山治理的一片安乐祥和。

    这一日,墨幽浔一如往常在临朝听政,就见凌夙急匆匆的闯了进来道:“陛下,不好了,女帝在花园里晕倒了。”

    墨幽浔听着这话吓得脸都白了,当即撂下满朝文武,拉着叶凌澈匆匆来到了永和殿。

    他一踏进殿内,就见叶倾城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只桃花簪。

    见墨幽浔进来,她冲着他盈盈一笑道:“墨幽浔,咱们的倾幽来了!”
正文 第1178章 传奇佳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兴,正统二年五月,女帝有孕,大赦天下,举国欢庆。小说站  www.xsz.tw

    同年七月,叶相夫人南宫踏凌生下一位小公子,而迁都之事已经也已经提上行程。

    而因叶倾城有孕,墨幽浔本意想让迁都之事延期,可叶倾城不愿。

    无奈之下,墨幽浔只得由着她,带着已经有了五个多月身孕的叶倾城,来到了南郡。南郡自从被定为都城后,便改叫了上京城。历时近一年的时间,这里扩建了许多,城中多了好几处宅院。

    而皇宫是根据以前的行宫改建的。

    来到皇宫后,叶倾城就迫不及待的去看了墨幽浔为她建的雅居。小说站  www.xsz.tw

    如同凉王府的桃花坞不同,这里不仅种了桃花,还有四季应景的花全都栽到了这里来,可谓是废了一番心思的。

    眼下正是秋天,雅居外面开了一片的秋英,真是美极了。

    叶倾城摸着自己凸起的小腹,依偎在墨幽浔的怀中,望着眼前的景色,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星光璀璨,笑着问:“是不是我们换一个地方,你就为我重建一处住所?”

    “只要你喜欢。”

    墨幽浔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惹的她酥酥麻麻,她突然哎呀一声,墨幽浔却是吓了一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叶倾城拉着他的手放在小腹上道:“她方才踢了我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墨幽浔一怔,匆忙用手去感受,果然他感受到了胎动!他激动不已,蹲下身子贴着叶倾城的小腹柔声道:“倾幽乖,可不能闹腾你娘,知道吗?”

    叶倾城噗嗤一声,满是自豪的说道:“她比玦儿要乖多了,你看我怀她都没什么反应,不像怀玦儿那会害羞害的厉害,什么都吃不下。”

    墨幽浔听着这话,满是懊悔的拉着她的手道:“当初没能陪在你身边,一直都是我的遗憾,好在还有倾幽。”

    这一胎叶凌澈和段崇衍以及凌月柔都把过了,是女儿无疑。

    叶倾城想到过去很多的坎坷不禁深有感慨,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靠在墨幽浔的肩上望着闭着眼睛沐浴着秋日里的阳光道:“有时候有遗憾,也是好的。墨幽浔,我现在很幸福。”

    墨幽浔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嗯。”

    叶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相信自己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还有她身边的朋友、亲人。

    因为这份幸福来之不易。

    叶倾城抬起头,望着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映照成金黄色,好似当日的那道佛光一样,她静静的看着那光芒,隐约间好似看见那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在对着她微笑。

    她眉眼弯弯,盈盈一笑,灿烂而又耀眼。

    大兴,正统三年三月,叶倾城生下一女名墨倾幽,封长乐公主。

    同年,摄政王妃萧盈袖、昭仁公主和泰和公主相继有孕,而年仅五岁的太子,开始临朝听政。

    大兴日渐昌盛,上京城更是一片繁华。

    七年之后,年仅十二岁的太子登基,女帝和皇夫正式退位,而后下落不明。

    有人说他们隐居于世外,也有人说他们浪迹江湖去了,更有甚者说他们早已不在人世。

    但有关女帝和皇夫的故事,却一直在民间流传着,成为人人歌颂的一段传奇佳话。

    (正文部分完,真正的结局在后面,新书《鬼帝的新娘:陛下,别硬来!》明日精彩上线!)
正文 第1179章 百年归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年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佛界。

    优昙婆罗花绽放的那天,在佛前跪了四十九天的景沐,终于从殿中走了出来。

    迎面,他就看见一个曼妙的女子站在花园的寒池边,正望着池中那一株萎靡不振的青莲花。

    那是他的元身。

    虽然绽放着,其实已经枯萎了。

    景沐淡漠的目光扫了一眼那朵青莲花然后看向池边的那个女子,问道:“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舜若看着他,唇角微微一动,迟疑了片刻后才道:“他们回来了。”

    景沐的神色一变,他用四十九天的日夜诵经,好不容易压制下心中的波澜,却被她的一句话,生生给打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们回来了,和他却是咫尺天涯的距离。

    景沐闭着眼睛转身,沉声道:“以后,有关他们的一切,不必告知我!”说着,他抬脚离去,又将自己关在了殿中,一遍又一遍的诵读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舜若听着那低沉的声音传来:“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那一字一句,透着让人悲痛的力量,让她不由的泪眼迷湿。

    舜若眨了眨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寒池中的那朵青莲,心中一片怅然!佛界曾有四朵圣花。栗子网  www.lizi.tw

    青莲、优昙婆罗、彼岸还有曼陀花。

    彼岸和曼陀背离了佛界,受到了佛祖的惩罚,如今仅剩的便只有她和青莲了。

    她是优昙婆罗,三千年开一次,绽放瞬间便会枯萎,舜若这个名字,是曾经的神佛之主容尘给她取的名字。

    她在佛界上万年,却好似从未懂过什么是佛?

    舜若幽幽一叹,就听佛界的结界大门好似开启的声音,她有些诧异,这佛界的大门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开启的?

    是何人大驾于此?

    舜若转身寻去,远远的便见一人从结界中走来,那人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裙,遥望过去,仿佛让她看见了曾经的彼岸。

    待瞧见那人的长相,她面色一变,急匆匆的走了过去问:“你怎么来这了?”

    她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冥界的公主,彼岸的女儿倾城。今日是她和太子容洵重返仙界的日子。

    当初景沐施法抹去了倾城对君非玉的感觉,让她和墨幽浔在人间携手白头,共度一生。

    可是她怎么会来这里?

    叶倾城望着眼前的女子,淡淡的声音道:“我是来见佛主的。”

    “你……”

    舜若有些惊诧的看着她,心中满是疑惑。

    叶倾城笑了笑道:“你是好奇我怎会想起来是吗?”

    她眸色一黯,望着佛界萧条的景色道:“景沐在我身上施的法,的确轻易不可破,而我身为冥界中人,自小生在忘川河边。

    你可知忘川河的河水有何奇效?它能让人忘记凡尘,也能让人记起前尘,当我回到忘川河边的时候,我便已经想起来了。”

    舜若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惊。难道一切都是天意吗?景沐费心心力想让倾城遗忘过去,重新开始,可偏偏在她返回冥界的时候,却又想起了过往的一切。

    她顿时反应过来问她:“你来这里,太子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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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0章 求佛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的心抽痛了一下,她垂眸,低低的声音道:“不知。栗子网  www.lizi.tw

    是的,她还未曾等到容洵来寻她,她便已经离开了冥界,来到了这里。本以为她不会这么轻易踏入佛界之门,哪曾想这大门自动为她敞开了。

    想来佛主知道,她会来!

    舜若面色一惊,拉着她的手道:“你快离开这里,既然景沐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来这里也是枉然,还是回去吧。”

    叶倾城抽出手,目光透着一丝坚决:“我既然已经记起,就断然不会回去的,今日不将景沐带离这里,我是不会离开的。栗子网  www.lizi.tw

    舜若愠怒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这里是佛界,景沐已然成佛又岂能轻易离去?你何苦这般执拗,不肯放下?”

    叶倾城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你在这里开心吗?”

    舜若听着这话顿时僵住,开心吗?她回首过去的无边岁月,都是在沉睡和佛经声中渡过的,她开心吗?

    如果开心为何从未笑过?

    是的,她不开心,甚至就在方才她听见了景沐的诵经声,都觉得无比的心塞。

    以前她从不明白彼岸和曼陀为何要背弃佛界,宁愿受尽千辛万苦,也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后来,她懂了,因为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佛可以馈赠,唯独不能拥有。

    叶倾城见她不语,她收回视线问道:“他还还吗?”

    舜若回过神来,她蹙了蹙眉叹了一声道:“自从回来后,他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殿中日夜不停的诵经,方才我去找过他,他也只和我说了一句话,便又回去了。你要去见他吗?”

    叶倾城摇摇头道:“我想看看那朵青莲花,可以吗?”

    舜若点了点头,转身为她带路,不多时他们来到了花园里。神界的花园,格外的荒凉,唯有寒池里的那朵青莲还绽放着,却显得格外的孤独。

    叶倾城来到寒池边,就听紧闭的殿门里传来景沐诵经的声音,那枯涩的经文,落在她耳中仿佛一把刀子,割的她遍体鳞伤。

    她眨了眨眼睛望着池中的青莲花,然后扬了扬唇角低声道:“带我去见佛主吧,我来过的事情,不要告诉他们。”

    舜若愕然,他们自然是指景沐和太子容洵,她独自一人来这里见佛主究竟是想做什么?

    可不待她多想,叶倾城便已经转身,自己朝着那泛着金光的佛殿走去。

    舜若匆忙跟上她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叶倾城不语,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她只能来求佛了,她还记得墨幽浔对她说过的话,他说等我们回到仙界,一定会把景沐救出来的。

    怎么救?

    仙佛开战吗?

    过往的许多教训,她可是历历在目!所以,她自己来了,悄无声息的,来求佛主为她指条明路。

    叶倾城敛住心绪,踏上高高的台阶,来到了佛殿,便见周围金碧辉煌的佛光照的人显然睁不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步走了进去,站在殿中望着高高在上的佛主,屈膝跪了下去!
正文 第1181章 求佛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怨恨于我吗?”

    佛主看见跪在地上的人,却是问了这样一句话,他原以为,叶倾城不肯屈服下跪的,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安排。栗子小说    m.lizi.tw

    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控制之内,而他唯独控制不了的便是人心。

    叶倾城抬起头来望着佛主道:“说不怨恨那是假的,今日来此,就是想请佛主指条明路。”

    佛主挑了挑眉,浑厚的声音道:“明路便是转身离去,把这里的人忘记,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叶倾城抬了抬眼皮,淡淡的声音道:“我做不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能做到,她就不会偷偷来这里了。

    佛主叹了一声,心头有些沉重,他看着殿上那有些执拗的女子道:“回去吧,世间万物皆是云烟,只要放下,便可释怀,你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叶倾城笑了笑道:“既然一切都是云烟,你又何必拘着景沐,不肯放他自由?”

    佛主眉梢微拢,沉声道:“景沐是我的徒儿,亦是未来佛界的主宰,他只有历经劫难才能浴火重生。过去几十万的须臾岁月,不过是对他的历练罢了。”

    “可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如果当初不是我的一句话,他断然不会入了佛界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以后的人生,也要葬送在此。”叶倾城语气坚决,就是不肯就此罢休。

    佛主摇了摇头道:“就算没有你,还有其他的。他有无私大无畏的精神,就算不是为了你,也会为了其他人入这佛界来,而你不过恰巧成了渡化他的那一个引子而已。”

    叶倾城回道:“既然是我引起的,便该由我灭!”

    说着她俯身一拜,坚决的声音道:“如若我放弃仙身灵骨,受永世轮回之苦,从此不再成仙,不知佛主可否放过景沐,还他自由?”

    佛主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他紧握着双手问:“你可知道,放弃仙身的后果?你当真为了景沐愿意抛弃你心爱之人,你的骨肉还有你的朋友?”

    叶倾城光洁的额头贴着地面,心中一阵绞痛,她闭着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泪,蓦然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上:“我愿意。”

    殿外,那正欲踏进来的人,听着这三个字却生生停下了脚步,那俊朗的容颜上一夕间颓败黯然下来,再也不复曾经的光彩。

    他醒来后便赶去了冥界寻她,却扑了个空,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却是让他听见这么决绝的话。

    她说他愿意。

    为了景沐,她要抛弃他,抛弃他们的孩子,还有朋友。

    她说她愿意!

    她愿意……

    容洵靠在殿前的墙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或许他早该习惯了不是吗?她又不是第一次不要他。

    可是心真的好痛。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那就陪着她一起沉沦覆灭吧!

    佛主抬起头望着空空的殿门,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分明感受到了容洵的气息就在附近,可是他竟然不曾现身?

    这一刻,竟连他也不懂了。

    究竟是有多么深的爱,才能包容到这种地步,只要是她想做的,他就会成全!
正文 第1182章 求佛3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佛主沉思了半响,然后摇了摇头道:“为何愿意牺牲自己来换景沐的自由?我想你这么做,绝非只是为了景沐那么简单对吗?”

    叶倾城抬起头,眼泪迷湿的望着佛主,轻声道:“我了解容洵,他为了我是一定会救景沐出去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不想仙界和佛界为敌,也不想他和我身边的朋友出什么事,更不想六界又招来一场浩劫,以我自己之命来换六界安危,换景沐自由,很值得。”

    佛主听着她的话,久久不语,过了半响才道:“可是你若死在了佛界,容洵焉能就此罢休?只怕他为你复仇,也会端了我佛界的。”

    “他不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倾城笃定的说道,眼底泛着一丝眷恋,笑着道:“我认识的容洵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之人。

    而且,我这不是头一次抛下他,想来他早已习惯,我本来就这样绝情之人,他会理解我的。”

    佛主沉默着,过了许久他才长叹了一声道:“那你可曾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你若走了,留给他们的,将是痛苦和悲伤,你当真愿意看见这样的结果?”

    叶倾城却问:“神仙就永远不会死吗?其实,只是活的比人要长罢了,总有一日,都是会消亡的啊。但只要灵魂不灭,就总会还有重逢的那一天不是吗?”

    佛主挑眉,那目光幽深的看着叶倾城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景沐的自由需要你魂飞魄散来作为代价呢?”

    叶倾城不假思索的说道:“那就请佛主骗他们,说我去轮回转世去了,如此也好给他们一个念想,让他们心中宽慰。小说站  www.xsz.tw

    佛主:“……”

    他唇角抖了几下,提醒道:“佛家不打诳语!”

    叶倾城头一次觉得,佛主原来这么啰嗦,她额头挂着两道黑线,笑吟吟的说道:“只要能放了景沐,无论我是何种命运,皆可以承受。”

    佛主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只长叹一声道:“罢了,临走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叶倾城心头涌着万般思绪,她低着头咬着唇道:“没有。”无论她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她救了景沐,注定是要负了容洵,留给她的亲朋好友抹不去的伤痛。

    其实,她是自私的。

    可这世上没有双全之法,她又能如何?

    佛主看了她一眼,随即拂手一挥,便见空中打开一道洞门,黑漆漆的。他对着叶倾城道:“这是散灵洞,一旦踏进去后便会剥去你一身的仙骨,至于能否承受那种痛苦留住你的魂魄不灭,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散去仙骨后,若你魂魄还在,便可转世投胎,永世为人。若是魂魄四散,那么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你了。”

    叶倾城望着那黑洞,轻道了声:“多谢佛主成全。”说着,她便起身走向了那散灵洞。

    只是临近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空空的殿门,那一眼透着眷恋和温柔,像是在看她心中爱着的那个人。

    她在想,他会恼她,生她的气吗?

    他们还能再见吗?

    她的玦儿和倾幽没了母亲可怎么办?

    她的朋友一定会伤心难过的吧?

    她知道,自己太自私了。

    但就这一回,以后再也不会了。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正文 第1183章 同归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倾城收回视线,决绝的踏入了散灵洞中,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那藏于殿门后面的容洵也不曾现身。栗子小说    m.lizi.tw

    直到殿内一切寂灭,无声。

    容洵听到佛主的声音,在问他:“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他缓缓的走了出来,那沉重的脚步好似有千斤重一般,他望着空荡的大殿,却是再也无法触摸她的温度。

    她就这么走了,不负责任的,不曾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抛下他一个人走了。

    这一次,他不会原谅她了!

    容洵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的睁开,那沉沉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凄凉:“请佛主放景沐自由。小说站  www.xsz.tw

    佛主等了半响,听到的竟是这样一句话,他唇角微微颤动无声的叹了一声:“你带他走吧。”

    不待容洵开口,就听身后传来景沐的声音:“要带我去哪?”他疾步走过来,望着空荡的大殿,回头看向容洵问:“她在哪?舜若说她来见了师父,她人呢?”

    舜若终究还是去给他送了信,得到消息后他便立即赶来了。

    容洵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嘲的一笑:“她不要我了,连同我们的孩子,朋友和亲人,她都不要了,只为救你出苦海。”

    “你说什么?”

    景沐一个踉跄,脑海顿时乱做一团,他突然一把握住容洵的胳膊问:“她到底去了哪?”

    容洵闭着眼睛不肯说话,景沐却松开手走到殿中跪了下去,俯身一拜:“徒儿愿意留在佛界,潜心修佛,不做他念,望师父开恩,送倾城回来。栗子网  www.lizi.tw

    “痴儿啊!”

    佛主痛心疾首,这是他选中的弟子,耗时几十万年终是未能将他炼化成佛。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别过头痛心道:“她已散去一身仙骨,是生是死全看造化,回不来了!”

    景沐大惊失色,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脑海嗡嗡作响,徒留佛主那句话,已散去一身仙骨!

    她最终还是把这一身仙骨还给了他,连同曾经的情,都还的一干二净!

    他又害死了她!

    景沐闭上眼睛俯身贴着地面,凉凉的声音道:“那就请师父,把我这一身仙骨也散了吧,她一个走会寂寞的。”

    “你……”

    佛主心头滚着一团火,早已没了平日的淡然,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倾城若是去了,他的徒儿怎会独活?

    那容洵呢?

    正想着,就听这殿中传来一阵声响,佛主抬头一瞧便见天君容澈携天后灵犀以及仙界各路仙君一同来到了这大殿之上。

    他看着这架势,倍感头痛的问:“我这佛界今日倒是热闹,没想到连天君天后都惊动了。”

    容澈和灵犀走进来后,先是扫了一眼殿中,他们没有看见叶倾城的身影,便知事态定然如他们想的一般。

    那丫头到底还是走了一条绝路,为了不连累别人,她当真狠心!

    “夜儿。”

    容澈开口,却是唤了夜儿这个名字,这是容洵在凡间降生时的名字,亦是他的乳名。

    容洵抬头看着自己的爹和娘,然后一掀衣袍跪在他们面前,俯身行了一大礼,决绝的声音道:“孩儿不孝,还望爹娘成全!”
正文 第1184章 同归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犀听着这话,面色一变,她腿一软显然站不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容澈匆忙扶住她,握着她的手,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容洵道:“你为了她,连爹娘都不要了吗?”

    容洵低着头却道:“当年爹为了娘,不也是抛弃了一切,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吗?她走了,我一个人独享这漫长的岁月还有何意思?孩儿心意已决,还望爹娘,成全!”

    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心头翻腾着无边的苦楚。

    容澈被他这一句话赌的哑口无言。

    他皱了皱眉,沉默了半响,身旁的灵犀突然挣开他的手,走了过去将容洵扶了起来道:“去吧,去做你想做的。栗子小说    m.lizi.tw娘就算没了你,还有你妹妹,好在自从你生下来后便和我们聚少离多,我早已习惯了没有你在身旁的日子。

    如今你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人,娘就更不可能指望着你能在身边了。”

    容洵听着她这一番轻松自在的话,心中却委实难过,的确他自从生下来之后,便一直都不在他们身边。

    如今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娘。”

    容洵伸手抱着她,轻声道:“谢谢!”

    灵犀泪眼朦胧,她拍了拍容洵的背道:“玦儿和倾幽你不必担心,他们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会明白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娘会好好照顾他们,你安心的去。”

    容洵点了点头,他松开灵犀看向自己的父亲。

    灵犀既然都已经同意,他哪里还有反对的道理,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气闷,顺道着就把这怨气都落在了佛主身上。

    佛主触到他那道阴沉的目光后,都不免有些心惊,他讪讪的收回视线,心中着实无奈的很。

    “哥哥。”

    澜音跑过来,她一把抱住容洵哽咽着唤他:“哥哥。”她打从出生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个哥哥,她盼着和他相见盼了千年。

    后来下凡之后,她辗转成了他的义妹萧盈袖,却始终未曾喊过他一声哥哥,如今重逢她终能叫他一声哥哥,却也是最后一次了。

    容洵望着这个亲妹妹,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痕,她生的和凡间时的萧盈袖不同,除了额头这一颗朱砂痣外,其它的都不同。

    她长的像他们的娘,甚至比他们的娘还要漂亮一些。

    他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我不在,你要照顾好爹娘。”

    澜音重重的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容洵抬起头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人,他叔父凌墨上仙还有他的儿子夜非欢,也是凡间的薄卿欢,他的妹夫。

    还有他的小姑姑,他爹的亲妹妹鸾月,以及他的小姑夫江逸亭。

    他们曾一同在凡间生活了近百年,如今一别,怕是永远了。他后退几步,宽袖一拢,朝着他们行了一礼,算是最后的告别。

    然后转身走到景沐身边跪了下去。

    佛主看着他们两人,心头大骇,而他们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他握紧了双手,看着殿上的天君和天后,以及一众仙君们,便见除却天君和天后外,其它人纷纷都跪了下去。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些震撼。
正文 第1185章 双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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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主似乎明白了,这么多年来为何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的想要追寻爱,甚至不惜为其放弃生命,放弃一切。小说站  www.xsz.tw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说着,他看向容洵和景沐道:“你们可真想好了?要放弃这一身仙骨,把生死交给上天?”

    容洵和景沐低着头异口同声道:“想好了。”

    “罢了,那就去吧。”

    佛主挥手打开了散灵洞,又问:“如若你们散去了仙骨,魂魄不灭,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景沐抬起头望着佛主,沉沉的声音道:“一切的一切皆因我对她的爱而起的业障,如果上天怜见,我愿生生世世做她的哥哥,守着她,护着她,偿我欠她的所有,望师父成全。栗子小说    m.lizi.tw”

    佛主挑了挑眉,不曾做声,算是应许。他看向容洵问:“那你呢?”

    容洵抬了抬眼皮,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分明应该是咬牙切齿的话,但从他嘴里说出,却带着几分旖旎来。

    佛主唇角一抖,暗想叶倾城这一次是真的把容洵给惹怒了,他知道在凡间的时候,这小子为了那个丫头可是没少受苦。

    这一次,怕遭殃的是那个丫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对着他们道:“那就去吧。”

    景沐和容洵拜谢起身,然后朝着散灵洞走去,两人临到跟前,同时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亲朋好友。

    这一眼是离别是道的那句珍重,无论他们是否还能够相逢,但相识一场,便是天大的缘分。

    这情义,永不会变。

    他们收回目光,一同踏进了散灵洞中。

    殿中的人,看着洞口消失,一个个神色黯然眼底满是悲伤的样子。

    灵犀伏在容澈的肩上伤心至极,就听耳边传来容澈的声音:“放心吧,他们没事的。”

    “嗯?”

    灵犀抬起头,那眼睛里还闪着泪光,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容澈勾了勾唇,抬头看了佛主一眼,霸气的声音道:“谁敢散我儿子的仙骨,我跟他没完。”

    佛主:“……”

    这男人还真是霸道蛮不讲理,他别开头开始赶客:“事情都办妥了,诸位也请回吧。”

    容澈轻哼一声道:“没想到你活了几十万年,最后竟然顿悟了,真是不易。不管怎样,这一次算是我们仙界欠了你佛界一个人情。”

    佛主笑问:“若是当初我不曾答应,你会怎做?”

    容澈高深莫测的看着他反问:“佛主觉得,朕会怎么做?”他留下这问题,搂着灵犀的腰带着一众人等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殿。

    佛主坐在莲座上,暗自在想,自己该不会被这腹黑的男人给摆了一道吧?他揉了揉头暗叹自己是真的老了。

    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很乐意。

    世人都道,世间安得双全之法?

    为何没有,只要佛祖肯成全,便能得双全之法。

    所以当初容澈来寻他的时候,他只是考虑的片刻便应允了他。

    这也许是他继任佛主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那便是成全。
正文 第1186章 等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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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川河边的彼岸花开的一望无际,那绚丽妖娆的大红色却是黄泉路上最美丽的一道风景。

    此时两个男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仔细一瞧,可不就是入了散灵洞的容洵和景沐吗?

    景沐望着周围的景色,有些狐疑的问:“这里不是冥界吗?我们怎么会来了这里?”分明他和容洵一起踏入了散灵洞,可是走出来却是到了这里。

    容洵皱了皱眉,随即明白过来,哪里有什么散灵洞,分明就是佛主和他爹搞的杰作,这么说来……

    他似是明白了什么,眸光一亮勾了勾唇道:“景沐,咱们都中计了。”

    “中计?”

    景沐眉心一敛,脑海一片清明,有些激动的说道:“那就好,我还真以为她走上了一条绝路。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一路走来,他心中内疚的要死。

    这所谓的散灵洞,以及上天的眷顾,最后的结果是怎样,他也不清楚!

    但他想的很清楚,他对水寒烟的执念造就了这一场劫难,正如他之前所言那般,他愿换一种方式去爱她。

    以哥哥的身份,护她一生幸福、快乐!

    正想着,身旁的容洵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过神来,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就见倾城站在彼岸花丛中,好似已经等他们许久了一般。

    看着完好无缺的人,他悬的心终于放心,但想到她的决绝他的眉心又拧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容洵的脸色也不甚好看,黑的都快成了锅底。

    叶倾城看见他们两人,她飞快的跑过去,正欲开口,就见容洵好似不认识她一样,冷着脸从她身边而过。

    她的心咯噔一下,愣在原地,他果然生气了。

    景沐看着容洵就这么走掉了,他看着倾城那失神的模样,轻叹了一声:“倾城,他好像真的生气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着,他也转身走掉了。

    叶倾城:“……”

    她回过神来,转身看着容洵的背影唤道:“容洵。”见他不应,她又唤了一声:“墨幽浔。”他还是不理她。

    叶倾城站在原地,咬着唇难过的要命。

    那正要踏上奈何桥的容洵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叶倾城,没好气的声音道:“叶倾城,你给我记住,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过你。”

    叶倾城抬起头看着容洵站在桥上,那一番霸道愤怒的话落在她耳中却成了最甜蜜的情话。

    她双眼微湿,笑看着他应道:“好,不要放过我。”

    容洵忍着想要狠狠惩罚她的冲动,转身踏上了奈何桥。

    景沐跟在他身后,然后看了叶倾城一眼,他扬了扬唇道:“你放心,如果他敢欺负你,哥哥为你报仇。”

    叶倾城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容洵不悦的扫了景沐一眼道:“就凭你,也能教训我?”

    景沐轻哼一声:“别忘了,早晚有一天,你得叫我一声大哥!”他端起孟婆准备的忘川水,一饮而尽,转身走在前面。

    容洵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他怎么就忘了这茬了?

    算了,大哥就大哥吧,他忍!

    容洵愤愤的端起忘川水,饮尽,然后去追景沐去了。

    叶倾城看着他们两人并肩走上了轮回道,临去之前他们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等你归来!”

    她知道,不久的以后他们将在凡间重逢。

    一个会是她的夫君。

    一个会是她的哥哥。

    他们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正文 第1187章 惊世情缘(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犀出了佛界后,人还是懵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容澈和佛主之间那高深莫测的对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终于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黑着小脸问:“容澈,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容澈看着周围还有好多人看着,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然后从实招来:“就是跟佛主提了个建议而已。”

    “说清楚点。”

    灵犀咬着牙,瞪了他一眼,表情严肃。

    容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满是宠溺的目光看着她道:“所谓的散灵洞是假的,送他们三个人去轮回转世才是真。

    倾城不是一直都想找两全之法吗?既能和夜儿在一起,又不伤害景沐。”说着他突然俯身凑到灵犀耳边问:“你不觉得景沐和长澜很像吗?”

    灵犀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眸光一亮有些欢喜的握着容澈的胳膊道:“这么说来,咱们的儿子没事,只是又下凡去了?”

    容澈挑了挑眉,一副霸气十足的样子:“那可是咱们的儿子,谁敢伤害他,我跟他没完。栗子小说    m.lizi.tw”

    灵犀小脸一拧:“既然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干嘛连我都骗,害我以为真的要失去儿子,难过了好久。”

    她吸了吸鼻子,想到当时的那种纠结,就不免心痛。

    身为一个母亲,当初做出那种决定是花了多么大的勇气,只有她自己知道。

    容澈见她这般,满是心疼的劝道:“不是我想瞒你,而是佛主的主意,他想知道你会如何选择?”

    灵犀听着这话忍不住抱怨道:“真是可恶的老家伙,整日都是算计人心,也不嫌累。”

    容澈失笑,附和着她:“你说的是,不过佛主倒是比古佛有些人情味。栗子小说    m.lizi.tw亏得古佛圆寂了,不然此事还真不好办。”

    灵犀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佛主同意的?”

    容澈耸了耸肩道:“就是带他去人间转了转,看一看大兴的盛世辉煌,也看一看那些因为君非玉而敬拜佛祖的百姓是如何的虔诚?

    教人向善,心存大爱,是不是佛,成不成佛又有什么重要的?关键是能够改变这个天下,让天下变得更加美好,那么佛就无处不在。”

    灵犀眨了眨眼睛,嗔道:“说的还挺有禅机,真不愧神佛之主的儿子。”

    容澈的爹宁泽神君,几十万年前可不就是执掌神佛两届的神佛之主吗?

    一旁的澜音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顿时明白了过来,她跑过来高兴的问:“这么说来,哥哥和嫂嫂只是下凡轮回去了,那他们几时回来?”

    容澈笑道:“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澜音拉着灵犀的胳膊问:“那我们可以去看他们吗?要我说,爹爹你干脆把我们也送下去得了,这仙界好没意思的。”

    “……”

    容澈无语扶额,看了她一眼道:“爹说的不算,问你娘去。”

    澜音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灵犀,没想到一向最疼她的娘竟然给拒绝了:“不行,你就乖乖的待在仙界,哪也不准去。”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可以偷偷去看他们。”

    澜音听着这话喜上眉梢,高兴的亲了她一口道:“谢谢娘。”

    灵犀满脸的笑意望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尤其是她额心的那一抹朱砂痣,总是会让她想起那个人来。

    她回头望着站在鸾月身边的江逸亭,即便二哥和容澈都说,那个人便是长澜的转世,但她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长澜的影子。

    江逸亭触到灵犀的视线,他微微一笑颔首见礼,温润如风,潇洒朗逸。

    灵犀还他以笑容,心中释怀,如果景沐再次归来,定然也不会是当初的景沐了。

    重生过后,过去的都会变成过去,而未来,则会更加美好。

    从宁泽和鸾舞到容澈和灵犀,再到容洵和倾城,这一段段的惊世情缘,终圆满的划上了句号。

    但谁又能说,结束不是新的开始呢?

    ---------------------惊世情缘系列,从第一部《仙缘错:惊世情劫》到第二部《通灵王妃:吻醒妖孽王爷》再到第三部《鬼才妖妃:极品邪王宠上瘾》在今日划上句号了!但结束也是新的开始,感谢读者朋友们一路追随,尤其是从第一部就陪伴至今的朋友们,感谢你们的支持!新书《鬼帝的新娘:陛下,别硬来》新的故事,新的开始,我会继续努力,你们不离我便不弃,挨个么么,新书见喽!--------------------------
正文 第1188章 番外.风月情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阳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月府的后院里,一个身着绯衣的姑娘正在缠着桃花枝的秋千架上荡着秋千,随着来回的摇摆,那花瓣随风飞落,好似下了一场花雨。

    突然有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道:“小姐,小姐,风家的公子回来了。”

    那正荡着秋千的姑娘听着侍女的话,突然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欢喜的样子抓着侍女绿翘的胳膊问:“风清陌回来了?在哪呢?”

    绿翘回道:“眼下刚进城,正往府里走。”

    “我去找他。”

    月玲珑高兴的转身,身后的绿翘突然握着她的胳膊道:“小姐,我听说风公子带了一位姑娘回来。”

    “姑娘?”

    月玲珑的小脸一沉,脸上写着不高兴,她愤愤的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道:“我去瞧瞧。”

    她飞快的跑出了府门,穿过一条街就来到了风家的府邸门前,就看见那身着一袭玄黑色锦袍的俊俏男人正下马走到马车前,将车里的人扶了出来。

    月玲珑看着那姑娘的背影如若春风拂柳一般,弱的好似风一吹就倒了,那盈盈弱弱的风姿,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四个字。

    在看看她爬墙上树,鸡飞狗跳,到处惹是生非,是安阳郡出了名的小霸王以及…花痴!

    整个安阳郡,几乎无人不知她喜欢风家的公子风清陌,但人家对她却是爱理不睬,冷冷淡淡,即便他们两人从小就有婚约。

    风清陌对她的态度,让月玲珑怀疑自己能不能嫁给他?尤其今日她看见了风清陌带回来的女子。

    她突然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难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不成,所以风清陌是来折磨她的?越想月玲珑心中就越难受,她待在原地,那委屈的样子像是被人休掉的弃妇。

    风府门前,正欲进门的风清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柳树下的人,他剑眉微微一簇,不过半响便收回了视线转身入了府门。

    月玲珑站在柳树下迟迟不肯离去,直到她的哥哥月凌昭寻来。

    “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月凌昭看着她不高兴的脸,忙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月玲珑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哥,风清陌他带了一个姑娘回来,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一定是的,从小他就对我爱答不理,他一定是不要我了。”

    “……”

    月凌昭听着她说起风清陌就很头疼,他这个妹妹也不知道被风清陌下了什么迷魂药,迷的不要不要的。

    从小就跟在风清陌屁股后面,喊着长大要嫁给他。

    哪有姑娘家这么不知羞的?

    亏得两家是世交,他们两人从小便有婚约在身,但因为风清陌,他妹妹可是没少闹出笑话来。

    月凌昭揉了揉额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此伤心,他对风清陌不免有了些不满,当然从小他就不满。

    他心心念念护着的妹妹,当成心尖宝的妹妹凭什么那小子不当回事?

    “别哭了,哥哥替你报仇,我去把他痛揍一顿。”月凌昭撸起袖子就要冲进风家为妹妹报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月玲珑忙拦住他,跺了跺脚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啊?再者,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果被你揍坏了,多可惜。”

    “……”

    月凌昭不服的在心中嘀咕,风清陌那小子哪里好看了,一张冰块脸,少年老成的样子,还没有他长的好看呢。

    但谁让自己的妹妹喜欢他呢?

    “那怎么办?”

    月凌昭皱着眉问她,这又不能揍,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啊!

    月玲珑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眸光顿时一亮道:“有了,不如哥哥去把风清陌带来的那个姑娘给我骗回家当我嫂子,怎么样?”

    月凌昭唇角一抖,只觉得头顶有万马奔腾而过,有这么坑哥哥的妹妹吗?他上辈子到底欠了她啥啊?

    “哥哥,好不好吗?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不成婚,我怎么出嫁啊?”月玲珑拉着月凌昭的胳膊晃啊晃啊。

    她一撒娇,月凌昭便没辙了。

    “好好好,怕了你了。”

    月凌昭满是无奈的看着她,为了她妹妹的幸福,他豁出去了!再者,他也想看看风清陌带回了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她妹妹担忧成这样?

    回府后,兄妹二人便开始合计,怎么拿下风清陌身边的姑娘和风清陌。

    是夜。

    风府。

    风清陌正冷着一张脸坐在书桌前,时不时就抬头看着门外,有些烦躁。

    在门外候着的侍卫风影抱着剑,靠在门口道:“少爷,别看了,我看八成她是不会来了。”

    风清陌唇角一抖,没好气的声音斥道:“谁说我在等她了?”

    “那属下也没说她是谁啊?”

    风影看着那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男人,真是想不明白了,分明心中有人家,却偏偏装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熟不知,其实心里贼高兴。

    哪一次回来,不是一脸的傻笑,偏偏今日,月家的小姐没来找他,他就黑脸了!

    风清陌怒急顺手摸起桌上的书就朝着他丢了过去:“滚!”

    他话音方落,就听哎呦一声,月玲珑摸着自己被书砸中的头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屋里传来暴虐的一声滚。

    她站在门前,委屈至极,那模样好似都要哭出来。

    风清陌听见她的声音,匆忙抬头,却见门前早已没了风影的踪迹,只有那个傻丫头站在门前,一脸委屈的样子。

    他的心一揪,目光落在她有些发红的额头上,心头满是懊悔。

    月玲珑见他不说话,她硬着头皮捡起地上的书走了进来,然后递给他,一副讨好的样子。

    风清陌伸手接过,轻扫了她一眼问:“半夜三更的,你怎么进来的?”

    “爬墙。”

    月玲珑低着头,绞着手指,老实的回道。

    风清陌听着这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着牙道:“月玲珑,我怎么跟你说的?哪有你这样的姑娘,半夜爬墙,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月玲珑长这么大,就不知道名声二字怎么写,她抬头看着他不乐意的回道:“你不是把那个狗洞给堵上了吗,钻不进来我就只能爬墙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你们家墙头那么高,我跳下来的时候都摔了一跤,你看,手都破了。”

    她伸出自己的手,就见上面有擦伤的痕迹。

    “月玲珑。”

    风清陌看着她的手上的伤,真是气的不轻,可是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头一回了,这丫头简直是来折磨他的。

    他握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坐下,然后黑着脸寻了药箱为她清理伤口。分明脸色很难看,但动作却格外的温柔,生怕弄疼了她一样。

    月玲珑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你又生气了?”

    风清陌不想跟她说话,再被她折磨下去,他该疯了,所以还是早点收了她好好调教比较好。

    “你怎么老是生气吗?我做什么,你都不喜欢,你就这么讨厌我?”月玲珑眼巴巴的看着他问。

    风清陌好看的唇轻轻一抽,愤愤的道:“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五岁的时候放狗把陈员外家的儿子咬的浑身都是血。”

    “谁让他说你坏话,活该被咬。”月玲珑扬着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风清陌又道:“七岁的时候,你扮鬼把城东周氏糕点铺的孙女吓得发了三天的高烧。”

    月玲珑轻哼一声:“谁让她老是喊你风哥哥,还想用糕点来迷惑你,不能忍!”

    风清陌揉了揉额头又道:“十二岁的时候,跟一群人打架,就像发了个疯的小野兽非要把人家都给吃了。”

    “谁让他们笑话我,说我配不上你。”月玲珑低着头,为这事她还难过了好久。

    风清陌叹了一声又道:“十五岁,你在安阳可算是出了名的小魔王,整个郡城是无人不知你喜欢我,更容不得别人说你我的半个不字。月家的脸,都快让你给丢尽了!”

    月玲珑唇角微微一动,就听风清陌道:“眼下你都十八了,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像个姑娘家?”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月玲珑听着他的指责,干嚎了起来,光打雷不下雨,这招都不知道在风清陌这里用了多少回。

    明知道她是装的,风清陌却每回都败给她。

    但这次,却不同。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月玲珑突然止住了哭声,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风清陌道:“他们说你带回了一个温婉贤淑的姑娘,像你这样出色的儿郎,也只有那样的姑娘配的上。

    我来见你,就是想送你这个,以后我不会来找你了。”

    风清陌看着她递来的香囊,淡淡的香味传来,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

    他伸手接过那香囊,猛地一握近似暴怒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月玲珑,这东西哪来的?”

    “我……”

    月玲珑打了个寒颤,咬着唇低低的声音道:“醉红楼的青黛姐姐给我的。”

    风清陌捂着脸,额头青筋暴跳,他怒火滔天夹着一股无名的邪火的乱窜,怒道:“月玲珑,你竟然还去了醉红楼?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月玲珑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也没什么,就是逛逛窑子,听个曲,偶尔去赌坊玩玩。”

    “……”

    风清陌那脸色别提有难看,敢情男人花天酒地的那几样,都让她做了,然而闺阁女子该做的事情,她是一件都不会。

    他气的头疼,只觉得自己这是遇到了克星。

    月玲珑见他脸色难看,拉着他的胳膊道:“你别生气,我改还不成行吗?”

    风清陌信她的鬼话才怪。

    月玲珑见他不说话,她眸光一转,突然凑过去在他俊脸上亲了一下。

    风清陌浑身一僵,顿时失了神。

    月玲珑见他脸色好看多了,心中大喜,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然后俯身吻上了他的唇,她毫无章法就那么静静的贴着,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风清陌紧绷的弦突然断开,他突然搂着她的腰,有些迫切的回应她,从最初的青涩到浓烈。

    月玲珑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脑海渐渐一片空白,直到气息将竭,风清陌才肯放过她。

    她手脚坠软,整个人跌在风清陌的怀中,双颊绯红,就听风清陌愤愤的声音问:“这该不会是醉红楼的青黛姐姐教你的吧?”

    月玲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呀,你怎么知道?她还教我一个办法,让我能够早日成为风家的少奶奶。”

    “嗯?说来听听。”风清陌尾音一挑,声音透着几分清冽的笑意。

    月玲珑又勾上他的脖子道:“她说生米煮成熟饭,如果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宝宝,你就不会不要我了。可是这要怎么煮啊?”

    她一脸的不解,那天走的匆忙,青黛只送给她这个香囊说只要把香囊送给风清陌,就知道怎么有宝宝了。

    风清陌听着她的话,简直心有余悸。

    他突然拦腰将月玲珑抱了起来,转身走近了内室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欺身而下,认真的看着她道:“月玲珑,我认输了。”

    月玲珑愣了愣,一双大眼水灵清澈透着些不解。

    风清陌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叹道:“真是一个傻丫头,我装作不理你,对你冷漠是希望你知难而退,当个大家闺秀,把你的名声给掰回来,你怎么就不懂?”

    月玲珑却道:“名声没有你重要,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风清陌心底满满的都是感动,他抚着她的眉眼道:“知道了,从小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顿了顿他突然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道:“我也是,喜欢你这个疯丫头,喜欢的都快着了魔。”

    月玲珑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那你为何要带个姑娘回来气我?”

    “我几时气你了?那只是我在江南请来的绣娘而已。”风清陌拒不承认自己别有居心。

    月玲珑疑惑的问他:“好端端的你请绣娘来做什么?”

    风清陌挑了挑眉,笑的魅惑至极:“自然是给你绣嫁衣,难不成要让你自己绣?如果真让你来做,估摸着这辈子我也不可能娶到你了。”

    月玲珑又被惊到,她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坐了起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以为你喜欢那个姑娘,还让我哥去迷惑人家。哎呀,这下可糟了。”

    “……”

    风清陌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他满是无奈的看着月玲珑问:“你出的馊主意,他就这么答应了?”

    月玲珑眨眨眼道:“我哥向来最疼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娘说了,哥哥不成亲不让我出嫁。”

    “嗯,这话我倒是一直记得,这么说来咱们是不是得帮他一把?”风清陌笑的春风和煦,眼底夹着流光狡诈。

    月玲珑不假思索的点头,心中美滋滋的,颇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风清陌勾了勾唇,笑意浅浅的看着她。

    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谋划的一个局,如果他不带一个姑娘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野丫头娶回来呢。

    怪只怪月凌昭那个混蛋,明明比他都大上几个月,却一直不成亲,害的他只能干等。

    没办法,他就只能出手,动动小心思了。

    谁让那混蛋那么疼他妹妹呢。

    看他这一次,还敢不成亲?

    月玲珑见他笑的像只狐狸,她突然凑了过去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煮才有宝宝呢?如果哥哥那边失败了,我好有后招啊,你说是不是?”

    风清陌唇角抖了几下,有些哭笑不得,他是想煮啊,可是就怕月凌昭会劈了他。

    再者,她的名声本就不好,他可舍不得再给她泼上一个未婚先孕的污名。

    如果能煮的话,他也用不着苦心算计月凌昭了。

    他压下心头乱窜的邪火,抱着月玲珑暗哑的声音道:“等我们大婚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该怎么煮,乖,快睡吧。”

    月玲珑轻哦一声,乖乖的躺在他的怀中,不消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风清陌望着她甜美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天知道他为了等她长大,等的有多么的辛苦。

    只是还未等他亲近她,这丫头便自己贴了上来。

    她把他当成她的天,她的一切,不容别人说他半个不好。

    为了他,她可以和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打架,可以野蛮的赶走出现在他身边的所有女孩。

    为了见他,可以跳墙爬树钻狗洞,可以巴巴的拿着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他,可以不顾姑娘家的名声大胆的说喜欢他。

    明明这些应该是他来做的,可却都让她自个做完了。

    所以,他能做的便是尽早把她娶回来,省的她又丢人现眼。

    等把她娶回来之后,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因为以后,会换他来护着她,宠着她,陪着她。

    他要把过去十几年这丫头为他做的疯狂事,一个不落的都还给她,让她成为整个安阳甚至整个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恍惚中,他又想起这丫头刚出生的那会,皱巴巴的,丑死了。

    可是从她一出生,他就知道,这丫头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

    这是他的玲珑,也是他的倾城。

    -----------------------------番外只此一篇哦,后面真的没有了,鬼才妖妃到这里是真的完结了,有点舍不得。千言万语,只有一句感谢!新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