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茶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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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识相的就把这次验尸报告交出来,否则,你该清楚,你个小小法医得罪了我们,下场不会比那个小孩好到哪去!”
漫漫黑夜,怒不可遏的声音让躲在一个大集装箱背后的夏疏影浑身一颤,不自觉的又把手里的那份验尸报告握紧了几分。
这几个人男人企图抢走她手里的验尸报告,从而毁灭他们强.奸未成年少女的证据……
无论如何她夏疏影都不会让他们如愿!
紧盯着几个男人逆行而去的方向,夏疏影蹑手蹑脚的挪动着身躯,眼见着就快要跑到这个集装箱仓库的门口……
“在那儿!抓住她!”
不好!夏疏影快步要跑,慌乱中不知绊中了什么,身体朝后倒去——
天旋地转,白光骤现。
“啪!”
只听的耳边‘咻’的一下,什么东西在快速掠过夏疏影的耳畔后,接着阵火辣辣的疼痛把她从一片黑暗中给弄醒,没入眼鼻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光线晦暗的木质房梁。
这是哪儿?难道,她被那几个人渣给抓住了?
意识恢复得还不是完全清楚的夏疏影,艰辛的抬着自己感觉有些浮肿的眼皮想打量下四周环境,结果眼眸还未抬起,又是“啪”的一声。
接着,耳内嗡嗡的传入了个让她感觉熟悉又陌生的苍老男子声音:“哎……疏影,别觉得父亲偏心。要不是因为你的脸,不然皇上怎么会纳浅若为妃?!这帝王总是无情的,你还是看开点,早早将凤玉交出来,安心嫁到康定王府吧。”
父亲?皇上?凤玉?
听的一脸疑惑的夏疏影,挪动着疼痛的躯体,挣扎的抬起了身驱。入眼是个装潢的古色古香木质房屋,和自己身上血痕斑驳的伤口。
天呐,这,这,她这是被虐打了?
沉浸在吃惊之中的夏疏影,还未反映过此时此刻的情况,耳边又响起了一个生熟的声音:“爹爹,您也别怪姐姐,毕竟姐姐自小就仰慕圣上……这下,圣上要册封于浅若,姐姐自然是心中怨恨,不肯拿出凤玉的。”
怨恨?!胡说,明明就是你,就是你害的我被悔婚,就是你想当皇后才来抢夺凤玉!
不知为何,听得这般本该是温柔似水的声音,夏疏影内心里无法控制的冒出了这几个字眼来。也就这一瞬间的事,夏疏影突然开始有些觉得……这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脑海里突然翻起一些斑驳的记忆片段。
不知哪儿来的画面,好似因为夏疏影的这个认知,和剪碎的电影样在头脑里快进般的播放了起来。幼时,孩童,少女……“她”好像大多穿着一些古装似的衣服,学着琴棋书画,咬文嚼字的和别人交流,直到——一勺滚烫的油向她迎面泼来!
“啊!”
因为记忆中那勺扑面而来的热油,夏疏影被惊吓的大叫一声,却也是同时惹来了房内那两个人的关注。
其中,站在她前面手持皮鞭的男人首先发话:“不过一些小伤,有必要大惊小怪吗?!成何体统!”
“姐姐,你也别因为这样点小小惩戒就装样呀。只是几下鞭子而已,又不是什么酷刑。你这样叫喊,让下人听去倒叫人以为父亲怎样你了。”
小伤……小小惩戒?
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可怖的密集血痕,夏疏影没由来的,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干笑了下。脸上,因那块因被热油烫卷的皱皮,隐隐散发着渗人的幽幽光芒。
这对恶心人的父女,还当真和“她”记忆中丝毫不差,虚伪,自私……甚至恶毒!
“夏疏影!你瞧瞧自己这个样子!你那是什么眼神,竟敢这样看着你的父亲?”
和“她”记忆中一样,双鬓斑白,眼神锐利如鹰的一国之师的夏禹侯,一边厌恶的垂视着她,一边紧握着手中的皮鞭,似乎是因为受不了她有些嘲讽冰凉的目光,手中的皮鞭蠢蠢欲动。
这样可不行。
看着缓缓挥开手臂的夏禹侯,夏疏影心中暗道不好,身体自觉的朝后缩了缩。估计,就现在这个身体的状况她挨不过夏禹侯几鞭,就得和原来的夏疏影一样,归西去了。
没错,一切都不可置信。上秒还在21世纪逃窜的她,因为那绊倒的一下,就穿越了,还正好穿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时刻……
环视着两旁以及身后的位置,夏疏影缓了缓神,边朝夏禹侯说着话,边尽量让自向一个有茶盏的桌案慢慢挪过去。
“呵,反正现在凤玉是在我手里……”夏疏影跟着记忆,暗暗紧紧拽住自己的内衫,用尽了力气的爬到桌案旁,然后倚着桌角昂首起伤残的躯体对视上夏禹侯:“我就是这般看你,你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还是说……”
本是虚虚弱弱的说话声,突然停顿,在夏禹侯和屋子里那个她所谓的妹妹没反应过来时,扬手摔碎了桌上的茶盏,直径取一块最为锋利的瓷片——比上喉管!
“你们想我和凤玉一起去阎罗殿?!”
夏疏影声音不大,沙沙哑哑的听起来没什么威严。
可,手上的瓷片却已经刺入雪白的颈脖三分,血似如泉涌而出,迅速的染红了整个丝质圆领,看上去十分慎人的立马让屋内的两黑心父女惊慌了起来。
要不是真的迫于无奈,她还真的不想这样自残!
为了恐吓住夏禹侯父女两,为了给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夏疏影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精准的将瓷片割在了颈脖动脉之下。这伤口上的血,虽然流的吓人,但实际上并不会真正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是以,她可以用来制止住夏禹侯的虐打。
“疏影!你,你有话好好说。万事我们都好商量,你,你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呀。父亲我年事已高,可受不了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呀……”夏禹侯变脸似的,一下苦着张脸,说的欲语泪下。若此刻要是真正的夏疏影,恐怕此刻已经中了夏禹侯这招苦肉计。
嘴角掠起一抹更为讽刺的笑意,夏疏影瞧着夏禹侯自导自演,默不作声。
这个男人,哪是怕自己的女儿死?分明是怕了她鱼死网破,毁了凤玉!没有了这传世皇后的信物凤玉,夏浅若在如何受得皇帝宠爱,也只能是妃子,也只能生出庶出的皇子,根本无法巩固他在朝廷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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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快,快住手呀!你瞧父亲多伤心……难道,你这是要当个不孝女不成?”一旁,见夏疏影丝毫不为所动的夏浅若,上前搀扶住面色不善的夏禹侯,用着从小就吃的住夏疏影的话,边说,边朝夏禹侯使眼色。
谁让夏疏影自幼就吃这么一招。
因夏疏影母亲的缘故,自幼,夏疏影便不得夏禹侯喜爱。后面更是受到夏浅若歪曲,总觉得是自己哪儿做的不好才惹的夏禹侯生气,便是事事以父亲为中心。
可也就是这么真挚愚昧的一份孝意,却足足被夏浅若母女整整利用了将近十余年。当然也包括,那勺滚烫的,让她从皇后之位跌落到被赐婚于一个患有隐疾王爷的油!
“伤心?”颤抖的轻声句反问,夏疏影压抑着心中那些似激浪般汹涌的恨意,赤红着眼圈继续道:“我看,父亲伤心的是妹妹不能坐上皇后宝座吧!”
一句话,顿时让屋内的气氛更加僵硬起来,连夏禹侯极力咳出的那几声咳嗽都难掩这瞬间的尴尬。
啧,难道这蠢女人被打的突然下变聪明了?
听着夏疏影这句嘲讽的话语,夏浅若收起自己脸上那副温婉的样子,眯起有些似毒蛇样的墨黑眼眸打量起了地上的夏疏影。
脏旧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配着那半边被她年前亲手烫皱的丑脸……还是那个懦弱蠢笨的夏疏影模样,也许,刚刚只是她一时多想了?
接着,下一秒,夏疏影的一句话,就将她这个看似有些不可能的猜想,化为了现实。
“夏浅若,你要是真的在乎你那皇后之位,就最好立刻拖着父亲离开。要知道,我夏疏影现在又是毁容,又是被逼婚,没有什么事是我不敢做出来的……”
说罢,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夏疏影又将瓷片朝颈脖内没入了一分。
瞬间,伤口更加血流不止。几乎是将夏疏影那身白衣裳,染成了殷红色,鲜艳的将她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丑脸,衬托的似鬼似魅。
看来,这夏疏影是当真是打算鱼死网破啊!
被夏疏影吓住的夏浅若,瞧夏疏影这番架势立马用搀扶着夏禹侯的手臂捏了捏他的臂弯,示意着要不要先放过夏疏影这一马。
虎父无犬子,夏浅若这番想法,自然也正中了夏禹侯的下怀。
但是,夏禹侯却想的不是要挟出凤玉,而是即将到来的联姻!
和夏疏影按照脑中记忆分析的没差,夏禹侯这次来替夏浅若讨要凤玉,表面上是为了替夏浅若夺得做皇后的信物。实则,是逼她承认皇帝的这段赐婚,要她嫁给那个有隐疾的什么王爷!
这个伪君子,其实早就计划好一个女儿嫁给皇帝,一个女儿嫁给王爷。只不过是这次夏浅若的毁容内宅之斗,恰好催快了事情的发展。
谁嫁给谁都无妨,主要是能够稳固他在朝中势力。
夏禹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脸上又恢复了那张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太清楚夏疏影的弱点,他有的是办法让夏疏影接受这段赐婚,坐上下个月初的花轿!
夏禹侯以一副当朝帝师的模样撂下了话,挥摆着广袖,傲然离去。身后依旧跟着被称为“凤女”的夏浅若。“哼,夏疏影你好自为之吧。为父今日不与你计较,若你再不识抬举,迟早累及你母亲与子修!”
夏疏影挺着自己笔直的腰背,看着两人最后飘然而去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自己早已快透支的身体,倒头在地。
在眼前又快是一片黑暗之际,她颤抖着那双糙如枯木的双手,撕扯下身上衣物,费劲全身力气给自己的伤口做了个简易止血包扎后,沉沉的昏了过去……
灯豆如油。
夏疏影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张硬木板床上,抬头是顶破败的素色床帐,鼻下弥漫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若她猜的没错,这,应该就是她的“闺房”了。
拜夏浅若那个“天命凤女”的命格所赐,她记忆中还是在幼儿时期,“她”就被从东院宽敞明亮的正房,赶到了这个潮湿阴冷的西苑小角。
看起来依旧是高阔气派,实则,是夏府最为差等的庭院。冬冷夏热,经常因为湿润的天气起密密麻麻的霉菌。
“呵,夏禹侯真的不怕我就这样细菌感染,然后死在这里吗?”望着空旷无一人的屋内,夏疏影喃喃出声,大有种就被夏禹侯抛弃在这儿自生自灭的感觉。
支起酸痛的身躯,夏疏影环顾了圈什么都没有的屋子,脑海里开始飞快的思索该如何处理自己的伤口。毕竟,也不知夏禹侯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她得赶快养好身体,才有本钱和他斗下去。
凭着毅力支撑,夏疏影吃力的拖着身躯快努力爬下床时,屋外突然响起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从外推开。
“哟,我们未来的康定王妃终于醒了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率在众人面前的夏禹侯,一脸讥讽的走进了屋内,身后是一众下人、侍卫,大有和上次般逼人的趋势。
床上的夏疏影眉头一皱,她还真没想到,这个夏禹侯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紧盯着夏禹侯走过来的身影,夏疏影边盘算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边小心翼翼的回话,脑海里却是飞快的开始想别的法子:“咳咳,多谢父亲惦记……咳咳……”
这次夏禹侯来明显是有所部署,先是将屋内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其次,是算准了她的伤还未好,没办法再闹自杀,便直接来相逼。夏疏影微微敛眸,心中佩服这夏禹侯心思细腻的同时,一个绝妙的计划在脑中逐渐形成。
见得夏疏影服软,夏禹侯心情也甚好,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呵,既然疏影已经醒了。那好生休息,养好身体后,为父便去跟皇上请旨下月初一成婚。道人们算过,这可是个好日子。”
好日子?
夏疏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下初一也就是五天后.哪能养好什么身体,分明就是这老狐狸想她赶快嫁出去,以免再生事端吧。捂着自己那道伤口,就着苍白的脸凉凉道:“咳咳,父亲不觉得下初一太快了吗……疏影这身子……咳咳,咳咳。”
夏疏影咳的声音不大,但是那虚弱的样子,直叫人看的心颤。可是老奸巨猾的夏禹侯,却是一副冷淡的样子,眯着眼睛低头看着夏疏影,眼里有些晦暗的光芒一闪而过。
斜睨着夏禹侯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夏疏影哽咽了下,接着又迂回的虚弱道:
“咳咳,既然……父亲想疏影下初一便嫁……那疏影嫁了便是。可是父亲,在疏影嫁人前,能否找个宫里的御医来替疏影看看?咳咳,总不能让疏影这副样子,嫁去康定王府吧……咳咳。”
夏疏影说的至情至理,很难让人找出破绽来推脱。面色冷淡如常的夏禹侯,先是眉头一皱,在打量她片刻后,点了点头。
答应了夏疏影在明日就会请御医来的夏禹侯,在无话可说,便以公务为由离去,让夏疏影好一阵叹息。
“夏禹侯,这下……我倒要看看,这次你如何维护你这个伪君子的形象。”
屋外,黑影一掠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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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食言,果然,第二天,夏禹侯就带着一个自称家世九代行医的杨御医来了。夏疏影本家一直都是世袭中医,所以,当杨御医先端望她气色而非摸脉象时,心中便就有了数。
这个杨御医,从医术和腰间挂的那块令牌来看,应该是真的无疑。
为了谨慎实施自己心中的计划,夏疏影看了眼一直守在身边的夏禹侯,边开始解着自己的衣带,边认真的朝他说道:“父亲,不去外面等候吗?我,这身上的伤,您不好在一旁观望吧。”
夏禹侯脸色微微一变,神情略显不悦地退居门外,独留杨御医和夏疏影在屋内。
“夏小姐,其实,您只要给我看您一些受伤的地方就好,不用这般……”
尊着男女大防的在杨御医,一边遮着眼睛一边还未说完后面的话后,夏疏影便在他面前将整个袖子撸了起来。一条满是血痕的纤细手臂,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之下。
杨御医大惊:“这……”
“这,就是除了想让杨御医给我看诊外,小女子想给杨御医说的“病症”。”瞟了瞟隔在门外的身影,夏疏影比着噤声的手势,朝杨御医使了个眼色。
手上,握起杨御医放在桌上的文房四宝,快速跟着手中的感觉,写了起来:
“小女子,这次佯病让父亲请御医前来,并非是要给御医给小女子看病。而是,希望御医替小女子跑躺康定王府,劝说王爷向圣上解除这次的婚约。实不相瞒这次同意赐婚一事,着实非小女子所愿,而是父亲虐打相逼。所以,小女子希望杨御医能把这封信带给康定王爷,以求,能够得到王爷谅解,解除婚约。”
她不傻,如果让杨御医直接出去四处宣传夏禹侯虐打自己,肯定在还没几个人相信之前,她和杨御医都得没命。
这京城之中,若说还有谁敢与夏禹侯齐名,除了她的这个“未婚夫”应该就没有别人了吧……
写完给她那个“未婚夫”的信,夏疏影怕杨御医会反水,于是将怀中的那枚被之前“夏疏影”死死保护的玉佩递了出来,佯装要塞给杨御医。
反正她不会做这皇后,乘机用来做人情甩了这个烫手芋头也好。
“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夏小姐,这乃是我青越皇后信物凤玉,我是万万不能收的。您的意思我大概懂了,放心,这信我一定帮您送到!”杨御医小声的说着,边将夏疏影的信纸放在药箱暗格内,留下瓶去疤痕的膏药,便作揖出去。
面如其心,夏疏影看着杨御医那正直的面容,心里寄托出一丝希望的目送她离开。
然而,她没想到,这竟然就是她见杨御医的最后一面。
阴森晦暗的房间,被浸了盐水鞭子打的气息奄奄的夏疏影躺在冰冷地砖之上。
那张满满写着夏禹侯恶行的书信,就在她的面前,附在蜡烛上灼热的燃烧了起来。隐藏于黑暗之中的夏禹侯,捏着她瘦弱的琵琶骨,恶狠狠的道:“夏疏影呀夏疏影,老夫是该庆幸有你这样足智多谋的女儿呢,还是笑你胆子为何如此之大?”
“这京城,是老夫的天下,你还以为你能逃出老夫的掌控不成?老夫告诉你,别在挑战老夫最后的极限,不然,老夫不介意在东院和书亭放一把这样的火!”
记忆里东院,书亭,都是夏疏影母亲和胞弟所住的院落。
“夏禹侯!你敢!”想着记忆中那些温暖的画面,不惧琵琶骨疼痛的夏疏影抬起头,看着那被烧成灰烬的信,终于,一字一句道:“不就是嫁人吗,我嫁就是了!可是,你我约定在先,你不能动我母亲,弟弟!”
“哈,笑话!”
“啪!”的一鞭下来,夏禹侯轻蔑的瞧着夏疏影,狂妄的笑了起来:“夏疏影,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夫谈条件?不过是一个女儿,你死了,老夫在找人替你便是。”
说罢,给夏疏影强行喂了枚药丸,便厌恶的看了她眼后,就踩着那灰烬离去。
独留夏疏影恨恨的看着他背影,嘴里发出喃喃的细语:“我还是太弱了……还是太弱了……”
七月初一,全城欢庆。
镇远大将军,封寒御,康定王爷在外征战多年后终于今日小登科,迎娶前第一美人——夏疏影了。
“哈哈哈,什么青越第一美人,不过是个被毁了容,又被退了婚的二鞋。”
“可不是吗,之前说的怎样美的不可方物,迷得皇帝晕头转向。到头来,还不是成了个划花了的西瓜,自卖自夸。”
“哈哈哈哈……”
嬉戏的对话在静谧的康定王府花园外十分刺耳,身穿红色长袍的男子,挺着峻拔的身姿,瞟动了下狭长眼睛后,朝声音传来的地方一望,薄唇微启:“杀。”
瞬间,黑影掠过。
原本嬉笑的声音突然卡在一半,立马四周响起惊慌失措的声音。
“真是不自量力。”红色长袍男子说完后,便甩袖朝今晚的目的地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传说中被划花了的西瓜到底是个怎么惨不忍睹的模样。
新房内。
早就已经久等了的夏疏影偷偷掀开喜帕一角,打量起了屋内来。
空旷,简陋,所说是王爷的屋子但完全不能跟夏府的那些正房比拟。
说来也怪,这封寒御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结个婚竟然冷冷清清的。不是她多疑,只是这康定王府冰冷的气氛,着实诡异,要不是能看到几个路过的下人,她到以为自己又被夏禹侯幽禁到了什么地方。
打量之际,夏疏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到了桌上的糕点,哽咽了下,忍不住的站起身来朝那些糕点缓缓伸出玉手……嘎吱一声……门开了。
“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呀!”
“你们夏府,难道就这样的教养?”
异口同声,两个同是一匹布上花纹的红袍两人,在新婚之夜,四目相对,一个满是打量,一个满是……戒备。
难道这个康定王爷,是把自己当成夏禹侯派来的棋子了?
夏疏影看着封寒御满是怀疑的冰冷眼神,脑海里幽幽的想出了这个念头。瞧着对方那张刀功阔斧般立体又精致的面容,瞬间觉得,这个和“她”记忆中柔柔弱弱的小鬼头完全不一样了的男人,大概是青越除去夏禹侯之外,最有地位的一个男人了。
也许,他会比夏禹侯还要厉害。这个男人,从她第一眼见起便觉得十分危险,比夏禹侯还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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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夏府嫡女也不过如此,竟然这般不顾礼教的看着本王犯痴。”被夏疏影瞧得有些不耐烦的封寒御,自持向来冷如冰霜的气质,朝夏疏影斥责道。
夏疏影秀眉轻皱,听得封寒御这么一说,立马圆眼溜转了下道:“妾身自小听闻王爷的英勇事迹,今日能与王爷结为夫妻,自然是不甚欣喜。想不到王爷生得风姿卓越,妾身方才不慎失态,让王爷见笑了。”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女子。
听得夏疏影这样反口为自己解释,封寒御不由得有些微微欣赏的侧目朝她看了眼。心中寻思,这个女人真不愧是夏禹侯那只老狐狸的女儿,且经他厉声斥责,也未露出寻常人家女儿见到夫君的娇羞怯怯,反而出口相驳,当真是不能让他掉以轻心。
目光一沉,封寒御抿着嘴迈步进屋。
两人脸上毫无波澜,心中想的却是大相捷径。一个防,一个忧,真倒是每每让夏疏影后面想起时,都不自觉的犯笑。
红烛摇曳,各怀心思的两人,在诡异的气氛下,坐在新房内一言不发。也不知这封寒御是什么打算的夏疏影百无聊赖的玩弄着裙摆上的流苏,直到窗外三更天的更声响起。
终是忍不住身上伤痛交加的夏疏影,疲惫不堪的朝封寒御冷冷的问道:“王爷是打算就这么干坐到天亮吗?”
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封寒御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呵,是本王一下想事入神,疏忽了王妃。王妃若是困了,便去就寝吧。”
脑子处于混沌中的夏疏影,一听这话立即如蒙大赦一般,迅速站了起来朝封寒御行了一礼往卧房内走去……却被封寒御声咳嗽给定住。
有些不太懂封寒御意思的夏疏影一时迷惑的站在那里,那懵懂的样子,像是小动物样,让封寒御起了些逗弄的意思:“本王说的王妃去就寝,自然是王妃去自己的屋子。这里,是本王的卧房,难道王妃要在这儿睡不成?”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这王府的规矩,但是封寒御这话恰好合了她的心意。
不用慌张和封寒御洞房的事的夏疏影,朝封寒御行了个礼便跟随封寒御不知从哪儿唤来的一个侍卫,便七拐八拐的退出了院落。
只有封寒御一人的房间,他望着远去的夏疏影,沉声道:“阿英,依你这几天的观察的怎么样了?”
空荡的房子,徘徊着封寒御如醇酒般浑厚的嗓音。接着,一个黑影越在了他的面前,跪下:“禀王爷,这几天在夏府,卑职发现这个夏疏影似乎和夏禹侯的关系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好。她身上的伤,大多都是夏禹侯打出来的,包括杨御医,也因此丧命在夏府。”
这么说?这个夏疏影和夏禹侯应该是有矛盾的。
听完暗卫的话,封寒御抬头看着冷冷的月光,手指不自觉的敲打了起来。
如果,这个夏疏影能够为他所用,也是反将了夏禹侯这一军……
“你的意思是,封寒御让我住这儿?!”
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小小柴房,夏疏影睁大了眼睛的朝旁边和木头似的侍卫问道。
木头侍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这是王爷的意思,卑职告辞。”
“……”
最终,受不了初夏微凉的夜风,夏疏影跺了跺脚,裹了裹衣裙进了柴房。
好一个封寒御!看她明日如何用法医对待尸体的那套法子要他好看!
夏疏影蹙着眉,进入房间后,把那个可以称为“床”的一块木板修整好完,也不娇气的躺了上去。脑海里,反复闪过封寒御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她想,如果能示好拉拢封寒御这个大靠山,也许,不久她就能把母亲和弟弟子修接出夏府了。毕竟,这两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也是唯一的软肋……
思绪复杂的夏疏影,最终,受不了疲倦的困意,沉沉睡去。
“看来王妃一点也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娇生惯养。”
好听的男声顺着门外突然大开的光芒,将“床”上熟悉的人立马惊醒。
“这不,妾身一看到王爷就起来了吗?”丝毫不甘心弱于下风的夏疏影,强行驱散了睡意,好整以暇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理会夏疏影挑衅的目光,封寒御径直的从身后丫鬟的手上取过一件淡蓝色的纱裙还有装饰,如同给动物投食一样,丢给了夏疏影。
“喏,快穿上,这皇家的新妇可不能比得民间。若是不想受罚,就快穿上在本王没走之前出来。”
“该死!”
夏疏影低咒一句,在封寒御转身的瞬间,立马开始胡乱的穿套了起来。还好有丫鬟在一旁帮忙,不然,她恐怕真的可能赶不上封寒御的马车。
瞧着气喘吁吁的夏疏影,封寒御得意的笑了笑,好似三月春风斜眼道:“怎么,王妃这般不顾形象的追来,也是因为欣喜于本王?”
“……”
夏疏影有些无语相迎,只好理了理衣裙,坐到了封寒御的身边。而封寒御见夏疏影没有什么回应,便闭幕养神起来,直到接近那巍峨城门时,才缓缓从广袖里拿出一块面纱。
“这……”
面对封寒御突然的举动,夏疏影有些不明,但是想了想自己脸上的伤疤,便默不作声的拿起那块面纱戴了起来。
“宫里虽说听过王妃毁容一事,但是从未见过。如此一来,可少些闲言闲语。本王向来厌倦那些长舌长嘴的,夫唱妇随,你也该低调行事。”
面无表情地朝封寒御点了点头,夏疏影便搀扶着丫鬟,朝皇宫内走去。
发如云鬓,身姿如柳,杏眼流转灵灵,若不是那块狰狞的伤疤,这夏疏影当真当的起这青越第一美人的称号。
两人伴随着侍卫宫女,一路受到参拜的到了御花园。远远望去,太后和一众女子在院中赏花,一派其乐融融的模样却是暗暗的争锋相对。在记忆中,这个地方,可没少过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和之前在马车上商量的一样,夏疏影和封寒御齐步同声的在众妃子和当朝皇帝封璟颢的注视下,朝当朝太后幽氏行礼。
男俊女娇,俨然一副璧人的样子。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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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来拜见太后娘娘,姐姐你怎么还带着面纱呀,是不是那伤口又发炎了不成?”在群妃之中,自然少不了许久未见的夏浅若。
只见她步摇垂戴,红粉霏霏的坐在封璟颢右侧,俨然是个正在盛宠后后妃。
所以,当她出言挑衅夏疏影时,没人敢出声接嘴。都是捂着袖子,在私底下笑着。论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夏疏影因毁了容嫁给封寒御,这下夏浅若出言挑衅明显是要给夏疏影难堪,姊妹相斗。
想来,这个夏疏影也是在夏府被夏浅若欺负惯了的,忽然间,众人有些同情的看着封寒御身旁那个娇小的浅蓝色身影。
封寒御有些皱眉的瞧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想不满的上前回话,却被身旁娇小身影挡在了面前。
只见那个被京城嘲笑从第一美女落成丑女的小小女子,理了理衣袖,朗声朝她那个没脑子的妹妹道:“多谢娘娘关心,疏影的伤疤并不大爱。只是这面纱,是今早王爷特地给疏影戴的,说是疏影就算这张丑脸,也只能给他一个人看,他要与疏影一双人看到白首不离。”
说罢又瞧了瞧端坐在正位上的皇帝,抬袖半掩面,娇羞一笑。
这世上,哪个女子不希望夫君只对自己一人垂爱,所以,当夏疏影环视了圈封璟颢这么多妃嫔后,很直接的,就对准了夏浅若最痛的地方。
盛世宠妃又怎样,她还不是封璟颢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还不是没坐上那皇后之位!
被夏疏影这样回驳的夏浅若有些难堪,画的精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绞着的手绢都好似是夏疏影的颈脖样,巴不得捏断。
“这御王妃,是将本宫不放在眼里了吗?一双人,白首不离?这闺中甜言,怎得当真,你作为御王妃,不该是替王爷广纳良人,为皇室血脉开枝散叶吗?”
忽然,之前一直都是对自己淡淡回应的太后,幽幽的开口。一下让夏疏影愣在那里,不知该接何话。
按着依稀的记忆来说,太后这个久居深宫的女人,向来是寡言淡漠,甚少介入这样的唇枪舌剑之中,可是,今天怎么会突然为夏浅若说话?
没有感觉身边男人变化的夏疏影,抿了抿嘴,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回太后的话时,突然一声尖叫由远至近。
“禀,禀禀告皇上,刚刚在太和殿,突然有一侍卫暴毙身亡,死状惨烈异常。还,还请皇上赶快随奴才去看,看吧。”
小太监抖抖战战的样子,似乎是演示着那死状的可怕,让御花园里的一众宫妃都惊慌失措了起来。
“暴毙?怎么会突然暴毙呢,是不是有刺客?”
“天呐,有刺客!怎么办,皇上,您要不要多带些御前侍卫去?”
“哎呀,太后娘娘,快随我们去大殿里吧,这外面不安全。”
瞧着混乱的场景,封璟颢在安慰众人妃嫔后,立马急匆匆的朝太和殿赶去。而夏疏影身旁的封寒御,早就不见踪影去了。
想着皇宫突发事端,他一个镇远将军,怎么也得去尽份力。于是,夏疏影默默的,找了个小太监问路后,走出了内宫。结果,在皇宫门外寻了一圈也没发现来时的马车后,最终拖着裙摆凭着记忆走向了回康定王府的路……
直至,夏疏影走到康定王府门口,天色早已晚霞密布。而康定王府专属的马车,正悠悠闲闲的在王府门外吃着马草。
这个封寒御!是摆明了想要折磨她吗……
颤抖着双腿,夏疏影咬着因为长时间走路而早已苍白不已的唇瓣,朝一个侍女问了用膳的厅堂后,晃了晃有些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还受着重伤的身躯,朝厅堂走去。
一路上,胃痛难忍。她想,如果不是之前在宫中吃了些水果,恐怕此刻,她的身体早就承受不来的晕倒在半路了吧。
“怎么,王妃总算回来了?”
早已在厅堂的封寒御,看着狼狈归来的夏疏影,翻了页手中的书,淡淡的问了句。
无力的靠着木门,夏疏影虚弱的勾了勾嘴角。裹了下身上的衣服,秉着自己最后一丝意志,朝封寒御行了个礼道:“都怪妾身一时贪玩,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让王爷在此等候这么久……要不,现在妾身替王爷宣膳?”
走了这么久,她现在只心心念念的赶快进食,补充自己的身体机能。
“宣膳?”封寒御抬头,冰冷的双眼里有丝嘲讽一划而过:“不用王妃操心,本王早已用完膳。倒是王妃,不知王府用膳时间,现在,只能自己亲自动手做饭食了。”
自己亲手做?
险些想要晕过去的夏疏影,瘫软在地,眼中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正面迎着封寒御冰冷的目光。
“怎么?王妃倒还是精神,不饿?这样,本王便让厨房王大娘埋了灶火休息去好了。”封寒御剑眉一挑,说罢就要挥手招门口的侍从来,却被从地上缓缓站起的夏疏影打断。
“呵,这些小事就不用王爷操劳了。待妾身做完饭食,妾身自会安排好王大娘厨房里的事项。”
未等封寒御再说什么,夏疏影立马福了个身,便随着侍从的指示朝王府厨房走去。和昨天新婚之夜所见差不多,整个康定王府依旧是凄凉冷清,路上偶尔几个丫鬟走过,衣着普遍朴素淡雅。
和夏府、皇宫比起来,这个手握青越重兵的康定王封寒御实在是有些清贫。或者是说,在夏疏影看到厨房仅剩的一些食材后,显得更加“清穷”。
挑着菜篮里仅剩的些菜叶和一把白米,夏疏影安排厨娘休息去后,便想出王府,去找之前来路上看的一家酒家。可是,刚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毫无分文。
瞬间被胃疼激起一些烦躁的夏疏影,只好回厨房拿了那只残破的菜篮就朝封寒御刚刚所在的厅堂走去。
厅堂里,对方,依旧在看那本书。
“嘭。”心中满腹怨气的夏疏影,使了劲的将菜篮放在桌上,对着依旧毫无反应的封寒御说道:“王爷,恕妾身无能。巧妇难无米之炊,这些食材,实在不够做妾身一顿饭食,还请王爷拨钱给妾身去买食材。”
“不按王府膳食时间用膳,本就是王妃你的过失。现在,又来问本王拨钱买食材……”封寒御放下手中的书,终于,抬眸认真的看着夏疏影道:“王妃不是识大体又讲道理吗,岂能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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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说的十分在理,突然想不出如何回话的夏疏影一时愣在那里。直到,肚子里再次传来声“咕噜”的巨响,才把她拉回现实,有些微微窘迫。
看着站在那里头发凌乱,疲惫不堪的夏疏影,封寒御目光微沉,最终还是招来了管家,让她去取钱的同时还嘱咐了句:“这钱,不光是王妃你今晚的食材钱。还是明日整个王府上下的食材钱,切记。”
虽然不是很懂封寒御的意思,但是,夏疏影为了自己的晚饭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封寒御行了个礼,跟随管家退了下去。
路上,算是王府里最为面容和善的老管家,唯恐夏疏影不太清楚王府所用食材数量好言一路教导,不经让夏疏影有些感激。
“一天十两纹银的食材价钱虽然不多,但是,加起来也是王府一笔巨额的花销。王爷虽说是当今圣上的胞弟,但是每月官饷也就够王府上下衣食住行,虽有时圣上打赏一些余银,但是王爷大部分都用来救助那些殉国了战士的遗孤遗孀。”
给夏疏影讲着王府日常开销,老管家终于颤颤抖抖的从账房里拿出了十枚碎银:“王妃娘娘,您日后也是要管王府的。别怪奴才现在太多嘴,奴才只是希望王妃日后能好好管理王府。”
说罢,老管家又朝她行了一礼。
“管家您老不必这样。日后我一定尽全力料理王府的。”当然,她努力的前提是封寒御肯给她放权。
掂着手里沉甸甸的十枚纹银,刹那间,夏疏影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封寒御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差劲。起码,和那些天天花钱玩乐纨绔子弟不同,他节俭自持,不纵情享乐,领的赏钱还用来关心殉国战士的遗孀。
当真不负镇国将军四字。
月上枝头。
当夏疏影买完菜,食完饭,拖着疲惫的身躯站在封寒御房门口时,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哎……”
想着昨天住的那个小小柴房,夏疏影在封寒御门外有些犹豫。最终,在徘徊了许久后,深吸了口气推开了房门——
“怎么?王妃难道没吃饱,又来想本王拨钱买食材?”刚沐浴过后的封寒御,一席白衣,头发有些湿漉漉的斜倚在软塌上看书,似乎是猜到是她样,头也没抬的说道。
不难猜,整个王府上下,也就只有夏疏影一人配戴步摇首饰,走路伴着清脆响声。刚刚她在门外徘徊那么久,听力比常人灵敏的封寒御一早就猜到了。
“呵,王爷真会说笑。”夏疏影娇羞一笑,慢慢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来。无论如何,她今晚,都得一定让封寒御给她安排个好的房间:“臣妾,是有要事跟王爷商量。”
要事商量?
瞥了眼站在他面前的人儿,封寒御整了个更为舒适的位置慵懒的道:“说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臣妾觉得,臣妾既然嫁入了王府,成了王妃。就应该理应受到王妃的待遇不是吗?如果,今晚还让臣妾住那儿……是不是,不和常理?”目光灼灼,夏疏影对着封寒御,丝毫不畏惧其冰冷的眼眸轻轻说道。
“王妃的待遇……?呵。”封寒御有些好笑似的喃喃出声,然后,终于目光从书上移到了夏疏影的身上。他缓缓从软塌上坐起,面容在烛光下有些晦暗不明:“那,按照王妃的意思,王妃想住在哪儿?住这里吗?”
突然放出冰冷气场的封寒御,这瞬间让夏疏影有些害怕。接着,在她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强壮温热的胸膛,抵在她的那块被烫皱的脸皮上,有些微微发烫的让她的语气都凌乱了起来。
“……王爷?”夏疏影试图从封寒御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可是,对方却越抱越紧,后面干脆将她直接横抱了起来。
“王妃不是想要王妃的待遇吗?那么,以后就住本王的卧房好了。放心,康定王妃该有的,本王一定不会少你。”说完,封寒御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个邪肆的笑容,抱着她朝屋内的床铺走去。
“王爷,我,我……”封寒御的这番举动,惊得夏疏影圆眼大睁,也怕封寒御抱不稳自己的,连忙搂住封寒御的颈脖一时间结结巴巴,惹得封寒御又是阵轻笑。
两人亲密的姿势,毫无缝隙,男性喷薄出的浓浓气息将夏疏影四周空气充盈满。不是没有试过男女情爱的夏疏影,在这刻,不争气的脸红了。连忙慌乱的打量四周,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封寒御的脚步。
“王妃在看什么?”不容夏疏影挣扎的,封寒御直接大步将她放在了床上。两人正脸相对,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彼此都坠入了对方深深的眼涡之中。
夏疏影呼吸一滞,看着封寒御快靠近的薄唇,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接着,面上一凉,面纱被对方取了下来,然后耳边一热:“呵,王妃,睡吧。”
说罢,沉重的一个翻身,那副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健壮身躯就躺在了她的身边。不过一会儿,旁边就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夏疏影绞着手指,终于“呼——”的下松了口气。
然而,立马身边的人突然又翻了个身,惊得夏疏影又不敢呼吸的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睁着眼睛的看着床顶不敢喘大气。最后还是听到门外打更响起,侧头看了看感觉熟睡了的封寒御才敢悄悄动了动手脚,坐了起来朝外走去。
开门的那刹,殊不知以为睡着的人,睁开了幽深的双眼。
由于昨晚实在是尴尬于和封寒御同床共枕一事,夏疏影内心闹腾至天明才渐渐入睡。可是,还没睡下多久,她又被一阵阵的脚步声给吵醒,朦胧间好像是有几十个昨日宫中的铁甲侍卫从门外走过。
侍卫?
这个认知,让夏疏影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的想着昨日御前侍卫被杀一事,便还没来得及穿戴好衣物就急忙朝封寒御的卧房走去。一路上,碰到的满是来来回回巡逻的铁甲侍卫,好像是在监视他们康王府一样,每个人眼中都带着谨慎和打量。
难不成真的和昨日皇宫里的事情有关?
夏疏影这么猜想着,脚上的步伐不经又加快了几分。毕竟,现在封寒御可是她最大的保护伞,她绝对不能让封寒御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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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卧房。
一种诡异的氛围,正在封寒御和御前侍卫头领两人之间形成。一个站着沉默凝视打量,一个倚在软塌上悠然看书,如果不是后面夏疏影的闯入,众人皆猜测这两人大概会一直这么僵持着下去。
毕竟都是有名气的武将,早已将敌不动我不动的招式运用的炉火纯青,若不是夏疏影这个意外……
“哟,这不是御前侍卫总领大人吗?怎么,今日会来王府?莫不是宫中又出了什么事情?”满脸吃惊的夏疏影,端着一杯热茶,似是无意间闯入卧房样朝侍卫总领惊呼道。
“参见王妃。”侍卫总领先是行了个礼,然后顺着夏疏影的话思索了下这可能是个开口抓康定王进宫复命的好机会,便双眼直直的盯着封寒御朝夏疏影回道:
“禀王妃,臣是来传皇上口谕,请王爷入宫配合调查昨日毒杀御前侍卫之事。今早,刑部的大人们那边有了些证据和王爷有关,现在就等着微臣带王爷入宫例行查问。”
查问?
听得侍卫总领这样的回答,夏疏影有些想要发笑。这明眼人都看的出,说是去刑部查问,其实就是摆明了赶着入别人布的圈套。
“我……”夏疏影想朝侍卫总领回些什么,却被房内低低的声音把话抢了去:“呵,辛总领,你们若是真想要请本王去刑部,那你们便把所说的证据拿过来给本王看。本王说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现在趁本王还未发气前,你还是赶紧带着你的兵回宫吧。”
封寒御一番话说的不痛不痒,却是将辛总领扼制的死死的。镇远大将军,康定王爷,全国上下除了皇帝之外,谁不忌讳于他?于是,有些不甘心的辛总领,便无奈于封寒御的威慑之下行了个礼后,快速回宫去了。
他治不了这个康定王爷,难道,当今皇上还治不了吗?
果然,听了辛总领复命的皇帝盛怒不已,一把甩了桌案上的奏折沉声道:“康定王,真是这么说的?他当真的如此不知好歹?”
跪在地上行礼的辛总领,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反了,反了,他封寒御真当以为是朕的胞弟,朕就不敢动他了吗?”有些气急的封璟颢嘴里喃喃着,然后一挥手,让身旁的太监铺了张圣旨出来草草写了几句后,便又让辛总领带着铁甲侍卫去康定王府。
这次,有了圣旨的辛总领底气十足,直奔封寒御卧房的,想直接锁了封寒御去刑部。
“康定王爷,这次微臣带了圣旨前来,还请王爷下软塌接旨!”
依旧看着书的封寒御,一听圣旨两字,眸色暗了暗便拍了拍在桌上打盹的夏疏影,起身接旨。
“圣上有旨,命康定王封寒御即刻进宫协助刑部调查御前侍卫毒杀一事。若是有误、抗旨,当即仗罚,削王爷,将军爵位。钦此!”
听着封璟颢这般相逼,封寒御最终还是抿了抿薄唇,行了个大礼接下了圣旨,默不作声,一下让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呵,依本王妃看,辛总领带王爷去协助调查,还不如带本王妃前去不是更好,更容易查明案情?”盯着封寒御完全黑下去了的俊美面容,一身素衣的夏疏影站了起来。
这封寒御不去自然有他的原因,可她却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康定王府因这道圣旨就毁了。于是,夏疏影在穿来古代还不到一个月,便撒下了人生中第一个最大的谎言。
她知道,这个谎言如果被拆穿,有可能就是——死。
夏疏影的话语,不得不惹得封寒御还有辛总领两人回头朝她观望过来,他们的眼中满是疑惑。
“王妃,此事怎么说?”
也想知道夏疏影到底要说什么的封寒御环抱着胸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打量着夏疏影,眼中不明的情绪闪过即逝。
被两个眼神如豹子般犀利的男人紧盯着,夏疏影有些紧张颤抖的抓紧了衣袖口,哽咽了下道:“那日那个侍卫被毒杀,本王妃恰好在现场。从那个侍卫被毒杀到毙命……本王妃想,这天底下大概没有哪个人会有本王妃更加清楚了。”
为了遮掩自己内心的慌乱,夏疏影挺直了腰背的走到了封寒御身边,与辛总领对视。那副坦然的样子,让辛总领不由的有几分相信。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他想这康定王妃胆子再大,也不敢欺君。
“那王妃……您这意思,是想要随微臣回去协助此案?”如今,这个康定王妃,既然看到了全过程,那么她定是比这个深不可测的康定王爷更好有助于破案。
“当然!”朝封寒御做了个暗示,夏疏影跨了一步步上前,道:“王爷近日身子不爽,不如由本王妃替王爷前去刑部如何?比起王爷,本王妃似乎对这个案情更有帮助不是吗?”
说罢,“身子不爽”的封寒御,看着夏疏影不停拉车自己衣袖的手立马咳嗽了起来。脸上带着探究的眼神,盯着身前娇小的女人。
这个夏疏影昨日从入宫起便和他在一起,事发时还在御花园同她那个庶妹斗嘴,怎么可能会看到那侍卫被毒杀的过程?她这番不怕欺君之罪的撒谎,难道是为了康定王府?
有些纠结的眉头一皱,封寒御似乎并不太满意自己的这个猜想。
在夏疏影的注视和游说下,辛总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的同意夏疏影代替封寒御前去刑部。毕竟,他这次来为的就是找个对案情有所帮助的人,还他部下一个真相。
说罢,辛总领等不及的便带着夏疏影出府。目送两人出院,封寒御长袖一挥,瞬间牢牢的站在了青瓦屋顶上,一眼览尽夏疏影上车后。拍了下手,隐藏在暗处的几个黑影便立马跟上了夏疏影和辛总领远去的马车。
他可不信夏疏影撒着个谎是为了康定王府,至于夏疏影为何要说假话……
望着已经快消失在视野里的马车,封寒御双眼幽深莫测:“夏疏影啊,夏疏影,这件事最好跟夏禹侯没关系……不然……”
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处理夏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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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进宫的距离一样,在半个时辰后,马车便在皇宫门前停了下来。
全因祖制,整个皇宫内除了皇帝之外,也就只有太后和被钦点的人才有资格坐步辇。所以,当夏疏影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达黑漆漆的刑部大门口时,都已经是快接近正午。
毒辣的日光,完全是让夏疏影背部未愈的伤口雪上加霜。
辛总领看的脸色苍白的夏疏影有些怜惜的问道:“王妃,您还好吗?”
“无碍,辛总领您还是快带路吧。”稳了稳又有些晕眩的额头,夏疏影柔弱的回道,手指习惯性的又因刑部肃静的气氛紧张的微微抓紧了衣袖。
踏入刑部大门,还未进去,嗅觉相对敏感的夏疏影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伴随着薄荷、冰片、石灰粉等,让她隐约觉得这应该是古人保存尸体的方法。
果不其然,他们走到室内,昨日那具被毒杀的尸体,正被放在一个木制棺材内,里面铺满了之前夏疏影想的几味药材。
“王妃,您,需要回避吗?”毕竟是从小闺中长大的世家女子,辛总领怕夏疏影会被吓到的问道。
谁知对方只是淡淡摇头,没有丝毫畏惧。
“参见康定王妃,臣就是这次替御前侍卫验尸的仵作张谦。”刑部仵作上来拜见,但是眼中丝毫没有对夏疏影的尊敬,找来了身边的小厮,拿起之前的记录就读了起来。
笑话,这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破案?如果不是她和这案情有关,他才懒得在将这记录读给她听。
“死者漆莫,及冠之年。生前是康定王麾下一名将士,后立功回朝接任御前侍卫一职。于天宝二十五年,七月二日因中毒毙命于太和殿前。”寥寥读完几句,仵作又轻蔑瞟了眼有些出神的夏疏影继续道:
“后来,臣等去漆莫家中搜查,发现了更为惊人的事。这个漆莫,原来一直都和祁南国的几位大臣有书信上的往来,而其所中的毒……”仵作卖弄的停顿了下,低哑的说道:“而其所中的毒,便是西域独有的曼陀罗兰。这种东西,王妃您大概不知道,本朝除了常年驻守塞外的康定王爷,大概无人可有。”
听得仵作这样判断,夏疏影有趣的挑了下眉:“哦?所以,你们的推断是什么?”
“呵。”仵作嘲笑似的摇了摇头,果然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这不明摆着,漆莫给康定王爷传递祁南国书信,后因涉及王爷利益而被杀了吗?”
“张谦!”想要制止狂妄张谦的辛总领,已经来不及喊张谦停下。就看见刚刚还是虚虚弱弱的康定王妃,眼神立马凌厉了起来,不大的巴掌“啪”的声甩在了张谦的脸上。
夏疏影眯起凌厉的双眼,正声道:“你这个小小仵作,竟然大放厥词!你说漆莫给王爷传递祁南国书信,你可有看到?漆莫有告诉你?这番污蔑皇室贵胄的词,本王妃还不得不猜测是背后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被夏疏影突入而来的一巴掌给打懵的仵作,立马跪地求饶:“都,都是微臣妄自揣测……王妃勿怪!微,微臣只是心中猜想,并没有人指使微臣说这番说辞啊!”
说罢,又匍匐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王妃,张谦人就是这般心直口快,您,您就饶了他吧。”在一旁看不下去的辛总领,不忍自己的熟人被这样欺负,求情道。
懒懒的看了辛总领一眼,夏疏影并未说话的越过张谦,拿起小厮手上的记录又翻看了遍,坐在旁边太师椅上。终是揉了揉酸疼的额角道:“本王妃,就饶了你这次,但是……辛总领,你得给本王妃换个仵作才行。”
“换个仵作?”有些不太懂夏疏影意思的辛总领疑惑道。
包括地上的张谦,都有些面光不善的恶狠狠盯着坐在太师椅上雍容华贵的女人。
“没错,这个仵作明显能力不及。从最基本的死者死时记录,到死者后生检查,这个仵作都没有任何文字性描述。还一张嘴不停的告诉旁人自己推断,到更像个说书的。”
夏疏影毫不留情的批判,让张谦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毕竟,皇宫之内会验尸的没几个,大部分小案件都是让他浑水摸虾的过了。哪知,自己这次碰到了个学识渊博的康定王妃,踢到了铁板。
“王妃,您,千万别这么说。大概是张仵作这次疏忽了。毕竟,整个刑部除了张仵作刑部尚书之位高,恐怕没有人能胜任此次案件了。”
刑部尚书?有些不敢置信的夏疏影看了看地上的确穿着上好衣料的张谦,无奈的勾起了唇角。
“那好吧。”夏疏影妥协的顿了顿,然后眼神空灵的望着木质棺材缓缓道:“不过,本王妃也想和你们说说本王妃的当时现场所见的一些推论。”
刚刚进入屋内,她很快的就一眼看到了死者身上的尸斑,从喉管一直绵延于腹部这个奇怪的位置。根据她之前的经验来说,站立着被毒杀的人尸斑应该是浮现于后背或者是颈椎位置。而腹部这个位置……不得不让她有些怀疑。
脑中迅速构思了一个故事,夏疏影抿了下嘴唇道:“本王妃因想去探望庶妹,于是和王爷不小心走散。当时,在御道上就有偶见过这个侍卫。当时他已经是面色乌黑,似病状的蜷缩在路边,本王妃还让他快去就医。”
果然,听了她的话,匍匐在地上张谦疑惑抬头问道:“如果说王妃见到的是漆莫侍卫,那么,按照王妃的叙述,他应该根本就没有站起的能力再去太和殿站岗啊?”
夏疏影勾了勾嘴角,心想这个刑部尚书还不算太笨。
“本王妃也不知,但是,按照尚书你后面所查到的那些‘证据’。本王妃反而感觉,是有人而为。你们想,王爷不傻,这种会暴露身份的毒怎么会直接下在死者身上,还有那些你们找到的书信,如果你们是王爷,会留到让人搜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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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的条理清晰,比起之前张谦满是漏洞的说词让人信服了很多。特别是辛总领,就此深信不疑。因为,那日,漆莫真的有派人和他说过想要调动下当天太和殿站岗事项。
得到了两人的信任,夏疏影拨弄了头上的金步摇,按着自己接下来的想法继而道:“既然,两位大人都知道这次事情绝非毒杀人那么简单,所以……还请张尚书向皇上禀报,给本王妃五天彻查此事!”
“可,王妃为何……不自己去向皇上请命呢?”向来想法单一的辛总领问出声,却立马被身旁的张谦给拉住了衣袖。
夏疏影微微一笑,脸上的面纱轻轻舞动了下,终是没有说话的摇了摇头。
若果她去请命,那夏禹侯不是就得知道?早就体会过夏禹侯厉害的她,肯定是不能在夏禹侯面前卖弄自己的这些小聪明。
先不说,这个死者是她看的慢性中的毒尸斑痕迹,大胆推断死者不是在事发地死亡。光是让夏禹侯找人查出她根本就没有和封寒御走散这条欺君之罪,就够令她忌讳的了。
很快,皇上在张谦的哄说下,龙颜大悦。特批,给张谦五日彻查此事。
“王妃,这次微臣可是赌了性命的请了五日时限,您,当尽力而为啊。”
漆莫尸首旁,看着一身仵作打扮的夏疏影,张谦几乎是边哭边在她身边说着。结果,换来的只有夏疏影一个白眼。
“你在说,本王妃就立马让王爷接我回去。喏,你负责给本王妃记录好,现在,本王妃就要开始检验下尸首了。”说完,就想要下手去翻动尸首,却被张谦喊住。
“王妃,您,您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这是万万不可,有损您身份啊。况且,尸体微臣之前已经彻底检查过了,无任何伤痕,毒应该是从这深紫色的嘴巴所入无疑。”对于验尸,这点张谦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
突然,一根细针从尸体头顶被夏疏影取出,看着惊呆在那儿的张谦,夏疏影好笑道:“……你确定?”
头顶刺针入毒,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谦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根血淋淋的银针,有些张口结舌:“这,这,这……”
“这才是导致死者死亡的最终原因。”将银针小心翼翼放在一旁托盘上,夏疏影朝依旧目瞪口呆的张谦解释道:“你看死者尸斑以及中毒迹象,虽然嘴巴深紫,可是在喉部毒却没有浮现出来,反而是尸斑一路通过五脏六腑道腹部才断。”
听着夏疏影的推论,张谦歪头看着尸首上的痕迹,不可思议道:“所以……这是慢性中毒所致死?”
夏疏影点了点头,然后,让小厮去将银针上的毒查个清楚,便又坐回太师椅上悠闲闭目养神起来。脑中,一晃而过的满是这桩案件该从何处下手。
毕竟,这儿是古代,不像现代利用高科技的DNA检查就能查到凶手。现在看来,最大的突破点,便是这根银针,然而这根银针上的毒……
“禀王妃,刚刚微臣做了检验。这毒,确实和之前在嘴巴上检测出的曼陀罗兰不同,似乎是和死者头顶发现的白色粉末有关,应该是同出自于祁南国。”小厮恭恭敬敬的朝夏疏影禀报着。
然后,看着夏疏影睁开了黑黝黝的眼眸。
“白色粉末?什么白色粉末?”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张谦,看向小厮,问到。
小厮做了个礼,回道:“回大人,是王妃,刚刚在死者头部发现的一些类似皮屑的粉末,刚刚经过检测,应该是祁南国特有白石。”
“那,你可查出这白石有何用没?”听得小厮回话,喝了口茶,夏疏影慢慢问道。
小厮有些面露难色道:“还请王妃恕罪,我朝书籍中鲜少记载关于祁南国药食……所以……”
“哎?!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去找丞相大人问问这白石一事。”在旁边忽然想到的张谦,惊呼:“司丞相向来和祁南国交情颇深,问问他应该能得知。”
交情颇深?
听的张谦这话,夏疏影若有所思。看来,这件事,和这个什么祁南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决定去丞相府问问白石一事的三人,说罢,便让辛总领安排了马车,出宫朝丞相府走去……
“什么?他们去丞相府了?”
本是倚在软塌上听着暗影汇报着夏疏影去向的封寒御,一听夏疏影朝丞相府去,立马坐了起来,眼中渐渐附上寒冰。
夏疏影啊,夏疏影,当真是小瞧了她了吗?司晔远都能被她查了出来?
本来在听得暗影汇报夏疏影在刑部举动,还觉得是这夏疏影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让她耍了点小聪明混过了关。结果,现在牵扯到了司晔远,让他不得不觉得,这个夏疏影还是有些能力的。
“他们是怎么查到丞相府的?我可不信那个草包张谦,能查出这事来。”其实这件事发,他早就感觉到了是有人要陷害他,想借此削他兵权。皇上,丞相,甚至是夏太师都有猜测过。
可是,他们怎么会想到是丞相的?
暗影拱了拱手:“禀王爷,是夏疏影查出来的。她在漆莫的头顶发现了入毒的毒针,和用来催发毒性的白石粉末。因为不知白石,所以,他们便想前去丞相府,询问司晔远。”
“真是荒谬!”封寒御太阳穴隐隐凸跳了下,有些烦躁的让暗影退下。良久,却终是看不了手中的书,边走边套着锦袍大喊:“管家,给本王备车——丞相府!”
司晔远是什么人?他们这样贸贸然的前去询问白石一事,不仅暴露了已查到此事和祁南国有关,更是将他们自己陷入了危难之中!
“真是蠢女人!”封寒御低斥一句,然后沉着脸坐上了马车。
而被,他说成蠢女人的夏疏影,颠簸一路,终于到达了丞相府。
和康定王府差不多,丞相府也是相对朴素典雅,管家在迎接他们入院后,便恭恭敬敬的行礼,去通报丞相司晔远。
可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门口依旧毫无人影。
“王妃,您说这司丞相是看微臣官品小,所以不屑来接见微臣情有可原。可是,您是王妃,他都不来接见,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向来坐不住的张谦,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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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歪了歪头。
虽然,这个张谦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她可不愿随意在别人府邸上撒王妃的权势。于是,借着要去方便的借口,从会客厅里退了出来。走着,走着,竟然无意入到了个满是梨花的院子……
细细花瓣,随着清风摇曳不定,好像是场空前绝后的细雪,惹得夏疏影驻足观看,渐渐便也忘了时间的沉浸在这片桃花之雪当中。
“微臣,这梨园还和得王妃贵眼?”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沉浸在桃林美景中的夏疏影惊醒,一脸慌乱的理了理脸上的白纱,最后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脸上。
发如墨,眉如山,一副桃花眼好像这梨园般诱人。如果说,封寒御是那遥不可及的高山之巅,那么,眼前男子就是淡如珠光的璞玉,应了那四个字“温润如玉”。
夏疏影想了想,这般贵气之人,实在不像是丞相府小厮,于是俯了俯身道:“丞相这梨园,美如人间仙境。倒是,让本王妃一下看的迷了眼,沉浸在了这里。”
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司晔远,折扇一打,张了张嘴想回什么,却被身后匆匆而来的管家给打断了。
“爷,张尚书和康定王妃似乎是有些不耐烦……”
本是想通传的管家,在看到司晔远身后的夏疏影愣了下,然后连忙行了个礼。
“咳,咳,看来我们是忘了前厅还有人了。”司晔远淡淡一笑,收起了折扇,朝夏疏影淡淡道:“如今,这梨花也赏得差不多了。王妃,是不是该随微臣,去前厅瞧瞧张尚书那儿?毕竟,这是微臣府邸内院。”
司晔远的一番话,才让夏疏影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丞相府的内院。
佯装腼腆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司晔远朝来时的厅堂走去。路过来时的小幽径时,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和封寒御般冰冷刺骨的视线……
前院厅堂,等的已经急不可耐的张尚书,通红着张脸,捂着嘴正闷声咳嗽。看到司晔远进来,眼睛一下放光了似的站了起来,但又瞧到其身后的夏疏影,忽然停在了原地。
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眼神安抚了下张尚书,夏疏影缓步上前,摆弄着发饰道:“本王妃刚刚不小心在府中迷了路。还好,碰到了司丞相……”顿了顿,余光瞟了下身旁的温润男子:“说来也巧,本王妃和张尚书等了这么久,竟然这一下就被本王妃在府中巧遇了。”
话中有刺,夏疏影虽然表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眼中暗光浮涌。她并不介意司晔远目中无人,甚至不介意他瞧不起自己。可现在,案情迫在眉睫,为了康定王府上下安危,她不得不拿出些王妃的威严来压迫司晔远。
果然,夏疏影的话惹得司晔远微微皱眉,脑海里记起了几日前,御前侍卫毒杀一事。他素来和康定王府不熟,此番康定王妃来的气势汹汹,想必定是为了闹得整个朝堂震惊的那个五日之约。
替夫顶罪,洗刷冤屈。
如此有勇有谋的女子,着实不多见。虽他心中敬佩眼前的这个众人口中如传奇般的康定王妃,但却也不想蹚康定王府的这摊祸水。谁都知康定王爷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说不准这次毒杀案就有可能就是皇上用来钳制康定王爷的手笔。
示意了身边的小厮,司晔远捂起口鼻的闷咳了两三声,倚着会意上前来搀扶着的小厮,颇有几分病态。
“还请王妃恕罪,微臣这几日风邪入体,才会有所怠慢。咳咳,这不现在虽还是精神不济,但想着礼节,就还是强忍着病态过来了。”说罢,又是猛烈的几声咳嗽,衬托着张惨白无色的脸,当叫人看的不忍心。
“是啊,王妃。我们家丞相这几日来,药汤不断,风邪缠身。若不是,执意要来给您行礼,当真是要小的拼了这条命也不肯让丞相下床的。”
一看就是被司晔远给调教的甚好的小厮,接起司晔远的话来也是睁着眼睛就拈来,二人一唱一和,瞬间让夏疏影和张尚书有种他们再不走,这个司晔远就会立马病倒在地样。
可是,若她不问清楚,那么将会被斩首在地的就是她了。
夏疏影扶了扶额,看的眼前表演的主仆情深戏码,立马言情切切的开口道:“没想到司丞相竟然病的如此厉害,不如,就让本王妃替丞相号号脉看看?虽然,本王妃没宫里御医般医术高明,但却还是精通正统医理,张尚书,你说是吗?”
虽他司晔远有张良计,可她夏疏影也有过墙梯,看着不断点头证明自己医术确实不俗的张尚书,夏疏影嘴角露出了个孩子气的笑容,眼睛也笑的弯弯似月亮。
见状,实在是推脱不掉夏疏影,司晔远只好认命的让人抬了软塌来准备诊脉。可就在,夏疏影准备摸上他的手腕时,忽然下,他握住了那只不足他手掌一半大小的柔胰。
“司丞相!你这是做什么!”被隔在屏风内的两人,夏疏影有些不太好大喊的低斥道。丝毫不觉得自己似猫儿的嗓音,这般说话就如同娇嗔样。
眯起一双桃花眼,司晔远眼中瞬间充满危险的瞧着面前白纱蒙脸的夏疏影,心中开始怀疑起来。
虽说,张尚书跟随左右,听候其差遣。可他也不能确定,眼前这个戴着白纱的女子就是康定王妃。早有耳闻,康定王妃身居闺房,如此蒙着面纱又说精通医理的女子,着实让他十分怀疑。
难道是张谦和康定王妃派来试探自己的?
心中满是怀疑的司晔远,放开了钳制的手,虚弱的一笑道:“啊,是微臣唐突了。只是,刚刚微臣想起来一些关于王妃的传闻。说是王妃,久居深闺,女德典范。如今,却还未想到王妃竟然精通医理,着实叫微臣诧异,钦佩。”
司晔远说的话很巧妙,不点明,也不说破,半猜半蒙的态度很容易一下就会让伪装人陷入种自我紧张的情景里,暴露自己的马脚。这向来是他审人的特有方式,同时也是二十一世纪被称作“心理学”的一门学科。
没想到眼前这个活古董还会用心理学来猜度自己的夏疏影,微微叹了口气,思虑着这个司晔远终究是个不好糊弄的,于是,只好摘下自己的面纱让那恐怖的半张脸出现在了司晔远的视线之中。
一时间,静谧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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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本王妃自小便对医理感兴趣。因此,看了这么多年的医书,倒也悟出了几分医道来。”佯装不经意摘下面纱的夏疏影,将垂发理了理试图阻挡司晔远灼热的目光。
尚且和夏疏影有几分薄面之缘的司晔远,看着那张曾被世人奉承为青越国第一美人的脸,一下慌了神,嘴里也不知为何喃喃而出:“既然王妃悟出了几分医道,为何连自己的脸都治不好?”
此话一出,不光是夏疏影,司晔远都有些因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不舒服,皱起温润的眉宇间得到的是声清脆的浅笑。
摸着脸上的伤疤,夏疏影脸了脸眸子的说道:“不怕司丞相你笑话,本王妃这伤,可是个顽疾。治根了,会犯孝义治罪,治了这表面的伤嘛,又会伤手足之情。”无奈的勾了下嘴角,夏疏影认真的号上司晔远手腕,一字一句开口:
“而司丞相这风邪,且放心是绝不会和本王妃一样,有什么顽疾存在。只不过是,本王妃想向丞相问些小症状罢了,并无什么大碍的。”
夏疏影比喻的虽隐晦,但从字里行间,司晔远也明白点了意思。想着夏疏影前来想询问的事情,应该不会牵扯自己入康定王府这桩事后,终究点了点头。
司晔远服软的态度,让夏疏影有些欣喜。也不顾着脸上看起来颇为狰狞的笑意,将怀中一方手帕拿了出来,里面包裹了一些细碎的白色粉末。
“司丞相,你看,这就是病症的‘来源’。”夏疏影将帕子递进,压着嗓子低沉说到。
有些疑惑的司晔远,接过手帕,刚想说自己并不精通医理不会辩药时,一股熟悉的甜腻味勾起了他一些遥远的回忆。
蛇蝎美人,勾心斗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祁南国里常用的一种毒药——白石。
摸不着夏疏影是什么意思的司晔远,抿了抿嘴巴,霎那无声。而旁边的夏疏影将此,估摸着这个司丞相的疑心病八成是又犯了,于是道:“哎,怪本王妃才疏学浅。这从尸首上提出来的粉末,虽然知道名叫白石,却不知其功效,药性是什么,还望司丞相你能指点一二。”
尸首上提出来的粉末?
司晔远诧异的挑了下眉,然后半信半疑的回道:“这白石,是祁南国最常见的一味毒药。由于毒性很慢,顾常被人用于后院斗争。只是王妃,说这白石出于尸首上……让微臣不得不有些疑虑。”
“疑虑?司丞相且但说无妨。”见着线索即将有些头角,夏疏影激动的声音不免高了些,惹得屏风外有些骚动。
“咳咳。”司晔远震咳了两句,暗示着屏风外小厮自己无碍后,转眼看着夏疏影认真说道:“王妃有所不知,这白石虽然是祁南常见药草,可这药性只能现用。放眼整个四海八荒内,微臣所知的也就只有祁南那儿的温润湿热的气候能种出来。如果说,这药粉是在尸体上发现,就不得不猜忌下是否有人在这儿京城内养殖白石了。”
司晔远的话,不得不说,给夏疏影有了很大的帮助。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整个青越京城和二十一世纪上海那么大,若说有人刻意私养白石,这查下去就好比大海捞针根本是无稽之谈。
见着垂头叹气的夏疏影,司晔远有点动容的垂了垂眼,然后瞧着窗外飘落的梨花花瓣,脑中瞬间生出了一个想法来。
“素来听闻夏丞相世家,不光仕途高瞻,酿酒的手艺也是祖传的好手。昔日夜宴上,微臣有幸见了一次夏丞相的桃花酿,酒味之美令微臣如今已经都铭记在心。若是王妃能用刚刚院里那些盛开的梨花,给微臣酿壶梨花酿,倒也不负微臣这风邪缠身了。”
司晔远突然的请求让夏疏影有些惊住,后来脑海里回想着,好像是有其事后。理了理衣袖,点了下头。
她虽然不会酿酒,但还不会买酒吗?怎么说这个司晔远也帮了自己,一壶酒回他也是致情致理的。
不知夏疏影心中打着什么小算盘的司晔远,看着还坐在自己面前脸上表情丰富的女人,不小心笑容溢出,含笑问道:“那,王妃现在还继续坐在这儿号脉?微臣怕,现在在不去采摘梨花,到时候就要被这早来的夏风给吹散了。”
微微一滞,想着自己做戏也该做全套的夏疏影,打了个哈哈。然后就起身朝屏风外的小厮要了个竹篮便朝刚刚的梨园走去,全然不知身后还跟随着一个司晔远。
只见如素色蝴蝶般的夏疏影,还没几步就蹿入了园子里。娇嫩白净的梨花花瓣,远远望去绵延了几十里,衬托的她窈窈身姿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时间让司晔远慌了神。
出神的缓缓走向那个身影,瞧着眼前的人从模糊,到清楚,到能看见她完美的侧脸——刹那间司晔远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眉如山黛,眼如秋水,红唇微翘下是宛若白瓷的肌肤和三千青丝。
“莫不是梨花仙子?”
“嗯?”听到背后细碎声音的夏疏影折着朵梨花,转过头来,谁知看到的就是和自己仅剩一拳距离的司晔远。
而对方,也似乎是从某种痴迷中抽离出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脸上的伤疤。
“啊,是不是本王妃的脸吓到司丞相了?”虽说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夏疏影捂着伤疤,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便胡诌了句:“瞧,这梨花,本王妃也采摘的差不多了,得趁着新鲜就回去酿制。本王妃就不打扰司丞相了,就此告辞。”
说罢,也不等司晔远什么表示,便急匆匆的去厅堂里叫唤上了张尚书就此离开。丝毫未注意到,有些神情莫变的司晔远。
“相爷,这梨花酿酒恰不如桃花,黍米,要不要小的给你去找个……”身旁小厮的话,被司晔远给用手止住。
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司晔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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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还未从刚刚急忙忙状态里反映过来的张尚书,看着夏疏影篮子内的满篮白花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王妃?您有问到那司丞相什么没?这一篮白花,莫不就是那白石?”
“这是梨花。”白了张尚书一眼,夏疏影正了正色道:“白石的事情,本王妃已经向司丞相问清楚了。这白石,药性得活用,而其生长环境又只能得益于祁南特有的湿润温热的气候。所以,现在……”
“所以现在,只要找到哪儿有特殊培植白石的温热地方,就能抓到凶手了?!”张尚书有些激动不已的喊出口,结果得到的又是夏疏影的一记白眼。
“这青越京城,怎么说也有几百里,你如何查找?且不说这城内,大小楼台也有上千间,光是暗房也有不少。如果真是一间间去查,真当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抚弄着篮子里的梨花,夏疏影有些不耐烦的朝张尚书解释道。
“可,这温润湿热的地方,想在京城中隐藏,却也只有几处。”第一次觉得自己能达到和夏疏影智商差不多的张尚书,满是自信的侃侃到。
哦?
张尚书的话让夏疏影有些惊诧的挑眉,斜眼看了张尚书眼,示意他继续说了下去。
摇晃了摇晃脑袋,张尚书故意卖关子的说道:“这温润湿热的环境,在京城中着实不容易建造。先不说需要供应大量热度,光是水汽都能令旁人瞧出些许怪异。故,在京城中想要建造这么个环境,就只能利用酒坊来做幌子。”
“酒坊?!”
夏疏影惊呼出声,然后目光集中在了篮子里的梨花上面。难怪,刚刚司晔远说出让她酿酒那么奇怪的话来,原来,原来他是暗示自己从酒坊下手!
勾起嘴角,夏疏影露出倾城一笑:“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张尚书,现在天色已晚,明日你且准备好京中大小酒坊的位置。本王妃相信,不过几日就能查出些头绪来。”
应了一声,张尚书欣喜的吩咐车夫去康定王府后,便不打扰夏疏影的蜷缩在角落。直至到康定王府,才敢依礼节的将夏疏影搀扶下车。
夜幕早已垂落,看着已经点起灯火的康定王府,夏疏影似老人样叹了口气的慢慢走入。估计,今日封寒御又是不会等她的就开始用膳了,她还是自己自觉的去房里拿些首饰换碎银去外面吃好了,省得自讨没趣。
做好了此番打算的夏疏影,提着篮梨花,就朝自己的小屋走去。刚好路过厅堂时,却发现屋里有光,隐约有些瓷器碗筷碰撞的声音。
难道,还未用完膳?
夏疏影心里有些欣喜,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厅堂门口。一瞧,果然看见封寒御正一人安静的用着膳食,满桌的饭菜香扑鼻而来。
“原来,王爷现在还未用完膳食呀。”堆满笑容的夏疏影,摇着窈窕的身躯,踏入厅堂。将手中篮子一放,便自己自觉的拿起空碗添起米饭来。
毫无王妃形象的夏疏影,引得封寒御眉头一皱,忽然又想起自己下午看到的两人重叠身影,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悦道:“王妃,就该有个王妃样子,这般鲁莽成何体统!”
面对封寒御的斥责,夏疏影也好声没好气的反驳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若是,王爷你同妾身现在般饥肠辘辘,恐怕会比妾身更加鲁莽吧。”
夏疏影巧舌如簧,一下子将封寒御噎的无话可说,只好侧头看了看篮子里的梨花默不作声。
感受到封寒御的视线,夏疏影也不知为何有些嘲讽的笑了笑,然后拨弄着洁白的梨花花瓣道:“王爷可觉得这儿花好看?这梨花,是妾身今日去司丞相府邸上摘的。哎,且不说这花,光是那司丞相的样貌就要比这儿花还娇。”
见得封寒御面容更沉了点,夏疏影觉得心中有些痛快,然后更加放肆的道:“哎,这司丞相不光是长得样貌无双,就连才学也当真是天下一绝了吧。那诗词歌赋,那书法笔锋……”
“啪!”
浑身已经冒着寒气的封寒御,黑着脸将筷子啪在了桌子上,眯着眼睛的瞪着夏疏影:“王妃没听过食不言寝不语吗?既然王妃将那司丞相说的举世无双,风华绝代,不如这晚膳就去丞相府吃好了!”
说完,封寒御便甩了袖子的离开,直到人没有了身影,夏疏影才惊觉自己刚刚似乎有些过分了的撇了撇嘴。
一时间,她也没有了吃饭的胃口,便让丫鬟小厮撤走了膳食,独自回房认真想毒杀案一事了。
直到,日上三竿,才恍恍惚惚的出了康定王府前去刑部找张尚书。
刚刚踏入刑部大门,就听见了张尚书和昨日般不停歇的咳嗽。听得这咳嗽有些心惊,夏疏影连忙走入了刑部内,也不等着张尚书反映过来,就反手给张尚书号脉。
果然!
和夏疏影昨日就觉得不对劲的差不多,这个张尚书似乎是换上了肺结核,也就是古人口中的痨病。因长期肺部受到摧残,所以现在已经到了有些药石无灵的地步了……除非,现在有可以让她给他做手术的条件。
“你早知道自己得这儿病了?”看着连忙抽出自己手的张尚书,夏疏影冷冷问道。
捂着嘴不停咳嗽的张尚书,在抿了口茶后,才微微好转的颤抖说道:“王妃,今日查酒坊一事,微臣还是让小厮陪您去吧。微臣这儿病,是天咒,可不想连累王妃您啊。还请王妃您替微臣保密,让微臣能多做一些时日为家人谋些日后的出路。”
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张尚书,夏疏影心中好一阵唏嘘。
先不说,这肺结核是一种比较难医治的病,光是古人对这种病视作天咒的迷信,就够病人难受的。根据着脑中的记忆,她依稀记得这种得了天咒的人,是要被革职处死的。
“可是你这儿病,到后了后面怕是旁人都容易看出来。这病本不难治,只是,你因为长期没有去看诊,而导致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罢了。”
夏疏影讲的在情在理,张尚书之前也是见过夏疏影验尸手法的,于是有点抱着希望的抬头看向夏疏影:“那,王妃,微臣现在还有的医吗?”
看着眼中抱着希望的张尚书,夏疏影不忍心告诉他真相的点了点头:“我待会儿,先给你开张药方。这病,是顽疾,切不可心急过快。”
她想先用一些止咳的药来稳定张尚书的病情,解决了这次毒杀案的事情再说。毕竟,她还不知这个大陆上有什么神奇的药草,或者后面能帮他除了这个病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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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张尚书患有肺结核,夏疏影不忍断他希望,只道先开个方子让他先行调理,后面的治疗还需慢慢来才是。
张尚书见夏疏影说得头头是道,当即连连点头,丝毫不敢有任何疑虑。
夏疏影一边在桌上写着方子,一边听那张尚书道,“王妃有所不知,微臣这病实在太过折磨,若不是念及家中妻儿,微臣……”
话到一半,张尚书忽的停了下来,眼神很是凄然的望着院外,深深一叹。
夏疏影心中了然,毕竟这肺结核即便是在她那个时代也极为痛苦,虽然不一定顽固难治,但倘若治疗不及时,活下来的希望当真渺茫。
想到这里,夏疏影看了看张尚书那凄凄然的脸,提笔继续写着方子道,“尚书大人也不用如此悲观,本王妃既已答应替你保密,那便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这病若是再这般拖下去,只怕到时候尚书大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夏疏影本打算给他一点希望,毕竟在侍卫被杀这件案子上,张尚书对自己还算是客气,没有像其他人一般。
然而这肺结核当真不同其他病症,时间拖得越是长久,那治疗成功的几率便越是渺小。
张尚书闻言只是点头,叹道,“王妃这个人情,微臣定会谨记在心。只是微臣在朝为官这么些年,早已看透了生死,若不是为了给家中妻儿留下后路,微臣早早便辞官回乡去了……”
夏疏影闻言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尚书所言不差,以当今青越国的形势来看,朝中内斗实在厉害,张尚书倘若在这时候被曝出上天诅咒患有肺结核,只怕多方势力都会以此来做文章,或挤兑自己的对手,或打压自己的对手,反正就是利用张尚书这病来大闹特闹便是。
而张尚书在朝这么多年,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为了妻儿的安全,他如此隐瞒倒也说得过去。
张尚书接着道,“待微臣安排好一切,微臣自会自行了断,定然不会连累王妃。”
夏疏影闻言停笔,看向张尚书,本欲道不用如此气馁会心,但就在她看向张尚书的一瞬间,夏疏影却忽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御前侍卫被杀案疑点重重,张尚书身为刑部尚书多年,对断案判案怎么也比自己这个门外汉经验老道一些,但是在对待这件案子时,刑部却一口咬定乃康定王府所为。
为什么?
夏疏影忽的皱眉,这张尚书一再强调自己是为了给家人留条后路,也就是安排好后事,所以将自己身有上天诅咒一事隐瞒了下来。可是他究竟想安排些什么?或者说他已经做了什么?
夏疏影抬眼缓缓看向张尚书,一双眸子很是警惕的盯着他,“尚书大人,此案疑点甚多,为何你们刑部却一口咬定乃是康定王府所为?”
张尚书不料夏疏影又回头问起了侍卫凶杀案,脸色顿时一变,很是局促的应道,“王妃……这个……我们刑部也只是根据常理推断而已……”
“常理?康定亲王何等位尊身贵之人,岂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更何况即便是康定王府有作案的动机,但经过这两日的勘察,你也看出来了,康定王府与这件事虽然有所牵扯,但康定亲王肯定不是幕后真凶,然而……”
说到这里,夏疏影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张尚书道,“然而你们刑部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追着康定王府不放,尚书大人,这其中难道没有一丝蹊跷吗?”
看着张尚书的脸色,夏疏影便已然察觉这其中有异,只是目前她尚不知晓张尚书究竟知道些什么,故此诈他一诈。
那张尚书闻言神情更是慌乱,目光闪躲间言词也是飘忽,“王妃……微臣自是知道王爷的名声……只是……只是此案关系太过重大,微臣不得不谨慎小心些……”
张尚书话音刚落,不料夏疏影却忽的喝道,“当真好胆!你可知康定亲王乃当今皇上的胞弟?你可知康定亲王战功赫赫当朝之中无人能及?以康定亲王如此身份之人,他为何要做这等有损皇家威名之事?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你却视而不见,还说什么以常理推断,小心谨慎,你可知你这般的常理是要诛灭九族的!”
夏疏影的语气一下子重了起来,神色俱厉的模样让张尚书很是吓了一跳,闻言当即站了起来,脸色苍白不敢说话。
夏疏影冷冷看了一眼张尚书,走到桌边继续坐下,“你身患天咒,也不足惜。但是你的妻儿,你的家人,他们与此事有何干系?凭什么要被连累?你说要安排好后事,准备好退路,那你可想过你的那些后路在他们看来是否只是儿戏?你当真以为你的家人能在此事中全身而退毫发无伤?他们既然敢往康定王府身上栽赃,那自然有千万法子来对付你,对付你的家人。倘若你再执迷不悟,到时候死的可不就是你一个人了。”
夏疏影心中也很清楚,以张尚书这等畏首畏尾的性子,想要谋划这等大事,便是给他十个胆,他只怕也是畏缩。倘若这件事他当真知情,那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来头也一定不小,不然何以连刑部尚书这四品大员都为他所用?
而一旦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那张尚书肯定与此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要破解此案,张尚书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夏疏影淡淡道,“张尚书,本王妃也不为难你,我只有三个问题,倘若你据实以告,本王妃可能还会念及你破案有功与王爷在金銮殿上为你说几句豪华,倘若你还是不知醒悟,那你这尚书府上下一大家子,只怕都难逃厄运。”
夏疏影知道,像张尚书这等人,硬的能起到的效果并不大,毕竟他已经是将死之人,那肺结核也不知何时会带他坠入地狱。但是他心中还有眷念,还有顾及,那便是他的妻儿,所有软的对他来说,定然十分有效。
果然,张尚书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绝望之色,那凄然惨淡的神色好似在说自己知道一切,但此时已经晚矣。
张尚书转眼看向夏疏影,欲言又止。
夏疏影仍是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良久,张尚书终是长叹了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缓缓道,“此事……乃是御史大夫让微臣这样做的。”
“御史大夫,陆渐行?他为何让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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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夫陆渐行在朝中乃是检察百官言行以及检察执法之人,可以说是张尚书的顶头上司,这件事他若有参与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夏疏影瞬间便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御史大夫在青越不过三品官员,倘若他要栽赃谋害封寒御,那实在是胆大包天了,在陆渐行之上,应该还人才是。
可是在陆渐行之上,除开几个已经青越国老,剩下的便只有封寒御与夏禹侯了。
想到这里,夏疏影似乎已经猜到了一切。
这时,张尚书惨然道,“微臣只是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御史大夫为何要这般做,微臣哪里会知道,微臣只不过是得了密令便……奉令行事罢了。”
这张尚书估计也是知道了自己被看破以后的结局,此时语气十分惨淡,好似已经命不久矣。
夏疏影闻言点头,却没有再多追问。
张尚书所言不差,毕竟他只是一个刑部尚书,所知之事甚为有限,而能指挥得动御史大夫陆渐行的,除了封寒御便是夏禹侯。
封寒御自是不会如此自毁清白之名的,那便只剩下一个夏禹侯了。
夏疏影心中已是了然,看来这幕后主使定然是夏禹侯,只有他才有故意设计栽赃陷害封寒御的动机与能力。
夏疏影抬眼看了看张尚书,清眸之中流出一丝森冷,“陷害皇亲可是诛灭九族的死罪,他陆渐行如何能替你担保?”
夏疏影当然知道仅凭陆渐行,张尚书还不至于就如此俯首听命。可若是夏禹侯,那张尚书便是不愿这么做也非得这么做了。
张尚书看着夏疏影,面色惨淡的道,“王妃,御史大夫乃微臣的顶头上司,倘若微臣拒绝,只怕今时今日的刑部尚书早就换了人,而微臣一家老小只怕也早已人头落地,微臣如此为之,只不过是想保住微臣一家,免遭屠戮啊!”
张尚书越说越是激动,到后来竟然当着夏疏影的面哭了出来,那触动心肠的绝望与悲戚实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
夏疏影闻言点头,“此事你既已走漏了风声,那接下来的事你当知道该怎么做。本王妃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不会忘记,你那一家老小,本王妃自会与王爷说项,再请王爷前去陛下面前为你说情。但是……”
话到这里,夏疏影忽的一顿,冷冷道,“但是你倘若冥顽不灵还想着靠着那所谓的御史大夫求得一家平安,那便别怪本王妃言而无信了。”
张尚书闻言急急点头,连连道不会。
夏疏影见状这才放下心来,“此事我自会与王爷说道,这几日你便按着这方子在家里好生调理一番,外面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要妄自打探,你的性命事小,但你那张府一家老小的性命是大。”
张尚书自是明白夏疏影的意思,闻言点头也不再言语。
回到看定王府时,天色已黑,夏疏影进门还在着急今晚的晚膳是不是又得自己去亲手操办时,刚刚走过前院,便看到封寒御正等在院中。
封寒御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冷峻,一双剑眉更是斜飞入鬓。
见到夏疏影回府,封寒御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今日可查出了什么?”
夏疏影见封寒御竟亲自问起此事,还以为他也是在关心案情,当即微微欠身,而后将今日从张尚书口中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本以为封寒御会觉得很是惊讶,却不料封寒御闻言竟只是微微点头,而后转身道,“用膳吧。”
话音落下,夏疏影也是一阵怔色,她万没料到封寒御如此镇定,好像早就知道内情一般。
进了正厅,两人分别坐下。
夏疏影看到桌上饭食似乎刚端上来不久,还热气腾腾,不由瞥了瞥封寒御。
往日这个时辰,封寒御定然早就用过晚膳,今日却这时候才命仆人端上来,想必定然是在等自己。
想到这里,夏疏影不由得嘴角微翘。
因为心中一直记挂着封寒御对侍卫被杀案的态度,夏疏影草草的扒拉了几口饭便要向封寒御问到。
“食不言寝不语,难道你又忘了?”
不料封寒御却是抢先问到,让夏疏影好一阵尴尬。
用过晚膳,封寒御起身便要往书房去,夏疏影当即急声问出口,“你已经知道了?”
封寒御闻言驻足,眼珠子转动瞥了一眼夏疏影,而后抬脚往书房走去,“到书房说。”
夏疏影闻言当即跟了上去。
原来封寒御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一直没有出手罢了。一来,他与夏禹侯在朝中的势力旗鼓相当,倘若当真斗起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二来,在此事中,皇帝摆明了有意要打压封寒御,封寒御自然不会轻易上当,将话柄落入他人之手。
那被杀害的侍卫早已被夏禹侯收买,潜伏在皇帝身边当眼线。这件事还是封寒御几经调查后发现的,知道的人为数不多,封寒御不愿暴露出来,只是为了麻痹夏禹侯。而这侍卫很有可能与祁南国也有关系,因为在他家中搜查出来的那几封与祁南国大臣的书信极有可能是真的。只是这些书信一直被这侍卫藏着,直到他死了之后,才被翻出来。而翻出来的人是谁,封寒御不用说,夏疏影也知道是谁——
夏禹侯。
夏禹侯当年收买了这侍卫之后便将其派了回来,一方面用于监视宫中皇帝的一举一动,另一方面却是通过他与祁南国大臣取得联系。虽说以夏禹侯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想要联系祁南国大臣简直轻而易举,但多一个背黑锅的,总比自己亲自上阵要安全得多。
只是,这侍卫与祁南国大臣密谋一事,封寒御从各方面证实之后也得到了一些可靠的线索。此次回京除了与夏疏影的婚事外,便属这件事最让他上心。他本打算过几日便将这侍卫抓来亲自审问一番,却不料被夏禹侯捷足先登杀人灭口,而且还反咬了封寒御一口。
“所以你便暗中派人调查证据,表面却是按兵不动?”
夏疏影问到。
封寒御看了她一眼,冷冷点头,“此事夏禹侯占得上风,本王自然不宜出手。”
夏疏影闻言笑问道,“难道王爷不怕妾身是夏禹侯派来监视你的吗?”
封寒御闻言也是冷笑,但只一瞬便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凭你也能监视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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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封寒御一开始的确怀疑夏疏影嫁入自己府中的目的,毕竟她是夏禹侯的亲生女儿,而夏禹侯为了争夺权力,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可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封寒御渐渐发现自己的猜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准,至少这几日夏疏影在外奔波为自己调查此事并不像是来监视自己的,反而更像是有意在帮助自己。
当然,这种心中转变,封寒御自是不会与夏疏影说道,故此仍是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夏疏影闻言,心中多少有些失落,至于为什么,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封寒御瞥了一眼脸色微变的夏疏影,没有说话,但不知为何,他此刻心中也是微微悸动,好似有些话要与夏疏影说,可是却又生生的哽在了喉咙,难以成言。
这时,夏疏影道,“张尚书向我道出这等秘辛,想来肯定凶多吉少。我曾承诺于他要护着他一家老小,还望王爷能派人照看一二,也好稳住张尚书,不致在这几日露出马脚。”
夏疏影本想说为了康定王府的名声,请求王爷照看一下张尚书的一家老小。但转念想到此事乃是自己一人所诺,只怕封寒御还不会因为自己的承诺而牵扯到整个康定王府,当即转变了言词。
不料封寒御闻言却是微微点头,“此事本王已经有所安排。”
夏疏影有些惊喜的看着封寒御,只觉眼前的这康定亲王也不是什么冷血无知之人,如此看来倒也还有几分热心肠。
夏疏影道,“妾身这边先行谢过王爷了。”
封寒御淡淡道,“你不用谢我,你既进了我康定王府的门,所为之事自是代表着我康定王府,本王可不想落人口舌。”
夏疏影闻言,心中再度惊喜,她万万没想到封寒御竟已将自己看作是康定王府的一员,如此说来,封寒御对自己的排斥之心也已然消除。
夏疏影很是欢喜,闻言当即点头道,“王爷如此言之,妾身心中当真万分高兴。”
封寒御此言摆明是将夏疏影当作了自己人,夏疏影有如此反应也是理所应当。
然而封寒御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虽进了我康定王府的门,上了本王的软塌,但你终归是夏府的人,夏禹侯如何待你,本王不知,但本王要如何待你,也不是夏禹侯所能左右的了。”
话到这里,封寒御的双眸之中忽的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夏疏影敏锐的捕捉到了封寒御眼神中细微的变化,闻言当即警惕了起来。
以封寒御的性子,倘若他要将计就计用自己去对付夏禹侯,只怕也不是不可能。
夏疏影看了看封寒御,脸上满是讶然。因为封寒御倘若当真如此,那自己可没有半分可以反抗的能力。
封寒御再度看了她一眼,缓缓走到书案后坐下,淡淡道,“你先去休息吧,本王还有军务尚需处理。”
夏疏影闻言转身,安静的退出了书房。
回到房中之后,夏疏影迟迟不能入睡,封寒御的话实在让她难以安心。
她对夏禹侯已然看得一清二楚,此次嫁入康定王府,一方面是为了保住母亲与弟弟,另一方面也是想着借助封寒御的力量去对付夏禹侯。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倘若封寒御要与夏禹侯当真交起手来,自己可谓是一个双面棋子,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利用自己。
夏疏影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连连冷笑,这世道实在苍凉。
也不知迷迷糊糊躺在软塌之上多久,直到封寒御从书房归来也为察觉,夏疏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用过早膳,封寒御已经出门去了,夏疏影当即命人去借来了一尊药鼎。
张尚书的肺结核虽然已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期,但这病在此时看来虽是天降诅咒十分骇人,可是在夏疏影的认知中,这肺结核也不过是难缠一点,倒也没有此时之人口中这般骇人。
只是这炼制丹药,夏疏影却还是头一回,也幸得她极通医理,对中外医疗都钻研颇深,故此在炼制丹药时虽有差错,但却并无大碍。
而后,夏疏影又结合中医里面对肺结核的医治方案开了几道方子,最后连同那炼制出来的黑不溜秋的丹药一同暗中交给了张尚书。
常言道,言必行,行必果。即便夏疏影知道张尚书在栽赃封寒御一事中有着莫大的干系,但夏疏影既已经答应了张尚书,而张尚书也已经将自己所知的告诉了自己,那她自然也不能食言,这些丹药与药方,便权且是张尚书的回报。
晚些时候从刑部回来的夏疏影看到封寒御又在院中等候,正要问他今日情况如何,却不料封寒御径直进入了厅中,用起了晚膳。
饭后夏疏影也没有再问,因为看封寒御的神色,似乎并不打算将今日出去得到的消息告诉自己。
既然封寒御没这个打算,她夏疏影自是不会死皮赖脸的去乞求,人人都有尊严,尽管夏疏影的尊严已经所剩无几,但藏在这张被划破的脸之下,夏疏影还有一颗心,而这颗心,便是夏疏影最后的底线。
过了几日,终于传来好消息,张尚书用过夏疏影的丹药与中药之后,肺结核明显有了好转,听张尚书的脸色与言谈,这顽疾被清,当真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夏疏影见状也是高兴,想着自己的医术在自己那个时代便算是拔尖,到了这时候虽然没有那么多医疗器材,但好歹医术还在。
张尚书千感谢万感激,对着夏疏影好生谢拜了一番这才让夏疏影离开了刑部。
回到王府之后,夏疏影当即决定明日进宫面见皇帝。
夏禹侯与封寒御都将自己当作棋子,与其处处被动,莫不如先发制人,或许还可以占得一丝先机。
夏疏影身为康定王府的王妃,又是夏禹侯的嫡女,进宫对她来说自然不是一件难事。
让夏疏影略感讽刺的是,今日居然没有在宫中“偶遇”夏浅若。
以夏浅若对皇帝的痴念,想必定要时时陪在皇帝身边才能安心,不料今日却并未看到她。
封璟颢这几日正为侍卫被杀一案感到头疼,一方面他的确想借此事来打压封寒御,另一方面这件案子从刑部交上来的案情奏章来看,的确存在诸多疑点。
得闻夏疏影前来请安,封璟颢本不愿接见,想着夏疏影那张脸,封璟颢便只觉一阵肉麻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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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若是不接见夏疏影,那便表明了自己对封寒御的态度,这会让他陷入被动,毕竟还有一个夏禹侯,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再加之这个夏疏影乃是夏禹侯的嫡女,现在又是康定王府封寒御的王妃,若是能从她这里着手,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念及此,封璟颢当即召人将夏疏影宣了进来。
进入宫殿,拜见之后,两人少不了一番寒暄。
夏疏影的原身原本对封璟颢甚为痴迷,以至于在她穿越而来时,正因为此事而遭到夏禹侯的毒打。
可是夏疏影本身却对封璟颢并无半分好感,反而隐隐间有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厌恶,至于为什么,她却是自己也不知道。
而封璟颢心中却还是抱着从夏疏影口中打探消息的希望,所以一番寒暄也是极为客气。
相互客套了一番之后,夏疏影这才把话题转移到了点子上。
“陛下,侍卫被杀一案,臣妾当日也曾在去现场看过,后来听闻此事牵涉到王爷,故此心中有些不安,今日前来,还望陛下能告知臣妾这其中的一二。”
夏疏影自然不会明言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前后因果,毕竟此事她也只是在张尚书的背后在调查,一旦被夏禹侯得知,只怕不仅是自己,就连母亲与弟弟也十分危险。
封璟颢当然知道夏疏影今日进宫所谓何事,闻言当即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怎么?王爷不曾将此事告知王妃么?”
夏疏影闻言点头,“王爷怕是担心臣妾为此事心焦不安,故此并未将此事告知。但臣妾既身为康定王府的王妃,自是理应为王爷分忧解难才是,故此还希望陛下能告知一二,臣妾定然铭感五内。”
封璟颢闻言,脸色为之一变,恍然点头,“朕那胞弟确实是块冷冰冰的石头,发生这样的事他不告诉你也实属正常。”
说着,封璟颢当即将侍卫被杀案说了一遍,而后叹道,“朕也正为此事烦恼,虽说只是死了一个侍卫,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朕的皇宫内杀人,如此之事传出,朕的颜面何存?皇室颜面又何存?故此朕才会命刑部尚书处理得如此决绝,还望王妃回去之后与朕那弟弟说道一番,让他多多体谅朕的苦处才是。”
封璟颢对夏疏影多少有些忌惮,鉴于夏疏影的身份。在此事,夏禹侯与封寒御这两个人封璟颢是一个也得罪不起,倘若两人其中一个与自己撕破脸皮,最后遭殃的恐怕还是自己。
即便是他们不与自己撕破脸皮,就算是他们互斗,只怕到最后自己也会遭受池鱼之殃。
故此在与夏疏影的交谈中,封璟颢尽量让自己显得谨慎,也尽量让夏疏影感到放松,不至于对自己充满戒备而套自己的话。
当然,封璟颢能年纪轻轻就登上皇位,心计如何自是不用多言,夏疏影想要套他的话,封璟颢当然能够看得出来。
夏疏影闻言,脸上露出歉然之色,只是因为面纱挡着,封璟颢看到不罢。
夏疏影道,“听陛下如此一说,臣妾倒也觉得此案很是诡异。”
封璟颢闻言一愣,“哦?王妃也觉得很是诡异?”
夏疏影点了点头道,“那侍卫虽生前曾在王爷手下当过兵,也算是王爷的部下。但时隔多年,这侍卫后来的际遇已不是王爷左右的,他能进入宫中担任这御前侍卫也与王爷无关。那么他这一死,怎么反倒与王爷有关系了?此乃其一。”
封璟颢闻言点头,“你继续说。”
夏疏影微微欠身接着道,“再说那白石,此物臣妾虽不甚了解,但也曾耳闻过一些。传言此物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以青越的气候环境根本无法自然生长。王爷常年统兵在外,说此物乃是他带回来的确实也有道理。只是,白石向来不宜保存,王爷每每出征都是跋涉千里,如何能细心保存此物?所以,说此物乃是王爷带回青越的,也很是不妥。此乃其二。”
封璟颢听到这里,不由坐直了身子,眼神微眯,好似对这件案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夏疏影再度道,“最后便是从那侍卫家中搜查出来的信件。王爷身为镇远将军,常年统兵纵横沙场,而至今没有一场败绩。靠的是什么?靠的便是王爷心思敏锐,行事谨慎,智谋无双。然而在此案之中,刑部居然在那侍卫家中轻易就找到了与祁南国私通的信件,倘若此案当真是王爷所为,他岂会遗漏如此重要的线索而漏出如此愚蠢的破绽?”
封璟颢闻言沉思,并未答话。
夏疏影再度欠身,“所以陛下,以臣妾愚见,此案与王爷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倘若一定要有关系,只怕也是有人故意在栽赃陷害罢了。”
封璟颢闻言抬头,目光森冷的看着夏疏影道,“谁?”
夏疏影垂首道,“臣妾也只是推测,而今朝中形势,想必陛下比臣妾更为清楚,能如此处心积虑陷害王爷的,陛下难道还要问臣妾吗?”
说着,夏疏影微微抬头看了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
然而此时封璟颢心中却是被夏疏影的话深深震撼了,因为通过夏疏影的话不难想出夏疏影口中陷害封寒御的是谁。
夏禹侯。
可是她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指证夏禹侯?
她可是夏府的嫡女!
封璟颢看着面前垂首不语的夏疏影,心中更是犯疑,久久不能回神。
两人沉默了一阵,夏疏影先打破了大殿之中的安静,“陛下,臣妾所言也只是推测,此时还尚不能当真。只是臣妾既已嫁入了康定王府,那臣妾定然也只会为王爷着想,还望陛下明鉴。”
得闻夏疏影彻底表露了心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封璟颢心中的顾虑更甚。
其实当初夏禹侯将夏疏影嫁入康定王府之时,但凡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夏禹侯在利用夏疏影牵制监视封寒御。
然而而今,夏疏影如此一言,却好像并不似这些人所想的那般。倒像是当初夏疏影嫁入康定王府乃是为了脱离夏禹侯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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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璟颢终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朕自然明白王妃心中所想。不过今日听王妃这么一说,侍卫被杀案倒当真有些诡异了。此案朕会详加处理,王妃切莫担心,也不必为此事而心焦忧烦。”
“那臣妾就先行谢过陛下了。”
“诶,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寒御虽常年在外,但与朕的兄弟之情却从未变淡。朕的这青越江山也是多亏了寒御这些年的打拼才得以达到如今的地步。说起来,朕当好生感谢他才是。”
封璟颢立时变得客气起来,眼神中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好似在与夏疏影聊家常,而且心中也再不为夏疏影的脸而感到不舒服。
夏疏影闻言,当即欠身道,“陛下对康定王府的隆恩,王爷定然也铭记于心。”
“如此便是最好不过了。还是那句话,王妃回府后记得代朕与寒御好生说道一番,让他多多体谅朕的苦处,朕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如此行事,还望他不要见怪才好。”
封璟颢彻底放下了帝王的架子,说起来话既委婉又客套,好似对封寒御很是忌惮。
而夏疏影心中却是明了得紧,封璟颢如此客套,其实不过是为了继续让封寒御没有顾忌的为他卖命而已。
而今朝中,夏禹侯与封寒御各占一半天,侍卫被杀案其实在封璟颢的心中已经很是清楚。只是夏禹侯他动不得,而先前误会了封寒御他自然也不能就此罢了让封寒御怀恨在心。
所以,封璟颢如此客气的与夏疏影交谈,其实就是为了利用夏疏影的身份去缓和当前夏禹侯与封寒御之间的紧张气氛,以此来达到自己制衡朝廷的目的。
夏疏影对封璟颢的想法再清楚不过,只是他都已经这般说了,夏疏影自然不会戳破,闻言当即欠身道,“臣妾记下了,回府之后定会与王爷细说的。”
封璟颢听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离开皇宫后再无其他事,夏疏影便径直回到了王府。
而此时,封寒御已经回来了。
与封寒御说过今日在皇宫内与封璟颢的谈话之后,封寒御淡淡道,“他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此时还需要借助我的力量抵御夏禹侯。”
夏疏影点头道,“想来这件案子不久后便会有结果了。”
封寒御斜眼看了看夏疏影,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眉间却露出淡淡忧色,夏疏影心有所思并未察觉。
良久,夏疏影微微欠身道,“王爷,明日便是臣妾回府省亲的日子,还望王爷能派人护送一程。”
夏疏影在进宫前便猜到夏禹侯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曾调查过侍卫被杀案,故此希望封寒御能派人护送。这样回到夏府,即便是夏禹侯要对自己下毒手也会因为随行前来的王府侍卫而有所忌惮。
封寒御对这其间的事了如指掌,夏疏影刚一开口,他便猜到了。当即也并未多言,只是微微点头。
看着夏疏影的背影,封寒御的双眸之中忽的闪过一道怜悯,但却转瞬即逝。在他看来,夏疏影的命运多舛,或许只是这世间的昙花一现。
第二日,夏疏影与封寒御刚刚用过早膳,宫里便传来了消息。
侍卫被杀案的真凶已经被找出来了,不过这个真凶却不是夏禹侯。
对此,夏疏影与封寒御都没有觉得奇怪。
“皇帝知道此时动不得夏禹侯,也惹不起王爷,所以就找了个替死鬼来,这样两边不招惹,他仍旧坐山观虎斗。”
夏疏影并不着急回去,此间时辰尚早。
封寒御闻言并未说话,其实这件案子会这么结束全都在封寒御的预料之中,毕竟封璟颢的性格,他可是清楚得很。
夏疏影道,“只是苦了那御史大夫陆渐行,本以为咬紧牙关就能扛过去,不想夏禹侯却斩草除根,连他全家老小也没放过。”
说话时,夏疏影的眉尖微微颤抖,好似这话触动了心神,有些心不在焉。
封寒御瞧着夏疏影的神色,心中已有所想,闻言淡淡道,“夏禹侯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本王清楚。这趟省亲,依本王之见,莫不如找个借口拖延几日罢。”
闻言,夏疏影有些惊喜的看向封寒御,“王爷是在担心妾身?”
封寒御闻言一笑,冷冷道,“我是担心你回去之后便再无活着出来的可能,若是这样,我封寒御岂不成了全天下人的笑话?”
封寒御本身就身患隐疾,此乃人所共知的事。而如今又娶了一个被毁容的夏府嫡女,京城之中也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倘若夏疏影在回去省亲的时候出了什么事,那这康定王府在青越恐怕当真再无半分威严可言。
一个连自己的王妃都保不住的王爷,谁人会想着去尊敬他呢?
夏疏影闻言也是点头,她自然知道封寒御不会平白为自己着想,这其中定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王爷不必担心,那夏府虽是诡谲,但妾身也在其中待过十多年,对其中的一切都十分清楚,不会有事。”
夏疏影微微欠身,垂首以道。
封寒御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股疑惑。
他不知道夏疏影为何就一定要着急回去省亲,虽然今日确实是省亲的日子,但借故拖延几日也并无不可,好歹等侍卫被杀案的风声过了,夏禹侯或许就不会如现在这般恼羞成怒。
但是夏疏影倘若今日便回去,以封寒御对夏禹侯的了解,只怕夏疏影定会受尽折磨。
想到这里,封寒御心中忽的生出一丝不忍,但却又犹如朦胧月光,在恍恍惚惚,隐隐约约之间很不真实。可能连封寒御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般的情绪,只在这一刹那。
夏疏影要回夏府省亲,封寒御自然没有理由拦着,况且以他的性格,能如此多言两句已经是破天荒了。
只不过让夏疏影没想到的是,封寒御派去护送自己的侍卫连夏府的大门都没进去,直接被夏禹侯轰了回去。
夏疏影刚一下马车,夏禹侯便立刻从府中冲了出来,脸上满是诡异的笑容,“疏影啊,今日为父可是恭候多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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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前,夏禹侯自然不会对夏疏影怎么样,言语之间满是客气,好似因为夏疏影嫁入了康定王府,这夏禹侯对自己的女儿都变得十分注重起来。
当然,夏疏影知道这是夏禹侯在人前演的戏,只是十多年来,她看的戏还少吗?
进了府门,夏疏影刚想让府中奴仆将康定王府的侍卫带下去休息,却不料夏禹侯径直对着手下的亲卫摆手,示意他们将王府侍卫送走。
在夏府,夏疏影的份量实在浅薄,以至于那些王府侍卫得闻是太师手谕,也不询问夏疏影的意思,想也不想就回去了。
夏禹侯能在青越混至如今地位,其阴险狡诈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应付的。再加之他这个帝师之位,可谓权倾朝野
夏疏影看到王府侍卫被赶回,心中瞬间便凉了半截,急思对策。
这时,夏禹侯冷冷的剜了夏疏影一眼,而后拂袖朝书房走去。
夏疏影随后也被带到书房,府中亲卫关上门后,夏禹侯忽的转身盯着夏疏影道,“你说为父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骂你不识好歹?”
夏疏影闻言有些心颤,急忙垂首,“爹……女儿……不明白……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夏禹侯闻言冷哼一声,怒不可遏的喝道,“你当真以为为父不知道你暗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吗?!”
夏疏影被他一喝,当即往后退了两步。
谁知夏禹侯紧追上来,一巴掌拍在了夏疏影那张本就已经褶皱不堪的脸颊上,“孽障!竟三番五次打乱老夫的计划!”
夏禹侯这一巴掌可是使足了力气,夏疏影当即一个转身扑到在地,脸颊上一阵火辣生疼,耳边夏禹侯的声音刚刚落下,自己却又被他提了起来。
“你可知此次计划乃是老夫谋划多年才走到如今的!却被你这不识好歹的孽障破坏了!”
夏禹侯彻底撕破了脸皮,抓着夏疏影的手臂一阵摇晃,似要将其撕碎一般。狰狞的面孔此时露出凶恶的面容,直让夏疏影脸色一阵惨白。
夏疏影自然知道夏禹侯所言何事,闻言当即连连叫喊道,“爹!爹!女儿也是为了您好啊!”
“哈哈……为了老夫好?为了老夫好所以故意破坏了老夫的计划?!”
“不是的爹,你如今这么做不一定能伤得封寒御,反而还会引起皇帝的猜疑,女儿这么做为的便是替父亲遮挡此事,让皇帝即便有疑虑也不敢明言啊!”
夏疏影极力否认着自己的所为,想要将之变成另一种说法,然而夏禹侯对此却始终不信。
夏禹侯的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夏疏影,嘴角满是冷笑,“事到如今还想蒙骗老夫?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吗?”
森冷的声音在不大的书房里飘荡,好似幽灵一般让人不由得心悸。
夏疏影正欲开腔,不料夏禹侯忽的一喝,“拿家法来!”
“夏禹侯!”
夏疏影闻得“家法”二字,瞬间便慌神了。
夏府家法乃是杖刑,比之皇宫大内的杖责更为恐怖,因为执法之人乃是夏府家主夏禹侯。
夏禹侯见夏疏影也撕破了脸皮,当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今日便是打死你,老夫也自有办法与那封寒御交代!”
不多时,府中下人便拿来了一根粗大的木棍,顺带还拿来了一件棉袄。
夏疏影见状,心中了然。
那棉袄是拿来给自己穿的,这样的话夏禹侯即便杖责自己也不会留下太大的伤痕,封寒御自然也找不到借口来弹劾夏禹侯。
此贼当真恶毒!
夏疏影心中此刻只有这么一句话,可是这句话却始终哽咽在喉咙无法发出声来。
夏禹侯的亲卫将夏疏影按在了地上,夏禹侯走到夏疏影的头前,阴冷渗人的声音缓缓传出,“你若死了,东院和书亭也就该大火突起了。”
夏疏影闻言一惊,正要说话,可是夏禹侯却已经一棍子狠狠的砸在了夏疏影的背上。
穿心而来的疼痛直让夏疏影脑袋一阵眩晕,胸口处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心跳为之加快,好似马上就要死了一般。
然而夏疏影却是明白,这是背后遭到重击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当即咬牙死扛,急促的呼吸了几口,缓解胸中气闷。
然而这时,夏禹侯手中的棍子再度砸了下来,这一棍比之上一棍更为狠毒,直接砸在了夏疏影的背心,那火辣辣的疼痛仿若一条附骨之蛇一般在夏疏影的后背撕咬,好似要将背心破开一条口子一般。
夏疏影牙缝中快渗出血来,可是她却一点声音也无,死命的忍着剧痛。
这时,书房的门忽的被推开了。
江岚缓步走入了书房之中,看着地上正受罚的夏疏影,嘴角不由微微上翘,好整以暇的对着夏禹侯道,“老爷啊,您可得慢着些,可别为了这小贱人伤了自己的身子。”
听得这话,夏疏影心中那一股无名火瞬间喷薄而出,一双眼珠子好似滴血般转向江岚。
只是此刻她被人按在地上,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双刺绣玉凤鞋。
然而那江岚却是瞧得到夏疏影的表情,见状急忙傍着夏禹侯的手臂,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老爷您瞧她那眼神,好生吓人啊……”
夏禹侯转眼看向夏疏影那张丑陋的脸,当即露出厌恶之色,“哼!事到如今竟还不知悔改,老夫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话音落下,夏禹侯手中的木棍再度砸落了下来,这一次,夏禹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夏禹侯虽不是军人,但却多少会些武道,扬手摆动间隐隐生风。这一棍,直让夏疏影咬紧的牙关突的破开,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书房之中忽的传出,在偌大的夏府之中回荡,久久不能消散。
夏疏影回府省亲,按道理,此时身为王妃的她,夏禹侯便是再大胆也不会对她动手。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夏禹侯不但动手,而且还下了死手。
夏府家法向来恐怖骇人,更何况夏禹侯憎恨夏疏影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若不是因为那凤玉,只怕夏疏影早就没了命。
不过夏禹侯下手时也还知晓轻重,他自然不希望夏疏影就这般死去,他还需要夏疏影替自己做很多事。
夏疏影被按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此刻脑中一片眩晕,可是她知道,她还不能死,她的母亲和弟弟还需要自己保护!而且她也知道,夏禹侯不会让自己这么早死,他还要自己交出凤玉……
“老爷,先歇一歇,喝口茶再打吧,反正今日时辰还早。”
江岚从书案上端起了茶杯递给夏禹侯,一双阴毒的眼睛轻轻瞟了夏疏影一眼,好似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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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侯浅酌了一口茶,眯着眼看向夏疏影,“你若答应以后好生替老夫监视封寒御,老夫今日可以饶了你。”
对于夏禹侯来说,一个夏疏影并不能对他怎么样,根本威胁不到他。可是再加上一个封寒御就不好说了,夏疏影的小聪明夏禹侯心中清楚,而封寒御在青越的实力他也是了如指掌,这两人倘若当真合起伙来对付自己,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当初将夏疏影嫁入康定王府,夏禹侯本打算以此来牵制封寒御,即便不能牵制,那至少也能做到时刻监视着他。可是他没料到夏疏影竟会在侍卫被杀案一事中掺和进来,扰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此时,夏禹侯心中已经有些后悔将夏疏影加入康定王府,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改变,只得威胁夏疏影替自己监视封寒御。
夏疏影微微睁眼看向夏禹侯,身上的疼痛还未散尽,还在顺着神经不断刺激着自己的大脑,夏疏影想要说话,但却无法开口,嗓子里好像被塞了一块石头,任她怎么挣扎也始终发不出一丝声音。
江岚见状,当即冷哼一声道,“老爷,这个小贱人当真不识抬举!”
夏禹侯也是一声冷笑,抬手便又是一棍子落在了夏疏影的身上。
“夏疏影,老夫再问你一句,你若是答应了,老夫今日便饶过你,而且还能继续像以前那般对待沈玉母子。”
“你!”
夏疏影听得母亲与弟弟,当即挣扎着抬头看向夏禹侯。
然而她所看到的,只是一双充满了恶毒阴冷之色的鹰眼,此刻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江岚上前一步,挡在了夏疏影与夏禹侯之间,低着头看向夏疏影道,“夏疏影,识相的便答应了老爷的条件,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江岚与夏禹侯一般无二,早就想铲除夏疏影,但是因为凤玉的关系一直没能动手。而今夏浅若已经嫁入皇宫,皇后之位近在咫尺,即便没有凤玉,这世间想必也不会有多少女人比夏浅若更接近那皇后之位。再加上夏禹侯在朝中的势力,只要传出消息,说那凤玉消失无踪或者已经被毁,以皇帝的性格,定然会封夏浅若为皇后。
江岚其实早就已经考虑好了前前后后,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与夏禹侯明言相道,今日趁着夏疏影被家法惩治,江岚正好将心中所想提了出来。
夏禹侯也是聪明人,闻言当即点头,“夏疏影,你若是将那凤玉交出来,而且答应老夫替老夫监视封寒御,老夫定然保你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夏疏影看着面前这两个虚伪恶毒的面孔,心中早已翻江倒海,闻言当即吐出一口血水,“呸!即便我死了,你们也休想拿到凤玉,夏浅若也休想登上皇后之位!”
“哎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夏疏影的话音刚落,夏浅若便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得书房中的场面,脸上当即露出诧异神色。
“爹?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处罚姐姐?可是姐姐又做了什么事惹您老不开心吗?”
夏疏影自然没有回应夏浅若,夏浅若见状当即转头看向夏禹侯。
夏禹侯闻言冷哼一声,并未开腔。
侍卫被杀案其实只有夏禹侯和夏疏影两人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江岚与夏浅若看到这等场面自然知道夏疏影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夏禹侯雷霆大火。
然而夏禹侯不说,她们自然不好多问。
夏浅若见夏禹侯连自己都不愿告诉,心中顿时猜到了与近日的侍卫被杀案有关。
“姐姐啊,你说你都是王妃了,怎么还是如此莽撞,尽惹父亲不快,我们夏府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安静的日子啊……”
说着,夏浅若便退到了一旁,冷眼看着地上的夏疏影不再开腔。
夏禹侯盯着地上的夏疏影,心中无名火起,扬手便再度挥下一棍,直打在夏疏影的背心上,那刚刚消散的剧痛再度升起,夏疏影险些就晕了过去。
江岚看着地上不断吐血的夏疏影,嘴角冷冷笑道,“不过是打了几棍子而已,却装出如此模样,当真不知到底是不是我夏府的子女,这点小苦也吃不得。”
小苦?!这点小苦?!
夏疏影闻言,嘴角再度吐出血来,将身上的棉袄都浸湿,然而房中的江岚,夏浅若却如视若无睹一般,还尽在此处说着风凉话。
呵呵……当真是有其母便有其女。
夏疏影心中被剧痛所占据,便是想要叫喊却也是有心无力,那锥心的刺痛宛若青越冬季里的寒风,直让夏疏影心中感觉到一阵冰凉。
不过夏疏影还是牙咬坚持着,始终不让自己昏迷或者昏睡,因为她知道,一旦在这种情况下昏迷过去,那等她醒来,身上的疼痛会更加剧烈。
夏禹侯见夏疏影仍是咬牙不开腔,当即怒火中烧,手中木棍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而后重重的落在了夏疏影的后背之上。
唯有如此折磨夏疏影,夏禹侯心中才能感到一丝慰藉,当初若不是夏疏影,只怕今时今日的夏府早已成了青越皇族,而他也早已登上了皇位。
一切都是夏疏影这个孽障造成的!
想到这里,夏禹侯更是怒不可遏,不断的挥舞着棍子重击夏疏影,好似要将其活生生打死一般。
“唉,姐姐,你便向父亲告个饶,求个情又会怎么样?你难道当真要气死父亲么?以往见你总是把孝道挂在嘴边,怎么此时却忘得一干二净了?”
“咳,你还不知道她么?天生的口是心非,你若信她,我们夏府早就被她丢尽了脸面。”
江岚与夏浅若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在书房中看着,一个嘴上言语轻巧无比,一个却是恨不得夏禹侯早早的将夏疏影打死才好。
孝道!就是这一个孝道让夏疏影被夏禹侯活活虐待了十多年!而今,躺在地上忍受煎熬的是自己,而站在那处谈笑风生的却是这两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妇人!
夏疏影闻言,只觉胸腔之中一股愤恨正四处乱窜,一双清眸死死的盯着两人的双脚,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们欠自己的,自己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可是夏禹侯却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手中木棍再度扬起。
“如此冥顽不灵,当真像极了你那不知好歹的母亲!”
“夏禹侯!”
夏疏影忽的叫出了声,闻及夏禹侯道出自己的母亲。
夏禹侯怎么说自己,怎么打自己,怎么折磨自己,夏疏影都可以在此时忍受下来。
但是,她无法忍受夏禹侯侮辱自己的母亲!
天下谁人都可以!就是自己的母亲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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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侯偏着脑袋盯着夏疏影,阴冷的声音缓缓传出,“怎么?我说错了吗?我告诉你!老夫既然有办法将你加入康定王府,那自然有办法将你弄回来!”
话音落下,夏禹侯再度挥棍打下。
“噗!夏禹侯……你……你不得好死!”
夏疏影的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夏禹侯的双腿,脑中不断幻想着有朝一日让眼前的这个恶毒畜生跪在自己面前。
“夏疏影!你怎可对父亲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夏浅若好似十分生气一般,一脸涨的绯红,若不是江岚拉着,只怕她就要扑上来了。
听得夏浅若还在演戏,夏疏影心中不由冷笑,嘴角鲜血缓缓低落在衣襟之上,却是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江岚冷冷道,“莫要去管她,贱人就是贱人,死了也不足为惜。”
“娘……”
“嘘!”
江岚伸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夏浅若不要多言。
夏浅若会意,当即退到了一旁。
夏浅若关心的乃是凤玉,因为只有拿到凤玉她才能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的登上皇后之位。
可是凤玉却在夏疏影手中,倘若夏疏影一死,那这凤玉岂不是也跟着消失无踪了?
夏浅若至始至终都只在乎凤玉,夏疏影的死活若不是与凤玉有关,她又岂会从皇宫内赶回来,平白失了在皇帝身边伴驾的机会?
不过江岚却并未将心中的考虑告诉她,一方面她当心夏浅若在面对皇帝时会不小心说漏嘴,另一方面,她还有着别的打算。
江岚的心思,夏浅若不明白,夏禹侯却是明白得紧。
看到地上仍是不肯多言一字一句的夏疏影,当即抬手便要往她身上继续打下去。
夏疏影在夏府之中惨遭毒打,江岚母女在夏禹侯旁边不断的煽风点火,直让夏疏影受尽了折磨。
江岚打算让夏禹侯直接打死夏疏影便算了,毕竟以夏禹侯如今的权势,打死自己的女儿并不是多大一件事,即便夏疏影此时已经是王妃。
封寒御什么人,夏禹侯与江岚心中都清楚得很,当此时候,封寒御倘若要以此事与夏禹侯撕破脸皮,夏禹侯其实也并不俱他。
但是夏禹侯心中担心的是,一旦打死了夏疏影,那岂不是摆明了侍卫被杀案乃是自己所为了?
夏疏影已经进宫见过皇帝,谁也不知道她究竟给皇帝说了,但是从皇帝快刀斩乱麻处理侍卫被杀案来看,皇帝多半已经知道了这案子的真相。
所以当此时候,若是夏禹侯打死了夏疏影,那岂不是不打自招与侍卫被杀案有关了?
而今青越国内,虽然夏禹侯能够与封寒御针锋相对谁也不怕谁。但是在他们头上,始终还有个皇帝,一旦皇帝偏向他们俩其中任何一方,那另一方都有可能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点,乃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此时此刻,夏禹侯最不能做的,就是让皇帝起疑。谁让皇帝起了疑心,那皇帝倒向另一方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江岚当然知道夏禹侯心中的顾虑,所以才没有对夏浅若道出实情,她怕就怕一旦对夏浅若说了,夏浅若会因为急切登上皇后之位而做出什么糊涂事。
书房之中,夏疏影已经记不得夏禹侯打了自己多少棍了,她在21世纪时不过是个医生,没接受过什么专业的武术训练,身体抗击打能力平平。她能在夏禹侯如此毒打之下依然保存着脑海中的一点清明,完全是因为她心中记挂着母亲与弟弟。
如若不然,夏疏影只怕早就痛晕了过去。在21世纪被一群嫌犯追击,夏疏影不过是被打了一下就昏迷便是最好的证明。
夏禹侯心中还在挣扎要不要就此杀了夏疏影,毕竟与其让她活着回到王府以后与自己做对还不如就此打死,也好免除后患。
可是一想到封璟颢登上皇位后是怎么铲除异己的,夏禹侯心中便一阵犹豫。
正在夏禹侯将要挥棍却又迟迟不落下之时,门外的亲卫忽的进门躬身道,“老爷,大夫人与小公子正在门前。”
夏禹侯闻言还未开腔,江岚却先叫了起来,“什么?!她还敢来夏府?”
那亲卫禀报完之后便退了出去。
江岚转身对着夏禹侯道,“老爷,那贱妇还敢来夏府,不如今日便彻底将她们一家通通……”
“放肆!”夏禹侯不待江岚话说完,挥袖打断了她,“妇人之见!”
“老爷!”
“你懂什么?那沈玉乃是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
夏禹侯心中其实一直很惧怕沈玉,一方面沈玉知道他的不少事,另一方面她是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正是因为如此,江岚嫁入夏府多年却一直没能成为正室。
而正是因为夏禹侯惧怕沈玉,所以他才想要借夏疏影去牵制沈玉,不让她再出现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往事。
可是如今夏疏影一再忤逆自己,这让夏禹侯对沈玉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想法,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动手。这与对夏疏影乃是一般,这两人都有东西牵制着自己,实在颇为棘手。
夏疏影听得夏禹侯的话,当即冷笑了起来。
夏禹侯闻言低头,冷冷的看着夏疏影道,“你莫要以为老夫当真怕了这个诰命夫人,若是惹急了老夫,老夫一把火烧个精光,莫说先皇已经不在了,便是先皇转世也奈何不了老夫!”
夏疏影咬牙道,“终有一天……你会遭……遭报应的!”
“报应!你以为你是和尚么?老夫从来不信什么报应!”夏禹侯的话音落下,当即转身对着门外的亲卫道,“拦住她,不要让她进来!”
江岚看着夏禹侯道,“老爷,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江岚有些不明白了,正如夏禹侯自己所说的一样,一把火将沈玉母子烧个精光又会怎么样?难道先皇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么?
夏禹侯闻言瞪了一眼江岚,而后示意两人闭嘴不要多言。
夏府书房之中,夏禹侯已经停手,因为沈玉到了夏府门口。
然而不多时亲卫前来禀告道,“大夫人硬要往府内闯,小的们快拦不住了!”
“废物!连个女人都拦不住吗?!”
“老爷,大夫人手持先皇金牌,小的们……”
亲卫很是头痛,老爷是当朝帝师,权倾朝野。而大夫人却是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手持先帝金牌,便是皇帝见了也要行礼,更何况他们这些区区夏府府兵。
夏府门前。
沈玉的容颜较好,即便现在已经四十五六,但已然风姿犹存,从她这里便可以想像夏疏影没有被毁容前该有何等绝色天姿。
沈玉一手持着金牌,一手牵着夏子修,也就是夏疏影的弟弟。
夏府门前的一众亲卫虽然手持剑戟但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的,生怕因为冒犯了先帝威严而被株连九族。
他们不上,但也不退,夏府之中涌出更多亲卫,在大门口堆成了一道人墙。
沈玉脸色冷然,“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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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老爷有命,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啊!还望夫人能够体谅,不要为难小的们。”
夏府亲卫自是认识沈玉,不少人还是看着夏疏影长大的。
沈玉知道他们所言不假,若不是夏禹侯下了死命令,他们不可能拿命来阻拦自己。
可是她心中也清楚,自己的女儿此时在府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至于不现身。
今日沈玉本打算进去瞧瞧大婚之后的女儿便是,谁知夏禹侯却不允自己进。沈玉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此时看来,当是夏疏影出了什么事才是。
夏子修不过十五六岁,见得此间情形心中已经产生一丝怯意,想要退缩。
“娘,爹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便不进去了吧……”
“闭嘴!你知道什么?!”
沈玉心中也藏着不少苦楚,夏疏影虽然天资聪明而且国色天香,但却命运多舛,时到如今竟嫁给了一个身患隐疾的康定亲王。夏子修虽然好上一点,可是却体弱多病,常年药石不断,以至于养成了这副懦弱的性子,但凡遇到一点事就只知退缩。
不过沈玉乃是名门之后,虽然事过境迁,但深藏在骨子里的倔强脾性却让她谁也不服。
夏禹侯越是不让自己去,她便越要进去,万一夏疏影出了什么事,沈玉不想自己终身遗憾。
“夫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小的们的命也是命啊!”
府门前的一干亲卫竟直接跪在了沈玉的面前,如何也不肯挪开半步。
他们自然知道触犯先帝威严是什么后果,但他们更清楚违抗老爷的命令会带来怎么样的结局。
沈玉闻言,不由得心神一震。
沈玉出生名门,自小就深受祖上荣耀笼罩,而且知书达理,容姿天成,端的是名满京城。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玉在这污浊的京城中并未因为朝代的更迭和时代的变迁而变了自己的性子,心地善良的她即便是被夏禹侯分到别院去住,那也从未有过怨言。
而今,在面对这些亲卫时,她本倔强的心肠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谁的命,不是命呢?
只是高低贵贱不一样罢了。
可是终究是命啊!
沈玉有些动摇了,倘若她当真闯了进去,或许可以保下自己的女儿,但眼前的这一干亲卫怕是逃脱不了被处死的命运。
自己女儿的命是命,那他们的命呢?难道只是孑草吗?
“娘,我们便走吧,万一惹急了爹爹……”
夏子修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沈玉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打断了。
沈玉抬头看了看那大门之上的牌匾,两个金黄大字闪闪耀眼——夏府。
这个的府门,恐怕她是进不去了。
今日进不去,以后,也进不去,永远也进不去了。
沈玉只觉心神一阵疲累,转身之际正好看着夏子修脸上的一点喜色,心痛难忍,沈玉只得拂袖掩面。
“夏夫人。”
就在沈玉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远处缓缓传来,听着好像很远,但当沈玉放下衣袖抬眼看去时,那人已经到了身前。
“王爷?”
沈玉看清来人,正是康定亲王封寒御无疑。
封寒御转眼看了看夏府门前的阵势,不由冷笑一声,“怎么?夏夫人要进去?”
沈玉知道封寒御与夏禹侯在朝中乃是对头,听得他如此嘲讽也不生气,微微点头却是没有多言。
封寒御下马走到府门前,从怀中亲自掏出了帖子,“告诉你们老爷,本王的耐性可比不得夏夫人,若是等得急了,本王说不定会闯进去将本王的王妃抢出来。”
封寒御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这一众亲卫听到。
夏府亲卫拿着封寒御的名帖面面相觑,都不知该怎么办。
一个大夫人便已然足够他们头疼的了,而今又来了一个康定亲王,看来今日这夏府怕是静不下来了。
封寒御斜眼瞥了一眼门前仍是跪着的亲卫,“你们若是再这么跪下去,只怕等下你们就只能躺着此处了。”
话音落下,封寒御转身便朝沈玉走去。
夏疏影仍是被死死的按在地上不能动弹,夏禹侯虽然已经停了手,但夏疏影背上的疼痛却仍是在继续。
那棉袄虽然可以不让夏疏影的身上留下可怖的伤痕,但却无法化解夏疏影因背上疼痛而起的心痛。
站在她面前的,乃是她的亲身父亲。而就是这样一个父亲,有着蛇毒心肠的父亲,在此书房内残忍的虐打着她。
夏疏影从未想过世间居然能有这样虚伪或者说恶毒的父亲,至少在21世纪,她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人渣,简直与她21世纪最后的记忆中那群恶徒一般无二。
夏疏影想要抬起头,但却牵动后背伤痛,刚刚动弹就感觉到刺心的锥痛涌来。无奈之下,夏疏影只得大口的喘息,一双清眸死死的盯着夏禹侯的双脚。
她知道,母亲来了。
她也知道母亲此番前来该是来瞧新婚之后的自己的,也知道母亲此番前来肯定受到了不少阻扰。
她想站起来,走出去。
但,这仅仅是想法。
“你为何……不敢让……让母亲进来?你怕了?”
夏疏影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可是她的嘴角却缓缓掀起一抹嘲讽,讥笑。
她知道夏禹侯在怕什么,也知道夏禹侯为何敢毒打自己却不敢当真将自己杀了。
夏禹侯闻声转头,不由冷笑一声,“老夫会怕?你别忘了,你的命现在还握在老夫的手中。”
夏疏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褶皱丛生的脸颊在此时看起来格外的丑陋与狰狞,然而她的声音却是那样的倔强,“我的命……早已不是我自己的了……你倘若想要……尽管拿去便好……”
在这之前,夏疏影并不肯定夏禹侯是否还有顾忌,但是此时,她却已经肯定夏禹侯不会明目张胆的谋害自己了。
因此,夏疏影此时越是表现得无所谓,那夏禹侯便越是心中恼火而又无计可施。
夏疏影接着道,“可是……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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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夏禹侯忽的浓眉一皱,挥手示意那两个亲卫将夏疏影抬起来让她跪着。
夏禹侯看着夏疏影的眼睛道,“你别以为现在嫁了个封寒御,老夫便拿你没办法。”
夏疏影当然明白夏禹侯的意思,以他的权势,想在京城中杀一个人而无人知晓,无知察觉,实在是太容易了。
然而夏疏影闻言却是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你还是不敢,不敢杀了我……也不敢面对我母亲……”
这时,江岚的忽然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夏疏影的脸上,恶狠狠的道,“老爷不敢,本夫人可敢!”
这一巴掌,江岚使劲了全身的力气,以至于说话时都在急促呼吸,胸膛急剧起伏,想来是已经气急。
夏浅若看着自己母亲的这一巴掌着实不轻,心中快意凛然,当即装模作样的上前道,“姐姐,你还当真是骨头硬,要知道咱们夏府的家法,在青越国中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啊……”
夏浅若表面是在说夏疏影倔强,但是言外之意却是在威胁夏疏影,以夏府在京城的实力,夏疏影若是当真冥顽不灵,那她只有死路一条。
夏疏影本身就不笨,而且当她看穿了这三人丑恶的嘴脸之后,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夏疏影都能明白其真正的用意。
闻言,夏疏影只是淡淡一笑,“尽管如此厉害……你怎还是登不上皇后之位?难不成……难不成你与皇帝……并无欢好?”
说着,夏疏影竟仰头大笑起来,那赤裸裸的讥讽直让眼前的这三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夏禹侯倒也罢了,那江岚与夏浅若如何能受得了夏疏影如此嘲讽,江岚闻言当即再度一巴掌挥了上去,重重的拍在了夏疏影的另一边脸上。
“就算浅若与皇上还没有欢好,那也不是你能够痴心妄想的。”
江岚阴沉着脸色盯着夏疏影。
夏浅若早已被诶夏疏影气得跳脚,见到母亲为自己出气,当即指着夏疏影的鼻尖道,“就凭你这副丑八怪的模样,也只有那身患隐疾的封寒御才会娶你!”
“呵呵……那又如何?即便你们毁去我的容貌,逼我嫁给患有隐疾的封寒御,你还是登不上皇后之位,此时你登不上,这一辈子也别想登上去!”
夏疏影忽的大声喝道,那凌厉的双眸中散发出令人心虚的光芒,直直的映照在了夏浅若的脸上。
夏浅若被夏疏影的声势一惊,脸上露出骇然之色,心中忐忑难安,害怕当真无法登上那皇后之位。
不料江岚却是阴阴的道,“浅若迟早会登上皇后之位的。”
夏疏影冷笑一声还欲再言,却不料夏禹侯忽的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夏疏影本就浑身无力,被他这么一踹,当即倒在地上,后背碰到地面霎时传来剧痛。
夏疏影的脸庞已经被疼痛扭曲,两条清眉重重的扭曲的在一起,脸上满是苦痛之色。
“夏疏影,老夫本还打算留你一条性命,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老夫这便成全你!”
夏禹侯已经看穿了夏疏影的打算。
他心中清楚,夏疏影留着迟早是个祸害,与其让她以后想尽法子来对付自己,莫不如此时便斩草除根。
沈玉虽然有先皇金牌,但她的为人,夏禹侯心中清楚得很。那门外的亲卫只要苦苦哀求,沈玉便不会再硬闯。只要沈玉进不来,那这府中发生的事也就无人可知了。
再者,就算皇帝此时怀疑自己,但只要夏浅若在皇帝身上,早晚一点诱导,皇帝迟早会忘了侍卫被杀案。
刚刚夏禹侯一直没有说话,其实就是在心中一直在思考这些事。而今已然想明白,他自然不会再有顾虑。
江岚闻言大喜,当即从夏禹侯手中夺过了木棍,冷笑着看向夏疏影,“反正你死在谁手里也是死,今日便让本夫人送你上路吧!”
话音刚落,江岚猛的举起木棍挥手便要往夏疏影身上砸去。
夏疏影眼眶内的热泪终是落了下来,顺着脸上的褶皱,划过嘴角,最后低落到了地上。
那是她心里的不甘和委屈,也是她的倔强和执着。在此时,夏疏影的内心出奇的空旷,脑海也出奇的清明,她没有笑,也没有哭,那眼泪好像是自己涌出来的一般,与她自己并无干系。
夏疏影此刻只觉淡然,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江岚手中的木棍离她不过三尺,夏疏影几乎已经瞅到了那木棍上的纹路。
就在这时,门外管家忽的窜了进来,一把将江岚手中的木棍抓住了。
“放肆!”
江岚气急也似,看到那管家如此不分轻重,当即要命人将之拖出去重打。
然而那管家也是气喘吁吁,再被江岚如此一喝,顿时跪在了地上,“禀老爷夫人……康定亲王……亲王来了。”
江岚闻言一颤,急忙将手中的木棍扔在了地上。
夏禹侯盯着那管家喝问道,“你说什么?!”
那管家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小心翼翼的道,“康定亲王刚刚递上来了帖子,现在人已经在门外了。”
夏浅若也是吓了一跳,当即傍着夏禹侯急声喊道,“爹……爹……”
夏禹侯瞪了她一眼,而后转眼看向地上的夏疏影,冷冷问道,“他竟然能为了你亲自赶来夏府?”
夏疏影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虽然身上仍然痛楚难忍,但她的嘴角却是缓缓上翘,“我说过,你怕了,你不敢。”
夏疏影执意今日回府省亲,其实也是有着她的目的的。
一来,今日本就是她应该回府省亲的日子,若是拖延,只怕夏禹侯对她会越发的怨恨。二来,她知道夏禹侯一定不会放过她,所以她想借此机会试探封寒御。
封寒御对她虽然不冷不热,有时还会“刻意刁难”,但是夏疏影却感觉得到封寒御心中的无奈与孤寂。
这让夏疏影很是吃惊,因为她不曾晓得封寒御看上去风光无限而且权势惊人,但其实在他的心里却是这般凄凉的景象。
因为如此,夏疏影知道封寒御前段日子对自己的刁难或许只是为了试探自己是不是夏禹侯派来的眼线。
所以夏疏影自请去调查侍卫被杀案,孤身进宫面见了皇帝,为的便是想让封寒御彻底的接纳自己,允许自己在康定王府的正式存在。
之后,封寒御对她虽然没有明显的改观,但是夏疏影却知道,那只是封寒御的个性使然。
因此,夏疏影打算赌一赌。
她赌今日回府,封寒御会来寻自己,她赌封寒御会因为自己而与夏禹侯正面撕破脸皮。
这一点,便是老奸巨猾如夏禹侯也没想到。因为以夏疏影此时此刻的容貌,世上还能有人会愿意为她而得罪自己,那实在是笑话。
可是今时今日,这个笑话竟然成真了。
封寒御真的已经站在了夏府的门口,而同一时间,沈玉也在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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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侯不得不担心一件事,那就是沈玉会不会与封寒御说些什么。
夏禹侯让沈玉从夏府搬出去之后就一直紧密的监视着沈玉与夏子修的一举一动,甚至早有打算一把火斩草除根。
封寒御便已然足够难对付,若是再加上一个沈玉,再加上一个夏疏影……
夏禹侯鹰眼之中忽的闪过一道精光,而后缓缓从地上捡起了刚才江岚丢掉的木棍。
夏禹侯铁下心要置夏疏影于死地,江岚准备动手之际却被门外的管家阻拦,说是封寒御已经到了府门口。
这让夏禹侯实在有些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封寒御竟然会为了夏疏影而亲自前来自己的夏府。
而倘若夏府之中发生的事一旦为封寒御所知,那他与封寒御之间的暗斗估计会立刻升级为明争。
最让夏禹侯不放心的是,一旦沈玉有意透露一些事给封寒御,那自己便会立刻处于下风,这才是最要命的!
夏禹侯的目光冷冽而充满了杀气,手中的木棍紧握。
夏疏影看着夏禹侯的目光,当即明白了夏禹侯心中所想。只见夏疏影脸上忽的露出一丝惨白,双眉也是紧皱,眸子开始便是闪烁起来。
她哪里会想得到夏禹侯竟然会冒着与封寒御正面开战的风险而对自己下死手!
可是而今看夏禹侯的神色,这分明是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快啊!
夏疏影盯着夏禹侯冷声道,“便是我死了,你也休想得到凤玉!”
不料夏禹侯却是摇头不语,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夏疏影,而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夏疏影道,“老夫早就说过,你不过是老夫的女儿,老夫既能把你生下来,那自然也能将你这条命收回去。”
话音落下,夏禹侯不再迟疑,挥动木棍便往夏疏影的脑袋上砸去。
“叮!”
书房之中一片安静,唯有这清脆的碰撞之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夏禹侯第一个反应过来,抬眼看了看站在夏疏影身边的年轻汉子,冷冷到,“封寒御,老夫教训自己的女儿,干你何事?”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封寒御竟直接闯了进来,提着长剑挡住了夏禹侯的木棍,让夏疏影逃过一劫。
夏疏影看见封寒御手持长剑挡在了自己身前,当即又惊又喜。
她惊的是封寒御竟然为了自己闯进了帝师之府,喜的是封寒御如此为之足见自己这一场赌局已经稳赢。
封寒御不仅来了,而且还是直接闯进来的。
封寒御缓缓收起长剑,冷眼瞧了瞧三人,脸色已经冰寒到了极致。
江岚和夏浅若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均是怔怔的望着封寒御,生怕他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纵然一百个自己恐怕也不是封寒御的对手。
但是封寒御脸上的冰寒还是让她们心中一凉,因为关于封寒御的事迹他们可没少听说。
封寒御乃是当今皇帝的胞弟,因为小时候久病,所以落下隐疾。但是这并不影响封寒御在青越的崛起,在当今皇帝登基以后,封寒御便成了皇帝开拓疆土的利器,这些年四处征战从未有过败绩。
更让人骇然的是,封寒御曾以一人之力连斩五百多名敌军首级。
此事在青越京城乃是人所众知之事,封寒御修罗杀神之名便是如此而来。
而今,当如此一尊杀神就站在自己面前时,江岚与夏浅若都感觉到了一阵窒息,特别是感觉到了封寒御脸上的冰寒之后,她们忍不住轻轻发抖,尽管这是夏府,这是她们的府邸。
夏禹侯看着封寒御的目光,忍不住喝道,“好一个康定亲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擅闯太师府邸!明日上朝之时,老夫倒要与你好生论辩!”
夏禹侯自然清楚此时不能失了威势,这封寒御如此闯进来,正好成为把柄抓在手里,夏禹侯如何能轻易放过?
不料封寒御却仍是冷冷的瞧着他们三人,那一双阴寒的眸子之中杀气凛然,便是地上的夏疏影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冰冷。
夏疏影进府之后便被夏禹侯毒打,到了这个时候早已身心痛苦难以为继,再被这压抑的气氛所迫,当即昏倒了过去。
封寒御眼疾手快,在夏疏影即将倒在地上的时候伸手抬住了夏疏影的后颈。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脸上的泪痕,缓缓将之抱了起来,抬脚便往门外走去。
夏禹侯见状,当即大喝道,“封寒御!此乃老夫府邸!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话音刚落,门外院子里便涌进数十个亲卫,此时这些亲卫手中均是握着环燕刀。
夏禹侯已经摆明了态度,今日封寒御若不放下夏疏影,那他们俩都只有死路一条。
封寒御转头看向夏禹侯,冷冽的目光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
此时两人可谓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那夏禹侯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所以,今日倘若让封寒御这样大摇大摆的闯进来,又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只怕他这个当朝帝师的脸会被丢尽。而在朝堂上,那些原本中立的势力也会偏向封寒那一边。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
最为主要的是,一旦封寒御将此事告之皇帝,那皇帝定然会追究到底。
因为无论如何,夏疏影也是康定王府之人,而且还是王妃,论关系,此时的夏疏影可是皇族。
皇帝虽然不如先皇那般注重皇室颜面,但事关封寒御唯一的王妃,只怕他也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所以,夏禹侯当然不能让封寒御就这般若无其事的走出去,一旦如此,这以后两人的争斗只怕他会处处落下风。
只是此时,封寒御的目光让夏禹侯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封寒御的目光好似两柄锋利的长剑,此刻正刺在夏禹侯的脸上,让他难以动弹。
夏禹侯只感觉封寒御的目光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无论自己如何,封寒御都会了如指掌。
夏禹侯在青越混迹数十年,头一次有这种体验,当即有些失神。
然而封寒御却是淡淡一瞥,而后转头便往院中走去。
院中夏府的亲卫看见封寒御视若无睹一般走了出来,当即纷纷退后,手中的环燕刀虽是锋利无比,但却动也不敢动。
这时,夏禹侯追了出来,双袖浮动间猛的一跃,屈指成爪抓向封寒御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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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侯出手的分寸拿捏的十分之好,封寒御若是躲闪,那他便能将其怀中的夏疏影抓回来。倘若封寒御不躲,那这一抓也足以弥补他今日明闯夏府之过了。
夏禹侯这样想着,手上劲道微微加重,估摸着封寒御即将变幻的身形。
然而让夏禹侯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封寒御闻得风声不仅没有躲,反而转身凑了上来,将脑袋往前一送,竟直接往夏禹侯的爪子上撞了上来。
夏禹侯见状急忙收手,翻身落地,而后死死的盯着封寒御。
夏禹侯当真敢杀封寒御吗?
别说他知道自己杀不了,便算是触动所有府兵也是惘然。纵是他能办到,只怕他也不敢。
因为封寒御进了夏府大门乃是许多人亲眼所见的,其中便有沈玉。一旦封寒御在夏府中出了什么事,只怕自己也难逃关系,说不定就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皇帝自然是喜欢这种场面的,两边没有此消彼长,反而两败俱伤,他自然落得心里欢喜。
夏禹侯之所以对封寒御出手,一大半目的还是为了抢回夏疏影,或者说杀人灭口。
只要夏疏影死了,即便封寒御将此事告到御前,那夏禹侯都可以谎称是失手为之,并不是有意要杀死自己的女儿的。
如此一来,便算是有皇帝亲审,他也是有恃无恐。
然而封寒御如此一招却是让他万万没想到。
一旦自己失手伤了封寒御,只怕皇帝定会借此打击自己。
夏禹侯将手伸进了袖子之中,而后拂袖冷哼,“封寒御,老夫劝你一句,老夫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此时离开,老夫便当年从未来过夏府。如若不然,明日到了朝堂之上,老夫定要好好的参你一本!”
夏禹侯自知以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留下封寒御与夏疏影了,于此将皇帝搬了出来,以为封寒御会因为顾忌皇帝而收手。
可是封寒御却丝毫不为所动,冰寒双眸盯着夏禹侯看了一阵,而后缓缓道,“太师今日所赐,来日本王定当加倍奉还!”
话音落下,封寒御转身便朝府外走去。
院中亲卫哪里敢动弹,刚才夏禹侯出手都半途而回,他们岂敢对封寒御动手,看见他抱着夏疏影走来,急忙让开了一条道。
这时,江岚和夏浅若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看见封寒御已经走了,江岚急声问到,“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江岚心里也明白,夏疏影此时乃是王妃,尽管她还是夏禹侯的女儿,但她毕竟已经是皇族之人。毒打王妃乃是死罪,即便皇帝念及夏疏影与夏禹侯的关系,但只怕多少也会对夏禹侯有所打压。
夏浅若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然她对刚才封寒御的突然现身也就不会如此惊骇了。
封寒御是何人,她可是清清楚楚,一旦被他抓住了把柄,便是夏禹侯只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不料夏禹侯只是缓缓摇头,“他还不敢如何。”
江岚与夏浅若闻言都是一震,急忙问到为何。因为以今日的情形,封寒御摆明已经和夏禹侯撕破了脸面,夏疏影被三人如此虐打,封寒御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夏禹侯微微眯眼,“今日他与我不过各打三拳罢了,为了一个夏疏影,他还不会当真与我在朝堂上撕破脸皮。”
夏禹侯对封寒御的了解远远超过了江岚与夏浅若的想像,他知道封寒御今日硬闯自己的府邸为的就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以后难以对夏疏影下手。
夏疏影回府省亲,却不料被夏禹侯毒打。
夏禹侯正要下死手之时,封寒御竟直接闯了进来,救走了夏疏影。
临走之前,封寒御撂下了狠话,“太师今日所赐,本王来日定然加倍奉还!”
其实两人都明白,在如今的青越,两人既是对头,但又互为唇齿,谁先被击垮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今青越能如此安定,完全是因为这两人的相互掣肘。
因为有对方的存在,所以两人在青越国事上都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而皇帝也因为如此而利用两人为自己开疆拓土,利用两人相互牵制,来制衡朝廷。
而所谓唇亡齿寒便也是因此而生,皇帝利用两人相互牵制,那是因为两人乃是对头,都想把对方斗垮。但一旦其中一方当真倒下,那么剩下的那一方一家独大定然会让皇帝生出无限疑虑,以至于斩草除根,将剩下的那一方彻底消灭。
所以封寒御并未对夏禹侯出手,而夏禹侯也并未当真对封寒御动手。
两个人心里都很明白,此时,还不是时候。
马车之上,封寒御抱着夏疏影缓缓朝王府驶去。
夏疏影被已经昏倒,但是却因为这马车的摇晃而触动了背后的伤痕,导致她又被疼醒了过来。
封寒御见夏疏影忽的转醒,再看到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当即伸手将其扶了起来,让她坐在马车之上。
夏疏影虽然坐着,但其实也是靠在封寒御的身上,不然难以稳住身形。
封寒御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夏疏影眼睛中的一抹绝望与伤痛又忍不住将话咽了回去。
马车之上一阵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车轱辘声不断传出。
良久,夏疏影的眼中忽的落下泪来,顺着脸颊流在了封寒御的肩膀之上。
封寒御转头看着夏疏影,冷冷的目光凝聚在夏疏影的脸颊之上,“本王早就说过让你拖延几日,你却非要今日回府,若非本王今日来得及时,你可还有命哭出来?”
夏疏影闻言只是摇头,但是却哭得更厉害了。
封寒御知道夏疏影此时心中所想,任谁遇到这样的事只怕也会绝望断肠,更何况今日夏疏影差点死在夏府。
然而嘴上所言却与心中所想不同,只见封寒御脸色忽的一沉,厉声道,“如此啼哭成何体统?今日难道还嫌不够丢人?”
夏疏影闻言住声,伸手拭去脸颊上的眼泪,而后对着封寒御微微点头,露出歉意。
她知道,封寒御今日前来已然冒了偌大风险,而且今日之事传出去,只怕对康定王府也会带来不小的影响,毕竟自己是他的王妃。
再者,封寒御本就是十分爱惜面子之人,尽管他身患隐疾,但在偌大青越京城却从未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提起,便是夏禹侯也是不能。
而今日之事已然让封寒御丢了不少脸面,她再这一番啼哭,自然引得封寒御不甚高兴了。
回到王府时,已是下午,阳光洒满了王府的庭院,这与两人的心情很是不符。
将夏疏影抱回房间之后,封寒御转身出了房门。
“王爷。”
“前去请苗大夫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封寒御的脸色很是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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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府中亲卫闻言急忙躬身,“王爷,苗大夫原居九里坪,前几日忽的搬到了荷花池,弟兄们一来一回自然是要费些时间。”
苗大夫乃是封寒御的亲信,也是封寒御军中的军医,深受封寒御重用。
夏疏影被夏禹侯如此毒打,身上伤口虽然不多,但那棍棒之下整个后背都疼痛无比,无法触碰。封寒御早在上马车之前便吩咐手下亲卫去请苗大夫,却不料那苗大夫竟搬了住处,一时半会儿竟难以请来。
封寒御挥手示意那亲卫退下,而后转身推门又走了进去。
夏疏影今日已经太过疲累,而且身上疼痛难忍,刚刚趴在软塌之上,此时便又睡了过去。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双眸之中有异样的神色闪过。
等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苗大夫总算是来了。
只见那苗大夫不过二十三四的模样,甚为年轻,头戴一顶青巾,身穿淡青色长袍,一双凤眼极为有神,看见封寒御也不行礼,径直便进了房间。
夏疏影伤在后背,封寒御唤醒夏疏影之后,伸手将她的衣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苗大夫这才缓缓将夏疏影的衣衫撕开,而后涂抹药膏。
夏疏影乃是21世纪之人,自然不会拘谨,任由那苗大夫在自己后背上涂抹了好一阵。
待得苗大夫完事,夏疏影本想起身道谢,但却被苗大夫止住了,“王妃好生歇息便是,毋须多礼。”
那苗大夫的声音极为清雅,话音很是平淡,给人一种忽远忽近的感觉。
夏疏影闻言看向封寒御,不料封寒御转身便走了出去。
苗大夫收拾好药箱也跟着走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后看见封寒御正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出神,不由了然一笑,上前直接坐下,“你可是担心那夏禹侯会因此找你的麻烦?”
苗大夫在来的路上便已经朝前去请他的王府亲卫打听过了,今日夏府之事,他不用想便也能猜到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封寒御淡淡道,“他夏禹侯只怕还没这个胆子。”
苗大夫不由问到,“那你在担心什么?王妃的伤势不过休息几日便好了。”
“我是担心……”
封寒御话到一半,却忽的停住了,目光远远望向天际,那是残留的白云在缥缈,偶尔还有飞鸟无知而略过。
苗大夫伸手拍在了封寒御的肩膀上,“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这点心思,只怕也只有我最明白了。”
若是旁人见了此等情形一定会惊掉大牙,这苗大夫竟伸手把在了封寒御的肩膀上!
封寒御是谁?他可是修罗杀神啊!
然而封寒御对此好似根本不在意,仍是目光冗长的望着天空出神。
苗大夫起身道,“那你隐疾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相关古籍,你不用太过担心,我苗三千虽然打架不如你,带兵不如你,但若论医术,你这个康定亲王只怕连我的脚指头也不如。”
封寒御闻言只是一笑,转眼看向苗三千,“你是大夫,海口任你夸。”
苗三千剑眉微翘,“是不是夸海口,来日还方长,着急什么。”
言罢,苗三千提起药箱对着封寒御道,“这几日我就住在王府了,对了,上回陪酒那小姑娘你可还能找到?我可是想了她好久了……”
封寒御闻言只觉额头上黑线直冒,当即连连摆手示意苗三千快些出去喝酒。
苗三千见状,灿然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封寒御知道,苗三千是担心夏疏影有什么不适所以才留下的,不然以苗三千那花天酒地的性子,只怕早就回自己那药乡鬼混了。
看着苗三千出门的背影,封寒御微微叹了口气。
夏疏影在房中也听到了外面两人的对话,她不明白的是,封寒御到底在担心什么。
可是她更为迷惑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封寒御会担心什么?
刚才苗三千给后背上了药以后,夏疏影只觉背心一阵清凉,刚才的疼痛也随之减少了不少,只是还是有些微微作痛。
夏疏影想要起身,奈何刚以动弹便被后背传来的剧痛所牵扯,接连试了三次,夏疏影无奈放弃。
趴在软塌之上,夏疏影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今日虽然赌赢了,但夏疏影此刻心里并没有一丝高兴,相反的是,此时她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悲哀。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自己继承了夏疏影原身的情感,所以才会对今日在夏府的遭遇感到悲哀。又或许是自己已经深陷在这个时空之中,所以才会恍然感到无力。
然而无论她怎么思考,心中的那一股久久不散的悲哀却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之中。
夏禹侯今日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置自己于死地,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这种情况下,夏疏影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夏府的动作。
倘若夏禹侯将今日封寒御硬闯夏府之事告到御前,封寒御尽管是亲王,只怕也难以逃脱皇帝的责罚。
可是夏疏影也知道,夏禹侯此时只怕还不敢如此做。
夏疏影本就极为聪明,看到封寒御将自己从夏府之中带出,而且全身而退,便已然猜到了夏禹侯的态度。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夏禹侯就算将此事掩下不提,那接下来会怎么对付康定王府呢?
房外有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软塌之上。
夏疏影睁眼看向窗外,那是一角天空。
她不知道房外的封寒御是否已经走了,也不知道那苗三千与封寒御是什么关系。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不难看出,两人挺熟络的。
不过在夏疏影原身的记忆里,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所谓的苗三千。
刚才听他与封寒御的对话,他的医术貌似很是高明。夏疏影想到这里,当即想到自己也是医生,或许以后可以从他那里取经。
但是想到这里,夏疏影却又不由想到封寒御身上的隐疾。
不知为何,夏疏影忽的脸上一阵火辣,脸红到了脖子根。
夏疏影吐了口气,急忙定住心神,让自己不再乱想。
晚些时候,府中下人送来饭食后,封寒御也跟着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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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相信苗三千的医术,也相信苗三千对自己的承诺。只是夏疏影毕竟受了这般大苦,封寒御心中多少有些难受。
当然,封寒御不会表现在脸上,也不会让夏疏影看见。
进门时,夏疏影看着仍是一脸阴冷的封寒御,不知为何,心底却觉得暖暖的。那府中奴仆端上来的晚膳还热气腾腾,想来是刚做好便送了过来。
夏疏影双手撑在软塌之上想要坐起来,可双手刚一动弹,便被后背上的疼痛牵扯,直让她咬牙。
封寒御走了过来,伸手将之扶了起来,淡淡道,“本王不喜欢逞强的人。”
夏疏影不知道封寒御为什么这么说,闻言只是一愣。
封寒御将之扶到桌子边上坐下,问到,“自己可能动手?”
夏疏影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筷子。
这一餐,夏疏影吃得极香,尽管封寒御一直在旁边看着,但是夏疏影却并未有不好意思,反而心中有些窃喜。
晚膳之后,府中奴仆将碗筷收拾下去,封寒御又将夏疏影扶到了软榻之上。
“可好些了?”封寒御的声音虽然还是很清寒,但却给一人一种真心实意的感觉。
夏疏影能够感觉得到封寒御是当真关心自己,闻言点了点头。
封寒御见状也是微微点头,“本王向来不喜莽撞逞强之人,任何事都需量力而为,倘若王妃以后再这般不知深浅,不知进退,本王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你。”
封寒御身为沙场宿将,心底里根深蒂固的便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但凡超过自己底线的,便一概不允。
在夏疏影回夏府省亲之前,封寒御便早有提示。然而夏疏影却没有听,最后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在这一点上,封寒御多少有些生气,只是夏疏影如此重伤,他也不便多言。
但在夏疏影看来,她当然是知道封寒御的意思。然而封寒御不知道的是,夏疏影就是要赌上这一局,如果不这么赌一局,只怕她想要快速积累力量的这个想法此时还是个苞芽。但是而今这么一赌,她心里便有底了,接下来怎么快速积累力量也就成了她既定的一个目标了。
当然,这些话自然是不能与封寒御说的。
夏疏影看了看封寒御那一张冷峻的脸,好似想要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封寒御瞥了一眼她,淡淡道,“有话便说。”
“王爷征战沙场多年,素来是谨言慎行之人。奈何妾身只是一介平民,又生在如此府邸之中,养成了今日这莽撞逞强的性子,今日之事,妾身定铭感五内,须臾不敢忘记。”
夏疏影觉得,封寒御表面看上去很是冷酷,但他却又一副热心肠。至少从父他肯去夏府将自己救出来便能看出,他不是冷酷无情之人。
封寒御闻言仍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眸子里露出满不在意之色,“以你如今的能力,本王要这恩情也无用。所以你也毋须铭感五内,只要记着以后不要再如此逞强便是。”
夏疏影闻言点头,而后抬眼看向封寒御道,“今日如此一遭,只怕夏禹侯明日在朝堂之上少不了要说王爷的不是……”
“此事你毋须担心,本王自有计较。”封寒御挥手打断了夏疏影的话,“你只需要在府中好生修养便是,其他的事,本王自会安排。”
封寒御与夏禹侯心中都清楚两人互为唇齿,今日这件事,说起来两边都有过错,一旦闹到御前,只怕皇帝倒是喜闻乐见,他们两人谁也讨不了好。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胸有成竹,当即对着他,“王爷,妾身愿拼尽所能助王爷对付夏禹侯,但求王爷能保我母亲与弟弟平安!”
而今在这青越京城,唯一还能掣肘夏禹侯的便是封寒御。这一点,夏疏影自是清楚。
不料封寒御闻言却是淡淡道,“你能拿什么帮助本王?”
夏疏影见封寒御竟这般瞧不起自己,当即脸上一红,甚为窘迫。
封寒御见状正欲接着道,却不料夏疏影忽的站了起来,而后对着封寒御欠身道,“妾身在京城虽无什么实力,但妾身这条命可还值点钱,王爷若是不嫌弃,妾身便是拼了命也会助王爷一臂之力!”
说到底,夏疏影而今剩下的,除了那凤玉便是这条命了。
沈玉当然也知道不少关于夏禹侯的事,但是她却从未告诉过夏疏影,也不知是何原因。但即便是夏疏影知道,只怕也不会利用沈玉去对付夏禹侯。
所以,夏疏影而今唯一能帮助封寒御对付夏禹侯的,便只有这条命了。
然而封寒御闻言却忽的皱眉,脸上露出不喜之色,“你这条命今日差点丢在夏府之中,若非本王相救,你早已魂归幽冥。你这条命,说起来早就是本王的了。”
夏疏影闻言有些尴尬,急忙道,“王爷所言甚是,妾身这条命的确是王爷的。只是妾身实在放心不下家母与舍弟,还望王爷能稍施援手,妾身定当感激不尽。”
封寒御淡淡道,“沈玉与夏子修与本王可谓毫无关系,今日前去救你也是因为你乃我康定王府之人,断不能死在夏府之中。你让本王保护沈玉与夏子修,本王有何好处?”
听到封寒御这般说到,夏疏影当即没有言语。
封寒御的话一点也不差,让他去保护沈玉与夏子修,那无疑是在加速他与夏禹侯的争斗,一旦两人明着争斗起来,只怕谁也讨不了好。更为重要的是,夏疏影而今已经失去了夏府嫡女的身份,在青越京城中一点势力也无,如何能帮助封寒御对付夏禹侯呢?
夏疏影咬牙道,“只要王爷能保护家母与舍弟,妾身愿意与夏禹侯玉石俱焚!”
夏疏影已经打定了注意,神色很是坚定,并不像开始那般只是嘴上说说,其心里也已经有了这般打算。
然而封寒御闻言却是脸色一变,厉声喝道,“玉石俱焚又如何?能彻底铲除夏禹侯在青越各地的势力吗?你若与他玉石俱焚,只怕不但不能彻底扳倒夏禹侯,还会引起无端祸事!”
“王爷!”
“好了!你早些休息吧,本王还要处理军务。”
封寒御对夏疏影这种仿若赴死的态度很是不喜,话音还未落,人已经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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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其实早就暗示过夏疏影,他说夏疏影这条命是他的,其实就是在暗室夏疏影,没有他的命令,夏疏影不能死。
然而夏疏影却以为那是封寒御瞧不起自己,认为自己的命并不能换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看着封寒御的背影,夏疏影心里一阵落空,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又哽咽在咽喉,难以成言。
夏疏影当然知道封寒御的能力,他让自己安心的做王妃,其他事他自有安排,这一点,夏疏影没有任何疑虑。
可是夏疏影担心的是沈玉与夏子修,毕竟在这世上,她们俩乃是自己仅有的亲人。
以封寒御的能力,只要稍微照看一下沈玉与夏子修,那夏禹侯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封寒御却没这个必要这般做,因为这样做无疑是在吸引夏禹侯的注意,激化两人之间一直便存在着的矛盾。
夏疏影看着窗外的月色长叹了一声,她知道自己此时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微乎其微的力量让她难以在这个青越京城中立足。只有快速的积累起力量,她才能有效的帮助到封寒御,有效的牵制夏禹侯,保证沈玉与夏子修的安全。
夏疏影慢慢起身走出了房门,虽然背上的伤痕并不明显,但那实实在在的疼痛却是让她难以忍受,好几次都差点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挪到了院中的石桌旁,急忙坐在了石桌旁的凳子之上。
夜空中的圆月很是奇怪,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个多月了,然而夏疏影却发现这天上的月亮却一直是圆的。
硕大的圆月将轻纱一般的月光笼罩在了大地之上,晚间有些许微风,摇晃着院中的树影斑驳稀落。
夏疏影思考着如何在京城快速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不觉苗三千竟站在身后许久。
当夏疏影发现苗三千时,苗三千只是微微一笑,而后也跟着坐了下来,“王妃可还在想今日在下与王爷在这院中所谈之事?”
苗三千以为夏疏影是苦恼与封寒御的隐疾,却不料夏疏影闻言有些讶异,当即问到,“苗大夫何出此言?”
苗三千将手中的酒罐往嘴里一倒,一股浓烈的酒气随之而来,“你别看寒御整日板着一张脸,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般,其实他也是个俗人。有些问题他虽然不说,但并不代表他不着急。”
夏疏影闻言,隐隐觉得苗三千这话有话,急忙问到,“苗大夫是说王爷其实也很在意他的隐疾?”
苗三千四下看了一眼,轻叹一声道,“此乃奇症,被他赶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夏疏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声道,“若不是如此,只怕我也嫁不到这王府中来。”
当初夏疏影被毁容,皇帝自然取消了她与自己的婚约,而封寒御又刚好患有隐疾,这下他与夏疏影倒成了一对儿,门当户对十分般配。说起来,若不是封寒御患有隐疾,夏疏影便是被毁了容,只怕也嫁不进来。
苗三千明白夏疏影的意思,当即道,“你也不用如此悲观,任何事只要一刻没有结束,那便就有一刻的回旋余地。王爷此症虽然难治,但总归不是什么绝症,在下苦寻多年,多少还是有一些成果的。”
夏疏影听到苗三千如此一说,当即喜道,“莫非苗大夫已经有什么法子可以医治好王爷的隐疾?”
不料苗三千闻言只是再灌了一口酒,摇头晃脑的道,“不可说,不可说啊……”
夏疏影闻言颇感脸热,不由有些尴尬。她在21世纪便是医生,所以对于医道一途之中的种种禁忌自也是了如指掌。但凡是医术高明的医生,那对自己的医术定然是十分保密的,毕竟此乃看家本领,若是流传出去,自己这饭碗只怕都保不住。
再者,医道之中,最忌问人药方。
夏疏影祖上世代行医,乃是有名的中医世家,对于药方这种极其珍贵的东西自然也是格外在意。
夏疏影知道自己刚才那一问有些犯忌讳,当即垂首道,“是我失言了,还望苗大夫不要介意。”
苗三千见状笑道,“无妨,无妨。”
夏疏影抬头道,“苗大夫与王爷可是旧识么?”
今日下午在这院中,苗三千与封寒御曾有过一席谈话,当时夏疏影便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在夏疏影原身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苗三千。但是从他们的谈话来看,两人好像又很是熟络。
苗三千再度灌了一口酒,点头道,“不是旧识,而是自小便认识。”
夏疏影闻言更是不解了,原身在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了封寒御,可是那时候封寒御还只是一个爱哭鼻子的童年小子,他身边也没有什么随从书童什么的,苗三千却是何时认识封寒御的。
夏疏影问到,“我与王爷也是小时候便认识,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苗三千看了一眼夏疏影,脸上露出微微笑意,一双狭长凤眼微眨看向天上的圆月,“这月亮好生单调,千百年了却始终如此模样。”
夏疏影见苗三千不愿提及往事,当即也不再追问,只是轻声应到,“是啊,这月亮这般看着好生奇怪,也不知若是缺上一块会是什么模样。”
夏疏影当然不会告诉苗三千月亮是有圆缺之别的,毕竟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说到这里,夏疏影转头看向苗三千,“苗大夫乃是王爷军帐之中的军医,医术定然高明。我也略懂一些医术,还望以后苗大夫能多多赐教。”
“哦?你也懂医术?”
苗三千看上去很是诧异,好似根本没想到夏疏影也懂医术。
夏疏影点头道,“今日苗大夫敷在我背后的药膏可是清浊膏?”
苗三千笑着点了点头。
夏疏影道,“清浊膏乃是消肿化瘀的良药,只是制作起来很是费时费力,而且还需添加各种祛寒药材,想来苗大夫自家肯定有一大片药田吧?”
苗三千听得夏疏影说得头头是道,当即相信了夏疏影所言,笑着道,“一大片可没有,区区几亩地还是有的。”
夏疏影微微点头道,“如此便是了。”
苗三千问到,“王妃既然懂医术,为何不亲自为王爷看看?”
夏疏影道,“王爷的脾性想必苗大夫也了解,以王爷的脾性,只怕我还不够资格为他诊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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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知道自己在封寒御的心目中分量还不够,而且诊治隐疾这种令人尴尬和窘迫异常的事她当然更加不会提及。
苗三千闻言微微点头,“王爷的性子确实是冷淡了些,王妃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话音落下,苗三千拿着酒罐站了起来,“王妃回去好生休息吧,明日在下再来为王妃换药。”
两人相互施礼,正要离开,却不料封寒御忽的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苗三千看了一眼封寒御,微微笑道,“今晚都是怎么了?你竟也没睡?”
夏疏影起身给封寒御施礼,封寒御轻轻摆手道,“坐吧。”
三人重新坐下,苗三千灌了一口酒道,“说来你这人也是当真无趣,既不饮酒又不懂作乐,人生苦短啊我的王爷。”
封寒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不以为然的道,“凡俗之世自有凡俗之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苗三千道,“而今青越战事已停,想来你头上那位皇帝也该给你找点别的事做了。”
夏疏影闻言怔道,“别的事?”
封寒御接过话道,“没有战事,本王这手里的兵权便会让某些人心神不安,他自然要给本王找些别的事做。”
夏疏影这回听明白了,当即道,“你们有消息了?”
苗三千摇头道,“此时还尚不知,不过或许也等不了几日了。”
说着,苗三千转头看向封寒御道,“要不要我去江湖上知会一声?”
封寒御对青越的江湖势力很是了解,这也归功于他手中的兵权。青越江湖上有些什么人,会些什么本事,封寒御对此再熟知不过。
然而封寒御闻言却是冷冷笑道,“侍卫被杀案本王都未出动江湖势力,他夏禹侯本事再大,只怕也难叫本王轻易露出底牌。”
其实封寒御与苗三千都明白,白日里夏府一事已经在京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京城百姓纷纷议论这是不是夏禹侯与封寒御明斗的开始。
夏禹侯在自己府中被封寒御撂下狠话僵住,自然不能就此罢休。只是夏府之中的事不能提及,所以他只好换个方式。至于他要如何出招,封寒御与苗三千可还未曾想到。
夏疏影不解问到,“若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很是被动?”
苗三千不以为然道,“也不尽然。夏禹侯虽是帝师,但在皇帝面前,他还不敢太过造次。”
夏疏影恍然点头,“利用皇帝来对付夏禹侯,确实是一个妙招。”
封寒御抬头看了一眼月色,而后目光转向夏疏影道,“你有伤在身,歇息去吧。”
夏疏影知道他与苗三千有话要说,当即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便回到了屋中。
不多时,外面谈话的声音渐渐远去,想来是两人已经离开了庭院。
夏疏影趴在软塌之上久久不能入睡,封寒御的隐疾虽然棘手,但却也不是没有办法根治,这种病,在21世纪很是普通,夏疏影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也有所耳闻。
然而苗三千医术之高只怕还在自己之上,连他都拿不准……
夏疏影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失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吹熄了桌上的烛火,整个王府内一片安静。天上的圆月还是一如既往的挂着,也看不出有个异样。
夏疏影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一道声响,虽不明显,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她却是一下就被惊醒了。
因为房中无灯,夏疏影只得摸着床沿爬到了地上。
她不知道那道声音究竟从何而来,但此事发出如此诡异的声音,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借着月光,夏疏影摸到了窗户口,抬眼朝外面望去时,正看到一个黑影从房门外的庭院里一闪而过。
夏疏影当即转身躲在了软塌之下,封寒御常年征战在外,轻易难以入睡,而一旦入睡便难以唤醒。
而王府中本就人丁稀少,虽然封寒御有这一干亲卫,但那黑影既然能在王府中来去自如,想必那些亲卫已经遭到了毒手。
正想着如何示警之时,夏疏影忽的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一双穿着虎头飞鹰靴的大脚走了进房中。
那人动作很轻,若不是夏疏影睡眠质量一向不好,只怕也不会被此人惊醒。
夏疏影藏在软塌之下屏气凝神的盯着,大气也不敢出。
那人随手带上房门之后轻轻的朝着软塌走了过来,因为封寒御要与苗三千议事,而且夏疏影背上又有伤,故此封寒御并未回来房间睡觉。
那人走到软塌边上,忽的从袖子了摸出一把匕首,月光照射下不断的晃动。
夏疏影在软塌之下吓得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惊动了那人。
那人提起匕首狠狠的软塌之上刺了下去,接连三刀,但却并未听到任何声音。
这时,那人才意识不对劲,急忙掀开了刚才夏疏影爬下来时并未掀开的被褥。
可是就在这时,房中的烛火却忽的亮了起来,而且接连九盏全都亮了起来。
夏疏影在软塌之下看到房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双脚,烛光下,夏疏影一下便认了出来,正是封寒御与苗三千。
只听封寒御冷冷道,“贵客深夜来访,还戳穿本王的被褥软塌,不知究竟意欲何为。”
软塌前的那人没有说话,甚至连动都没动。夏疏影在软塌之下看不见那人上半身,自也不知那人表情如何,想来该是惊讶极了。
这时,苗三千笑着从那边走了过来,好像在那人面前驻足看了一眼,而后笑着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飞鹰涧的薛老二。”
被苗三千叫破了身份,薛老二倒也不再装模作样,冷声道,“既已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闻言,封寒御却并未应他,而是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道,“出来吧。”
夏疏影听得声音,这才从软塌之下爬了出来。
只见那薛老二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浓眉大眼甚为憨厚,而且刚刚听他的语气,也很是豪迈,与夏疏影记忆力的江湖中人一般无二。
夏疏影走到封寒御的身前,还没开口,就听到封寒御淡淡道,“飞鹰涧远居岭南三州,阁下千里入京,难道只是为了刺杀本王的一个王妃?”
封寒御这话让夏疏影很是难堪,因为从他这话里不难听出封寒御根本没把夏疏影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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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封寒御好似根本没把夏疏影当一回事,但夏疏影转念却想到此乃封寒御故意为之。
他越是这样说,那薛老二便越会为此次行刺感到不值,说不定会因为如此而道出什么封寒御不知道的事也未可知。
夏疏影不留痕迹的瞥了封寒御一眼,心中却是苦笑连连。
这时,苗三千走到那薛老二的面前,若无其事的笑着问到,“薛家三兄弟想来不问朝中事,怎么今晚却有空来王府做客,还干出这般事,莫不是谁又到飞鹰涧说三道四了?”
薛老二闻言,看了看苗三千,仍是冷声道,“不用套话了,动手吧。”
不料封寒御对他这种宁死不招的态度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好整以暇的倒了一杯茶,“薛老二,本王念你祖上于国有功所以并未对你刑罚逼供,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有些问题,本王不会问两遍。”
话音落下,封寒御也不管薛老二是否会回答,径直问到,“上飞鹰涧请你进京的是谁?条件是什么?”
封寒御说完,目光森冷的看着薛老二,手中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但此时却无端冒出一股冷气,好似在被冰冻一般。
夏疏影有些诧异的看向封寒御,没想到他的内功竟如此深厚。
不过夏疏影转念一想,封寒御常年在外征战,若无异于常人的内功,只怕早就被拖垮了身体。
不过夏疏影不知道的是,封寒御有如此内功,一大半要归功于苗三千,不过这些都是前尘往事。
那薛老二看了看房中形势,好似在计量如何为之才能做到损失最小。
不料苗三千好似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一般,“若是因为家人,那你大可放心,康定王府的人马想必此时也已经到了飞鹰涧。”
“什么?!”
薛老二闻言一惊,一双虎眼骇然失色。
封寒御淡淡道,“本王做事想来不论手段,你若识相便快些招了,若是有一字不对,小心本王即刻灭了你飞鹰涧!”
封寒御的声音犹若寒冰,异常森冷,那房中的烛火也为之一晃。
然而封寒御如此一道,那薛老二脸上反而露出了不信之色,“此事只有我与大哥知道,王爷却是从何得知的。”
这时,苗三千忽的一叹,“薛老二啊薛老二,你当真以为王爷那手下的亲卫是摆着好看的吗?今晚能让你进入王府,你便已经该感到知足了,怎还会去怀疑王爷手下的亲卫呢?”
原来,今夜王府中的亲卫都是封寒御亲自下的命令让他们放薛老二进来的,只是薛老二乃是轻功好手,一路并无异常所以以为那些亲卫并未发现他。
殊不知若不是封寒御下令,薛老二只怕早就被乱刀分尸在王府外了。
这时,夏疏影忽的问到,“你们早知京城里有人去了飞鹰涧?”
苗三千转过头来对着夏疏影道,“早在侍卫被杀案前,王爷便注意到御史大夫陆渐行有些不对劲。后来发现他竟派了亲信前去飞鹰涧,于是当即命令亲卫跟了上去。”
夏疏影闻言恍然。
侍卫被杀案中,陆渐行乃是夏禹侯的替罪羔羊,当初便是他命令刑部将矛头指向封寒御的。而在侍卫被杀案之前他便派人去了飞鹰涧,或许便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然,陆渐行之上乃是夏禹侯。
所以薛老二当是夏禹侯请来的才是。
只是夏禹侯没想到的是侍卫被杀案会被夏疏影暗中破解了,而且还告诉了皇帝。以至于封寒御不但没有被带走,反而还从夏府之中救走了夏疏影。
原本当初夏禹侯找来薛老二乃是为了留一手,等待时机成熟便暗中解决掉封寒御。只是经此一遭,他也知道封寒御已经不能动了,所以才会命薛老二对夏疏影下手。
封寒御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皮也未抬一下,“桌上的蜡烛可不多了啊……”
夏疏影闻言朝那蜡烛看去,只见所剩不过寸许,想来马上就能烧完了。
薛老二看着深不可测的封寒御,脸上终是露出一丝喟叹,“没想到身在暗处的居然是你们。”
苗三千闻言笑道,“我们没有身在暗处,我们只是不太光明正大。”
说着,苗三千转身坐在了桌旁,伸手也倒了一杯茶,“说吧,王爷的那两个问题当真不会问第二遍。”
薛老二闻言再度看了看封寒御,“既然王爷已经知道是谁派人前去的飞鹰涧,却又何必再问呢?”
苗三千刚才言道他们曾打探到陆渐行派人去了飞鹰涧,那也就是说前去飞鹰涧请薛老二出山的便是陆渐行。然而封寒御却仍是问到,是谁去了飞鹰涧。听起来,好像当真有些矛盾。
苗三千道,“陆渐行有什么本事能请得动你?你莫要拖延时间了,府外那些人早已被解决了。”
话音落下,薛老二再度一怔,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夏疏影也是一惊,她在王府中能听到薛老二发出的声响完全是因为她一直没能入睡,而且她本身就很警觉。可是她却一点也没听到府外传来声响,想来王府上的亲卫一定很是谨慎,薛老二带来大人一个也未曾走脱。
薛老二见事已至此,再也不做顽抗,但是脸上神色却很是低沉,想来府外那些等待着接应他的子弟都是飞鹰涧的嫡系子弟。
“那人是谁在下也不知,只是那人手中持有太师令牌。”
“条件呢?”
“若是在下侥幸得手,飞鹰涧便可重回京城。”
薛老二虽有疑虑,但最终还是说了。
夏疏影的原身对青越的江湖势力并不了解,更别提夏疏影本身了。
听得薛老二这般应到,夏疏影不由皱眉,看来飞鹰涧与京城皇族有莫大的关系。
封寒御闻言微微摆手,示意薛老二可以走了。
薛老二见状先是一怔,而后对着三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苗三千看着离去的薛老二,不由转头问到,“你当真就这么放他走了?”
封寒御起身道,“已经知道是谁,留下他有何用?”
说着,封寒御转身看向夏疏影道,“明日你可以晚些再起。”
言罢,封寒御便与苗三千一同离开了。
夏疏影吐了口气,脸上不禁露出丝丝笑意。
封寒御让自己明日晚些再起,明显是担心自己今晚经历这一番事会睡不好觉。看来,封寒御也并不是那么难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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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京城,皇宫。
“陛下,碧影国近年来虽然表面上对我青越俯首称臣未敢妄语,但实则其正在大力扩充军力,据细作回报,碧影国现有军队达百万之众。”
兵部尚书张天相正对着皇帝封璟颢拱手禀报。
张天相身为兵部尚书多年,对青越周边各国的了解自然甚为详细。加之这几年青越不断加大对周边各国的影响,张天相也随之成为了九州大陆上的名人。
“张尚书,以你之见,此次碧影国来使朝贡若非只是徒有其表?”
夏禹侯站在皇帝的左首,轻描淡写的语气好似对那碧影国一点也不担心。
张天相闻言躬身,拱手道,“回太师,此事下官不敢妄言。但洛水一战之后,碧影,天盛养精蓄锐多年,比之我青越势头更猛,不得不防啊。”
夏禹侯轻笑一声,淡淡道,“小小碧影难道还能上天了不成?当年洛水一战我青越既能打得碧影,天盛俯首称臣,那今日自然也能。区区碧影小国弹指间便可镇压。”
张天相闻言不敢多言,只得将目光转向了皇帝封璟颢。
封璟颢听得夏禹侯如此而言,脸上略带笑意,当年洛水一战正是青越以一敌二大败碧影,天盛,以此青越才一跃成为九州大陆上最强势的国家。也正是因为如此,封璟颢坐上皇位之后便立刻清扫障碍阻碍,但凡能威胁到皇位之人,封璟颢一个也没留。
唯独一个,封寒御。
当年先皇驾崩,朝中一片大乱。那时候的封璟颢已经手握大权,只要大手一挥便能登基称帝。
可是先帝子嗣实在太多,封璟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避免出现万一,隐忍了数年才登上皇位。而在期间,但凡是对封璟颢出过手的,后来封璟颢一个也没留。
而封寒御在这场皇位争夺战中不但没有出手,而且连涉身参与的想法也无。当年封寒御在朝中虽没有多少名声,但好歹也是先皇子嗣,不少皇子都曾找过他,但他一一拒绝了。
所以,封璟颢将青越彻底洗牌之后,便将封寒御扶植起来,用以对付夏禹侯。
当然,这乃是三人心知肚明之事。
不过而今碧影经过多年休养生息,想来也不可同日而语,若如夏禹侯一般轻视,只怕招来祸端,到时候,他想要从封寒御手中收回兵权,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想到这里,封璟颢对着二人道,“既是来朝贡,那自然是臣子,臣子便该有臣子的礼仪,其他事,毋须朕多言了吧?”
张天相之所以向皇帝进言,目的在于让皇帝对碧影国多加提防,趁此机会震慑一下碧影国来使,也好让其不敢擅动。
而夏禹侯则以为不必,大可以往常的礼数草草应付一下便是。
封璟颢觉得两边都有理,于是决定就以臣子礼仪接待便是,此乃折中之法。一来可以先是青越之实力,二来也没有大费周章,省时省事。
夏禹侯与张天相刚刚退下,夏浅若便从殿外走了进来,看见封璟颢还在批阅奏章,脸上不由露出心疼之色,“陛下,您怎的还在劳累……”
封璟颢抬头看了一眼夏浅若,微微笑道,“不甚劳累,都是一些急着批阅的奏章,若是今日批不完,明天可就迟了。”
说着,封璟颢示意夏浅若坐到自己身边来,而后转头继续朝面前书案上的奏章看去。
夏浅若坐下后伸手替皇帝捶背,一边轻轻捶着一边轻声道,“陛下为国为民如此操劳,若是累坏了身子如何是好?别人不知道,臣妾可是清楚得很,陛下便是再苦再累也不会同别人说的。”
封璟颢闻言淡淡一笑,仍是阅读着面前的奏章道,“既为帝王,此乃常事,爱妃毋须担心。”
夏浅若点了点头道,“陛下,臣妾听闻那碧影国派来的使臣过两日便到京城了是吗?”
封璟颢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笔,转头问到,“怎么?此事你也知道?”
夏浅若面上露出不解之色,“难道臣妾不能知道此事吗?”
封璟颢笑着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朕正在为此事困扰,既然你提起,那你说说看,这碧影国使臣应该怎么安置才好。”
夏浅若若有所思的道,“听家父说,以往他国来使都是由皇子并同礼部一起迎接,而后安置在尚空院之中。”
封璟颢道,“今年有些不同,那碧影国近年来动作频频,想来休生养息这几年得到了极大的补足。若是还按以往的礼仪接待,只怕会让其觉得我青越对其不够重视。”
夏浅若疑惑问到,“陛下的意思是?”
封璟颢接着道,“朕尚没有皇子,故此只得派个亲王前去迎接,然而京中亲王上得了台面的便只有一人而已。”
“陛下说的可是康定亲王?”
“正是寒御。只是他常年征战在外,此次回京好不容易休息一阵,朕实在不忍再让其劳累。”
封璟颢说着,脸上不由露出不忍之色,双眉微微皱起,好似很是为难的模样。
夏浅若闻言倒是脸上一喜,但转瞬即逝,而后嘟着小嘴道,“陛下日夜操劳也不见有谁心疼,怎的一个亲王为陛下办点事陛下反倒是心疼起来了。”
封璟颢看到夏浅若这般小女人模样,不由觉得很是可爱,当即笑着道,“你这么说,朕倒觉得有理。”
夏浅若接着道,“不过陛下,只是一个亲王的话,会不会还是不够份量?”
封璟颢皱眉问到,“为何这么说?”
“康定亲王虽是威名赫赫,但他身患隐疾乃是人所众知之事,若是只由他来负责此事,只怕那碧影国来使不但不会觉得受到重视,反而还会觉得陛下是有意在羞辱他们。”
夏浅若若无其事的说着,脸上满是淡然的表情。
不料封璟颢闻言却是一怔,而后眉头紧皱,“此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寒御声名虽是在外,但褒贬各半,若是只由他一人来接待,的确有些不妥。”
这时,夏浅若道,“陛下,莫不如让王妃在宴席之上献舞一支,一来可以表现我青越对来使的重视,二来也可让康定亲王知道陛下是有意在让王妃立功。如此两全其美,想来不论是碧影国来使,还是康定王妃肯定都会非常乐意的。”
封璟颢不料夏浅若会提出如此想法,闻言先是一怔,细想之下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康定王妃乃是你的姐姐,你如此为你姐姐着想,莫不是为了她手中那块凤玉?”
夏浅若闻言一叹,脸上喜色瞬间变成惨淡愁云,“陛下有所不知,姐姐不小心自毁容貌之后,对臣妾,家父,乃至夏府都怀有极大的仇恨。臣妾与她自小一起长大,自不愿看到姐姐就此疏远夏府,臣妾只愿姐姐能够及时看清现实,不再仇视夏府罢了。”
封璟颢正色点头,也是无奈叹息,“无端祸事实在难以预料,夏疏影遭此一劫当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愿她能明白你的苦心吧。”
“来人,传康定亲王以及王妃。”
封璟颢对夏疏影回府省亲一事一无所知,夏禹侯与封寒御都十分默契的将这件事掩盖了下来,流传出去的不过是些闲言碎语,到了皇宫之中,那便只剩下一些只言片语了,所以封璟颢对夏疏影在夏府之中发生的事到如今仍是毫不知情。
在封璟颢的记忆里,夏疏影与夏浅若关系的确一直很好,夏浅若如此为夏疏影着想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多时,封寒御便与夏疏影到了,只是夏浅若借口为封璟颢熬汤先行去了。
大殿之中,封寒御与夏疏影缓缓上前,见礼之后,封寒御淡淡道,“不知皇兄唤臣弟进宫何事?”
封寒御极少进宫,除了不可避免的请安以及商议军事之外,封寒御能不进宫,他便一定不会进宫。
而封璟颢对此也是默许的,此乃两人心知肚明之事。
然而此次封璟颢却如此匆忙的传旨让其进宫,而且还带上王妃夏疏影,这让封寒御很是不解。
夏疏影听着封寒御如此直言,心中不由一震,封寒御对皇帝好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尊敬,反而若有若无间带着一丝不屑与蔑视。
当然,这只是夏疏影的猜想。
封璟颢听得封寒御问话,眉头不由微皱,“寒御,这么多年了,你这性子就不知道改一改。朕与你乃是一母所生,你对朕如此,朕自然不会拿你如何。若你对别人也是如此,难不成别人还会因为你是康定亲王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若无其事的算了吗?”
封璟颢这话说得很是委婉,而今朝中能与封寒御针锋相对的无非一个夏禹侯,他这般说来,言外之意无非是在说封寒御若是也对夏禹侯如此,难免会遭到夏禹侯的弹劾。
不料封寒御闻言仍是淡淡道,“多谢皇兄关心,臣弟心中有数。”
封璟颢见封寒御还是这般性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正要开口训斥时却又心中一怔,而后作罢,摆手道,“算了算了,朕也懒得多言。”
说着,封璟颢便直言道,“再过两日,碧影国使团便到京城了,到时候你准备迎接一下。”
封寒御点头拱手,却未说什么。
封璟颢接着道,“朕听闻王妃舞艺甚好,那在为使团接风洗尘的宴席上,王妃便献舞一支吧。”
“皇……”
“你听朕说完。”封璟颢摆手打断了封寒御,“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越是如此,王妃便越要出现在众人眼前,特别是在这等场合。难不成你当真要让王妃一辈子都待在王府中不出来见人吗?”
封寒御听到让夏疏影献舞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夏疏影背上伤痕仍未痊愈,便是小小动弹一下也是疼痛连连,让她去献舞,岂不是摆明了折磨她吗?
封寒御正要回绝,不料夏疏影一下拉住了封寒御的手,而后对着封璟颢道,“陛下,臣妾遵旨。”
封寒御闻言转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夏疏影。
封寒御早就对夏疏影说过,他平生最不喜的便是逞强鲁莽之人。而夏疏影明知自己背上有伤还要接旨,明显就是在逞强。
夏疏影转头看向封寒御,温声道,“王爷,妾身嫁入王府已经多日,但还未曾随王爷一同出入过这种场合,还望王爷允准。”
说着,夏疏影对着封寒御微微欠身,目光略略一闪,好似在示意封寒御不要拒绝。
这时,封璟颢也道,“寒御,王妃所言甚是,你便不要拒绝了。”
封寒御咬着牙看了看夏疏影,而后对着封璟颢微一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封璟颢见状也没多言,只是脸上满是阴云。
回到王府之中,两人还未坐下,封寒御便沉着脸问到夏疏影,“你非要如此不自量力?”
夏疏影道,“陛下金口玉言,说了的话便一定不会收回,若是王爷拒绝陛下的话岂不是会落人口舌?妾身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这点利弊关系,妾身终归是明白的。”
封寒御冷笑一声道,“迎接来使这样的宴席根本不需要什么王妃献舞,这摆明了是夏浅若与夏禹侯在皇帝耳边吹了什么风,你这般逞强,到时候出丑的可不止是你夏疏影!”
“何事这般恼怒?”
这时,苗三千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两人脸色异常,当即问到。
夏疏影将今日进宫一事说了一遍,苗三千也点头道,“朝中自由礼部安排一切礼仪事项,何须你一个王妃亲自献舞?”
话音刚刚落下,苗三千脸上立刻露出恍然之色,“莫非是夏浅若与夏禹侯想让你出丑进而打击康定王府?”
封寒御闻言沉声道,“这只老狐狸能想到的花招只怕还不止这些。”
说着,封寒御转头看向夏疏影,“你以为只是单单让你出丑这么简单吗?在那宴席上指不定还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你身上有伤,一旦落入其中便难以解释。到时候你便是掉脑袋也很是可能!”
夏疏影闻言这才明白自己确实有些鲁莽了,但是想到能有这么一个机会争回一口气,当即道,“王爷,妾身身上的确有伤,但若当真要咬着牙跳上一曲,也不是不可以。王爷若是担心妾身不小心出丑会连累到王府,那王爷大可不必去赴宴。”
话音落下,夏疏影转身便朝内院走去。
封寒御见状当即就愣在当场,他万万没想到夏疏影居然先生起气来,好似这件事是自己做错了一般。
倒是苗三千,见状一笑道,“哈哈……不愧是王爷冒险救回来的王妃,这性子,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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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夏夜之中空气最是微醺,恍恍惚惚间引人睡意遮眼。
然而今夜,夏疏影却如何也不能入睡。
一来,她还不能躺着,只能趴在软塌之上,这个姿势让她很是不爽。二来,她对今日封寒御的态度很是不满。
其实说起来,她也没什么不满的,只是觉得有些委屈。
那日在夏府之中遭受毒打,确实是封寒御冒险将自己救了出来,自己也确实应该感谢他。
可是今日之事,夏疏影却不知道封寒御为什么会这般谨小慎微。
的确,自己身上有伤,的确不能进行剧烈运动,更别提跳舞什么的了。但是如此一个扳回一城的机会,她却如何能舍得放弃?
夏禹侯几次三番想要置她于死地,而今好不容易又一个反击的机会,却让她如何能轻易放过?
夏疏影轻轻的走下了软塌,推开门,一阵风吹了进来。
夜空中没有星光,难怪那晚苗三千会觉得这圆月乏味,想来他们从来也不知什么叫众星拱月。
院中树影斑驳,偶尔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飞虫掠过,消失在黑暗之中。
夏疏影坐在石桌旁静静的看着月亮,不觉出了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夜空中的圆月已然挂在了树梢之上时,夏疏影才觉得脖子一阵酸疼,急忙扭动了一下脑袋舒缓。
但她却看到了封寒御也站在了院中。
夏疏影站起来微微欠身,没有说话。
封寒御缓缓走来,坐下后道,“这月亮万年如一,便是再如何瞧,想来也不会有另一番意味。”
夏疏影道,“秦时明月汉时关,这月亮若不是万年都能如一,它又岂能见证这沧桑大地的变迁?”
封寒御哪里知道“秦时明月汉时关”,闻言不由转头看向夏疏影,眉尖露出一抹淡淡的欣赏。
夏疏影接着道,“妾身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一首诗,上面写着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那时候妾身还小,哪里懂得这是什么意思。而今虽然知道是什意思了,但却从未觉得故乡的月比之他乡的月明在哪里。”
封寒御闻言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夏疏影生在堂堂太师府,乃是夏禹侯的嫡女,按说从小就受到皇太后喜欢的她本该自由自在的快活一世。可谁曾想时到如今她不仅被毁了容,而且夏禹侯还几次三番的要置她于死地。
这番身世,令人动容,也令人唏嘘。难怪她会觉得即便是故乡的圆月,也不见得比他乡之月明亮。
在这京城之中,夏疏影可谓一丝归属感也无。她好似就是一个外来者,只是附身在了夏疏影这个身份之中,承受了关于夏疏影这个身份的一切遭遇。
想到这里,封寒御心中忽的升起一丝不忍,眼神里不禁流露出对夏疏影的怜爱,然而却深藏于眼底,仅仅一息,便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
只听封寒御道,“这诗句乃是好的,只是你时运不济罢了。”
夏疏影无奈笑道,“是啊,时运不济。妾身自从毁容之后便一直时运不济,而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妾身怎么也不想放弃。”
封寒御知道夏疏影急于争回一口气,闻言道,“今日本王的话的确重了些,王妃若是有气,便朝本王发泄出来吧。”
夏疏影闻言一怔,转头看向封寒御,不料封寒御仍是一脸的冷漠,好似根本不担心夏疏影会怎么样一般。
不过即便如此,能听到一向冷言冷语的封寒御说出这番话也是极为难得了,夏疏影不由心中一乐。
“王爷何出此言,妾身今日也多有不是,还望王爷见谅才是。”
夏疏影对着封寒御微微欠身,她自然清楚封寒御如此之言只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去赴宴,也知道封寒御其实在乎自己。既然他都已经这般说了,夏疏影自然不会得寸进尺,当真对封寒御撒气。
封寒御淡淡道,“而今朝中局势,本王便是不说,你当也知道。侍卫被杀案刚刚过去不久,若是再出什么岔子,只怕本王也难以保住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封寒御的话虽是冷淡,但是夏疏影还是听出了封寒御对自己的在意,闻言当即道,“王爷说的是,妾身定会谨慎为之的。”
话音落下,夏疏影正要起身替封寒御沏茶,却不料封寒御摆手道,“不必了,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说着,封寒御便起身准备往外走。
夏疏影见状拉住了封寒御的衣袖,一脸通红的模样极为娇羞,只是那干巴巴的褶皱却让她看起来很是狰狞。
只是封寒御却并未觉得夏疏影难看,反而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道,“怎么?还不想睡?”
夏疏影低着头,目光尽是闪烁。
封寒御看了看身后那烛火通明的屋子,转头看向夏疏影道,“你身上伤势还未痊愈,再过两日还要去宫内献舞,早些休息吧,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便恢复到什么程度。”
夏疏影一张脸当真快要羞得滴出水来,急忙点头,而后转身便朝屋内跑去。
看到封寒御离去之后,夏疏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我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当真是喜欢上这个王爷了?”
坐在床沿上,看着桌上的烛火晃动,夏疏影心里时而高兴时而悲戚,连她自己也弄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夏疏影知道,刚才自己伸手去拉住封寒御的动作的确是下意识的,也就是说是随心而动,不是什么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难不成我当真喜欢上了他?不可能啊!我今日明明还在生他的气!”
夏疏影一头埋进了被褥之中,小女人姿态显露无遗,一面猜测自己喜是不是上了封寒御,一面又强行逼迫自己否认,矛盾不堪。
而此时,窗外的一道黑影正缓缓离去,一点声响也无,便是那王府之中的亲卫也未曾发现。
那黑影去势很快,转眼便掠到了王府外的胡同口。
朝南城奔出数十丈之后,那黑影才停下来,伸手拉下了面上的黑罩。
居然是司晔远!
只见司晔远脸上神色苦闷,独自行走在空荡的大街上模样很是凄凉。
只听他喃喃道,“梦里桃花三尺,不及清酒两盏。但求一醉方休,却道桃花如愁。桃花如愁啊……”
话音落下,人影已经远远掠出,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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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影国遣使朝贡一事,京城之中早就传遍了。
当初洛水大战,青越与碧影可谓打得昏天黑地,不料最后碧影国兵败如山倒,最后落得个向青越俯首称臣的地步。
“那时候,我青越先祖何等威武,将那碧影大军打得是溃不成军,洛水河都快被碧影军士的尸体截流了!”
“是啊,我青越先祖当初的确威不可挡,碧影天盛两国联军都败在了洛水河畔。”
“今日那碧影来使就要进京了,到时候咱们可要好好的看一下今年来的又是谁。”
洛水大战乃是青越人的骄傲,也是青越人得以如此安居乐业的保证。当初的青越先祖威风八面勇不可挡,直将碧影天盛打得割地求饶。
往年前来朝贡的都是碧影国的皇子,前几年恰逢太后寿诞,还来了个太子,可见碧影国对青越的重视,丝毫不敢失了礼数。
今年也不知道碧影国派了谁来,京城中的百姓对此可是议论纷纷。
“数十年都是皇子前来,今年想来也不例外。”
“那可不一定,今年乃是皇帝登基二十年,他碧影国至少也得来个太子才像样吧。”
“你这么一说倒也在理,那咱们就去看看?”
今年乃是封璟颢登基称帝整整二十年之期,想来碧影国也不该少了礼数。
京城北门处已经人山人海,城中百姓对于这种来使当然是夹道欢迎。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碧影国前来朝贡的居然只是一个丞相,而且还是一个极为年轻的丞相。
封寒御负责与礼部尚书胡之越迎接,在北门前少不了一番寒暄,抵达尚空院时,已是午时。
这一下,京城的百姓就炸开了锅。
“这碧影国实在是无礼,得逢我青越皇上如此重要之期居然只派了一个小小的丞相前来朝贡!”
“是啊!要我说啊,咱们就该好好的给碧影国点颜色瞧瞧,也要他们莫忘了当年的洛水一战!”
“对!就该如此!”
国泰民安有国泰民安的烦恼,百姓们一旦无事可做那自然是想搞出点动静来。更何况还遇到如此气人之事。
想当初碧影国割地求饶的时候乃是皇帝亲自前来,在青越朝堂之上那是一点皇帝气势也无,见谁都低头哈腰的。
而今让他休生养息了几年,没想到居然还长胆子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朝中大臣自然也是各种猜测。
只是此次乃是封寒御负责迎接使团,所以各项保密工作都做得极为严谨,朝中大臣绞尽脑汁也难以打听到半分消息。
封寒御将来使送到尚空院后便立刻将剩下的事交给了礼部尚书胡之越。
“王爷,今晚宴席……”
“胡大人不必担忧,本王回去的。”
封寒御临走前让胡之越好生照顾这一干使者,若是他们出了事,只怕他这个王爷也难保全。
当然,在而今的京城,还没有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封寒御向来不喜客套,若不是自己已经接了圣旨,只怕这一干使者连他面都见不着。
回到王府时,夏疏影正坐在院中等待,看到封寒御归来,急忙迎了上去。
服侍完封寒御更衣之后,夏疏影问到,“王爷可曾打探到什么?”
封寒御既然接了圣旨,那自然不得不去迎接。而因为夏疏影也接了圣旨,所以他不得不为她去打探。
那碧影国来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有什么异常,自然都是要好生打探清楚的。如此才能避免今晚的宴席上,夏疏影至少在碧影国使者这方面不会出丑。
封寒御道,“前来朝贡的乃是碧影新相,刚刚接任丞相不久的萧长空,看年纪,越本王应该差不多了太多。”
夏疏影疑惑道,“今年如此重要,碧影国就派了一个丞相前来,只怕这个丞相也非同一般吧。”
“也?司晔远非同一般么?”
封寒御转头看向夏疏影,饶有深意的问到。
夏疏影见状一怔,当即垂首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只是说这个萧长空只怕非同一般,不可与常人并论。”
封寒御闻言这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道,“听闻这个萧长空乃是碧影皇室,具体出身确实不明,此人极为神秘,今晚宴席你可要小心一些。”
得闻封寒御如此提醒自己,夏疏影连忙点头,“妾身晓得。”
话音落下,苗三千不知从何处转了出来,对着二人道,“今晚宴席,朝中文武俱皆会到,你们俩当真一点也不担心?”
封寒御淡淡道,“有何可担心的?”
苗三千看了看夏疏影,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瓶,“此乃拢香液,有使人产生短暂幻觉的效果,你将就着用吧。”
话音未落,苗三千又掏出一支玉瓶道,“此乃安骨散,可以镇痛。”
两支玉瓶交到夏疏影手中,苗三千这才看向封寒御道,“我知道你不爱饮酒,但今晚怕是怎么躲都躲不过的。我给你的东西,你切记收好……”
“似你这般叮嘱,好像我们是去赴刑场似的。”
封寒御看了一眼苗三千,若无其事的道。
苗三千闻言一怔,而后笑着道,“赴刑场只怕还要简单些,今晚这个宴席只怕比赴刑场还要艰难。”
夏疏影起身对着苗三千欠身道,“多谢。”
“你不必谢我,我就是你们家的御用大夫,咱们王爷可是大小事都拉着我一起的。”
说着,苗三千转头便离去了。
看着苗三千洒脱自在的模样,夏疏影不由觉得这世间也不是一切都是阴暗的,至少封寒御与苗三千对自己关怀备至异于常人。
封寒御好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凡事讲究策略,打仗如是,为人如是。对什么人用什么态度那是策略,对什么人使用什么计谋,那也是策略。只不过,在这种策略之中,我们要先置身事外,而后方能纵观全局。”
话音落下,封寒御起身道,“你先去准备一番,时候到了我会派人来唤你。”
说着,封寒御也离开了院子。
夏疏影知道,封寒御是要让自己好生准备,自己这张脸得好生洗净,而且以往的装束只怕在今晚上不了台面,还需重新穿戴。
想到封寒御的这些小心思,夏疏影当即心中一暖,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
转身,夏疏影便钻进了房中,开始准备应付今晚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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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青越皇宫。
碧影国虽只派了一个丞相前来,但这迎使酒宴却是少不得。礼部尚书胡之越曾火急火燎的赶往皇宫想皇帝请示,是否还是按照礼部制度进行。
不料,皇帝还是那句话,臣子便该有臣子的样子。
胡之越不明白,随即连忙请教封寒御,毕竟他是与自己一起迎接使团进城的。
封寒御冷冷道,“什么是臣子?你把人当作臣子,人可不一定把你当作主子。”
胡之越听了这话就明白,当即返回皇宫安排。
其实封璟颢心里很是不爽,毕竟自己登基二十年这样的大日子碧影国如何也要派个皇子才像样,殊不知竟然只派了一个丞相,而且还是刚刚拜相的萧长空。
封璟颢对这个萧长空不是很了解,据说此人极善权谋,而且背景强大。
到了傍晚十分,封寒御这才与夏疏影一道缓缓前往皇宫。
一路上,不少权贵大臣都朝着皇宫赶去,看到封寒御自是少不了一番客套。
到了皇宫,刚走进善清殿,夏疏影便看到这殿中已经坐满了人。
今晚夏疏影特意戴了面具,一众大臣见状都有些出神,不料夏疏影在如此场合竟不以真面目示人。
不过他们随即也就释然了,想到夏疏影那一张被毁容之后的脸,便是千种风情也早已化为虚无,真不真面目又有何区别,不过是难看和难堪罢了。
左边一众武将看到封寒御,当即纷纷起身行礼,不苟言笑十分严肃。
封寒御冷冷的瞧了一眼,摆手后缓缓朝里面走去。
“康定亲王。”
萧长空是一个看起来很跳脱的人,至少在夏疏影第一眼的意识里是这样。虽然萧长空带着一脸的笑意,但嘴上那两条胡须却是将其映衬得诡异无比,好似随时都会作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之事。
夏疏影注意到萧长空对封寒御很是客气,或者说已经超出了客气,而是恭敬,他接连拜了三拜,这才起身看向夏疏影。
夏疏影微微欠身却是没有说话,她知道,这种场合,封寒御自会应付。
可是封寒御向来不喜这种场合,见状只是礼貌性的回了礼,而后便转身坐在了左首。
夏疏影就坐在他的旁边,萧长空等一众使臣坐在了夏禹侯的下首。
夏禹侯看了看封寒御,又看了看夏疏影,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夏疏影看得恶心,忍不住转移视线朝那萧长空望去。
只见萧长空对在做大臣很是熟络的样子,一面打着招呼,一面笑脸盈盈的与之谈论着。
反倒是他身后的其他使臣,此刻尽是垂首以待。
不多时皇帝驾到,封璟颢没有皇后,便带着夏浅若一同前来。
众臣起身行礼,除开封寒御与夏禹侯之外,其他人都是跪了下去,但唯独萧长空依然是站着,只对着皇帝拜了拜,便不再多礼。
封璟颢见状脸色当即有些难看,拂手让众臣平身后朝夏禹侯使了个眼色。
夏禹侯自是明白皇帝的心思,转身看向萧长空,淡淡问到,“萧丞相见到吾皇竟然不拜,却不知是何道理啊?”
那萧长空闻言并未感到一丝紧张,反而笑着应到,“回太师的话,下官从小便患有风湿,这双腿若是坐着,站着,都还成。就是这跪,却是万万使不得。一旦跪下就剧痛无比,实在折磨人,还望太师千万见谅。”
萧长空摆明是在个皇帝下马威,此时大殿之中,皇帝为尊,这萧长空不与皇帝请罪反而直言“望太师见谅”,这无非是没把皇帝放在眼里。
他话音一落,夏禹侯脸色当即就便,急忙转身看向皇帝,不料皇帝仍是淡淡的望着二人,好似并未生气。
夏禹侯这才一脸怒气的看向萧长空,“萧丞相,我青越不是你碧影,你在碧影如何行事我们自是管不着。但在我青越,还望萧丞相能遵循我青越的规矩。”
夏禹侯知道今日若不是让这萧长空跪下去,只怕今晚这宴席便是开不了。
早先他便朝皇帝说过,区区碧影有何可惧。然而如今这萧长空却是如此无礼,摆明了是没把皇帝放在眼里。
夏禹侯如何能让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晚生后辈打了自己的脸?
那萧长空好似早已料到夏禹侯会穷追不舍,闻言当即对着夏禹侯一拜,“下官很是不解,所谓强人所难非好汉,太师苦苦相逼不正是强人所难吗?再者,皇帝陛下都未曾见怪,太师这般咄咄逼人,岂不显得有些本末倒置?”
说着,萧长空对着皇帝再度一拜,这才缓缓道,“陛下,长空前来朝贡乃是奉了我碧影皇帝钦命,换言之,长空便代表吾皇,既都是皇帝,长空却为何要跪拜于陛下?”
“萧丞相...”
“太师莫急,待长空与陛下说完,再与你畅聊。”萧长空打断了已然一脸黑气的夏禹侯,转头看向皇帝继续道,“而今长空身在青越,便是代表着吾皇也理应遵循青越规矩,这一点长空自是明白。只是长空不解的是,青越的规矩便是让吾皇与一众青越大臣席地而坐?若是如此,长空倒想好好的问一问陛下的礼部尚书,是否即便是吾皇亲至,青越的这规矩也丝毫不能更改?”
萧长空连连几句话将皇帝和夏禹侯都将在当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当真尴尬不已。
以萧长空的话来说,的确也是。
他既是奉了碧影皇帝钦命,那自是代表着碧影皇帝而来。按规矩,青越的这一众大臣见了他的面可是都是行礼的。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青越大臣见了萧长空非但没有行礼,反而与之一同就坐,传将出去,只怕碧影上下定然会民愤骇然。
而且萧长空最后这个问题也是十分耐性寻味,碧影皇帝亲至难道都是这般待遇?
若回答是,那明显表现出青越对碧影的小觑。而若回答不是,那岂不是自己就弱了气势?
善清殿之中一片安静,谁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萧长空的问题。夏禹侯脸色铁青,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萧长空,眼中恼怒自是不言而喻。
而皇帝却仍是淡淡的望着萧长空,也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众大臣更是心中打鼓,没想到这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碧影丞相竟这般厉害,三言两语便将皇帝与太师都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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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很是窘迫,面对萧长空的一番质问,皇帝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时间这宴席还未开始,皇帝便自己弱了气势。
封寒御好整以暇的看着萧长空,注意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的嘴角正挂着些许微笑,也不知是在笑萧长空,还是在笑萧长空所问的问题。
这是,夏疏影忽的站了起来。
殿中大臣都是一怔,纷纷露出疑惑之色,难不成这王妃还要来趟这浑水?
封璟颢看到夏疏影当先站起来,心中也是一惊,因为他万万没想到敢第一个站起来解围的竟然是夏疏影。
封寒御倒是从容不迫的饮着面前的茶,好似对此一点也不关心。
夏禹侯则是眯着双眼瞧着夏疏影,那模样便好像再说,哼,自取其辱!
夏疏影先是对着皇帝微微欠身,而后再看向萧长空道,“萧丞相这一番言词甚为有理,妾身听了也着实为萧丞相感到委屈。”
那萧长空闻言一笑,摆手道,“不足道也,不足道也。”
夏疏影淡淡道,“萧丞相自称代表碧影皇帝,想来今年前来朝贡定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若是如此,还望萧丞相能分说一二,也好让我等青越文武知道是不是该为萧丞相此次前来朝贡而改一改咱们这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
夏疏影的话音一落,殿中大臣立刻醒悟了过来,纷纷点头称是。
萧长空既然自称代表碧影皇帝而来,那自是得了皇帝的什么手谕,口谕,圣旨之类的。因为以往碧影遣使前来朝贡之时,纵然来的是太子也未曾自称代表碧影皇帝,他萧长空敢如此自称,想来该当有什么证明才是。
封璟颢听了夏疏影的话,脸上也是露出微微笑意,但仍是没有说话,只淡淡的望着萧长空。
夏禹侯虽是不喜夏疏影出来解围,但听得这话却也是在暗暗点头。
萧长空闻言,转头看了看封寒御,见他仍是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当即将目光转向了夏疏影,“王妃此言差矣,下官既是奉了皇命前来,那自是代表了吾皇,如此可有什么异议?”
夏疏影闻言一笑,淡淡道,“妾身曾记得当年碧影太子也曾被碧影皇帝派遣前来我青越朝贡,那时候妾身犹记得太子虽然年幼,但也是一身傲气。只是他的这身傲气在见了陛下时也是收敛殆尽,怎么轮到萧丞相前来时便是如此傲气冲天?难不成萧丞相自认为自己比碧影太子还更重要?或者说,萧丞相以为...”
话到这里,夏疏影忽的停住了。
殿中一众文武大臣都是怔怔的看着夏疏影,面上满是困惑。
那萧长空此刻脸色极差,因为被夏疏影这一说,好像自己当真是自视甚高连太子也不放在眼里一般。
最致命的是夏疏影最后那句,“或者说”,她若是说出来便也罢了,可是她却偏偏没有说出来,反而卖了个关子,不论是青越大臣,还是碧影来使此时纷纷猜想。
萧长空转头看了看皇帝,只见皇帝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当即转头再度看向夏疏影,一双星目中尽是惶然,“王妃可知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下官如何与太子殿下有何干系?若是此话传到我碧影,只怕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萧长空原本打算给各自一个台阶下也就算了,毕竟若是弄到最后不能收场,吃亏的迟早是他自己。
夏疏影闻言当然没有异议,她之所以为皇帝解围完全是为了打击夏禹侯,此时目的已经达到,她自然也不希望再在这件事上面纠缠下去。
但是她这么想,夏禹侯却不这么想。
闻言,夏禹侯冷哼一声道,“萧丞相,你担心这些话传到碧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你可知你刚刚的那些话已经在我青越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一落,大殿之上再度安静了下来。
夏禹侯这话是摆明了要穷追猛打,丝毫没有给萧长空面子。换句话说,他就是要让萧长空服软,就是要让萧长空自称的代表皇帝变成一句屁话,好以此来羞辱碧影来使。
大殿之中不乏夏禹侯的党羽,待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立刻跟着附和了起来,纷纷指责萧长空的“狂妄自大”。
善清殿从安静变得喧哗,几乎只在眨眼之间。
夏疏影坐了下来,没有再说话,封寒御却仍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好似眼前的一切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似的。
萧长空被夏禹侯这么一逼,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一双星目之中满是森冷,“太师,下官若是引起了麻烦,下官自会料理,不劳太师费心。”
夏禹侯闻言拂袖,“哼!你会料理?那你倒说说你却如何料理?难不成故意让吾皇难看这种麻烦你也能料理?你当真以为此处乃是你碧影皇宫还是如何?竟如此胆大妄为!”
夏禹侯这一番话无疑是彻底与萧长空撕破了脸皮。
大殿之上不少人都在跟着夏禹侯的言外之意附和,为的便是将萧长空那“嚣张气焰”打压下去,以此来取悦皇帝。
然而此时皇帝的脸色却不甚喜悦,反而眉头微皱,好似对夏禹侯的行为有些不满。
夏疏影见了皇帝这般模样当即明白皇帝并不想将此事闹大,因为一旦弄不好,这件事很有可能影响到青越与碧影几十年来的和平。
倘若如此,那皇帝想要从封寒御手中收回兵权一事,便不得不再往后挪了。
夏疏影本身就对夏禹侯很是不满,一来他是借了自己的光在打压萧长空,二来他如此逼迫萧长空的确很是过分。
不过夏疏影对此也是释然,脸上不禁挂着冷笑。
夏禹侯是什么样的人,她心中自是清楚,面对萧长空刚才那般嚣张气焰,让夏禹侯差点颜面尽失,夏禹侯此时得了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想到这里,夏疏影对夏禹侯的憎恶厌恶便再度多了一分。
然而此时夏禹侯如此打压萧长空却是说起来还是在为青越争面子,若是自己去为萧长空解围,只怕到头来自己反倒两边不是人。
夏疏影快速的转动着大脑,很快便想到了一个法子。
今晚这宴席既然是为来使接风洗尘的,那今晚的主角当然是萧长空,他一个夏禹侯如此嚣张跋扈,只怕皇帝心中已然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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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再度站了起来。
善清殿之上,众臣看到夏疏影再度站了起来顿时一愣,纷纷抬眼看向夏疏影。
刚才便是夏疏影为皇帝解的围,而此时夏禹侯“痛打落水狗”,这夏疏影还想干嘛?难不成还想为萧长空解围?
只听夏疏影对着皇帝微微欠身后转头看向夏禹侯,“太师,我青越向来是礼仪之邦,向来是以德服人。萧丞相既已然无话可说,太师便放他一马就是。如此苦苦相逼,反倒让碧影来使以为我青越尽是仗势欺人之辈。而今晚宴席乃是为了给来使接风洗尘所设,大家如果一味的纠缠着这个话题,只怕这宴席迟迟不开,明日早朝大家都得拖着睡意来上朝了。”
话音落下,夏疏影转头看向皇帝,“陛下,还是快些开席吧。”
夏疏影很聪明的将最后话语权交到了皇帝的手里,夏禹侯听了夏疏影的话便是再不高兴也不能抢在皇帝面前反驳夏疏影,如此一来,夏禹侯只得恨得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
萧长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夏疏影,星目之中的森冷已经慢慢融化,反而带着一缕感激之色。
只是这让萧长空很矛盾,刚才让自己难堪的是她,而后替自己解围的也是她。
想不明白之际,只听皇帝摆手道,“那便开席吧。”
皇帝自然是不满意夏禹侯了,自从他被萧长空三言两语给难住之后便不满意。只是在这善清殿内他不好直言,毕竟坐在自己身边的贵妃乃是他的女儿,而他又是太师。
在皇帝心中,能让萧长空服个软那也便罢了。因为这件事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拜与不拜的问题。即使是不拜又能如何?难不成自己还当真能将这个萧长空拖出去砍了?
皇帝原本就是想借着这个宴席显示一下自己的国力,这一干文武坐在这里也不是摆设。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对萧长空如何,反倒是夏禹侯得寸进尺,落人口舌。
不过皇帝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夏疏影。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夏疏影不简单,恐怕并非如夏浅若说的一般只是对夏府很有成见。
她能替自己解围,皇帝心中多少有些感激,当然,他是九五之尊,这些话自然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可是最后她三言两语又将此事终结,即便是夏禹侯也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可想而知其智谋。
想到这里,皇帝不禁对夏疏影多留了一个心眼,同时也对封寒御暗自上了心。
萧长空坐下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因为刚刚这一场争锋相对的唇枪舌剑,善清殿上的一众大臣们都变得很是谨慎,纷纷变得拘束起来。
大殿之上的气氛一时变得怪异起来。
这时,夏浅若对着皇帝微微欠身道,“陛下,如此良辰,既有美酒佳肴,怎能没有歌舞,还望陛下恩准臣妾为陛下跳上一曲。”
皇帝闻言先是一怔,而后微微点头。
原本夏浅若向自己进言乃是让夏疏影去跳舞,谁知道她先起了个头。
皇帝不明夏浅若的意思,但还是恩准了。
毕竟夏浅若比之夏疏影,她可没有那么厉害的巧簧之舌。
大殿之上的一众文武见状都是鼓起掌来,将先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随着殿内五音响起,夏浅若玉立大殿之中缓缓起舞,曼妙身姿酥骨妩媚,一颦一笑美轮美奂,引得众人好一阵遐想。
一曲舞罢,大殿之中的文武纷纷起身鼓掌,连连叫好。
皇帝得见自然很是高兴,也跟着夸赞了几句夏浅若,还道要好生赏赐。
萧长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跟着起身鼓掌,可见夏浅若刚才那一段舞实在有些韵味。
“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实乃天仙下凡,如此美妙的舞姿想来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驾驭得了。”
“是啊,是啊,皇后娘娘这一曲双凤引,实在惊艳!”
“双凤引因凤玉而生,凤玉因双凤引而舞,实乃一绝啊!”
碧影来使连同萧长空在内,都不知道夏浅若乃是贵妃而并非皇后。一众来使看到殿中文武都如此吹捧夏浅若,想当然的便以为她便是皇后,进而跟着吹捧起来。
然而他们越是吹捧,夏浅若的脸色便越是差,以至于到后来都黑了下来一众来使才察觉有异。
大殿之中的文武大臣们纷纷瞪目看着碧影来使,那模样好似要将他们一干人生吞了一般。
可是正是因此如此,这善清殿内的气氛忽的一下子又冰凉如雪。
谁都知道夏浅若只是贵妃,他们这一顿胡吹乱捧看似是在恭维夏浅若,但实则却是暗暗打了夏浅若几耳光。
皇帝脸色也是一阵难堪,毕竟被人叫错了自己的爱妃这种事实在让他很难释怀。
而且他们还提到了凤玉一事,要知道为了凤玉,夏浅若为了凤玉可没少对夏疏影使手段,那夏禹侯更是差点将夏疏影毒打致死。
可是夏浅若始终只是一个贵妃,并没有凤玉,根本不可能成为皇后。
大殿之上,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夏禹侯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这碧影使臣竟如此愚蠢,该吹的时候不吹,不该吹的胡乱吹捧。
可是这件事又不能怪他们,所谓不知者无罪。夏浅若刚刚那一曲本就惊艳,他们认错了人,或者说想当然的以为并没有什么错。毕竟皇帝只带了一个夏浅若前来,他们误以为是皇后也没什么不可能。
夏浅若呆呆的立在当场说不出话来,唯独夏疏影因为面上带着面具好一阵偷笑。
夏疏影想着,这碧影使臣当真是知恩图报,自己刚才才为萧长空解了围,他们这么快就“想法设法”的为自己出气,实在是大快人心!
便是封寒御此时也仍不住以饮茶来掩盖自己脸上的讥讽。
夏浅若,夏禹侯为了凤玉千方百计,处心积虑,可是没想到却始终不得。最后还被碧影的小小使臣所嘲讽,这传出去,只怕知道内情的人都会忍不住放声大笑。
不过封寒御却始终没有说话,好似他对这场中之事一点也不关心,谁出丑,也得意与他也并无半分关系。
这时,一直坐在夏禹侯下首的司晔远忽的站了起来,“陛下,酒已半酣,舞已洵毕。贵妃娘娘刚刚一舞实乃天人,不如请在座的哪一位再上来即兴表演一个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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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当然是最看得清眼前局势之人,他对夏浅若是不是皇后一事并不关心,也不在乎这些碧影使臣会不会因此而被夏禹侯迁怒。
司晔远这一开腔,大殿之上的气氛这才为之一缓。
只是刚刚夏浅若那一舞已然让他们惊艳不已,这一干文武如何敢再上去表演什么节目?
最主要的是这一干文武并不知道皇帝此时心中所想,万一等一下自己表演之后说错了什么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碧影使臣们没有说话,此时他们也不敢说话。萧长空则是若无其事的坐着,对于刚刚这一出,萧长空不仅没有一丝担忧,反而心中还隐隐生出些舒爽。
他倒是很乐意看到这种场面,因为青越皇帝并不能因为这件事拿他们怎么办。
不过司晔远如此一说,他倒也觉得无所谓,反正你们谁上去表演他也只是瞧瞧,至于到底会怎么样,跟他没什么关系。
这时夏浅若忽的对着皇帝微微欠身道,“陛下,家姐康定王妃平生最擅一曲桃花阙,莫不如让臣妾与姐姐共舞一曲,也好继续为陛下,诸位大臣助兴。”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夏疏影。
众所周知,在夏疏影未被毁容之前,她的这一曲桃花阙便是连皇帝也赞叹不已,而今夏疏影虽被毁容,但因带着面具,想来也该当还有几分风采才是。
封寒御闻言,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但却又不明显,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夏疏影,却一句话也未说。
司晔远和萧长空都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夏疏影。
司晔远知道夏疏影已经被毁容,而且还知道夏疏影身上有伤,那桃花阙难度之大远远超过了双凤引,她如何能完成?
再者,这夏浅若表面上是为了给大家助兴所以要求共舞,但实则会怎么样,司晔远心中却也是清楚得很。
而萧长空对夏疏影却是一头雾水,刚才夏疏影为自己解围,说起来自己还要好生感谢她一番才是。可是她却带着一个面具,看不清容貌,这让萧长空很是好奇。
而今听到那桃花阙便一下子上了心,想着一睹舞姿后再另行打算。
皇帝闻言,并未觉得有何出奇,微微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倒是那夏禹侯见状,心中不由高兴起来。
夏疏影背上那伤乃是自己亲手所致,这几天时间她如何能全然恢复?再加之还有夏浅若,到时候让夏疏影当众出丑,康定王府这脸便丢大了。
想到这里,夏禹侯不由暗暗发笑。
只是此时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夏疏影身上,却并未注意到夏禹侯的脸色。
只见夏疏影缓缓起身,而后对着皇帝欠身道,“既是陛下有旨,妾身便献丑了。”
说着,夏疏影走出座位,站在了大殿之上。
夏浅若见状一笑,正要挥手示意五音奏曲,却不料夏疏影摆手打断了她,只听夏疏影道,“陛下,这桃花阙乃妾身平生唯一钻研之舞曲,还望陛下稍待,妾身还需要准备一下东西。”
皇帝闻言点头。
夏疏影见状,微微拍手,善清殿外便鱼贯走进四个侍监,此刻他们手上各自拿着一个木箱,大约酒罐大小。
侍监进了大殿,将手中目光分别置于夏疏影四周,而后这才缓缓退去。
众人见状都是出奇,纷纷小声讨论那木箱之中装着什么。
皇帝也很是疑惑,当即问到,“不知王妃可否告诉朕,这木箱之中究竟装的什么?”
夏疏影欠身道,“陛下稍安,等一下陛下便知道了。”
说着,夏疏影抬眼看向夏浅若,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夏浅若见夏疏影神神秘秘的样子,脸上满是不屑,只是瞟了一眼那木箱便转身对着五音挥手。
五音坊的乐师们见状这才缓缓奏起了音律。
随着五音响起,夏疏影在殿中缓缓起舞,长袖拂面带起一缕淡淡清香,灵动而又纯粹的舞姿让还未进入状态的夏浅若十分骇然,她万没想到夏疏影居然当真起舞了。
夏禹侯也是一脸诧异,夏疏影背上的伤如何会痊愈得如此之快?难不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想到这里,夏禹侯一阵摇头,这绝对不可能!
殊不知夏疏影只是服用了苗三千的止疼药而已,此时感觉不到疼痛,一会儿舞毕,她还是要受尽后背上的伤痛。
看到夏疏影越发进入状态,夏浅若心中不由着急起来,急忙进场与她一切舞蹈起来。
夏浅若的舞姿美在曼妙妩媚,颦笑间娇态频出而且充满了诱惑。而夏疏影的舞姿却美在纯粹自然,玉手摆动间让人不由觉得心旷神怡,好似看到了人间仙境。
两人在大殿之上相伴而舞,若是不知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怕还当真以为这两姐妹实在是相得益彰。
夏浅若见得夏疏影身上有伤却丝毫不输于自己,当即心中一横,脚下步伐慢慢展开,节奏也随之快了起来。
两人共舞一曲,夏浅若加开了节奏,夏疏影自然也得跟上。
夏浅若原本以为夏疏影肯定会因为后背上的伤有所不适而露出诸多不谐之处,但是她却没想到夏疏影不但没有落下节奏,反而越发的轻快与灵巧起来。
大殿之中,无论是青越文武还是碧影来使,看到这一番桃花阙舞姿都纷纷掉头,脸上满是赞叹欣赏之色。
只是司晔远却是眉头紧锁,因为他知道夏疏影背上的伤势,但是他却不明白夏疏影为什么能够如此。
而夏禹侯此刻早已将两条浓眉扭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不解之色。
皇帝则略带疑惑的看着,也没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封寒御淡淡的饮着茶,眼神若有若无的透出一股忧虑,只是藏在眼眸深处,若是不注意看,没人能够发觉。
这时,桃花阙已然过半,夏浅若因为刚才那一舞双凤引体力本就有些匮乏,而今随着节奏加快,再往后难度越来越大,她如何能继续跳下去?
想到这里,夏浅若忽的一个转身,本该往回收的左脚却迟迟没有收回,刚好挡在了夏疏影正要迈步过去的方向。
这一下,封寒御看得极为确切,正要出声提醒,却不料夏疏影不但没有迈步,反而躬身拂手,一把将地上的木箱给打倒了。
那木箱本就是用木板罩着,这一倒下来,里面立刻冒出了阵阵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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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接下圣旨,便一直在想着该怎么来应付今晚的宴席。跳舞对现在的她而言,无疑是一件极难之事,可是如此一个机会,她无法放过。
思来想去,夏疏影想到了干冰。
一方面,干冰在这个时代谁也没见过,肯定能让皇帝以及一众大臣都眼前一亮,技惊四座也说不一定。
另一方面,苗三千虽然有给她止疼药,但是跳桃花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难道还是太大,再加上还有夏浅若这等居心不良之人,夏疏影不得不做万全的打算。
只是要提炼这干冰可是花了夏疏影好一番手脚,最后不过只得到了这区区四木箱而已。
果然,夏疏影一手打翻木箱之后,那干冰瞬间遇到空气瞬间升腾出阵阵青烟,在大殿之中不断弥漫开来。
夏浅若哪里见过这种事情,看见那青烟阵阵当即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想要往后跳开,可是脚下步伐却因为刚才想要绊倒夏疏影而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瞬间便朝地上倒了下去。
这时大殿之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便是皇帝封璟颢也是被吓得不轻。
“大胆妖女!竟敢在此施妖法!”夏禹侯看到夏浅若倒在地上,当即站了起来。
话音落下,大殿之外的禁军瞬间便冲了进来,将夏疏影团团围住,只待夏禹侯一下令便要将之抓起来。
谁知夏疏影好似根本没听到夏禹侯的话一般,仍是自顾自的跳着那桃花阙吗,而且还随之将地上剩余的三个木箱都踢翻在地。
顿时,大殿之中呈现出好一番奇怪的情形。
只见在那烟雾升腾之中,夏疏影犹若一个精灵一般。
青越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夏疏影虽不及那惊鸿如影,但也堪称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
再加之那袅袅青烟,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都觉身在梦中,久久不能从夏疏影的舞影之中挪移视线,便是一干急匆匆冲进来的禁军看得这副景象也是愣在了当场。
司晔远脸上此刻已经全然没有淡然,透彻双眸在此时也已经变得朦胧起来,好似在眼前舞蹈的已不再是那个被毁容的夏疏影,而是当初那个烂漫天真的姑娘,只是一眼,好似回到了从前。
可是从前是什么呢?
司晔远怔怔的盯着夏疏影,久久不能回神。
萧长空原本对夏疏影的桃花阙只是略微欣赏,然而此时看得也是怔怔入神。在他脑海中,此时的大殿好似已然变成了一片桃林,在桃花深处,夏疏影的身影若隐若现间引人无数瞎想,然而他却迟迟不能靠近。
唯独封寒御的脸上此刻并没有浮现惊讶或者诧异,在那原本清寒的双眉间,此刻正隐隐透出一丝疑惑。
犹记得小的时候,皇太后也曾给他变过这般的戏法,那戏法的具体过程他已然不记得,但是他肯定,与夏疏影脚下缓缓升腾的青烟肯定有关系。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夏疏影的舞蹈之上,眼前雾影真实难辨,一会儿像是就在眼前,但一会儿又觉得远在天边。
地上的夏浅若被眼前的这一幕已然震撼得难以说话,只得将目光怔怔转向夏禹侯。
夏禹侯看到夏浅若摔倒以后便一直注意着场中的夏疏影,此时看到夏浅若的目光转来,当即喝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给我抓起来!”
可是夏禹侯的声音刚刚传出,便被淹没在夏疏影的舞影之中,四周的禁卫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夏疏影,一动也不动。
夏禹侯见状大怒,纵身一跃,屈指成爪便朝夏疏影扑了过去。
“放肆!”
然而就在这时,封寒御冷哼一声也从座位上跃了上来。
只见两人在空中各交了一招,而后纷纷落地站住,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大殿之中的五音缓缓变低,场中的夏疏影也缓缓停了下来,紧接着,便看到夏疏影从那青烟之中走了出来。
“陛下,妾身这桃花阙可还入得了陛下法眼?”
夏疏影的声音在大殿之上缓缓传出,所有人都从她的身影中回过了神来。
封璟颢目光也是一转,盯着面前的夏疏影,而后脑中不断浮现出刚才的舞影,最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啪!啪!啪!”
萧长空第一个站了起来,目光之中满是叹为观止之色。
紧接着,大殿之上的所有文武都站了起来,纷纷为夏疏影鼓掌,响亮的掌声在大殿之中不断回响,也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脑海。
美人舞他们不是没见过,但是似这般如梦如画的桃花阙他们可还是头一次看到,而且夏疏影的舞影至今还停留在他们脑海之中,久久不散。
震耳欲聋的掌声已然说明了一切,皇帝也跟着站了起来,毫不吝啬的为夏疏影鼓起掌来。
夏禹侯盯着对面的封寒御,眼神已经冰寒,但是此时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封寒御嘴角微微上翘,却是也没有说话。
这时,地上的夏浅若缓缓爬了起来,而后低着头闷不做声的回到了皇帝旁边。
皇帝已然将她忘了,此时看到她走了回来,眉头不禁微皱。
萧长空潇然迈步,走到夏疏影身旁,对着皇帝道,“皇帝陛下,王妃此舞已然空前绝后,我等能有如此眼福,当真是托了陛下之福。”
说着,萧长空对着皇帝接连拜了三拜,这才缓缓退后。
其后,一众大臣也是纷纷跪倒在地,而后对着皇帝拜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长空在宴席开始朝拜皇帝时不过是拜了一拜而已,然而此时却因为夏疏影的一曲桃花阙对他拜了三拜,其中差异,可想而知。
皇帝笑脸盈盈的看着夏疏影,脸上满是得意。
原本他还以为夏疏影会因为被毁容而再难跳出让自己都觉惊艳的桃花阙,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夏疏影这一曲桃花阙不仅征服了在场的青越文武,便连一向自持甚高达到萧长空也是惊叹如斯。
封璟颢虽不如先皇那般在乎皇室颜面,但夏疏影如此为自己争面子,他心中自是高兴难言。
此时,夏禹侯与封寒御已经各自退到了一边,分别对着皇帝躬身施礼。
夏疏影看了看封寒御,面具下的嘴角却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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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利用干冰制造出如梦似画的桃花阙让青越文武,碧影来使纷纷感到了震惊,也纷纷感到叹为观止。
皇帝挥手示意众人平身,而后看向面前的夏疏影,笑着问到,“王妃如此一曲桃花阙才真正的惊为天人,王妃请说,要什么赏赐。”
先前夏浅若一曲双凤引之后,群臣吹捧,言道夏浅若此舞惊为天人,只应天上才有。然而夏浅若那一曲双凤引刚刚过去不久,夏疏影这一曲桃花阙便彻底征服了所有人,便是连皇帝也是赞不绝口。
一众青越大臣闻言,心中都是一怔,急忙将脑袋垂了下来。
皇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然也用惊为天人来形容夏疏影的桃花阙,而且还道这才是真正的惊为天人。
皇帝身旁的夏浅若闻言,脸色当即一变,低着头站在皇帝身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众臣才想起来刚才木箱之中那青烟冒出来时夏浅若那惊恐的样子。
刚才一众大臣都顾着看那青烟,反倒没太注意夏浅若。而今想来,众人心中都是暗暗发笑。
夏疏影对着皇帝微微欠身,“能在如此宴席之上为陛下起舞,已是妾身之荣幸,妾身如何还敢要陛下赏赐。”
夏疏影的确不想要什么赏赐,她弄这么一出,就是为了争一口气罢了。
可是皇帝心中却是不知道这些,闻言当即摆手道,“王妃切莫客气,要什么赏赐便直言,朕定当满足!”
皇帝把话已然说到了这个份上,夏疏影也是不好再推辞。
闻言,夏疏影只得朝封寒御看去。
只见封寒御上前拱手道,“皇兄,夏贵妃刚才那一曲双凤引也是极为动人,皇兄可先赏赐了夏贵妃,再赏王妃也不迟。”
夏浅若刚刚被青烟吓得花容失色,失足跌倒在地上一事,若是封寒御不提,其他人也是不敢提出来。
然而封寒御却好似故意为之一般,不仅提到了夏浅若,而且还让皇帝先赏赐夏浅若,而后再赏赐夏疏影。
司晔远,萧长空闻言都是心中一笑,刚才夏禹侯摆明了是要对夏疏影出手,若不是封寒御及时拦下来,只怕夏疏影此刻已然倒在了地上。
夏疏影一曲舞毕,封寒御自然不能将此事就此揭过。
殿中不少大臣心中也是清楚,封寒御如此而言,无非要让夏禹侯与夏浅若下不来台阶。
果然,皇帝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转头看向夏浅若,冷冷笑道,“贵妃刚才可是受惊了?怎会跌倒在地上?”
夏浅若闻言一惊,急忙拜倒在地,“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刚才只是一时失足……”
众人心中都明白,刚才夏浅若明明就是被那突然窜起来的青烟给吓的,但是此时众人也都看到了,那青烟不过是一阵烟雾而已,并没有其他什么在里面。
夏浅若如此大惊小怪,实在有失她一个贵妃的面子,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她这是在皇帝面前丢了脸,那无疑是丢了皇帝的脸。
皇帝没有皇后,特地带她前来宴席,其中深意已然能说明一切,然而她却弄出如此一出,也难怪皇帝听得封寒御提起夏浅若时脸色骤变。
“失足?那王妃怎没见失足?难道是你站的那地方地板太滑了?”
说着,皇帝转眼看向夏禹侯,脸上神色已然彻底冷了下来,“夏卿,你刚才对王妃出手,意欲何为?”
夏禹侯刚才本打算将夏疏影直接拿下,一来可以缓解夏浅若跌倒的尴尬,二来也可以打击夏疏影。
可是谁知道封寒御突然杀出,将他逼退。
此时皇帝问起此事,夏禹侯脸上当即露出了尴尬之色,忙道,“陛下,臣刚才乃是担心那青烟有异,害怕那是毒雾……”
“那,你可告诉朕,那青烟可是毒雾?”
皇帝不待夏禹侯说完,便摆手将其打断,而后淡淡问到。
夏禹侯闻言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夏疏影,目光微微闪动,对着皇帝道,“回陛下,那青烟无碍。”
“既是无碍,那夏卿却如何了结此事?”
皇帝哪里会看不出夏疏影与夏浅若在那首桃花阙所扮演的角色,她们一个代表着封寒御,一个代表着夏禹侯,她们两人相争,无非是封寒御与夏禹侯之争。
侍卫被杀案中,皇帝斥责了封寒御,然而后来听完夏疏影的一番分析,他才断定凶手不是封寒御。
只是他既已经斥责了封寒御,自然是不可能再去道歉的。于是他便借着这个机会替封寒御扳回一城。
皇帝一直将封寒御与夏禹侯当作制衡朝廷的工具,此时也是一样。
夏禹侯心中对皇帝的想法再清楚不过,可是自己刚才对夏疏影出手一事乃是众人亲眼所见,他想赖肯定是赖不了。
闻言,夏禹侯转眼看向夏疏影,只见其一双鹰眼此刻满是阴冷,对着夏疏影淡淡道,“老夫刚才有所冒犯,还望王妃不要见怪。”
夏疏影听到夏禹侯对自己低头,心中当真是乐开了花,脸上满是笑意,只是被面具挡住了。
可是夏疏影却仍是一言不发的对着皇帝,好像根本没听到夏禹侯的“道歉”一般。
只见封寒御转向夏禹侯道,“太师大可不必如此当真,内人又不曾有所损伤,太师且放心吧。”
封寒御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大殿之上缓缓传出。
司晔远与萧长空都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场中的一切,脸上军士淡然之色。
司晔远向来不参与封寒御与夏禹侯的明争暗斗,对于这种场面,他早已有所预料,思议丝毫没有感到诧异。
而萧长空身外局外人,自然对青越的内斗之事喜闻乐见。封寒御与夏禹侯越是斗得厉害,他心中便越是高兴。
只是不知怎的,萧长空总觉得这个夏疏影与脑海中的一缕清影有所相似,可是至于哪里相似他却又想不起来。
而至于其他大臣,此时看到堂堂夏太师对自己的女儿道歉,心中都是忍不住一笑。
夏禹侯听得封寒御如此“高风亮节”之言,老脸当即一沉,“既然王爷如此大义,那老夫便先谢过了。”
说着,夏禹侯对着皇帝微微一拜,便退到了一旁。
他其实心中也清楚皇帝这是在刻意为难自己,但是此时他却是一句话也不能反驳,因为他也知道皇帝为什么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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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碧影使臣接风洗尘的宴席,便在这一场高潮迭出的戏码之中缓缓落幕。
散席后,封寒御与夏疏影径直回到了王府。
只是刚一走进王府,夏疏影便一下子软瘫了下来。封寒御眼疾手快,急忙将其抱了起来,而后朝内院走去。
“快!去找苗三千回来!”
扔给府中侍卫一句话之后,封寒御当即抱着夏疏影进了屋子。
不多时,苗三千从府外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为夏疏影微一把脉,这才摆手示意封寒御不用担心。
“她只是多服了几粒安骨散罢了,不用担心。”
“多服看几粒?”
封寒御斜着眼看向苗三千。
只见苗三千打了个“哈哈”,“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得走了,百花楼里的姑娘还等着我呢……”
封寒御冷声喝道,“站住!”
苗三千闻言一叹,转身回来看向封寒御道,“这事怪我,当初给她安骨散的时候忘记给她说少服了……”
封寒御瞥了一眼苗三千,“你整日不是窑子便是青楼,如此下去以后还怎么与我出征?”
苗三千闻言一笑,“这个便不劳王爷担心了,我苗三千啥都不怎么样,就是这身子骨倒还可以。”
说着,苗三千转身坐下,倒了一杯茶问到,“怎么样?”
封寒御微微点头道,“有惊无险。”
听到封寒御道有惊无险,苗三千先是一愣,而后诧异问到,“还有惊?”
封寒御便将今晚的事都说了一遍。
苗三千听罢,这才缓缓点头,“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只怕那夏禹侯当真能把那青烟说成毒雾。”
封寒御转眼看相躺在床上的夏疏影,眼神之中尽是疑惑。
苗三千也看向夏疏影,“那青烟与当年皇太后所变的戏法确然有些相似。”
封寒御缓缓道,“我那时虽然不过是个几岁的孩童,但皇太后的那戏码,我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苗三千道,“你可要详查?”
封寒御闻言却是摇头,“此时重提皇太后之事还没到时候。”
苗三千出奇的冷笑道,“是啊,还没到时候……”
封寒御转头看向苗三千,双眼之中的冷色缓缓消退,转而换上了一副愧疚之色。
两人忽然间的态度转变实在有些令人称奇,只是两人好像都心知肚明一般,话说到这里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只见苗三千忽的站起,淡淡道,“明日我再回来。”
话音落下,苗三千已经出门去了。
封寒御看着苗三千在黑夜之中的背影,一声长叹。
面三千走后,封寒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府中奴仆到厨房里去寻了些吃的热了,而后送了过来。
不多时,夏疏影悠悠转醒,刚想动弹,背上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别动。”封寒御走到床边,轻轻将夏疏影扶了起来。
夏疏影双手抓着封寒御的手臂缓缓站起,忍着背后疼痛问到,“怎会如此i之痛……”
封寒御淡淡道,“那安骨散说是镇痛,其实不过是将稍微缓解罢了,你今晚如此动作,那背上伤势想来是加重了。”
夏疏影微微扭动后背,但觉一阵剧痛传来,当即放弃了。
封寒御道,“吃些东西吧。”
闻言,夏疏影这才看到桌上的食物,而她的肚子,也在此时咕噜噜叫了起来。
夏疏影一阵脸红的坐在了桌旁,但心中却是好一阵欢喜。
今晚宴席,谁也没有怎么进食,便是皇都也是只饮了几杯酒而已。而夏疏影本身就有伤,这么长时间没有进食,自然是饿得慌了。
待夏疏影吃完,封寒御这才问到,“今晚你用来配合拢香液的那青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疏影早就料到封寒御会问起此事,当即直言说了。
“怎么了?”
看着封寒御脸上的沉默,夏疏影不禁问到。
封寒御摇头道,“小的时候,皇太后也曾为我等皇孙表演过类似的戏法。”
夏疏影闻言一怔,“类似的戏法?”
封寒御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再道。
夏疏影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封寒御既然不打算说下去,那她自然也就不会多问。
封寒御叮嘱了夏疏影几句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夏疏影关好门窗后,心中还是好一阵疑惑。
按道理,她那提炼干冰的方法,在这个时代当是无人知晓才是。那那皇太后却是变得何等戏法?居然与自己的干冰类似!
想到这里,夏疏影不禁对那皇太后产生了兴趣。
听闻皇太后进宫以前乃是一个极为强势的女人,然而进宫以后却收敛了起来,与先皇很是和睦。
只是夏疏影不知那皇太后到底是什么人,关于皇太后的故事,她也是从别处听来的,也不知真假。
不过今晚封寒御这么一说,夏疏影倒觉得自己有必要好生去打听一番。
而今晚夏疏影注意到那碧影使臣居然也知道凤玉的事,这就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了。
凤玉这件事应该只有青越的少部分权贵才知,为何那碧影使臣会知道?
而且今晚他们吹捧夏浅若实在太过明显,而且很不合时宜。
以当时的情形来说,萧长空刚刚被夏禹侯“连番追打”,虽说不上狼狈,但好歹有些窘迫。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手下的使臣却对夏禹侯的贵妃女儿如此吹捧,这实在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再者,他们即便既然知道凤玉的事,那也该知道凤玉还在自己身上才是。却为何会将夏浅若说成皇后?这完全前后颠倒,一点逻辑也无。
夏疏影坐在床沿上沉思道,“如果这些人是夏禹侯的人,那他们自然不会不知道下夏浅若只是贵妃。可如果他们不是,那他们又为何要冒着被萧长空记恨的风险去吹捧夏浅若?”
夏疏影刚刚还只是为碧影使臣知道风雨的事感到奇怪,而今这般一想,却发觉这其中好像还深埋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萧长空与其他使臣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只是上下级关系?而萧长空又为何会出使青越,他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朝贡?还有司晔远,他今晚的表现也有些奇怪。
夏疏影这时缓缓将宴席前后的事都想了一边,这才发现原来今晚宴席之上的没一个人好似有些不简单,可是至于到底如何不简单,她却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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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为碧影使臣接风洗尘的宴席让夏疏影发现了其中如此之多的怪异,这让夏疏影很是不解。
思前想后,夏疏影决定先从皇太后查起,封寒御既然如此在乎这个皇太后,那便说明此人肯定非同寻常。
可是这个有关这个皇太后的记录,在康定王府之中少之又少,夏疏影最后决定到皇宫中的御书院去查一查。
第二日,夏疏影刚刚起床,便看见苗三千走了进来。
苗三千提着一大袋药膏,示意房中的丫鬟为夏疏影换药。
换好之后,苗三千这才道,“近几日你便不要过多活动了,以免伤势再度加重。”
夏疏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谢谢了。”
苗三千闻言一笑,“你可别跟我客气,我从来没跟王爷客气过,你对我这般客气,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着,苗三千挥手示意那丫鬟下去。
夏疏影见状有些奇怪,问到,“怎么了?”
苗三千若无其事的道,“昨晚府中有人来过。”
夏疏影闻言一怔,有人来过?
夏疏影自那薛老二之后便彻底知晓了康定王府的亲卫到底有多厉害,然而苗三千却道有人来过……
“什么人?”
“不知道,王爷已经派人去追查了。”苗三千看了看夏疏影道,“如果没有猜错,该当是前晚那人。”
“前晚?”夏疏影闻言当即彻底愣住了。
苗三千点头道,“王府之中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府内府外的亲卫都会发觉。但是此人居然接连两次进府,都没被发现,可见此人轻功定然绝伦无比。”
夏疏影疑惑道,“王府之中可有什么异样?”
“这才是王爷最担心的,王府之中并无异样,而此人却三番两次潜入府中。”苗三千好整以暇的道。
夏疏影也是微微点头,“这么说来,此人潜伏府中并未做什么,倒像是只是来看看的。”
苗三千闻言看了一眼夏疏影,笑着道,“难不成还能是潜伏王府观光游览的?”
夏疏影见苗三千不论何时都是如此洒脱,不由很是敬佩。
只听苗三千接着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王爷既然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结果。”
夏疏影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根据昨夜想到的种种疑点,以及今早又听到如此消息,夏疏影心中已然有了一些调查方向,只是此时却还不能说。
苗三千走后,夏疏影梳理了一番这才缓缓出门。
今夜的京城,阳光普照,虽只是早晨,但气温却已经有些偏高了。
夏疏影不由觉得很奇怪,在21世纪时,便是炙热的炎夏也不会如此,为什么到了这时代却是如此厉害。
正想着,夏疏影看到封寒御带着人从前院匆匆走过,好似出府去了。
夏疏影急忙唤来一个奴仆问了问。
那奴仆告诉夏疏影,“王爷交代了,王妃若是醒了便在府中好生休息,他出去一会儿便回来。”
夏疏影向来就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听得封寒御的交代,嘴角不由微微上翘。
想着,夏疏影立刻唤来了奴仆,让他们备马。
出了王府,夏疏影径直朝皇宫赶去。
青越御书院守卫之严格可以说是皇宫之中最为厉害的地方,夏疏影想要堂堂正正的进去查阅资料,只怕只能从封璟颢那里着手。
封璟颢刚刚下了早朝,听得夏疏影求见,急忙让侍监将其带了进来。
行礼之后,封璟颢问到,“今日怎一大早便进宫来了,还怕朕忘了昨晚许你的赏赐吗?”
昨夜宴席上,封璟颢亲口道要赏赐夏疏影,但是却因为封寒御向夏禹侯算账而最后并未落实。
今日见夏疏影这般早就进宫,封璟颢当然以为夏疏影是来要赏赐来了。
夏疏影闻言笑道,“陛下误会了,妾身今日进宫乃是为了恳请陛下允准妾身去御书院借阅一些书籍。”
封璟颢闻言不由一怔,“你要进御书院?却是为何?”
夏疏影道,“陛下可还记得昨晚宴席上臣妾使用的那些助兴烟雾?”
封璟颢点头道,“朕自然还记得,如此神乎其技,朕如何能忘记!”
夏疏影道,“妾身提炼这种产生这种烟雾的干冰原本用的是很古老的法子,费时费力。妾身想着这种烟雾若是能用于以后大型宫宴,或者国宴上,那岂不是会让宴席更加出彩?所以便想去御书院查一查,看有没有更简单的法子。”
在这个时代提炼这种干冰,夏疏影自问没有谁能比自己更在行。不论最后找不找得到,夏疏影都可以解释,所以并不担心皇帝会怀疑自己。
封璟颢闻言若有所思的道,“如此神奇的干冰,朕也是第一次见到。那御书院之中有没有记载,朕还当真不知。不过,你难道不知御书院的祖制?”
“祖制?”夏疏影面露疑惑之色。
封璟颢笑着道,“那御书院自太祖建成以来,便只能是皇室族人才能出入。你既身为王妃,那自然也是皇室之人,自然可以自由出入,并不需要朕的允准。”
夏疏影自然不知道尽除御书院的规矩原来这么简单,因为夏疏影的原身以往也从未注意过御书院,而且在她的记忆力也从未出现过关于御书院的任何痕迹。
闻言,夏疏影不由喜道,“原来如此,那妾身这便去查阅一番。”
封璟颢摆手道,“此事不忙。昨夜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于你,那自是不能失言。今日你刚好进宫来了,那便说说要什么赏赐吧。”
夏疏影想了想道,“那陛下能赐妾身一道免死金牌吗?”
夏疏影在21世纪时没少看电视剧,所以对免死金牌一直存有一种很好奇的心思。
封璟颢闻言一笑,道,“你要这个作何?”
夏疏影欠身道,“陛下也知道,妾身身怀凤玉,乃是不少人眼红之物,若是有一天妾身被这些人招惹得烦了,难免会做出什么极端之事,到那时,还望陛下能看在这免死金牌之上,饶妾身一命。”
封璟颢听得夏疏影如此一说,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呀,你呀,朕当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是好。”
话虽如此说,但封璟颢心中却是对夏疏影的请求感到了无比惊讶。他知道夏疏影此言肯定只是借口,她要免死金牌肯定会有其他事瞒着自己。但是夏疏影不说,自己自然不能逼问,而且还是自己一直说要赏赐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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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此,封璟颢只得答应了夏疏影的请赏。
唤来侍监将那免死金牌赐给夏疏影之后,封璟颢这才对夏疏影道,“今日你若不进宫,朕原本还打算派人去传你。”
夏疏影闻言面色疑惑之色,“哦?不知陛下传妾身何事。”
封璟颢缓缓起身道,“而今朝中局势你也看到了,你既是夏府嫡女,又是康定王府的王妃,对于眼下局势,你有什么看法?”
不料封璟颢会突然问及这个,但夏疏影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应到,“陛下难道不知?”
侍卫被杀案时,夏疏影便可谓已然表明了态度,但此时封璟颢再度提起,夏疏影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封璟颢闻言一笑,“朕只是有些好奇,难不成王妃只认这个王妃的身份,却不打算认夏府嫡女这个身份了?”
夏疏影被他道破心中所想,面色还是淡然,“陛下如此不是明知故问吗?”
气氛一滞,封璟颢摆了摆手,“朕正是不知王妃为何如此,所以才有这般一问。”
夏疏影闻言笑道,“陛下当真不知?”
高座之上的封璟颢面色一变,冷冷道,“难不成朕还会欺瞒与王妃?”
他登上皇位已不是一日两日,除开夏禹侯与封寒御让他稍有忌惮,其他人,封璟颢均是无所惧。而夏疏影如今不过是封璟颢的王妃,说起来,那还是自己的弟妹,他自然不会要端好自己的皇帝架子。
夏疏影闻言急忙欠身道,“妾身失言,还望陛下恕罪。”
她也是聪明人,看到封璟颢面色不对,她自然不会再挑衅他的底线。
“朕只是觉得奇怪,以王妃的身份,侍卫被杀案你本可以置身事外,今次碧影来使你也可以不用接旨献舞,然而王妃却并没有这么做,朕很想知道王妃究竟意欲何为。”
说着,封璟颢意味深长的看着夏疏影,好似在猜测。
夏疏影道,“陛下以为妾身想做什么?”
封璟颢不料夏疏影竟还是不肯告知自己为什么,闻言当即怔道,“难不成王妃当真想要抗旨?”
夏疏影闻言微微欠身,面带微笑的应到,“陛下不必多想,妾身也只是有些好奇,陛下而今以太师牵制大将军,以大将军牵制太师,可谓下得一手绝妙好棋。如今却问起妾身意欲何为,实在有些让妾身想不明白。”
封璟颢淡淡笑道,“王妃莫要装傻,而今朝中局势如何,王妃应该比朕心里更清楚吧。”
夏疏影闻言一怔,面露疑惑之色问到,“陛下为何会有这般想法。”
见她三言两语便扯开了话题,封璟颢当即不耐烦道,“夏疏影,如今是朕在问你!”
他堂堂一国之君,如今却在言语上被夏疏影玩弄,心中自然很是恼怒,然而夏疏影刚刚立功,他也不好因为此事翻脸。
察觉封璟颢有些震怒,夏疏影这才缓缓道,“陛下大可放心,妾身一日为康定王妃,那便终身都是康定王妃,陛下毋须多虑。”
封璟颢闻言一怔,斜长剑眉微微一皱,好似想到了什么。
夏疏影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她与夏府已然再无半点关系,只是她没有明说,其言外之意便是并不打算绝了自己的后路。或许某一日,她还需要以夏府嫡女的身份出现在某个场合也是未可知。
只是而今夏疏影既然都已经如此说了,那便说明夏疏影与夏禹侯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封璟颢身为皇帝,自然不笨,转眼便想到了其中关节。
沈玉乃是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然而夏禹侯却将其从夏府之中赶了出来。而夏疏影身怀凤玉却被毁容,落得最后只能嫁给患有隐疾的封寒御。联系到这两点,封璟颢当即猜到了夏疏影可能与夏禹侯已然决裂,只是此事尚未传出来罢了。
其实封璟颢只需早一些打听此事,那夏疏影回夏府省亲之日发生的事便会早早的传到宫里。然而封璟颢一来并未往这方面想过,二来也是因为夏疏影的特殊身份,让他难以预料。
但是如今夏疏影这般一说,再联系刚才想到的两点,封璟颢几乎已经肯定,夏疏影一定与夏禹侯决裂了。
封璟颢皱眉问到,“可是王妃在夏府受了什么委屈?”
呵呵,委屈?
夏疏影只觉这两个字听起来很是可笑,而且封璟颢说得如此轻巧,倒像真正只是受了一点委屈罢了。
只见夏疏影摇头一笑,“陛下还是不要逼问妾身了吧,此事说来话长,陛下只需要知道妾身始终都站在王爷这一边便可以了。”
她的语气很是无礼,甚至可以说很是轻飘,然而封璟颢却并未因此动怒,反而微微点头。
其实在封璟颢的心里,夏禹侯始终是外臣,封寒御始终是皇弟,这其中的微秒关系别人不懂,他自己却是明白得很。
夏疏影道,“陛下有空为何不多想想碧影来使一事?”
封璟颢闻言,面露不解之色道,“萧长空?”
“不只是萧长空,而是整个碧影使团。”夏疏影的语气有些低沉。
封璟颢越发听不懂了。
碧影今次遣使前来朝贡,虽然只派了一个萧长空,但在各方面的礼节上却是丝毫没有落下,封璟颢不太明白夏疏影这话的意思。
夏疏影问道,“碧影来使为何会知道凤玉一事?而萧长空在大殿之上受辱之时,这些来使一句话也没说。反倒是夏贵妃下场跳了一曲双凤引之后,这些来使便天花乱坠的吹捧,难道陛下不觉得奇怪?”
她不说,封璟颢哪里会注意到这些,闻言当即一愣,“难不成这些来使只是幌子?”
封璟颢何等聪明,他自然知道夏疏影的意思,所以没有明言朝中有奸细。
夏疏影闻言点头道,“这些人表面上看是碧影使臣,但是陛下也看到了,萧长空与他们好像根本不是一路人,甚至萧长空在大殿之上受辱他们也未曾出言相帮,其中意味当真颇为玄妙。”
封璟颢闻言,细细想来,如果朝中当真有奸细,那究竟会是谁?夏禹侯?因为夏疏影刚才才表明了态度,她至始至终都站在封寒御这一边,那也就是说夏疏影提起此事乃是在暗指夏禹侯。
不过说来也是,凤玉一事,夏浅若下场跳舞,都与夏禹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若说谁会是奸细,以碧影来使的表现来看,夏禹侯的可能性最大。
封璟颢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有底,当即对着夏疏影摆手道,“今日便到这里吧。朕还是那句话,眼下朝中局势王妃心中应当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王妃也应当清楚吧?”
夏疏影当然知道封璟颢的意思,闻言点头欠身,而后缓缓离开了大殿。
看着夏疏影的背影,封璟颢忽的觉得心中一阵落空,可是到底为何,他却又不知。只是夏疏影给他一种讳莫如深的感觉,让他难以猜透。再加之,今日夏疏影的言词颇有些奇怪,虽然他当时没说,可是心中却是一直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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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御书院的路上,夏疏影也一直在思考封璟颢今日所问之事。
只是封璟颢问起夏疏影为何要站在封寒御这一边乃是极为正常之事,毕竟夏疏影虽然是王妃,但她也是夏府嫡女,说起来,这两个身份都极为有分量。
不过夏疏影知道夏禹侯与夏浅若乃是人面蛇心之人,封璟颢却是不知。
故此,封璟颢今日问起此事,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然而夏疏影敏锐的感觉还是告诉她有些不对劲,那就是封璟颢为何要问起此事,在今日。
昨夜在为碧影来使接风洗尘的宴席上,夏疏影可谓为封璟颢赚足了面子。封璟颢为此还赐给了夏疏影一道免死金牌,说起来,事情合情合理,并未半丝不对劲。
可是在夏疏影看来,封璟颢今日问起自己为何要站在封寒御这边倒不像是为了释惑,而且为了求证。
或许封璟颢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没有证据,所以才向自己求证。
那他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呢?
以封璟颢这个皇帝之能,想要知道一些事,其实并不难,关键是他想不想知道。
所以一旦封璟颢想要知道一些事,那他定然会有无数办法去弄清楚。
今日封璟颢问起此事,应当与昨夜自己对夏禹侯的态度有关。
昨夜夏禹侯公然对自己出手,明面上,可以看作是夏禹侯与封寒御的党争。但是其实也是夏禹侯想要趁机彻底摧毁自己,只是借了当时的情势,以至于朝中大臣们都以为是夏禹侯想要利用对付自己来对付封寒御。
而在封璟颢看来,虽然夏禹侯当时便与封寒御对了一掌,但是之后夏禹侯对自己的态度极为明显,那就是夏禹侯与自己根本没有半分的父女亲情。
封璟颢不可能看不穿其中深意。
想到这里,夏疏影这才明白过来封璟颢为何在今日会问起此事。看来封璟颢已然猜到了自己与夏禹侯的决裂。
只是封璟颢为何要向自己证实呢?
夏疏影转过几栋宫殿,缓缓朝皇宫深处走去。
封璟颢而今在朝中虽然利用夏禹侯与封寒御相互掣肘,但其实也大权旁落,政权落在夏禹侯手中,军权却是在封寒御手中。
虽然军权对于封璟颢而言更为重要,但是政权上的争斗也极为重要,更何况夏禹侯本不就是甘心为臣之人。这一点,封璟颢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封璟颢想要真正的掌控青越,夏禹侯当是封璟颢名单上的第一人。
毕竟封寒御乃是他的胞弟,虽然两人之间没有半分兄弟之情,但封璟颢多少会忌惮封寒御,因为封寒御手中可是掌握着整个青越的军权,乃是封璟颢的左膀右臂。
而封璟颢今日问起夏疏影的态度,其实也就是在寻找合适的合作人选,他虽然是皇帝,但面对如此处境也不得不寻求合伙人,因为他的势力在夏禹侯与封寒御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夏疏影既是夏府嫡女,也是康定王府的王妃,身份使然,视她比之一般大臣更具有话语权。封璟颢若是能准确的掌握夏疏影的想法,那便可以取得与她合作的机会,这样一来,他便能更快的实行自己的计划。
想着,夏疏影不由嘴角微翘,看来这个封璟颢也不是什么善茬。只是他选错了人,自己是绝对不会与之合作的。
夏禹侯与封寒御便如唇齿,一人覆灭,那另一人绝对也等不了多久。她心中既已打定了注意要为封寒御对付夏禹侯,那便不会允许此时封璟颢进来插一脚,打乱自己的计划。
最为重要的事,封璟颢看上去很是好说话,但夏疏影心中却是明白,在任何一个君王眼中,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虚无。
夏疏影想到这里,不由想到今日给封璟颢提的醒。
那碧影使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来封璟颢听了自己的话以后肯定也会有所怀疑。
如果能借皇帝之手前去探查此事,比之夏疏影自己去查探,只怕会好上千万倍。
而封璟颢一旦调查此事,那无疑会引起夏禹侯的注意,到时候,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因此,现在要看的,便是封璟颢会不会因为夏疏影的话而对必应使团有所怀疑了。
正想着,却不料已然来到御书院,抬眼看去,只见前方大殿门前正高挂一块金黄牌匾,上书“御书院”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夏禹侯毁了自己的容貌,而虐打自己交出凤玉,而今这凤玉却从一个碧影使臣的口中道出,夏疏影不得不觉得有些奇怪。
进入御书院,御史薛郎清已然在恭候,想来是皇帝的御旨已经先行到了。
薛郎清昨夜也在大殿之上,自然认识夏疏影,见了夏疏影,恭敬有加的躬身拜到,“臣薛郎清拜见王妃殿下。”
夏疏影抬手示意其起身,而后淡淡道,“我要寻几本关于皇太后的史料,你可曾知晓在这院中何处?”
薛郎清闻言先是一怔,而后有些疑惑的问到,“皇太后?王妃殿下所说的可是暮离挽暮太后?”
夏疏影闻言也是一愣,不由问到,“难不成还有其他皇太后?”
“暮太后之前,还有一位皇太后,不过因为顽疾缠身,在暮太后进宫后不久便病逝了。”薛郎清闻声应道。
夏疏影点了点头道,“那有关这暮太后的史料,你可知在何处?”
薛郎清示意夏疏影稍候,而后转身走到大厅之中,拿了几本颇有些年份的书籍出来。
接过书籍,夏疏影对着薛郎清道,“你不用在此伺候,便去忙你的吧。”
薛郎清闻言当即拜了拜,转身走了。
拿着书籍的夏疏影坐在了院中石桌之上,只见第一本乃是“内史”,第二本与第三本都是“青越皇史”,第四本与第五本乃是“民间野传”。
夏疏影听得薛郎清道出暮太后之前还有一任太后,心中更为好奇。
说起来,夏疏影的原身,当年还是孩童时代便见过暮离挽,只是那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夏疏影此时已经想不起暮离挽的具体模样,只能记得一个大概。
然而尽管如此,夏疏影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暮离挽进宫后不久,前任太后便去世了,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隐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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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京城,尚空院。
萧长空坐在院中好整以暇的饮着茶,双眼微眯,看那神态,甚为享受。
在萧长空对面,夏禹侯正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他。
两人就这般静坐无言良久,直到尚空院的院丞顾元思从院外走了进来,看到夏禹侯之后急忙拜倒。
夏禹侯抬手示意顾元思起身,而后看向萧长空道,“萧丞相,我青越尚空院尚是否还入得了丞相法眼?”
那顾元思闻言,当即也将目光转向了萧长空。
只听萧长空闻言道,“院丞大人,萧某等人还要在这尚空院内多耽搁一些时日,还望院丞大人见谅。”
顾元思听得这两人尽在打哑谜,当即打了个“哈哈”,对着两人各自一拜,而后缓缓道,“两位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下官这便告退了。”
话音落下,顾元思正要往外走,不料夏禹侯却忽的叹道,“唉,昨夜尚空院之中进来了不少贼人,碧影使团的行礼都被翻了个遍,看来萧丞相想要继续住在这里,只怕是不行了啊。”
顾元思闻言一怔,脸色骤变,急忙转身看向夏禹侯,怔怔问到,“此间之事太师是如何知道的?”
夏禹侯闻言瞥了顾元思一眼,冷冷应到,“顾大人,你当真是看不起老夫么?”
“下官不敢,只是尚空院之事,即便是下官也才知道,太师却比下官提前知晓,下官实在是好奇。”
顾元思的身份虽然只是一个尚空院院丞,说起来只是礼部诸多侍郎之中的一个,但他的父亲却是前朝中书令,顾源明。
顾源明乃是前朝中少有的清官,而且一向嫉恶如仇,明断是非,曾多次因为意见分歧与先皇争吵。
类似于夏禹侯这年龄的人,顾源明乃是何人,他可是清清楚楚。
所以在顾元思眼中,夏禹侯虽然是太师,但是他若是不愿与之相交,那便算是皇帝降旨也是无可奈何。
而对于夏禹侯而言,顾元思虽然只是一个尚空院院丞,但同样也是京城风云阁的阁主,风云交汇间,专论天下事。
青越朝廷如今能如此风平浪静,一方面是因为夏禹侯与封寒御的争锋相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风云阁的存在。
风云阁的影响力虽然不像其他江湖势力具有一定的战斗力,但议政论政乃是风云阁的拿手好戏,也是风云阁独立京城却无人可以撼动的原因。
一旦风云阁要议政论政对付一个朝廷官员,至今没有一个能逃得掉的。
当然,夏禹侯与封寒御不在此列。
一来,风云阁只是一个议政论政的地方,并不具有武力。二来,夏禹侯与封寒御的实力已然不是风云阁能够撼动的。
但尽管如此,夏禹侯与封寒御也不敢惹怒风云阁。
天下谁都可以惹,唯独这一群既不要钱又不要命的文人不能惹,因为一旦惹上了,那便相当于与整个青越的文人为敌。
顾元思今年不过二十五六,但他依靠自己的能力与努力已然胜任尚空院五品院丞。
所以,顾元思能在这里与夏禹侯如此说话,完全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因为顾源明的原因。
夏禹侯看了看顾元思,眼角露出一丝忌惮,但稍纵即逝,“顾院丞,此事老夫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还要向你汇报?”
顾元思闻言,看了看夏禹侯,而后不露痕迹的看了看萧长空,这才回答到,“太师言重,下官只是好奇罢了。”
说着,顾元思对着夏禹侯一拜,甚为恭敬的问到,“不知太师可否告知下官,昨夜闯入尚空院的贼人乃是何人?”
这时,萧长空却忽的一笑道,“太师大人,不过是被翻了翻行礼罢了,说不定只是一些江湖宵小也未可知。”
夏禹侯冷笑一声道,“萧丞相,江湖宵小不去州府衙门盗取银两,却来这尚空院翻看诸位使臣的行礼,说来倒也奇怪。”
顾元思有些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他知道,这两人定然不是在开玩笑。
只听萧长空淡淡道,“这世上的人千奇百怪无奇不有,便是有这么一两个江湖宵小却又如何?”
夏禹侯冷冷道,“萧丞相,你我也不用再打哑谜了。今日老夫前来,便是那想问个清楚……”
说到这里,夏禹侯却抬眼看向了顾元思。
不料顾元思却对夏禹侯的目光视而不见,仍是看着萧长空问到,“萧丞相,昨夜一事,还望萧丞相能详尽告知。”
萧长空闻言“哦”一声,转眼看向顾元思,他万没想到这顾元思居然能抗住夏禹侯的威压。
萧长空淡淡笑道,“顾院丞,难道你没看出来咱们的太师大人好像并不想让你知道吗?”
顾元思闻言看向夏禹侯,沉声问到,“太师,此事发生在下官所辖之内,还望太师能告知一二。”
顾元思丝毫不惧夏禹侯,这也是除开封寒御之外,京城之中唯一一个人。
夏禹侯看着萧长空那不以为然的笑意,脸上寒意缓缓上升,“萧丞相,有些事,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萧长空闻言连连摆手,“太师此言差矣,昨夜那贼人闯入尚空院,首当其冲的乃是本相率领的使团,本相为此事说上几句话,怎么会是多管闲事呢?”
夏禹侯闻言一怔,却是恨声不语。
他本打算借顾元思来引得萧长空开口,然而萧长空三言两语便将顾元思给拉了过去。而这顾元思向来不懂变通,是个死脑筋,萧长空越是这般说,顾元思便越是要追根究底。
果然,萧长空的话音落下,顾元思马上问到,“太师,此事上位闹出什么乱子,此时解决或许还有机会,难道太师当真要闹到皇帝面前才肯说吗?”
顾元思能在这个年龄胜任这尚空院院丞,智谋自然非同一般。夏禹侯与封寒御在朝中的明争暗斗,他自然悉数清楚,而皇帝的态度,他也是能揣测到一二。
搬出皇帝挤兑夏禹侯,在这京城之中,也唯有顾元思。
夏禹侯闻言脸色骤变,心中暗暗大骂顾元思死脑筋。
萧长空摆明是在挑拨离间,可是顾元思却好似根本没有察觉一般,仍是不住问到。
萧长空看着夏禹侯与顾元思,嘴角不由浮现丝丝笑意,只是在这种笑意之中,更多的是一种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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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尚空院之中的碧影使团进宫赴宴之后,曾有贼人进入尚空院,而且还翻乱了碧影来使的行礼。此事,除了夏禹侯知道以外,封寒御自然也是知道的。
想到昨夜还有人进入了自己的府中,封寒御当即命人私下去调查。
只是那贼人轻功甚好,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封寒御手下的亲卫查探了好一番也不得线索,只得悻悻回府向封寒御禀报。
然而封寒御听闻没有任何线索之后并未说什么,只是脸上的冰寒之气却是越来越重。
因为,夏疏影进宫去了。
封寒御本想追进去看看,但是转念想到昨夜皇帝对她的嘉奖,她今日进宫也没什么。可是封寒御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昨夜发生了太多的事。
昨夜在皇宫之中,封寒御自然也注意到了萧长空和司晔远的奇怪之处,只是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对于这两人的奇特行为,他也只在心中暗暗怀疑。
然而昨夜听闻有人闯入了自己府中,这让封寒御十分惊讶。因为以飞鹰涧薛老二这般人物都难以悄无声息潜入的王府,怎么会有人接二连三的闯进?
再有,昨夜尚空院也被人闯入过。
两件事发生的时间一前一后,好似商量好了的。
只是封寒御不明白的是,那人三番两次的潜入自己府中究竟所谓何事。
说起来,自从夏疏影嫁入康定王府之后,这王府便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封寒御自然也知道那人几次潜入自己府中乃是因为夏疏影,可是当真只是为了她手中的凤玉吗?
关于凤玉的事,封寒御从未问过夏疏影。
她不说,封寒御自是不会问。而他不问,夏疏影自是也不会说。
两人很是默契的将这件事都掩藏在了心中,好似根本没有凤玉这件事物一般。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凤玉,那还有什么人会因为夏疏影而冒险潜入自己这个铜墙铁壁一般的府邸呢?
封寒御向来善于心计,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官场上,然而近几日,他却感到了心力不济。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急急奔进了大厅,单膝拜倒封寒御身前,“禀告王爷,王妃已经进入了御书院。”
封寒御闻言,摆手示意此人退下,而后抬眼看向院外,只见苗三千正缓缓走进来。
封寒御皱眉道,“你今日却又去了青楼?”
苗三千眉尖一抖,淡淡道,“夜里喝酒那是为了韵味,白天喝酒那是为了沉醉。”
说着,苗三千从袖子里掏出一罐袖珍花雕,独自饮了一口道,“你这人便是想得太多,又不懂发泄。”
封寒御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夏疏影已经进了御书院。”
苗三千闻言当即一口花雕喷了出来,洒得遍地都是。
封寒御皱眉看着他道,“可还能有些德行?”
苗三千道,“皇太后确实与她有些相似,倘若她能从中看出些什么,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料封寒御却道,“皇太后寿终正寝本身一件好事,但她老人家的尸体却一直下落不明……”
苗三千笑着问到,“这算不算子孙不孝?”
封寒御皱眉盯了他一眼,却是再度沉默。
当年皇太后膝下唯独一个先皇,先皇即位之后,皇太后便再没出现在人前。也是因为如此,一直到现在,皇太后如何逝世,尸体在哪,也便成了一个谜。
更为主要的是,当年的皇太后与此时的夏疏影有太多的相似,不论脾性还是行为,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苗三千淡淡道,“夏疏影进得去御书院,那便说明封璟颢已经把她当作了皇室之人。你倒也也不用太过担心。”
封寒御不以为然的道,“他若是将夏疏影当作皇室之人,那便不会让她进御书院。”
“此话怎讲?”
“当初皇太后逝世以后,御书院便再不准外臣入内,父皇的旨意上虽然是说为了不让青越机密外泄,但其实明白人都知道,父皇那是在欲盖弥彰。只是父皇既已颁了圣旨,其他人也便不能再多言什么。”
封寒御看着厅外的阳光,缓缓道。
苗三千也是点头,“这么一说倒也是,当年先皇这么做确实有些欲盖弥彰,不过至今也没人从中查到一些什么,可见皇太后的秘密隐藏得极深,或许根本不在御书院内。”
封寒御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担心碧影使团今次前来,或许并不是为了简单的朝贡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他们或许与皇太后的秘密有所关系?”
苗三千与封寒御自是相熟,他心里想什么,苗三千一猜便能猜到。
封寒御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要知道,当年皇太后可是从碧影逃难到青越的。”
苗三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啊,说起来,皇太后可还是碧影人才对。”
封寒御道,“正是因此如此,我担心碧影使团今次前来或许就是为了皇太后的秘密。”
苗三千道,“那昨夜之人……”
“难说,夏禹侯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他如今也已经焦头烂额,当不会有闲心去理会皇太后的秘密。”
封寒御的语气很是低沉,好似心中已然想到了一些什么。
苗三千道,“夏疏影倘若当真有些发现,只怕夏禹侯立刻便会再度对她出手。”
封寒御闻言,目光一寒,“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封寒御既担心碧影来使当真是为皇太后秘辛而来,也担心夏疏影会因为调查皇太后的事而招来夏禹侯的注意。
他原本以为夏疏影当不会因为自己的几个问题而对皇太后产生怀疑,但是他没想到夏疏影的好奇心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不过这也难怪,夏疏影在21世纪乃是法医,不对皇太后产生怀疑那才怪了。
正想着,苗三千忽的道,“既是如此,你为什么你去找萧长空问问?”
封寒御摇头道,“此人很是狡猾,比之夏禹侯丝毫不遑多让,若是我们就这样去质问他,只怕反而会露出破绽。”
苗三千笑着道,“若是故意露出破绽呢?”
封寒御闻言,斜眼看向苗三千,好似在想他说的话。
萧长空确实很狡猾,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若是故意卖出破绽,只怕萧长空也不会察觉,毕竟此事事关先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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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院内,夏疏影坐在石桌旁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内史”。
薛郎清站在大厅之中望着院中的夏疏影却是欲言又止,最后终是叹了口气,回到了书房之中。
一直到斜阳挂在山头,夏疏影这才合上了手中的书籍。
从这几本书中不难看出,皇太后暮离挽乃是碧影人,而且还是在从碧影国逃难而来的。
可是根据书籍记载,皇太后暮离挽在进宫以前,性情很是温婉,不似好强之人。而且在京城中,暮离挽的口碑一直很好。
然而进宫之后不久,皇太后暮离挽的性情便大变,不再似以往那般柔弱,反而变得似男子一般目光远大,胸襟宽广,行事也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太上皇死后,皇太后暮离挽曾一度掌控朝中军政大权,大有成为女皇之势。
所幸最后她还是将皇权交给了先皇,而她自己则去了归隐山修行。
但是让夏疏影很是不解的是,皇太后自去归隐山修行之后便再没有人见过她,甚至有人去归隐山寻过她,然而却连一丝踪迹也没寻到。
而最后,她的尸体,尸体葬在了哪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般看来,这个皇太后当真是个迷。
想到这里,夏疏影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原身的一些记忆。
那时候的夏疏影不过五六岁,还是一个孩童,与封寒御甚得皇太后喜欢。只是那时候的皇太后已经步入晚年,而且非常喜欢小孩子。
犹记得皇太后将凤玉交给夏疏影原身之时,当时封寒御也在场。只是不知封寒御还记不记得。
皇太后并没有将凤玉交给先帝的妃嫔,比如当今的太后幽姬。这却是为何?
为什么皇太后要将凤玉草率的交给当时还是孩童的夏疏影原身,而不交给当时已经深受恩宠的幽姬?
夏疏影对此很是不解,因为按照当时的情况来推测,皇太后应该是知道自己要去归隐山修行了,所以才将凤玉交出。
那也就是活,当时皇太后其实已经有意将皇权交还给先皇,但她为何不将凤玉也一道交给幽姬呢?
还是说皇太后在那时就已经知道自己会穿越重生到这个时代?
夏疏影忽的觉得有些懵,因为如果当真是这样,那这个皇太后简直太疯狂了!
然而夏疏影也知道,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未卜先知的人,更何况皇太后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更加不可能知道后世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她把凤玉交给夏疏影原身这件事却始终不得解释。
夏疏影原本以为能从御书院中得到一些关于皇太后暮离挽的具体情况,却不料最后落得这般困惑。
夏疏影想着,既然皇太后这般喜欢夏疏影的原身与封寒御,从这两人身上着手或许会有些发现。
而今自己成了这个时代的夏疏影,唯一与皇太后有关联的便是凤玉。而封寒御呢?他身上会有什么是皇太后留下的吗?
正想着,司晔远忽的出现在御书院之中。
看到司晔远突然走了进来,夏疏影不由起身施礼,不料司晔远却是先皱眉开口问,“王妃为何也在此处?”
夏疏影将用来搪塞皇帝的理由再度说了一遍,司晔远闻言点了点头却是没有怀疑。
夏疏影这才问起司晔远为何来此。
司晔远应道,“近日皇上命我前去太史府修史,我请了圣旨前来寻找一些史料。”
“皇上怎么会派你前去修史?”
司晔远神色淡淡,语气却严厉了几分,“圣意如此,我等如何可以盲目揣测。”
夏疏影见他似是心生芥蒂,当即也不再多言,对着司晔远微微欠身便要离去。
然而司晔远却是叫住了她,“那日府中一别,已然有些日子未曾与你交言。”
夏疏影转身看了看司晔远,微微笑道,“丞相平日里忙于政务,妾身平日里却只在王府中待着,自然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司晔远点头道,“是啊,而今大家都长大了,各人命运各有不同。”
夏疏影原身的记忆力,当时京城的几个孩童中,当今圣上最为引人注目,乃是先皇很是看重的皇子。而封寒御最为孤僻,极少与夏疏影,司晔远等人一起玩耍。
而至于司晔远,小时候,他与夏疏影的原身乃是最为要好的。
“长大了不好么?长大了才知道世道险恶,才会明白众生六苦。”
司晔远看了她一眼,轻声道,“那时候的我们,可都是一起在雪地里撒过野的啊……”
提及小时候,司晔远眼神中生出无限怀念,与那清隽的面容很是不符。
而相比之下,夏疏影对于小时候的事,只存在于原身的记忆里,她本身并没有什么情感。
“小时候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司晔远有些错愕,“你当真不记得了?”
夏疏影摇头道,“不记得,再说,我也没有必要骗你。”
司晔远微微叹息一口,“是啊,有些事,该忘记的,必然是要忘记的,不是吗?”
说着,司晔远又补充问道,“你在康定王府过得好吗?”
夏疏影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司晔远,她有些不太明白,司晔远为何要问起此事。
在夏疏影原身的记忆里,虽然他们小时候是很要好的玩伴,但事过境迁,此时再来说这些,岂非无趣?
可是看司晔远的申请,好似并不想做假,他倒像是真的在关心夏疏影。
见状,夏疏影不由微微点头,“还好。”
司晔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
“你既是开借史料的,那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着,夏疏影微微欠身,而后转身离去。
司晔远看着夏疏影的背影,脸上忽的流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痛心与悲戚,而这种痛心与悲戚却隐藏在他眼眸深处,好似不愿冲出眼眶显现。
转身过去,那是斜阳惨淡,伴着天边有些发黑的云朵。
司晔远抬脚走进了御书院,而身后的夏疏影也转身离去。
出得皇宫,夏疏影径直回到了王府。
但是刚一进门,便看到封寒御正坐在院中。
夏疏影看着封寒御脸上阴沉的脸色,目光不由变得闪躲起来,刚想说话,却被封寒御抢先道,“日后再这般早出晚归,我康定王府的家法也不是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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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不料封寒御居然这么大火气,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封寒御已经转身走进了内院。
夏疏影跟在他的身后,垂首沉默,也是一言不发。
今日封寒御出门后曾交代过,让夏疏影好生待在府中养伤,然而夏疏影因心中困惑,前去皇宫御书院,这一待便是一整日,滴水未进。
封寒御不是担心夏疏影会遭到夏禹侯的刁难,或者别的什么外在伤害。而是担心夏疏影的身子,毕竟她还有伤在身,这整整一日未曾进食,伤势会不会家中还未可知,但肯定是不能痊愈得那么快了。
走进内院,封寒御微微侧脸对着一旁的亲卫道,“请苗大夫。”
亲卫得令去了。
夏疏影这才往前走了几步,对站在封寒御的身旁道,“我没事的,今日就是去皇宫查阅了一些典籍,忘了时辰……”
封寒御转身看着夏疏影道,“倘若王妃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能指望谁爱惜王妃?”
夏疏影闻言,褶皱丛生的脸上不禁有些微微出神,封寒御的性格,她是从原身的记忆里清楚了解的,以他的这种寡淡性格能说出这番话,实在有些让人惊诧。
夏疏影心中略有歉疚,毕竟封寒御心中是在乎自己的。
或许只在这不经意间,封寒御已然不再是以往那个冷若冰霜的封寒御,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王爷。
夏疏影微微点头,双眸之中带着一丝歉意道,“妾身……妾身确实心急了些,还望王爷见谅。”
封寒御千叮咛万嘱咐夏疏影要好生养伤,然而夏疏影却如此晚归,虽有原因,但终究是太过逞强。
这时,苗三千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正在院中,各自脸色有异,不禁笑着道,“哟,你们二人不见面则已,一见面便是都板着一张脸,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封寒御拂袖坐在石桌旁,淡淡道,“快些为王妃换药。”
苗三千看了夏疏影一眼,微微耸肩。
进了屋子,奴仆为夏疏影换好药之后,苗三千这才走了过来低声道,“他就这性格,你切莫在意。”
夏疏影闻言笑道,“我嫁给他那日便知道他这性子了,你放心好了。”
苗三千微微点头道,“今日你在御书院可有什么收获?”
话音刚落,苗三千又摆手道,“晚膳之后再说吧,免得到时再说一遍。”
王府晚膳之后,夏疏影这才把自己在御书院查到了说了一遍。
然而封寒御与苗三千闻言却都是不置可否。
夏疏影看着两人神色,不禁皱眉问到,“怎么?你们都知道?”
苗三千看了夏疏影一眼,点头道,“这些线索,王爷早已查过,没有任何作用。”
“怎么会没有作用?”夏疏影颇感疑惑。
苗三千道,“皇太后虽是碧影人,但是在碧影国中,关于皇太后逃难之前的事迹少之又少,根本查不到任何可用的东西。”
这时,封寒御抬眼看向夏疏影道,“你查皇太后的事做什么?”
夏疏影闻言先是一怔,而后缓缓应到,“王爷不是曾告诉过妾身皇太后当年也曾给王爷表演过类似干冰这样的戏法么?妾身便是想知道皇太后当初是如何做到的。”
封寒御微微点头道,“当年本王不过还是个孩童,这些记忆已经过去如此之久,做不得准。”
“难道皇太后身上的秘密并不止于此?”
夏疏影看着两人的神色,好松发现了什么。
苗三千看了看封寒御,见他并未说什么,这才对着夏疏影道,“皇太后乃是从碧影逃难而来的,而碧影国内对此事的记录却少之又少,这本就不正常。再者,皇太后前去归隐山修行之后便再没人见过她,最后连尸体也没人找到。你觉得一个堂堂皇太后落得如此下场正常吗?”
这些事乃是青越皇室的秘辛,若不是因为封寒御的关系,苗三千也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封寒御接着苗三千的话头道,“昨夜宫内大宴,尚空院被贼人所入,前来朝贡的碧影使者随身携带的行礼全都被翻了个遍。”
夏疏影闻言一惊,忙问到,“怎么会如此?”
封寒御道,“夏禹侯已经去过尚空院,消息还未传出,目前还不清楚。”
“夏禹侯?等等,王爷的意思是?”
夏疏影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为之一变。
当年皇太后前去归隐山修行时,夏疏影与封寒御虽然还是孩童,但夏禹侯却已然是及冠之年,这件事夏禹侯肯定比他们知道的多。
如果是这样,那难道萧长空此来青越并不是简单的朝贡?
封寒御道,“发生了昨夜之事,他便只想着朝贡,只怕也是不能了。”
夏疏影闻言点头。
萧长空乃是碧影丞相,那他对皇太后尚在碧影国时的事肯定比封寒御等人了解的多。今次前来青越朝贡,碧影国为何派遣萧长空本来就是一大谜团,如今又发生了昨夜之事,想来这个萧长空此番前来定然不是简单的朝贡。
苗三千淡淡道,“夏禹侯到底有没有从萧长空口中得到什么线索,目前尚不可知。但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那就是萧长空肯定不会如此简单的把线索透露给夏禹侯。”
夏疏影闻言也是点头,昨夜在皇宫之中的宴席上,萧长空差点被夏禹侯逼得下不来台,夏禹侯今日前去尚空院,想来也只会竹篮打水。
这时,封寒御却忽的摇头道,“未必。”
苗三千与夏疏影闻言都是疑惑的看着他。
只听封寒御道,“顾元思乃是顾源明的嫡子,他那性子与当初的礼部尚书顾源明一般无二。昨夜出了这般大事,夏禹侯一定会利用顾元思逼萧长空说出实情。”
夏疏影道,“顾元思?”
顾元思年仅二十五六便已然担任尚空院院丞,说起来也是一大人才。但这一点还不足以让夏禹侯重视,他身后的风云阁才是夏禹侯最为忌惮的。
夏疏影原身的记忆里,风云阁只是一个议政论政的地方。此时封寒御这么一说,这风云阁看来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夏疏影道,“可是即便如此,萧长空却为何要卖顾元思面子?”
顾元思的风云阁在青越足以让夏禹侯忌惮,但是萧长空为何要惧怕风云阁?即便夏禹侯利用顾元思来给萧长空施压,萧长空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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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思在青越的威望虽然不及夏禹侯,封寒御,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然而这股力量对萧长空能有何威胁?
苗三千接着道,“萧长空虽然不惧顾元思的风云阁,但那也只是在碧影。而今他身在青越,顾元思若是让风云阁将萧长空昨夜在皇宫宴席之上的狂妄言论大书特书一番,你觉得这一干碧影使者还能安然无恙的走出京城么?”
听到这里,夏疏影这才恍然。
萧长空在碧影确实不用惧怕风云阁,但他如今身在青越,对于这个专论天下事的风云阁却是不得不多加一个心眼。
“那如今怎么办?夏禹侯若是从萧长空嘴里得到了什么,我们岂不是显得很被动?”夏疏影轻轻蹙眉。
封寒御淡淡道,“刚才本王便说过,萧长空定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将自己知道的线索告诉夏禹侯。”
对于这一点,封寒御乃是绝对有信心的。萧长空虽然只是一个丞相,但能在这种年纪便拜相封侯,碧影之中也唯独一个萧长空而已。
所以萧长空当真会如此轻易的将线索交给夏禹侯吗?不会。
夏疏影想了想道,“王爷的意思是夏禹侯今日去尚空院并未得到什么线索?”
其实夏疏影现在已经有些明白了。
这碧影使臣此次前开看似是为了朝贡,其实则不然,至少萧长空肯定不是这样。
那么他们肯定另有目的。
昨晚贼人闯入尚空院,其实已经说了这一点。这些使臣身上定然带有关于青越前皇太后的线索,只是那些闯入尚空院的人并未得到而已。
夏禹侯身为青越太师,若是能从皇太后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用以推翻当前封璟颢的皇位,那他自然会不顾一切去寻找。于是,昨夜事发之后,今日早晨夏禹侯便去了尚空院。
可是萧长空就一定会因为顾元思而把手中的线索交给他吗?
不一定。
萧长空此来,若没有万全之策,他如何敢孤身踏入青越京城?
夏禹侯与封寒御在青越的势力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若是因为一个顾元思就将那线索平白交出,只怕萧长空在碧影也拜不了相。
封寒御对此应该早有预料,至少在得知前来朝贡的是萧长空时便已经猜到了一些。他沉吟片刻后,缓缓道,“萧长空在碧影的势力并不弱于太子,一旦他将太子的势力彻底击垮,下一个碧影王应该就是他了。”
苗三千接话,“萧长空想利用皇太后的事在碧影为自己造势。”
“皇太后原本就是碧影人,萧长空利用青越皇太后在碧影国为自己造势,比之萧长空直接打击太子,更为有力。”
夏疏影静静的听着,心中已经了然。
萧长空若是能利用皇太后来打击青越朝廷,比之直接打击碧影太子,那定然是更为有力。因为事关国家,碧影国中的势力会更加倾向于萧长空这一边。
而萧长空此番前来已经两日,说不定他已经开始着手也不一定。
在青越京城,萧长空的行为有所限制,但这两日发生了这许多事,说不定萧长空已经暗中在开始寻找皇太后暮离挽也不一定。
“夏禹侯与萧长空到底说了些什么,此时最为关键。”
“王爷的人已经派出去了。”
夏疏影看了看封寒御,心中想到封寒御定然已经有所打算,只是没有告诉自己。
封寒御侧脸看了一眼夏疏影,好似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似的,只听封寒御淡淡道,“如今一切都尚不明朗,萧长空到底与夏禹侯到底说了什么我们也还不知,草率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夏疏影知道封寒御在告诫自己不要打草惊蛇,但是闻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怨气。
她自认为不会坏事,而且也不是莽撞之人。封寒御这么说虽然是担心夏疏影,但在夏疏影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生气。
苗三千看了看两人,微微一笑打了个“哈哈”,而后起身走了。
封寒御转头看向夏疏影道,“夏禹侯与萧长空都不是什么善茬,你若不小心些,当心吃亏还是你自己。”
“妾身会自己小心的。”
夏疏影的语气很是平淡,好像对封寒御的告诫不甚在意。
康定王府中,已然很久没有女客前来,夏疏影可谓是封寒御接触最久的女人。但是封寒御一向在沙场上纵横睥睨,情场上却是知之甚少。
看到夏疏影点头,封寒御这才放下心来,淡淡道,“萧长空肯定还会在京城待一段日子。关于他的事,本王会安排。王妃若是有空,可再去御书院翻查一些关于皇太后的书籍。”
“王爷不是道没用么?”
夏疏影今日在御书院翻查了一整日,所得来的线索丝毫作用也无。此时封寒御这般嘱咐,夏疏影不禁有些不解。
“无论有没有作用,王妃只管去查即可。”
其实封寒御的用意很简单,皇宫内有封璟颢在,夏禹侯不会明目张胆的对夏疏影怎么样。而一旦到了宫外,那可就很难说了。
侍卫被杀案时,若不是夏禹侯不知是夏疏影在暗中调查,只怕夏疏影想要查到御史大夫陆渐行简直是妄想。
说着,封寒御便要起身离开。
“王爷!”
夏疏影忽的叫住了封寒御。
“可还有事?”
夏疏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王爷,妾身背上的伤势已经无碍……”
封寒御转身看向夏疏影,目光甚为冰寒,“那又如何?难不成还要落入夏禹侯之手你才开心?”
夏疏影闻言不由一怔,而后想要解释,却不料封寒御摆手道,“不必多言,此事便如此决定了。”
封寒御离开书房后,夏疏影颓然坐在椅子上阵阵发呆。
其实夏疏影是想着自己背上的伤已经好了,那封寒御是不是就可以回房睡觉,不用去厢房……
但是这封寒御好似根本不明白!
夏疏影也是无奈,只得叹息作罢。
不过有一点倒让夏疏影很是欢喜,那就是封寒御心中至始至终都担心着她。
虽然封寒御刚才的语气态度凶巴巴的,但是在夏疏影心中却仍是留下了温暖的一道光。
能让一向不近人情,不知俗世凡尘的王爷道出如此言语,只怕也只有一个夏疏影了。
想到这里,夏疏影嘴角微微上翘,而后朝往书房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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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夏夜的风很是躁动,一遍又一遍让人不得安息。
一道黑影掠进了康定王府。
自夏疏影嫁入康定王府之后,这王府便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放在以前,便是川中巨盗楚天昂只怕也不敢来这王府凑热闹。
但是而今,这王府却是来了一批又一批的黑衣客。
前有薛老二,后有两次潜入王府的黑衣人,今晚,这已经是第三波潜入王府中的黑衣人了。
只是此人进入王府之后很是轻车熟路,专拣偏僻的小道穿行,以至于府中的亲卫竟没有一人发现。
那黑影来到王府偏厅,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封寒御与夏疏影正在厅中,一旁还坐着一个头戴方巾的文士,而在地上,跪着三个王府亲卫,看这阵势,好似封寒御正在惩处下人。
只听厅中封寒御淡淡问到,“人呢?”
跪在他左边的亲卫低声应到,“跟丢了。”
“丢了?那你为何不把你自己也搞丢了。”封寒御的声音很是森冷,即便是隐身在厅外的黑衣人也感到了一阵寒意。
那亲卫连连磕头道,“王爷,属下失职,还请王爷责罚!”
封寒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自去北大营领罚吧。”
亲卫闻言,起身告退。
那人走了之后,封寒御又对着面前的亲卫问到,“归隐山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跪在他身前的亲卫闻言,当即拱手禀报道,“回王爷,还没有消息传来。”
闻言,封寒御冷哼一声道,“回去告诉楚天昂,本王叫他来是让他来办事的,若是再这般拖延,小心他的脑袋!”
那亲卫闻言,当即起身告退。
厅中只剩最后一个亲卫,当封寒御将目光转到他身上时,黑影明显感觉到了那亲卫在轻微的抖动。
只听封寒御冷声问到,“尚空院外围的暗哨一夜之间被全部拔除,冉崇,你是不是要向本王好生解释一下。”
冉崇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封寒御,而后立刻低下了头,只听他唯唯诺诺的道,“王爷……属下……属下对此事……也是不知……”
“不知?!”
封寒御怒目而视,桌上的蜡烛也随之一阵摇晃。
冉崇拱手应道,“王爷,暗哨被袭时属下还在城外军营之中,并未得到消息,若不是张若文前来禀报,属下确实是不知啊!”
封寒御拂袖道,“休要推脱!”
冉崇闻言当即低头不语。
封寒御看了他一眼道,“如今只是在京城之中,若是到了战场之上,你可知因为你这一句不知要死多少将士?”
封寒御身为青越军权掌控者,向来以军规约束手下亲卫,便是这府中的府兵也不例外。
冉崇身为府中亲卫的头领,对这一点理应清楚,然而今次尚空院暗哨被拔,他却一点消息也无,难怪封寒御会如此生气。
这时,夏疏影忽的道,“尚空院到城外军营尚有一段距离,从事发到现在不过半个使臣,冉崇首领不知也实属正常。”
夏疏影想着这冉崇身为王府亲卫首领,既要照看王府,又要兼顾城外军营,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但是封寒御闻言却是瞥了她一眼,“王妃,此间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夏疏影哪里会知道封寒御居然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喝退自己,闻言当即怔色,一张脸涨得通红。
苗三千见状,急忙下场圆场,“今日王爷也已然累了,王妃这便回去吧。”
夏疏影闻言当即摆手道,“王爷,妾身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封寒御淡淡的看着她,冷冷道,“军营中事,王妃还要少插手的好。”
夏疏影闻言很是委屈,当即回道,“妾身不过是为冉首领说句话罢了,如此成了插手军营中事?”
这时,冉崇拱手道,“王爷,王妃,此事乃是冉崇失职,还望王爷与王妃切莫因为这点事而坏了感情。”
苗三千急急朝夏疏影使眼色,但夏疏影好似视而不见一般,仍是怔怔的看着封寒御。
夏疏影不太明白,自己不过是为冉崇说句话罢了,怎么就成多管闲事了?
难道她不是为了封寒御好吗?
封寒御就为这事就一点面子也不给?
夏疏影想着,忽的觉得鼻酸,眼眶之中立刻布满了泪水。
封寒御还是冷冷的看着她,尽管她已经流下了眼泪。
偏厅之中,气氛一度尴尬。
良久,封寒御转头看向地上的冉崇道,“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本王将此事交给了他,那此事结果无论如何,他都要负责!”
话音落下,封寒御转眼看向夏疏影道,“你在这里只是这般一说,看起来无关痛痒,但此事传出去后呢?难不成本王营中的每一个将士犯了错都要以冉崇为榜样来求你求情?到那时你才会明白今日你所言是何等愚蠢!”
说着,封寒御怒目一睁,对着冉崇喝道,“冉崇!滚出城去,没有本王的将令,不得再入京城!”
“王……你……”
夏疏影闻言一震,目光震撼的看着冉崇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朝外面走了出去。
苗三千叹道,“唉,你们两人当真也是,不过一件小事罢了,非要如此吗?”
封寒御淡淡道,“本王手中,没有大事小事。”
夏疏影半天没反应过来,待她再度朝厅外看去时,冉崇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道,“本王念你是王妃,故此一直多有担待,若是你再如此肆意妄为,那便休怪本王不近人情!”
夏疏影闻言,眼眶中的泪水当即就流了下来,她如此而为竟是肆意妄为?!
“妾身如此所为何之,难道王爷当真不明白?”
“本王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日后还望王妃多多自省,莫要以为……”
“好……好……好……”
不待封寒御把话说完,夏疏影已经连连摆手,转身便朝厅外走去。
看着夏疏影的背影,苗三千再度一叹,“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她从未接触过军纪,刚才为冉崇说一两句话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封寒御淡淡道,“而今尚且如此,以后如何约束?”
苗三千道,“你也别总把身边的人都当作是自己的属下,你要明白一件事,夏疏影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属下。她刚才说那么一两句话完全出于本心,又不是故意这般说来触动军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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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封寒御看来,夏疏影本不该多出此言。
因为军纪乃是他能百战不败的保证,一旦军纪上松动,那会影响到他手下军队的战斗力。
而且夏疏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自己属下的面前,为属下求情。
因为一旦如此,那这些属下有了第一次,那便会有第二次。封寒御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影响到自己的军纪,这是肯定的。
封寒御是个一向说一不二的人,此时若不与夏疏影说明,只怕以后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但是夏疏影对此却是不知,在她看来,她不过是为冉崇说了一句话,而且合情合理,根本没说错什么。
封寒御如此大动干戈实在有些过分!
黑影看着夏疏影回到了房中,而后扑到在软塌之上抽泣。
黑影静静的立在房外,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他伸出手,好似要透过窗户为夏疏影拂去脸上的泪痕,但是直到手指碰到窗棂,黑影才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他就这般的站在窗台前看着房中的夏疏影哭泣,就这般一直站着。
夜风缓缓吹动,将屋内的蜡烛摇晃,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黑影再度看向软塌上的夏疏影时,只见夏疏影已经坐了起来,此时正望着桌上的蜡烛发呆。
夏疏影心中还是委屈,她是担心封寒御对冉崇的惩罚太重,所以才替冉崇说了一句话,其目的不还是为了封寒御能更好的统率自己的属下?
然而封寒御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怪夏疏影多管闲事!
夏疏影想到这里不由鼻尖再度一酸。
“唉,我这又是何苦呢……”
夏疏影长叹一声,正要起身去吹熄蜡烛,却不料门外忽的传来一阵呼喝之声。
只听院中有亲卫在呼喊,“快!从后面绕过去!别让此贼跑了!”
夏疏影打开房门一看,只见整个内院之中都是亲卫在忙碌奔跑。
她忙叫住一个亲卫问到,“发生了何事?”
那亲卫拱手施礼道,“禀告王妃,府中刚刚进了刺客,我等正在缉拿!”
说完,那亲卫便转身去了。
夏疏影正要出门,却看到苗三千从外面跑了进来。
“有刺客?”
“还是前几日那人,已经被围住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苗三千说话时紧紧的盯着夏疏影,好似在观察夏疏影的反应。
夏疏影闻言一怔,不由问道,“当然要去看看,怎么了?”
苗三千没有说话,转身带路往外面走了出去。
夏疏影一边跟着苗三千往外面走,一边问道,“王爷呢?”
“在和那人交手,还未分出胜负。”
“什么?!”
夏疏影一听之下当即被震撼住了,一个刺客居然能与封寒御交手而不落下风!
这……怎么可能?!
苗三千道,“贼人轻功极好,若不是王爷剑术了得,只怕当真会让此人逃脱。”
夏疏影连忙问到,“为什么这么肯定就是前几日那人?就因为轻功?”
苗三千点头道,“正是,若不是如此轻功,他不可能在王府中来往三次而不被人发现。”
两人匆匆来到前院,只见院中两人正在极速交手。
夏疏影在21世纪时便对古武有一定了解,只是未曾钻研,此时看到两人交手只觉眼花缭乱,分不清谁在出招谁在拆当。
夏疏影朝苗三千看去,只见苗三千却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若有所思的点头。
难道此人不仅医术了得,而且还精通武术?
想到这里,夏疏影不禁问到,“怎么样?”
苗三千道,“贼人胜在轻功,但是武功招式却是平平,而且内力也不甚深厚,长时间拖下去,王爷必胜。”
话音落下,只见院中的封寒御忽的一剑斜出将那黑衣人逼退,而后大踏步追上,长剑在身前点了两个剑花直追黑衣人面门,速度之快直让夏疏影一阵失神。
苗三千道,“王爷这一招叫百里寻踪,向来剑出如风,而且封锁敌人四面八方,非逼着敌人与之硬碰。”
夏疏影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封寒御的招式很是迅捷,对这剑出如风还算理解。只是所谓封锁身位,夏疏影却是不知。
这时,院中封寒御的长剑已经掠去,一点寒芒闪过,恰好照在了黑衣人的眼睛上。
夏疏影看到那人眼睛,好似有些似曾相识,但是又不能肯定,正疑惑间,只见封寒御的长剑忽的如风似闭一般将那黑衣人挡在了一堵墙前。
苗三千淡淡道,“要分胜负了。”
夏疏影集中目光看去,只见那黑衣人看得长剑袭来,也不躲避,只不断的往后退,直到退到墙壁,无路可退之时,那黑衣人忽的纵身一跃,竟高高跃起直朝那长剑冲了过来。
见状,苗三千眉尖微微一皱。
夏疏影看得很是疑惑,正想问苗三千,却见那黑衣人竟贴身挨着长剑径直朝封寒御的怀里撞去,速度之快已然只剩一团黑影。
这时,封寒御手中长剑忽的一转,如一个风车一般在空中忽的转动起来,那黑衣人见状不妙正要往下放落去,却见封寒御忽的一个转身,长剑从下往上竟直朝黑衣人的小腹刺去。
封寒御变招速度之快远超出了夏疏影的反应,当她看到封寒御手中长剑向上刺去时,封寒御的另一只手已经往前推去,掌风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势直朝黑衣人的胸膛拍去。
苗三千见状“哈哈”一笑,“看来王爷也被逼得无计可施了。”
夏疏影闻言问到,“为什么?”
“王爷手剑并用实属难得,除非遇到什么不可敌的强人,不然他不会既用剑又用手。”
苗三千淡淡道。
这时,院中的黑衣人忽的一闪身,双脚在剑尖上轻轻一点,已然转身朝院外跃去。
可是那人刚刚跃起却又猛的转身,挥掌朝封寒御拍了下来。
封寒御弃剑挥掌,两人四掌在空中猛的撞击,整个庭院也为之一震。
那黑衣人身在空中,内力由上而下不断往封寒御的手掌上涌去。
封寒御的脸色丝毫没有改变,仍是淡然抬眼看着。
这时,封寒御忽的双手一抬,身体猛的一跃,在空中倒翻风车,双脚径直踏在了那黑衣人的胸膛之上。
黑衣人被这一脚踹得不轻,倒飞撞在墙壁上,顿时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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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的内力在青越少有人及,除开一个夏禹侯,其他人还没有达到这个地步。
那黑衣人虽然轻功绝顶,逼得封寒御以纯内力对敌。但内力却是落了下乘,刚才他仗着自己身在空中,由上而下自身内力加自己的身体,虽然能压制封寒御一会儿,但待封寒御全身内力迸发,他自然是再也挡不住。
黑衣人在墙上撞了一个大窟窿,封寒御正欲上前将之擒住,却不料那黑衣人忽的一个鲤鱼打挺竟从地上再度跃了起来。
此时,院外的亲卫看到黑衣人倒在地上,已经围了上来。
“散开!”
封寒御一声大喝,一脚踢飞一个石子击中了那黑衣人的脚踝。
可是那黑衣人还是窜进了人群之中,几个闪转已经掠到了院墙边上。
封寒御见状皱眉,抬脚便追了上去。
亲卫哪里拦得住那黑衣人,反而给封寒御的追击带来了不少困扰。
这时,封寒御凌空一跃,从众人头上跃起而后如一只大鹏一般朝那黑衣人扑了过去。
黑衣人见状不妙,急忙跃上了城墙,而后朝城内奔去。
封寒御自然不能放过,当即跟了上去。
夏疏影见状正要跟上去,却不料被苗三千拉住了,“交给王爷吧,他若不能将之擒住,我们跟上去也是无济于事。”
说着,苗三千对着院中的亲卫道,“打扫吧,王爷回来以前,这个院子要恢复原状。”
说完,两人便走进了正厅。
夏疏影问到,“京城中怎会有如此高手,竟能仗着轻功在王爷手下周旋如此之久。”
京城中有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能力,说来封寒御再是清楚不过。然而看今晚的情形,那黑衣人好像根本不在封寒御的预料之中。
“青越纵横几万里,什么样的人没有,或许此人不是京城中人也说不一定。”
夏疏影疑惑道,“不是京城中人?”
苗三千点头,“京城中有什么人能做什么事,王爷心中清清楚楚,若是京城中人,王爷早就能看出来。”
封寒御对京城的把控一向不输于夏禹侯,所以京城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封寒御定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但今晚之事却让夏疏影很是疑惑,“有没有可能此人一直隐藏在京城,只是我们不知?”
苗三千摇头道,“以夏禹侯与王爷的实力,没有什么人能在京城隐藏如此之久。”
说到这里,苗三千忽的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夏疏影此时正在脑中不断过滤京城中可能有嫌疑的人,故此并未注意到苗三千的表情。
苗三千斜眼看了看夏疏影,见她并未注意到自己,于是连忙岔开了话题。
“此人几次三番潜入王府,却什么也没做,当真奇怪。”
夏疏影也是疑惑,转眼看向苗三千。
只听苗三千道,“夏禹侯没道理如此派人来打探王府的动静,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京城中有其他势力。”
“还有什么势力胆敢在王府中如此肆意妄为。”
苗三千与夏疏影都陷入了沉思,京城中能够如此胆大的势力,定然没有,可是除开这种可能,其他设想根本就说不通。
正厅中两人都是沉默,直到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封寒御从院外缓缓进来,看到两人还在等待,正要说话,夏疏影却是当先问到,“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吧?”
也不知是情急还是急情,夏疏影居然忘记了叫王爷。
封寒御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没事。”
这京城中能伤得了封寒御的,只怕还未出生,夏疏影这一番担心,在封寒御看来怕是有些多余了。
“可有查探到什么?”
苗三千没有夏疏影这般着急,反而很是轻松。
夏疏影转头看了一眼苗三千,而后面带疑惑的又转头看向封寒御,“你们根本没打算抓住那人?”
“抓住他又如何?难道你还想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此人轻功之高,即便是放眼青越也难有几人可及。如此人物岂会因为失手被擒就道出自己的底细。”
夏疏影闻言恍然,当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刚才你可是在追踪他?逼他露出破绽?”
封寒御道,“此人被我击中了脚踝,按理说当跑不了太远,但……”
“怎么了?”苗三千问到。
封寒御淡淡道,“我在追至城西观音庙时追丢了。”
夏疏影和苗三千闻言都是一怔,夏疏影问到,“为什么?”
封寒御当时追至城西观音面时,那黑衣人忽的随着一阵青烟从原地消失了,就在封寒御的眼前消失了。封寒御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火硝,应该是突然冒起的青烟所留。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障眼法,而且是极为高明的幻术,来自祁南。
面三千与封寒御对视一眼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夏疏影见状当即问到,“祁南?你们倒是说清楚啊!”
封寒御淡淡道,“幻术乃是来自祁南,但使用这种幻术的人可不一定是祁南人。”
夏疏影道,“为何?”
封寒御淡淡道,“京城中便有不少从祁南迁移过来的祁南人。”
说着,封寒御摆手唤来亲卫,“传令下去,严查京城四门来往行人,一旦发现可疑人等立刻就地抓捕!”
那亲卫得令去了,夏疏影皱眉道,“敲山震虎么?”
封寒御道,“正是。若不敲山震虎,只怕今晚此事难以有后效。”
今晚封寒御如此大张旗鼓的追捕那黑衣人,目的便是让他露出破绽,然而此人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做到全身而退,这实在让封寒御有些不解。所以只能敲山震虎,以此来扩大打击面,让黑衣人无处遁形。
这时,苗三千忽的抬眼看向封寒御道,“而今萧长空还在京城,如此为之会不会让萧长空也会有所警觉?”
封寒御淡淡道,“他那边自有夏禹侯为咱们注意,暂且不用管他,即便夏禹侯当真得到了关于皇太后的线索,想来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就去。”
夏疏影闻言点头,夏禹侯手中没有军权,一旦遇上江湖势力,只怕他在京城势力再大也是惘然。
而且夏禹侯心中清楚,青越的江湖势力已然被封寒御紧握在手,他若是想要单独去寻皇太后的尸骨,只怕到头来还是只是给封寒御做嫁衣罢了。
所以夏禹侯一定会将线索与封寒御共享,只是夏禹侯到底会如何与封寒御谈判,此时还尚不得知。
不过既然今晚已经知道了那黑衣人乃是京城中人,那接下来的行动便很好进行了。
夏疏影想到这里,不禁看向封寒御道,“王爷,明日可否让妾身再进一趟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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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想再进皇宫御书院看看,毕竟当年先皇下令非皇族子弟不得进入御书院摆明了是要为皇太后的事掩藏真相,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那御书院中到底藏了什么,没人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在御书院中,薛郎清在接待自己时也很奇怪。
并不是说薛郎清很奇怪,而是他对夏疏影前来寻找关于皇太后的书籍并未感到意外,这很奇怪。
皇太后已经逝世二十多年,御书院里关于皇太后的书籍恐怕也被翻了不下万遍,说起来,薛郎清表现得很是淡然也是正常。可是夏疏影乃是夏府嫡女,又是封寒御的王妃,如此身份前来寻找关于皇太后的书籍,薛郎清不但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还很是配合。
这就不正常了。
夏疏影在皇帝封璟颢面前请旨时乃是以自己前去寻找关于如何提炼干冰的书籍为理由,并不是关于皇太后的书籍。
也就是说,薛郎清接到的圣旨与夏疏影当真寻找的书籍本不是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薛郎清如此配合,实在怪异。
夏疏影没有将此事告诉封寒御,因为这件事在夏疏影看来只是一个疑惑,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一手处理,不然生出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封寒御自是不知夏疏影心中存有如此疑惑,他还以为夏疏影还是不死心,想从那些书籍上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闻言,封寒御微微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而今,萧长空到底有没有与夏禹侯说什么,封寒御也不肯定,而要从夏禹侯口中得到这些线索也是极难,夏疏影与夏禹侯之间的关系,封寒御心中再是清楚不过。
若是能让夏疏影尽量少参与一些此事,封寒御自是不会反对的。因此,封寒御才会让夏疏影继续进宫翻阅关于皇太后的书籍,皇宫内,夏禹侯不敢太过放肆。
当然,封寒御也是担心夏疏影因为与夏禹侯的仇恨会打草惊蛇,扰乱自己的计划。
夏疏影哪里知道封寒御还有这般考虑,看到封寒御点头,她当即放心下来,而后转身走了。
苗三千看着夏疏影的背影,不由问到封寒御,“你们这态度变化也实在太快了些吧?”
今晚夏疏影与封寒御在偏厅之中差点吵起来,没想到不过一个时辰,这又立刻如往常一般了。
封寒御淡淡道,“女人心性,向来如此。”
封寒御自以为很了解女人,就如同了解战场上的军士一般。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夏疏影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而是来自新世纪的女人,她的想法与思考方式与这个时代的女人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只是,夏疏影不说,谁人不会知道。
第二日,夏疏影再度进宫,这一次,她没有前去给皇帝请安,而是直接去了御书院。
皇帝下朝之后便一直正清殿,想来是在处理政务,夏疏影不便前去打扰,故此便直接去了御书院。
御书院的大门一如既往的大开,夏疏影有些疑惑。
因为御书院门前的侍卫不见了。
上一次来时,御书院门前的侍卫可是有二十多个,再加上来回巡逻的禁军,这御书院堪比封璟颢的寝宫一般守卫森严。
然而这一次,当夏疏影走进了院中,也未看到一个侍卫或者禁军。
正疑惑间,左手边的书房中忽的传来一阵轻微的木块敲动声。
夏疏影皱眉看去,只见书房的房门还开着,大厅中几排书架好端端的摆着,并无异常。
但是那轻微的敲动声却还在继续,好似有人在轻轻的瞧着桌子,但是却因为力气不济,那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
夏疏影本身乃是法医,仔细一听之下便知道此人肯定处于极端无力的状态。
想到这里,夏疏影当即冲了进去。
四下看了一眼,只见书房之中一切照旧,并无异样。
夏疏影循着声音来到了右手边的书库之中,刚刚走进去,便看到薛郎清正倒在桌子下的血泊之中,他的胸膛处正插着一柄匕首,鲜血还在涌出,但是他强撑着一口气还未死去。
夏疏影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见状急忙冲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御书院中忽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其中还参杂着禁军的呼喝声,“来啊!给我围起来!”
夏疏影此时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别人误会,走到薛郎清的身旁,伸手从身上撕下一块衣条正要给薛郎清包扎伤口。
不料薛郎清却是吐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的道,“来……来……来不及了……”
“薛大人!你先别说话,我给你先止血!”
夏疏影知道,这种全凭一口气吊着命的将死之人,一旦这一口气松了,那肯定就回天乏术了。
所以夏疏影不断与薛郎清说着话,一面用衣条替薛郎清包扎。
然而薛郎清却是微微摇头道,“王妃……皇太后……皇太后的……的秘辛藏在……藏在……东……东山……东里……”
薛郎清最后说的话,夏疏影只隐约听清了东山东里,还不待她反应,薛郎清便已然咽气了。
夏疏影满手是血的看着眼前的尸体,怔怔出神。
这时,外面的禁军涌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一个禁军副将当即大手一挥对着夏疏影喝道,“来人!给我将贼人拿下!”
夏疏影闻声一震,当即起身看向那副将,目光仿若利剑一般盯着那副将。
夏疏影乃是康定王妃,乃是皇室之人,便是禁军也无权缉拿。
那副将看着夏疏影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当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死到临头竟还敢如此狂妄!来人!给我拿下!”
那副将的话音落下,身后的禁军当即涌了上来,铁链往夏疏影身上一套便要将之锁拿。
见状,夏疏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对着那副将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
夏疏影昨日才从皇帝封璟颢那里求来的免死金牌,没想到今日便用上来了,说来倒真是让人唏嘘。
然而此时,夏疏影却是没那多么心思去唏嘘,这副将摆明是要将自己锁拿,看这阵势,这免死金牌只怕也只能挡得了一时。
果然,那副将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免死金牌,眼神中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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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感到御书院,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待她找到薛郎清的时候,薛郎清已经快要咽气。
薛郎清在临死之际将告诉夏疏影,皇太后的秘辛藏在东山东里。
夏疏影还没反应过来,外面的禁军就已经冲了进来,那哗哗作响的铁链由两个禁军拿着,已然要往夏疏影的身上套。
夏疏影不得不拿出免死金牌,以震慑这禁军副将。可是她心中也是清楚,这免死金牌只怕也只能撑得了一时。
那副将瞧了一眼免死金牌,不屑道,“莫要以为你是王妃,本将便不敢动你!”
说着,那副将上前一步,从禁军手中将铁链抢了过来,而后径直往夏疏影的身上套去。
夏疏影急忙往后退开,大喝道,“见此金牌便如皇帝亲临!你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夏疏影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副将挥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夏疏影的脸上,“皇帝亲临?老子打得你修罗亲临!”
那副将好似根本不在乎夏疏影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夏疏影手中拿着的究竟是不是皇帝钦赐的免死金牌,仿佛是打定了注意要将夏疏影拿下。
夏疏影无端被打,脑袋当即便懵了,见到那副将再度冲了上来,当即伸手从桌上抄起一叠书本砸了过去。
“竟敢拘捕!来啊!给我绑了!”
那副将大喊一声,四下禁军当即上前,一人一手将夏疏影架了起来。
夏疏影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那副将,“狗官,你的脑袋本王妃要定了!”
那副将闻言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与一众禁军哄然大笑起来,“狗贼,你还是好好看好你的那颗脑袋吧!”
说着,那副将再度一巴掌打在了夏疏影的脸上。
“王八蛋!”夏疏影挣扎着想要挣脱禁军,可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却如何是那两个禁军的对手,刚一动弹便被死死的抓住了。
那副将看着夏疏影满是褶皱的双颊,奚落道,“就你这种残花败柳居然还有王爷肯娶你,当真是天大的笑话。本将倒要看看,把你脑袋砍了之后还有没有王爷肯为你收尸。”
夏疏影闻言,胸腔之中一股热血当即涌上了心头,上下牙床咬得“嘣嘣”作响,一双眸子火光四射。
一众禁军将夏疏影五花大绑的捆着,抬出了书房,正欲往外面走,却不料司晔远竟从御书院大门处冲了进来。
只是夏疏影注意到,司晔远进门时,他好似刻意在掩藏着什么,他走路的姿势很是奇怪,不同以往。
司晔远看到禁军锁拿着夏疏影,当即皱眉看向那禁军副将,冷声问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副将看见丞相驾到,当即屈膝拱手,“禀丞相,此贼潜入御书院,杀害御史薛郎清薛大人,圣上有旨,命我等将抓捕带回,陛下亲审。”
司晔远闻言再度一惊,抬眼看向夏疏影,“薛郎清死了?”
夏疏影心中怒火正盛,根本不想回答司晔远,只是点了点头。
那副将见状,对着司晔远道,“丞相,我等皇命在身,还望丞相见谅。”
说着,那副将起身挥手,一行人当即急匆匆的出了御书院,朝着正清殿走去。
一路上,不少宫中奴仆看到夏疏影被禁军绑着,都是露出诧异之色。
经过若水宫时,夏浅若好似就在宫门前等待夏疏影似的,看见禁军绑着夏疏影前来,当即迎了上去,一脸诧异的看着夏疏影,“姐姐这又是怎么了?可是不小心打碎了宫中的东西么?”
夏疏影冷笑一声,并未说话。
那副将却好似与夏浅若很熟络,闻言拜到,“回贵妃娘娘,此贼潜入御书院,杀害御史薛郎清,圣上有旨,命我等前来缉拿。”
这禁军副将与夏浅若说的话和刚才与司晔远说的一般无二,听起来好像是在禀报自己所谓,但是隐隐中却透出一股要大肆宣扬此事的意味在其中。
果然,夏浅若闻言当即一惊,双眼不由瞪得老大,面上满是深深的惶恐,“姐姐啊!你怎么能作出这等事!”
闻言,夏疏影双眸如锥一般看向夏浅若,“你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夏浅若闻言一笑,“我胡说八道?姐姐,杀人偿命啊,我便是胡说八道了却又有谁能动我一根寒毛?”
说着,夏浅若对着那副将道,“我姐姐可是康定王妃啊,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快些将我姐姐放下来,也好让大家看个清楚啊。”
那副将闻言先是一笑,而后对着夏浅若拱手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此贼甚为强悍,刚才若不是二十多个兄弟一起上前,只怕还当真拿不住她。”
这两人摆明是要在这里摸黑夏疏影,那副将不见刚才的急切,反而显得很是好整以暇。
夏疏影很是分外悠闲的看着夏疏影,面露讶异之色,“哎呀,姐姐还有如此本事,二十多个禁军才能降服!妹妹当真是佩服!”
夏疏影听得此言,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破口骂到,“夏浅若!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夏疏影乃是康定王妃,虽被毁容,但清清白白之躯如何受得了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羞辱。
然而,夏浅若对此倒是乐在其中,闻言露出讶然之色,“姐姐还知道天打雷劈?那你杀害御史薛郎清时怎么没想过杀人偿命,自己会被天打雷劈呢?”
说着,夏浅若忽的掩嘴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对夏疏影的嘲讽与轻蔑,看到如此情景她哪里能忍得住心中畅快。
夏疏影气得双唇发抖,可是此时她却不得不隐忍,一旦将此事闹大,只怕不是自己做的也会变成是自己做的了。
想到这里,夏疏影深吸一口气看向夏浅若,“你给我好生记着今日之言。”
那副将见夏疏影竟还敢威胁夏浅若,当即转身伸手便要往夏疏影的脸上扇去。
然而就在这时,司晔远却从后面跟了上来,“住手!”
那副将见丞相竟然跟了上来,当即收手对着司晔远拜倒,“卑职见过丞相。”
司晔远看了看夏疏影,顺着她的目光又朝夏浅若看去,“贵妃娘娘,今日陛下还未传旨让您去侍奉么?”
说到此事,夏浅若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当即就跳了起来,对着司晔远狠狠道,“司晔远,你竟羞辱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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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浅若进宫以来,皇帝封璟颢对她很是恩宠,但是昨晚那一幕却是将皇帝的脸丢干丢尽,所以今日皇帝迟迟没有传旨。
昨晚夏疏影一曲桃花阙狠狠打了夏浅若一耳光,也难怪她看到夏疏影被擒时这般得意忘形。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司晔远提及皇帝上位传旨时,夏浅若才会有如此激动的反应。
司晔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微臣如何敢羞辱贵妃娘娘?还望贵妃娘娘自重,有些事不要尽往自己身上揽。”
话音落下,饶是怒火中烧的夏疏影也是一笑。
司晔远此言摆明了是在说夏浅若还不值得自己羞辱,让夏浅若不要如此妄自尊大。
夏浅若乃是皇帝最为宠爱的贵妃,听到这话,当即气炸了,“司晔远,本宫要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然而司晔远却是不再理会于她,转眼看向那副将道,“还愣着干嘛?可是要让陛下继续等着?”
司晔远在朝中的势力没人不知道。
那副将闻言当即对着夏浅若拜了拜,而后大手一挥,一众禁军随着司晔远朝正清殿赶去。
到了正清殿,夏疏影心中反倒不急了,只是脸色依旧阴沉,缓缓步入殿中。
她已经猜到了夏禹侯会在殿中,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封寒御与萧长空居然也在。
夏疏影看了一眼封寒御,只见他目光深寒无比,当即偏头朝大殿之上的皇帝看去,只见封璟颢此刻正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
夏疏影急忙拜倒,“妾身夏疏影见过陛下。”
封璟颢看得夏疏影微微皱眉,淡淡道,“今日御书院之中的事,可是你所为?”
“哼!不知何事?御史薛郎清就死在你的手里,你竟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封璟颢对着夏疏影狠狠道,那语气好似已然将夏疏影当作了杀人凶手。
夏疏影抬眼看了看封璟颢,面露不解之色,“陛下,御史大人死在妾身的手中不假,可是此事却能说明什么?”
这时,那副将上前拜倒,“陛下,王妃夏疏影杀害御史大人薛郎清乃是卑职亲眼所见,卑职还带来了她杀害御史大人的凶器。”
说着,那副将朝身后挥了挥手,一命禁军将一把匕首拿进了殿中,摆在了皇帝身前的桌案上。
人证物证俱在,夏疏影杀害御史薛郎清一事好似就这般板上钉钉了。
封璟颢看着桌上的匕首,而后抬眼冷声道,“将你的手摊开。”
夏疏影闻言一震,双手握得更紧了。
“摊开!”
封璟颢忽的大喝一声,直让夏疏影浑身一抖。
看到夏疏影如此胆小,一旁的夏禹侯面露愧疚之色,深深叹息。
然而另一边的封寒御却好像视而不见一般,仍是淡淡的看着夏疏影,并未表现出异色。
夏疏影缓缓摊开了双手,只见手中鲜血赫然在目。
封璟颢瞥了一眼夏疏影,而后对着封寒御道,“康定亲王,你的王妃在宫中行凶杀人,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夏疏影已经嫁入了康定王府,说起来便是康定王府之人。皇帝先问封寒御,并未问及夏禹侯,想来便是这个原因。
再加之,皇帝心中其实也清楚,夏禹侯恐怕巴不得夏疏影杀人偿命被自己处斩,所以他根本没打算问夏禹侯此事该当如何。
封寒御拱手,对着皇帝道,“陛下,臣弟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夏疏影闻言一怔,当即露出了骇然之色,她万万没想到此刻封寒御竟然说自己无话可说!
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自生自灭?!
他竟然是这种人?
夏疏影忽的觉得心中一阵冰凉,可是就在这时,夏疏影却注意到封寒御的眼神,只见他低着头对着皇帝拜倒,皇帝自然是看不见他的神色的。
但是夏疏影跪在地上,此刻只要轻轻抬头便能看到,只见封寒御的脸色很是轻松,好似根本就不担心似的。刚才的那一抹冰寒也消失不见,唯有些许淡然。
夏疏影正不解间,封寒御已经抬起头来,站了回去。
此时夏疏影看到封寒御脸上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寒,正微微皱眉看向自己。
封璟颢当然不知封寒御脸上神色的变化,闻言先是一笑,而后饶有深意的问到,“你当真无话可说?”
夏疏影不知道封寒御为什么要说自己无话可说,他好像看穿了自己心中所想一般,根本就不担心。
其实夏疏影本就不担心,因为她有一万个理由来为自己辩白。但是这些都是她自己的心中所想,封寒御却如何能知道?
这时,夏疏影转念想到封寒御昨夜在宴席上为自己与夏禹侯对的一掌,心中当即释然了。
封寒御闻言,再度拱手点头。
封璟颢怒极反笑,“好,好,好!夏疏影,那你来说说吧,为什么丈杀害御史薛郎清。”
夏疏影闻言对着皇帝磕头拜倒,“陛下,妾身在回答陛下的问题之前,可否先问陛下几个问题。”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夏禹侯却抢先喝道,“夏疏影!此时乃是陛下在问你!”
不料封璟颢见状却是摆手道,“你要问何事?”
夏疏影看了夏禹侯一眼,而后对着皇帝正色道,“这几个问题妾身本打算待陛下亲临案发现场才问,然而这位禁军副将却不由妾身分说,便将妾身绑了来。既然如此,妾身猜想,御史大人被刺身亡的案发现场,副将大人也该已经打扫好了吧?”
说到这里,夏疏影扫了一眼那禁军副将。
封璟颢闻言抬眼看向那副将,“案发现场可有动过?”
“回陛下,御史大人的夫人已经进宫,此刻正在御书院,现场只怕……”
这禁军副将也很是清楚,夏疏影提到案发现场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薛郎清的夫人进宫为夫君收尸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便是皇帝也阻拦不得。那案发现场即便因为薛郎清的夫人而被破坏,想来也没人可以说什么。
果然,封璟颢闻言微微点头,却并未多说什么。
然而夏疏影闻言却是笑问道,“那妾身敢问这位副将大人,陛下面前的那把匕首你却是从何处取来的?”
那副将闻言当即对着皇帝封璟颢拱手道,“禀陛下,这把匕首乃是从御史大人薛郎清胸膛上取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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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被当作杀害御史薛郎清的凶手,被禁军不由分说带到了正清殿,皇帝亲审。
那禁军副将还自称自己亲眼看见是夏疏影杀害了薛郎清,而且还带来所谓的作案凶器。
可是夏疏影此时却问到那副将,这匕首从何处取来的。
那副将如实答了。
夏疏影接着问到,“副将大人乃是从御史大人身上取下来这把匕首的?”
那副将尚未回话,夏禹侯倒先不耐烦了,闻言喝道,“夏疏影,休要左右而言其他,陛下在问你为何杀害薛御史!”
夏疏影闻言对着夏禹侯冷冷一笑,直接将其无视了,仍是盯着那副将,“副将大人,妾身刚才所言可对?”
那副将听到夏疏影一直纠着这个问题不放,心中甚为疑惑,可是却又不知道夏疏影意欲何为,闻言当即硬着脖子道,“是又如何?”
听见禁军副将承认此事,夏疏影当即转头对着皇帝封璟颢道,“陛下,妾身有一事不明。”
封璟颢闻言皱眉问到,“何事?”
夏疏影看着桌上的匕首,淡淡道,“副将大人进了御书院之后便朝妾身冲来,根本就没多看地上的御史大人一眼,副将大人怎知地上的御史大人已经咽气?莫不是副将大人早就知道御史大人已经没了呼吸,所以这才放心大胆的从他的尸体上将匕首拔了出来?如果不是,那副将大人,你可知一个人被匕首刺进胸膛之后切忌什么吗?”
夏疏影接连两个问题直让身旁的禁军副将浑身一抖。
一个人若是被利器刺中了胸膛,尚未致死,那切忌将利器拔出,一旦拔出就会导致胸膛泄气,而致死。
如果那副将早已经知道御史薛郎清咽气了,那他拔出薛郎清身上的匕首一点也不奇怪。但是,此刻夏疏影才是凶手,他却如何知道薛郎清已经咽气了没有?
而反过来,如果他不知地上的薛郎清是否已经死了,那真正导致薛郎清命丧御书院的便不是夏疏影了,而是他拔出匕首这一下。
话说到这里,在场的众人都已经明白了夏疏影的意思,她是在釜底抽薪。
那副将自称亲眼看见夏疏影杀害薛郎清,但是此时经过夏疏影这么一问,薛郎清到底是怎么死的可就有待商榷了。
最为关键的,此刻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了,无法重新勘察现场,那副将便是想转回去再找证据,只怕也是不能。
那副将闻言,脸上已经露出了惧色,只是他低着头,旁人看不到。
“陛下,卑职进入御书院之时,御史大人已经死了。”
那副将对着封璟颢拱手道。
皇帝闻言一怔,疑惑问,“你怎么知道的?”
那副将道,“卑职进入御书院时,王妃正在御史大人的尸体旁,御史大人已经没了呼吸,卑职乃是习武之人,虽不似王爷武功高绝,但重伤之人的呼吸之声,卑职还是可以听得到的。”
那副将这般一解释,恰好将夏疏影刚才的质问给打消了。
他根本就不用去查看地上的御史薛郎清是否已经咽气,因为他没有感觉到了薛郎清的呼吸。
这一点,在习武之人看来,再正常不过。
一旁的夏禹侯闻言也是点头,“陛下,若是没有听到呼吸,那御史大人确实已经咽气无疑。”
封璟颢转眼看向夏疏影,“你还有什么话说?”
夏疏影见夏禹侯与那副将不轻不重的将自己的质问打消,脸上并未慌张,反是微微一笑道,“陛下,既然副将大人在进入御书院时,御史大人已经死了,那副将大人是如何看到妾身杀害御史大人的呢?”
薛郎清在夏疏影进入御书院之时尚未咽气,拼得一口气讲出了最后两句话这才死去。那副将进来之时,薛郎清确实已经死了,可他却道自己亲眼看到夏疏影杀害薛郎清,前后矛盾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而今夏疏影将这个问题一问,那副将当即便慌了,“陛下,卑职进入御书院时,王妃就站在御史大人的身前……”
“妾身站在御史大人的身前,那御史大人之死便是妾身所为?如此便是断案?”
夏疏影不待他说完,目光炯然的问到。
那副将被夏疏影这么一逼,脸色顿时惨白。
这时,夏禹侯却冷声道,“即便不是你杀的,那你的嫌疑也是最大的。老夫在朝中一向清白,却不料生出你这般一个杀人害命的女儿。”
说着,夏禹侯对着皇帝封璟颢一拜,“还请陛下早些定罪,臣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封璟颢看了看夏禹侯,又看了看封寒御,心中一阵疑惑。
夏疏影的亲生父亲不顾夏疏影的死活,直言让自己快些处死夏疏影。而夏疏影的夫君却也一直一言不发的看着,如此倒也是奇了怪了。
正想着,跪在地上的夏疏影对着封璟颢道,“陛下,太师断言妾身杀人害命,却不知太师又有何证据正证明?难不成在太师眼中,皇室之人便是如此胆大妄为不知所以的吗?”
夏疏影嫁入康定王府,那便就是皇室之人,她这般一问,饶是封璟颢脸色也是一变,当即对着夏禹侯道,“太师,此事尚未弄清楚,你却为何如此着急?”
夏禹侯闻言急忙拜倒,“陛下,家门不幸,夏府百年威名可不能毁在老臣手里啊!”
他一向知道夏疏影的诡计多端,所以他根本不想给夏疏影任何辩解的机会。
封璟颢闻言却是不置可否的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杀没杀人可是很有区别,太师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吧。”
说着,封璟颢再度转眼看向地上的夏疏影,“而今案发现场已毁,留下来的证据也就一把匕首和禁军副将,朕虽然也不大相信你是杀人凶手,但太师所言并无道理,此事,你的嫌疑最大。”
其实封璟颢心中也清楚,此事肯定有人故意栽赃夏疏影,或者说是故意在陷害康定王府。但是话说明了却就没意思了,因为能陷害康定王府的不过一个夏府,而此时夏禹侯就在殿中。
与其自己挑明这件事,莫不如让夏疏影来与夏禹侯斗上以斗,封璟颢一直对这两父女之间的关系存有疑惑,今次有这个机会,他自然是想好好的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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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院的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想要从中得到线索只怕已经不能。而此时这把匕首与那禁军副将都不能成为证明夏疏影乃是杀人凶手,说起来,此案到此处已经不能再审夏疏影。
然而皇帝封璟颢心中却是另有所想,他想趁机看一看夏疏影与夏禹侯已经斗到了何等地步。以此来夏疏影当初所言,至始至终都站在封寒御这边。
夏疏影看了看身旁的禁军副将,“妾身自然也知道妾身的嫌疑最大。可是副将大人刚才也道他只看到妾身站在御史大人的尸体前,也就是说他并未看到妾身亲手杀害御史大人。”
“是又如何?”
那副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但仍是沉声问到。
夏疏影点头道,“既是没看到,那御史大人被何人所杀难道不该重新讨论吗?”
说着,夏疏影对着皇帝封璟颢淡淡道,“今日妾身进入御书院时,御书院四周的禁军已经被撤了下去,而且御书院中的侍卫也不见了。妾身倒很想知道,原本戒备森严的御书院为何在今日会如同京城中的酒肆,任人出入。”
夏疏影的声音落下,一旁的禁军副将伸手抹去额头上的细汗对着皇帝封璟颢道,“陛下,御书院的守卫一向由安统领负责,卑职确实不知。”
封璟颢闻言当即对着侍监道,“传安道生。”
那侍监领旨去了。
封璟颢看了看地上的夏疏影,淡淡道,“起来说话吧。”
夏疏影得令缓缓起身,而后冷冷的看了夏禹侯一眼。
封璟颢见夏疏影起身后便径直站在了封寒御的身后,不由笑问道,“康定亲王,今日之事,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封璟颢心中清楚,封寒御一直没有说话,其实就是不愿与夏禹侯争锋相对,以免被自己利用。
然而封璟颢要的就是他们鹤蚌相争,故此自然是不能让封寒御就此罢休了。
封寒御闻言,斜眼淡淡的看了一眼夏疏影,而后对着皇帝封璟颢拱手道,“陛下,臣弟还是那句话,臣弟无话可说。”
封璟颢见他如此明目张胆的抗旨,心中不禁怒气丛生,当即冷冷道,“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难不成为你的王妃辩解你都不愿吗?”
封寒御不是傻子,他自是能听出封璟颢的语气变化,闻言当即拱手拜到,“陛下,臣弟至始至终都相信王妃不会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所以臣弟不知该为王妃辩解什么。她倘若做了,那便是做了。她倘若没做,那便是没做。不知陛下却要臣弟为王妃辩解些什么?”
封寒御的一席话说得圆满无比,便是夏禹侯闻言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用他的话来说,他根本就不相信夏疏影会杀害薛郎清,所以他根本也就没打算为夏疏影辩解。其言外之意,便是指夏禹侯刚才一直逼迫夏疏影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乃是无稽之谈。
封寒御说是不为夏疏影辩解,但是他这一席话说完,在场的人哪个不明白其中深意?
特别是夏禹侯,闻言当即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老臣只是担心夏氏门楣不保罢了,还望陛下明鉴啊!”
封璟颢闻言,不留痕迹的冷笑了一下,而后看向夏疏影道,“你今日前去御书院却又是为何?”
夏疏影应到,“昨日妾身在御书院中收货颇丰,所以想着今日再来研究一番,却不料发生了这等事。”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夏禹侯心中在猜测夏疏影昨日在御书院到底找到了什么,她竟然说自己收获颇丰,难不成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夏禹侯不由得偷偷瞥了夏疏影一眼。
而封璟颢却是在想昨夜尚空院被贼人潜入,今日夏疏影却又来御书院翻阅,难不成她也在查皇太后?
皇太后的事在青越乃是禁忌,少有人提起。
因为当初皇太后将皇权交还先皇之后便离开了皇宫,前往归隐山修行,之后便再无踪迹。
民间流传甚多的是皇太后当年乃是被先皇所逼迫,不得不交出皇权。而当她交出皇权之后,先皇便过河拆桥将其逐出了皇宫,根本就不是她自愿离开皇宫的。
而皇太后之所以不见踪迹也是因为先皇暗中派人对其进行迫害,说不定已经被先皇秘密暗杀在某处了。
这些传言在民间流传甚广,封璟颢登基多年自然也听说过一些。但正是因为这些传言,皇太后才成为了青越的禁忌之事,无人敢提起。
昨夜尚空院案发,封璟颢早已知道,而且他还知道殿中的萧长空今日前来只怕不是为了给自己请安这么简单。
可是他弄不清萧长空真正的目的,来青越的目的,故此没有妄动。
因此,封璟颢猜测夏疏影今日进宫前往御书院,只怕也是从封寒御那里得知了一些什么,亦或者,她今日前来可能就是封寒御授意的。
如此说来,只怕封寒御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此事。
想到这里,封璟颢反倒松了一口气,有封寒御与夏禹侯掣肘,他也就不用担心夏禹侯会将皇太后的事翻出来了。
这时,禁军统领安道生随侍监前来,一起前来的,还有司晔远。两人进殿之后先是对着皇帝屈膝跪拜,而后又对夏禹侯,封寒御等人分别行礼。
夏疏影抬眼看去只见这禁军统领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甚为年轻,但是样貌却很是生猛,那浓浓的眉毛好似要两把尖刀挂在眼睛上。
司晔远对着皇帝封璟颢道,“陛下,今日微臣也曾去过御书院。”
殿中夏禹侯,封寒御,已极皇帝封璟颢闻言都是一震,封璟颢皱眉问到,“你也去过?那你可曾见过什么?”
封璟颢刚刚问完,却忽的对着司晔远摆手,而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安道生,“安统领,今日御书院的禁军与侍卫去了何处?”
安道生闻言拱手拜倒,“回陛下,今日尚在陛下早朝时,御书院旁的道清殿突然失火,卑职这才将御书院的守卫调了过去救火。只是那火起的快,灭的也快,所以卑职并未上报,想着等查明之后再向陛下禀报。”
安道生在宫中任禁军统领已经七八年,他的办事能力,封璟颢自是知道。听他这么一说,封璟颢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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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早朝时分,皇宫道清殿失火,那火势来得急快,安道生为避免引起慌乱,紧急抽调御书院守卫前去救火。这说起来,也是合情合理。
封璟颢对安道生的办事能力也十分放心,听到他说那火起得快,灭得也快,当即便没放在心上,只问到之后怎么样。
安道生躬身拱手道,“回陛下,大火被扑灭以后,卑职便让守卫返回了御书院,说来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封璟颢自是不会相信安道生敢欺君,闻言问到,“那御书院御史薛郎清被杀一事你可知道?”
他的话音落下,安道生脸色顿时骤变,一双虎眼满是震惊的看向一旁的禁军副将。
那禁军副将见状,急忙对着皇帝封璟颢拱手道,“陛下,卑职也是巡逻之时发现御书院内的情况的,发现之后便当即将嫌犯带了过来,所以没来得及与安统领禀报。”
这副将原本就是负责道清殿至御书院这一块的安防,他此番说来倒是合情合理,并不矛盾。
当时御书院中无人,这禁军副将身兼安全之责,当然要进去巡视一番。看到夏疏影站在御史薛郎清的尸体前,便当即以为夏疏影乃是凶手。
除了夏疏影,封寒御,其他人闻言都是微微点头,可见他们也觉得这副将所做之事并没什么错。
然而这时,夏疏影却忽的对着皇帝微微欠身道,“陛下,妾身有一事不明。”
封璟颢抬手示意夏疏影请说。
夏疏影看了一眼那副将,而后缓缓道,“御史大人被刺,妾身嫌疑确实最大。然副将大人带人冲进御书院之时却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不由妾身分说便将妾身绑了起来?难道妾身这皇室身份是假的不成?还是在副将大人眼中根本就没有陛下?!”
那副将在缉拿夏疏影时可谓强硬而且凶狠,仿佛心中已经断定了夏疏影便是凶手。根本没有给夏疏影任何可以申辩的机会,而且在经过若水宫时,这副将与那夏浅若摆明了是串通起来羞辱夏疏影。
夏疏影不笨,这两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事,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夏疏影这么一说,皇帝封璟颢尚未应声,那夏禹侯却是冷哼一声道,“而今刺杀薛郎清大人的凶手尚未抓捕归案,你却在此计较如此小事,到底是你被误会一场重要,还是缉拿凶手重要?忒得不识大体!”
一直没有开腔的萧长空也是淡淡笑道,“陛下,臣乃外人,关于此事,臣本不便多言。只是臣也旁听了这许久,有些话,臣却是不吐不快。”
封璟颢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道,“萧丞相有何话便请直说吧。”
萧长空闻言拱手,而后转眼看向夏疏影,“王妃可知今日之事之重大?堂堂御史在戒备森严的御书院被杀,此事若传出去,只怕这整个皇宫大内都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而王妃不过是被禁军误以为是凶手,带了过来,不过是些言词上的一些误会,便如大风吹过,王妃可少了一根寒毛?”
萧长空三言两语便将那副将之过给掩了过去,说起来甚为轻巧,即便是一旁的司晔远闻言也不由得微微点头。
比之副将误会于夏疏影,薛郎清的死才是此时重中之重。
因为夏疏影身在案发现场,那副将对夏疏影有所误会本就在情理之中,而且这只是言语上的误会,面见皇帝之后,皇帝也未曾把她怎么样。夏疏影仍然是夏疏影,她仍是王妃,不曾少一根寒毛。
只是皇帝封璟颢闻言却并未说什么,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夏疏影。
只听夏疏影淡淡一笑,“萧丞相,只是言词上的误会,说起来甚是轻巧。说得好听乃是误会,说得不好听便是诬陷。丞相倘若你身处妾身的处境,可还会如此说么?”
夏疏影从未想到自己会被诬陷成杀人犯,而且还是刺杀朝中御史这样的大臣。这般诬陷比之夏禹侯对她的毒打更为可恶,可恨,在她看来。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黑白分明,忠正不屈之人。而且她也从未想过要陷害某人,谋害某人,她一直做的,无非是为了自保和保护家人。倘若连这一点都无法得到满足,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在21世纪时,夏疏影不止一次的遇到各种棘手的案子。可是当她每次用正当手段去解决的时候,她都会感到十分难办。这种难以下手不是说她的能力不够,而是有人刻意限制了她的能力。
来到这个世界,夏疏影知道自己以前的行事作风肯定无法适应,所以她一直在改变,希望自己能融入这个世界。然而有一点她无法改变,那就是她的原则,做人的原则。
对的,便是对的。错的,便一定是错的。黑与白,是与非,务必分明。
而正是因为如此,当那副将诬陷夏疏影就是杀人凶手时,夏疏影才会表现出极端的愤慨。
但是此时,夏疏影已然不是所谓的杀人凶手,虽然她还有嫌疑,但所有证据都已经表明夏疏影不可能刺杀薛郎清。她想让那副将知道,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夏疏影没做过这等事。
可是她想,她就能够做到吗?
事实是,不是她想她就可以做到。
萧长空看了看一旁的封寒御,见他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当即对着皇帝封璟颢拱手道,“陛下,莫说臣不可能遇到这样的事。即便臣遇到了,臣也不会在此时计较个人得失,而且不过是言词上的误会,根本就不值一提。”
夏疏影万没想到萧长空居然是这样的人,这样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最让夏疏影感到恶心的是,自己居然还在那晚宴席上为他解围。
自己居然会为这样的人解围?脑子坏了吗?
夏疏影脸上满是苦笑,即便那满脸的褶皱让她的苦笑看起来很是怪异,但她一双透彻眸子却还是恰如其分的将她心中的失望表现了出来。
“不值一提?妾身一个堂堂王妃,被这般诬陷居然不值一提?那陛下钦赐的免死金牌难道也不值一提?!”
夏疏影伸手从袖中掏出了免死金牌,那四个金光闪闪的隶书霎时便出现在了萧长空的眼前。
大殿之上,再度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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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的意义在于,即便当真是夏疏影杀了薛郎清,禁军副将也无权将夏疏影捆绑而来。
夏疏影在御书院亮出免死金牌之时还觉得有些唏嘘,可是此时看来,这一道堪比圣旨的金牌似乎并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大作用。
夏疏影觉得自己或许是搞错了年代,亦或者是自己根本就没融入到这个世界。原来这一切和自己所想像的,根本就是两回事。
不过,当这一道免死金牌被夏疏影再度亮出来时,整个大殿上再无其他声音。
萧长空退到了一旁,不再说话,脸上满是淡然,但其目光却有些闪躲,好似不愿与夏疏影对视。
夏禹侯也不置可否的盯着大殿一角。
显然,没人知道夏疏影居然有皇帝钦赐的免死金牌,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想到皇帝会将免死金牌赐给夏疏影。
但是他们不知道,皇帝封璟颢却是知道的。
然而他却一直没有提起。
夏疏影心中了然,此时此刻,夏禹侯与萧长空摆明了要让自己难堪。皇帝封璟颢如何不知?可是他不会阻拦,因为以此挑起夏禹侯与封寒御之间的矛盾乃是他求之不得之事。
如何消减两人在朝中的势力,一直都是封璟颢最为在意之事。
夏疏影已然将免死金牌亮了出来,封璟颢也知道这场闹剧该收场了,“王妃的免死金牌确实是朕钦赐,禁军副将莽撞抓人,险些让王妃无辜入狱,此乃大罪。来啊,给朕拖出去,杖邢。”
这件事始终都要结束,夏疏影乃是这件事的关键,而封璟颢却是这件事的掌控者。
所以那副将最后到底会被怎么样,一切都由封璟颢说了算。
然而这时,那副将却是急急拜倒在地,“陛下,卑职当时并未看到王妃出示陛下所赐的免死金牌啊!”
“什么?”
惊讶的不止是一旁的萧长空,还有皇帝。
“你!”夏疏影当真气快掉眼泪,然而她却生生的止住了,因为她知道,一旦她示弱,他们便会觉得自己好欺负,“你敢对天发誓么?!”
“如何不敢?我王罗宇若是看到过王妃拿出的免死金牌,定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王副将言辞凿凿,神色甚为庄严,似将这誓言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一般,虽然他便是以命起誓。
王罗宇如此一起誓,殿上众人便又将目光转向了夏疏影。
开始夏疏影指控王副将诬陷自己,而今如此一遭,却变得好像是夏疏影在诬陷王副将一般。
夏疏影也万没料到这王罗宇居然会当着皇帝的面撒谎,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王妃,如此说来,却不是王副将有意误会于你了,乃是你自己没搞清楚状况,没有拿出陛下所赐的免死金牌啊。”
萧长空好整以暇的看着夏疏影,脸上满是不屑。
然而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司晔远却是躬身拱手对皇帝道,“陛下,如果真如王副将所言,臣有一问。”
封璟颢示意司晔远直说。
司晔远转身看向那王副将,“王副将,倘若王妃当真没有亮出免死金牌,那你刚才所说并未看到王妃出示陛下所赐的免死金牌却是何意?”
王罗宇闻言满是诧异,好似根本不明白司晔远在说什么。
“如此本相便来为你解释一下。你说你没看到王妃出示陛下所赐的免死金牌,也就是说王妃出示了免死金牌,只是你没看到。如此解释可对?”
“这……王妃当时根本就没有拿出免死金牌。”
王罗宇闻言,眼珠一转,急忙改口。
夏疏影看到这人如此不知羞耻,忍不住再度一声冷笑,双眸之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可是司晔远却仍是不依不饶,“王副将,你可想好了,王妃当时到底有没有亮出免死金牌?是拿了出来你没看到,还是她根本就没拿出来。”
司晔远的语气很是低沉,仿若带着一股淡淡的逼迫,可是却又不甚,只是轻微的传出。但这已然让那王罗宇满头大汗。
王罗宇闻言当即否认道,“王妃没有拿出免死金牌。”
“混账!你当本相眼睛是瞎的吗?当时你押着王妃往御书院外走去时,本相刚从道清殿过来,亲眼看见王妃手中还拿着这块金牌!”
司晔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将整个大殿之中的人都吓了一跳。
在王罗宇押解夏疏影前来正清殿时,除开夏浅若,便只有司晔远近距离见过他们。夏浅若自是不会前来为夏疏影解围,可是司晔远却会。
谁也没想到司晔远居然还去过御书院,而且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那王罗宇跪在地上已经大汗淋淋,迟迟不肯回话,像是已然心虚了。
“丞相,你可当真去过御书院,见过王副将押解着王妃从里面出来?”封璟颢很是郑重的问到。
这件事其实说起来不大不小,正如萧长空所言,夏疏影不过是在言词上被王副将误会了一番,便如大风吹过,不伤一根寒毛。但在夏疏影心中,这件事却事关自己的清白。
而在封璟颢心中,这件事不止事关夏疏影的清白,而且还事关自己的威信。
那免死金牌乃是自己亲手赐给夏疏影的,正如夏疏影所言,见此金牌便如皇帝亲临。
王罗宇倘若当真在夏疏影拿出了免死金牌之后仍是一拥而上将其绑了,这无疑说明王罗宇眼中根本没有他这个皇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皇帝当回事。
封璟颢刚才一直不愿小题大做的原因是因为这件事一旦闹大,会如萧长空所说,整个皇宫大内都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而且萧长空乃是外国人,这件事乃是青越国事,既然已经让他知道,封璟颢自是不愿看到再生出无端变故。
然而此时事关自己的威严,事关自己在青越二十多年累计起来的声誉,封璟颢不得不郑重其事。
司晔远看了一眼地上的王罗宇,而后转向皇帝封璟颢拜到,“回陛下,臣确实去过,而且也看到过王妃手中拿着的金牌。此事事关陛下天威,臣如何敢胡言?还望陛下明鉴。”
司晔远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身为堂堂丞相,岂会因为这件事而冒犯天子之威?既然他不会,那他所言便是真的。
而这地上跪着的王罗宇所说的便是谎言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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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夏疏影并未打算让司晔远来帮自己,不知为何,她心中多少有些抵触。这一点,她自己也是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然而这种不愿司晔远帮忙的抵触却很明显,至少在夏疏影的意识里,这种抵触便好似对王罗宇的恶心,即便不去想,它也会是不是窜上心头。
因此夏疏影一直没有看司晔远,她便将他当作不存在了一般,尽管被王罗宇逼到一脸通红,逼得无话可说,逼得只能让他发誓这种下策,她还是没有将目光转向司晔远。
可是她不说,并不代表司晔远不会做。
司晔远心中对夏疏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执念,这种执念驱使着他三番五次的潜入康定王府,最后一次还差点被封寒御看出破绽。
即便他知道康定王府乃是深不可测的水潭,可他仍是毫不犹豫的去了,只为了心中的那一抹执念。
看到夏疏影被一个小小的禁军副将逼得如此窘迫,他无法再忍下去,他必须要站出来。
夏疏影看了看司晔远,只是微微点头,却并未多言。
而司晔远虽然脸上仍是平淡如常,但是心中却是一阵落空。好像真如夏疏影所言,大家都长大了,有些事她当真不记得了。
仅仅一句不记得吗?
司晔远不知,也不想知。
这时,皇帝封璟颢已然彻底阴沉下来了脸,那自心底涌起的杀意已将地上的王罗宇全身笼罩,便是一旁的安道生也是一阵颤抖。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古人之鉴。
安道生知道,王罗宇完了。
果然,皇帝封璟颢剑眉忽的一震,“来啊!给朕拖出去,凌迟处死!”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或者说没有任何人敢开腔。
“陛下!陛下!卑职……卑职看见了……卑职看见了王妃的金牌!”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死到临头之际,王罗宇自要挣扎一番,即便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要尝试一番。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想死却不得不死。
王罗宇还不想死,至少他头上的人曾允诺于他,只要办好这件事,可保他不死。
然而到了此时,那人还没作出回应。
王罗宇知道,这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你看到了?哼!你当真以为朕是三岁孩童么?任你欺瞒?!来呀!给朕拖下去!”
即便王罗宇再如何挣扎,到头来结果仍是如此。封璟颢当初为了坐稳皇位,手中鲜血曾如水一般流淌。这些年杀的人虽然少了,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杀人。
封璟颢在朝中虽然被夏禹侯与封寒御架空了大部分军政大权,但是宫中禁军却仍是牢牢的掌握在他手里。不然他何以如此相信安道生?
王罗宇慌了,脸上满是惊骇,双眼睁得斗大,直把一旁的夏禹侯盯着。
可是夏禹侯却对此视而不见,根本没有为他说一句话,反而脸上还露出了不耐烦之色,“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将此贼拖下去?!”
王罗宇脸色死灰,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由禁军将自己拖着缓缓出了殿门。
有用么?即便是他道出实情,又能改变什么?
王罗宇不笨,反而他还很聪明。
若是他死了,他的家人或许还能保命,因为这件事他的家人并未牵扯其中。可是一旦他道出实情,那他全家都会死于非命,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咬牙坚持,没有道出今日实情。
夏疏影看着被拖出去的王罗宇,转身对着皇帝拜道,“多谢陛下为妾身正名!”
封璟颢心中已然乱成一团麻,因为他知道王罗宇只是一颗棋子,幕后主使肯定不是他。
但是他同样也深知,刚才王罗宇至死都没道出幕后主使,那即便对其严刑拷打想来也是无用,还不如一刀砍了省事。
“王妃今日也受惊了。”封璟颢只是淡淡应声,却并未多言。
这时,一旁的安道生却是跪了下来,“陛下,卑职管教下属无方,还望陛下责罚。”
王罗宇乃是宫中禁军的副将,直属安道生。今日王罗宇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安道生虽是不知,但这裙带之责却是免不了的。
封璟颢向来看重安道生,但是今日他确实生气,闻言当即冷笑道,“你也知道管教无方,今日之事若不是丞相亲眼所见,朕岂不是都要被那狗贼蒙骗过去冤枉王妃?”
“陛下,臣无话可说。”
安道生跟在封璟颢身边已经多年,对封璟颢的习惯自是了解,当即也不为自己辩白,反而坦然受之。
封璟颢偏头过去,露出一脸的厌恶,“来人,将安道生拖出去重责三十大板。”
大殿之中无一不是聪明人,听到皇帝这番重责,一干人都沉默以对。
处置完安道生与王罗宇,封璟颢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夏疏影,“王妃,今日御书院中之事,只有你亲眼所见,现在便说说清楚吧。”
刚才殿中两边,一边力求坐实夏疏影刺杀薛郎清之罪,一边极力为自己辩白,故此谁也没提今日御书院中薛郎清到底如何被杀,案发现场到底是怎么样的,可还有别的什么证据。
夏疏影闻言对着皇帝微微欠身,“陛下,今日臣妾进入御书院时,院门前的侍卫与院内的禁军早已被调离,妾身只看到已然死去的御史大人,其他一切与冲进来的王副将所看到的一般无二。”
不知为何,夏疏影总觉得薛郎清的死与皇帝有关,因为这一切都太蹊跷,蹊跷得夏疏影对皇帝产生了隐隐的怀疑。
首先,御书院乃是何等禁地?那可是比皇帝寝宫守卫更加森严的皇家禁地。可是安道生却能轻而易举的将御书院的守卫调离,而且还丝毫没有因此得到皇帝的责罚。
其次,薛郎清临死前告诉她的那一句“东山东里”事关皇太后秘辛,不论是夏禹侯,还是萧长空,亦或者是封璟颢,封寒御,对此都甚为关心。但是,最为看重乃是封璟颢。
因为当年皇太后离宫修行一事在民间众说纷纭,至今尚未有定论。一旦这件事被揪出来,只怕封家的天下再难以如此安静。
最后,夏疏影昨夜才想起昨天前来御书院时,薛郎清的态度有些不对劲,然而今日就被杀了,这让夏疏影不得不小心谨慎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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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郎清到底是怎么死的,何人所杀,因何而死。
好像所有人都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夏疏影的身上,而忘记了这件案子的本质。
如果弄不清这件案子,那夏疏影身上的嫌疑便洗不掉。
夏疏影对此很是清楚,所以封璟颢一开口,她便将自己所知的如实告诉了他。只是她刻意隐瞒了薛郎清临死前的遗言。
封璟颢看了看殿中之人,“自侍卫被杀案到御书院案,不过半月时间,朕的皇宫到底还能不能安生!”
天子震怒,群臣皆跪。
封寒御,夏疏影,夏禹侯,司晔远,萧长空等人纷纷拜倒在地,无人敢说话。
只听封璟颢冷声道,“司丞相,此案交给你去查,倘若十日之内查不出真凶,朕拿你是问。”
话音落下,封璟颢已然起身走了。
殿中一众大臣远远退开,待皇帝离开之后,这才起身离去。
皇帝此举无疑已经说明了,这件案子要深究,无论是什么人犯下的,都要深究。可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帝好像知道是谁所为。但他却未明言,也不知是何原因。
而今,案发现场已经清理完毕,只剩下一具薛郎清的尸体,怎么查?从哪里查?司晔远一头雾水。
离开正清殿后,夏禹侯与萧长空径直离去了,司晔远对着封寒御道,“王爷,此案疑点虽多,但也甚为棘手,还望王爷能够相助一二。”
司晔远一向不喜让人帮忙,但是此案之中,夏疏影乃是关键,因为她是最后一个见到薛郎清的人。若没有她的帮助,司晔远想要查清这件案子,无疑是痴人说梦。
封寒御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闻言只是淡淡道,“此事你可与王妃商讨,本王无心参与。”
说完,封寒御便自顾自的离去了。
夏疏影想跟上去,但是想着司晔远刚才无论如何也救了自己一回,最后还是停了下来,转身向司晔远道谢。
司晔远摆手示意她不用客气,“这件案子……”
夏疏影点头道,“丞相请放心,妾身定当知无不言。”
言毕,两人在皇宫门口分手,夏疏影随着封寒御回到了王府。
夏疏影心里有气,一路上都未与封寒御说话,而封寒御也一如既往的脸色森寒,根本没打算与夏疏影说什么。
进了王府,夏疏影径直走进了内院,而封寒御却是去了正厅,苗三千正在厅中等候。
看到两人在前院“各奔东西”,苗三千额头上不由冒出许多黑线。
“这却又是怎么了?你不是进宫去保王妃了么?”
封寒御得到消息的速度远比夏禹侯快,所以他在第一时间便赶去了皇宫,夏禹侯与萧长空乃是后面才赶到的。
只是封寒御进宫以后却什么也没为夏疏影说,反而自称“无话可说”,虽然夏疏影心中清楚,但后来自己被逼得当真无话可说的时候,封寒御却仍是无动于衷,这就让夏疏影难以接受了。
苗三千见封寒御将此事说得轻描淡写的,当即摇头一叹,“你呀……”
只是一叹,苗三千却未多言。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封寒御为何这般做。
封寒御当然知道薛郎清不是夏疏影所杀,可是当时就她一个人在场,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一旦封寒御这个康定亲王为自己的王妃辩解,那不但不是避嫌,反而有些有意包庇的感觉。
再者,皇帝就是想看到封寒御与夏禹侯两人相斗,这样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以封寒御的智谋,他岂会不知皇帝心里再想什么?
既然知道,他自然是不会那么愚蠢的跳入皇帝的彀中了。
可是如此一来,在夏疏影眼中,在夏疏影心里,封寒御这般冷血无情的表现实在太过伤人心,即便两人没有夫妻之实,但两人终归是名分上的夫妻。封寒御这般什么话也不说,无疑是将夏疏影推向了悬崖,只是他知道夏疏影能自救。
苗三千常年混迹青楼,对女人心思再是了解不过,所以听到封寒御这么一说,当即就明白了其中原委。
苗三千道,“你这性子也该改一改了,要不然先皇地下有知,肯定又要和爹吵起来。”
封寒御闻言,转头看向苗三千,生冷的面孔上忽的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苗三千的父亲乃是前朝大将军苗征北,乃是先皇的左膀右臂。两人生前很是交好,常年一起出征,为此苗家在当时的青越可谓是受尽皇恩,声震寰宇。
也正是因此如此,苗三千自小便认识封寒御。
封寒御性子向来孤僻,少有人能与坐到一起,也少有人能与他一起玩耍。但是苗三千却是个热心肠,见封寒御一个人甚为孤单,于是三番五次进宫寻他玩耍,久而久之,两人便相熟了。
时至今日,封寒御在京城中能彻底信得过的,也不过是苗三千而已。
两人因为各自的父亲而结识,到如今已经二十余年,说起来,不长不短,刚好是封璟颢即位为皇这些岁月。
苗三千这般一说,封寒御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小时候。
可是小时候的事,他都已经记不太清楚,唯独与苗三千,他还记忆犹新。
这也是他一直将苗三千当作自家人的原因。
先皇统治后期,朝局出现了极大的变动,苗家从鼎盛时期一落千丈,直到现在在京城中都难以再找到一个苗家的族人。
至于原因,便是封璟颢。
他是封寒御的亲哥,所以封寒御对苗三千一直抱有一种愧疚的心理,总想着怎么补偿。然而苗三千性子洒脱,对前尘往事早已不再计较,根本就未曾理会过封寒御的这般心思。
封寒御抬眼看向厅外,“若是他们两位老人家还在世,看到我们如今的情形,想来应当很是高兴吧。”
封寒御的父皇乃是他一生之中最为敬佩之人,而苗征北其次。以封寒御如今的实力,能让他如此推崇备至的人,也唯独这二人而已。
所以在他看来,若是父皇与苗征北还在世,看到自己与苗三千有了如今的成就,一定会很高兴。
苗三千瞥了他一眼,“我在说你和王妃,你在说什么?”
说着,苗三千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不住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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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康定王府。
夏疏影坐在庭院中纳凉,而今的京城已经进入炎夏,即便是到了晚上,也热得人难以入睡。
其实夏疏影不是为了纳凉而无法入睡,而是因为白天的事。
她心中还一直对封寒御的“冷血无情”耿耿于怀,这不是矫情,这是一种付出了却未曾得到回报的感觉。
这就好比在21世纪上班,起早贪黑却落得食不果腹的下场,无论谁只怕也不会心安。
夏疏影已经不再觉得委屈,因为在她想来,委屈已然不能说明自己心中的感受。委屈太浅,丝毫不能证明自己到底有多么难受。
封寒御即便是可有可无的为自己说一句话也行啊!
但是他没有,他一句话都没有。
若不是司晔远为自己解围,今日在正清殿,最后结果当真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夏疏影再次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建立自己的势力。
从嫁入康定王府,夏疏影便在考虑这件事。
那时候,对于康定王府,对于封寒御的一切都不熟悉的夏疏影来说,这只是一个念头。
但是而今,夏疏影觉得是时候将此事提上议程了。
当然,这已经不是议程,这是日程。
康定王府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夏疏影已然领教过了。封寒御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夏疏影也已经知道了。既然时机已经成熟,夏疏影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她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母亲沈玉,以及弟弟夏子修。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得不急切的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如若不然,她可能一辈子都只能看封寒御的脸色行事,这不是21世纪的夏疏影能够接受的。
可是要怎么建立?
今天之前,夏疏影还未想到任何办法。但是今日在正清殿,夏疏影却忽的想到了一个非常贴切实际的办法。
那就是利用皇太后的秘辛。
只不过想到这里,夏疏影却是微微皱眉,那薛郎清临死之前曾告诉她皇太后的秘辛藏在东山东里。
东山东里?
那是哪里?
夏疏影皱眉看着天上的圆月,脑袋里不断的浮现出天南地北的地名。
但是夏疏影的原身从生下来便一直待在京城,她所知道的地方不是夏府中人告诉她的,便是从书上看来的,哪里有什么东山东里。
夏疏影转身看向身后的奴仆,“去王爷书房将那张青越全图拿来。”
那奴仆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仍是怔色看着夏疏影。
夏疏影淡淡道,“便是那张挂在王爷书房正中央的地图!”
“可是王妃,那张图,王爷曾一再嘱咐小的们不准碰……”
青越全图乃是封寒御最为喜爱的一张地图,至于为什么,只怕只有他这种常年在战场上搏命之人才知道。
夏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自己起身往封寒御的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之后,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夏疏影径直走了进去,来到那张青越全图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过当她看到青越全图时才恍然知晓原来青越的版图居然有这么大。
只见在那青越全图上,青越以一朵巨花的形状占据着整块地图的正中央,而东北部的碧影国,正北的祁南国,以及西北的天盛国都不过只有青越的三分之一大小。换句话说,三国合在一起,恐怕才有青越一般大,在整张青越全图上来。
当然夏疏影也注意到,这青越全图并非只描绘的是青越,上面对其他三国的地形地貌也有极为详细的描绘。
夏疏影在21世纪乃是法医,对这种图像有着极高的辨识能力,轻而易举的便分辨出来了四个国家的临界线以及缓冲区。
然后,夏疏影看到了四国边界上的若水河。
传言当年若水一战,青越一一国之力直面祁南,天盛,祁南三国大军,最后将之打得溃不成军。想来这便是今日青越能够独霸一方而无人敢捋虎须的原因吧。
不过夏疏影此时却是没这么多心思琢磨这些,大概看了一眼这地图之后,便将目光凝聚到青越国土上。
但是仔仔细细看了三遍,夏疏影始终没看到那所谓的东山。
夏疏影不仅有些纳闷,按道理说薛郎清如果想在临死之前将这个秘密传下来,那他肯定不会故打哑谜。然而夏疏影却是怎么也找不到那所谓的东山。也没有与之名字读音相近的山脉,薛郎清最后所说的东山东里,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夏疏影悻悻离开了书房,重新回到了内院之中。
她本打算利用皇太后的秘辛来建立自己的势力,至少这一点,可以用来牵制萧长空,掣肘封璟颢,夏禹侯。
只要她能提前将皇太后的秘辛找到,那便不怕封璟颢再在暗中使绊子。
今日御书院一事,夏疏影最为怀疑的便是封璟颢,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夏疏影在御书院为薛郎清包扎伤口的时候就已然看清楚了那匕首刺进薛郎清胸膛的方位。
那是直直的刺入胸膛的。
一般来说,倘若薛郎清遇刺,他第一时间肯定会选择逃跑,会挣扎。
然而在那书房之中,薛郎清一点挣扎的痕迹也无,也就是说薛郎清是在无意中被人刺了一刀,而后倒在了地上。
可是谁能这么出其不意的一刀刺入一个堂堂四品大员的胸膛之中?
薛郎清认识的人。
这个凶手,薛郎清一定认识。而且相当熟识,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薛郎清才会面对着他而完全放松戒备。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那凶手才能用匕首瞬间刺入薛郎清的胸膛,而薛郎清而没有半点挣扎的迹象。
想通了这一点,夏疏影自然将怀疑的目光转向了封璟颢。在那皇宫大内,试问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个能力刺杀一个堂堂的四品大员呢?
所以,夏疏影并未告诉封璟颢薛郎清最后的遗言,她要以此来钳制封璟颢与夏禹侯。
毕竟皇太后的秘辛关系到整个青越皇室,一旦被传出,只怕整个青越都会天翻地覆。
但是这些事夏疏影只藏在心里,她还没想到确切的办法。而且也还没找到那所谓的东山东里。
不过夏疏影却是想到了一个人,司晔远。
司晔远乃是青越丞相,而且还是从祁南国迁移过来的……
祁南国?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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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疏眉头微皱,据原主的记忆,司晔远本是祁南国的迁徙来的王族。好端端的皇室贵族不当,为何迁徙来青越国生活?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青越国的皇帝,居然还给他封了丞相这个职位!她在21世纪虽然是学的生化理科,但是对历史也没那么无知。
丞相,类似于现在的国务院总理,协助国家领导人处理全国政务的一个职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封璟颢这么有心计的一个人,怎么会将自己国家的政事机密,交给一个外国人掌权,如果她所料不差,这应该是一个虚职,司晔远并没有实权,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限制。
司晔远究竟是何目的?封璟颢放任一个外国间谍在朝中!这两个人之间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清疏专注于思考,并未发觉封寒御靠近她身侧已然许久,直到她察觉到一道冰冷目光的注视,方才急忙起身,对着一脸冷酷的封寒御微微一福身。
“王妃似乎有心事?”
“妾身确有心事,今日御书院薛郎清大人被杀一案,疑点重重。方才殿前得以洗脱嫌疑,多亏丞相大人出手相助,故此想为此案分解一二,但愿能对此案破获有所帮助。”
夏清疏低头微笑,言语中挑不出半点毛病。可一想到她这副专注的模样,是为了司晔远,封寒御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怒火。
封寒御语气冷硬,道:“今日御书院杀人事件,皇兄已全权交给丞相处理。王妃身为一个妇道人家,不宜插手朝堂之事。”
夏清疏暗自翻了个白眼,身为一个妇道人家?不宜插手朝堂之事!她原本只觉封寒御这个人冷漠,却不想还有如此严重的大男子主义倾向,若她这个“妇道人家”不掌控自己的命运,最终只会沦为青越国封建王朝统治下的一个牺牲品。
且今日在殿前,封寒御可不是这个态度,他摆明了不想参与此事,还告知司晔远有何事与她商议。怎么就半天的功夫,这个男人就改了口风,话语还如此强硬。
话虽如此,可封寒御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夏清疏只得低头道:“王爷说的是,妾身定会铭记于心。”
封寒御看她态度端正,想到今日之事确是多亏司晔远出手相助,也不再多说什么。恰闻庭院内来打更声,原来是用晚点的时辰已到。
不一会儿,康定王府的丫鬟们摆置好晚点,退至门外。
青越国用餐次数与中国古代不太一样,富贵人家一般是少食多餐,这样比较符合古人养生的守则。
封寒御和夏清疏两人前后回到房内,相对而坐,静默不语。在外人看来,颇有些相敬如宾的和谐感。
夏季昼长夜短,用完晚点,天方偏暗。夏清疏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自顾自得琢磨起“东山东里”四字的内涵。
薛朗清临死前,原话是这么说的,“皇太后的秘辛……藏在……东山……东里。”
皇太后?秘辛?对了!地方虽然没有头绪,但是她可以从皇太后那边入手,也许能从其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记录皇太后秘辛的地方,是藏书阁!
她必须去一趟藏书阁!也许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方才封寒御提点过她,让她不要参与此事,若她现在提出明日去藏书阁的要求,定会被拒绝。
夏清疏正想着,便听到房门发出一声响动,她起身望向门外,与封寒御冰冷的目光撞在一起,方才起的一点小心思,开始动摇。
可一想到母亲和弟弟的处境,她眼中那点犹豫转瞬即逝。若是掌握了皇太后的秘辛,就等于多了一个筹码。
藏书阁,她去定了!
夏清疏站起身,目光狡黠,盯着眼前的封寒御,轻声道:“妾身想与王爷做个交易,如何?”
封寒御有些讶异,道:“哦?王妃有值得与本王交易的事物么?”
翌日,夏清疏坐上康定王府的马车,前往青越皇宫。
当然,这次出行,是经过封寒御允许的。
康定王府,书房内。
“王爷,王妃刚出门,马车行驶的方向,是皇宫那边。”
封寒御握着书卷的手一顿,随即示意小厮离开,就在小厮退至门口时,他突然出声问道:“听说……王妃昨晚来过书房,所谓何事?”
“王妃昨日吩咐小的去书房取青越国全图,小的哪敢碰,王妃听闻后,亲自去了书房。”
“恩,你且退下吧。”
汇报的奴仆听闻后如蒙大赦,立即退出书房。方才王爷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令他惊恐不已。
封寒御眼底的眸色如寒潭般,冰冷而深沉,他端坐在竹椅上良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康定王府的马车,停在青越皇宫外。
青越皇宫,巍峨耸立,气势非凡。
夏清疏掀开帘子,下了马车,独自朝着这次的目的地行去,宫墙外的侍卫看到康定王府的马车,以及夏清疏服饰上所秀的图案,明了她的身份,未做任何阻拦。
夏清疏路过御书院外,发现经过昨日的“御史大人薛郎清被杀事件”后,附近增派了不少侍卫把守。
半盏茶的功夫,夏清疏来到藏书阁。
阁内是一排排木制书架,和现代图书馆布置别无二致。昨日她前来翻阅史籍,未曾想被意外情况打断,今日,她运气该不会这么差吧?若再死个什么重要大人,她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错落的书架上,放置着各类书籍。
夏清疏很快便找到史书那一排,按照时间顺序,翻看起书架上的史书,她一目十行,很快便翻阅完手上的书籍。
半个过去了,夏清疏一无所获,这些史书上记载的,无非是一些常规记事。
夏清疏站的久了,自觉有些腰酸腿麻,她蹲下来,揉了揉脚。眼神的余光无意间撇到书架最下层的一排野史,有野史的书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后宫奇闻异事录》,光凭书名便诱人遐想,夏清疏随意翻开一页,便见上面详细记录了,皇太后平日的衣食住行。她眼前一亮,就地蹲在书架旁边,目不转睛地翻阅着。
据野史记载,皇太后晚年非常喜欢小孩子,最受宠的便是她和封寒御,甚至把凤玉赐给了她,这又是为何?当今太后尚在,皇后所执掌的凤玉,本该由现任皇后掌管,为何会到了她手中?
仅因喜爱小孩,便将如此贵重的信物赐给她,岂非过于儿戏?
此时日光温煦,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户,照耀到御书院内。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夏清疏,并未发现御书院来了一位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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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轻微的脚步声,并未惊动蹲在书架前的夏清疏,他静静地站在夏清疏身后,半晌后,方才出声道:“王妃蹲在此处作甚?”
夏清疏侧身抬头,便看到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司晔远。只见他一袭白衣,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阳光将他的背影拉长,仿佛仙人般,令夏清疏有一瞬的错愕。
夏清疏将野史物归原处,缓缓起身,道:“借阅典籍。”
“王妃何不去旁侧的书案阅览?”
“不必,本妃随意翻翻即可。”
司晔远琥珀色的眸色微暗,他望着夏清疏娇俏的侧影,笑问道:“这藏书阁,只有太史府或被皇帝特殊任命的官员,以及皇族子弟方能进入,王妃何以在此?”
夏清疏经过他这一问,回想起昨夜和封寒御做的交易。太后秘辛一事,薛郎清最后玄之又玄的东山东里四字,令她无从下手,且她没有足够的势力去调查这件事情。
封寒御与她现今是一条船上的同伴,不如借他之手,查出此事,做为交易,封寒御不会限制她日常的行动,并且她能够自由出入宫廷,事情有眉目后,封寒御答应她,会与她共享秘辛之事。
如此双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虽说司晔远昨日在御书院一案上帮助过她,但这件事有关她能否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还有她这一世要保护的人,即使薛郎清的遗言对司晔远调查案件有帮助,她是决计不会告知于他。
“本妃如今嫁与康定王,算是半个皇室子弟,进入藏书阁并非不可。”夏清疏与司晔远对视,反问道:“到是丞相,来此做甚?”
司晔远道:“王妃有所不知,昨日薛郎清大人被刺杀身亡后,一时间并未找到适合编制史书的官员。下官被任命负责此案,并接管太史府编制史书一职。今日来此,是来寻些史书资料,想不到竟与王妃在此偶遇。”
“丞相身担数职,这份责任心,令本妃感到敬佩。”夏清疏说了一句恭维话,心中却十分疑惑。这司晔远,不去御书院勘察案情,却来此查阅资料,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夏清疏和司晔远互相寒暄几句,随手抽出一本野史,坐在旁侧的书案上继续查阅,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有关东山东里的具体讯息。
司晔远见夏清疏专注于书籍中,不便打扰,他找到几本这次需要的资料,坐在夏清疏旁侧,静静翻阅着。
时间随着指缝悄悄溜走,司晔远调查完自己想要的资料,发现夏清疏不知何时不见了踪迹,放眼望去,便看到她站在一排书架前,正踮起脚尖扒拉着什么。
司烨远走近一看,发现她此时的动作,十分不雅,却有一种别样的灵动之美。
“王妃想要哪本书籍,下官可以为之代劳。”
夏清疏表情尴尬,方才她正准备起跳,想要伸手抽出那本《青越后宫录》,突然听到背后温润的男音,令她心中一惊。
司烨远轻笑一声,从书架上取下那本《青越后宫录》递到她手中,“王妃不必介怀。”
“谢谢。”
夏清疏很快调整过来,回到方才的书案前,继续查阅。
司烨远佯装取了一册书,依旧端坐在她身侧,不经意间,往书页撇了一眼,只见上面记载的,是皇太后的过往岁月。
“王妃对皇太后的过往似乎很感兴趣?”
“嗯,还记得儿时,皇太后对小女十分宠爱。昨夜在睡梦中,皇太后托梦给小女。醒来时却已然不记得梦中之事,只得来藏书阁寻些资料,兴许能回想起梦中之事。”
司烨远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莫名的微光,“王妃记得与皇太后儿时之事,可曾记得……与我儿时之事?”
夏清疏微微一愣,大脑有一瞬的滞缓,在原主的记忆中,儿时并未与司烨远有过交集啊……可瞧他一脸正经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丞相,本妃与你儿时有过交集么?”
司烨远仿佛能听到自己快速跳动的心,瞬间停滞,冰冻。
不记得么?也罢!她如今身为康定王府的王妃,嫁做他人为妻。即使记得又能怎样,不如忘记!免得徒增烦忧。
“是有过一段过往,儿时之事,岂能当真!”
夏清疏察觉到旁侧的人情绪激动,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原主儿时真跟他发生过什么?若是什么重要的事件,原主不可能忘记才对,兴许是不值一提吧。
司烨远话头一转,问道:“王妃嫁与康定王也有不短的时日,不知……与王爷相处可还逾悦?”
夏清疏听出他言语中的试探,回道:“本妃与康定王相处的甚好,王爷虽然对外冷酷,教人感到难以接近。但回到府中,对本妃确是甚为体贴。”
夏清疏说完,佯装羞涩,低头微微一笑:“劳烦丞相挂怀,这夫妻之事,不便多述,怕是教外人听去,徒增是非。”
司烨远暗自嘲讽,外人?原来在她心里,他竟然只是一个外人!
“丞相,时辰不早,本妃先行一步,怕是王爷在家中等急了,又得好一顿安抚呢。”
夏清疏话音刚落,随即站起身,与司烨远互相行过礼后,朝藏书阁外走去。
司烨远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落寞,她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夏清疏出了藏书阁,脚步迈的飞快,脸色娇羞的模样瞬间消逝不见,什么夫妻恩爱?什么皇太后托梦?不过是一种说词而已!
本就觉得这司烨远有古怪,今日不期而遇,司烨远的试探更令她感到有些膈应,却不知他这番试探,又是何意?
夏清疏被这些细节闹的很是烦闷,前世她身为一个法医,老喜欢寻根究底,这个毛病是把双刃剑,一到这种没有头绪的时候,她就会感到烦闷不安。
藏书阁内,司烨远在夏清疏走后不久,拿起她方才看过的那本《青越后宫录》和几卷史书,朝着藏书阁外面行去。
司烨远方才离开,藏书阁旁侧的大柱子后,一个太监探出头来,他看了一眼司烨远离去的方向,快速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小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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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时值正午,燥热的天气令人心生烦闷。
司烨远出了藏书阁,一路行至御花园。
御花园的荷花池中,满池的荷花盛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气,扑面而来,闻后沁人心脾。池底的彩色锦鲤,在清澈的池水中游来游去,好不自在。
司烨远见到如此美景,不由得放缓脚步,伫立在一旁的荷花亭中,驻足观赏。
此时,距离御花园不远处,来了一群宫人,她们拥簇着一个身穿华服女子,朝着司烨远的方向行来。
“娘娘,您看,前面荷花亭中的男子,好像是丞相大人。”
夏浅若听到丫鬟的话,定睛望去,只见荷花亭中,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玉冠的男子身影,那副风流姿态,惹人心绪翩跹。
“尔等在此等候,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
“小的遵命。”一群丫鬟齐声应道。
夏浅若提了提裙摆,迈着小碎步朝前方的司烨远走去。
司烨远发现前方的动静,转过脸的一瞬间,便看到穿着华丽,妆容美艳的夏浅若,忍不住皱了皱眉,似乎对她有些不喜。
君臣有别,即使心中反感,可她毕竟是夏清疏的姐姐,当今天子的贵妃。
司烨远只得恭敬道:“下官见过贵妃娘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夏浅若微微一笑,伸出手作搀扶状,不经意间与司烨远肌肤相碰。
“丞相,不必多礼。”
司烨远立即收回手来,轻甩衣袖,低声道:“贵妃娘娘,下官还有政事处理,先行告退。”
夏浅若微微侧身,拦住他的去处,道:“丞相大人别急着走啊,本宫有要事与你相谈,可否坐下来说话?”
司烨远见她拦住去路,没法回绝,只得点点头,与她相对坐在荷花亭中的石椅上。
“贵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昨天御史大人薛清朗被杀一案,不知丞相调查的如何?”
“此事目前尚未有定论,下官正在调查当中,十日内必有结果。”
夏浅若十指上鲜红的寇丹娇艳欲滴,她指了指卓上的果盘,道:“丞相,这紫玉葡萄是今日刚从宫外进贡来的,汁多味美,不妨品尝品尝。”
司烨远本以为她有什么要事,不想她却话头一转,提到这紫玉葡萄上。
“贵妃娘娘,如果没有其他要事,下官先行告退。”
夏浅若见他如此不识抬举,有些懊恼,却也没其他理由留他交好,于是笑道:“本宫其实是为皇上担忧,守卫森严的宫廷中,竟发生如此大事!实在令本宫惶恐。”
“但愿丞相能够早日查出真凶,以免贼人继续祸乱宫廷。”
司烨远起身,行礼,道:“查出真凶,是下官分内之事。”
“贵妃娘娘,如今青越国民风淳朴,举国上下都以勤俭节约为美得,娘娘您身穿华服,装扮艳丽,实在不符合青越国国风。”
“下官斗胆奉劝娘娘,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爱驰则恩绝!请娘娘自重自爱,心灵美才是真美!”
话音方落,司烨远不再逗留,迈步离开了荷花亭。
夏浅若被他一番话说的目瞪口呆,他司烨远是什么意思?不仅不识抬举!而且训斥她虚有其表,斥责她心灵丑陋!
这时,夏浅若的陪嫁丫鬟突然走来,在她耳边低语道:“娘娘,今日一早康定王妃进宫,去了藏书阁。不一会儿,丞相大人也进藏书阁,据藏书阁那边传来的话说,康定王妃和丞相大人,在藏书阁待了近两个时辰。”
夏浅若听完丫鬟的汇报,眼前一亮,站起身来,脑海中不停盘算着什么。
他司烨远贵为青越国的丞相,相貌英俊,且是祁南国的皇室贵族。当年她及笄时,也曾幻想过嫁与他为妻,无奈父命难为。
她身处这后宫之中,佳丽三千余人,皇上雨露均沾,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颗躁动的心,就会感到不安。
青越国坊间有这样一句话,“宁为人妻,不做贵妾。”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与其他女人分享夫君的爱,何况是夏浅若这样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她越发的恨起夏清疏来。
夏浅若冷笑一声,端着身子,朝荷花亭外面走去。
康定王府,府院外。
夏清疏与司烨远一别之后,得到了许多自己想要的信息,她未做逗留,上了来时康定王府的马车,在午膳之前,赶回了康定王府。
康定王府大堂内,封寒御长身而立,冷眼瞧着刚刚从宫中归来的夏清疏。
“王妃再晚片刻钟,怕是赶不上午膳了。”
夏清疏回了他一抹微笑,也不搭话。她接过旁边丫鬟提过的湿帕子擦了擦手,在封寒御旁侧坐下。
餐桌上摆置着两荤两素一汤,作为一个王爷,这样的菜色实在让人望而唏嘘。
夏清疏欲言又止,想到封寒御又会拿那句“食不言寝不语”堵住她的嘴,索性把心中的疑惑吞入肚中。
用完午膳,封寒御不知去了哪里。
没了封寒御,她夏清疏到乐的自在。经过今天上午的查阅,以及从野史和后宫史的记载中,她发现了许多奇特的事情。
这个皇太后,果真是个奇女子。
据记载,先皇四十岁寿辰的时候,皇太后送与先皇“蛋糕”做为贺礼。
某次宴会,皇太后曾做词一阙,并亲自谱曲,名为《明月几时有》。一时间,此词在青越国争相传送,朝中那些文官们,无不夸赞皇太后才华过人,拍手称奇。
如果她所料不差,这个皇太后,很有可能同她一样,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
夏清疏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书房前,她推门而入,摊开清越国全图。
皇太后的秘辛?东山东里?
假设皇太后同她一样,是穿越而来的新世纪女性,那么如果是以一个现代人的思维,她会把什么秘辛藏在一座山里?
东山……东里?不对,薛朗清死前话语重复,或许不是什么东山东里,也许是……
“东山里!”夏清疏低吼一声,紧紧盯着地图上东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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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糊涂。”夏疏影轻拍一下头,便又仔细查看起底图,从版图上看,青越国确实很大,也是因为幅员辽阔,这东面的山也数不胜数。
“东山东山。”夏疏影轻喃,手指不由得抚上整张地图的北面,顺着最东的方向向上慢慢向上。
“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夏疏影的右手一顿,又极快的从地图上伸了下来。
“王爷,您回来了啊,妾身之所以……”蓦然的,夏疏影顿住,现在告诉他指不定还得受他一个冷眼,等到有点思绪后再说吧。
想罢,夏疏影也不在多说,正立在一旁,等待着封寒御后面的话。
封寒御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夏疏影一眼,便坐到了案桌旁,拿起一本书册,认真的看起来。
夏疏影在一旁站的有这些的不奈起来,上次在夏父受的伤还是就下了微许的后遗症,这才站久一些,就已感到了背上有些隐隐作痛。
“既然无事就出去吧。”封寒御突然出声,夏疏影喜,忙不迭矢的迎了一个礼,“妾身告退。”
说罢,夏疏影起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等等。”封寒御依旧看着手里的书册,认真无比,以至于,夏疏影回头时都认为是自己幻听了。
“以后无事少来书房。”这一次,封寒御还是依旧拿着书册,头低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不用看,夏疏影也知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嗯,是,妾身定当遵循王爷的话。”夏疏影轻轻点头,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
神情有些恍惚的走出了书房,和煦的余辉照在她的头顶,却令她感到有些晕眩,夏疏影立刻甩了甩了头,将心中的难过与晕眩感一同甩去。
夏疏影抬头看着天空扯出一个笑容,鼓舞道:“夏疏影,不要沮丧,你一定能行。”
夏疏影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书房内封寒御的耳里,他蓦地皱起了眉,放下了手里的书册,“来人,去将苗三千请来给王妃瞧瞧。”
周围,一阵无语,封寒御也知道暗处的侍卫定是去了,也便不再多言,又拿起书册看了起来。
一边,夏疏影回到房内,一坐到床上便又思考了起来。
东山里,如今,封寒御的书房是不能再去了,那么地图也就不能再看了,看来,她还得想办法弄一张地图,否则,这皇太后的秘史也不能尽早探清了。
这好不容易得到点信息,怎么可能那么轻言放弃。
想罢,夏疏影又起了身,准备再去找一次封寒御,书房不能去了,那要一张地图他总不至于太吝啬了吧。
刚刚踏出房门,迎面便走来了苗三千,嘴角依旧挂着轻佻的笑,只是背上的药箱着实与他的形象不符。
“你怎么来了?”夏疏影不解的看着他,这里好像没人受伤,至于她,一点点的后遗症而已,更何况,她也没让人去请这苗三千啊。
虽是不解,但是夏疏影还是将苗三千引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给他沏了盏茶。
“王妃娘娘,我是来给你送药的。”说罢,苗三千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贴药放在了石桌上,“早晚各建福一次,三碗水熬成一碗。”
“可是我没病。”夏疏影强调,她上一世是法医,虽学的大多是中医,可是,这药的味道,她当真不太喜欢。
“嗯。”苗三千点点头,依旧笑,“那若是寒御让送来的呢?”
“我又没病,让你送药来好嘛?”嘴上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是夏疏影的话语间却都是充满了甜蜜之意,让苗三千不由得感慨,果然,身处爱情的人都是傻子。
“东西送完了我就走了,真是的,正喝到兴起之时,就派人来请人,每次都这样。”苗三千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药箱便走了。
夏疏影没有过多的理会苗三千,只是把药放好了,这才又缓步走去书房,之前在书房里寻到的闷气早已消失,夏疏影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直到到走到书房,夏疏影还犹不自知,刚想推门进去,便又想到了封寒御的话,方才顿住脚步,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王爷,在吗?”夏疏影小心翼翼的询问,眉角确实不自觉的皱起,她何时变成这般了。回想起近几日的自己,倒真的是因为封寒御心情极速变换。
正在发呆时,封寒御已经从门内拉开了门,看着夏疏影低头沉思的样子,不由得皱眉,“何事?”
“啊,王爷你在啊,这样啊,你不是不许妾身来你的书房吗?其实妾身来书房也没多大的事,都是为了看地图,以后不来了,那你能不能给妾身找一份地图?”
“就是为了这事?”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出现一股失落抨击着他的心,随后便又是一阵释怀。
“不是的王爷,妾身此番前来,除了索要一张地图外,还想着明日再进一次皇宫,望王爷允诺。”夏疏影说的诚挚无比,诚挚间不经意透露出了一丝可爱。
闻言,封寒御却是再次冷下了脸,“怎么?今日在藏书阁与司晔远呆了近两个时辰你还不满足。”
“啊?”夏疏影一下蒙圈了,只是一瞬之间,便又恢复平静,认真的斟酌着封寒御话里的意思。她是不傻没错,但是任凭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直到一声关门声响起,夏疏影才反应过来,看着门微微有些发愣。
是时,也到了吃晚膳的时间,夏疏影便跑去了厅内,张罗着布了晚膳。
往日里大多都是封寒御待着夏疏影来吃晚膳,这一次,角色但是反了过来。而此刻的夏疏影,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倒真像是个待夫归家的妻子。
不消片刻,封寒御便走进了厅内,没有过多的语言,甚至叫一声招呼都没有,只是静默的坐在了自己的位上,执起筷子吃饭。
“王……”夏疏影的话被她深深的卡在了喉咙里,她知道,若是再说下去,估计也只会换来个食不言寝不语吧。即是如此,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刚刚才发生了那一幕,估计封寒御也没心思理会她。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不就是去躺皇宫吗?他有什么好气恼的。
夏疏影心不在焉的趴着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封寒御见此,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瞥了夏疏影一方,方才继续吃饭。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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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随意在府内走了半刻,将腹中的东西都消化勒些,夏疏影方才前去睡觉。
封寒御早已在了房中,正在烛火下看着书,今日,夏疏影看到封寒御做的最多的事便是看书了,她也着实想不明白,这书有什么好看之处。
夏疏影未避免打扰到封寒御看书,便没有出声,只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脱开鞋子上了床,轻轻的拉过被子盖上,并不发一言。
只是,夏疏影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只要一想到封寒御就在自己身旁,她就不住的脸红心跳,凡是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身旁这个男人的身影,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夏疏影微微偏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封寒御,脑海里百转千回,她是不是喜欢上他了?若是不是,她为何会多次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牵动自己的心。
只是,即使是这样,就算她喜欢上了他又如何,照现在这般情形来看,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恍惚间,夏疏影再一次发呆了,就连封寒御上了床都不知道。
“本王经不知道,本王的王妃何时变得这般爱发呆了。”
夏疏影被突然出现在耳旁的声音吓回了神,她心有余悸的看着封寒御,才刚刚想清楚自己情感的她不由得又闹了个大红脸,闷闷的躲进被子,不愿多说只言片语。
却不料,封寒御却将被子揭了开,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疏影,“大夏天的,爱妃就想在自己的房里生病,就这么想让本王,贴,身,照,顾。”
封寒御的“贴身照顾”四字在一次让夏疏影闹了个大红脸,双颊粉嫩粉嫩的,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熟透了的小螃蟹,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暗暗发笑,心里溢满一种名叫幸福的充实感,只是他还不自知,只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喜欢身边的这个人。
等等,很喜欢,她?
封寒御皱了皱眉,看了看身边的人,即刻便闭上了双眸,缓缓睡去。
直到听到了封寒御均匀的呼吸声,夏疏影这才睁开了双眼,双手不自觉的抚上封寒御的脸颊,“真的喜欢吗?”
夏疏影说罢,便又不再多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似乎因为身边的人,这一觉,夏疏影睡的更加的香甜,一夜美梦。
翌日,田刚露出点鱼肚白,夏疏影还是如愿的进入了皇宫的藏书阁,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封寒御忽的就同意了。
在藏书阁内查看了将近一天的书,夏疏影除了弄清了青越东边的山脉情况,封寒御书房内那张地图虽然详尽,但终究只是图纸,绘不出真正的地势来,昨日她来这,完全寻错方向,所以,今日比起昨日,还真的是有了不少的收获。
太阳渐渐西落,查了一天书的她也终是感觉到了饿,她也这才想起,她这一天仅仅吃了点早膳,其余的可还是滴水未进。走到藏书阁外,离晚膳时间也还有些早,夏疏影方才舒了口气,按照昨日封寒御的反应来说,今日若真的是回去晚了,估计就真的没饭吃了。
一路朝着宫门口走去,在路经御花园时,竟看见了夏浅若。
夏浅若身着一身浅红色的宫装站在御河边,身旁的宫女手里端着一个银盘,里面装满了上好的鱼食,夏浅若有一搭没一搭的喂着鱼,泛着股丝丝忧郁之意。
“娘娘,康定王妃在后边。”一个眼尖的宫女恰巧看见了夏疏影,便附唇到夏浅若的耳边轻语。
闻言,夏浅若眸光一沉,一股阴郁之气围绕在心头,加之一股恨意疯狂的袭上心头,都是因为夏疏影,她才落了这般下场,皇上都不愿再唤她侍寝。
“姐姐走的这般快是作甚?难不成是不喜欢妹妹。”转过身之时,夏浅若脸上的阴郁已不复存在,而是换上了一副深深的难过之色。
“拜见娘娘。”夏疏影不冷不热的行礼,却没有行最尊敬的跪拜之礼,在她的眼里,夏浅若没有资格受她的的跪拜至极。
“姐姐这般可是作甚?”夏浅若故作难过的低下了头,“难道,出了夏府姐姐便不认妹妹了,妹妹当真是伤心。”说罢,夏浅若故作伤心的轻轻抽泣起来。
“呵。”夏疏影微不可查的讽刺一笑,“娘娘身居高位,臣妾不敢高攀,哪敢称作娘娘的姐姐。”
“姐姐今日进宫,又是与司丞相一同在藏书阁待了一天吗?不是我说姐姐,姐姐身为康定王妃,理应知道些礼数,万不可叫旁人看了笑话去。”夏浅若的话听着是在为夏疏影着想,可那字里行间讽刺却又是那么浓郁,可不正是再说夏疏影水性杨花,占着康定王妃的位置却还跟司晔远纠缠不清。
“娘娘教训的是。”夏疏影不卑不亢的回答,眼里的讽意一闪而过,“只是娘娘,无后为大,娘娘应当快些为皇上诞下龙子,否则,娘娘这没凤玉,很难登上后位,现在皇后之位尚未有正主,若是娘娘诞下个一男半女,指不定会有机会。”
“你……”夏浅若怒,夏疏影话中的讽刺之意那那会看不出来,不由得,心里更恨,若不是她夏疏影霸占着凤玉,现在的她会这样吗?若不是她夏疏影害她出丑,她至于到现在还没有被皇上召见吗?
夏浅若的表情,一一落入夏疏影的眼里,她不用猜想,也便知夏浅若真的愤怒到了极点了吧,不然也不会露出这般的表情,只是她能说什么,除了活该,她吝啬的不愿多给夏浅若一个字。
勾唇讽刺一笑,微微福了福神,夏疏影再次不卑不亢的开口,“娘娘若是无事,那臣妾便先告辞,以免叨扰了娘娘的雅致。”
说罢,夏疏影转身就走,若是可以,她连礼都不愿给夏浅若行,只是这宫内耳目众多,她又顶着这康定王妃的身份,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是越少越好。
直到夏疏影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夏浅若才犹如惊醒,一抹怨毒快速的在眸底闪过,手指不自觉的捏紧,夏疏影。
“娘娘,我们何不……”身旁的宫女附在夏浅若的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堆,引得夏浅若频频点头。
“嗯,好主意,皇上既未宣本宫,那本宫何不自己去寻皇上,自古机会都是自己创造的。”夏浅若颇为满意的看了看那宫女,拍了拍她的肩,“干得好,若是办好了此事,本宫重重有赏。”
“来人,去给本宫准备一些膳食,本宫亲自给皇上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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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门,坐上了停在宫门口的康定王府的马车,一路朝着自己康定王府敢去。
虽是如此,了夏疏影的内心不免还是有些紧张,每次她进宫回去后,封寒御总是会生气,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还是有察觉到,这一次,她虽进了皇宫,可除了方才与夏浅若的一般较量外,没有与任何人有过多的交集,封寒御应当不会生气吧?
夏疏影有些不确定的在心内问着自己,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个答案,不由得,夏疏影叹了口气,看来,她对封寒御的了解还是太少,如此简单的问题连个基本的猜测都做不出。
郁闷之间,马车已临近康定王府,车夫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对人马,目测是宫内的人,索性的,就将车停了下来,朝着马车内的夏疏影禀道:“王妃娘娘,王府门前停了一堆人马,看行头和派头,应当是宫里头的人。”
“哦?”夏疏影闻言,一下来了性质,宫里头何时这般明面上关注过康定王妃了,当真是稀奇,做为康定王妃,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
“本王妃就在这下车吧。”说罢,夏疏影撩起帘布,也正是这时,从王府门前的那辆马车的身影吸引了夏疏影的注意。
远远的,莫约能看清是两个女子,而且看那身段,还能知道是两个美女。
其实对于现在毁了容的夏疏影来说,只要是没毁容的,跟她这一脸狰狞的烫伤比起来,也都算得上美女,像是那种再美一点的,应当是算得上是天仙了。
不过,容貌也只是算得上是身外之物,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其实不然,当你有夏疏影这般的经历时,也不免对这些看淡了。
所以,尽管她尝尝在皇宫里穿梭,在各类美女中游走,她也没觉得半分的羞愧之意,“相由心生”,只要她不是太过在意,别人会不会在意她也自然不会在意。
恍惚之间。两名女子已由领进了府内,夏疏影不由得疑惑,这是作甚。
三步跨作两步,夏疏影很快便到了王府门前,
“叩见王妃,王妃千岁。”夏疏影方才一现身,一众人便都已跪了下来,勉强都是毕恭毕敬的行着礼,至于心里是怎么,夏疏影无暇顾虑,也没那个时间顾虑。
“对刚刚进府的两人是怎么回事?康定王府岂是闲杂人等能够随意进入的,当这康定王妃是菜市场了不成。”夏疏影厉声呵斥,倒真有一副王妃的架子。
地上跪着的人,并没有被夏疏影的威慑给吓着,身处皇宫这么多年,他们经受最多的,不就是一帮主子的威慑吗,早已习以为常了,缓缓道来:“王妃有所不知,这两人并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那是何意,不是闲杂人等是什么。”夏疏影再次厉声呵斥,对于那人回答问题只回答一半而感到怒气。
“王妃莫要动怒,这两个人,乃是淇南国朝贡的,皇上见王爷如今只有一个王妃,王妃又还没有个一男半女,如花都说,“无后为大”,皇后就将这两人赐给王爷做小妾。”那侍卫回答的认真,说的也句句属实。
“呵。”夏疏影却是冷冽一笑,目光如刺的看着那侍卫,“放肆,本王妃如何,那送你说三道四,如是再敢乱嚼舌根,本王妃定不轻饶。”
“王妃娘娘恕罪。”那侍卫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诚惶诚恐的样子,生怕夏疏影一个怪罪下来,虽说他是从皇宫来的,可身份终究不比得夏疏影的王妃之位,若是杀了自己,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也是没人理会。
“哼。”夏疏影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也算她理智,心中的愤怒没有将她完全淹没,反而让她平静了下来。
祁南国,本就是青越国的手下败将,前来朝贡也是应当的,只是,为何这次的这般特殊,竟是两个美人,虽说前朝并不是没有过朝贡美女的事,只是最后这美女都是让皇上给册封了妃子,那么这封璟颢又是何意?
任凭夏疏影挤破了脑袋,还是没想出个一二三来,她到底是现代人,虽看过不少的宫廷戏,只是毕竟没亲身经历过,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也只能算得上了解,算不上熟捻。
路遇厅室时,夏疏影忍不住顿住了脚步,仔细倾听里面的对话。
“康定王一表人才,能够伺候王爷是我们姐妹俩的福气。”女子的声音有些飘渺,轻飘飘的飘进夏疏影的耳里,原本该是陶醉的她,却感觉心里像是虫蚁在挠一般,疼的她发虚。还不等夏疏影反应过来,里面传来的话更是让她怒火冲天。
“姐姐说的是,我们姐妹俩定当伺候好王爷,给王爷诞下个一男半女。”这一次这个女子的声音,柔润如水,滑嫩甜腻腻,让人听了,只感觉像吃了蜜一样,甜甜的。
可是,夏疏影却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她拼命的告诫自己,要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因为忍不住而对这两人出了手,封璟颢指不定又要安一个破坏两国友好关系的罪名给康定王府。
如此般想着,夏疏影却是平静了不少,只是心里的怒气还是未完全消散,自然的,她也没了听墙角的兴致,索性迈开步子进入厅内。
“拜见王妃娘娘。”两女子一同给夏疏影行礼,可是夏疏影却连礼貌性的点点头都不愿,只是自己坐到了座位上,拿起筷子就吃饭。
“爱妃这是何意?”封寒御轻敲着桌子,待着夏疏影回答。
夏疏影埋头于饭碗当中,本不打算回答,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回王爷,妾身正在遵循王爷的话——食不言”说罢,夏疏影看向了现在一旁的两名女子,皱眉道,“王爷吃饭不许太吵,你们俩以后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隐隐犯有酸气的语气从夏疏影嘴里冒出,但是两人一听,就知道夏疏影刚刚听墙角了,不过也只能乖乖回了声是,并不敢再多言。
封寒御看了看夏疏影,兀自抿了一口水,嘴角微不可差的上扬,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更不用说心思各异的三个女人了。
一顿饭,平淡无异,只是夏疏影心中还是有怨气,不愿与封寒御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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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告退。”晚饭后,就这么坐在这看着封寒御与两个美女互望,夏疏影是真的做不到,再有,她还没吃药。
“等等。”封寒御出声,看着着急出去的夏疏影,皱了皱眉,心中对她这种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感到不满。
“身为王妃,不应该处理好皇上所赏赐的妾室吗?还是爱妃认为这等后院之事应当由本王自己处理,或是爱妃不想当这王妃了?”
“我……妾身没有。”夏疏影微微福身,当真是不明这封寒御是怎么了,怎么今天就尽找她的茬,她有做错什么吗?
“既然王爷收了,那王爷应当是考虑清楚了该如何安置两位美人,妾身若是贸然行事,不是扰了王爷的安排吗?那么妾身的罪过就大了,忤逆王爷这罪名妾身实在是担当不起。”夏疏影说的不卑不亢,语气表情更是不显山不露水,让人探不清她的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封寒御是何许人也,堂堂康定王爷,镇北将军,察言观色的能力那可是一绝的,他若是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所以,夏疏影的内心想什么,他还是能看清。
“这么说,爱妃是在怪罪本王了。”封寒御轻敲着桌子,从语气中听来,并探不明他的心情与否。只是夏疏影却也是生气了,她昨日方才弄清自己的感情,今日封寒御就收了两个美人,让她如何不烦心。
都说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只是她的灵魂毕竟来自二十一世纪,经受过的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教育,这古代的三妻四妾制度,若说让她敞开胸襟去接受,莫不是她做不到,而是连这本身就身于古代的人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
“妾身不敢怪罪王爷,只是王爷即是收了将人就当负责,妾身不敢多管,也没有理由多管。”夏疏影也是下定决心了,不管封寒御如何说,她都是不愿理会这两个人。
“姐姐莫要怪罪王爷。”两个美女中,较为年长的一个开口,对着夏疏影施施然的行了一个礼,面上的表情也很是得体,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对此,即是王妃,夏疏影也便不能失了礼。她蓦然的坐下了,摆出一副王妃的架子,颇有气势,“即是来自祁南国朝贡,那便是学过礼数,即是学过礼数,也该是知道,姐姐不可乱叫,虽皇上有意将你二人赏赐给王爷做妾室,但是终是还没有下达明确旨意,在皇上未正式下达旨意之前,你二人也不过是赐到府上异国贡品,不客气的说也便是一件物品,所以望两位自重,这一声姐姐,本王妃实在是担不起,”
“草民谨遵娘娘教诲,我们定不会再犯。”两名女子一同给夏疏影行礼,眼内无任何异色,更没有任何波澜,真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直到两人退出了厅内,夏疏影方才起身,也准备离去。
“爱妃却是好气势,只是,两人是皇上所赐,若是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到皇上耳里,不知,爱妃当是如何应对?忤逆皇上,比起忤逆本王,罪刑只重不轻。”
封寒御的话落,夏疏影的身子也是一怔,一抹喜悦萦绕在心头,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夏疏影有些不确定的在心内询问,其实,她也知道,关于两个异国女子的事,确实是她胡闹了,皇上亲赐,那容人拒绝,若是拒绝,便是死罪一条,皇上视封寒御为眼中钉,肉中刺,恐怕早早的只待着封寒御出错,这样也便有了理由处死他的胞弟,这青越国的镇北将军。
虽是如此,可是只要一想到两名女子是来跟自己抢夫君的,她就觉得一阵不舒服,总认为是封寒御自己接受的,也便抑制不住的——吃醋。
“妾身谢过王爷提醒。只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妾身所说也是句句属实,若是仅凭几句流言蜚语就令皇上要了妾身的命,那妾身相信,皇上也不会稳坐皇位这么久。”
如此般大逆不道的话从夏疏影的口中说出,封寒御倒也没像夏疏影所想象的那般大发雷霆,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爱妃说的没错,只是爱妃又为何动怒?难道仅为了两名女子,还是爱妃……”
“王爷,妾身还未喝药,身子有些不适,妾身先行告退。”夏疏影急急的打断了封寒御的话,便又快速的离开了厅内,她很是害怕封寒御未说完的两个字是“吃醋”,因为她却是吃醋了。只是,她不知道封寒御对自己的心思,不敢太早表露,毕竟爱情的世界里,谁先付出,后面输的就一定是谁,她并不想以后都浑浑噩噩的过完后半生。
直到走到药房,夏疏影的心这才平静了些,微凉的夜风轻抚过她的脸颊,让她的心思渐渐恢复如初,
这边夏疏影匆匆走后,封寒御那长久以来都是冰块的脸,竟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笑意,那笑意就像冰山上的一抹阳光。
“她是吃醋了吗?”不知道为何,只要一想到夏疏影是为了自己而吃醋,他就抑制不住的喜悦,那种喜悦,充斥着他的整个心房,喜悦之中,又夹带着慢慢的辛福意味,让他多年的冰封的心,好像有了许些的破裂。
或许,爱情的种子早已在心中生根发芽,只是,他并未发觉。
“来人。”轻敲着桌面,封寒御的脑海里幻化出一幕景象。
“王爷,老奴这就让侍婢前来收拾。”年近花甲的老管家对着封寒御,脸色恭敬,无一丝不屑或是任何其他。
“嗯。”封寒御轻应,手指依旧轻敲着桌面。“明日将今日进府的两人唤来侍寝。”
“王,王爷。”老管家一下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确定,是唤人侍寝?还是今日进府的两人?”
“嗯?有意见。”封寒御蓦然冷下了脸,突然低沉下的声音吓了老管家一跳,急急的跪下求饶,“王爷饶命,是老奴逾矩了。”老管家不断的磕着头,额头上隐隐有了些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封寒御方才开口:“无碍,以后不可再犯。”
说罢,大跨步的走出了厅室,徒留下老管家一人暗暗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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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房内,亲自督促着丫头将药熬好,嫌着将药端回去喝,喝完后又要将药碗拿回,实在是太过于麻烦,索性,夏疏影也便在药房将药喝了。
就在今日,王府已经安排好了她的住房,所以此后,夏疏影不用再跟封寒御同处一室了,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深深的失落,自然,她绝对是不可能厚着脸皮去告诉封寒御的,人都是存在着傲骨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夜,渐渐的深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寝居,原本是无比希望的,可是真正走了的时候,却又觉得那么的冷清,冷清到令人发颤。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清冷、幽深,深深的挂在高空,万里无云,虫鸣蛙叫也不知何时停止了,世界一片寂静,王府的灯一盏接一盏,渐渐熄灭,夏疏影久久徘徊于院内,望着月光发愣,若是有机会,她会愿意回到现代吗?她不得而知,也不知为什么会突发奇想的想到这个问题,只是,她穿越而来,本就属于逆天吧,逆天之人,向来都是命不长。
那么她呢?也是一样的结果吗?她身为法医,坚信科学,只是发生了这一系列的故事后,她所坚信的科学,似乎都成了一些笑谈。
就像神话里所说,天意,如果真的是天意让她来到这,那么她的使命是什么?她又究竟为什么来这。
这一夜的她,不可抑制地有些多愁善感。
自嘲的笑笑,夏疏影才缓步走进室内,点亮一盏油灯,这才勉强看清室内的装横,简单的家具,简谱的设计,真的很符合这个简朴王府的风格。
合衣躺在床上,只要一闭眼,浮现的就都是封寒御那张冷峻的脸庞,挥之不去,还有的,是那两个人美人。
自古便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千古名句,就算是皇上不下旨意,封寒御也会讨回吧,毕竟,那两个美人,比起她这个被毁容的王妃,真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心里抑制不住的乱想,夏疏影心里闷闷的,酸酸的,只要一想到府里住着两个很容易成为自己男人的妾室的女人,她的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泛酸,她想这就是常人所说的吃醋吧!没想到二十一世纪没尝过爱情的滋味,穿越一次,竟是这样的后果。
这一夜,夏疏影辗转难眠,直到快要天亮时,才闭眼睡了一小会儿,以至于一大早醒来就顶上了一双国宝熊猫眼。
随意画了个淡妆,将黑眼圈给掩了去,去厨房简单的找了点早膳吃,夏疏影便去了药房。
这康定王府可比不得其他的府院,光是一个阁楼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小厮仆人,也不知是不是封寒御太过实诚,每月都只是靠着皇宫拨下来的那点饷银养活这一大家子,除去现在在职的一种仆人的月银,王府的银子,可谓是入不敷出,那还会有多余的银子去请仆人,所以,在康定王妃内,很多事情,大多都是亲力亲为的。
索性,夏疏影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之人,对于亲力亲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所以,对于这个康定王府,夏疏影的评价并不是太低。
白日里,比起夜晚,仆人的事务更加的繁多,这早晨熬药的事,夏疏影也便亲自动手了。由于夏疏影在学习中医的时候,也没少做熬药这档子事,所以,做起来是相当的顺手,也是看呆了一群下人。
夏疏影,未嫁入康定王府之前,即使再不得宠爱,但是怎么说都是嫡女,吃穿用度虽不是最好,但也不至于亲力亲为,如今夏疏影这一行为,着实让一群下人大跌眼镜,内心对富人间的看法,也都不知不觉的变了些。
喝了药,夏疏影便回了房,昨日给封寒御说的地图,封寒御还未差人送来,夏疏影倒也是不急,只是让人取来文房四宝,按照自己昨日在藏书阁中所了解到的知识,一样一样列举在宣纸上。
青越最东边,常年四季如春,百花争艳,花开了谢,谢了又开,往复不断,皇太后将密辛藏在那,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切先不说见过皇太后的人不多,即使多,青越东边常年四季如春,皇太后出现在那,但也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只是会觉得皇太后不过出宫游玩罢了,这样一来,但也成了掩人耳目的好方法。
此外,青越东面,群山环绕,也就证实了自己所得的消息——东山里,皇太后的密辛确实极有可能就藏在青越东面的山里,只是是哪一座山呢?
蓦然的,夏疏影又沉思了。她双手托着脑袋,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笔架,心思却不在那上面,而是在极速的转换着。
青越东面,有大大小小的山岳无数,其中以高峻的离阴山、低险的青平山,以及平缓差异不大,但又绵延千里的风行山最为着名。
若她是皇太后,去了青越东面,随意去了一个普通的山脉就显得太过离奇,所以,也就剩下刚刚列举的三座山峰,而且,居《青越国野史》记载,皇太后确实上过离阴、风行两座山,所以,最后的皇太后的密辛,也就极有可能藏在这两座山脉当中。
只是,两座山峰,都位于青越国的最东方,而这里,处于青越国的最中部,距离两座山起码有几十万里,光是路程,就不仅仅是一月两月的事,按照京都现在的情形,想要离开,倒还是有些困难。
只是,若是不离开,这皇太后的密辛得到何时才能解开?可若是离开,也得有离开的本事才是。
又一次的,夏疏影纠结了起来,脑袋里百转千回,企图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两全其美的办法那是那么容易就能想出的!
“扣扣扣……”毫无预兆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夏疏影的思绪,她也便起身,前去打开了门,外边,站着一个小丫头。
“王妃娘娘,您的娘家人求见,可是今日王爷一早就出府了,我们一些下人,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还是决定来请娘娘前去。
“嗯,好,那么前面带路吧。”将服饰稍做整理,让那丫鬟在前面带路,夏疏影也便朝着待客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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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厅内,茶香飘飘,有一美妇人端坐在客位,旁边牵拉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俊俏男孩,男孩缩在美妇人的身后,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夏疏影刚迈进待客厅的脚一顿,整个人僵在那,目光满是呆滞,这算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见这个母亲吧。
“姐姐。”一早就发现夏疏影进来的夏子修虽出声唤了一声姐姐,却依旧没有离开沈玉的身边。
“嗯,子修长大了。”夏疏影面对这两位亲人,面上不由得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温意。
“小影,疼吗?”沈玉的手,小心翼翼的抚上夏疏影脸上的伤疤,眼里的心痛溢满,还有的是深深的自责。
“姐姐,是不是很疼?每次子修受了一点伤都好痛好痛,所以姐姐以后不要受伤了。”夏子修说着,拧起自己的眉毛,似乎是回忆起了以往受伤的经历。
“嗯,姐姐知道了。”家人的关心,让夏疏影的内心一阵温暖,近期来的一些不好的心情也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对了母亲,夏……父亲怎么会让你来见女儿?”原本想着直接说出夏禹候的名字,但是想了想,夏疏影还是作罢,不管怎么说,夏禹候都是沈玉的丈夫自己的父亲,即使是再没有感情,但是道德伦理摆在那,不管再如何不愿,终归还是得称一声父亲。
夏疏影的心思,沈玉怎会不知,不过她也没有点破,自己丈夫对于自己以及子女的感情她看在眼里,对于这个丈夫,是否还有感情,她也实在是说不清了。
“母亲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正室,只是出一个夏府还不至于太难,母亲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既然嫁到了康定王府,成为了王妃,那么便应当做好自己的本分。”沈玉的眼里,心疼一闪而过,却又不知该做何事,只得轻抚着夏疏影的手,来以示安慰。
“娘亲,女儿明白。”夏疏影点头,便又看向夏子修,“子修,你在娘亲身边多照看母亲,要不可让母亲为你太过操劳。
“好的,姐姐。”夏子修乖顺的点点头,不过脸上所存在的病态却不让夏疏影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期许着夏子修的病能快些点好,也能不再让甚至太过劳神。
原本夏疏影是可以为夏子修悄悄,说不定也许能找出治病的良方,只是贸然给夏子修瞧病,指不定会引起沈玉的怪异,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只能找个适当的时机给夏子修瞧病。
“看到你平安无事,为娘也就放心了,如今就带着子修先回去了,小影只需记住,言多必失。”沈玉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去,确实令夏疏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却也没有多问,只是乖顺的应了声是。
目送着沈玉、夏子修所乘坐的马车朝着夏府的方向而去,夏疏影便觉得心里一阵气闷,却又无可奈何,只是回到了府内,不想给自己太多的烦心事。
途经府内的花园时,昨日被送进府内的两名女子正站在花园中攀谈,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的气息,
两人的样子,似是在赏花,可又不尽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的夏疏影一下入了定,直到老管家到来。
“老奴拜见王妃娘娘。”老管家的声音在夏疏影的耳畔响起,她方才回了神,对着老管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他请安了。
“王妃娘娘,老奴手里还有许些事未完成,娘娘若是无事,那可否帮老奴告诉那两位姑娘,王爷今日唤两人前去侍寝。”
“轰隆”一声响雷在夏疏影脑海里敲响,愤慨、难过,一时之间充斥在夏疏影的心里,眼里不自觉的蓄满了泪水,让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王妃娘娘,您这是……”老管家的话唤回了夏疏影的思绪,她从怀里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眼角,并对着老管家摇了摇头,“无碍,只是近日里眼睛悄悄有许些不是,被风一吹,容易这样罢了。”
“娘娘无碍便好,那么娘娘可愿帮老奴……”
“嗯,你就去忙自个的事吧,本王妃帮你就是,不过是传一句话,误不了多少时辰。”夏疏影回答的很是轻松的样子,可也只有她自己明白心里的苦楚和泪水。
“老奴拜谢娘娘。”老管家对着夏疏影深磕了一个头,便才起身离开,独留下夏疏影一人看着原处微许有些发呆。
深吸了一口气,让心情悄悄平复了些,夏疏影这才迈开步子,朝着园内的两人而去。
“奴家拜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万安。”夏疏影刚刚靠近两人,两人就已对着夏疏影行了立,脸上的表情以及肢体动作,都表现得那么完美,让人无可挑剔。
“起身吧。”一如昨日的疏淡语气,微微泛有些冷意,在和煦的暖风中却有些不合实际,“王爷唤你二人今日前去侍寝,即是朝贡所来,也该知晓自己还做什么,不语言本王妃教吧。”
“奴家知晓,不必劳烦王妃娘娘挂心,以免烦扰到了王妃娘娘,既然王爷唤我二人今日侍寝,那我二人便先回去沐浴更衣,以免污浊了王爷的屋子,告退。”两人微微一施礼,便已退开,朝着自己的别院而去。
“侍寝。”夏疏影轻咬着这两个字,心里隐隐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这种心情让她受尽精神上的折磨。
不过……
夏疏影蓦然变了神色,一双墨色瞳孔幽深至极,她深深的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底有什么在形成。
近几年了,祁南国日益强大,国力渐渐恢复如初,即是朝贡物品,为何会贡送两个人,再有,即是被朝贡而来,下赐康定王府,那么,听到侍寝这件事,不该是如此反应,或喜或悲,都应该表露一人,若是一人未有任何反应,那也可算得上正常,可若是两人都如此反应,那便是……
事出反常必有因,看来今日必先阻止三人同房。
主意打定,夏疏影的内心中也没有了太多的愤意,只想快些查清楚事实,让危险远离康定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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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院内,夏疏影桌上的宣纸被吹落一地。她虽无奈,却也只能慢慢拾起,一张叠着一张整整齐齐的收放于桌上。
抽出一张未动用过的宣纸,夏疏影预备继续分析。不过到了此刻竟也没有了任何思绪头路,也只能发呆的看着一叠宣纸而不知再从何处分析。
微微发呆之际,整整齐齐的宣纸在夏疏影的眼前偶时被清风吹起,夏疏影的灵感一下突发出来。
被送进府的二人虽说在祁南国肯定受过严密的教导,只是昨日到今日她也仅仅见过两人三次,但是就仅仅这三次,两人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的无可挑剔,就像是专门受过训练的……
对,就是受过训练的,夏疏影的脑袋里就像是突然蹦进一束光一样。这也让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晚上去找封寒御说这件事也就多了些底气。
心情好了,外面的天气也一下好了,夏疏影便无聊了起来。几日前常往皇宫中的藏书阁去一待就是一天,倒还真少有无聊的感觉,如今她也确实该给自己找些个事情做了。
穿越以来,她还未怎么练习练习医术,也便觉得有些生疏了。于是夏疏影也便决定找人探讨探讨。
夏疏影回忆了一下所认识的会医术也就苗三千一人,所以也便找到了苗三千。
对于苗三千夏疏影并不是太过熟悉,仅仅是几面之缘,所以对于来找苗三千这件事夏疏影也不是太有把握他能够同意。
所幸的是苗三千整个人还算热情,对于夏疏影的任何关于医学方面的问题都一一认真解答,并没有任何的不耐。
就这样,两人仅仅就关于医学这一东西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一直到夜晚降临夏疏影便才辞去,前去了封寒御的院里。
屋子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显然屋子的主人还没有睡。
可是夏疏影却是徘徊在房门的前面怎么也不敢敲响这扇门,白日的决心似乎也在一瞬之间烟消云散。
“何人?”封寒御淡淡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听不出他的心情如何。可夏疏影却是紧张了,抬起手,又放下;再抬起手,再放下……如此反复,屋子里的人也终是不耐烦了。
“来……”
“王爷别。”一听封寒御要叫人,夏疏影一个着急便直接推开了房门,整个人也就一下子暴露在封寒御的面前。
夏疏影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看着端坐在床边看书的封寒御,出口的语气也一下变得结结巴巴:“王……王爷,妾……妾身只是……”
“只是什么?”封寒御接过夏疏影的话,对她的说话口气明显的表现出了不满,也一下镇住了夏疏影。
不知怎地,话未经大脑便直接脱口而出,“王爷,妾身前来绝不是因为您要唤那二人前来侍寝。”
夏疏影的话一出口,整个屋子一下便陷入了沉静,隐隐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夏疏影反应过来后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原本很单纯的一件事让她一说竟变了个味,还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夏疏影欲哭无泪的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静默的站在原地垂着头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嗯。”封寒御漠然的瞥了默然的夏疏影一眼,眼里隐隐带有笑意和不可忽视的感情。
“妾身知道。”夏疏影依然低垂着头,只是声音低垂了许些,“妾身前来只是想要告诉王爷,那二人有许多疑点。有可能是细作,望王爷可以再思虑一番是否需要与二人同房。”
“哦?什么疑点。”封寒御一副来了兴致的样子,竟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了夏疏影。
察觉到封寒御的目光,夏疏影的脸又是一阵绯红,说话又开始变得结巴起来:“二……二人行为举止都……都……天衣无缝。”
“嗯?仅凭这?”封寒御轻敲着床沿,待着夏疏影的下文。
“容许王爷待妾身先喝杯水润润喉。”说罢,夏疏影也不待封寒御同意,兀自的走到屋子里的桌子边,执杯倒了水喝下。
冰凉的水连带着冲散了夏疏影脸上许些的绯红,她的心情也恢复了不少,说话也方才正常起来。
“妾身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发现,两人的行事作风皆天衣无缝让人无可挑剔。妾身知道单凭这一点,王爷定会笑话妾身愚昧。只是在今日传话给二人说是要侍寝的时候,二人的反应皆已平淡不惊,未有任何的感情表露。可若是一人如此那也只能说那人无情,对于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任何人都不甚在意。只是若是两人都是如此就比较奇怪了,再加上前面所述,不满判断出两人却有疑点。”
夏疏影分析的头头是道,可却未换来封寒御任何一个表情,就像是早已知晓一般,即使是听到了夏疏影所述也觉毫无新鲜感,兴致缺缺。
“王爷,您有在听妾身说话?”对于封寒御这波澜不惊的反应,夏疏影不知自己还说什么的好,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的好,只有木愣的站在原地如同一根木头。
“爱妃既然进了本王的主卧便不应该站在那,若是让人听了去不免又要说本王虐待王妃。”这答非所问的回答令夏疏影又是一阵愣住:他这是让自己坐?
夏疏影小心翼翼的望床的方向移动了脚步,发现封寒御的脸上并未有异色,方才大胆的坐到了封寒御的身边。
“王爷有听到妾身所说?”夏疏影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有些怀疑封寒御方才是否真的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
“嗯?”封寒御扬眉,吐气如兰,“爱妃若是不介意,可以再说一次。”
“砰。”夏疏影只听见自己心中的两个小小夏疏影怦然倒地的声音。
可对于封寒御,夏疏影打又打不过,骂又不如何敢骂。只得打碎牙齿和血吞,拼命忍住想要对着封寒御大吼的冲动。少许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将刚刚所说过的话再复述了一遍。
所幸的是,这一次封寒御不是再没有任何反应,让夏疏影的心悄悄得到了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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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分析的很是透彻,只是本王想知道彻底为何这般关心这件事,难不成只是因为想要本王安全,就没有其他的什么理由?”封寒御的眼睛就像能看透一切一般,看的夏疏影一阵心慌。想要辩解却无从辩解,只是匆忙的起身道了声有事便向门的方向急匆匆的走去。
“嘭。”门被狠狠的摔关上,险些撞上了夏疏影的鼻梁,她不用猜也便知这是封寒御的功劳,只得无奈转身对着封寒御行了个礼:“王爷这是何意?现在都已这时了,离两位美人前来侍寝已不是不远,妾身实是不适留在这。”
夏疏影佯怒的样子逗乐了封寒御,原本只要是他不愿,即使是皇上亲下圣旨送到府内的人他照样可以丢出门外。只是她吃醋的样子让他的心里莫名的开心,也就顺着皇上亲下圣旨的这条留下两人,他也便如愿的看到了夏疏影与两人相斗的样子。
更让他开心的是夏疏影是为他而吃醋,这种莫名的心思连他自己也搞不懂,只是随着心情做事罢了。
再有,即使他患有隐疾,可这普天之下想要爬上他床的人多不胜数,他何须两个皇上所赐的来侍寝,只不过是想要逗逗夏疏影罢。
今日里夏疏影对待两人的反应,封寒御早已知晓,也知晓夏疏影会来找寻自己。所以故意让人去告诉两人让她们来的稍晚一些。只是夏疏影在门外徘徊的样子终究是让他不喜,这才出言逼了夏疏影进门。
这一切一切的情感封寒御不知从何而起,不过他并不是死板之人,既然知晓了夏疏影不是为夏禹候做探子。那么他的爱不是不可以付出,而是得看夏疏影有没有资格接受他的爱。
封寒御心内的百转千回夏疏影自是不知道,只是认为封寒御一时想到了其他的事才恍有一时的沉默,也便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心内对封寒御唤那二人前来侍寝的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王爷,妾身却是不适合留在这,这几百瓦的灯泡妾身确实是没有心思去做。况且,若是王爷信了妾身的话,那么一会儿二人前来,王爷告诉两人的话,两人若是细作也便罢了,可若是不是,看到了妾身,不是认为妾身一个王妃,心胸竟是如此般的狭隘。竟容不得两个美人给王爷侍寝,而这一举若是传到太后,传到皇上、传到各个大臣的耳里,那妾身不就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妒妇?这样的称号,妾身实在是不敢担当。”
夏疏影说的诚挚无比,企图掩去自己所散发出来的浓浓醋意,只是封寒御是何许人,就算夏疏影掩饰的再好,可也终究逃不过封寒御的眼睛。
任凭着夏疏影说了长篇大论,封寒御还是不为所动且不道只言片语,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疏影。
而就在夏疏影待封寒御说话说的快放弃的时候,封寒御终于是动了他那高贵的嘴皮子:“爱妃说了这么多,貌似都没说到重点。”
闻言,夏疏影的心一下猛然跳动起来,她极力的躲开封寒御的目光,仍旧死鸭子嘴硬的不愿说出心里话。
“王爷当真是会说笑话,妾身那一条不是说在重点上?若是王爷认为这些都不是重点,那王爷认为何以为重点?”夏疏影不服气的望着封寒御,她可不认为封寒御这个冷棍会看出她在吃醋,就算是看出,她也不信他会开口点出。
然而往往有一句话都说的很现实,“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封寒御就在夏疏影那奕奕的注视下不徐不缓道:“重点不该是本王为何会唤二人侍寝;为何不是唤王妃;或是本王唤二人侍寝,爱妃醋了才是这两件事。”
“王爷说笑了,妾身怎会吃醋。”夏疏影内心一阵慌乱,却仍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辩解。
“嗯,爱妃说的是。”封寒御轻点头似是同意了夏疏影的说法,可夏疏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果不其然……
“只是本王所说的是二件事,爱妃却直奔吃醋这个主题了,可不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莫不是爱妃真的吃醋了。”封寒御整个人泛着一股儒雅的气息,让夏疏影暂时忘却了他的本性,说话也便放开了些。
“那王爷怎么会知道妾身吃醋?妾身自个吃不吃醋自己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妾身说未有吃醋就一定没有吃醋。”
“嗯?那这浓郁的酸味是为何?爱妃可否告诉本王。”也不知是不是累了的原因,封寒御竟蓦然靠在了床沿,胸前的襟口也不知何时开了些,露出精装的胸部,怎么看都泛着迷人的气息。
虽然夏疏影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不是什么颜控,更不是什么花痴。但是就仅仅这样看着封寒御她便也觉得面红耳赤且羞愧的难以自容。明明心内告诫自己要顶住诱惑顶住诱惑,但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双眼。
顺着夏疏影的眸光看来,恰是看到自己的露出的胸口,冷峻的脸上不由得破天荒的露出一抹笑意:“爱妃现在莫不是告诉本王,爱妃是在看空气?”
夏疏影:“……”
她却是很想说她在看空气,只是即使她说了他会信吗?毋庸置疑的,答案是不会,所以她何处多此一举去浪费口水多说那么些完全没有意义的话。
“爱妃准备就一直站在门口?”
经封寒御这么一说,夏疏影倒也发现了自己却是在门口站了许久,就连脚都开始有些微微发麻了。索性她也不再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心安理得的走到封寒御的床边、坐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迫不及待一般。
“怎么,爱妃现在还不承认是醋了吗?”封寒御轻挑起夏疏影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强硬且霸道的询问。
“妾……妾身没有。”下巴上温热的触感又是让夏疏影再一次红了脸蔓延至至耳根、脖子,就像是一只粉粉的泰迪熊可爱而又招人喜欢。
“那就奇怪了。”封寒御故作疑虑,“爱妃即是没有吃醋,那么这满满的的一屋子醋味又是怎么回事?嗯?爱妃可否告诉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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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说笑了,妾身那会知晓。”夏疏影面红耳赤羞得无地自容,想要避开封寒御的手,可封寒御的手就像是生在了夏疏影的下巴上一般,任凭夏疏影怎么避都避无可避。
“王爷可否将您宝贵的手从妾身的下巴上移开。”夏疏影终于还是受不了这个微妙的气氛,微有些请求的意味看着封寒御,
“不是不可以,只是爱妃还是不愿说实话?嗯?”说完封寒御又靠近了夏疏影几分,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夏疏影的脸上、鼻梁上、唇上。痒痒的感觉让她微许有些不适,可是心中有隐隐的有许些期待感让她不明所以。
鼻边充斥着的都是封寒御专属的味道让她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王……王爷,妾身想起来妾身还有事与你商讨。”夏疏影继续说,动作上却依旧不停歇,企图从封寒御的手下挣出开来。
“何事?”封寒御不痛不痒的问出一句,脸上没任何一丝一毫的兴致神色。夏疏影的话就像是丢在了棉花上毫无力气可言,不过话已说出口她就得圆了。
“是关于皇太后的。”说罢,夏疏影便不再说话,她相信凭借这个杀手锏封寒御应当会松手。
果不其然,听到了曾经最疼自己的奶奶的事,封寒御紧紧钳住夏疏影下巴的手立即松了些。夏疏影也凭借着这个空隙挣脱了封寒御的手且立刻坐到了床尾,离封寒御稍远了些便才娓娓道来:“我有查到皇太后的密辛就在东山里,不过……”
夏疏影一时顿住了,“东山里东山里”这话本就不明确,压根不知道是青越国东面的山里还是其他国东面的山里,或是哪一座未划入地图的位于东山的小山峰。
原本清晰了的问题又一下变得模糊起来,夏疏影的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脑袋里百转千回,试着找出问题的所出之处。
“王爷,妾身还有事未考虑清楚,先行告退。”说罢,夏疏影直接起身就欲走向门口,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右脚的脚踝处一下巨疼起来,
“啊。”由于太急,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属意味,只是夏疏影的身子却是不由得一偏,直接朝着封寒御的方向倒去。
夏疏影狠狠的摔倒在了封寒御的怀里,鼻子磕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疼的夏疏影一阵迷糊分不清东南西北。
相对于夏疏影,封寒御却是连眉都不皱一下,只是淡然如初右手把玩起夏疏影的发丝,
“爱妃不是有事?为何又这般的急着投怀送抱,莫不是着急。”封寒御冷声依旧,只是手上的动作却不那么让夏疏影喜了。
夏疏影绯红着一张脸,想要远离封寒御,可是脚上还是很痛,她不禁欲哭无泪,不就是脚抽筋嘛,需要缓这么长时间?
“王爷可否帮帮妾身,把妾身扶坐着。”夏疏影小心翼翼的开口请求,心里却也知晓可能性不怎么大,但是却想着试试总比不试的好。
封寒御不语,只是手却突然环上了夏疏影的腰肢。
夏疏影的身体明显一僵,原本就绯红着的脸更是像要滴血一般,不过她却未再说什么,只是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只是让夏疏影奇怪的是原本只需一个动作便可完成,封寒御却只是搂上了夏疏影的腰肢后便没了下一个动作。
夏疏影不由得疑惑,于是便小心翼翼的询问:“王爷,王爷?您只需爸妾身扶坐着便好。”由于脸上的绯红,夏疏影说出的话略带有丝丝娇惑人的意味。
身后一阵静默,封寒御就像是睡着了而未听到夏疏影的询问一般。夏疏影也不由得疑惑的再次开口:“王爷,王爷,封寒御?”
“爱妃,本王耳朵很好。”封寒御不徐不缓的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他的心态如何,不知是怒还是其他什么。
“妾身知晓。”夏疏影轻应,“只是妾身相对王爷说:妾身这般姿,很是不舒服,王爷可否扶妾身起身坐着。”
这一次身后的人动了,将夏疏影整个人就像是抱抱孩童一般抱起,然后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双手却是依旧不离夏疏影的纤腰。
“王爷,您的……”
“嗯?爱妃是想告诉本王,你今日是在吃醋!”封寒御蓦然看向夏疏影,似笑非笑的表情莫名的让她打了个寒颤。
“王爷,妾身……妾身……”夏疏影死死的抿紧唇瓣,“妾身并未吃醋,若是王爷真的问到了酸味,那应当是王爷的鼻子出了些问题,王爷应当请苗大夫前来看看。
蓦地,四周一下陷入沉默,深深的寒气从身边渗透而来。夏疏影也便知身边的人生气了,只是她却是不可能承认自己醋了。爱情这个游戏,谁先承认就必然先输,一如从前的想法:她不想到后来输的太惨。
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静默的待着封寒御的怒火,于她而言不过是今日顶多再睡一日柴房罢。
夏疏影的想法封寒御皆已看出,顿时不知自己是该怒还是该笑,看着她那禁闭双眸的小脸,未有伤痕的皮肤都是柔滑至极、吹弹可破。由此也可看出这张脸在被毁容之前是多么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封寒御的心里不由得冒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的右手从夏疏影的腰肢上拿下,温柔的抚上了夏疏影脸上的疤痕。
动作轻柔的像是怕弄疼了夏疏影一般,这般的温柔连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更不要说夏疏影了,她缓缓睁开了眸有些错愕的看着封寒御,“你……”
“唔……”刚一开口,封寒御便俯身下来狠狠的吻住了夏疏影的唇瓣,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夏疏影却依旧如同没反应过来一般,狠狠的瞪大双眼表情木愣,脑袋里空白一片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能做什么反应,只是任凭着封寒御在自己的唇瓣上索取。
“乖,闭眼。”封寒御的声音温柔至极,让夏疏影就像着魔了一般,竟真的按照封寒御所说闭上了双眸,只是整个人却还是木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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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一阵呼吸的困难感传来,夏疏影适才反应过来。
“唔。”夏疏影的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奈何封寒御却依旧一副尤若未见的样子。
就当夜倾澜认为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封寒御才放开了她。
一得到解放的夏疏影便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待到感觉肺里的空气存储的差不多方才停了下来,对着封寒御就一阵不满:“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我……这是我的初吻。”
说着说着夏疏影竟不知还能再说什么,脑海里不由得便浮现了方才封寒御吻她的一幕,原本就绯红无比的小脸一下又变得更加的红彻,双颊微鼓,胸腹很有规则感的一上一下。
对此封寒御却无任何表现,只是又凑离夏疏影近了几分吓的她急急往后缩生怕封寒御再来一次。
只是她却忘了她如今是坐着的,也更加忘的彻底的是她坐在封寒御的床上,以至于她一后退整个人便一下倒在了床上。
夏疏影的脸色一变,抽筋的脚不知在何时已经好了。她一跃起身正欲跑离,却不知封寒御何时到了她的面前,她自然而然的又一次撞到了封寒御的怀里。
“爱妃第二次投怀送抱。”封寒御半玩笑半认真道,手也不知何时到了夏疏影的纤腰上且搂的很紧。
“你……!”夏疏影涨红了一张脸不知该说什么也便只好闭口不言,可是一双眼却是紧紧的盯着搂在自己腰上的那一双手。
“爱妃这是何意?难不成本王的手比脸还好看?”封寒御凑到了夏疏影耳边轻语,薄热的气息又是让夏疏影的身体一阵颤抖面颊一阵绯红。
“王爷,妾身……啊。”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待到不再变换时夏疏影已被封寒御压在了身下。
夏疏影的心一下就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她又一次愣住了且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封寒御。
眨眨眼再眨眨眼,直至确定自己没看错夏疏影方才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伸出右手抚上了封寒御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怎么就尽做些不正常的事,难道是我做梦。”
“唔。”话刚说完夏疏影的唇再一次被狠狠堵上,不过因为有了方才的前提,这一次夏疏影并没有发愣过长的时间也仅仅只是一瞬便反应了过来。
夏疏影想要推开封寒御,可是手刚接触到封寒御便又不自觉的变成了搂,不知道为何她竟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的喜欢。
觉察到夏疏影的微妙的变化,封寒御越发的肆无忌惮,手更是不知何时探上了夏疏影的背部轻抚着她的肌肤。
夏疏影浑身都在震颤,心里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可是话一到了唇边就成了咿咿呀呀的更添暧昧气息。
两人的关系已到了一种及其微妙的地步,一室旖旎之气,红烛灯火更添暧昧。
“咚咚咚。”一道敲门声不适时的响起打碎了一室的旖旎,夏疏影内心的坚定一下被唤起,一时间也不知何时来的力气竟将封寒御退了开。
理着自己被拉扯开了许些的衣袍,夏疏影又是羞、又是怒、又是恼。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封寒御,只得闷不吭声的待坐在床上不说只言片语。
“进。”封寒御沉着一张俊脸,不知何时坐到了夏疏影的身旁,声音冷峻且泛着森森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嘎吱。”木制的门被推开发出了丝丝的响声,就在这声音下两个美人缓缓踏进。
两人皆有绝色之姿,满头的乌丝轻挽一半置于头顶简单而不失高雅,余下的一半自然披散垂到腰部。
婀娜多姿的妙曼身躯被一件束身长裙勾勒得近乎完美,此情此景本该是赏心悦目的,只是屋内的两人却都是心不在焉无心观赏。
特别是封寒御,与往日相比起来一张脸上更是多了森森寒意以及不奈、不喜。
“你们前来作何?”封寒御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然两人却不见一丝一毫的慌张害怕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自始。
“禀王爷,我姐妹二人乃是应了王爷之宣前来侍寝。”两人中看起来较为年长的一位开口,声音不徐不缓悠许自得沁人心脾。
面对如此天籁之音封寒御却不见变了神色,只是默且眸光却越来越沉,身上的寒气也越发的显露。
“妾身叨扰,妾身告退。”夏疏影不知何时起了身,站在封寒御的身侧行礼后便欲离去,只是她的头自从将人进门后都一直低垂着以至于没人看到她失落的眼神以及隐隐下坠的泪花。
“爱妃这是急什么,今日既然来了怎可无功而返。”
他这是何意?夏疏影不解,强硬的憋住了自己的泪花便才抬起了头,对着封寒御略一施礼:“妾身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示意。”
封寒御深深的看了夏疏影一眼并未明确回答夏疏影的话,只是蓦然看向了两人,面冷心更冷:“何人派你们来的。”
“王爷在说什么奴家并不知晓。”姐妹二人一同行礼回答,可反应确实是太过一致的让人不得不怀疑。
而夏疏影还是不明的看向了封寒御,眼里的不明、疑惑溢满,他这是早已知晓还是听了自己所言?
这个问题夏疏影既未问出口也便没有人会回答她。
“是嘛。”封寒御冷笑,右手的拇指轻轻摩擦着食指指腹并不再多言,却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夏疏影就立在封寒御的身旁静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可是心里的表现却不如面上那么的平静,此时此刻她也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气场可以这般表现。
室内一下陷入到一种奇异的沉默当中,四人皆是不言。
“不知王爷是何意?我姐妹二人虽被赐予王爷。但是终究是祁南国所朝贡,如今王爷这般莫不是看不起我祁南国。”终于两人中较为年轻的那一人还是开口了,只是话语中的质问语气却是让夏疏影相当的不满。
“你现在脚踏青越土地,身处康定王府却一口一声你祁南国,敢问你这是何意,祁南国又是何意?”夏疏影气势不弱的与两人平视却未从两人眼里发现任何其他的神色,或许祁南国本就是一个幌子,二人本不是祁南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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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却又极大的认为这个猜想极有可能就是真的。
这时的封寒御已没了耐性跟两人耗下去,他烦闷的一挥手强大的内力立即越过二人将两扇门给推开。
“来人,将这两名探子捉起来,严刑拷打,本王不相信区区两名女子能够扛得住本王的刑罚。”从封寒御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确实是被两人给惹怒了,只是至于原因还有待查证。
封寒御的话落,几个身着兵甲的侍卫一下冲了进来,腰间皆配有大刀,更有甚者是其中两人手里竟拿了铐链,显然是早有准备。
夏疏影却是顿了,她目光纠结的看着封寒御,不知道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该是什么心情。原来他竟是早已准备,那她又是来做什么?当跳梁小丑吗?
心里的怒火一阵一阵的燃起几乎要烧掉她的所有理智,可她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说只言片语来表露自己的怒火。
相较于夏疏影,舒云、舒悦却是齐齐的变了脸色:封寒御,青越国的康定王镇北将军,能够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且能够让这么多人信服他,除了他本身的本事以外,那套刑罚也大大的加深了他在终将心目中的位置,确切来说众将除了敬他服他更多的是畏他怕他。
据说青越国镇北将军有一套足够令人生不如死的刑罚,即是是一个嘴硬的壮汉在这套刑罚下也撑不过一天就会开口说了真话。
所以舒云、舒悦两人的脸上都带上了惧色,她们不怕死亡但是折磨却是人所惧怕的,她们也不例外,所以在面对这一群带刀侍卫时面上已没了当初的平静。
她们目露凶光龇牙咧嘴的朝着封寒御的方向大骂:“你这个恶魔,死在你刑罚下的人那么多,你就不怕遭报应,上天会惩罚你的。”
“呵。”对于舒云的话语封寒御不屑,眼神冰冷无情,“在我之前你便会率先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做报应。”
“你……”两姐妹气极却又无话反驳却只是不放弃挣扎中,对着一群带刀侍卫出手狠厉不留情,一看就是练家子。
对此封寒御迷起了自己的双眸,墨眸冷冽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床沿床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夏疏影的心也跟着声音一阵颤动,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其实早在昨日就知道了。”不是疑问而是深深的肯定。
对于夏疏影的问题,封寒御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亦没有说只言片语,可夏疏影就是能确定他在昨日就知道了。
那自己像什么?跳梁小丑吗?想起自己今日以来的担心和着急一下都成了笑话一般,夏疏影的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更是抑制不住的难过起来。
门口的抓与逃还在继续,夏疏影也没办法出了屋子也便干脆就站在了原地看着就当做看武打戏一样,只是眼睛无论如何都不再看向封寒御。
两女与一群带刀侍卫纠缠,体力渐渐用尽也没有任何明显的作用,隐隐也只能暂时保住自己不被抓住,却也不能离开。如此长久下去两人必定被捕,但时候会更惨吧。
在两人的心里自己已经被烙下了“惨死”的烙印。所以的她们不再仅仅是逃离的目标,而是死也要让两个人垫背。
“噌。”一把大刀被年纪减轻的舒悦从侍卫的刀鞘里拔出,银光闪闪晃人眼睛。
夏疏影的眼睛一下不适的闭上了,也就在这时一把大刀凌空飞来。
“小心。”还未有任何反应的夏疏影就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这种味道让她迷恋,只是突然传来的血腥味却让她变了脸色。
夏疏影睁开了双眼时隐入眼帘的是封寒御那张冷傲的俊脸,只是这时却是溢满了冷汗唇瓣苍白。
“你怎么样?。”夏疏影一时着急竟忘了出口叫王爷而直接变成了“你”字,然而却无人在意只因封寒御受了伤。
有了这一举,舒云、舒悦两人很快被抓住,一群的带刀侍卫用刀驾着两女的脖子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齐齐请罪:“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每人二十军棍。”封寒御毫不犹豫开口。在他心里一群男人对付两个女人,竟然还让她们差点伤到了他的女人,二十军棍已经算是轻的。
“属下遵命。”一群带刀侍卫,压着两个女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封寒御的寝居直奔向刑罚之地。
“你是不是白痴,当时你只需推开我就可以不受伤,为什么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你是康定王是这康定王府的天,亦是你名下千千万万将士的天,你若是这般不懂的爱惜自己,随随意意就受了伤,这样你如何给你手底下的人做榜样。”
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可是夏疏影的动作却是很麻利。长约十厘米、宽约一厘米的伤口很快就在夏疏影的手下止住了血。
“撕拉。”夏疏影撕开自己的裙摆一角认认真真的给封寒御将伤口给包上且细细嘱咐道:“今夜已经夜深,暂时就先这样的简单的包扎,明日再让苗大夫来上药以免伤口感染,还有就是近几日忌吃辛辣食品,伤口尽量不要碰水,其他的具体事件明日苗大夫会说清。”
“原来爱妃竟是这般无心之人。”略带讽刺的声音从封寒御口里说出,一下子之间夏疏影又是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封寒御,“王爷,妾身可有可有做错什么?”
“爱妃做错什么还需得询问本王才知晓。”封寒御冷眼看着夏疏影且目光有越来越冷的节奏。
而夏疏影后知后觉终于知道自己忘了什么,方才道:“妾身多谢王爷搭救之恩。”
封寒御不语静待夏疏影的后文。
夏疏影顶着封寒御那不容忽视的目光,原本不打算着再说什么的想法一下被抛诸脑后:“王爷近几日的起居妾身定会安排妥当。”
“嗯。”轻应一声后封寒御便不再说话,表示夏疏影说的话他还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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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疏影缓缓醒来之时,方才想起自己昨日做了些什么。
昨日处理完封寒御的伤口后她便施礼回居,只是未想刚踏出一步她便被封寒御狠狠的扯进怀里,然后又是一顿昏天暗地的吻,只不过的多了先前的一幕并未弄的太过过火。
不过虽是如此,可是只要一想起自己被封寒御吻了不止一次,夏疏影就抑制不住的脸红。
二十一世纪的自己,虽不是十五六岁、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年纪,但一直忙于对理想事业的追求,也没尝试过情爱的滋味。所以眼下,一时之间夏疏影也弄不清封寒御对自己的情感如何:是爱?是喜欢?是新鲜?或是其他什么……她真的是一无所知。
封寒御早已起床,身旁淡淡的余温证明封寒御昨夜确实跟她同睡一床。
从床上起身拿了屏风上的衣衫穿上,看了看外面的亮堂程度也判断出了现在不过卯时时分,也就是说封寒御离开的时间还不算长。
不是第一次住这个屋子,可是比起之前却是莫名的多了些亲切,不过这也让她感到了微许的归属感。或许是她把这里当做了家罢,之前的夏府虽大,可是里面的人一个一个都是那么的虚伪、自私、自利,让她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唯有一个沈玉、一个夏子修,可是她却给不了他(她)们任何的保护。
夏疏影本不是什么感伤之人,今日的心中所想她很是不明所以,只当是自己突然对情感的迷惘而所触发出来的情感。
“拜见王妃娘娘。”从院外走进一个丫鬟看到夏疏影后先是一愣然后再恭敬的施。
“无需多礼。”一边说着夏疏影一边朝着院外走去,她得在封寒御回来之前先去梳洗一般。
那丫鬟似是聪明伶俐的看清了夏疏影的想法一般,方才直起的身子又恭敬的对着夏疏影行了一礼:“王妃娘娘,奴婢清樱,是尊王爷的命令前来禀娘娘,自今日起娘娘即搬过来与王爷同住。”
搬过来……同住?!
“你说什么?”夏疏影深深的拧起了自己的秀眉,脑海不由得又浮现出封寒御那风华绝代的身影,为什么她越来越不明白封寒御的想法。
问题虽是问出了口,只是夏疏影却没想耐心再等待清樱再重复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便直接离开了。
直到封寒御下了早朝回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且正直辰时时分。
夏疏影急急的让人备了早膳亲自送到了封寒御的面前,看着封寒御阴沉这的脸,原本想问的话一出口也就变了个样。
“皇上为难王爷了?还是……”夏疏影实在是不愿意说出夏禹候的名字,而且依照封寒御的聪明即是夏疏影不说他也能猜到。
“爱妃,如果有一天本王与夏帝师站在了对立的立场上,爱妃会是帮谁?”封寒御的语气很淡很淡,淡到夏疏影根本探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夏疏影并未考虑只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妾身自然帮王爷。”
一句话将夏疏影的立场表明,夏禹候与封寒御的战争她本就不应参与,只是所非得选个立场那必是封寒御无疑。
“嗯。”封寒御的语气似像是松了一口气,冷淡的执起了筷子顺带递给夏疏影一双:“吃早膳。”
“王爷,妾身想知道为何妾身要搬去与你同住,妾身不是昨日搬离怎地今日王爷又……”考虑再三下后夏疏影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吐露了出来。
对比封寒御并没有机会夏疏影的打算,只是一口一口淡定自若的吃着早膳。
“王爷,大事不妙。”气氛正处于微微的和谐之际时,一道不和谐的出声突显立即打乱了这种气氛。
“何事?”封寒御不知何时冷下了脸,目光不善的看向了来人。
来人长的五大三粗眉目刚硬,赫然的一个重量级人物。不过在他身上最显眼的不是那身肉,而是那一身简洁的衣服。
衣服已淡金镶边垂到大腿部,身下穿的是一条漆黑的、便于行动的裤子,腰间配有一把大刀。
这样穿着的人夏疏影昨日刚刚见过自然也是记得的,这不就是那些带刀侍卫中的一个吗?若没记错封寒御也就昨日派遣了这些人抓了那两姐妹,若是现在跑来叫大事不妙莫不是那两姐妹出事了。
有了上一次书房的教训,这一次夏疏影并没有再说只言片语,只是双手支住下巴静默的听着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内容。
“禀告王爷,昨日抓捕的两人今日暴毙于地牢内。”肥壮男人粗声禀告,并没有因为没能把人看活住而觉得羞愧难当。
“暴毙,那倒是有意思。”封寒御的嘴角莫名的勾起了一抹邪笑,看的夏疏影一阵震颤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那就找仵作验尸,本王倒想真看看能在地牢里自杀的人,能被验出个什么东西来。让人去找苗三千来。本王的耐性不够,若是等久了……”封寒御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让身旁的人听了莫名的一阵瑟缩。
那粗壮男人出去后夏疏影亦是抬脚准备离开。
“爱妃不一同去看看。”略带戏倪意味的话语再一次从封寒御的嘴里吐出,夏疏影又一次的不可置信了,她看看封寒御眨眨眼直到确定是本人无误后方才道:“真是奇怪,昨晚是眼花难道今日也是。”
封寒御听懂了夏疏影话里的意思却未做任何解释,毕竟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爱妃的验尸能力似乎很好,今日不去展示一下身手,那本王不成了屈才之人。”封寒御说的一脸无害,只是目光却是那么的不容忽视的让夏疏影想要拒绝都难。
再加上想了想封寒御的话确实说说的很有道理,夏疏影也便答应了一同前去验尸。
此后,二人便静默无言地接着吃完了早膳,直至待到了苗三千的到来,稍稍打了几声招呼,简述过现下的情况后,便一道前去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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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入口就在康定王府内所以并不需要过多的行程,只需让封寒御领着便可轻松至极的进入地牢。
地牢内阴暗一片,只有稍许的光辉不知从那里进入照亮这一方空间。
然,地牢毕竟处于地底之下阴气本就旺盛,流动的空气都带有湿润的意味,夏舒影穿的衣裳本就单薄一进入这里,这种劣势就更是突出了。
一件一件的刑法武器,一一陈列摆开……
铁钳、镊子、铜签、皮鞭、老虎凳……夏疏影见过的没见过这里都很是齐全。
一件一件的刑法武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的刑具都曾沾满过鲜血,即使看上去干净如新夏疏影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又一股的深深寒气吞噬着自己。
“这就是地牢。”苗三千就像是给夏疏影解释一般,“这里的地牢还是不够完善,这些刑具都太低端了。”
苗三千的话说完时夏疏影的脸色明显变化了一下。怕吗?或许有,毕竟她的灵魂实实在在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一个文明的时代。
不怕也有。毕竟曾经作为法医与死人同睡、解剖……等等恐怖的事有那一件没有做过,不过是区区刑具有什么可怕。
怕与不怕的矛盾心理在夏疏影的脑海里互相纠缠,她的脸也拧成一团,原本就因烫伤而布满疤痕的脸在此时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你这伤疤……”苗三千一下被夏疏影脸上的疤痕吸引,不一会儿便靠了过来,“怎么会如此特别,看起来像是一个图案,一个三角形。”
经苗三千这么一说封寒御也发现了这个细节。
夏疏影脸上的伤疤若不细看,只是一大块瘆人的烫伤伤疤。可若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伤疤轮廓莫约有些像三角形。
被两人如此般盯着自己的脸看,夏疏影不禁红了脸,目光四处乱飘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忽视掉有两个人在看自己的脸。
“爱妃这伤,是如何弄的?”封寒御淡漠的语气听不出任何东西,但是只有苗三千知道封寒御这是开始关心人了。
“如何弄的。”夏疏影被封寒御问的一愣,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幕。一股恨意自心底蔓延而起,夏疏影的心里狠历的咬着一个人的名字——夏浅若。
“只是当初不小心弄倒了碗油。”夏疏影并没有如实回答,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的几乎都让苗三千与封寒御认为是真的。
只是凭借他们的聪明怎会不知道夏疏影说的是假话,两人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也没有去过分深究。
这也就如同那句话所说:“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夏疏影此刻就像是这个装睡的人,即使他们过分强硬的要求夏疏影说出实情,可那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意义。
“我们不是来验尸的?”夏疏影对此时的境况感到一丝的烦闷,不由得想起了此行前来的目的。
“验尸不急于一刻。”苗三千不急不缓道,他大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刑具嘴角挂起一抹高深的笑。
“王妃娘娘觉得这些刑具如何?”苗三千脸色平常的问着夏疏影,就像是在问:“你今天吃了吗?”一般。
夏疏影被苗三千问的一阵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偷偷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发现他正在认真的看着周围的刑具,似是在考虑需要添置什么一般。于是夏疏影也便放弃了从封寒御那得到答案的想法,如实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这里的刑具认真来说都不是最好的,但是它们却能给人一种恐惧感和吞噬感,再加上这里的环境幽暗、阴冷,更显得阴气肆意,让人惧从心生。”
“王妃娘娘所说,也不过是一般人的感受罢了,看来王妃娘娘也并非奇人。”语气似是调侃又似是惋惜,但没什么恶意。
对此夏疏影只是置以淡淡一笑并不做任何回答。
普通人,如果她也算是普通人的话那这世上的奇人恐怕还真的没有几个吧。这句话夏舒影只是在心内诉说,并没有真正说出来。
其实苗三千哪会想到,他与封寒御两人面对这些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不过是因为所与这些东西接触的时间长了所形成的一种反应,严格算起来他们也只能算得上是普通人,而非奇人。
“王妃娘娘这伤疤就没有想过要医治?”话题一下又被扯会到了夏疏影脸上的伤疤上,她却只是淡然一笑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怒气。
“我自己的伤疤我还是清楚,它早已过了就医时日,脸上的肌肉几乎坏死,若真的想要医治,谈何容易。”夏疏影说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讨论的伤疤不是她的而是其他人的。
对此苗三千也表示出对夏疏影的佩服。
其实在昨日夏疏影去找他探讨医术的时候,他就有隐晦的问过夏疏影对于她脸上伤疤的感受。而夏疏影当时的反应就如同现在一般,让他不免怀疑夏舒影究竟是不是人,竟然连最基本的爱美之心都没了。
其实夏疏影并非不爱美,只是当一个人面对一张脸习惯了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所追求的美不过是外在并不能给予你多大的实质性帮助,这时的你就不会那么在乎容貌了。
夏疏影的想法苗三千一一不知,只当是夏舒影自知自己的脸无救便不再给自己希望而已。
苗三千的想法夏疏影亦是不知,但是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做任何回答,因为她本就没有必要将自己的想法去告诉任何人。
“禀报王爷,张仵作已经到了停尸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侍卫,恭敬的单膝跪在封寒御的面前。
“嗯,让他先给两人验尸,本王要知道死亡原因。”封寒御沉声接着便挥了挥手,那侍卫便退离了这里。
“既然已经开始验尸,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夏疏影开口问出心中的疑虑却未换来任何一个人的回答。
苗三千竟不知何时到了封寒御的身边,两人就像是顾客一般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的,偶尔还拿起细看一般,倒真像是在挑选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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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说话夏疏影也自是不愿意多说,只是亦步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偶尔把玩这刑具,心中微许的恐惧也渐渐被抹掉余下了满腔的镇定与波澜不惊。
“看来王妃娘娘恢复的挺快。”苗三千对夏疏影啧啧赞叹,就差给她拍手叫好了。
夏疏影并不理会苗三千,只是目光紧随封寒御等待他说话。
而封寒御在夏疏影那灼灼的目光中也终于是开了他的金口:“既然平复的差不多,那么就下一个地点去吧。”
什么地点,夏疏影并没有询问。只是内心对着封寒御无比的信任,坚信着封寒御不会害自己。
跟着两人一路前行。
鼻梁边开始围绕了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越往前走血腥味和腐臭味也越来越重。然而却不见夏疏影变了半分的脸色。
血腥味和腥臭味本就是法医最常闻见的气味,所以对此夏疏影即使闻到了味道也依旧是淡定无奇。
“王妃娘娘真是好气魄,气魄的不像是女子。”苗三千再一次开口且调侃意味十足。
封寒御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却并未说任何一句话语。苗三千自小跟他一起长大,是什么心眼他自然清楚,所以他并不担心苗三千会伤到夏疏影。
“多谢苗公子妙赞,苗公子也是好神色,红唇粉腮让人不由得想起‘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千古名句。”夏疏影毫不吝啬的对苗三千置与最“真诚”的赞美。
“王妃娘娘客气,客气。”苗三千的嘴角经不住的抽了抽,但还是笑着对夏疏影说完了这一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给我吃的,给我吃的……”
“我要杀了你!”
一时之间各种混乱的声音一同涌进夏疏影的耳里,嘶哑粗犷、虚弱无力、愤懑怒吼,各种各样的的语气,可是话的内容都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们的可怜之处。
“这是?”夏疏影不解,不是该去验尸吗?来着关押着一群杂人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哦,忘记给你说了,那两姐妹之前被丢在了这,所以我们就是前来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苗三千笑的一脸的幸灾乐祸,鬼都看得出来这所谓的忘记不过是哄骗人的,夏疏影也自然是不会信的。
不过令夏疏影较为奇怪的是分明是一道进入的地牢,而且最先见封寒御的也是她,可是为何苗三千会知道要来这里而她却一无所知。
答案当然是无人回答。
声音的源头开始浮现在三人的眼前,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神情呆滞痴傻的人被关押一室,哄闹声、不满声,杂然交错以至于分不清那一句是谁说的。
“好可怜。”夏疏影忍不住出言惋惜,却是换来了封寒御的一句冷言,“可怜?被他们所害之人比他们还要可怜千倍万倍,他们如今还得以存活世间已经是上苍给了他们最大的恩赐。”
“确实是这样。”苗三千赞同的点点头,心知夏疏影不明白便解释道:“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朝廷里或是江湖中一些以折磨人至死为爱好的魔头。”
“嗯。”夏疏影了解的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感叹:果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对,你说那两姐妹生前的最后地点是住在这,你真的确定?”夏疏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危险的眯起了双眸,某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我可只说了在这,并未说就在这间牢房,其余的那可是王妃娘娘自个理解的。”苗三千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
夏疏影心知是被耍了却也并没有多大的怒气,毕竟正如苗三千所说,他确实只说了在这里而并未具体说是哪一件牢房。
随着两人进去了其中一间牢房,冗杂的各种声音便被阻绝在外,世界一下清静了不少。
这间牢房莫约三十平方米左右,算不上大,但是作为一间牢房也算是绰绰有余。
小小的空间内一下多了三人后立马就显得异常的窄了。
“这里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大致将牢房看了一遍后夏疏影出生询问。
这间牢房三十平方米左右大小,一张破旧的枯木床就占据了一角,再加上一些冗杂的东西,小小的牢房也就显得不是那么的大了。
所以整间牢房一览无余,而夏疏影却没看出任何不同之处来方才忍不住开口询问,怀疑封寒御与苗三千两人是不是弄错了方向。
“当然能找出有用的东西。”苗三千神秘一笑。接着夏疏影边觉眼前一阵风闪过,苗三千就已到了那张枯木床前。
“看。”苗三千指着床的一角,示意夏疏影往那看,而夏疏影也确实照做了。
苗三千所指的地方是枯木床的床沿,那里有些深浅不一的抓痕,这些抓痕里还都有着未干透的血迹。
“昨夜留下的。”夏疏影无比肯定的开口。
这间地牢里较为潮湿,即使是一滴水也很难的干透,而那血迹有许些已经干了所以就不可能是今日所有的。而若是昨日就有的血迹今日必然已经干了。
所以,综合以上两点,夏疏影确定这些个血迹是昨夜留下的。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苗三千指着其中一个抓痕道,“这个抓痕是最深的,说明当时其主人肯定受到了莫大的痛苦。而且从伤痕可以完全看出这个抓痕的形成其主人并没有用任何一点内力。而抓痕就说明了其主人当时很痛苦,但是又不能出声发泄以至于只能以此方式。”
“然而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夏疏影沉声道,“即使你证明了其主人生前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其主人承受的痛苦到底是有多痛苦,她又是因什么而痛苦,你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所以即使你知道了,但是又能代表什么。”
两人的争辩,一一落入封寒御的耳里,他微挑了挑眉,稍有兴致的看向两人。夏疏影的嘴上功夫在第一次的新房内他就有领略,如今倒想看看苗三千对上夏疏影谁的嘴上功夫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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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代表的自然有很多。”苗三千轻笑,对于夏疏影的质问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比方说她们的自杀是否与这件事有关,是否只是单纯的自杀。”
“牢房之中能有什么是单纯的?”夏疏影不屑嗤笑,能够进入牢房的人就算你是冤枉的可也绝不单纯。
对于夏疏影的这话苗三千也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承认了夏疏影所说却是事实。
如此般夏疏影也不再同苗三千争辩,只是静默的站到了封寒御的身旁同他一道等着苗三千有新的发现。
至于夏疏影为什么不去帮忙,其实原因很简单:她前世是法医而非警察。更不是特警、刑警,案发地点寻找疑点这种事她并不会。而且她也相信以封寒御的聪明程度,他所认识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若是去帮忙指不定还会画蛇添足没有一点用处。
并且夏疏影也不认为自己很清闲需要给自己找事做,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在一旁看苗三千忙看的心安理得。
苗三千自然是不知道夏疏影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估计两人又是一阵唇枪舌战没完没了。
“等等,那有个东西。”夏疏影只觉得恍惚之间脑中一道光芒闪过,被她的眼睛给捕捉到了,于是便细细看去才发现原来是一只镶珠耳坠。
夏疏影走过去蹲下身子将耳坠拾了起来。顿时一股森森的寒意席卷夏疏影的全身,本就穿着单单薄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耳坠给我。”早在夏疏影出声之时封寒御便看到了耳坠,便觉得这只耳坠甚是奇怪,而现在夏疏影的反应正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夏疏影点点头,将耳坠递到了封寒御的手上。
这时查找东西未果的苗三千亦是靠了过来,待看到封寒御手上的东西后眼里的吃惊毫不掩饰:“竟然是寒玉石。”
“嗯。”封寒御点头证实了苗三千所说。
但是与二人相比较起来夏疏影却是处于一种极度困惑的情绪中:寒玉石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为什么能够用来装饰耳坠。
似是看出了夏疏影的疑惑不解,封寒御也不知是不是不忍心看到夏疏影再这般纠结下去竟缓缓开口解释道:“寒玉石被发掘于极寒之地,本身带有极度的寒气,即使在太阳光下暴晒,也可保持寒意十年之久。”
这么神奇?夏疏影有些不信,
“你没听说过也是应该的,寒玉石本就及其稀有,又是生于极寒之地,且先不说这东西的珍贵程度,就是仅仅掘到一块拇指大小的寒玉石,也会花去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夏疏影被苗三千的话狠狠的震惊了,原来她是这般的无知。
不过,对此夏疏影并未过多的有自卑,毕竟这个时空并未被载入史册,很多东西她没听过也实属正常。
“不过我很疑惑,两人即是祁南国所送来的,定不会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而且祁南国也不会这么傻,将如此珍贵的寒玉石做成饰品给二人,所以这两人必有蹊跷。”夏疏影凝眉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换来了苗三千、封寒御二人的双双点头。
“不可否认的是王妃娘娘你的确很聪明。”苗三千对着夏疏影毫不吝啬的赞美,可心内却在说:“跟封寒御的确般配。”
“验尸应该进行的差不多,这时候可以过去了。”封寒御说完便率先走出了牢房,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见此情景,夏疏影赶紧的抬脚跟上,就像是生怕封寒御要将她遗弃一般。
一路行道地牢里专门摆放尸体的地方,夏疏影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地牢的大和广。
这个与其说是地牢不如说是地府,顾名思义就是安置在地下的府邸。
整个地牢遍布在康定王府的下面,刑审室、牢房……几乎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天牢,可谓是没有天牢般的大小却有天牢般的肚腹。
停放尸体的地方是整个地牢里最为阴森的一个角落,也是整个地牢里最大的屋子。只是里面却有大半都贮藏着冰块让这里的温度一下就降到了极点,与现代存放尸体的冰库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人到时张仵作还在进行验尸,三人也便不打扰,兀自的退到了外面等待,方才稍许远离了这一方寒冷。
在地牢里待的久了,既没有内力又穿的单薄的夏疏影开始觉得有点吃不消。
一阵一阵的冷意席卷着她,让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双臂企图获得一丝温暖。然而夏疏影所获得温暖也仅仅是片刻,片刻之后寒冷依旧朝她涌来。
一旁的封寒御觉察到夏疏影的不寻常之处,微拧着眉,却还是伸手将自己的外衫解下亲自给夏疏影披上。
意外而降的衣服让夏疏影一阵暖和,她感激的看向封寒御,感谢的话即将说出口之时封寒御就像是看清了她的想法,面无表情道:“你是本王的王妃,与本王一同之时,若是受了风寒本王的颜面何存。”
听到封寒御所说,夏疏影也便将自己要说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心内的温暖比身上的衣裳带来的温暖更令她沉迷。
门被轻轻拉开,一个莫约四五十岁的男人从门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七八岁左右的童子。
“王爷可是现在就要看验尸报告?”张仵作恭敬的对封寒御垂着腰,并没有因为封寒御的年岁比自己小而露出半点不敬之色。
“验尸报告给我就行。”夏疏影对着张仵作浅浅一笑,说话大方得体,将一个王妃该有的气质、礼仪都给诠释。
“小童,将验尸报告给王妃娘娘。”张仵作显然是认识夏疏影的,对她的出声并没有觉得意外或是什么。
“好的爷爷。”小童咧唇一笑,随后便乖乖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将报告递给夏疏影,“王妃娘娘,给您。”
小童很是懂事知礼,长的也很讨喜。对着小童,夏疏影也不免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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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验尸报告,里面的内容被记录的工整无比,字迹也是清秀小巧透着丝丝的童真意味。
夏疏影不由得惊了并不急着看验尸报告,而是看向了小童露出了自己感觉最友善的笑容:“小童,这些都是你记录下来的吗?”
“是的,王妃娘娘。”小童毕竟是孩子,见夏疏影问自己这个便以为是记错了,小脸一下垮了下来眼里有泪花泛滥。
见此夏疏影也一下慌了,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细细的给小童擦拭着还在溢出眼眶的泪水轻声安慰:“小童别哭,报告记录的很好,姐姐只是想夸夸小童没有要责备小童。”
“真……真的吗?”小童吸吸鼻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疏影直到确定夏疏影真的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才又破涕为笑。
小童的这般反应让夏疏影哭笑不得,干脆也便不再问了认真的看起了验尸报告。
验尸报告记录的很是详尽,包括了死者的年龄、身高、体重、死因等等一系列的,只要是关于验尸方面的几乎都记录在案。
只是夏疏影还是凝了凝眉又将验尸报告从头看到了尾,可还是没看见任何一天写着关于死者的生活国度、身上有无什么特殊疤痕……
而且死者死因那一栏夏疏影也不是相当满意,因为那里仅仅只记下了“死因不明”四个字。
法医验尸可要比这些仵作的要求多了,自然的看到这一份验尸报告,夏疏影的不满意是多么的浓郁。
“张仵作,本王妃想请问何为死因不明?验尸最忌讳的就是将这种不清不楚的结果填上报告,你可不要告诉本王妃你不知道。”面对着自己的职业问题夏疏影工作时的认真态度也一下将她包围,整个人认真无比。
“启禀娘娘,这个答案并算不上的是模糊不清,两名死者的额头上皆有明显的撞伤。但是草民已仔细查看,两位死者额头上的撞伤虽然严重,但是并不致命,可是除了额头上的伤口,两人的身上皆没有任何的致命伤,是以只能斗胆填上死因不明四个字,望王妃娘娘恕罪。”
闻言夏疏影静默思考了片刻方才道:“那么可有验血?血液中是否有毒素存在,可能二人是服毒自杀也说不准。”
“王妃娘娘您所说的这些草民皆有想到,可是草民的验尸结果确实是没有两人的确切死因。”张仵作说的微有些怒意,他验尸数十载何时受到过这样的质疑,今日当真是第一次。
面对张仵作的怒火夏疏影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脸上的神色悄悄冷了些:“张仵作,本王妃可以敬你是因为你的阅历丰富过本王妃,但是若是你为老不尊本王妃也无需敬你。”
“而且,张仵作你莫不是以为验尸要的只是一个结果,是,你要的是结果,你是仵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没有结果,你照样可以弄一个结果上去,只因为你是仵作别人不是。可是若是你自己都不对自己的职业负责那么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职业。”
“王妃娘娘既然这般说何不亲自去验尸一番看看草民所验的是否属实。”张仵作愤懑的一甩衣袖,对夏疏影不满到了极点。
“那是自然,别人做什么自己永远不会清楚明白,只有自己做事才会心清目明。”说罢,夏疏影便推开门进入了停尸室。
一推开门一股寒气便迎面扑来,夏疏影忍不住裹紧了封寒御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衫,给自己找到了许些的温暖。
停尸室里所有的验尸工具都还规规整整摆在一处,可以看出这是张仵作验完尸急着出去给封寒御禀告所以还未来得及收拾妥当。
东西齐全,夏疏影也不用在出去寻找工具了直接动手开始验尸。
夏疏影从一列的工具中拿出一包银针,将包裹着银针的布包缓缓展开轻轻的抽出一根长而细的银针……
停尸室外四人面面相觑。
“爷爷,你为什么对着王妃娘娘凶啊?王妃娘娘对小童很好。”小童纠结着一张小脸对着张仵作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小童乖乖的,爷爷怎会对王妃娘娘凶。”面对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时张仵作的怒气也消散了许些。
“可是……”小童还是觉得那里怪怪的,可是他一个小孩子,心性还不是太成熟,也弄不清这么些弯弯道道。
“王爷,草民并没有不敬王妃娘娘之意,还请王爷恕罪。”张仵作后知后觉的考虑到这里还有个封寒御于是便赶紧请罪,生怕封寒御一个怪罪下来就连累了他的家人。
“无碍。”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确实让张仵作放心了不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地了。随着苗三千、封寒御两人一道等着夏疏影的验尸结果。
“真的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苗三千也就不由得怀疑夏疏影的能力了。虽然从昨日与夏疏影探讨医术时夏疏影的表现来看夏疏影的医术确实不差,可是验尸跟医术的关联也仅仅一些而已。
“再等一会。”封寒御也对着夏疏影的能力悄悄产生了些许的怀疑,不过从上一次夏疏影的验尸情况来看封寒御更愿意相信夏疏影是遇到了些许的难题。
而夏疏影也终于在四人等待的快发霉的时候走出了停尸室。
刚走出停尸室的夏疏影额头上冷汗密布唇瓣苍白无血色,整个身子都是在发抖。
“如何?”封寒御似是无心一般,对于浑身都打颤的夏疏影没有过多一句的关心和在意表露。
“两人……两人……皆……”眩晕感席卷上夏疏影的大脑,令她的意识教练溃散直至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你可真够狠心的,妻子辛辛苦苦去验尸这么久你竟然没有半点关心,就不担心妻子心灰意冷就红杏出墙。”苗三千戏倪的看着封寒御,眼里慢慢的都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封寒御凉凉的瞥了苗三千一眼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眼里浓浓的警告意味确实让苗三千适时的禁了声。
封寒御抱起倒在地上的夏疏影便迈开了长腿,带着夏疏影朝着地牢的出口走去。
昏迷中的夏疏影隐隐觉得有一个温暖的炉子靠近自己,体内的冰冷感让她不自觉的保住了炉子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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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斜射而入,夏疏影只感觉到喉咙里一阵火烧般的感觉让她很是不适,嘴里迷迷糊糊的喊着:“水……水……”
接着,一股清泉滋润了夏疏影的喉咙。她也试着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眸。
刺眼的光辉让夏疏影刚刚睁开的双眸不自觉的又闭上,待到稍稍适应后便才又睁了开。
脑袋还是有些昏沉,让夏疏影刚刚挣来的眼睛有想要闭上。
“若是敢再闭上眼睛,本王不介意将你从屋子里扔出去。”清冷的声音让夏疏影浑身一个激灵。
“王爷。”夏疏影的脑袋还是有些恍恍惚惚,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一般,双颊绯红透彻,封寒御在她的眼里就像是个怪物般的有两个头。
“乖,你发烧了,好好躺下。”夏疏影的样子可爱至极,封寒御也不由得放低了声音,生怕吓到夏疏影一般。
“唔……”夏疏影迷迷糊糊的看着封寒御,“我哪发烧了,你才发烧了,你全家都发烧了。”
说罢,夏疏影竟低头痴痴的笑了起来,让封寒御有些哭笑不得。
“我没有发烧,我才没有发烧。我好着呢,我还可以吃饭,还可以睡觉,还可以验尸。”夏疏影似是不满的又嘟囔了几句后便没了声。
封寒御一看,原是夏疏影已经趴在床上睡熟了。
封寒御无奈的摇摇头给夏疏影盖上了被子:“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睡梦中的夏疏影似是听到了封寒御所说一般,不满的咂咂嘴后又嘟起了一张小嘴。
见此,封寒御不禁失笑,睡梦中的夏疏影可真的要比清醒的时候可爱多了。
“病情如何?”苗三千不知何时退门进来,兀自走到了床边拿起夏疏影的一只手开始把脉。
封寒御微不可查的皱皱眉,眼睛淡淡的瞥了苗三千附于夏疏影手上的手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开,仿若刚刚的人不是他一般。
“脉象还是有些混乱,烧也还未退下去,要不你还是找个丫鬟来照看着吧,毕竟女孩子要心细一些,王府的人手虽然紧缺,但是一个小小丫鬟应当是分的出来。”苗三千还在认真的分析着,殊不知封寒御已经黑了一张俊脸。
“苗神医的意思是本王不够心细,连自己的妻子都照顾不了,嗯?”封寒御的瞳眸中泛着危险的光芒。
苗三千敢肯定若是他说了一声是,封寒御肯定不会顾及这么多年的情谊就让他交代在这。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苗三千毅然决然的摇摇头违心道:“你绝对是最细心的,小小外套怎么与你相提并论。”
“本王看你说的很是不情愿。”封寒御危险的看着苗三千,让苗三千一阵心惊胆颤。他们俩自小一起长大,苗三千也自是相当熟悉封寒御,此刻他自称本王那铁定没好事。
不得不说的是苗三千的感知能力相当的强。
“本王想了想是本王看错了,可是本王觉得你相比之本王更是细心,所以她接下来所喝的药皆由你来熬制。”
苗三千:“……”他可不可以回答不。
夏疏影再次醒来时已是日落时分,睡了一日的她脑袋不再是那么昏沉迷糊。然而记忆里播放着今日上午的那一幕幕,夏疏影就无比的想要来个割腕自尽。
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她发烧可以烧坏脑子。为什么她发烧后可以这么“可爱”,“可爱”到她想狠狠的给自己几耳光。
夏疏影欲哭无泪,她竟然在封寒御的面前那般的无理取闹,脑袋真的是被烧坏了。
“王妃娘娘喝药了。”苗三千阴阳怪气的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黑乎乎的药汤。
“咕……”回答苗三千的是夏疏影那雷声般大小的鸣叫声。
夏疏影一阵脸红不好意思的看着苗三千:“实在不好意思,比起这碗药我的肚子更倾向于没事。”
苗三千:“……”
“那实属正常,王妃娘娘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苗三千将药汤放在了屋子里的桌子上道。
“嗯。”夏疏影点点头又道,“苗大夫可能没听清,我的意思是我的肚子更倾向于美食,所以……”
所以让我给你找来!苗三千心里默默的接过了夏疏影的话,发现是那么的天衣无缝的让他想哭。
然而这时门再一次被推来。阵阵的香气扑面而来,勾的夏疏影肚腹内的馋虫蠢蠢欲动。
“王爷可否将粥给妾身。”夏疏影微红着脸向封寒御讨要他手里的那一碗皮蛋瘦肉粥。
“爱妃应当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封寒御出口便又是让夏疏影一阵错愕:他这是何意?
“妾身需要做什么?还请王爷明示。”夏疏影目光倔强的看着封寒御待着他的回答。
“明示,呵。”封寒御冷冽一笑,“爱妃当真是好骨头,穿着单薄的便敢进入伫满冰块的停尸室”
闻言,夏疏影一阵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封寒御:“王爷是在担心妾身怕妾身出事吗?”
夏疏影目光灼灼充满希冀的看着封寒御,企图从他的嘴里听到“是的”二字。
只是夏疏影终究还是失望了。封寒御并未说任何的只言片语,只是细心的舀起一勺粥送到夏疏影的嘴边。
这温馨的一幕苗三千实在是不愿意打扰便悄然的离开了屋子,留下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证明他出现过在这。
夏疏影目光虽然是呆愣的看着封寒御的神色,但是唇还是不由自主的凑到了勺边将粥喝尽。
一勺喝完封寒御便又舀了一勺,夏疏影又是将它喝光。
一来一去的,一碗粥不知不觉便见了底。于是也该到了喝药的时候。
前世的夏疏影虽主学中医,但是却是真的不喜欢喝药,特别是药那专属的苦味让她受不了。
所以每每生病的时候她总是能不吃中药就不吃中药,甚至于愿意去打针吊水都不愿意喝半碗的中药。可见中药是多么不受夏疏影这个学中医的人的待见。
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夏疏影并未觉得这药苦。
封寒御一勺一勺的喂着夏疏影药,她实在是不明白是不是因为封寒御的原因她才未觉得这药苦。
一碗药在封寒御的喂与夏疏影的喝当中逐渐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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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一碗药喝完,夏疏影便才反应过来给她喂药的是封寒御,一时间各种不可置信齐齐涌上心头。
“你……”夏疏影不可置信看着封寒御,不明白他的想法。
相较于夏疏影,封寒御完完全全的就是冷着一张脸不给夏疏影任何回答。
“咚咚咚……”敲门声不适时的响起打断了夏疏影看着封寒御的目光。
“进。”封寒御冷眼开口后便起了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老管家推门而入对着两人行了礼才道:“禀告王爷、王妃娘娘,夏贵妃听闻王妃娘娘感染了风寒,特从皇宫探看看望娘娘。”
“夏浅若。”夏疏影的手突然紧紧抓住被子,心里的恨意蔓延至全身各处。
“告诉夏贵妃,王妃娘娘还在熟睡,请夏贵妃稍等片刻后本王亲自去接待。”察觉到夏疏影内心变化的封寒御率先替夏疏影做了决定。
“是,老奴遵命。”老管家并未有任何的疑惑之言就退出了房门,余下封寒御与夏疏影两人。
“你……这是为何?”夏疏影不解的询问出口。她分明是醒着的,休息一天后她也没了太多的疲惫之感。
“爱妃还在熟睡。”封寒御只是淡然的说完了这句话便起身离开,就给夏疏影一个清冷至极的背影。
蓦然,夏疏影垂下了头。
其实封寒御的想法她也能大致猜到,只是不确定是否如她想的一般。不知道封寒御是都是为了她着想,是否是因为她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夏疏影懊恼的躺回到床上,闭上双眸睡觉。封寒御的感情太过模糊不清,让她分不清他对她是否有情。这种感情真的很矛盾。
前厅——
“不知贵妃娘娘到访有失远迎,还望贵妃娘娘恕罪。”封寒御“面带愧色”的向夏浅若置与一个鞠躬的小礼。
“王爷说笑。”夏浅若对封寒御这不算周到的礼数虽然不满于心,但却未表露在面上。
“若真算起来,本宫该是称王爷一声姐夫,或是王爷称本宫一声嫂子,你我本是一家,何须什么恕罪不恕罪的。”
一句话夏浅若说的无比的诚挚,但是那一句又一句的本宫将她的内心想法真实表露。封寒御是何等的聪明,夏浅若的那点小心思还逃不过他的眼睛。
“君臣有别,娘娘即是皇上之妻便也属君,娘娘莫要再说这些话,若是旁人听了去,难免给我康定王府一个不尊的罪名。”
封寒御对着夏浅若说的话依旧有着深深的疏远,让夏浅若不免有了些挫败感。
“康定王府内皆是王府之人并无朝廷命官,何来的人到圣上面前给康定王府定一个不尊的罪名,姐夫莫是要多心了。”
夏浅若对封寒御的称呼已由王妃亲切的变为了姐夫,让封寒御又是一阵皱眉不满。对着夏浅若又是一阵行礼:“君臣有别,还望娘娘慎言。”
封寒御的坚定差点让夏浅若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恶,真是不知好歹。
虽然内心对封寒御有些诸多的不满与愤恨,但是夏浅若的表面还是掩藏的的很好:“王爷既然坚持那么本宫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本宫今日前来只为了看望姐姐,只是王爷不让姐姐出来见本宫一眼是何意?”
夏浅若故意忘却了老管家之前所言而故作愤怒的瞪视着封寒御。
“贵妃娘娘。”封寒御的声音冷了些,“贱内不慎感染风寒尚在熟睡,娘娘一口一声姐姐,莫不是要让贱内亲自出来迎接再次感染风寒。”
“本宫没有。”夏浅若真的是招架不住封寒御的气势,不由得将声音放低了些,“是本宫疏忽了,还请王爷莫要见怪。只是本宫较为奇怪的是姐姐既然感染了风寒,自小与姐姐青梅竹马的丞相大人既然没有前来看望姐姐,当真是奇怪。”夏浅若一副疑惑不已的样子却并未引起封寒御任何的神色变化。
“男女有别更何况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如何能来看望贱内,只是希望娘娘莫要再将青梅竹马这四个字随意说出以免毁了贱内的声誉。”
“王爷教训的是,倒还是本宫疏忽了。”夏浅若故作抱歉的福福身又道:“既然姐姐还在熟睡那本宫也不便叨扰,还请王爷代为转告姐姐本宫的一番心意。”
“本王还需照顾贱内就不送娘娘了,娘娘好走。”说罢,封寒御迈开长腿走出了厅内,徒留下夏浅若一人。
“可恶。”夏浅若狠历的瞪着封寒御离去的方向,“封寒御你不过是一个王爷凭什么跟本宫叫板,待到本宫登上后位定不留你康定王府。”
“娘娘慎言,这里乃是康定王府。”身旁的宫俾急急的出言提醒着夏浅若,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不只弄没了自己的命还连她的一起弄没了。
“哼。”夏浅若愤愤的一甩衣袖却不敢再多言,毕竟隔墙有耳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只不过是刚刚一时愤怒便忘了罢。
夏浅若带着一群宫俾浩浩荡荡的来到康定王府又带着一群宫婢原路返回皇宫,让路人们纷纷伸头探望,猜测这夏浅若来这康定王府是做什么。
直至夏浅若走出了康定王府后封寒御又不知从哪走了出来。目光深邃的看着夏浅若离去的方向略带沉思:“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多少。”
“禀王爷,属下认为贵妃娘娘不过是挑拨离间罢,王爷无需在意,若真的在意就中了贵妃娘娘的挑拨离间之意,对王爷无半点益处。”
暗卫不知从各处冒了出来半跪在地上回着封寒御的话,说完后身形一闪便又隐入了周围的空气中。
封寒御挑挑眉对暗卫的话不置可否,可对于夏浅若的话也并未完全未信:“让人探查清楚王妃与丞相的关系,越细越好。”
空气一阵流动封寒御便知暗卫照着他的吩咐前去办事了。
“夏疏影啊夏疏影,你要让本王如何待你才能知晓你是否是真心。”封寒御微叹了一句便又没了下文。执起桌上的一杯香茗轻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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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寒御夜不解带的连带着照顾了几日后夏疏影终是恢复如初,见到了几日未见到的太阳。
夏疏影懒散的躺在院里的太妃椅上,舒适的享受着阳光的轻抚,整个人好不悠闲自在。
与夏疏影相比起来苗三千也终于是解放了,给夏疏影整整熬了几日药汤的他对了表示对夏疏影病好的庆贺亲自做了一桌子的药膳。
“爱妃很是闲适。”封寒御从屋里走出是就看到了夏疏影一副享受的样子,便不由得出声叹出了口。夏疏影倒是闲适了,可这几日倒真是苦了他与苗三千两人。
“王爷这几日来对妾身的照顾妾身都铭感于心,若有机会定会想报决不食言。”几日来封寒御对夏疏影的照顾夏疏影却是铭感于心。可是最多的却是深深的暖意映在她的心里,她从不知出了沈玉与夏子修外她会感到这般的暖意。
阳光和煦温暖至极,封寒御对夏疏影的话却是有颇多的不满在心:“夫妻本是同根生,爱妃不必挂记于心。”
“妾身谨听王爷教诲。”不知何时夏疏影在封寒御的面前已渐渐的收起来满身的刺而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爱妃即是无事便将几日前的验尸结果告诉本王罢。”封寒御不知从哪搬来一张凳子坐到了夏疏影的身旁静默的待着夏疏影回答他的话。
“嗯。”夏疏影点点头这才缓缓道来,“从验尸的结果来看张仵作所填的死因不明四字确实是有依据的,因为我分别验了二人的喉部、胸部、腹部发现都无中毒的现象。而二人的额头部分的伤口也确实如同张仵作所说一般都不是知名伤口。但是我发现二人的血液的流动速度异常的快。按照常理来说人死后血液应当是停止了流动,但是二人的血液却是还在流动只是在慢慢减缓速度。由此我判断两人应当是中了毒。”
“依据。”封寒御轻敲着太妃椅边缘的扶手上缓缓道。也正如夏疏影对张仵作所说一般,什么都需要一个理由来证明。
“依据很简单,我将银针都刺入到二人的心脉当中,发现银针变成了黑色。所以由此可见二人所中的毒应当是流动到了心脉而让两人致死。”
“中毒?有意思。”封寒御轻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看的夏疏影莫名的一阵寒颤。
时间缓缓而过,才是恍惚之间便已到了晚膳时分。
原本苗三千说做药膳的时候夏疏影也没当真,只是当真的看着一桌子药膳的时候夏疏影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苗大夫,有没有人告诉你均衡膳食。是以,药膳虽补,但是这么多一起补你就不怕吃上火?”
“王妃娘娘无需担心,这一桌子虽是药膳,可是药类放的基本不多也就成了小补之物,只是吃这一次是很好的补物。”
“苗大夫莫非不是不会下厨方才在厨房待着厨子做完才所放入的药物。”稍闻了一下药味的浓厚程度夏疏影也便基本猜出了这药膳的真正来由。
听到夏疏影所言苗三千却是一瞬红了俊脸,心里对着夏疏影有颇多的不满:难道不知看穿不要说穿这一道理吗?
“咳咳,吃东西吃东西。”苗三千尴尬的咳嗽了一番后赫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张罗着晚饭。
晚膳开始了,封寒御竟奇迹般的破了这个食不言的规矩。
“可有查到寒玉石是做什么用的?”封寒御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询问。不用猜想夏疏影也便知是询问苗三千的就没有多言,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寒玉石本是夏日用来降温的一件良具,但是我仔细查看了医书后发现寒玉石还有镇毒之功效。天下有奇毒曰赤焰毒,中毒之人浑身尤若被火焚烧生不如死。而寒玉石恰好可以镇住这种毒素让它只是在体内缓慢游向心脏而无任何感觉。”
苗三千的话落,整个厅内一下陷入了一种别样的沉寂当中。
结合之前夏疏影所说的验尸结果两姐妹确实是中了赤焰毒无疑。而这时的夏疏影也终是想起了自己还有事未说出,不免悠悠开了口。
“从二人的验尸结果看来二人皆未有任何的水土不服的症状,以及从二人胃中发现的还未消化完的食物来看二人应当是住在了青越国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可是按照两人被祁南国朝贡来的时间看二人到青越国的时间应当是不长,所以……”
夏疏影顿住了后面的话,可封寒御与苗三千还是听明白了。可是依旧还有着一个疑问环绕在他们心内。
“王妃娘娘,我行医数载也发现不少的异国来者本就没有任何的水土不服的症状,王妃娘娘何以凭借此来判断?”
闻言,夏疏影摇了摇头:“苗大夫,不可否认的是你的医书确实干过我。但是论起这些有关内在东西的问题你可就大不如我了。”
“一般来说,水土不服的症状并不是非得表现在外在。也就是水土不服的大多现象并不是表现在表面的症状上。确切来说一个人若是在一个地方生活的长久了后突然搬移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不管你的体魄是多么的强健免不了的都会有水土不服现象。只是一些人体质较弱的自然而然的就表现在了上吐下泻、昏厥甚至是休克的症状。然而一些体魄强健的人却是表现在内脏的细微变化上。这种变化仅凭号脉是难以发现的。”
“自然,苗大夫你所说的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症状的自然会有,只是这样的人可谓是万里万里挑一中的万里挑一。莫不是苗大夫还会认为姐妹二人同是是这万里挑一中的万里挑一中的人。”
夏疏影的话苗三千自然持否定态度。他对夏疏影的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方才道:“那王妃娘娘可有验出二人是哪里人?”
“自然。”夏疏影轻笑点头,“二人皆是出自祁南国无疑,只是我能肯定的是二人皆是自小在青越国内长大成人。且从二人的体魄上来看,二人应当是研习武术且受过某种特殊的训练。”
“这可就不对,习武之人定是皮糙肉厚之辈,可二人如何看待都不是皮糙肉厚的。”不懂医学的封寒御提出自己的疑虑后便待着二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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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三千并未给二人验尸也并未见过二人的尸体。自然而然的苗三千并不知道其原因,只得将目光投向了夏疏影,连同封寒御一道待着夏疏影的回答。
见此夏疏影并未有过多的意见,只是轻轻点头后便缓缓道来:“从二人的肌肤来看二人当是在近一至两个月内擦拭了某种药膏。这种药膏让二人的肌肤在短时间之内恢复去初生婴儿一般的吹弹可破。”
“复肌膏。”苗三千笃定无比的开口,“复肌膏有王妃所说之功效,但是却有许许多多的副作用影响,所以一般极少有人使用复肌膏。”
“那应当是。”回忆了一下当是验尸的结果以及苗三千说的话,夏疏影也大致有了结果。
一番讨论过后三人就专心的吃起了晚膳,这才是将食不言正式实行。
时间缓缓而过,晚膳也就这样过去了。
晚膳后苗三千与封寒御一道进去了书房商讨事物。夏疏影也没有跟进去一同商量的意思就回了院子。
让人搬了张椅子便坐到了院子里欣赏起来太阳的余晖。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夏疏影悠悠感叹一句。
人生何尝不是像这夕阳一般美好。可惜的是人往往不懂的欣赏,当领悟这个道理时已近晚年。可不正是近黄昏。
夏疏影的风寒才好了没多久,所以才紧紧在院里吹了一下晚风便又觉得冷意滋生。顿时间也便没了欣赏晚霞的性质,索性回到屋中想一些事情。
皇太后的密辛现在算是没了一点思绪。夏疏影也想不明白这东山里到底是指的哪里。
九州大陆国度众多,且先不说一些小国度。仅仅就国力雄厚的国家就有天盛、祁南、青越、碧影四个。东山到底具体指的是某个国家东面的山脉还是一个名不传世的名为东山的山脉。
问题似乎一下又回到了原点,除了知道一个压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地点其他的就一无所知。
“皇太后啊皇太后,你究竟是不是同我一般是穿越而来。若是,那么你的密辛到底有着什么秘密竟让你藏的如此般之深。”
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了小时候皇太后将凤玉给她的场景,夏疏影的眉头又是深深的皱了起来:“这到底是福是祸?”
此时此刻夏疏影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死胡同,她拼命的想要寻找到一个出路。奈何毫无任何思绪的只能在原地打转。
夜渐渐深了。
虫鸣蛙叫也在夏疏影耳边细细的响起。一下将她满身的烦躁驱除,余下一颗平静淡若的心。
夏疏影趴倒在了桌上悦心的享受这悦人心扉的恬静。
与此同时,书房内的封寒御与苗三千还在认真的分析着一切所可能的结果。
“二人即是一两个月前就开始擦拭复肌膏就说明了二人的来意本就不单纯。”苗三千懒散的躺坐在封寒御的对面,诉说着一个二人皆心知肚明的事实。
“只是令我奇怪的是既然二人的目的不单纯,可是为何会成为了祁南国送来的朝贡。”苗三千再道,眉间映满了疑惑不解。
“问题很简单。”封寒御修长的食指轻敲着桌面发出规矩整齐的敲击声。
“祁南国本就是个幌子,二人的目的不纯这是肯定的。只是二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刺杀皇帝还是刺杀我。还是寻找什么有用的秘密。”
也却是只有在苗三千的面前封寒御才会放下自己王爷的气势与架子,如同一个江湖儿女般跟自己的朋友称兄道弟。
苗三千对封寒御的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二人即是会武那么目的除了刺杀也不会单纯到哪去。不过这刺杀对象可就有待验证。”
“皇帝。”封寒御嘴角轻轻吐出两个字,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自古皇帝的思想最难预测,一般来说既然是一两个月前就开始预备那定然不会为了刺杀我。既然二人是以朝贡物品的身份出现就定是知晓了自己肯定会入皇帝后宫?而二人姿色上佳也定是为了迎合自古皇帝爱美人这一桩事,只是令她们想不到的事皇帝会为了离间我与王妃的感情会将二人赐到了康定王府。”
“所以她们或是将计就计的将就着刺杀你,或是她们背后之人传来新令命她二人刺杀与你。”苗三千自若的接过封寒御的话且说的顺畅至极。
“看来这皇城当中也还是诸多风雨。”两人无言相视一笑,皆是看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你现在该是爱上你的王妃的吧。”苗三千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令封寒御有一瞬间的呆愣。可也仅仅是一瞬间便就回了神似叹非叹。
“爱何尝如说的那般简单。你该是知道她的身份与我们之间所存在的关系是何尝的复杂。”说这话时封寒御确实是违心了,可却还是说了。
“自然是清楚明白,只是为何我看着就像是在欺骗自己。王妃与夏府虽有血缘之亲,可你难道是不明白夏禹候对待她的态度自己她对待夏府的那颗心?我不信你不知道也不明白。有时候爱是需要踏出起码一步的,也许就这小小的一步也能让你有不一样的收获。”
“你的话什么时候这么多?”封寒御微微冷了眸,话语也稍稍降了些温度。想要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一抹慌乱。
虽然封寒御极力掩饰,可是作为同封寒御一起长大的晚班兼朋友,苗三千怎会看不出。
“你既不愿承认那也罢,毕竟我虽与你情同手足。但终归还有有一道主与仆的沟壑存在。你的想法我自是不能左右。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提醒你一句。毋须再等待了,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今日或许你弃它,可若是到了你后悔之时只怕为时已晚。”
苗三千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封寒御并给他普及一些大道理,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早日弄清自己的心。
“这话倒是不假。只是你为何还不寻一妻子,一个人却是难耐孤寂。”封寒御不徐不缓的道了一声便很容易的看到了苗三千变了神色。
封寒御笑笑并不再多言,却是将苗三千的话多少放在了心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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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疏影醒来时已经到了床上。
为此她有些懊恼。昨日不知怎地,分明只是趴在桌上聆听一下院内偶时传来的虫鸣蛙叫,却不知何时竟睡着了。
只是她醒来后既然是睡在床上就说明了昨夜定是封寒御将她抱上床睡觉的,可是为何她没有半点的直觉与反应。莫不是因为前几日的发烧还未完全恢复?
夏疏影有些不明白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的一切。只能是顺其自然的令它就这样发展下去。
简单的吃了一些早餐后夏疏影便去了封寒御的书房寻一些书看,完完全全的将封寒御所说的无事尽量少去书房的话给无视的彻底。
然相比之夏疏影的悠闲自乐,此时的封寒御倒真是不怎么称心如意了。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身着一身金黄色龙袍的封璟灏端坐与龙椅之上静看着殿内的人龙争虎斗。
“康定王爷,虽然你是老夫的女婿,但是现在所说的乃是国家之大事,老夫定不会因为你是老夫的女婿而有半分半毫的退让。”
夏禹候单手附于身后,右手狠狠的一甩衣袍,完全的一副刚正不阿的良好公民的形象。
“夏帝师所说甚是正确。本王将这句话原话还给夏帝师。”封寒御说的不急不躁、不温不火,让人探不出他的一丝一毫的心理活动。
“启禀皇上,康定王封寒御不尊两国之协,公然将祁南国所朝贡之物授予私刑且害二人暴毙身亡。其行为乃是在公然破坏与祁南国的友好之意,请皇上降罪与康定王府。”
“请皇上降罪于康定王府。”
“请皇上降罪于康定王府。”
……
夏禹候的话得到了他那**的许许多多的官员的支持,纷纷下跪请封璟灏降罪与康定王府。
“康定王可还有话要说?”封璟灏故作痛心的样子望着封寒御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虽是朕的皇弟,可如今国事大过于你我二人的兄弟情谊。皇弟若是无话可说朕既秉公办事。”
闻言,封寒御暗暗的讽刺一笑便淡然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官员,眼里寒冰万丈:“夏帝师所说甚是正确,只是本王想知道夏帝师如何得知本王私刑两人?又是如何得知两人已经暴毙?莫不是夏帝师竟派人探视我康定王府。”
封寒御的话掷地有声并在场引起了轩然大波,与夏禹候所相对的一群官员也立刻有了事说。
“启禀皇上,且先不说夏帝师所说是否属于,可是夏帝师竟派人窥探王府,此乃对皇室的极度不恭。夏帝师身为一国之帝师竟不尊皇室成员,理应罪加一等。”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
大殿之上,官员们分做两派各自跪立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此刻封璟灏蓦然支起了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俨然已是紧握成拳。可是表面依旧是一副认真思虑两派别的话的样子。
“丞相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封璟灏未考虑片刻便将问题丢给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司晔远的身上。
“启禀皇上,臣认为夏帝师与康定王爷的话都是至大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夏帝师与康定王爷所说的谁真谁假。”司晔远淡然无畏的样子看起来着实与整个大殿格格不入。
“丞相所言极是。”封璟灏点点头,“那丞相认为谁真谁假?”
“臣认为谁真谁假应是由皇上陛下亲自判断方能召显陛下的卓越才能。”司晔远淡然的说着话里的恭维意味谁都能听的出可却无人能够反驳。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封璟灏更是不例外。
“丞相真是妙语如珠,朕真是惭愧。”封璟灏故作自虚的摇摇头表现出一副对自己不满的样子。
“陛下此言当真是折煞臣。”司晔远说完这句后便暗暗的退回了众官员的身后不再理会这些琐事。他几日前刚刚探明了那一起案件的真相,当真是累了。
可更多的还是心伤吧。当初夏疏影分明就有答应竭尽全力帮助查案,可是一会到府内就完全没了消息也就更不必说什么帮忙查案。
司晔远自嘲一笑:是啊,其实他的心里并不是在意夏疏影是否真的帮助查案。只是她当真是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吗?
“夏帝师,你既然说了康定王爷对祁南国所朝贡之人滥用私刑,更是使二人暴毙身死。朕倒是想问问夏帝师即是敢这般说那可是有依据?”
封璟灏的手轻轻摩擦着龙椅的边缘并看不出他的喜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倒是愿意帮帮两人相斗起来,这样他也方便成为这个得利的渔人?
“自然。”夏禹候轻拂拂衣袖,“民间之人口口相传之事可还会有假?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是空穴来风。”
“即使如此,那皇弟可还有话要说?”封璟灏将目光锁定在了封寒御的身上。他倒是想看看他这个皇弟现如今还有多大能耐。
面对两人的步步紧逼封寒御依旧是面不改色:“启禀皇上,夏帝师所言臣皆不否认。”
聪明如封寒御怎会不知今日是要有布置。
这也就是为什么二人死的那日并未有任何风声传到朝堂,也没有人公然质疑封寒御的原因。
夏禹候在第一时间内得知这件事后并未着急的向着封璟灏请旨降罪于封寒御,而是装作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私底下却是让人将。这事传到了广发百姓的耳里。
百姓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本就平淡无奇,在得知夏禹候故意让人传播出来的这个消息后也就自然而然的见人就说。而也因此达到了夏禹候所说的百姓口口相传。
“夏帝师即是说的实话,那么来人……”
“皇上且慢。”封寒御清淡出声接过了封璟灏后面的话语,“臣的意思是臣不否认夏帝师所说的所有事都不会空穴来风这句话。这是臣想告诉夏帝师:谣言可谓,夏帝师莫要信了那些无端之言来毁我康定王府的名声。”
“可若是老夫的女儿王爷的王妃亲自告诉老夫的这件事,康定王爷可还有话解释。”夏禹候冷笑,说起谎话来不带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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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夏疏影对自己的态度夏禹候每每想起来就是一阵气结。他哪曾会想到夕日最以自己为中心的女儿会一下子变了这么多,让他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一棍子打死夏疏影。
心里一切的一切夏禹候自是没说出来让任何人知道,只是在心内冷笑:既然是个不中用的那么也没必要保护。
“哦?康定王妃?”封璟灏一下来了兴致,身子稍稍向前倾了些。
这个月内他对夏疏影倒是不陌生,三天两头的就往宫里跑。若是她不会毁容便会成为自己的皇后吧。
夏疏影未毁容前的那一张绝美小脸瞬间出现在了封璟灏的面前。他不由得暗自叹息,夏疏影未毁容之前的相貌却是有引人垂涎三尺的能力。只是世事难料,谁会联想到那么一张绝艳倾城的脸蛋会在一朝一夕之间毁的不成样子。
对比起如今的夏疏影与之前的夏疏影的样貌,现在的夏疏影倒真的是挺让人倒胃口的。
“禀皇上,正是康定王妃。”夏禹候恭敬的仆跪在了封璟灏的面前故作忠臣的样子。
对此,风寒暗暗挑了挑眉对夏禹候的讽刺之意透满眼底:“即是影儿告诉的夏帝师,那夏帝师可是知道影儿因二人的刺杀事件而在床上躺了几日。几日来影儿昏迷不醒,本王倒是想知道夏帝师是如何的神通广大的竟知道了这件事去,而且还是从一个昏迷的人的口中得知。”
“康定王爷莫言信口雌黄,此话真真却却是小女所告诉与老夫。”夏禹候听了封寒御的话后竟未见变了半分神色,依旧淡若如初。
“信口雌黄?”封寒御微微拉下了些脸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夏帝师莫不是在间接的说我康定王府欺上瞒下对皇上不敬?”
“康定王爷,你与小女为夫妻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还是康定王爷认为我帝师府的人好欺负。”夏禹候故作愤懑的瞪着封寒御,一副要为夏疏影讨回公道的样子。
夏禹候的样子倒真是想一个好父亲,可是夏疏影那日回门时受伤的样子封寒御还历历在目。所以对于夏禹候这惺惺作态的样子也只余下满腔的讽刺。
“夏帝师无端猜测本王的心意是何意?本王何曾说过帝师府的人好欺负。无论如何夏帝师都是本王的岳父本王又怎敢放肆。”封寒御将放肆二字说的极重在众臣心里引起轩然大波。
自古以来皇权至上,即使你是皇亲国戚但是终究不是真正的皇家之人。论起尊卑来说封寒御当是尊称封寒御一声王爷再恭敬行礼。只是如今竟让封寒御亲自说出自己放肆四字就可见夏禹候的势力之大。
而封璟灏在听了封寒御的话后也细细思量起来:他原来的打算是坐山观虎斗,只是现如今封寒御此话一出那么可就严重了。
夏禹候自然亦是知道封寒御话的严重性。为了长久的打算夏禹候还是不情不愿的向着封寒御下跪行礼:“康定王爷莫要如此般说,这般说岂不是让我帝师府负上不忠不敬之罪。”
“呵。”封寒御冷笑并不打算放过夏禹候,“夏帝师方才不是说影儿亲自告诉你的,那我们现在来说说,你口里的康定王妃自几日前便卧病在床数日。敢问夏帝师影儿能喝来的能耐告诉你这件事。”
“禀皇上,此事臣略有耳闻,王妃娘娘确是卧病在床。”一有官员证实夏禹候便黑了脸,心里暗叫不妙。
“既然如此那夏帝师可否告诉朕这消息从何而来?”封璟灏并不是真的傻,自古以来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有多少是傻的。夏禹候的狼子野心他怎么不知,若不是要留下他来牵制住封寒御,恐怕这所谓的帝师府也早已不复存在。
作为一个老奸巨猾之人夏禹候怎么被这小小的质问给难住。
只见夏禹候依旧是跪着,只是转了个方向朝对着封璟灏:“皇上与其质问臣倒不如宣那二人来证实臣所说是否属实。”
夏禹候不恭不卑不紧不慢的吐出这句话,完完全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封璟灏想了想也便觉夏禹候所说确是不假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宣……”
“启禀皇上,夏帝师所说皆是实话。”封寒御接过了封璟灏后面的话语,成功的让夏禹候喜了神色。
封璟灏皱了皱眉,他可不相信封寒御会如此轻易的服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皇帝已经承认,那么就算是为了天下百姓朕也愿意大义灭亲。来人……”
“皇上。”封寒御出言成功的让封璟灏看向了他。
然封寒御脸上却是不见任何的慌乱或是一丝一毫的慌乱或是害怕之类的东西:“皇上还未查清事实就开始给臣定罪,如此一般天下的人该是如何看待陛下。还有夏帝师……”
封寒御将一双墨眸转向了夏禹候,目光冷冽让人如坠冰窟:“你这般忙着说出是为何?是为了给本王定罪让本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夏帝师的心本王倒是真想看看。”
“如果王爷真是问心无愧又何惧臣所言?当务之急王爷不是应该解释清楚祁南国的朝贡之物为何会死于康定王府。”
对于封寒御严厉的质问夏禹候并不为所动,只是坚持着自己的原话要封寒御给出个答案。
“既然夏帝师想知道那本王说说也无妨,只是夏帝师真的不知道那二人为何会死?”封寒御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掩埋嗯真相一般看的夏禹候心惊。
然而夏禹候毕竟是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不肖片刻就回过了神讽刺一笑: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耐她和。否则现在也就不会这般的在这揪扯不明了。
“还望康定王爷不要试图转移话题,现在的要事是祁南国的朝贡之物为何会死于康定王府。”夏禹候再一次将话题扯了回来不让封寒御扯远。
“皇弟还是快些说清的为好,你即为皇亲就应当以身作则,如今这般很容易让人误会皇弟这是心虚了。”封璟灏也是听二人的对话听的不耐烦了。但是从小的皇家子弟的专属训练让他未将自己的感情表露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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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知二人身怀绝技。”封寒御未将话说完,而是留了一个悬念让在场的官员纷纷猜测。
“康定王爷这不是废话吗?朝贡之物向来不俗,更何况这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平凡之人。”夏禹候不知从何时站了起来在大殿中一个较为显眼的一个位置对封寒御的话置与不屑的嗤笑。
“帝师大人说的极是。”夏禹候的话很容易的就受到了其中一些趋炎附势的官员的附和,亦是一副高傲不屑的样子看着封寒御,似乎早已忘了封寒御的身份。
“那么本王奇怪的是二人为何会身怀武技与女子所行皆是不符,帝师大人可否告诉本王。”封寒御神色平静的瞥了夏禹候和方才说话的那个官员一眼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耐或是生气。可是眼下的却是太多太多的澈人心弦的寒冰。
“朕倒也是想知道。”封璟灏并不傻。一听到封寒御所说身怀武技就立马想到了这其中的利害干系。
“恕臣最无话可答。”夏禹候愤愤的一甩衣袖:他竟不知这封璟灏什么时候会跟封寒御有一致意见的时候。
只是封寒御、封璟灏不傻,可是夏禹候也是不傻。如果他条件反射的就答了,即使是没有全部答出而就仅仅是一丁半点那么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也便都付诸东流了。
“皇帝速速将实情道来,朕倒是想知道祁南国送两个身怀武技之人来到我青越国是何意?”封璟灏的语气微微泛着些冷意。
“臣遵旨。”封寒御微一行礼后便将舒云、舒悦二人会武一事以及二人还未来得及做出的刺杀行动给一字一句道了出来。
待到话闭后大殿中一下子陷入到了无尽的沉默当中,气氛稍稍有些紧张的意味。在场的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自古就有“伴君如伴虎”这样的一个说话。而他们身居朝堂更是深深的懂得这句话嗯含意,是以他们并不敢去触一个皇帝的霉头。
“嘭……”随着龙椅旁那张珍贵的紫檀木桌被震碎的声音响起后封璟灏那带有寒风烈雪的声音亦是响了起来。
“好一个祁南国,被我青越国打败这么多年竟然还敢放肆。来人,去祁南国使者所暂住的驿站内请来祁南使者,朕但是想问问他们这是何意。”
“康定王爷,朕命你查清此事。”封璟灏的话一下提到了封寒御却并未让他有半分的改变了神色,只是将夏疏影的验尸结果一字一句细细道来。
“好好好,这是好极了。”一句话封璟灏愣是说了四个好字,可是那语气、表情却都未让人看出半点好的意思。
“大理寺卿,朕命你全力调查此事,定要查出国内竟是何人胆敢豢养杀手。”在想到这两个杀手原先是朝着自己来的封璟灏便觉一阵冷意蔓延心间。
此事有了安排也便退了朝。封璟灏直接去御书房接见祁南国使者,其他官员则是愤愤离开了皇宫各自回家。当然这不包括……
而此时在封寒御的书房认真的查阅着书籍的夏疏影也不会想到正有一个大危险正在靠近她。
皇宫御花园百花齐放、虫鸟争鸣。
夏浅若与夏禹候对立坐在凉亭之中相顾无言。
“你们都下去吧。”在接受到了夏禹候的眼神示意后夏浅若挥退了所有的人而只余下夏浅若与夏禹候二人。
“啪……”一声耳光响彻云霄。夏浅若也被夏禹候给一耳光扇到了地上趴着匐。
“爹,女儿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自小被娇宠娇宠到大的夏浅若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什么错你还好意思问老夫。老夫问你夏疏影生病卧躺与床多日你可知晓?”夏禹候微微眯起了双眸待着夏浅若的下文。
“女儿知晓。”夏浅若从地上爬了起来将伊氏理弄好后低声回答了夏禹候的话。不过她却不知道夏禹候为何会关心起了夏疏影是否生病这件事。
“知晓为何不告诉老夫,你可知今日因为这件事老夫所有的准备差乎付诸东流。”夏禹候的目光阴桀、残忍。他想要再给夏浅若一耳光,但是考虑到夏浅若毕竟是贵妃。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夏禹候恶狠狠的盯着夏浅若:“以后有什么事首先告诉老夫,否则……哼。”
夏禹候一甩衣袖愤然的离去。
“所有的准备付诸东流。”夏浅若轻轻喃着这几个字又蓦然抬头看向了夏禹候离去的方向,眼里满是惊恐。
夏浅若已经猜到夏禹候的打算是什么。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十有八九的可能她的猜测是对的。
夏浅若赶紧唤来宫人急匆匆的便向自己的寝宫而去。
拥有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的夏禹候在回想了大殿之上的情景时不由得眯了眯双眸,眼底寒冰在肆意蔓延。
“夏疏影你竟然又坏老夫的好事,老夫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如养一只看门狗来的实在。”夏禹候再说这话时候也确实没有想过他虽将夏疏影养大,可是他养夏疏影的方式是暗正常人家养孩子的身世吗?
夏疏影从小到大接受的就是去,仆人们吃剩的剩菜剩饭以及恶毒的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虎毒尚且不食子,而夏禹候对夏疏影的所作所为确实是猪狗不如。
胸膛中的怒火越发的浓郁,夏禹候直接一掌就拍上了身旁的树木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夏疏影既然你这么爱跟老夫作对,那么老夫倒是想要看看你如何应对老夫接下来做的事,两个杀手换你一颗棋子,不亏。”夏禹候笑的异常的诡异。若是有人在场一定会被这笑给瘆着。
心内已有了主意对付夏疏影的夏禹候嘴角挂上一抹诡笑。他淡定自若的理了理衣袍后自若的离开了。
“两个杀手换一颗棋子?”封寒御从一旁的一棵树后走出看着夏禹候离去的方向眸光微沉,“爱妃呀爱妃,你决择的时候似乎到了。”
说罢封寒御亦是抬步离开余留下一阵阵清风肆意。
这里此刻无一人影,唯有那颗树的树干上还有着一个掌印证实着这里刚才曾来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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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王爷唤您去前厅吃早膳。”一个貌美的小丫头推门进入了书房对着夏疏影行礼后说道。
“嗯?”夏疏影微微偏头待到反应过来后便点了点头,这才放下手中的书随着那丫头一起走出了书房。
夏疏影缓步踏入厅内:“妾身拜见王爷。”
“又去书房了。”封寒御轻抿一口茶水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
“是的王爷。”夏疏影拉开一把椅子入了座后淡声回答。她看着桌上的早膳皱了皱眉。
“怎么?嫌弃。”封寒御轻扫了一眼桌上的那碟子的白面馒头和那一大锅的粥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疏影。
“王爷何必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说话间夏疏影已经毫不矫情的拿起了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且胡乱不清的说着,“甚么嫌弃不嫌弃的,只是妾身觉得您一个王爷本应该山珍海味的伺候着,如今这些倒真是委屈王爷了。”
“山珍海味。”封寒御轻喃着这四个字,“本王并不觉得山珍海味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这些粗面白食的才更是接地气。”
“说的也对。”夏疏影赞同的点了点头,“通常情况下一个皇室成员一顿的例银就足够普通百姓过一年都还绰绰有余。”
虽然来这个时空的时间不长,但是在现代毕竟看惯了古装剧再加上对历史的了解。夏疏影明白这个道理显然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夏疏影不知的是封寒御之所以住宅居简、吃食平常完全是因为打仗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往往封寒御一带兵出征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在这段时间内粮草充足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可是双方交战便有各种计谋交错其中,这劫粮草、烧粮草……的事数不胜数。
每当粮草紧缺的时候将士们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连树根草皮都能咽下肚。若说这天下谁最懂得饭粮之贵那就是将士无疑了。
自然的这些夏疏影都不知道。现代的古装剧即使有将这些表演出来,但是大多都加了夸张的成分进去。
看着夏疏影吃的毫不避讳做作的样子封寒御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叫他自己也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对夏疏影有感情罢。
对封寒御的心思夏疏影一概不知只是静默的吃着早膳。到现在为止她还仍然记得康定王府的食不言的规矩。
“禀告王爷,有一个小叫花子送来一封信件指名要给王妃。”一个小厮从厅内走进对着二人恭敬的行了礼便禀道。
“指名给我?”夏疏影看着小厮手里那一份信件皱了皱眉,脑海里将自己认识的人所一一罗列了出来也还是没想明白睡会给自己送信。
“爱妃不拆开看看。”才是慌神之际封寒御已经放下了碗筷唤来人将早膳收了下去。
“为什么要拆开。”夏疏影不感兴趣的起身丝毫没有要接过信封的意思。
“爱妃,即是给你送信之人肯定有重要的事才是。若是爱妃因为一个不感兴趣而误了大事可就得不偿失。”封寒御轻轻向后一靠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疏影。
想了想封寒御所说的也确实事实后夏疏影也便拿过了信封就欲拆开。
“爱妃还是回房拆较好。”
“王爷知道里面是什么?”夏疏影一瞬就看向了封寒御目光里带有深厚的疑惑之意,更有甚的竟然是怀疑这信是不是封寒御找人弄的恶作剧。
似是看清了夏疏影的想法一般封寒御淡然的瞥了夏疏影一眼:“本王还未有那种闲情逸致去作弄爱妃。当然若是爱妃够闲的话可以替本王生个孩子。”
闻言,夏疏影的脸一下爆红起来。浑身的血液亦是燥到极点。从脸部到脖子再到耳根都红的像是要滴血一般。
“王爷妾身先回去拆信了。”说罢,夏疏影也不待封寒御同意便急匆匆的跑出了厅内。生怕封寒御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呵呵。”看着夏疏影离去的方向封寒御低低笑了起来。蓦然眸光又沉了沉:爱妃呀爱妃,你到底值不值得本王赋予你爱可就在此一举。
前来送信的小厮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封寒御。
原来的封寒御虽然不是极度的冷心冷情,但是也不常笑或是不笑。而像是如今这般因为一个女子而发笑的时候确实是少之又少。
好在那小厮惊讶是惊讶但是也没有太傻的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表现在面上,否则现在的他估计只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这边的夏疏影回到屋内便将那信给拆了出来细细看起来。
随着越往下看夏疏影的心就越发的凉,整个人就像是坠入冰窖一般。
“夏禹候。”完好的一封信在一瞬间便被夏疏影捏成了一团。
夏疏影面目狰狞的盯着手上的那封信,心里的恨意铺天盖地的席卷着她的全身。
“虎毒尚且不食子,夏禹候你还是人吗?不你不是,你就是个畜生。”一边怒骂着夏疏影的眼泪一边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娘……弟弟……我该怎么办?”夏疏影一下爬到了桌上嚎啕大哭起来。现在的她感觉到好无助,夏禹候分明是她的父亲可是为什么做的事情都不是一个父亲该对女儿所做的。鞭打、杖刑、家法……
就算是以往所受的这些她都从来没觉得这么的无助、绝望过。
夏禹候为什么?她(他)们一个是你的妻子一个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就容不下去他(她)们?为什么就能够那么毫无压力的伤害她(他)们?为什么?为什么?
夏疏影还依旧在哭着仿佛就像是眼里堆积了太多的眼泪急需发泄掉一般。
眼泪不要钱似的滑出眼眶浸入夏疏影的衣上。
夏疏影只感觉好冷。明明外面是那么的阳光普照。可她就是感觉到了深深的冷意,她清楚的知道那是心冷。
不知道趴在桌上哭了多久,夏疏影只觉得眼睛肿涩无比还微有些酸痛。
“夏禹候既然你想要玩,那么我夏疏影陪你。”夏疏影坐直了身体,唇角费力的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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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夏疏影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淡定的理了理衣裳恢复如初。此刻的夏疏影除了眼睛红红的完全就看不出她方才有哭过。
“王妃娘娘。”丫鬟推门而入给夏疏影行了个礼便默然的待着夏疏影的吩咐而不说只言片语。
“给本王妃准备纸墨笔砚。”说着夏疏影不动声色的将手里捏成了一团的书信往袖内塞了塞。
小丫鬟下去准备纸墨笔砚。
夏疏影复而又拿出衣袖内书信一点一点的将它摊开。
而书信上紧紧两排字:若想要沈玉女子的命那么最好做好你该做的。
嘴角蓦然的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夏疏影看着书信的目光沉了沉:夏禹候,若是有机会我夏疏影定当让你生不如死,哪怕是万劫不复我也在所不惜。
“王妃娘娘这是您要的纸墨笔砚。”小丫鬟不知何时回来了将纸墨笔砚放到了夏疏影的面上。
夏疏影冷面点了点头向着小丫鬟挥了挥手:“尔等退下吧,本王妃还有要事要做。”
“奴婢告退。”小丫鬟垂头恭声道。眼里极速的闪过一抹精光。
小丫鬟走了夏疏影这才提起了笔。
“吾父在上,不孝女疏影置信一封望父亲能原谅以前之不过。不孝女以前之所以对父不敬是乃是因需取得恶人封寒御之信任以便助父亲一臂之力。现如今不孝女已成功大半现献上信息两则……”
整整两张纸的书信夏疏影愣是一个字没提到沈玉母子。因为她知道她如今这封信算是向夏禹候示弱,若是提到了沈玉女子难免露出马脚。这样一来就难得取得夏禹候的信任,指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让夏禹候对沈玉母子下手。再有……
夏疏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信胸膛里一阵气闷:她还是站在了封寒御的对立面上,即使不是真心真意的但她还是这样做了。如果……
缓缓厚唇露出苦涩一笑:“你会原谅我吗?你有爱过我吗?夏禹候、封寒御你们真的是我夏疏影过不去坎吗?”
泪水再一次决堤,苦意在胸膛之中蔓延……
静静的将眼角的泪水再次拭去后夏疏影将书信认真的折叠起放进信函之中,在信函的上面提笔写了帝师亲启四个字。
为了表演得像真正的夏疏影,夏疏影故意将字迹写的很是丑陋。
以前的夏疏影以前便不得夏禹候的欢喜。所以虽然请过教书先生来教过一些字但是终究还是没学过几年,故而这封书信的字迹是要有多丑就有多丑。说是不堪入目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为了迷惑夏禹候夏疏影也便觉的没什么。只是往往一想到夏禹候对原主的所作所为夏疏影就一阵心寒,夏禹候这样的人还佩做一个父亲嘛。
换了身衣裳夏疏影便走出了院子。
不出意外的封寒御又再一次不知去向,夏疏影也便没过多在意。她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在王府的下人告诉夏疏影封寒御确实出了府后,她也便抬脚离开了。
刚刚走出王府夏疏影便苦涩的笑了笑,怀里揣着的那封书信她却不知如何能送到夏禹候的手里。虽说身为王妃每个月都是有奉银。可是依照王府的那个穷酸样,就她就嫁到王府的这几个月可谓是一分银子都没有拿到。再加上前些日子她本就不在意银子,所以现在的她身上可是连一分钱都没有。
而如今要将信送到帝师府夏疏影又不可能亲自前去送信,所以这没钱也便犯了难。
想了想当时出嫁时她可是连一样像样的的假装,果真如那句话所说——钱到用时方恨少。
微叹一声夏疏影便拔下了头上的一根白玉簪子,这可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如今却是要为了送一封信而拿去当掉,说是不觉得可惜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夏疏影有没有什么办法。
直到走到一个当铺门前夏疏影还是拧着自己的秀眉。
不过只要一想到沈玉女子还在夏禹候的手里,夏疏影即使有太多的不舍都已烟消云散。
再跟掌柜的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这根品色不算好的白玉簪子当了二两银子。
夏疏影拿着钱打听了一下城里最大的乞丐窝的在所后便迈着自己的两条腿一步一步的走去。
城里最大的乞丐窝在城西南方向离城中央大约有四五千米左右,原本夏疏影是想着租一辆马车,可是手里的那二两银子连一匹马都租不了更何况是一辆马车呢!
自穿越以来还没有走过这么长的道路,等到走到乞丐窝的时候已经大约到了下午黄昏时分。
额头上的泪水不断的往下落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真的可谓是汗如雨下。
刚一踏入乞丐窝立刻就有很多乞丐围了过来。有的扯住夏疏影的衣摆有的抱住她的小腿。
不管怎么说夏疏影都是经历过大事情的人,对着此情此景也不见慌了神色。
“行行好吧给我一点吃的,我已经没吃饭了。”
“给点吃的吧。好人一生平安。”
……
无数乞丐在诉说着自己的苦痛,希望能以此来博取一点同情好能够填饱肚子。
然而夏疏影却是看不起这些乞丐的,不是因为他们邋遢也更不是因为他们聒噪。而是对他们的无所事事而感到不满。
这里的大多数乞丐都是好手好脚身体也是强健有力,但是他们不愿意靠自己的劳动去获得自己所应该有的,而宁愿当一个卑微的人去伸手向别人乞讨。
这样的一群人说不讨厌是假的。
夏疏影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挥开自己周围乞丐冷声说道:“你们自己有手有脚却不懂的劳动,所谓的不食嗟来之食你们也都是毫无感觉,你们这样的人凭什么伸手向别人讨东西。”
夏疏影说的话虽然是重了些但是都是大实话。她看不起这些乞丐也是事实没有丝毫的掩饰。
这些乞丐都是生活在一个幽暗的巷子里都以地为铺空气为盖,巷子里还隐隐有些些臭味。
旁边的乞丐被夏疏影说的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没了下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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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乞丐纠缠夏疏影轻松了不少也便迈开步子艰难的向小巷的深处移去。
由于巷子里的乞丐实在太多,即使是没了乞丐的纠缠夏疏影也是举步维艰。空气中的脚臭、汗臭等交织在一起。
闻着这些味道夏疏影整个人都是蒙圈的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夏疏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里的空气让她真的是非常的不舒服。
“你愿意帮我送一封信吗?”夏疏影蹲到了一个小乞丐的面前轻声询问。
“那么姐姐可以请我吃东西吗?”小乞丐天真的抬起了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疏影,虽然他的脸上布满了污垢可夏疏影还是能看出他充满希冀的表情。
“当然。”夏疏影对着小乞丐友善一笑后毫不避嫌的拉过小乞丐的手就往巷子外走去。小乞丐也是个乖巧伶俐的,他并没有挣脱夏疏影的手而是任由夏疏影拉着他。
直到走到看不见其他乞丐的地方之后夏疏影便才停了下来蹲下与那小乞丐平视着:“小朋友明天是不是要同伙伴一起到城中央?”
“是的。”小乞丐乖巧的回答了夏疏影的问题待着她的下文。
“那么可不可以帮姐姐把这封信放到帝师府的门口?”夏疏影笑的和善至极带给小乞丐一阵的温暖。
于是乎小乞丐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可以的姐姐,只是姐姐可不可以请我吃东西,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说着小乞丐肚子适时的叫了起身证实他说的是事实。
“当然可以,而且姐姐还可以给你一两银子?”不出意外的,小乞丐在听到了夏疏影的话后眼睛一亮。
夏疏影只是笑笑。这一两银子就够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如今只是送一封信就有一两银子小乞丐自然是惊讶的。
不过找乞丐送信的人不少给的钱既有多的又有少的,所以不过是一瞬的愣住之后小乞丐就反应过来。
“那么姐姐等一会儿可不可以带我去吃饭,那一两银子我想把它藏起来,否则又要被住在旁边的两个哥哥给抢了。”
“好。”夏疏影笑着揉了揉小乞丐的头便又再一次牵过了小乞丐的手带着他望巷子外不远处的一个混沌摊走去。
夏疏影知道作为乞丐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
待到将小乞丐送回来巷子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夏疏影只是将小乞丐送到了巷子口且将书信给了小乞丐就回去了。
而夏疏影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找上了小乞丐。
“可不可以将手里的信给叔叔看看。”一个面容冷落的男子费力的扯出一个看起来还算是友善的笑容轻言细语的对着小乞丐说。
“可是这是姐姐的信。”小乞丐纠结的看着男子显然是不愿交出书信。
男子顿了顿头转了转暗暗的看了一眼身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是这样的那个姐姐是我家主子的妻子不怎么识字,这不是跟我家主子闹矛盾了吵着回娘家,主子就想要把信拿回来给改改错别字。”
闻着后小乞丐像是看白痴一般看着男子:“叔叔我已经七岁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哦。”
男子:“……”
好不容易放下一次自己冷冰冰的影响只是为了从一个小孩手上拿一封书信,如今还受到了这样的对待男子感觉到深深的忧伤。
“不过还是给你吧。”不知道为什么小乞丐又突然把书信塞到了男子的手上便急匆匆的跑回了巷子里。
男子满头黑线的看着突然跑离的小乞丐: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的奇葩吗!
“信给我。”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出现抽走了男子手上的书信。男子也便一瞬反应过来后变得恭敬无比。
封寒御并不说只言片语而只是无声的拆开了书信。
书信的内容越往后看封寒御的唇角就勾的越发的邪魅惑人却又散发着深深的寒意,摄人心扉。
看完后封寒御又漠然的将信扔回到男子的手里。
男子忙不迭失接过信看了起来。
“主子这该如何是好?”男子疑问的看向了封寒御待着他的吩咐。
“阿英本王觉得你有必要学习学习人与人的相处之道,今日的表现本王很是不满意。”封寒御无厘头的这么说了一句让阿英又是一阵愣住。
“王爷,属下……”
“将信送到帝师府门口便好。”封寒御接过了阿英的话淡声吩咐后便已然是抬步离开。
阿英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却还是懂得听封寒御的话,一运轻功后整个人便离开了原地。
这边的封寒御离开后嘴角还是带着笑意只是莫名的让人浑身一颤如坠冰窖。
“夏疏影本王该是如何待你,你才能真正的将你的心奉给本王,本王待你不薄可你还是选择了夏禹候,果然是血浓于水啊。”
话语中带有极度的讽刺意味。
黑色的幕布不知不觉已经完全将大地笼罩完毕,一弯明月高挂天际,繁星点点美轮美奂。
面对如此般美的夜景封寒御却无任何的心思去欣赏,心里的愤怒几欲将他湮没。眼里教练浮现出一丝血色,他是铁血军人敢爱敢恨没有什么能难倒他,如今他却不知道他该如何对待夏疏影。
像是对付之前所背叛的人一般吗?想想如果夏疏影身处于那种血腥的环境中他就一阵心疼,他真的能狠的下心来吗?
封寒御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般的犹豫不决。这不是他所认识的自己。
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对夏疏影动了情,只是这情却不知起自何处让他莫名的有些烦闷。
人生第一次有情却是在这种时刻再这样一个人的身上。封寒御真的是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情不知为何而起又是因什么而起。独自漫步在大街之上的封寒御头一次竟也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在心间蔓延,若是能够重来他还会娶夏疏影吗?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月朗星稀,可是在这一刻有两个人的心却都不到如同这天气一般星稀月朗。
夜漫长,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似乎在无形中越来越远又似乎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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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回到王府之时已是夜半更深,肚子里传来的一阵一阵的饥饿感并没有让夏疏影有任何的想要吃饭的心思。
回来后夏疏影直接便回到了寝居倒头就睡。
然而心内一阵又一阵的难过席卷在她的心间让她如何都睡不着。脑海里不自觉的又浮现出封寒御的样子。
眼泪再一次决堤。
仅仅是今日一天夏疏影就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哭着哭着夏疏影渐渐便没了声音眼睛紧紧的闭上,眼角的泪水晶莹剔透。
“嘎吱……”红木大门被缓缓推开却并未惊醒夏疏影。封寒御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床边。
“你到底让本王该是如何待你?”在看到夏疏影眼角晶莹的泪珠时封寒御确实是心痛了,可是即使在怎么的心痛封寒御却是都无法诚然的再面对夏疏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要选择夏禹候。”睡梦中的夏疏影忽然呓语起来,说的内容却是让封寒御浑身一怔。
“你说什么?”封寒御着急的抓住了夏疏影的手期许着夏疏影后面的梦话。当然睡梦中的夏疏影也没有让封寒御失望。
“夏禹候你放开他们,他们是你的妻子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对他们。”睡梦中的夏疏影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脑门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别怕我在。”封寒御忍不住抓紧了夏疏影的手细语安慰。
“封寒御我喜欢你。”大概是因为封寒御的原因夏疏影的噩梦一下变成了美梦,夏疏影的脸上慢慢的挂起了甜甜的笑容。
“嗯。”封寒御亦是不自觉的勾起了唇瓣,左手缓缓的抚上了夏疏影的额头,“既然喜欢本王为何还要选择夏禹候?”
虽然从夏疏影的梦话中大致都猜出了夏疏影选择夏禹候的原因,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气闷和生气,所以说话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赌气意味。
若是有人看到封寒御的这般模样一定会万分惊讶。当然可惜的是没人看见。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再不珍惜……”封寒御眸光深了深,若是夏疏影再珍惜这次机会,那么……
封寒御脱开靴子上了床抱住夏疏影渐渐入睡。
当夏疏影醒来发现自己在封寒御的怀里时并不是像之前那番红了粉颊,而是被一阵深深的歉意填充在心间。
“爱妃这是怎么了?”封寒御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单支着手看着夏疏影。
“我……”夏疏影忽的低下了头闷声道:“王爷不是应该前去上早朝?为……为何还在这。”
“爱妃希望本王此刻就去早朝?”封寒御眯了眯眼危险的看着夏疏影。夏疏影也敢肯定如果她回答了一声希望的话她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所以夏疏影很是没有骨气的昧着良心摇了摇头:“妾身没有希望王爷去上早朝。”
“如此甚好。”封寒御如此般说了一句后看着夏疏影诡异的笑了笑,在夏疏影的注视中淡然道,“本王已经让人去告了病假辞了今日的早朝。”
夏疏影:“……”
“咕咕……”夏疏影的肚子不适时的叫了起来顿时让夏疏影一阵尴尬。
她昨日回来之时肚子就饿不过因为没有性质吃也便直接睡了,如今已经到了吃早膳的时辰所以夏疏影的肚子自然而然的打起了鼓。
“呵呵……”封寒御看着夏疏影低低笑了起来,“爱妃的肚子当真是……可爱。”
夏疏影:“……”
“妾身先起身了。”没了以往羞涩之意的夏疏影淡定自若的在封寒御着着单衣走到了屏风后面换衣。
而在夏疏影换好衣物走出屏风的时候封寒御早已穿上了外袍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换好衣物的小朋友。
“王爷您很闲?”夏疏影面对封寒御还是会有些不自觉的心虚之意。
“不闲。”封寒御淡声回了句。
“那王爷您还……”
夏疏影不解的只是在心内嘟囔了一句:“男人心海底针还真是一点没错。”
之后二人便同时沉默了,直到夏疏影的肚子再一次打起了响鼓封寒御方才让人前来伺候二人梳洗顺带传了早膳。
坐在桌前看着一如既往的白面馒头和小粥夏疏影的唇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她抬头看看封寒御欲言又止。
“爱妃有事不妨直说。”封寒御优雅的吃着早膳并未看向夏疏影。
“王爷,其实同等价位的膳食还有很多很多,甚至连更加廉价的都还有。王爷为何让人准备的都是馒头小粥,这样偶尔吃吃叫新鲜。可若是日日如此那也是会腻烦的。”
闻言封寒御一愣,他看了看桌上的早膳并未出言,似是在考虑夏疏影的话。
当初他带兵行军打仗时每日的眼前都是一个白面馒头和一碗小粥,对他来说这样的早膳他早就习以为常。
置与夏疏影所说的腻烦心理不是没有过,只是当初是行军打仗途中,要么你就不吃要么你就吃。所以久而久之这种腻烦也便消失殆尽。
然而这些夏疏影却是不知道的。她没有参加过军队也更没有打过仗,她就是一个如同落魄的贵族之地虽然知道米粮之贵却不会怎日习惯吃同一种东西。
“切身多嘴还望王爷责罚。”见封寒御半天不说话夏疏影也只当是封寒御生气了,急忙放下碗筷行礼请罪。
“爱妃何罪之有。”封寒御喝了一口粥后淡淡的说道,“面对同一种东西在很久以后自然就不会有了腻烦心理。
所以……
夏疏影嘴角抽了抽:这是要做以后天天都吃馒头的准备?
“王爷,其实……”
“本王知道爱妃感谢本王,但我们终究是夫妻所以道谢的就不必说出口了。”封寒御接夏疏影的话接的无比的顺畅自然,令夏疏影都有些佩服他了。
您老哪来的自信知道我是要感谢您老人家?
夏疏影默默的在心内吐槽毫不给封寒御面子。当然这也仅仅是在心内而并未说出口,封寒御的权威她还没有胆子挑战也只敢在脑中幻想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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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顿早膳虽不喜欢,但是为了填饱肚子夏疏影也不得不委屈委屈自己来吃这一顿早膳。毕竟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夏疏影已经有一顿没吃了,所以对于这顿夏疏影是势在必吃。
淡定的忽视掉封寒御的夏疏影,平静的盛了一碗粥浅浅喝下肚腹。
吃完早膳后封寒御竟奇迹般的陪着夏疏影在院里散步消食,未有任何要离去的意思。
夏疏影几次偷偷的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封寒御,不由得抽了抽眼角略带无语道:“王爷您就没事做?妾身记得您应当是很忙的才是。”
尤记得初嫁入王府那几日夏疏影很难得见着封寒御一面。所谓的见面时间也不过是吃膳时间,所以在夏疏影的心里封寒御这个康定王爷、镇北将军应当是很忙的才是。如今封寒御这般无所事事的陪着她倒让她一阵的不安。
“安家、治国,此之意为先定家方才考虑其他的事,如今本王可不就是在安家当中。难不成爱妃有什么意见?”
“我……”夏疏影默了。她能有什么意见,只是还不习惯他的这般陪伴罢了。
自然的这句话夏疏影没敢说出口,虽说封寒御在近期内性情是变了不少,但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曾经凶巴巴、冷冰冰的事实。
所以即使是夏疏影弄清了自己的心且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封寒御她也还是没能习惯封寒御的陪伴。
这正如那句话所说:“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在你没有拥有的时候有你希望拥有,可在你拥有后却又……
夏疏影的思绪不由得又飘远了。她纠结的看着封寒御欲言又止。
封寒御见夏疏影如此眉心不由得一跳却故作淡定自若的样子道:“爱妃有话直说便是,本王并不是听不得爱妃说话。”
“王爷……”看这样子夏疏影还是下不了决心,“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闻言封寒御却是默了。
夏疏影紧张兮兮的看着封寒御,期待着他的下文。
封寒御在夏疏影期许的眼神中勾唇一笑,他自然知道夏疏影所说为何事。只是现在他却不方便说自己知晓,所以也只得装傻。
“那得看爱妃做的是何事,有些事并不是不可原谅,可是有些事却是一辈子的坎。”这句话就是封寒御内心的话,他所说的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这件事他可以原谅她这一次却并不代表能原谅她一辈子。
“有些事却是一辈子的坎。”夏疏影轻喃却又不知道封寒御的意思,复杂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后夏疏影再一次默了。
“妾身知道,所以妾身不想要那个坎的存在,妾身希望……”跟王爷长长久久,一辈子不分离。
后面的话夏疏影并未说出。因为她不知道说出来后她迎接的会是什么。
也许是不屑,不屑她的不自量力;也许是嘲笑,嘲笑她的痴人说梦;也许是点头应允。可是这个的可能性是那么小,夏疏影根本就不敢赌。
当然夏疏影也不会知道的是,她认为可能性最小的,却是可能性最大的。
两人一阵沉默,院里一阵沉寂。
“对了你上次的刀伤还好吗?”夏疏影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的气氛便忍不住打断了这份沉寂。
“无碍。”封寒御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让人如沐春风,“苗三千已经处理过了,不出一个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苗三千的医术精湛到各种程度夏疏影是知晓的,所以对封寒御的话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于是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待到早晨缓缓而逝封寒御还是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样子,夏疏影也不能在封寒御的注视下大大方方的做任何事。
“王爷您确定以及肯定您真的没事可做?”夏疏影不死心的再问了一遍,他可不相信一个王爷兼战神的人为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算没有朝堂上的政事要处理也应当是有边境的事物处理才是,怎么如今就有时间陪她在这无聊呢?夏疏影不解也没有理由直白的问出口所以语气那是相当的委婉。
而封寒御却只是笑笑不答话。
“那妾身出府一次,王爷且好好在府内歇息。”夏疏影对着封寒御福了福身便向王府的府门走了去。
封寒御挑挑眉并不出言挽留,而是待着夏疏影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后方才有了动作。
“阿英。”
“属下在此,请王爷吩咐。”毫无疑问的阿英暗卫再一次应声出现刷新了众人的世界观,然封寒御却是毫无反应。
“事情办的如何?”
“禀王爷,书信已经送到了帝师府且夏禹候已经收到了书信,置于那个小乞丐会在王妃前去询问他时回答亲自将信送了去。”阿英恭声禀告心内却是有太多不明白。
阿英的心思封寒御怎会不知:“有何事就直问。”
“属下不知王爷为何还要留下她,明明……明明她已经背叛王爷。”阿英对于夏疏影心存不满。
特别是在知道封寒御对夏疏影的不同时这种不满甚至是憎恨的心理越发的强烈。他很是想拿着剑指着夏疏影问为何要背叛封寒御?封寒御待她如此般的好她为何还要背叛封寒御。
“很多事不是你能明白的。”封寒御轻叹摇了摇头,“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便会知本王此时的心情。”
爱?听着封寒御说爱阿英顿时便默了。
他实在不明白他们的王爷为何会对夏疏影产生爱念,曾经他一度以为封寒御会孤独终老,如今不会了他却对这个主母产生了不满。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本王的。”封寒御轻叹,“况且她也并未背叛本王,那封信确实是个很好的障眼法。”
“障眼法?”阿英不解,那信上所写可都是……怎么可能是障眼法。
“你好好想想书信上写的是什么?”封寒御笑的高深莫测,他还从未想过他的爱妃这般的聪明。那封信当初他看第一眼,也觉得是夏疏影选择了站在夏禹候的那一面。可是当他决定在给夏疏影一次机会的时候,他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才蓦然发觉这不过是一个障眼法。
阿英思虑了一番再加上封寒御在一旁点拨自然没用多少时间就摸清了这里头的弯弯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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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给夏禹候的书信上虽说写的是封寒御的事件无疑,可是录入的却是一些比平常小事稍稍不平常那么一点的事。比方说封寒御知道那二人是夏禹候培养的杀手,此事说大不大却足够让夏禹候相信夏疏影得到了封寒御的信任。
当然信内还提及了一些有关封寒御的事也会更加让夏禹候相信夏疏影有资格成为他安排在封寒御身边的探子。
当想明白这些后阿英不得不再一次佩服起自家的主子,蓦然间一股自责涌上阿英的心间,是他误会夏疏影了!
“王爷对不起,属下误会王妃了。”阿英愧疚的低下了头认真的道歉。
“以后莫要在胡乱猜测便好。”封寒御挥了挥手摆手示意阿英退下。
阿英沉默不语却是将封寒御的话记于心间,身影一动便隐入了暗处。
而封寒御却是蓦然了,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却带有森森的冷意:夏禹候,我们的战争这才开始!
这边的夏疏影找到了昨日的那个小乞丐,得到的结果果真如如阿英所说那般,小乞丐果真说自己将信放到了帝师府门口。
夏疏影对此也没有过多的怀疑便离开了,而小乞丐也在夏疏影走后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独自走在喧嚷的大街上,夏疏影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心有一丝一毫的暖意。骄阳似火却暖不进夏疏影的心中。
心中的郁闷挥之不去,夏疏影即使是想要发泄也是身无分文。
“夏小姐,主子有请。”途经一座酒楼时突然出现一个男子拦住了夏疏影的去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疏影看着男子顿了两秒后点了点头,她大概能猜到是谁请她进去酒楼了。只是这一进酒楼她还能毫发未伤的走出来嘛!
夏疏影的眸光沉了沉踏着沉重的步伐跟在男子身后踏进了酒楼。
“老夫还以为老夫是养了个白眼狼。”包厢之内装横清幽雅静,但是在此刻却透着一股狠历的气息。
夏疏影的心下恨意滋生蔓延几欲将她湮没。但她还是摆出了一副温婉如玉的样子:“爹爹误会疏影了,疏影之前之所以与爹爹针锋相对完全是为了赢得封寒御的信任。”
夏疏影颔首低眉的回答了夏禹候的话,臣服之意尽显。
“你说老夫该不该信你?我的好女儿,嗯?”夏禹候的鹰眸直接对着夏疏影而来未有任何的暖意。
夏疏影蓦然抓紧了裙摆,强忍住想要将夏禹候打死的心故作惶恐:“若是父亲不信疏影那么疏影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枉然。”
说着说着夏疏影便泪如雨下,哭的像个泪人一般。
夏禹候皱了皱眉眯着眼打量着夏疏影,似是在考虑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若是父亲不信疏影,那么疏影愿意已死表明自己对父亲的忠心。”夏疏影说的异常的诚挚,在说话间人更是已经朝着窗户的位置而去,企图从窗户跳下去。
夏禹候就这样看着并没有要打断夏疏影的意思,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女儿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而夏疏影本就是个心狠的,更是一个对自己下的去手的。这一点从她刚穿越过来时就知道了。
夏疏影暗暗讽刺一笑:既然夏禹候想要看她的诚意那她便给他看诚意,只是得看这诚意他能不能接的了了。
转瞬之间夏疏影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窗户一角,另一只脚也随后踏上未有丝毫犹豫。
“等一等。”夏禹候微眯双眸看着夏疏影,“老夫今日暂且信你一回,只是日后还是得看你的表现。”
“疏影知晓,全凭父亲吩咐。”夏疏影的眼底讽刺一闪而过:表现?她自会好好表现。
“既然你所说之前都是为了为夫的大业,那么沈玉女子疏影觉得还是如何对付?”夏禹候盯着夏疏影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夏疏影自然知道此刻的夏禹候在盯着她,故脸上为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色:“父亲想要如何处置便当如何处置,疏影自是无权干预。”
“是吗?”夏禹候蓦然钳住了夏疏影的下巴,迫使着她与自己对视,“那么我的好女儿你觉得是剜心好呢?还是炮烙好?或是做成人彘养起来当花瓶欣赏?”
夏禹候每多说一个字夏疏影的手便紧握一份,然勉强却依旧是无任何表情:“自然是父亲喜欢如何便如何。”
夏疏影装作极其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内心的恨意她都差乎要掩饰不住了。
好你只老狐狸竟如此般试探与我。
夏疏影愤愤然,却还是考虑到了自家母亲自己弟弟的安全:“只是爹爹为何要在这个风口浪尖之时有所动作?现如今局势紧张,沈氏作为先帝亲自册封的父亲的正妻,若是此刻贸然行事难免会落人口舌?若是如此那么局势会对父亲大大不利?”
夏疏影颇为“有孝心”同夏禹候分析了这其中的利害干系,说的头头是道竟让夏禹候有了三分相信。
“说的也是,那疏影可有法子解决?”夏禹候说的不徐不缓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
而夏疏影此刻无比殷切的想要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智障,每天除了试探就没了其他的事。”
但是为了沈玉女子的安全着想夏疏影还是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女儿认为父亲近期可以对沈氏女子好一些再让人出入播散王爷护妻之事,顺带还可以引发出父亲尊重先帝的事。如此一来父亲只有好处而无坏处。
“你不是为了要保护他们而故意假意臣服老夫?”夏禹候对着夏疏影讽刺一笑。看夏疏影的脸看的异常认真不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父亲当真是误会疏影。”夏疏影故作难过的低下了头,“父亲若是不愿相信疏影那么疏影活在这世界上又有何意思,还不如一死百了以绝父亲猜疑。”
“你在威胁老夫?”夏禹候眯了眯眼不悦的看着夏疏影,“你莫要以为老夫真的不会让你死,你要知道你进了这里可没有人知道。”
闻言夏疏影暗暗的置与一个一个不屑的笑意:什么没人知道,若是她一个王妃死在了这里那么皇家必究。当然夏禹候若是为了不让皇家追究也可以杀了这里所有的人,这样一来事自然的就更严重了,所以夏疏影才敢走进这里。虽然不能保证毫发无损但是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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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内知晓自己今日不会死在了这里。但是明面上夏疏影却的装作一副惶恐不知的样子:“父亲恕罪,疏影怎敢威胁父亲。疏影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夏禹候蓦然冷笑,“几日不见你倒是有了一张巧嘴,老夫倒是想要知道知道你这些文词是从哪识来?我的好女儿你可否告诉我,嗯?”
夏疏影心下一跳暗道不好,她无论如何掩饰却是掩饰不了这说话的自然习惯。
不过夏疏影却是不怎么急了,夏禹候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她以后在夏禹候面前万不可以再说什么文艺词。
“爹爹倒真是取笑于疏影了,疏影虽自小顽皮不愿多学知识。但是幸好疏影有父亲这么一个好父亲,在如此般良好的环境下成长起来多多少少识得了一些知识。”
回想起愿夏疏影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夏疏影就有一种恨不得将夏禹候抽筋拔骨的感觉。只是如今她的软肋被夏禹候捏在手里,她即使再恨也不能轻举妄动。
夏疏影的一番好话落在夏禹候的耳里令它一阵怡悦。
好话谁都爱听夏禹候自然也不例外。
“老夫暂且信你。只是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成为老夫的探子?”夏禹候不屑嗤笑,无用且能成为他绊脚石的人他没有理由留下。
“自然是有资格。”夏疏影稍稍抬起了头目光无比坚定,“父亲认为若是疏影没有资格信会到父亲的手里?封寒御虽然聪明但是终归逊色于父亲,再有封寒御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封寒御爱上了你?你莫不是在吃人说梦,或是说你拿老夫当做一个白痴看待?”夏禹候讽刺的看着夏疏影就像是看一个白痴一般。
“疏影并不是如此意思。”夏疏影微微晗首给予了夏禹候绝对的“恭敬”。
“那你是何意?”夏禹候微眯着双眸,目光如蛇蝎般盯着夏疏影令人心寒。
“疏影不敢百分之百确定封寒御是否爱上了疏影,但是疏影可以肯定的是封寒御对疏影确实是上了心。”抛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夏疏影还是懂的,此时此刻若是她直接说封寒御爱上了她那么这句话的可信度也便从一半降到底。
夏禹候狡猾可是夏疏影也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小白兔。
“如此甚好,那么今日老夫就想知道知道我的好女儿带来了什么能让老夫信服你的诚意。”夏禹候笑看着夏疏影,他倒想看看封寒御在意他这个女儿在意到了什么程度。
“禀父亲,上次疏影回门身受重伤是封寒御带疏影会的府。”夏疏影轻轻提醒着这个连夏疏影都知道的事。
夏禹候不傻很是轻易的就明白了夏疏影话里的意思,再略一思考就是想不明白都难了。
上次自己下手有多狠夏禹候是知道的,当时封寒御及时出现带走了夏疏影本就让他意外。而封寒御若是不在乎夏疏影的话回府后本可以不理会夏疏影让她自生自灭,可如今夏疏影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也就是说明……
“老夫还真是小看你了。”夏禹候看着夏疏影的眼神变了变,多了丝审视的意味。
对于夏禹候的目光夏疏影不为所动大大方方的让夏禹候打量,反正夏禹候多看她几眼有没有损失,就当是被狗看了几眼又有何妨?
若是让夏禹候知道了夏疏影的想法铁定得震怒,只是可惜的是夏禹候并不知道。当然也所幸的是他不知道。
“父亲现在认为疏影是否有资格为父亲做探子?”夏疏影不卑不亢的开口询问。此时此刻若是她表现得太过愤怒就会得不到夏禹候的信任,可若是表现得太过恭敬她自己也做不到。所以干脆不卑不亢,既没有让夏禹候觉得自己不尊敬他有没有让自己不舒心。如此般甚好。
“资格有是有,可是老夫还是想要问问疏影觉得为父该如何处置沈玉母子?”夏禹候着着旧问题再问了一次继续这自己的试探。
“全凭父亲意愿,父亲想要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只是作为女儿疏影想要告诉父亲,沈玉是先帝亲赐给您的正妻。”
“啪……”夏疏影的话落夏禹候便一巴掌挥到了夏疏影的脸上,“贱人,你还真当老夫是个傻子,任凭老夫处置沈玉母子?呵,若是没有沈玉母子老夫不相信你会在这如同走狗一般的跟老夫说话。”
夏疏影被夏禹候一巴掌挥到了地上,一头的秀发亦散了开来乱做一团。
心里的愤怒与恨意抨击着夏疏影的心。她无比想要还给夏禹候一耳吧,可是一想到沈玉、夏子修还在夏禹候的手里。夏疏影便只能不言默默地忍受着夏禹候的愤怒。
“说话呀,是不是成了哑巴?老夫告诉你,老夫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要多,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够瞒得过老夫。”说话间夏禹候又是一脚踹上了夏疏影的腰间。
“额。”疼痛感从腰部传到全身,夏疏影的额头上冒出了细迷的冷汗。然而她仅仅是闷哼了一声便不再发出声音。
“哟呵,还真是有骨气,老夫今天就非得拆下你的硬骨头让你做做软骨头。”夏禹候挥了挥手后一群打手井然有序的出现在包厢里,手里皆拿着细长的银针。
如此一般粗犷的大男人拿着一根一根一根的银针看起来不是怪异而是渗人。让人从心底感到害怕恐惧。
夏疏影的眸子暗了暗却并未有任何的动作,她告诫着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为了呈一时之快而害了沈玉和夏子修。
有了这个想法后即使心里有太多的愤怨夏疏影也能够做到只在心里怨恨而不表露在明面之上。
眼见着一群打手手拿银针越走越近,夏疏影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
“不知道这银针刺穴谁能找出伤痕来,啧啧啧,可惜了这刚养好的身子呦。”夏禹候虽是满脸的可惜之意,可是那嘴角的厉笑却能看出他是多么想看到夏疏影被针扎的场景。
“动手!”夏禹候一声令下后,原本就靠近着夏疏影的一群打手齐齐的就蹲下了身子,亮出手里的银针。
一时之间万针入体,彻骨的疼痛让夏疏影的脸拧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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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因烫伤而难看至极的脸此刻更是狰狞到了极点。
一针下去,夏禹候见夏疏影并未痛呼出声,不由得便怒上心头:“给我狠狠的扎,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够忍到何时!”
夏禹候坐在高位上,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对此被疼痛包围的夏疏影只想怒骂一声虚伪,即使她真的痛呼出声夏禹候会她?呵,可笑。如果她真的痛呼出声只怕是夏禹候会肆无忌惮的让这群人折磨她,更甚的是恐还会在一旁说什么她夏疏影作为他夏禹候的女儿不过才是面对这一点疼痛就疼呼出声的风凉话。
夏疏影紧紧的咬住下唇并不说话,即使现在她假意为夏禹候所用她也绝不会让自己最后的尊严丢在夏禹候的面前。
不管是周围的打手如何的将银针扎入她的身体她都不见变了神色,眸光熠熠散发着坚定的光芒。
身上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夏疏影的感觉也被这无止息的疼痛弄得麻木,何为疼痛她早已说不清。只是心中对夏禹候的恨越发的弥散蔓延。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夏禹候的声音终于悠哉悠哉的响了起来。夏疏影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是那么的悦耳。
“我的好女儿这种被针扎的滋味如何?”夏禹候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蹲下轻轻的顺着夏疏影的头发。
“父……父亲……真……真是问……问错人了,疏……疏影不知该……该如何回答父亲。”夏疏影的力气皆已被身上的痛楚耗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令人心痛。
只是夏禹候是何人,他若是会心痛夏疏影那么这世界也便颠倒了过来。
“不知该如何回答?”夏禹候的眼神蓦然眯起,手下的动作也在一瞬间从轻抚变成了扯。他狠狠的扯住夏疏影的青丝就像是要将夏疏影的一头秀发扯离头皮。
夏疏影的头皮一阵发麻脸也再一次的拧成了一团。然她就是死咬牙关不发出一点一滴的声响。
夏疏影不说只言片语仍旧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夏疏影的身上,配合着之前被银针扎出的细小伤口竟让夏疏影疼的险些晕过去。
见着夏疏影快要晕过去夏禹候这才停下了手冷眼看着地上如同躺尸一般的夏疏影。
须臾夏禹候动了动身子又蹲了下来俯视着夏疏影:“不要企图在老夫这里耍什么小心眼,这样你只会死的更早、更惨。”
夏疏影的心狠狠一跳却不是因为夏禹候的话吓到了她。尽管身体没劲但是夏疏影的手还是紧紧的捏握成拳。
“是不是很恨?”夏禹候嘲讽的看着夏疏影,“若是恨那就起来跟老夫斗,可是你敢吗?哈哈哈~”
无情的嘲讽落在夏疏影的耳里令她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直至夏禹候带着一群打手离开了包厢夏疏影才费力的爬了起来。
“嘭……”桌上的茶具被夏疏影尽数挥落到了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夏疏影目光如炬恨意绵延:“夏……禹……候……”
夏疏影一字一字的咬着夏禹候的名字。
待到气力恢复了些后夏疏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发饰都理成了进入这间包厢之前的样子。只是任凭夏疏影如何的理弄都不能将自己苍白的容颜、微肿的脸庞恢复如初。
“小二。”力气恢复了些的夏疏影的声音也有了些许的人气。
“姑娘有何吩咐?”一个小二垂着头走了进来不敢抬头看夏疏影一眼,大概是方才他在门外候着时听到了夏禹候的话心生惧意。
对此夏疏影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给我找一些胭脂水粉来。”
“好的姑娘。”小二垂头应了声是便又退出了房间。自始至终都没敢多看夏疏影一眼,生怕夏疏影把在夏禹候那受的气发泄到自己身上。
“夏禹候若是我夏疏影有机会杀了你我绝不会心慈手软,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再一次许下这个誓言更加让夏疏影坚定了让夏禹候生不如死的决心。夏禹候虽是她的父亲可也是她的恨。确切来说夏疏影根本不觉得夏禹候有资格做自己的父亲。
周围一下子便陷入了无限的沉寂当中,周围静的似乎连夏疏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静如死水。
“咚咚咚。”敲门声很快便突兀的响了起来,夏疏影理了理情绪便才道:“请进。”
“这是姑娘您要的胭脂水粉。”方才那小二拿来了一些的胭脂水粉放到了桌上,而他依旧未看夏疏影半眼。
送完胭脂水粉后小二便退了下去。
夏疏影执起一盒胭脂放在鼻边嗅了嗅后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若不是情非得已她绝不会用这些粗制滥造的垃圾。
送来胭脂水粉的小二很是细心的送来了一块铜镜,就着这块铜镜夏疏影请执起一盒胭脂打开,一点一点认真的扑在脸上。她要么不用,一但用了就定会用得最好。
待到将脸上铺满了一层粉后夏疏影的脸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肿了而且也有了些许的血色。夏疏影看起来这才像是一个正常人。
缓步踏出了包厢夏疏影却是觉得这里的空气当真是不好到了极点,她也知是因为夏禹候在这待过她的心理作用罢了。只是那又如何?她就是恨夏禹候,即使那是她亲爹也不例外。更何况她宁愿没有爹也不要这种爹。
“姑娘您还没结账。”就在夏疏影快要踏出客栈门的时候掌柜的突然拦住了夏疏影的去路。语气虽然恭敬可是表情却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结账?”夏疏影墨眸冷冷的看着掌柜,让他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却还是颤抖着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姑……姑娘,即使你再怎么的达官显贵也……也不能吃白食。”掌柜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就像是他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夏疏影会将他生吞活剥。
“吃白食?”夏疏影再次冷笑的看着掌柜,脚更是朝着掌柜的方向迈了一步离掌柜更近了一些脸上挂着邪笑却莫名的让人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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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娘你别过来,老儿对你没兴趣。老儿只想讨回饭钱。”掌柜不依不饶的纠结在饭钱上面。若不是夏疏影自己清楚她也倒真的会认为自己欠了这掌柜的饭钱。
“兴趣?”夏疏影的唇角蓦然勾起如猎犬般盯着掌柜。让掌柜的产生了一阵害怕却又理直气壮的矛盾心理。
“你认为我稀罕你一顿饭菜?只是我就不知道那包厢之中一样菜食皆没有你是让我付的哪门子帐。或是让我付的暂时停留在包厢中的钱。只是我就不知道掌柜你何时变得这般的仁慈心善,让一个还没有付钱的人进入包厢。”就一眼夏疏影就看出了这掌柜定是被人授意要为难与她,只是这授意之人是谁这个答案也是相当的清晰明白。
“姑娘这是何意?你将老儿的店里吃了东西还这般狡辩,若是姑娘再不交出饭钱就休乖老儿无情。”掌柜的一双小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夏疏影企图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无情?掌柜准备怎么个无情法?报官还是打我一顿?只是我不知道在你的这一个无情下你的这家客栈是否还能开的下去。”威胁谁不会?掌柜既然敢用言语威胁夏疏影,夏疏影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回击着掌柜。夏禹候她动不得她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还能够骑到了她的头上。
“你……”掌柜的右手食指颤抖的指着夏疏影说不出半分话来。
“我如何?难不成你怀疑我刚刚所说话的真假?没关系的我们可以试试它的真假。”夏疏影纯洁无害的笑意下却是令人畏惧的寒冰。而这句话也彻底让掌柜爆发。
“你莫要以为你是康定王妃就能够为所欲为。康定王爷是我们老百姓心中的战神你可不是,你顶多是一个飞上枝头的野山鸡。”
“你说的没错本王妃就是只野山鸡,可是本王妃这只野山鸡嫁给了王爷你们又是何意?暗指王爷眼瞎的错把山鸡当凤凰?”夏疏影的话句句诛心,这抵辱王爷的话他们怎会敢说。
“怎么?被本王妃说中了不敢再说话?那有什么不就是抵辱王爷嘛,你放心这条罪名顶多诛了你的九族牵连不到你的街坊邻居的。只是不知道你的街坊邻居在听到你临死之前都这么关心他们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九族会不会感激的涕泗横流。”
讽刺!夏疏影的这话绝对的是对掌柜的讽刺,不仅是讽刺而且还在掌柜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后台靠山很稳固也便没了惧意。
“王妃娘娘息怒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只是王妃娘娘驾到,若是知道是王妃娘娘亲临草民断不敢向王妃娘娘讨要这一顿饭钱的?”掌柜的跪倒了地上不断地给夏疏影磕着头一副称心认错的样子。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夏疏影的唇角也适时的勾了起来:不愧是夏禹候那只老狐狸选中的人,竟如那只老狐狸一般狡猾令人作恶。
“这就是康定王妃呀,原来真的如传闻中那样是个画花的西瓜,当真是令人想吐。”
“也真是难为了康定王爷每天还要对着这么一张脸,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仗势欺人,真当是丢康定王府的脸丢皇族的脸丢咱们青越国的脸。”
……
各种讽刺在一时间涌入耳里,夏疏影就像是一个被世俗抛弃的人任凭他们辱骂诋毁都不为所动。
突然夏疏影抬步离掌柜更近了一些。她缓缓蹲下身子如同夏禹候方才俯视她的表情一般俯视着掌柜:“你知不知本王妃最不喜欢你这种人。”
“向你这种死乞白赖的人有什么资格不喜欢别人?”
“就是,说得好……”
“说得好……”
……周围的呼声一阵大过一阵却并未让夏疏影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仍旧淡定如初不屑的笑看着掌柜。
“你是当本王妃傻还是自己傻,你倒是说说诬陷皇室成员以及诋毁皇室成员是何罪?当然最好是说说这两样一同并犯是何罪?你说是诛九族呢还是诛十八族?是凌迟处死还是剜心拨皮?”
夏疏影每多说一个字那掌柜的脸上的惧意就多一分:“王妃娘娘息怒。草民实在是不能昧着良心说娘娘未吃白食。”
掌柜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让夏疏影越发的厌恶,没想到到了真个时候还是不忘脱她下水。好好好,当真是好。
“好一个昧着良心。既然你说本王妃吃白食那么本王妃就将钱付了看你如何说?”夏疏影轻言,即使兜里没一分钱他也不见变了神色。
“王妃娘娘肯付钱?”掌柜的不怎么相信夏疏影就这么服输了,但是看着夏疏影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也便信了。
“既然王妃要付钱那么总共是一百八十二两除去零头也就是一百八十两。不知道王妃是给银票还是给钱庄的信物让我等自个去取。”
闻言夏疏影暗暗冷笑: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也不怕风太大闪了舌头,一百八十两何不说成一千八百两。
心里的不屑夏疏影并未表现在面上而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这么多,那么不知道掌柜可否告知本王妃本王妃都吃了些什么?”
面对如此要求掌柜的根本就无法拒绝,方才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的诋毁夏疏影完全是因为他有砝码在手,如今若是连这个要求都不能满足夏疏影定会引起一旁围观众人的疑心。
掌柜的装模作样的让人取来一个册子念了起来:“黄焖鸡米饭、白斩鸡、龙凤呈祥、红烧狮子头、青葱豆腐、如意白菜汤……”一样一样都列举了出来夏疏影也不觉晃了晃心神。
这些个东西若真加起来可不就有一百八十两,可若是她夏疏影吃过这些东西那么她也无话可说,即使是见过她也不过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菜。
只是她一既没有吃二又没有见过,若是真的白白把这一百八十两给了这掌柜的那她不就是成了真傻子。
“敢问掌柜的伙房在哪?”这突然询问的话外问题让掌柜的一愣后便条件反射的指了大堂内的一角。
既然在大堂那么就好办。
夏疏影勾唇浅浅一笑缓缓道:“奇怪呀本王妃既然点了这么多的菜那为什么没有一波一波的收菜的出现收拾去伙房?”
夏疏影这么一说很多方才在大堂内吃饭的客人便道:“对啊,这么多的菜方才怎么没见人送往二楼去?”
这家客栈的伙房设在一楼的西北角,哪里有着一个大大的木制门和来来往往的出入的人,若是真如掌柜所说夏疏影点了那么多的菜那么在端菜前去二楼的时候在大堂吃饭的众位客人也理应是看得到。
然如今他们回想起来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一批一批出现的端菜的伙计,所以就此可以说明这掌柜的极有可能在说谎。
“掌柜的你莫不是诓骗我们吧,我们这么一群人都是为你讨公道的你可不能这么做。”不知是哪位客人如此说了一句后便吓着了那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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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掌柜的被惊出了一身的汗,“几位客官不知方才在你们来之前菜就已经送到了康定王妃所待的包厢所以你们自然没见到。”
“那为何没有见人收拾饭菜前来伙房?”夏疏影不依不饶。她可不愿意放了这个与夏禹候勾结的掌柜。更何况既然有本事和夏禹候联手捉弄她夏疏影就得有本事承受她的怒火。
“那……那不是还没来得及收拾。”掌柜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一层冷汗,但是由于低着头便没有人看见。
“是嘛?”夏疏影不屑嗤笑阴阳怪气的道:“既然没收那本王妃出包厢门是桌上空无一物?未收的饭菜?呵,掌柜莫不是当我康定王府是个冤大头专门来寻些钱用的?”
夏疏影的脸上冷意肆意让人觉得一阵一阵的冷风吹过。
“王妃该是记错了罢。”掌柜微不可查的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来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只是再冷静又能冷静到哪去?
“记错?那本王妃之前之前实在那个包厢吃的东西还望掌柜的告诉本王妃一下。”夏疏影的眼里隐隐有了怒火的痕迹。是可忍孰不可忍,还真以为她不动手就是真的服软了?如果真是这么想的那么那掌柜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王妃是……是在三楼的天字一号房。”
“可是本王妃怎么记得本王妃好像是在二楼的天字一号房。”夏疏影垂头故作沉思的样子。掌柜也乘着这个时间想出了决策。
“王妃娘娘今日定是记错了,二楼的天字一号房今日并没有人预定。”话落掌柜就忍不住就心内为自己的聪明鼓起了掌,然……
“掌柜的你不是说今日三楼与二楼的包厢早就被预定好了。”此话一出掌柜的顿时就风中石化了,他竟忘了这一茬。
有了这话众人也大都能想明白掌柜是故意刁难夏疏影了,顿时间只要一想到自己方才抵辱了皇室成员就一阵冷汗肆意。脚也不由得悄悄挪动离开了这里。
人渐渐走离徒留下一些自始至终都未有发表过任何意见的看戏人。
“掌柜的怎么?是本王妃吃白食?”夏疏影冷战的看着掌柜让他莫名的浑身一抖颤颤巍巍道:“方才是草民记错了对象,本不是娘娘您吃白食,望娘娘恕草民眼拙之罪。”
此刻的掌柜真真正正的是欲哭无泪。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谣言可畏这个道理。
掌柜恭恭敬敬的对着夏疏影一声又一声的道着歉,只是他方才如此针对夏疏影,他认为夏疏影会因为他的几句道歉就让此事轻而易举的翻篇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夏疏影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拉起了掌柜轻声安慰:“掌柜可别对着本王妃下跪,你年龄这么一般大你来跪本王妃可真是折煞本王妃。只是希望掌柜的不要突然就眼花什么的再看到了别人身上,毕竟不是谁都能安然无恙且不花一分钱的走出这客栈的。”
夏疏影的话似有所指,大堂内的人皆不是傻子。只一句就明白了夏疏影话里的意思,于是一个个的便加快了速度吃饭,生怕下一个冤大头会成为自己。
“王妃你……”掌柜看着大堂内一个接着一个快不离开的客人,心坠冰湖,脸也黑成了猪肝色,一时之间城内谣言纷纷皆不敢再进入这家酒楼。
“本王妃如何?”夏疏影的脸上依旧挂着耀眼的笑意,“掌柜不用感谢本王妃,本王妃只是帮你做了实验,实验你这个客栈是否还能够开的下去。不过现在看样子……嘻嘻。”
“好自为之。”语闭夏疏影扬长而去,之前被针扎过的地方也都不是那么的疼了。夏疏影的眸光却是眯了眯看着帝师府的方向泛着冷意:夏禹候你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你会尝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回到王府时已接近黄昏时分正直吃晚膳的时间。
“爱妃回来的当真是及时还真好赶上饭点。”佣人一边端来晚膳封寒御一边打趣着夏疏影。
见着对自己越来越好的封寒御夏疏影又是一阵愧疚袭上心间:“王爷妾身有事与你说。”
“何事?”封寒御挑眉看着夏疏影待着她的下文。
“妾身……”夏疏影蓦然顿了缓缓片刻才道:“夏禹候恐怕过不久就要着手与王爷之斗,还望王爷小心谨慎莫要着了奸人的道。”
“爱妃这是关心本王?”封寒御明显的察觉出夏疏影想要说的不是这个。不过既然夏疏影说了且还是关心自己的话他怎么傻傻的不解风情。
“妾身自然是关心本王。出嫁从夫妾身一直谨记于心间。王爷便是妾身的天,妾身关心王爷也是应当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夏疏影能说出这句话实属不易,这也大概应了那句话:“深陷情网的女人都是没有理智的。
一顿晚膳吃的沉默而无声,两人就像是约好了一般吃完晚膳便一同起了身朝着书房而去。
“王爷你……”夏疏影微偏着头不解的看着封寒御,为何他会来书房?
对于夏疏影的疑问封寒御知晓于心却不想相告,只是抬脚走了进去:“公事文书并不是才是便能处理完的,你若是要看书就不要发出声音来影响本王。”
“妾身知晓。”夏疏影随在封寒御的背后迈进了书房。
书房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如新,各类的书籍也都是分类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架之上就像是新的一般。
封寒御一进来便坐到了案桌旁拿起一本文书细细批阅起来。而夏疏影却只是拿出一本地理地貌的书坐在了一旁认真的看了起来。
书房之内二人皆是沉默不语各自忙着各自的事,除了偶然间发出的落笔声研墨声几乎就只剩下了二人的呼吸声。
“爱妃来给本王研墨。”一会儿提笔一会儿研墨实在是不方便批阅文书。干脆封寒御就想起了夏疏影这个免费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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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之内二人皆是沉默不语各自忙着各自的事,除了偶然间发出的落笔声研墨声几乎就只剩下了二人的呼吸声。
“爱妃来给本王研墨。”一会儿提笔一会儿研墨实在是不方便批阅文书。干脆封寒御就想起了夏疏影这个免费劳动力。
“是。”夏疏影无奈轻应一声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书到了案桌之前开始研墨。只是她虽然不是从小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研墨这种话她还倒真是没做过。也所幸的是现代的古装剧里时常有研墨的戏份。这没吃过猪肉但也还是见过猪跑的,研墨这事夏疏影做起来但也像是那么一回事,有模有样的。
对此封寒御略带惊讶的看着夏疏影。夏疏影在嫁入康定王府之前是什么样的生活他虽不是最清楚的但也还是大致了解,所以对子夏疏影能够研墨这件事封寒御却是是疑惑不解的。
不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封寒御也不便强求夏疏影告诉他,天意所定该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即使你拼命去探求也只是无济于事罢。
仅仅是一瞬的时间封寒御就考虑了许些的事情,只是这些事情他不便说出口也不愿问出口。他希望有一天夏疏影能够自愿将自己的秘密完整不漏的告诉他。强迫人的事他向来不愿做。
接下来二人便静默无声的做些事,二人看起来和谐到了极点。一个研墨一人批阅文书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官室夫妇彻夜相伴。
二人这一研一写就是半夜,直至月上柳梢高挂天际之时这一日的工作才算是完成。
夏疏影甩了甩微微酸痛的胳膊有些埋怨的看着封寒御:“王爷方才并没有告诉妾身需要研这么久的墨。”微带有埋怨的声音让夏疏影一阵欢愉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听爱妃这意思是若是本王说了需要研这么久的墨爱妃就不帮本王。”封寒御轻扣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夏疏影闻言忍不住扶了扶额:“王爷可不能这般冤枉妾身,妾身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若是王爷提前给妾身说一声那么妾身也能够做好准备以免手臂酸疼成这样。”
夏疏影的脸拧成了一团,不可否认的在今日被夏禹候找人一顿虐待之后她还有力气帮封寒御研这半夜的墨也确实算得上是奇迹。
“既然都累了那便回屋歇息罢,只是日后爱妃若是要再出一整日的门可得先告诉本王一声。”封寒御的声音虽淡却浓到了夏疏影的心里。
夏疏影在听到封寒御的这话后心里一阵震颤,她纠结的看着封寒御:他是在关心我?
这个问题夏疏影未问不出口,并不是问不出口而是不敢问出口,她害怕听到的答案会是她自作多情。与其冒着这个风险问出口她倒不如在心里自己给自己一种舒心的安慰罢。
夏疏影行了礼后便退出了书房前去所住的小院歇息。
“如何?”夏疏影刚踏出书房的门没有多久封寒御的面色就冷了下来对着空气一阵询问。
空气一阵波动后阿英出现跪倒了封寒御的面前:“启禀王爷,派去保护王妃的人会来说王妃今日被夏禹候请到了客栈之内,不过为了不让夏禹候等人发现他们并未跟进去,只是说在王妃出了包厢后面上多了些脂粉。再有就是王妃要出客栈时被掌柜拦了下来。”阿英一字不漏的将前来禀告的那人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封寒御听。
“哦?被拦?”封寒御一时间来了兴致便静坐于案桌后面背轻倚着椅背,挑眉看着阿英待着他将事情一一说来。
而阿英也确实那么做了。他躬身对着封寒御语气无比的恭敬:“王妃今日就在快要踏出客栈之时……”
……
话语绵延,莫约两刻的时间后阿英将夏疏影今日在客栈的所作所为一一禀了出来。封寒御在一旁听着偶时皱眉偶时轻笑直到后来便没了任何表情。整个人平静如水淡如墨。
“属下告退。”给封寒御禀完封寒御想要说的后阿英对着封寒御行了一礼便竖直的站立在一旁候着封寒御的话。
沉默片刻之后封寒御挥了挥手,阿英也随之消失在书房中隐入了暗处。
“爱妃呀爱妃,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本王不知道的。”封寒御依旧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
翌日华阳刚起夏疏影便被一阵喧闹的声音给吵醒了。由于昨日睡得较晚所以夏疏影此刻应该是陷入深深的沉睡中的。这突然被吵了醒来肚子里窝着一团的烈焰。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一个莫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冒冒失失的冲进了夏疏影的房间,夏疏影本想发火可一看对方也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也便敛了怒气。
“何事?”夏疏影不温不火的看着那小丫头待着她给她一个吵醒她的理由。否则即使对方是一个小丫鬟她也不能原谅。
“王……王妃娘娘,奴……奴婢只是……”小丫鬟被夏疏影给吓着了一时间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每句顺畅话。
夏疏影的额头上立刻掉满了满满的一头黑线:“不用紧张,本王妃可不是什么吃人的猛虎。”
听言小丫鬟这才松了一口气:“王妃娘娘奴婢希望您能帮奴婢在这上面题诗一首。”说罢小丫鬟的头深深的低垂了下去满脸的不好意思。
夏疏影无奈的扶额:“题诗何时都行,只是你这冒冒失失的便扰了本王妃的清梦,本王妃怎能饶你。”
“娘娘恕罪奴婢知错。”小丫鬟被夏疏影的话吓得一个踉跄直接跌跪在了地上却还是不忘磕头求夏疏影的饶恕。
“你先起来。”夏疏影皱了皱秀眉。她对这古代是不是就下跪的习俗实在是有颇多不解。只是奈何自己穿越异世不管自己如何不解始终都得遵循。
“求王妃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小丫鬟的眼里隐隐带上了许些的泪珠却还是倔强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本王妃只说要罚你而并未说要你的命,或是说你想要死。若是这样本王妃不决定成全你。”夏疏影不由得将话的语气放的冷了一些。她知道若是此刻她再温声细语的也没什么成效,倒不如拿出王妃的架子。
而那小丫鬟见夏疏影那般也果然惧了,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静立在一旁。可是那发颤的双腿还是在诉说着她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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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丫鬟的反应夏疏影也不禁惑了,她平时虽极少与这帮下人往来可也未传出任何不好的名声,如今这小丫鬟这般害怕是为何?
夏疏影不说话那小丫鬟自然也不敢说话,也是这屋子里一下便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当中。静如死水。
须臾夏疏影动了。她从床上起身走到屏风边取下外衫穿上后坐到了一旁的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水轻抿:“王爷可有在府内?”
“回禀王妃娘娘,王爷今日一早便出了府并不在府内。”小丫鬟如实回答了夏疏影的话,只是她眼里的惧怕太过明显让夏疏影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本王妃既然说了不要你的命就一定不会要你的命。”夏疏影皱眉轻言便又再喝了一口茶水。
“奴……奴婢……”小丫鬟的心还是惊的,毕竟像她们这般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本就没人把她们的命当做命,在得知了自己惊扰了夏疏影的清梦后她自然是害怕的。
见小丫鬟这样夏疏影也没了过多的心思交谈于是便道:“既然你对本王妃这么的不信任那么本王妃就早早的处罚了你让你放宽一颗心。
“王妃娘娘恕罪。”小丫鬟再一次跪到了地上却再未迎来夏疏影的只言片语。夏疏影只是沉默着似是在考虑该如何处罚小丫鬟。
良久后夏疏影突然起了身走到小丫鬟的身边将她拉起,在小丫鬟的心都快要跳出来时缓缓道:“你既然扰了本王妃的清梦本王妃便罚你三日之内学会一首诗。”
闻言小丫鬟一下懵了,她长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疏影:“王……王妃你不是与奴婢说笑?”
“自然不是说笑。”夏疏影故意的板起了一张脸,“莫不是你觉得这个惩罚太重想要推卸?”
“奴婢谢王妃娘娘不杀之恩。”从夏疏影的那句话中小丫鬟也听出了夏疏影的那个惩罚确实不是在开玩笑。顿时间喜上心头: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在这个时代本就没有人权,所以也更不必说什么识文练武。若说她们这些婢子最大的愿望也便是识个一字半句的。如今夏疏影这一举明面上是罚,可是于她来说这又与赏有何区别?
夏疏影对于小丫鬟铭感的态度只是一笑而过,接着拿起那小丫鬟带进来的灯笼细细看起来。
灯笼的做工算不上是精美却也是独一无二的,从边边角角的细腻也都看的出来做这灯笼的人是有多么的认真。笼有四面,每一面的图样都不尽相同但却都是同一个主题——爱情。
夏疏影提起灯笼不解的看向了小丫鬟:“为何四面的都是有关情爱的画卷?难道是没有了好的画卷?”
闻言小丫鬟的俏脸咻的一下红的彻底。她娇羞的低下了头不好意思道:“禀王妃娘娘,再过不久便是咱们青越国的七夕佳节,未婚男女皆可上街寻求自己的真爱。”
“七夕佳节?”夏疏影绝味有些不解,在现代的时候倒真是有个七夕节。据说七夕节是牛郎织女会鹊桥的时候也便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只是不知这青越国的七夕与现代的有何不同。不过就以小丫鬟若说应当都有同一个主题——爱情。
“既然你已有心爱之人那本王妃就帮你题词。”夏疏影浅浅一笑。若是能成就一番美好姻缘也倒真的是她的幸事。
“奴婢谢谢王妃娘娘。”得到夏疏影的应允后小丫鬟立刻便喜上眉梢,一个劲的给夏疏影道着谢。
“傻丫头,快些去取纸笔来。”夏疏影轻笑着提醒着因高兴而忘了正事的小丫头。
“是,奴婢这就去。”小丫鬟轻应一声后飞一般的跑出了屋子。又是引得夏疏影一阵轻笑,将心里的闷事驱散了不少。
“王妃娘娘奴婢将纸笔已经将纸笔取来。”夏疏影方才坐下看着灯笼没多久那小丫鬟便又跑了会来,只是这次手里多了文房四宝。
夏疏影不禁哑然,这的是多着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蹦哒着两条小短腿一来一回。
虽然对小丫鬟有颇多的好笑之意夏疏影却还是让小丫鬟研墨而自己执起了笔。
微微闭眸。夏疏影在脑海里搜寻自己所学过的有关情爱的诗句。
蓦然夏疏影的灵光一闪对着灯笼下笔如有神。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夏疏影一边写一边轻念出声。这该是人间最动听的情话罢。
“王妃娘娘写的这是什么意思?”小丫鬟睁着一双大眼疑惑的看着夏疏影待着她的回答。
夏疏影轻轻一笑放下灯笼以及纸笔:“这句话的意思当是由你的心上人告知于你,总之这是一句好话便是。”
眼前的小丫鬟才十五六岁就已会谈情说爱。对此夏疏影不得不再一次感慨于古人的早熟,若是在现代十五六岁的年纪也方才实在上初三或是高一。
夏疏影的心思小丫鬟自是不知只是拿着被夏疏影题了词的灯笼高兴的上蹿下跳玩的不亦乐乎。
“既然七夕将近你也便准备着自己与心上人的事罢,至于那一首诗的惩罚本王妃允许你到七夕过后方才执行。”小丫鬟的快乐感染了夏疏影让她的嘴脸不由得挂上了一抹耀眼的笑意。
“奴婢谢王妃娘娘恩赐。”小丫鬟对着夏疏影微一行礼后便退了出去独留下夏疏影一人在屋里坐着发呆。
七夕七夕,夏疏影掏空脑袋也还是没有一点记忆。她大概也能清楚原主在帝师府内生活的猪狗不如,这些所谓的高档介绍她又怎会知晓。只是越是这样夏疏影就越发的对这个七夕佳节感到好奇。
她无比的想要弄明白这个七夕节与现代的七夕节有什么异同,亦也可以说成是她近期心情不悦想要找一些事情消遣消遣罢。
“七夕佳节。”夏疏影轻喃,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出封寒御的身影。
夏疏影微微一叹。她现如今与封寒御的关系为何她都不知道,该是如何才能弄清楚。若是能与他一道过一次七夕该是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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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瘫趴在桌上目光无焦的看着门口微微发呆。她祈盼着封寒御能够突然出现在门口。就在夏疏影期许的目光中一个人影蓦然出现,那可不就是夏疏影心心念念的封寒御。
封寒御至出现在门口目光就一直未曾离过夏疏影。几个踏步之间封寒御便已到了夏疏影的身旁坐下:“爱妃自起床便一直坐在这?”
“是。”夏疏影闷闷的回答了一声便又开始心不在焉。她一会儿纠结的看看封寒御一会儿又微微发呆。让封寒御有些不明白她在想着什么。
“爱妃这是怎地?心不在焉的莫要让人以为本王欺负了爱妃去。”封寒御的声音轻轻嗯飘到夏疏影的耳里唤回了她的思绪。
“妾身走神忽视了王爷责罚还请王爷。”夏疏影急急的起身对着封寒御施与一礼急声请罪。
“无碍,爱妃快些梳洗一般随本王去见一见苗三千。”封寒御无谓的轻扣着桌面就坐在原地待着夏疏影?
“苗大夫?”夏疏影微皱修眉不解的看着封寒御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要去见苗三千,他们二人可并未有人身受重伤。
对于夏疏影的心思封寒御自然是一眼便看透:“爱妃莫要再磨蹭,苗三千今日便离开城里回到自己郊外的居所。”
由封寒御这般一说夏疏影这也才想起苗三千的居所确实是不在城内。由此般夏疏影也便点了点头,她与苗三千见面的次数虽不多可两人倒也算得上为朋友,朋友回家自然得前去想送。
唤来人打来洗漱用的水夏疏影做了一番简单的梳理后便跟着封寒御一道出了府。
王府的门前停靠着的马车夏疏影算不上是陌生,只是这仅仅是她第二次与封寒御共乘一车,心里难免还会有些许的紧张意味。
“王爷亦是坐马车?”夏疏影顶着一张被灼伤的脸问了一个异常小白的问题。
封寒御并未回答夏疏影的话,而是不知从哪拿来一块面纱轻轻摊开,并迈步向前靠近了一分亲自给夏疏影围面纱。
耳边充斥着的是专属封寒御的那淡淡的龙涎香味,夏疏影的耳根又一次彻底的变得绯红了起来。她低垂着头不敢多看封寒御一眼。
“本王竟不知爱妃何时变得这般的娇羞。”封寒御靠近夏疏影的耳朵轻咬着她的耳畔轻轻诉说。
顿时间夏疏影浑身一阵震颤,脑袋一阵空白脸部也像是充血了一般红到极致。夏疏影就像是木头人一般呆愣在了原地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封寒御对夏疏影的这个反应简直是满意到了极,他缓缓伸出大掌将夏疏影拦腰抱起就像是抱公主一般将夏疏影抱在自己的怀里。
这一举动唤回了夏疏影的思绪她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周围的侍卫时不时的会望着看一眼,也不知封寒御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只是夏疏影却是羞到了极点。她闷闷的将头埋在封寒御的怀里不说只言片语。原本她可以选择直接跳出封寒御的怀抱而自己上马车,只是不知为何她竟有许些舍不得这个温暖的怀抱。
“呵。”封寒御轻轻的低笑声传到夏疏影的耳里后又是让她一阵脸红不已连带着头也低的更加的低。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夏疏影立马就做到了车窗旁撩开窗帘吹着清风来降低自己脸部的温度。
“本王竟不知回门挨打却不哭不闹的爱妃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娇羞之人。”封寒御戏倪的声音在夏疏影的耳畔响起,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了方才王府门口的一幕。脸部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极速升了起来。
对于封寒御的话夏疏影不愿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所以只能闷闷的坐在窗边一声不响。嘴里一直不停反复小声的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可否认的是封寒御的确有让人心动的资格。高挑的身材绝美的容颜就足够让一群人为之疯狂,再加上康定王爷、镇北将军这两个显赫的身份那就更加的让许许多多的女人挤破了脑袋也想嫁给他。只是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至今还未有人知晓是什么的隐疾。可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而去嫁给封寒御。
只是如今封寒御除了夏疏影这一个正妻便没了一妾半室,让人实在是不明白是封寒御对夏疏影用情至深不愿再取还是还没遇上喜欢的。
晃晃之间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车门被随行的仆人给拉开。
二人从马车内踏步而下,这里是一片如梦如幻的美丽花田,
芬芳的花香围绕在夏疏影的鼻边让她一阵舒悦。而这时封寒御却是拉起了夏疏影朝着花丛的深处而去。夏疏虽疑惑不解却也并未疑问出声,而是任由着封寒御拉着自己前行。
花香里忽然冒出一阵醉人的酒香,而酒香的源头也慢慢现身。原是苗三千正在煮酒赏花。
见着封寒御、夏疏影二人携手而来苗三千只是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杯子对着二人晃了晃都便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随着封寒御在苗三千的对面坐下后夏疏影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只是城里城外之隔为何还有煮酒赏花送别?”
“城里郊外之隔?”苗三千轻笑看着夏疏影,“王妃娘娘不清楚,我那住处即使是快马加鞭一来一去也至少需要一天。”
“一天。”夏疏影轻喃心里却是在想:若是在现代至多两个小时的行程就到了。果真这科技落后的时代却是麻烦了些。
心里虽然对二人的这种送别行为感到不甚理解但是夏疏影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二人闲聊。
“你应当是珍惜这短暂幸福否则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哪天是否还能享受。”苗三千轻拍了拍封寒御的右肩目光似有所知。
苗三千的意思封寒御自是知晓,他轻点了点头后道:“道理我自是知道,只是也得看这份幸福是否眷念着我。”
“那是自然。”听了封寒御的话后苗三千爽朗一笑,“凡事多考虑一分但是也便不会造成后悔的结果,万万切记我的忠告。”
“那是自然。”封寒御亦是爽朗一笑,只是封寒御的笑与苗三千相比之起来却还是多了几分冷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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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爱屋及乌的感觉罢,苗三千的笑看起来分明比封寒御温和暖人的多。但是夏疏影却是独独沉醉于封寒御的笑容里面。
天空还是很晴朗,碧空万里无云。虽是如此可是空气中还是隐隐有些闷热的气氛,现在是临近盛夏时分,所以即使未见太阳的踪迹也还是略感闷热。
再加上前面煮酒的小炉也更是添了几分的闷热。
“即是天气闷热又为何还要煮酒?直接喝不是更好?”夏疏影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两个大男人的心思。
“王妃说的却是那么个道理。”苗三千点了点头俶而又道:“只是王妃你不知道我的心情,这从辰时时分就开始在这到现在已是午时,这几个时辰的等待实在无趣也便煮酒消遣消遣时光。”
闻言夏疏影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自然是明白苗三千为何会在这待几个时辰,可不就是待着她与封寒御。
苗三千见夏疏影尴尬的样子并不为所动,甚至还觉得夏疏影不够尴尬故意低声喃喃:“也真不知是给我送别还是我给你们送别。”
声音虽小却能够准确无误的传入到封寒御与夏疏影的耳里。夏疏影倒是更尴尬了只是封寒御却只是轻抿着酒水并不多言,就仿佛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我说康定王爷你就不能有个反应。不管怎么说我们可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苗三千斜眺着封寒御故作不满。而夏疏影也仅仅是抓住了这话中的关键词并未在意苗三千说的内容。
“你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夏疏影先是看看封寒御又看看苗三千,可是无论怎么看都没能看出二人性格样貌有什么相似之处。
“青梅竹马……”苗三千的额上很显然的冒出三条黑线,“王妃你可以先去学府再学习学习这个词的意思。”
面对苗三千的这个反应夏疏影也反应过来确实是自己用错了词:“不是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是为何我看你二人并无任何的相似之处?”
夏疏影实在是不解,这样的两个人为何会是发小甚至还是不是亲兄弟却甚似亲兄弟的一对好朋友。
对于夏疏影的这个问题封寒御并未多说更是没有回答,只有苗三千神秘的笑了笑在夏疏影的注视中异常自恋的说着:“我二人的相似之处自然是都是那么的完美令人着迷。”
夏疏影:“……”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是没错,只是不一定非得要有什么相似之处的人才能成为朋友。这句话并不是针对所有的人。”无语之际封寒御突然出声,虽未解释二人成为朋友的真正原因,但也是消了夏疏影的疑惑。
夏疏影就着封寒御的话点点头后便才道:“每一句话的产生自然有他的道理,妾身相信王爷跟苗大夫自然是有相似之处。只是现在你二人都还未发现罢。”
“或许。”苗三千对着夏疏影举了举杯,“期待王妃娘娘发现告知与我,倒想知道我与这个不解风情的冷木头有何相似之处。”
冷木头。夏疏影低声笑了笑:封寒御这样的顶多叫做不爱说话罢。至于冷不冷的她还真的未有感觉,也不知苗三千是如何给封寒御的取的外号。
封寒御冷淡的眼神瞥了苗三千一眼:“木头也是有用处的你自然可以试试,本王也不介意让你知道知道木头的用处。毕竟我们是‘朋友’。”朋友二字封寒御咬的略重听的苗三千一阵胆颤。
封寒御口中的木头的用处他自然知道是何意,只是他只是个学医的对了解封寒御口里的这个木头的用处真没多大兴趣。毕竟他还不想回到住处后,美景还没欣赏就躺在床上休息几个月。那种滋味他相信只要是个都不会想尝试的。
苗三千对着封寒御装傻一笑:“木头的作用还能莫非不就是烧火,这还有什么好试试的。”
“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倒不如切磋切磋让我知道知道你的底细也方便……”后面的话封寒御即使未说出口苗三千也知道。
现如今那两个异域美女既然是夏禹候培养的杀手,可又是由祁南国朝贡而来,就说明了夏禹候肯定早已跟祁南国勾结在了一起。祁南国这么多年对着青越国虎视眈眈,现如今若是苗三千回自己的住处,就是离开了封寒御的视线范围,到时候若是祁南国……
如此般想想苗三千也便点了点头,切磋切磋也好让他自己也能知道知道现如今的自己是几斤几两以免到时拖了封寒御的后腿。
“你们……”夏疏影不由得也是汗颜无比,这好好的送别怎地就成了切磋大会。无语虽是无语夏疏影却不会想着去阻止,如今的形式她虽不是完全弄懂但也还是清楚一些的。
既没有阻止的心夏疏影也便就安然的坐下看着二人。她至今为止也只见过封寒御出过一次手,然而就是那一次也让她记忆深刻。
夏疏影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浓浓的期许意味,或许这回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切磋也说不定。
为了避免误伤现象的发生,所以夏疏影便移步到了一颗参天大树下盘腿坐下。也因此远离了那散发着闷热气息的煮酒火炉,如此一般夏疏影的心情也舒悦了不少。
“你可是得手下留情,我这身脆弱的骨头可经不起你一掌一拳一脚的。”虽然知道封寒御不会伤了自己。可是苗三千还是忍住啰嗦了几句。
“若是你用练习说话的时间去练武自保,我敢保证你的武学成就定能赶得上我。”封寒御的声音不温不火不急不躁,但是却隐隐带有了些许的讽刺意味。
苗三千的自尊心一下子收到了极大的伤害,他圆眸一瞪愤愤开口:“虽然我们是发小,但是你如此这般的看不起我也是让我相当的生气,今日不打的你连世人都见不了我还就不回去。”
苗三千的话倒是说的斗志昂扬。可是封寒御就没有向他这般无聊的去说什么空口白话,往往事实才最让人信服。
封寒御的脚步微动,原本就离苗三千近的他一下子便到了跟前,以手为斧劈向苗三千的颈部。
苗三千的反应倒也不慢。就在封寒御的手快要落到他的劲上时,又及时的一侧身险险躲过。
一招未成一招又起,就在苗三千躲过封寒御的攻击时,封寒御又快速的变掌为拳直击苗三千的胸腹
苗三千对于封寒御所有的招式都为防,封寒御对苗三千所有的招式都是攻。两人一攻一守形成鲜明的对比。
虽是如此可夏疏影还是从两人的动作中看出了封寒御却是留了手。每一招虽看起来恨厉不留情,可是与上一次与黑衣人对战是速度倒是慢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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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尚且能看出封寒御留了一手,一贯精明又眼尖的苗三千又怎会不知。但是他却还是不急不躁的继续防守,毕竟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有时候防守就是最好的进攻。”
封寒御就像是看透了苗三千的想法一般,攻击的动作依旧不停止,但是却是轻言出声:“防守是最好的进攻此言并不是适合对付每一个人。”
夏疏影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一招一势都无比认真,更是在听到了封寒御的话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于与自己拥有同等实力的对手来说或许防守是最好的攻击,但是面对一个实力高于自己的人把防守当做攻击也就成了一种笑话。
当然若是你的对手耐力不行防守也可做最好的攻击。只是现如今苗三千的对手是封寒御,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
所以苗三千心里的防守是最好的攻击也便成了笑话。
“以攻为守自是明智之选,但是在这之前最好看清楚对象再决定策略。”封寒御一边苗三千对打一边出言给着苗三千提醒。只是这提醒到底是说给苗三千听,还是夏疏影听的,就有待查证了。
对于这些道理苗三千自小便与封寒御一道学习,所以这提醒是对谁的也便了然了。
一朝一夕之间两人与过招百十余。苗三千渐渐地开始喘息起来,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很显然他的体力开始变得不支起来。
与苗三千相较起来封寒御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不见任何的不适。封寒御依旧面不改色的与苗三千过着招,且速度相对于之前快了许些,甚至云淡风轻地抛出一句气死人的话:“很显然你的以攻为守并不成功。”
渐渐的苗三千终于败下阵来瘫躺在花丛中。而封寒御却是直身站在苗三千的身边俯视着苗三千:“事实证明,在你把我打的连世人都不能见之前,你会先瘫软一阵子。”
苗三千:“……”
到此刻夏疏影也才看清楚封寒御记仇的一面,方才苗三千不过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气话,竟让他记了这么久。
“苗大夫我给你看看。”夏疏影走到苗三千的身边执起苗三千的手把起脉来,她知道她的医术或许不如苗三千,但是此刻的苗三千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去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她也便代劳且尽了一个医者的职责。
苗三千的脉象很是正常,也便是说明他只是用力过度而导致的暂时性的劳累,过一段时间也便能恢复。
“爱妃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封寒御在一旁看着这明明就很是正常的把脉的动,作却也是感到一阵不舒服蔓延在心间。
闻言夏疏影却是一愣,她抬头不解的看着封寒御:“王爷难道这有问题?所有的医者都是这般把脉,妾身并不是什么奇人,所以也便没有什么特殊的把脉方法。”
“本王……”一时间封寒御竟不知该如何回夏疏影的话。他这气本就生的莫名其妙,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解释一说。
“王妃娘娘你不用理会他,他这人就是这个怪脾气。”苗三千虽然躺在地上,但是一张快嘴却不肯消停。
苗三千的话莫名的让夏疏影想要发笑,她憋着笑对着封寒御唯一行礼:“妾身谨遵王爷教诲,日后定当注意不会再犯。”
在夏疏影的话说完后封寒御的脸明显的黑了几分。
“哈哈哈……王妃娘娘你可真是他的克星。”苗三千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爽朗大笑,就只差原地打滚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你其实可以称呼我为疏影。”苗三千的话让夏疏影一阵微楞且带着些许的尴尬。她都还不曾知晓自己在封寒御心里头的位置又怎会敢说自己是封寒御的克心?况且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万不会说这些话。
夏疏影的心思苗三千一眼便看透,他停下笑声微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总有是会明白的,只是希望到了那时你们没有一个人后悔。”
说罢苗三千从地上一跃而起扬长而去:“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再次见面,希望那时你们已经有了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后会有期。”
苗三千的话音随着他的身形渐渐逝去,只余下一望无际的天际令人回忆。
“我希望我们从来都不是两条从不相交的地平线。”看着一望无际的天边夏疏影轻喃,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封寒御的耳里。
“回府罢,你今日应当是还未吃早膳,现如今回去也刚好提前一点吃早膳。”封寒御轻轻执起了夏疏影的手。
夏疏影的浑身一震,她偏头疑惑的看着封寒御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然而封寒御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无奇。
于是夏疏影便垂下了头任着封寒御拉着自己向着停靠马车的地方而去。至于这里煮酒的小炉以及杯盏自是会有人前来收拾妥当。
回到康定王府之时,也却如封寒御所说那般离吃晚膳时间没有多久,因顾虑着今日夏疏影既未吃早膳又未吃午膳,所以也便提前传了晚膳。
女人总归是弱的,他不留心照看,饿出了毛病还不是他操心。
面对着几样小菜夏疏影终于觉得饥肠辘辘,胃口大开,在封寒御出言能够吃饭后,夏疏影立即便如饿虎扑食一般,毫不客气地开始扫荡桌上的菜食。
夏疏影吃饭的样子毫无淑女形象可言。可封寒御却未觉夏疏影这般是有辱形象,反而还是觉得夏疏影这般不如那些官家所谓的淑女那般做作,多了几分自然恬静的豪放美。
对于封寒御的心思夏疏影一样不知,她只是飞快的扫荡着桌上的饭菜只为填饱自己空荡荡的肚子。而她也终于是明白了饿了一天的感觉是什么样。
直到一顿饭吃完封寒御几乎都能怎么动过筷子,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夏疏影吃的不亦乐乎,而自己的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宠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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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这有您的一封书信。”一大早昨日那小丫鬟的声音又便响了起来,再一次将夏疏影给吵醒。
不过这一次夏疏影却是没了昨日的怒气:“你叫何名?”
夏疏影一边接过小丫鬟手里的信件一边分心的询问。书信上还是一如之前那封仅仅写了康定王妃收几个字。
“回禀王妃娘娘的话,奴婢叫做夏荷。”夏荷一边回着夏疏影的话,一边好奇的看向夏疏影手里的书信。她从被卖进府至今还未受过一封家里面寄来的信,所以自然而然的也便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想看?”夏疏影拿起手里的信递到夏荷的面前笑着轻问。
闻言夏荷点了点头后又蓦然的摇摇头:“这是王妃的书信奴婢还是不看了,更何况奴婢也不认识里面的字。”
“那你又怎会知晓这是本王妃的信?”夏疏影的脸微冷了下来。她现如今与夏禹候有书信往来的事不便让任何人知道。
一间夏疏影的这态度夏荷也便知是夏疏影误解了自己,不由得着急的解释:“王妃娘娘切莫误会了奴婢,每个下人都买进府之后都会让先生来教他们一些有关府内东西的文字。而奴婢进府之后正是学了康定王府、王爷以及王妃这三个词。”
夏疏影那略有不善之意的目光让夏荷一阵害怕,人又不由得跪倒在了地上静待的听着夏疏影接下来要说的话。
听了夏荷的解释后夏疏影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可以看着跪在地上的夏荷又是一阵无奈:“日后在本王妃面前大可不必动不动就下跪,本王妃没有什么心情不好就要人脑袋的爱好。”
毕竟实在现代长大的,夏疏影还是不喜欢这古代是不是就下跪的习惯。因为在这里她完全看不出一点膝下有黄金的至理名言的存在。
“奴……奴婢不敢。”夏荷惶恐的垂下了头不敢去看夏疏影的眼睛,顿时间又是引得夏疏影一阵不悦。
“本王妃说了这般便是这般,若你胆敢违抗本王妃的命令,本王妃不介意今日便要了你的脑袋。”当一条路走不通时要适当的寻找其他的道路,夏疏影深知这个道理也作用的很好。
“奴婢遵命。”脑袋的留与否就在一个回答之间。夏荷如今也才十六岁还没领悟到人生美好,她怎会愿意狠心抛弃自己的脑袋。再有她还未跟自己的心上人表明心意,所以也就更加的惜命。
“今日这信都有谁见到过?”夏疏影把玩着信件不骄不躁的询问,多久拆信这事她并不在意。她也相信夏禹候不会傻到认为她今日就会回信。
“会王妃娘娘的话,信是今日奴婢在府门前见着的,在见着信的第一时间奴婢就将信送来给王妃,所以写封信应当是没人见过。”夏荷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见着这封信的场景认真的回答了夏疏影的话。
夏疏影低头不语似是在考虑夏荷说的这话的可信度是多少。须臾才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你便退下吧,随带去厨房传话让他们今日换一样早膳。至于饭钱还是按照以往早膳的饭钱分配。”
几日的馒头白粥夏疏影实在是吃腻了,乘着这时时辰还早且封寒御也前去上早朝,她刚好能做主吃一顿自己不再烦腻的早膳。
夏荷应声退了下去后夏疏影方才拆开了信封,上面依旧是简短的几行字:别忘了沈玉母子还在老夫的手里,若是想要她(他)们相安无事的过完下半生最好给老夫盯紧封寒御的一举一动,否则……
信后面很形象的勾画了六个点代替了后面的话。一瞬之间深深的愤懑又一次袭上夏疏影的心间,她原本轻放在床沿的手一下紧抓住了床单死死握紧。
“夏禹候。”夏疏影死死的咬着夏禹候的名字,似乎这样能将夏禹候生吞活剥一般让人刺激。
“夏禹候你千万不要有机会落在我的手里,否则你真的会明白何为后悔。”对夏禹候的恨意不能直接对着夏禹候发泄出来,夏疏影也是感到深深的烦闷愤慨,只得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终有一日定让夏禹候生不如死。
夏疏影的心事并无人知晓,只有她一人将这件事深深埋藏心底,她也想要让就这事就此深埋不再被挖掘,只是一切似乎都只是枉然。不管她再怎么希望可终究都只是希望而不是现实。
恨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夏疏影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都明白,可是她也好想做一个不明恨为何物的人。只是这终究只是愿望,恨了便是狠了。正如世界上不会有后悔药供你享用一般。
突然夏疏影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腿之间,双眼之下清流缓缓淌过。
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的夏疏影停下后,才蓦然发觉自己的眼睛好像又被哭肿了。于是没有办法的夏疏影再一次使用了自己不喜欢的胭脂,并在心内告诫自己以后万事要冷静不要哭泣。
哭只会让自己的对手更加的开心更加的肆无忌惮的嘲笑,哭更是无能的表现。而她已经无能了两次所以她决定不再要表现自己无能。
默默地擦干眼泪洗漱了一番后夏疏影便用了脂粉掩去了自己眼部淡淡的红肿。
而就在夏疏影刚刚上好妆之时封寒御恰好上完早朝会来,
“以后莫要用这些脂粉涂抹在脸上,让人看了倒胃口。”对着夏疏影的妆容封寒御有千百个不满意全都表现在了这一句话里。
夏疏影微有一时之愣后明白了封寒御话里的意思,便才微微福神吟吟承诺:“妾身日后定不会再用这些俗粉污了王爷的眼。”
“如此甚好。”封寒御漠然的点点头便坐在了夏疏影的身旁轻抚着夏疏影脸上的疤痕。“俗粉倒胃口倒是其次,只是本王担心那些脂粉会加重你脸上的伤。虽说你平常显的不在意可本王知道脸是一个人的华头,那会有人真正的不在意。”
“那王爷你在意妾身的这疤痕吗?”夏疏影也知自己是疯了,竟然在听到封寒御说到担心这二字后还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只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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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被夏疏影的问题弄得一愣,须臾又带笑的看向夏疏影:“爱妃认为本王在意你脸上的伤痕吗?”
“我……”夏疏影不知道自己能对封寒御说什么,只是还是感觉闷闷的。所说她真的不在意容颜是不假,可是刚刚经封寒御那么一说,她又觉得她开始在意这副皮囊,她不希望自己配不上封寒御。
“爱妃认为若是本王在意你这副皮囊当初还会娶你进府?本王若是在乎你这皮囊会让你在本王面前晃荡?本王若是在意你这副皮囊会当你跟本王同住?”封寒御有些哭笑不得的拍拍夏疏影的头,没想到他在夏疏影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只看皮囊的肤浅之人。真不知道是他不了解她还是她不了解他。
封寒御一连的三个反问让夏疏影羞愧的低下了头:“妾身失言,还望王爷责罚。”
“责罚倒也是不必。只是日后再如此般的胡乱猜测本王的心思,本王可就真的不介意责罚责罚。”对于夏疏影封寒御也是有深深的无奈藏于心间,他对她的爱意都体现成这般了她还是没看懂?还是她之前的梦话就不是真的。
“妾身谨记王爷教诲,日后定不会再胡乱猜测王爷的心思。”夏疏影对着封寒御又是一阵行礼。封寒御的心中所想她自是不明白,可是她的心中所想封寒御也如她一般的不知道。
每每看着封寒御对着自己露出的一点一滴的关心时,夏疏影便总在想封寒御是否也喜欢她,只是自古皇家人的心思都太过难懂,如此便给夏疏影的思想蒙上了一层纱让她看不清事实真相。
“既然已经梳洗打扮完成就去传早膳罢,本王知晓你铁定已经饿了。”说完这话后封寒御便才觉得这话有些歧义,于是又便淡淡的补了一句:“刚好本王今早也没吃早膳。”
虽然封寒御后面补的这句话,也未能将前面的那句话的意思掩饰过去,可是夏疏影还是感到一股深深的暖意围绕在自己的心间,如此般本就有许些饿的肚子也像是给夏疏影喝彩一般打起鼓来。
听到夏疏影肚子的打鼓声封寒御淡淡的瞥了夏疏影一眼,眼角隐隐有着浅浅的笑意,那分明就有写既然饿了就便快些传膳的意思。
见此夏疏影忍不住红了一张俏脸:“妾……妾身先去传膳,妾身告退。”说罢也不待封寒御点头同意夏疏影就像是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直到一口气跑到门外夏疏影方才停了下来,脸上还有着淡淡的红晕:“真是的,竟然一句话就这么尴尬,夏疏影啊夏疏影看来你的脸皮还是不够强大。”
夏疏影离封寒御仅仅一门之隔,虽说她说话的声音的确够低,但是对于封寒御这个身负内力的人来说,这细小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了他的耳里。
封寒御挑眉笑了笑便走到了床边,那里还有着夏疏影还未来得及烧毁的书信。
封寒御伸手拿起书信面不改色的拆开,仅仅是一眼便将内容记在心内:“真是个粗心的丫头。”
封寒御笑着说完后手里的书信瞬间化作烟尘纷飞肆意。
不消片刻书信的烟尘皆宜纷飞殆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证明着那封信曾经存在过。
“王爷早膳端来了。”封寒御才在屋里没站多久夏疏影便返了回来,只是与方才出去不同之处便是夏疏影的手里多了几样早膳,脸上的红晕也不见了踪影。
见着夏疏影此刻的样子封寒御不由得又想起了方才夏疏影在门外说的话,于是封寒御走到了夏疏影的面前故意认真端详了十几秒:“果然这脸皮还是不够强大。”
顿时夏疏影便沉默了,她默默的端着早膳走到了一旁的桌边,一样一样将它们放于桌上。至始至终夏疏影都未说一句话,希望以此能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爱妃当是多吃一点猪皮来帮助一下脸皮,最起码要让它有城墙那般强大。”封寒御一边淡然的坐到了桌边一边淡笑的看着夏疏影。
闻言夏疏影好不容易保持住的冷静瞬间破了功,她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王爷:“王爷,妾身的这句话并不是针对于你的你又何必记在心上这么长时间。”
“嗯?时间很长?”封寒御故作思虑的想了想,“本王记得这时间来回也不过是一刻钟左右又怎会很长。”
“王爷快些吃早膳罢。”夏疏影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故作无事的递给封寒御一副碗筷。
“嗯?”封寒御看着桌上的的早膳挑了挑眉意问夏疏影这些早膳为何换了。
夏疏影自是明白封寒御眼神里的意思,于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淡然回答:“妾身见王爷日日吃馒头白粥,实在是担心王爷会营养不忙,于是便做主让伙房换了样早膳。”夏疏影撒起谎也真的可谓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而她在此刻是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吃馒头米粥吃腻了才让人换的早膳。
“嗯。”封寒御好笑的点点头,“爱妃如此为本王着想令本王实在是感动的紧。”
夏疏影如此一说但真的是让夏疏影略有些尴尬:“这是妾身该做的,王爷不必记挂于心。”
今日的早膳夏疏影吃的也还算舒心,毕竟不是吃腻烦了那么久的东西。
不得不说其实这王府厨子的手艺还真的可以,即使是普通人家吃的廉价的早膳,可是一经过这厨子的手也就都色香味俱佳。若不是自己知道这多早膳的价格估计夏疏影得怀疑这是不是去客栈里专门买来的。
吃完早膳后封寒御有事便去了书房,而夏疏影还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待到封寒御离开后叫人前来将桌上的残骸收拾过后,夏疏影便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床边对着床一阵摸索翻找。
天知道刚刚夏疏影刚刚到达伙房之时,便想了起来自己还未将那封书信给销毁。于是她便端着早膳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了房间。而封寒御对她并没有变得冷淡或是什么,也便是说明封寒御并没有发现这封信的存在,可如今信去了哪呢?
对于信的去想夏疏影百思不得其解,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府里询问到底是谁拿去了写封信。
“信该是不可能不翼而飞,可又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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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皱着眉翻遍自己的脑海可也只是想起信是都她放在了床上,可如今信并不在床上也就跟夏疏影的记忆相违背。
“难道是我记错了?可是……”夏疏影的眉约皱越深,可无论如何她都实在是想不到写封信的去处。夏疏影甚至怀疑自己是记忆错乱记错了她已销毁书信的事。
书信的消失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夏疏影无奈叹一口气。只有待到明日看看是否有人拿着那封信出现在封寒御面前指责她是细作。
夏疏影想了这么久,可是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信是被封寒御所销毁,也更加不会知道她与夏禹候的事从第一天起封寒御就已知道。
今日写封信只是夏禹候威胁夏疏影好好为他做事的一个媒介,所以夏疏影就不用给夏禹候回信。
只是从今日起夏疏影还是得多多留意一些有关封寒御细小的事情,她给夏禹候禀告的事虽可以作假,但是一旦假过头被夏禹候发现了那么吃苦的就只是沈玉母子。这两个人可都是她的亲人,她万不能让她(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否则她会后悔一辈子的。人的一辈子并没有多长所以她并不愿意在后悔中度过。
“也罢,还是考虑考虑皇太后的密辛问题。”近几日先是由于那两个异域美女的事夏疏影闹了一阵的心,后又是两美人的自杀,再加上夏禹候寄来威胁信一事都让夏疏影烦心不已,而这一烦心竟是让她但是忘了苦苦寻求这么久的事。
“皇太后。”夏疏影的双眸眯了眯,“你到底是死了与先帝葬入黄陵还是又穿越会了现代?”
一切的问题都没人能够解释,而夏疏影想要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便只能先找到皇太后的密辛,否则这一切可能永远都只是个迷。而她又为何会来到这个时空?这一切冥冥之中都好像有一条线牵引着一般。
“东山里。”夏疏影想了想后目光突然变得异常的坚定,就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心里有了打算的夏疏影迈着轻巧的步子一路向书房走去。
“咚咚咚……”夏疏影站在书房门口用手拍着房门发出悦耳的声音。
“进。”封寒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冷,让夏疏影略感一阵不适。她分明有感觉到这时的封寒御是生气的,可是他是为什么而生气?
“妾身拜见王爷。”出乎夏疏影意料的是书房中除了封寒御以外,竟然还有一个身着战甲的将士。
“辰叩见王妃娘娘。”那人与夏疏影一道行礼请安,只是不同的是夏疏影是同封寒御请安,而那人是向夏疏影请安。
从夏疏影进入房门那一刻起书房里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当中,两人各自请过安后书房内便一下沉默了。
“既然没事便下去罢,至于边关的事本王给你半月的时间解决,否则……”一股深深的寒气自封寒御的体内冒出,就连夏疏影都跟着一阵的震颤。
“属下拿颈上人头担保,半月之内定拿下那群贼寇。”那将士对着封寒御深深的一扣头后便退出了书房。
“爱妃前来所为何事?”虽然对夏疏影有特殊的感情,并且也知道夏疏影对自己也极有可能有同等的感情,但是封寒御可没傻到去认为夏疏影是因为想他才来的书房。
“王爷您多年征战见多识广,妾身想要有关地理方面的问题询问询问你。”只要一想到皇太后的密辛这件事,夏疏影就是一阵的头疼。真是不明白这皇太后到底是何意,若是想要后人知道这密辛何必藏的这般之深?若是不想要人知道又为何留下这密辛?
“王妃想问什么且问便是,本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封寒御也深知夏疏影这次前来询问估计也是动了真格,所以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王爷说了妾身也不矫情,妾身想要知道青越国内是否有名为东山的山脉?或者碧影国内是否有?”从之前查到的史书来看皇太后从碧影而来,所以也便不排除这所谓的东山在碧影境内。
闻言,封寒御略一沉思便想明白了夏疏影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本王虽征战四方却都是为保家卫国,所以所知道的大多都是青越的情况。”言毕封寒御挑眉看向了夏疏影。
而夏疏影的脑线段却跟封寒御不在同一高度上:“无论是青越国的还是碧影国的,都劳请王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言封寒御默默的瞥了夏疏影一眼:“青越国位居九州大陆中央,四面都是国力强盛的国家。青越国在这种境况下可谓是四面楚歌,当初其他几国皆发兵攻打过青越,皆都被青越镇压下去。如今青越虽一跃成为了佼佼者,可是对着青越虎视眈眈的却是不少,而在这种境况下为了各种消息的好传递,被暂称作东山的山头也便不少。可若是细说起来青越境内倒真的没有一座长久名为青越的山脉。”
封寒御的一番话让夏疏影受益匪浅,可是按照当是夏疏影得到这个信息的那个场景来看:这座神秘的东山不可能只是一个暂时的别称。也便是说:封寒御这长长的一番话内并没有夏疏影想要的内容。
于是乎夏疏影不由得将目标转向了碧影:“还劳请王爷再说说碧影的情况。”
夏疏影对着封寒御恭声至极,让封寒御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也不由得微微泛冷:“碧影国的事本王不知,爱妃还是前去询问别人较好。”
什么?夏疏影一下傻眼了,带着深深的不解开口询问:“王爷你不是说你知道的大多是青越国的,潜意思就是也知道碧影国的,而且按照谦虚的说法王爷你知道碧影国的过应当很多。”
“本王何时需要谦虚?”封寒御对于夏疏影的话也是表示一阵深深的无语,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这话是谦虚,可是他是康定王爷堂堂的镇北将军,怎会需要谦虚这个词。
在作战当中你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根本不存在什么谦虚不谦虚的问题,封寒御常年身处军营也便自然而然的养成了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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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夏疏影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只好低垂下头不说只言片语。
“此事是为皇太后罢。”见着夏疏影低垂的样子封寒御也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关于东山一事本王会让人调查。”
闻言夏疏影便点了点头,别看这康定王府一片肃清之色,可是不管怎么样封寒御都是一国镇北将军,自己的势力那也绝对是拥有的。所以对于封寒御让人调查东山这件事夏疏影倒也没有不放心,相反的是她还觉得若是封寒御让人去调查指不定会有些有用的线索。
“那妾身静待王爷佳音。”说罢夏疏影便亲自着手给封寒御研起了墨来,嘴角挂着一抹恬静的笑容,不得不说的是夏疏影在封寒御面前确实能够有着一副淑女的样子。
“过不久便是七夕佳节,王爷有何打算?”夏疏影一边研墨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封寒御,她的心里总是隐隐有许些的期待。
“七夕?”经夏疏影如此一提封寒御倒也想了起来六日后的七夕佳节,封寒御眉头微挑,“爱妃对着七夕有兴趣?”
夏疏影被封寒御问的一愣,却又极快的反应过来:“王爷取笑妾身了,妾身已为人妇,这些节日可不是妾身的节日。”
听夏疏影这般说封寒御也顿时明白夏疏影这是不懂七夕的寓意与来历,随即便开口解释:“七夕佳节不仅是供未婚男女互相表明心意,更是对已婚男女表示祝福的节日。每每这天每家每户的门前都会挂上两个灯笼来许愿,而且会集体的举办一个猜灯谜活动,最后赢得胜利的人若是未婚男女便会得到一件值万金的饰品,若是赢得最后胜利的是已婚男女便会得到一套相应的男女佩戴的饰品。”
“七夕猜灯谜?”夏疏影的嘴脸暗暗的抽了抽,在真正的历史中七夕被称作为乞巧,是那些未婚男女的专属节日,而这里的竟然是未婚已婚都有包括。更甚的是这里的七夕节竟然还包含了元宵节的猜灯谜活动,夏疏影实在是想要不感到惊奇都难。
“爱妃对七夕猜灯谜有何疑惑?”封寒御实在不明白夏疏影为何会对七夕猜灯谜这个活动有这般大的反应。在九州大陆的人的眼里,七夕猜灯谜的活动已经深入他们的心,所以在看到夏疏影对七夕猜灯谜这个活动的反应这般大的时候心里才生出了疑惑。
夏疏影也深知自己的反应确实有点不符合九州大陆人的反应,也便收了收心态沉静道:“自是没有疑惑,只是妾身深居闺房多年不曾参加过七夕节,所以难免有些惊讶。”
“即是没参加过不该是一知半解?爱妃为何会感到惊讶。”夏疏影的回答让封寒御心里的惑意更大。
面对封寒御如此般询问夏疏影也只感到心一阵剧烈的跳动起来:“并不是每个人的反应都如王爷所说这般,是王爷多疑了。”
夏疏影故作镇定的回答封寒御的话,她从异世而来的事情绝对只能作为一个秘密永藏心底,绝对是不能说出来的。
然让夏疏影不知的是她的反应更加的让封寒御疑惑,只是封寒御也心知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个什么结果,于是也便放弃了询问。
“既然妾身所问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妾身便先退下。”有了方才封寒御的询问后夏疏影不敢再独自面对封寒御,因为她怕指不定又会有那些动作或所说的话会让封寒御心下生疑。
说罢,夏疏影也不待封寒御同意便急急的跑出了书房,如今这种形式夏疏影真的害怕再与封寒御单独待下去会让封寒御猜到她不是真正的夏疏影。
而若是在这个信奉神灵的时代若是让人知道了她是来自异世,那么她只有两个下场:一,被人当做天女恭敬对待;二,被人当做妖女抓起来活活烧死。
这两种可能夏疏影不用想也便知第二种的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夏疏影可没有兴趣用这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几率去堵恭敬对待。她如今才正处于人生的第一阶段,她还不想过早的喝那孟婆汤、过那忘情川。
夏疏影一口气直接跑到了王府的花园当中。
盛夏的季节百花齐放,这满园的花朵倒是给这平淡无奇的王府凭空增添了一股艳美感。
兀自跑到凉亭当中坐下后夏疏影的思绪还是不由得漂远了:若是封寒御知道她的身份后会爱上她吗?是否会如同别人一般将她活活烧死?是否会……
无数个问题在夏疏影的脑里烦乱的缠成一团。
“夏疏影呀夏疏影你真是中毒匪浅。”夏疏影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埋怨自己,如今沈玉母子的性命皆捏在夏禹候的手里她竟还有心思考虑这些问题,当真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女儿和一个合格的姐姐。
“娘亲、子修你们可得坚持住,疏影一定会尽全力救你们出夏禹候的魔抓。”虽是对着空气许下的承诺,可是夏疏影内心的坚定却不比任何的信誓旦旦弱,她要救沈玉更要救夏子修,只因这两人皆是她的弱点。
其实夏疏影也知道夏禹候所言最多算得上是威胁她,不管怎么说沈玉都是先帝给他钦点的正室,他即使再怎么的有胆沈玉都不是他能动的。只是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夏疏影还是忍不住担忧,她上一次回门就差点被夏禹候不顾一切的打死,她就是担心夏禹候会对外找什么借口对付沈玉、夏子修二人。
这个险夏疏影并不敢冒,所以便只得遵循夏禹候的意思去做一个好“细作”。
“王妃娘娘,王爷唤您前去吃午膳。”夏荷匆匆的跑到凉亭内对着夏疏影行了一礼后恭声禀报。
“本王妃不饿,你回去禀告王爷就说我已吃过无需再用膳。”夏疏影此刻还没有做好面对封寒御的心理准备,她实在是担心封寒御会察觉到些什么,毕竟以封寒御的聪明若是夏疏影在露出些什么破绽只怕会让封寒御猜出来。
这么惊世骇俗的事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夏疏影也绝对会认为自己是妖女,而现如今她不希望封寒御认为她是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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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人不能有太多的顾虑和在意的人,否则就会有太多太多的烦恼。可是如今封寒御已成为夏疏影心内所在乎的人,而夏疏影也不愿将封寒御忘却,所以现如今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王爷让奴婢一定将王妃娘娘您前去吃午膳,否则奴婢这个月的月银也便没了。”夏荷略有些委屈的声音让夏疏影一阵自责,她怎能因为自己就害了一个小丫鬟的月银。
最终夏疏影还是过不了自己良心的谴责,所以也便决定前去吃午膳。
待坐到桌边接受着封寒御的注目时,夏疏影才蓦然发现直接真的是做了一件蠢事。
“爱妃很不想见到本王?”封寒御面无表情的吃着午膳,表情清淡的令人有些惧意。
“王爷说笑,妾身怎会不想见王爷。”夏疏影暗暗的抹了把虚汗,说真的她自己知道她方才确实有点不想要见封寒御,只是这种大实话若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那还真的是有点作。有句话说的好:“作死作死,不作便不会死。”如今她才过了人生的几分之一,还不想太早一睹阎王的真容。
“看来是那丫鬟办事效率太低。”封寒御似是而非的轻语了一句,“那便罚一个月的月银让她长长记性,爱妃觉得如何?”
夏疏影:“……”
此时此刻夏疏影真的有了种被坑的感觉。
“王爷觉得如何便如何,您是一家之主妾身不敢多言。”实际上夏疏影想说的是若是她再说些什么这夏荷会被罚的更惨,为了不祸害夏荷她还是不说的好。
封寒御似是知道了夏疏影的想法一般:“爱妃这的没话说?看来是本王罚的太轻不如爱妃的意。”
“王爷。”夏疏影的额头上隐隐多了些黑线,“王爷到底希望妾身说些什么?王爷是一家之主决定便好,妾身无权干预与不想干预。”
夏疏影闷闷的吃着碗里的饭。
“爱妃如此般说也倒是让本王想起一件事。”封寒御眼里含笑的看着夏疏影,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什么?”夏疏影略感疑惑,直觉告诉她封寒御口里所说的这件事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封寒御也确实没让夏疏影失望:“爱妃既然身为王妃就该做王妃该做的事,这内院的大大小小事务日后就便劳烦爱妃。”
“王爷您是跟妾身说笑的吧。”夏疏影耸拉着着一张脸,她可不想管理这所谓的内院事务。不必说现在每天都有事需要她去做,就算是没事她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换什么内府事务。
而且这王妃管理内府事务能做些什么,无非就是给自己找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在去算算账、调教调教丫头。可偏偏她对这些事一丁点的情趣都没有,莫说她已对封寒御有了感情,可即使是没有感情她也不会犯傻的自己给自己找小三。
夏疏影的面部表情千姿百态,封寒御在一旁看的满心怡悦:他竟不知他的王妃还会这般精彩的面部表演,当真是出乎意料。
接下来封寒御并未再提及让夏疏影管理内府事务的这件事,暂时也让夏疏影稍稍舒了舒心。再加上自己的一番行为再未让封寒御起什么疑心,所以这顿午膳夏疏影也吃的不算是太糟心。
可直到一本一本厚厚的账本被送入到夏疏影的房内时,她才真正的明白实干派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夏疏影傻眼的看着老管家笑眯眯的指挥着一群下人将一摞摞厚厚的账本搬到房内:“老管家你会不会是弄错了,你确定王爷真的有让你把这些东西搬过来?”夏疏影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即将沦为这些账本的奴隶的事实。
闻言老管家只是对着夏疏影笑着点点头:“老奴自然是没弄错,老奴这么一大把年纪,气力虽是渐渐锐减可老奴的听力还是很好。”
从老管家的笑容中夏疏影莫名的看到一只恶魔在朝着自己招手。
不行,绝对不能屈服。
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绞尽脑汁算账的蠢样子夏疏影就是一阵不舒服,所以她毅然决然的决定绝对反抗到底。
“管家,这些账本从哪搬来的你就搬回那去,至于王爷那你就回禀说本王妃不会算账。”夏疏影可不傻,以前的夏疏影没学过些什么东西,若是此刻的她贸然就管这些帐那么绝对会引起封寒御的怀疑。再加上夏疏影本身也不想去管这些东西,所以她自然是尽力的去推脱。
“这个王妃娘娘不必在意。”老管家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让夏疏影莫名的想到了老奸巨猾这个成语。
“王爷知晓王妃不会算账,所以王爷还让老奴一并禀告王妃,从今天起王妃娘娘每夜前去与王爷学习该如何算账。”
“没得商量?”夏疏影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白白的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
“禀王妃娘娘,王爷说若是您实在不想管账,那便给王爷诞下一个小世子或是小郡主让他们来管。”老管家回答的异常理直气壮。
闻言夏疏影却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咳咳……你……咳咳……你真的确定这是王爷所说?”
夏疏影的一张脸黑的就像是沾了锅灰一般,她就偏不信她还不能推了这管家的事。
而老管家似是看清了夏疏影的想法,淡然道:“王爷说若是王妃您执意要推了管家一事,那么王爷只好亲自督促您直到您想要管家为止。”
于是乎夏疏影再一次黑线到底,她到此刻才发现封寒御竟然可以这么的——无耻。
夏疏影咬牙切齿的点点头:“本王妃学。”
夏疏影的话让老管家的脸上立刻挂上了花一般的笑容:“快搬快搬,这府里这么多年的帐本还有很多,后面还有几箱。”
夏疏影:“……”
顿时间夏疏影只感觉欲哭无泪,这么多的账本让她重看一遍?为什么她的对手会是封寒御那个人精?
夏疏影在内心世界深深的感叹上天的不公平,还没有开始同封寒御的斗争她便已经注定了失败。
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出苗三千临走之前所说的那句话:“王妃娘娘你可真是他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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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无奈的笑笑,苗三千这话当是说反了,分明是封寒御是她的克星。
“管家你辛苦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你这把老骨头若是败在本王妃这本王妃的罪过可就大了呀。”面前依旧笑嘻嘻的老管家让夏疏影一阵不舒服,她从这老管家的笑容中分明看出了心灾乐祸的意味。
“老奴多谢王妃娘娘体谅,只是这是王爷亲自交代的事情老奴不能松懈。”老管家的目光还是隐含着笑意。
忽而老管家又道:“王妃娘娘你还是平静下一颗心好好管家,王爷既然决定将这件事交给你即是信任你,老奴是看着王爷长大的,除了苗大夫一人外老奴还真没有看过王爷何时这般信任一个人。”
“信任?”夏疏影轻轻念叨,“身处皇家之人又怎会拥有什么信任,亲情的疏离友情的虚假,有什么好信任的。”
自古皇家最是薄凉无情,他们的大脑皆已被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填满。皇位、后位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一生中唯一的追求。
“其实也不全是。”老管家从夏疏影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的对皇家的不喜之意,微叹一口气后方才解释。
“王爷自出生时就是一个人,他虽然有兄弟姐妹可没人愿意真心待他。王爷因自小太过优秀便被各皇子例为最强劲的皇位竞争者,再加上皇太后对王爷的喜爱,各皇子对王爷的态度也便可想而知。”老管家看着封寒御从小长到大,对封寒御的生活心思也都有一定的了解。
“皇太后?”正烦心与皇太后密辛这件事的夏疏影,在听到皇太后这三个字时反应略微有些大。
“对,就是皇太后。”见夏疏影对皇太后感兴趣的老管家也不由得笑开了嘴,“皇太后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女人,记得当初除了王爷皇太后可就是最你最好。”
夏疏影闻言并不做答,皇太后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女子她自然知道,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怎么不神奇?仅仅是穿越这一条也够神奇罢。
夏疏影在心内轻笑,至于皇太后对她好这件事她自然是知晓,她还记得小时候的她是跟封寒御认识的。只是封寒御不曾记得罢。
“既然管家你是老一辈人那您可知道有关皇太后的事?”夏疏影的心思不由得打到了老管家的身上。
“这个老奴倒是不知。”老管家对着夏疏影略带歉意的摇摇头,“老奴虽与皇太后是同一代人,可是老奴毕竟身份低下所以知晓的并不多,唯一知晓的也便是皇太后似乎是从碧影国而来。
“嗯,谢谢管家。”老管家提供的这个消息是夏疏影所知晓的,但是介于礼貌的基础夏疏影还是给老管家道了谢。
“对了管家,七夕佳节是何时?”夏疏影这几日也就听说不久后便是七夕,可这七夕到底是何时她还真就不知晓,干脆也便乘着老管家在这就询问询问,以免又在封寒御面前失了面子。
夏疏影的心思老管家哪会想到,于是也便认真的回答了夏疏影的问题:“七夕佳节便在六日之后,王妃娘娘到时候大可与王爷出去游玩一番。”
“管家,账册已被搬完,你可以……”夏疏影勾唇笑了笑。被省略的话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老奴告退。”老管家也是个识时务的,听到夏疏影的话后也便带着一群的下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而夏疏影也是第一次发现王府有这么多的下人。
时间匆匆,才是恍惚之间便已到了黄昏时分。
吃晚膳时分封寒御并没有与夏疏影一道,于是乎夏疏影也自然而然的便认为封寒御忘记了要教她算账一事。
“王妃娘娘,王爷请您前去书房。”就在夏疏影刚起身准备离开之际,她再一次迎来了那个熟悉的小丫头——夏荷。
“怎么又是你?”夏疏影忍不住微微扶了扶额,她可还记得今日这夏荷可是被封寒御扣了一个月的月银。
“王妃娘娘希望您您体谅体谅奴婢,快些跟奴婢前去书房,王爷已经承诺若是在一炷香之内将王妃娘娘带到书房便不扣奴婢的月银。”夏荷可怜兮兮的望着夏疏影。
夏疏影被夏疏影的目光弄的一阵的无语:“罢了罢了,本王妃随你前去便是。”夏疏影深知到最后自己也还是要去的,干脆就爽快一些的随夏荷前去,以免再害了夏荷被扣月银。毕竟封寒御那说到做到的性格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随着夏荷一齐到了书房后夏疏影便将夏荷遣了下去,然后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王爷,妾身前来学习算账,”
夏疏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进。”封寒御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喜还是悲,或是不喜不悲。
“嘎吱……”门被夏疏影慢慢的推开了一条缝隙,夏疏影从门外探进了她的脑袋,看见的是封寒御一如既往的坐在案桌旁。
夏疏影有些不喜的走进了房门,她还没来得及抱怨封寒御就已开口:“爱妃此刻来的倒是够快。”
“妾身……”夏疏影也深知封寒御在暗里说今日中午的事,可是她就奇了怪了,她中午也没耽误多长时间怎么封寒御就……
封寒御很容易便看透了夏疏影的心思可他并不说话,而是缓缓的勾起唇角轻笑:“爱妃难不成今日想要熬夜学习算账?”
“妾身没有。”夏疏影忍不住暗暗吐槽,上次不就是因为给封寒御研墨研了半宿结果就让她赖床了,如今她还不想再尝试一次赖床的滋味。
“既然没有那便开始学习,若是今日没有学会使用算盘那便不用睡觉。”才是一瞬之间封寒御就板起了脸,成为了一个严格待人的严师。
面对着封寒御的突然变脸夏疏影并未有任何的不适应,而是平淡应对着封寒御的突然变化:“王爷不觉得仅仅是半夜时间让妾身学习使用算盘有点短?妾身天资愚钝并没有半夜学好使用算盘的能力。”
“本王说的话向来只说一遍,而且也说一不二。”封寒御淡淡的瞥了夏疏影一眼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算盘来放在了夏疏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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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随手拿起封寒御拿出的算盘看了看:“王爷准备的当真是周全至极。”夏疏影顿了顿接着道:“其实王爷大可不必亲自教妾身使用算盘。”
“王府资金不足。”封寒御一句话直接让夏疏影无话可说。其实她会使用算盘,只是太早暴露这点的话难免会遭到封寒御的怀疑,再有的是她本就不想管家。
“王爷,其实妾身更适合学医术。”拿着算盘看了半天夏疏影也提不起半丝的兴趣,干脆便向着封寒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医术好是好,只是爱妃身为王府的王妃自然得担着管家的职责。”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的话便流传至今,而这个观念也深入人心。
“妾身不与王爷争辩,既然王爷让妾身学妾身学便是,只是妾身希望王爷能应允让妾身在七夕之时出去游玩一番。”
老管家所说的与封寒御一同出去游玩终归不太现实,夏疏影也更是没有指望封寒御能陪她玩一日,所以便只能希望封寒御能应允让自己出去游玩一日。
“若是你今日便学会那本王便同意,且还让你只在七夕过后开始管家。”封寒御也知以退为进这个道理,悠悠的抛出诱饵待着夏疏影这条小鱼上钩,
而夏疏影也很是合乎封寒御心绪的上了勾:“那便一言为定,妾身今日学会算账王爷在七夕之前便都不能再管妾身的事。”
“一言为定。”封寒御轻笑着对着夏疏影许下话后拿过了夏疏影手机的算盘。
“使用算盘一般先……”
封寒御对着夏疏影也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很认真,而由于封寒御的声音确实很是好听,原本就会使用算盘的夏疏影也便不由得听上了心,偶时还会回答回答封寒御给她提问的问题。
而这一学不知不觉竟是一夜,直到第二日下人少来提醒封寒御该前去上早朝时夏疏影才恍惚回神。
“王爷且先去上早朝,妾身先去补补觉。”夏疏影无精打采的对着封寒御福福身后兀自离开了书房。
封寒御是否去上了早朝夏疏影并不知晓,她只是一会到房间便倒头大睡,没有一点一滴的缓和过程直接就睡着了。
睡梦当中夏疏影就像是梦到了什么甜蜜的事情,嘴角轻轻勾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时间缓缓而过,眨眼间便到了七夕的前夕之夜。
由于夏疏影本就会使用算盘,在封寒御的一番努力下也更是使用的炉火纯青,而封寒御也果真如她所说那般并没有再以有什么事的借口传唤过夏疏影。
“王妃娘娘进附这么久奴婢还是第一次见王妃娘娘出府。”夏荷走在夏疏影的身边,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夏荷莫要在叫王妃娘娘,如今出府在外放心被有心人听了去。”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夏疏影的眉头深深的皱起,这才不过是七夕的前一日人就这么多,若是到了明日……
“奴婢知错,还望夫人责罚。”夏荷的嘴里虽说着请求责罚的话,可是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周围的一切事物。
见此夏疏影不禁失笑,无奈道:“你自己前去看看罢,我自己在周围行走行走,日落之前在府前相聚便好。”夏疏影深知夏荷对周围一切的好奇之心,也便让夏荷自己去游玩游玩。
“奴婢谢谢夫人。”夏荷欢呼一声,眨眼间便潜进了人群看不见身影。
夏疏影闲适、安静的走在街道之上,一边看着街两旁的新奇玩意一边注意着自己的面纱不让它被风吹落。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各种各样的棉裤供你选择,一个五个铜板便宜出售嘞。”一旁的这个吆喝声吸引了夏疏影的注意。
她在这家摊子的面前停了下来,看着各色的面具是那么的令人眼花缭乱却又觉得它们都无比的漂亮。
夏疏影在摊前认真的挑选着面具为明日的游玩做准备。
今日才仅是七夕的前一日街道之上便有这么多人,若是到了明日真真的七夕佳节街道上恐怕会寸步难行,而如今她的面上的伤疤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为了明日游玩之时不被人认出她还是买一个面具为好。
夏疏影挑面具挑的认真,却不知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视线。
一旁的一家客栈的二楼之上,司晔远同其下属一道在喝着小酒。
“这是康定王妃?”司晔远的下属略带着惊讶的眼光看着正在挑选面具的夏疏影,眼里的吃惊不容忽视。
“这里哪有什么康定王妃,不过一个买面具的小市民罢。”对于自己属下称夏疏影为康定王妃这件事司晔远颇有微词,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属下知错,竟糊涂的将一个小小市民认作康定王妃,还请丞相责罚。”司晔远那属下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司晔远的心思的心思他怎会看不出。
“责罚倒是不必,只是以后莫不可再胡言,要记住往往都是祸从口出。”司晔远双眸眯了眯,往日儒雅温和的影响也不复存在,让人莫名的感觉一阵心颤。
“允夜多谢丞相大人不罚之恩。”允夜在一旁对着司晔远恭敬的行礼却未换来司晔远的一个眼神甚至一句回话。
司晔远目光深邃的看着夏疏影的背影微微发呆,眼神里走着许些他人看不懂的复杂感情。
“你前去看清楚她买的是各种样式的面具,今日回去后将图纸交给本相。”司晔远的目光忽然带上了温和的笑意,如同三月春光暖人心扉。
“属下遵命。”对于司晔远的命令允夜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怀疑,对于他来说绝对服从便是忠诚。
司晔远点点头后允夜一下便消失在了原地。
“康定王妃。”司晔远轻喃,眼里一抹复杂之色一闪而过,竟不知何时他(她)们的距离竟这般的疏远,就连而是最珍贵的回忆也都没有留下。
“你当真是狠心。”司晔远苦涩一笑,然而目光还是久久不能离开夏疏影的背影。
“七夕佳节。”司晔远再次苦涩一笑:“罢了罢了,就当做是你就给我的最后的美好回忆。”
心里已有了决定的司晔远施施然起身,换来店小二之后付了酒水钱后便离开了这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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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上的面具都十分的漂亮,夏疏影看的眼花缭乱:“这个也好这个也好,该怎么选择?”夏疏影纠结的看着手里的两个面具,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姑娘真是好眼光。”摊主拿过夏疏影手里的一个面具,“这个可是今年我的娘子最新做出来的”
一说到自己的娘子摊主的脸上就带上了幸福的笑容,看的夏疏影是一阵的羡艳,她也很是希望能够跟封寒御这般,只是这似乎是痴人说梦。
“姑娘姑娘?”摊主伸手在夏疏影的面前晃了晃,夏疏影也因此被唤回了思绪。
“不好意思摊主,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你看是否能给我一些建议?”夏疏影略带歉意的对着摊主笑笑,原来在她挑选之际已经来来去去走了几个看面具的人。
“无事,看姑娘的样子应当是一个人出来,你看这个面具。”摊主在众多的面具中找出一个狐狸样式的面具。
“这个有什么特别?”夏疏影看了这个狐狸面具看了半天也未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她看摊主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的。
“姑娘且先别着急。”摊子神秘的笑笑后,便又埋身到了众多的面具当中。
须臾摊主便抬起了头,手里拿着一个跟夏疏影手里的狐狸面具差不多同款的一个面具,这个面具跟夏疏影手里的看起来异常的像是一对情侣面具。
“难不成真的是?”夏疏影轻喃的不明不白,让人不知道她话里所疑惑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摊主卖面具这么多年了,也大致能看清夏疏影所惑是什么:“姑娘所想还真是对了,这两个面具还真的便是一对儿,还记得当初我的夫人就是送了一个这种面具给我,然后……”
摊主的老脸一红,后面的话夏疏影也便能猜个大概。
“摊主,本小姐就要这个面具了。”一道略带嚣张的话语从一旁传来,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指着夏疏影手里的面具,一脸的志在必得。
“可是这个面具是这位姑娘先看中的。”摊主为难的看着那华服女子,指了指夏疏影便没了话。
“哪有什么为难的。”华服女子傲娇的一抬头颅,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自傲看不起人,“喂,本小姐给你一辆银子你把这个面具卖给本小姐怎么样?”
“不用。”夏疏影不悦的皱皱眉将手里的面具放下,“这个本就不是我的面具,这一两银子你给摊主便好。”
夏疏影深知这些做小本生意的难处,如今她本就不算是太喜欢这个面具,而且她也不想因此与此人发生冲突。她现在的身份是康定王妃,虽然这七夕佳节并不仅仅是为了未婚男女而有的,可即使如此她也敢保证这件事若是让人认出了身份,夏浅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喏,摊主,这位姑娘可是位识时务的,你以后可得学着点。”那华服女子不屑的将一锭银钱丢在摊位上,拿着面具便迈开步子离开了此处。
“姑娘实在是对不起,那人是官家小姐,我作为一个平民百姓实在是得罪不得。”摊主对着夏疏影有这深深的歉意。
“无碍,自古官欺民的事并不少。”夏疏影藏在面具下的面容勾勒出一抹稍冷的笑意,官于民的等级悬殊是古代的缺处,这一点是无人能改变的,怕是那些官员也不会让人去改变罢。
“姑娘这话日后莫要再说。”摊主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四周,发觉没有往这看便才松了口气,“姑娘切忌祸从口出,这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的官府的人,若是让他们将这话听了去……”
后面的结果摊主不敢再想象,总觉得那会比下地狱还有恐怖上千倍万倍。
“多谢摊主的善意提醒。”夏疏影略带讽刺的笑了笑,对着摊主道了谢后便欲离开。
“姑娘等等。”如此扫了夏疏影的意他也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他认真想了想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个未拿出来卖过的面具。
“摊主不必过意不去,世事本就难料。如果每个人都因突生的事件而心生愧疚,那么人世间也便没了什么心安理得罢。”夏疏影颇有感悟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给姑娘挑一个面具,姑娘千万得收下,否则我这颗心都感觉到不安。”摊主说着便已经开始蹲下了身子,翻找着放在摊下面的面具。
“其实……”可以不必麻烦。
后面的话夏疏影未在说出,而是就这样静立在摊子前待着摊主找来面具。原本她是想着不过是一个面具没了便没了,只是依着如今摊主的这反应,若是她真的扭头便走估计这摊主会自责一阵子。
她可没让人以如此特殊的方式惦记的嗜好,总之不过是一个面具,顶多给他相应的银钱便是。
没有多久摊主便直起了身子,他笑嘻嘻的拿出两个叠落在一起的两个面具:“姑娘你看看这两个面具如何?”
闻言夏疏影便接过了摊主手里的面具,只一眼便彻底惊讶。
“封寒御?”两个面具其中一个可不正是她那好夫君封寒御,虽然惊讶可是夏疏影并不是蠢到没有脑子,所以她惊讶是惊讶念出的名字也并未有人听到。
而摊主也是从夏疏影的表情中看出了夏疏影的惊讶,由此也便猜到夏疏影的身份不凡:“姑娘这可是我们的战神的专属面具,当时我的娘子和我悄悄做了这面具一直没拿出来卖,总想着有一天会有机会送给战神及她的妻子。”
说话间可以明显看出摊主失落的心情:“只是我与娘子都知道自己的愿望不可能实现,所以也便留着这两个面具来慰藉心中的愿望。”
闻言夏疏影的心神微动,她急急的细看起另一个面具时不免又再次惊讶:“为何这个面具没个形象?只是银白一片?”
“姑娘有所不知,在我与娘子做这面具之时王爷还尚未娶亲,于是便配了这么个无形面具,这样也便不管王妃是何样的都未辱了王爷的一世英名。”
“考虑得真是周到。”夏疏影轻轻嘟囔一句后将面具给拽在了手里,“面具我很喜欢,不过你既然是做小本生意的,我也不好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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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闭,夏疏影便从怀里掏出了十个铜板放在了摊主的摊位上。
“姑娘你……”摊主的话还未说话便已被夏疏影打断。
“摊主不必多言,若是平白无故的拿了你的东西我也会良心不安的,其实相较于之前那个面具我还是更喜欢这一对。”
闻言摊主这才没了动作,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其实你的愿望也不算没有实现。”临走之前夏疏影在摊位前神秘兮兮的给摊主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摊主一阵恍惚后便是一阵的无奈:他的愿望怎可能会实现?
夏疏影手里拿着面具高高兴兴的回到了王府。
“王妃娘娘您回来了,奴婢等您好些一段时间了。”才刚刚踏入王府的大门迎面便扑来了夏荷。
“你不是自己前去游玩一番,又怎会……”夏疏影实在不解,依着刚刚出府那时对周围的好奇,怎可能这般早便回来。
“娘娘你有所不知,奴婢才方才离开您的视线一会儿便立刻有个乞丐给奴婢塞了一封信,而且信上面写着康定王妃收。奴婢一见是娘娘的信便立刻敢了回来,害怕耽误了娘娘的事情。”
夏疏影对于夏荷可以说几乎从来没有过王妃的架子,以至于夏荷潜意识里就把夏疏影当做了一个大姐姐一般的对待。
“我的信?”夏疏影的心蓦然一跳,她有些害怕这是夏禹候让人送来的书信,此时的她不想见到任何一件有关夏禹候的东西,更何况是夏禹候的亲爱书信。
“王妃娘娘给您。”夏荷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书信,那样子就像是怕把书信弄毁了一般。
对此夏疏影一阵哭笑不得,接过书信也没着急的看而是对着夏荷一阵吩咐:“本王妃略觉今日有些贫乏,你去让人准备一些热水本王妃要沐浴更衣。”
说罢夏疏影也不待夏荷回答便迈开步子朝着府内走去,一旁负责清扫王府大门的仆人也恭恭敬敬的给夏疏影行了礼。
一路上府内的人对夏疏影都恭敬了许些,夏疏影也便知该是大概是今日来她与封寒御相处的融洽至极的原因罢。
回到屋子后夏疏影方才便拿出来书信。
信封上果真如夏荷所说那般走着“康定王妃收”五个字,只是与之前夏禹候让人送来的信不同的是,这个信封上的字迹小巧清秀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
依着夏疏影对夏禹候的了解,此人傲满自大即使是让人代笔也绝不会是让一个女人代笔。
排除掉这封信是夏禹候让人送来的后夏疏影的心稍稍定了些,只是让她不明白是那个女人会给她送信?她所认识的女性不过也便是夏浅若和沈玉。
下,夏浅若虽平常装作一副与她要好的样子,但是绝对不会送信给她,那么排除掉一个夏浅若后也便只剩……
夏疏影着急的拆开信封,迫不及待的将信给拿了出来。
夏疏影并未有着急看内容,而是先看了落名也证明了她的猜想完全正确,这封信确实是沈玉所让人捎来的。
费力的将一颗激动的心平静下后夏疏影便才看起了书信,沈玉的字迹很是的清秀小巧,给人以一种舒心的感觉且会让人莫名的平静下一颗心。
书信的内容长达整整一篇多张的纸,每一字每一句都让夏疏影感动到差点流泪。
书信的内容仅仅只有三分之一说了沈玉与夏子修的近况,其他的三分之二都是关于让夏疏影小心的内容。
一字一句将她对夏疏影的爱表达的淋漓尽致,可是面对着沈玉这满满一张纸的关心,夏疏影的心内竟隐隐生出了些慌意。
人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预感的!夏疏影对这句话向来是将信将疑的,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她会有些信了这件事。
难道真的会发生什么事?夏疏影深深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明白自己的不安的思绪从何而起,又是因何而起。
“咚咚咚……”正是烦心至极房门便被敲响了。
由于手里的书信并不是夏禹候托人捎来的威胁信或是其它什么,所以夏疏影也便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紧张心绪,稍稍的将自己的心绪理了理后夏疏影方才道:“进。”
“嘎吱……”门被缓缓的推开,夏荷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自己的脑袋:“王妃娘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就让人给您搬进来还是一会儿再搬?”
“现在就搬来罢。”夏疏影向着夏荷轻道,心里的不安也渐渐被她给压了下去消失无踪。
“是,王妃娘娘。”夏荷行了个礼后便退了出去。
须臾,夏荷又指挥着一群健壮的丫鬟搬着浴桶和一桶桶的热水进来,每个丫鬟的体格相当的健壮,与男子比起来无多大异处。
“夏荷这是怎么回事?”夏疏影微皱了皱眉,几乎所以的做官的府邸里都会为了所谓的脸面去雇佣些体型、样貌姣好的侍婢,只是夏疏影倒是不明白这康定王府里怎会有如此的丫鬟。
“啊?王妃你说什么?”夏荷实在是不明白夏疏影问的是什么意思,她在王府待的时间略长对于王府内的一切都习以为常,所以也便想不明白夏疏影这是何意。
“无事,你不用在意本王妃说的话。”夏疏影笑着摇了摇头。
“王妃娘娘,奴婢已经知道你想问什么了。”见夏疏影一直盯着一群健壮的丫鬟看,夏荷也便大致能猜到夏疏影的疑惑是什么。
“你们都出去出去。”见着一群丫鬟将洗浴用的都准备妥当后,夏荷便将一群丫鬟都遣了出去。
“王妃娘娘,奴婢真的知道您想问什么了?”见一群丫鬟都出去了夏疏影还是无动于衷,夏荷也不免有些泄气。
“夏荷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不知何时夏疏影已坐到了桌旁,手指头如同封寒御往日的那般轻敲着桌面。
“奴婢知错,请王妃娘娘责罚。”夏荷蓦然一惊,恍惚才发现自己竟然不查便逾了矩,她还是忘了不管夏疏影在如何的平易近人都是一个王妃。
“无碍,就当才那种样子挺好。”夏疏影勾唇笑了笑,穿越这个封建帝王朝代这么久她也似乎都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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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万不可忘本没曾想她这么快都快忘了本,夏疏影的目光沉了沉,思绪微微有些飘的远。
“王妃娘娘您真的没有生气?”夏荷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她的目光怯怯的看着夏疏影企图从夏疏影的脸上看出一丝怒火的意味。
夏疏影对夏荷的这种小心翼翼感到一阵的哭笑不得:“夏荷你不必如此紧张,你如实将本王妃的疑惑给解了便成。”
“是,奴婢定当将奴婢所说一一告知给王妃。”有了方才的一幕夏荷终究还是多了许些的拘束。
“也罢。”夏疏影也知自己一句话让夏荷回了圆形,看来只有再给夏荷些时间让她去改变。
“其实并不是每个府都只会养些空有其表的花瓶,在奴隶市场里因为许多的府内要的都是形态、容貌姣好的仆人,所以这些体型健壮的也基本不需要多少钱便能买回府。而已咱们府里的财力也只能买这些,不过王爷说了花瓶买来他又不欣赏,花少的钱买能干活的人何乐而不为。”夏荷给夏疏影解说的异常认真,更是将封寒御曾经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这么说夏荷不是个花瓶。”夏疏影支撑着头半开玩笑的看着夏荷,让夏荷一阵的尴尬涌现面上。
“王妃娘娘,王府里从来不养花瓶。”夏荷纠结半天这才冒出这一句话。
“对了王妃娘娘,您还是快些沐浴,热水都快要凉透了,奴婢可不能让你用凉水洗浴。”
“无碍。”夏疏影笑了笑,说了半天其实她也是在等着这一桶的洗澡水凉一些,她可没有大夏天便喜热水澡的爱好。更何况这个时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明明是夏天穿的衣服,可是这衣服愣是像冬天穿的一般厚。
“奴婢伺候您洗浴。”说罢夏荷真的准备去帮夏疏影脱下外衫。
夏疏影也随着夏荷的动作一愣,继而又赶紧的离开了夏荷的魔爪范围:“本王妃不习惯别人帮本王妃洗浴,你且先出去让本王妃自己来就行。”
身为一个成年人夏疏影确实是没有让人帮助自己洗浴的习惯,这即是不习惯也更是不愿意,而夏疏影也确信一个来自现代的新新人类尤其是已经成年的,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给自己洗浴。
夏疏影是康定王妃是这康定王府内除了封寒御意外最有说话权的人,于是乎夏疏影说的话在这府内也便被奉做圣旨一般。
夏荷虽是不明白夏疏影为何不让别人给她洗浴,可是自小的教育让她知道,尊敬主子说的话就是最大的道理。
夏荷缓缓退出了房门,余下夏疏影一人在房里面对着一堆的洗浴用品。
好在夏荷是一个尽职的下人,他虽离开开了房门却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门外给夏疏影看着守着,不让别人靠近这间房间。
夏荷的忠心耿耿夏疏影自是不知,只是在房里洗着自己的澡。
待到夏疏影洗浴完毕之后封寒御便回到了府内,且正好派人来请夏疏影前去吃晚膳。
“王妃娘娘,王爷已经让人前来请您去吃用膳,您看是现在就过去还是……”见着夏疏影穿着妥当的从门内走出夏荷便立刻迎了上去。
“本王妃自己去便好,你让人收拾收拾房内的东西。”夏疏影终会还是没有忘记的是,这是她与封寒御二人的房间而非她一人的。
“奴婢遵命。”夏荷朝着夏疏影恭敬一行礼后便恭敬退了下去。
夏荷退下之后夏疏影也没做多大的停留,而是迈开了步子朝着用膳的地点走去。
夏疏影一路上还顺带着欣赏欣赏这王府的景色:康定王府的装横不是太过富丽堂皇,而是有些一股平淡无奇的肃静美。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么一座的王府下面竟然是一个地牢夏疏影就一阵恶寒,太加上地牢里那些令人胆颤的刑具夏疏影就不由得再一次感慨,这封寒御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镇北将军。
不知不觉之中夏疏影便又到了用膳的地点,毫无疑问的是封寒御又再一次等了夏疏影一回。
“爱妃当真是好大的面子。”夏疏影对着手里的茶杯不痛不痒的冒出一句,顿时便让夏疏影一阵的汗颜无措。
“王爷放心,日后妾身定不会再让王爷待着妾身用膳,妾身以妾身的人格担保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夏疏影信誓旦旦的对着封寒御说着,眼里泛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爱妃有人格?”封寒御故作疑惑的看了看夏疏影,似是在观察她到底有没有人格可言。
夏疏影被封寒御的反问问的一噎,竟没了话要同封寒御说,只得闷闷的拿起一副碗筷吃起了晚膳。
食不言的规矩依旧存在脑海当中,所以这一顿饭又是在一阵无边的沉默中极速的度过。
“王爷明日可有事?”直至吃完膳夏疏影才犹豫着问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惑。
“何事?”封寒御淡然的抿了一口茶水,并不急着去书房处理文书而是同夏疏影闲聊起来。
“妾身明日有东西要送给王爷。”夏疏影想着自己买的那两个面具干脆心一横,豁了出去。
“什么?”封寒御略有不解,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开心萦绕在他的心间。
“王爷只需回答妾身明日是有空还是没空。”夏疏影抿了抿唇对封寒御的态度感到略有些不满。
“那爱妃可得先回答本王是否是想要让本王陪同爱妃一道过这七夕佳节?”封寒御挑眉看着夏疏影,心内已然是将夏疏影的想法猜中了大半。
听封寒御一下便猜出了自己心思的夏疏影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王……王王爷多想了,妾身……妾身只是单纯的想要送给王爷一个礼物,仅此而已。
夏疏影的话说的是那般的底气不足,封寒御虽是不信可也没有要拆穿夏疏影这谎言的意思:“既然爹地并不是想要与本王一道过这七夕佳节本王也便不用去理会这七夕一事。”
封寒御的话说的夏疏影一阵的愣住,有一瞬间她直接想要是收回自己说出的话。
只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覆水难收,她方才的话可不正如这泼出去的覆水收也收不回来。
面对着夏疏影的这种表情封寒御却只是一笑,并不多说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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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并不是不愿意与王爷一同过这七夕佳节,只是妾身不知王爷是否有时间。”夏疏影低垂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爱妃这话倒成了本王的不是,本王不应该这么忙而应该多花一点时间陪着王妃?”封寒御的目光带上了丝丝的认真,只要在此刻夏疏影回答一声是他确实是会考虑考虑的。
只是夏疏影此刻是低着头的,并没有看到封寒御认真的表情,以至于夏疏影认为封寒御这是有些生气的意思。
“王爷事务缠身,妾身怎敢奢求王爷来陪妾身,只要王爷没有将妾身忘记妾身就已心满意足。”至始至终夏疏影都没有抬起过头,因为她不希望封寒御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你……”一时之间封寒御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隐隐的走着浓浓的失望之色,可惜的是夏疏影由于低着头,所以并未看见。
“既然明日要出去游玩今夜就努力一番罢,若是你明日出去连一个灯谜都没有猜中可真的是很丢我康定王府的脸面。”突然之间封寒御的声音就淡了下来,就如同平常一般。
“妾身并不想在学习。”这一刻夏疏影突然抬起了头,目光中满是坚定,“妾身令愿明日不猜灯谜都不愿意通宵学习一宿。”
“也罢,随你便是。”封寒御无奈同意,对夏疏影的这种坚定的目光有丝丝的无奈,他本就没有要逼迫夏疏影通宵学习的意思,只是不想这厅内太过安静而找的话题罢。
“嗯。”夏疏影闷闷的低应了一声,也不知为何厅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这般的低沉阴郁。
厅内一下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沉默当中,厅外的天也教练黑了下来,直至群星遍布满天撒下耀眼的光辉。
“你没有什么事对本王说?”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封寒御的声音,显的略微有些突兀。
“什么?”夏疏影一脸懵的抬起了头看着封寒御,却又在一瞬之后突然默了下来,心内一阵的惶恐不安:莫不是那封信真的是被谁呈给了封寒御?
夏疏影这疑惑的小心思并没有逃过封寒御的眼睛,他暗暗一叹:夏疏影还是不明白他的心,否则也不会到这时还不愿意说出实话。
“无事,只是今日见爱妃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免有些惑意。”封寒御知道:现在的时机并不适合说出他已知道夏疏影与夏禹候暗地里有联系的事情,只是这适合说出来的时机到底是合适他也不清楚。
夏疏影认真的看着封寒御的脸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直至确定封寒御说的却是真的后才稍稍舒了口气:“妾身并未有任何的心事,只是王爷多想。”
一种苦涩的滋味在夏疏影的心中蔓延: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自始至终夏疏影都没想过封寒御会爱上她,更没有想过封寒御会知道她爱他,所以此刻在夏疏影的心里这句话最能代表她与封寒御之间的距离。
世界很大地球很大,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悲伤难过或是不幸而停止转动,夏疏影即使再怎么认真封寒御不爱她,也只是照样的一天就是一天没有变迁。
“妾身先告退。”周围的空气让夏疏影感到一阵的难受,然而她却未显山露水,而是淡然自若的给封寒御行了一个礼后便退出了厅内。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越走越远的身影眸光微微沉了沉,他想他或许该给夏疏影表明心意,若是在这般下去估计两人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主意打定后封寒御的心情也便好了,果真那句话没错:“情不知所起。”当你真正陷入情网的时候对方的一举一动真的会撩拨动你的心悬。
而他也从来不知道他的生命中会出现这样一个能够是他的心波动的人,或许这过去的年头都是为了待她的到来罢。
封寒御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当真是非常的好。
“阿英。”封寒御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响起,在这厅内悠远漫长抨击人的心扉。
“属下在。”一瞬之间阿英又现出了他的身形,默然冷寂的单膝跪在封寒御的左后方,语气、神色恭敬至极,
“明日是否能腾出一点时间?”封寒御出声询问,可是连他自己都知道明日不可能有时间陪同夏疏影一道过七夕,阿英又怎会不知晓。
阿英被封寒御的问题弄的一愣,却又在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略带惑意:“王爷您分明知晓……”不可能三字被阿英卡在了喉咙里,
“本王方才不过随口一问,你就当本王什么都未说过便是。”封寒御也深知他若是此时说明日有时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现如今的局势如此的紧张,他又怎么会有时间去陪伴夏疏影过这所谓的七夕佳节。只是不曾想的是他封寒御唐唐康定王爷镇北将军,竟会有想要自欺欺人的时候。
果真爱情就是一束美丽的罂粟花,明知道有毒却愿意奋不顾身的去抓住它。
封寒御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可是为什么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无怨无悔?这个问题封寒御自己都回答不了自己。
“王爷是想跟王妃娘娘表明心意?”阿英的话虽带走疑惑可却是肯定居多,一直以来封寒御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他们也一直期许这自己未来主母的模样。他们曾一度以为他们的主母会是天底之下最美最有才华的女人,只是如今他们王爷爱上的虽是这第一美人,可是却是前第一美人,他们虽是不解却又不知道该表达什么,只是心里觉得或许是封寒御优秀的连上天都看不过去了罢。
阿英的心事封寒御自是不知,于他而言爱上了便是爱上了,什么天意弄人他向来不信,只因在他的心中天意向来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天意、奇迹,若是一切都没了认为的因素在里面又谈何的天意、奇迹!
“或许你们觉得她配不上本王,但是这既是本王所选你们变也只能承认了他这个主母。”封寒御端起茶杯请抿了一口茶,语气清淡无奇却在阿英的心里激起一层不小的涟漪。
“属下明白,日后定不会再觉得王妃配不上王爷。”封寒御所选阿英无权干涉便也只能认命。
相较于此刻的阿英与封寒御夏疏影倒是显得格外的安静,她静默不语的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直至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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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了七夕了……”才一大早喧闹的声音便争相涌进了夏疏影的耳里,她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王府的丫鬟什么时候胆子这般的大?一大早的就喧闹之至极,当真是烦心不已。”
夏疏影有些郁闷的坐在床头,就这般的望着床尾发呆未有一丝一毫要起身的准备。
不知何时起她竟养成了赖床的习惯,每每醒来之际封寒御早已去上了早朝。夏疏影微叹一口气:果然人都是有惰性的,而她的惰性只是在近期彻底表现出来了而已。
“咚咚咚……”
“王妃娘娘您醒了没?”夏荷怯怯的声音传入夏疏影耳里让她微微皱起了秀眉:果真是昨日吓着了这丫头,竟然到了现在还保持着对她的怯意。
“进。”夏疏影无奈的又躺会了床上,反正她现在就是不想起床,再有今日之后就是她的悲剧命运的开始,乘着现在还有时间能多赖一会儿多赖一会儿。
夏荷进来之时正好看到了夏疏影躺下的动作,她既是想笑却又有些拘束:“王妃娘娘,王爷让奴婢告诉您今日王爷不回来吃早膳,让您醒来梳洗后边自己吃。”
闻言夏疏影心里蓦然一愣,一股淡淡的苦涩之意再次将她的胸膛填满:七夕七夕,她过的这算是哪门子七夕?所属之人不在身边让她连表明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王妃娘娘?”夏荷轻轻的走到床的边缘拉开被子一角,“王妃娘娘不用伤心,其实王爷待您真的很好,奴婢自被买进府至今就未见王爷何时这般待过一个人。”
“此话当真?”夏荷的话让夏疏影稍稍有了些兴致,她猛然揭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夏荷。
“啊?”夏荷被夏疏影的动作弄的明显的一愣,片刻后夏荷又反应过来:“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这么多年来王爷不要说是对谁特别,就算对待苗大人也没有待王妃这般好,府里的人皆说王妃娘娘这是入了王爷的眼。”
“若是这样便好了。”夏疏影轻轻的嘟囔了一句,至始至终她都没觉得封寒御是看上了她,总觉得她爱上封寒御是一厢情愿。
“其实娘娘您真的误会王爷了。”夏荷顿了顿又道:“听老管家说王爷自小最是喜爱的便是太后娘娘,跟苗大人是情同手足,除二人之外王爷还很善待下人,府里的人皆说进入王府当差是一件幸事。可是无论王爷再如何喜爱太后娘娘再如何与苗大人情同手足,又再如何善待下人,可是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一丝的异情,唯有对娘娘您王爷才真正的露出了自己的爱。”
“或许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妻子罢。”夏疏影有些不确定的道,心里却是在思量夏荷说的话的可信度是多少。
“如果只是因为娘娘您是王爷的妻子,那王爷为何不再纳妃?为什么至今为止府里还是只有王妃娘娘您一个主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荷最为与夏疏影接触最多的丫鬟自然能看清夏疏影对封寒御的情,也依然能明白封寒御对夏疏影的同等的情。只是夏疏影当当真真是个反射弧慢的,封寒御对她的情虽表现的不明显但也能看出一二,王府内这么多的下人大多都能看出来,唯有她一人还蒙在鼓里半分不知。
而这样的后果也就导致了这群下人的着急,从封寒御娶王妃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期待着夏疏影能够给封寒御添一个小世子,让这个冷冷清清的王府有些人气。
只是外人或许不知,可是王府内的人清楚明白的知道封寒御与夏疏影至今还未圆房,而这样也便代表着她们的愿望只能是愿望,永远也不能视线。
现如今她们的愿望有了一丝一毫的实现的可能,作为拥有这愿望众多仆人中的一个,夏荷自然是希望能够早些点醒夏疏影,以便夏疏影与封寒御二人能够……
夏荷的心思夏疏影哪会知晓,不过她却开始对夏荷的话有了许些的信任:“王爷当真是有点在意我?”
夏疏影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只是脸上以及语气中那微微显露出来的喜意,却是让夏荷知道她的话到底还是起了些作用。
“奴婢叫没有欺骗王妃娘娘也更没有胆子欺骗王妃娘娘。”夏荷恭声回答后跪倒在了夏疏影的床边,以此来证明自己说的却是实话。
“你且先起来罢,本王妃相信你所言便是。”胸膛中的郁气渐渐逝去,夏疏影的眉眼之间明显的带上了笑意。
心情好了夏疏影也莫名的不想要再赖床,她面带喜色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夏荷你且先去给本王妃准备一些早膳,待本王妃梳洗好后便直接用膳。”
“奴婢遵命。”夏荷的脸上亦是带上了喜色,她应了一声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屋子。
直到夏荷离开后夏疏影也还是在痴痴的笑着,低声轻轻的嘟囔着:“封寒御你藏的真深,害我以为自己一厢情愿这么久,你该如何赔偿我?”
夏疏影的对面没人可她却像是对着封寒御说话一般,眼里、面上都是满满的喜色: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便是你爱的人刚好爱你。
一阵傻乐后,夏疏影便赶紧的穿上了衣裳,并在让人打来人洗脸水后,好好的梳洗了一番,还兴致盎然地挑了件莲纹薄衫。
夏荷将早膳端了进来,早膳并不是那早已吃腻的馒头米粥。
自从上次她做主让厨房换了样早膳后,此后的早膳并没有再出现过馒头米粥,或许封寒御也是吃腻了的罢。
夏疏影痴痴一笑,整个人活像个傻子。
这一刻她心内所有的烦心、郁闷统统被她抛诸脑后,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小女人——幸福而又痴傻。
直至一顿早膳吃完,夏疏影都还没从封寒御喜欢她的这个事实里走出来,半梦半醒着。夏荷在一旁看着也是替夏疏影高兴,心里想着自己的愿望当是能够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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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拉下,璀璨的繁星遍布满空。
繁星之下是喧嚣的人声,人潮拥挤人山人海。
街道两旁都挂满了一盏又一盏的明火灯笼,耀眼的红光将整个街道尽数照亮未有一点阴郁,一眼望去红光弥漫。
七夕,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节日。
夏疏影独自漫步在拥挤的人群当中,街道两旁的叫卖声一声盖过一声不停息,夏疏影对这里的七夕节并没有什么了解,所以也便只能慢慢的漫步好一样一样的去探寻。
虽然封寒御给夏疏影说话在城中央有猜灯谜的活动,也明确的指出猜灯谜是七夕节的一个亮点,可是夏疏影并没有傻到认为七夕只有这么一个活动,毕竟要谈恋爱的可不止那些文人墨士。
“卖花灯嘞,漂亮的花灯。”一个苍老的声音蓦然传入夏疏影的耳里,夏疏影的脚步也蓦然一顿。
“花灯?”夏疏影即刻又是不解了,怎么还有卖花灯的?难不成这里的七夕除了猜灯谜还有放花灯?
于是乎不由得夏疏影有想起了这里这个七夕的来历。
这里的七夕跟现代的七夕并不是在同一日,节日的习俗来历也大不相同。现代的七夕的来历是因为牛郎织女而来,而这里的七夕却只是因为国君的一句醉言而来。
据说在九州大陆还是统一的一个国度时,当时的国君爱上了一个在烟尘之地一瞥惊鸿的女子,而这位国君便以为哪位女子是个红尘之人,他花下重金去寻这位女子却不得而终。当时的大臣皆反对这位国君再花重金去寻那位女子,并集体联名上书要求这位国君娶当时丞相的小女儿。
这位国君心有所属自然是不愿意害其她的女子为他孤苦一生,于是这位国君便把那位丞相的小女儿赐婚给当中的一个闲散王爷,谁知就在赐婚当时他心里心心恋恋的绝色女子扮成了一个刺客冲进了他的寝宫指着鼻子大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温婉专门跑到那烟尘之地,只因心中期许的想要见你一面,如今你却将我赐给别人让我情何以堪?今日要么血溅你的寝宫要么你就收回圣旨。”
在他的心上人人说完那番话后他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心心恋恋的人,就是他的之前要成亲的对象,而他却亲手将她推给了别人,于是这位国君当夜即又写了一份圣旨,并让身边的暗卫去那闲王府内将圣旨掉了包,不动声色的将那赐婚对象换成了某将军的小女儿后这事才算终结。
而这位国君也成功的迎娶了自己的心上人,并在一次给自己心上人庆寿之时醉言:“就因爱妃一个期许就让本君爱上了爱妃,若是天下女子皆是这般那天下不知有多少对有情人。”
这位国君的这一番话不只是被谁传到了民间,自此边有了七夕这一个。七夕七夕同期许,在这位国君知道百姓们定了一个七夕节后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还亲自将他与他心上人相遇那天定成了七夕的日子。
至于这七夕其他的习俗也都是后来人们慢慢加的,时至今日这七夕的习俗也是越来越多。
“姑娘买一个花灯罢,将你的愿望写在上面后放入各种便会实现的。”卖花灯的老婆婆不知何时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一脸微笑的看着夏疏影。
“啊?老婆婆你怎么在这?”夏疏影着实被这老婆婆吓了一跳,她分明记得方才她停下只是这婆婆的花灯摊位前还有许多的买花灯之人,怎么这才不到片刻就都走了?
夏疏影的心思这位婆婆自然是不知道,她无比熟络的将夏疏影拉倒了自己的摊位前:“姑娘看这个花灯怎么样?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跟姑娘脸上的面具还挺配,还有这个……”老婆婆一说起花灯来就滔滔不绝,让夏疏影不免走着慌神。
“姑娘,姑娘?”老婆婆伸手在夏疏影的面前晃了晃唤回了她的思绪。
夏疏影一阵尴尬的面对着老婆婆,面前的婆婆的手里是那所谓的跟她面上面具所相配的花灯。
可是夏疏影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花灯与她的面具有何相配之处,她面前的面具乃是昨日买的与那个封寒御面具的情侣面具,虽不是纯银制作但好歹也是正正规规的银色,而这婆婆手里的分明是一个白色的花灯。
“婆婆您看我戴的面具跟您手里的花灯有何相配之处?”夏疏影还真就不明白这两样东西有何相配之地。
面对夏疏影的问题老婆婆不假思索道:“姑娘问的这是个什么问题,你面上的面具与老身手里的花灯不都是白色的,自然是相配。”
夏疏影:“……”她确实不能指望一个年级如此之大的老人的眼神好。
“婆婆,今日是七夕,如此般好的日子我就不买白色的花灯,你还是给我重新拿一种颜色的罢。”看着婆婆手里那白色的花灯,夏疏影便也觉得这白色实在是有些刺眼,让她的心里隐隐升腾起一股不安。
“白色确实不吉利。”一道悠扬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夏疏影总觉的这声音是在哪听过可无论如何都没能想起来。
“姑娘且看这个灯笼如何?”男子自花灯摊上拿起一个墨绿色的花灯放在了夏疏影的面前。
执着花灯的手很是白皙葱劲,不免的便是让夏疏影对这手的主人产生了一丝的兴趣。
于是乎夏疏影直接顺着这手看了上去,渐渐映入眼帘的是一尖俏的下巴,再往上部分却是被一个银白色的面具挡住了视线。
“你……”夏疏影就这般看着带着面具的男子,总是觉得这男子身上的气质与露出的下巴有那么点熟悉,可是又不知到底是哪见过此人。
“疏……”男子蓦然顿住,心里生疼起一股难以言表的苦涩。
茫茫人海之中他一眼便认出了她,而她却……
“疏什么。”夏疏影耳尖的抓住了男子华中的重点词汇,眸光稍稍深了些。
“姑娘的面具看起来很舒适。”男子故作镇定的回答:疏影,为何你不再记得儿时的司晔远?你可知你虽不记得可他却将你记得清楚明白。
司晔远苦涩一笑,他也知自己这是自讨苦吃,可是即使是自讨苦吃他也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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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奇怪的看了司晔远一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奇怪的让她有些毛骨悚然不愿意靠近这男子。
“姑娘且先看看这花灯如何?”夏疏影随着司晔远的话后看向了他手里的花灯,花灯呈淡淡的粉色既不浓艳也不是太素雅,让人不由得心生喜欢。
不可厚非的是司晔远的眼力是相当的好,只是夏疏影对他的映像不佳,所以也便自然而然的不喜欢他挑选的花灯:“公子还是自个留着欣赏,我与公子并不熟络,挑选花灯这种小事便不劳烦公子。”
夏疏影话里的潜意思便是她与司晔远不过是陌路人,根本没有要有什么交集且也不希望有什么交集。
夏疏影的话让封寒御的心不可抑制的一痛,他眸光复杂的看向夏疏影并在心内不断的告诉自己夏疏影只是他是司晔远而已:“相逢便是有缘,姑娘不必如此。”
说罢,司晔远将手里的花灯递到了夏疏影的面前,目光隐隐有些浓郁的期许让夏疏影很是不舒服。
“公子不必如此。”夏疏影的语气隐隐带了丝怒气,“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又何须送什么花灯,再者我并不是穷到买不起一盏花灯。”
夏疏影不悦的随手从花灯摊上拿了一个花灯递到了那婆婆面前:“我便买下这个,多少银两?。”
“姑娘好眼光,竟然跟这位公子拿到了一对中的另一个。”那婆婆含笑的看着夏疏影与司晔远,“公子与姑娘当真是绝配,不如便将这一对花灯买了去,婆婆只给你们收一半的钱,姑娘看如何?”
“不如何。”夏疏影分明的感觉到一旁的司晔远的目光隐隐含笑,她面上的表情不由得一酱,愤愤的将手里的花灯放下后径直离开。
“姑娘?姑娘?”
“既然喜欢为何不买?你难道就真的那么在乎那一句话?与我拥有一对的花灯让你感觉很丢脸?”不知怎么想的,在花灯婆婆才刚刚叫万夏疏影后司晔远不忍不住的卡住了夏疏影的衣袖,目光含语气咄咄逼人。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我二人并不相识。”夏疏影愤然的将自己的袖子从司晔远的手里扯出,“你可以不顾周围的眼光来如此与我拉拉扯扯,可是我做不到同你这般的坦然,你以为你戴上一个面具穿上一身华服就能够引得所以人的注意?我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也更没有一点要和你交朋友的打算,若是你真的识趣便不要再过多纠缠。”
这一次夏疏影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讨厌,她深刻明白自己讨厌眼前的这个故作神秘的面具男子。
“疏……我们为什么非得如此般的针锋相对?”司晔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已然不知的是夏疏影抓住的却是另一个重点。
“你认识我。”这一次夏疏影的语气不再拥有疑问的意思,她坚信若是方才是巧合的说出了她名字中的疏字,可是一个巧合怎么发生第二次?
“你可以且先不纠结与这个问题。”司晔远微微傲慢,他竟不知夏疏影何时变得这般的聪慧,难不成是因为嫁给了封寒御?
司晔远心中的疑惑并不会有人给他解答,而他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心心恋恋的人儿早已在自己父亲的手下命丧黄泉。
“没有什么纠结与否,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是否认识我我都不想与你有过多的纠纷,一句话,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并不想要见到你。”
夏疏影的话说的确实是足够的扎心,可是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心理。
“也罢。”司晔远微叹,尽管心里的难过几欲将他淹没他也为表现出半分,“我可以远离你的视线,只是皇城如此之大我也不可能见着你转身就走,若是再遇那便与我无半分的关系。”
司晔远放下手里的花灯后抬步便走了。
夏疏影看着司晔远那高大的背影微微陷入了沉思:她总觉得这人定是认识她,只是她认识他与否她却是不得而知,只是认识她的人当中到底有谁是这般性子?
夏疏影将脑海里认识的人一一翻了个遍,却是完完全全找不到一个能与这人重叠起来的人。
“你到底是谁?”夏疏影望着司晔远渐渐消失的背影眉头紧锁。
“姑娘?”花灯婆婆的声音再一次将夏疏影的思绪唤了回来,由于方才这花灯婆婆的一番话此刻夏疏影对她已是没了好感,只是自小便接受尊老爱幼的品行教育的她并没有将这种不满给表现出来。
“我突然觉得其实花灯也不是那么好玩,婆婆您就卖您的花灯,我先到前面去看看其他的玩意一会儿再来买。”说罢夏疏影直接抬脚便走,她有许些的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忘记了尊老这种品行。
“姑娘。”花灯婆婆在自己的摊位上看着夏疏影越走越远,心里也是对夏疏影不满意到了极点,“真是的,人家唐唐一个丞相看上你便是你的福分,竟还如此般的不知所谓,也不知是谁会养了这么一个女儿,当真是家门不幸。”
毋庸置疑的是这位花灯婆婆看出了司晔远的身份。
花灯婆婆的一番话夏疏影并未听到,所以也便自然而然的依旧不知道司晔远的身份,只是方才有了花灯婆婆的这一举后,沿途看着那么多卖花灯的夏疏影也没了兴趣。
随着人群渐渐的便到了城中央。
城中央的处地面积较大,所以一到了城中央后夏疏影明显的感觉到人群不是那么的拥挤了,一眼望去人虽还是很多却不是如同方才那般人山人海。
一个偌大的荷花池在人群之中若隐若现,夏疏影隐隐产生了些许的兴趣便拨开人群,一步一步朝着那神秘莫测的荷花池而去。
偌大的荷花池渐渐在夏疏影的眼里显露出了它的真面目,这所说是池倒不如说说是一方湖泊。
这个季节正是荷花开放、烂漫的时候,在湖的中央有着一片凑着一片的青色莲叶,还有着一朵挨着一朵的纯洁莲花。这些莲叶与莲花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更是朦胧、幽美,让这一方池水更加的幽静、美轮美奂。
面对着如此般美景夏疏影也不由得陶醉,她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这方池水,仿佛要将这方池水深深的记到心里一般。
“时辰快到了,大家快些准备放花灯。”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当中即刻有偌多的人拿着各色的花灯围满了整个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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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的视线渐渐的便被这一波一波涌来的人给遮挡住。
“花灯。”夏疏影轻轻嘟囔一句后便缓缓的退出了人群,花灯许愿这种无聊的事她想来不愿意相信,毕竟这只是一种没有根据、没有事实的一种行为。
“大姐姐你买花灯吗?”夏疏影的衣袖突然被轻轻扯了扯,她低下头看见的是提着一个小花篮的小姑娘。
小姑娘走着一双漆黑的大眼,如同黑玛瑙一般的黑色眼珠熠熠生光让人移不开眼睛,只是小女孩身上除了这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有神之外,其它的倒不是那么讨喜。蜡黄的皮肤如同干枯的书皮,破旧的衣服也是走着几个大大的补丁在上面。
“姐姐不买花灯你去别处卖吧。”面对如此般的一个小女孩夏疏影也不免将声音放软了些。
“姐姐你真的不买吗?”小女孩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肯离去,“姐姐你就买一个花灯吧,传说中说在花灯上许愿可以得到花神的保护,愿望就可以实现。姐姐你就试一试吧,一个花灯只要一个铜板,真的不贵的。”
“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夏疏影轻蹲下与小女孩平视着,“如果有难处就告诉姐姐,姐姐能帮你的一定帮你好不好?”
“那么姐姐买了我的花灯好不好?”小女孩的目光中隐隐多了许些的希冀,“爹爹是只是今日我将花灯都卖出去他便不打我了。”
“什么?”夏疏影听到小女孩的话后一惊,“你爹爹为什么要打你?你既是他的女儿他便该爱护你才是,世上怎么会有……”
“不许说爹爹的坏话。”小女孩怒目圆睁愤愤的瞪着夏疏影。
见着小女孩这反应夏疏影立刻又是不解了,这小女娃当真是奇怪至极,被自己的父亲打了还会为自己的父亲说话。
由此一般夏疏影也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夏疏影。
以前的夏疏影总是把父命大于天这句话放在心里,所以每次即使她被夏禹候打了骂了也只是会傻傻的认为那是应该的,更有甚者竟然是面对着夏禹候这样的父亲她还总是期待着夏禹候有一天会真正的接纳她,会待她如同待夏浅若那般的好。
只是谁知道世事难料,她还没等到那一天就已经被自己最敬爱的父亲给送上了黄泉路。
夏疏影也很是为前身感到悲哀与不公平,为什么别人生来就享有父爱母爱?为什么别人可以无忧无虑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她要如同蝼蚁一样卑微的生活在庶妹的光芒之下?父爱,明明跟她是那么的近,可是为什么又那么的遥远。
“你如何认为姐姐并不干涉你的想法,但是姐姐希望你以后莫要后悔便是。”夏疏影无奈的拍了拍小女孩的头后转身欲走。
“姐姐。”小女孩猛然卡住了夏疏影的右手,声音里隐隐带了些鼻音,“其实是我的错爹爹才打我的,在我三岁之时贪玩下湖去玩,娘亲……娘亲为了求我就永远的离开了。爹爹说都是因为我娘亲才离开了他所以爹爹不喜欢我,爹爹不准我碰娘亲的任何一件东西也不准我看娘亲的画像,可是我想娘亲。”
“爹爹每天出去喝酒,每天回来就叫着娘亲的名字,虽然爹爹每天打我可是有什么好吃的爹爹都是第一时间给我。爹爹看似对我不关心不在意,可是当我生病受伤时爹爹总是最难过的一个。”
见小女孩才这般年纪便已如此的懂事,夏疏影的心神微微一动:又是一个因爱成痴的人,或许小女孩的父亲的心思是纠结的罢,小女孩在他心里既是与爱妻共同的女儿,又是害死爱妻的凶手。所以他便每日出去喝酒,回来后借着酒劲惩罚这个害死爱妻的凶手,可是这终归是自己的女儿,在女儿受伤只是也会掩不住心底的那份父爱的衍生蔓延。
“喏,这些钱你都带回家给你爹爹,你让他以后莫要再大骂你了。你回去告诉你爹爹逝去的已经成为了过去,万万要珍惜眼前所拥有的辛福,莫言在失去之后方才追悔莫及。”这个大道理夏疏影也不管小女孩懂不懂,只是如此般将话说完后把自己身上的钱都掏给了小女孩。
“姐姐,给你花灯。”小女孩笑着递上了自己手里的花篮,里面是一个又一个的精美小巧的花灯。
“姐姐用不着这么多,你自己留着便好。”夏疏影笑着从花篮中随手拿了一个花灯后转身离开,朝着围满了人的莲花湖而去。
围着莲花湖的人大多都是十六七岁的女子,她们一个个认真的注视着湖面,屏息以待的样子像是在等待什么重大的东西。
就在夏疏影刚刚找到位置蹲下至极,湖四周蓦然有着五颜六色的烟花飞向了空中绽放、漫开。
然而烟花绽放的美丽却是无人欣赏,除夏疏影以为,所有的人就在烟花升腾起的那一瞬间开始向湖里投放花灯。
见众人如此,夏疏影也耐不住了,拿着自己手里的花灯便再往湖边走近两步,随后弯腰俯身将其投入缓缓流动的水中。
“姐姐,传说中说在花灯上许愿就可以得到花神的祝福,愿望就可以实现。”小女孩的话莫名的跳入了夏疏影的脑海之中,她竟破天荒的闭上了双眸开始许愿。
……
烟花飞入空中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盏一盏的花灯承载着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愿望漂向湖的中央。
“快看呀,我的花灯接触到荷花了,我可以得到花神的保护了,”略带欣喜的声音在这烟火声中很快便被淹了下去,然而过了没多久便又有着一声接一声类似于此的欣喜的声音。
花神到底是什么并未有人知晓,只是心中走着这么一个精神的寄托之所能让她们的生活更加的充实。
时间缓缓而过,夏疏影慢慢的睁开了她的眼睛嘴角含着淡笑:花神,如果你真的存在你是否会实现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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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没有点亮是得不到花神的祝福的。”悠扬悦耳的声音在夏疏影的耳畔响起让她浑身一颤,一股不悦涌上心头牢牢抓住她的心尖,这不是……
“这可不是我有意寻着你而来。”司晔远轻笑的看着夏疏影,再次相遇感觉真的是相当的好。
夏疏影淡淡的瞥了司晔远后便将自己的目光又转回了花灯身上,而她这也才蓦然察觉司晔远所说的却是事实,在众多的花灯之中唯有她的那一盏没有点亮。
“只要心内够诚,即使没有点亮花灯也不会映像什么结果,而且……”夏疏影的眸光暗了暗,“该是自己的你即使不付出也会拥有,不该是自己的即使是许下千百个愿望也都终究只是愿望。”
“或许你说的确是事实罢。”司晔远露出的嘴唇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既然如此那便就给我一个美好的回忆,让它成为灵魂深处最美的花季。
随着烟火声渐渐没了花灯也越飘越远,承载着一个又一个的希冀与期待。
“今日一同游玩一番如何?”司晔远淡笑着朝着夏疏影发出邀请,温柔的语气让人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各自游玩各自的罢。”夏疏影浅浅一笑后站起了身子,“不管你是谁是否认识我,我都不想与你再有过多的交集,就如同兔子不想见到狐狸那般,你让我感到很是不舒服。”
“可是……”我想见到你,后面的话被司晔远深深的压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已经迈步离开的夏疏影眼里染上了深深的无奈之意,原来心中所希望的那一点美好竟也没有实现的可能。
看着夏疏影越走越远的背影司晔远无比的想要冲上去询问,他是何时变得了这般的陌生,甚至连回忆里也不愿有他的存在。
无奈、心痛在司晔远的胸膛里慢慢的聚集在一起:封寒御,为何你会是康定王爷?为何疏影会爱上你?你到底哪里好过我?
司晔远的心中的不解并没有人能为他解答,也没有人能够为他解答。
时间渐渐接近午夜十二点。
不知不觉中夏疏影又漫步回了城中央,这里的人比起方才不知道又多了多少,夏疏影没时间去数也没那个心思去数,
“咚……咚……咚……”铜锣铭鼓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
“各位父老乡亲,现在七夕佳节便快要到结束时间相信大家也该是知道接下来是要做些什么,咱们废话也不多说,大家就按照往年的活干起来。”尖锐的声音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夏疏影也不禁来了兴致跟跟着人群涌动起来。
今日七夕不知不觉中夏疏影竟已游玩了一日,而这一日夏疏影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节日欢快的气氛。
“姑娘快帮我挂挂灯笼上去。”旁边的一个儒雅书生塞了一个灯笼到了夏疏影的手里,指着离夏疏影最近的一个灯笼位让夏疏影帮忙挂上去。
夏疏影完全不懂的留着那书生的话将灯笼给挂了上去,虽然将灯笼给挂了上去了夏疏影还是一脸懵。
人潮再次涌动起来,一波又一波的人争相奔向夏疏影的这个位置。男的女的,一个个就像是着魔了一般没有半死的停顿之意。
“你们这是作何?”在人潮的涌动之下夏疏影竟然被挤到了人群之外,她看着一个又一个疯狂了一般的人,完完全全的一脸懵样什么都不懂。
“姑娘是第一次参加七夕节活动?”方才让夏疏影帮忙挂灯笼的书生不知何时到了夏疏影的身边。
“我确实是第一次参加。”夏疏影对着那书生点了点头,她倒希望这书生能给她一些有用的了解。
“那在下便给姑娘解释一下,现在大家都在做的乃是在挂自己的灯笼,灯笼面走着自己的名字与心仪人的名字,如今这一块大大的架子上就是需大家挂灯笼的地方。”夏疏影随着书生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一个高约七米左右的架子,此时此刻架子上已经挂满了许许多多的灯笼。
“这么多人一起挂灯笼就不担心走火?”夏疏影微有些不解,从未参加过七夕的她当真是不明白这奇奇怪怪的做法。
“姑娘你且再仔细看看。”那书生神秘一笑,“七夕所挂的灯笼皆由一种特殊的红色纸张制成,由于这里四周挂满的火红色的灯笼皆散发出红色的光辉撒在那架子之上,所以这些灯笼看起来就像是发着光的一般。”
闻言夏疏影却是默了,没想到她唐唐一个穿越而来的人竟会让一个古人给自己解释这些东西。
“那挂满灯笼后又当是作何?”虽然对自己的智商感到有点着急,可是不明白就问的道理夏疏影却是从未忘记。
“在挂满灯笼后自然便是七夕的重头大戏……”
“猜灯谜。”夏疏影随口便接下了书生的话,今日逛到现在她还未见过封寒御所说的猜灯谜,所以她也便猜想这猜灯谜恐怕就是七夕的重头大戏。
而事实也确是夏疏影猜对了。
“姑娘不是未参加过七夕的活动?怎会……”书生看着夏疏影的目光隐隐变了变,似是有了些愠怒之色。
见此夏疏影也便知这书生恐是误会她骗了他正生气,夏疏影也只是淡笑解释:“公子切莫误会,我虽未参加过这七夕的活动,可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之辈。总而言之就是我虽未参加过这些活动可家中的仆人参加过,平时闲着之时她们也会给我说说一二,所以我虽未参加过倒也知道一些。”
听言书生也便知自己误会了夏疏影:“姑娘切莫在意,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姑娘海涵莫要气恼。”
“无碍。”夏疏影对着书生淡然一笑后抬脚便走,只是……
“夫人……”夏荷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脸兴奋的跑到了夏疏影的身边。
“夏荷?”夏疏影面具下嗯容颜微微有了些异色,“你怎会在这?难不成你也参加了那挂灯笼的活动?”虽是疑问的语气可夏疏影还是有百分之八十的确定。
“奴婢……”夏荷的俏脸一红,“奴婢……奴婢确实是参加了挂灯笼的活动,奴婢也希望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话闭夏荷的脸彻底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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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在确定你爱上他之前你首先得确定他是否爱你,往往一厢情愿的恋情最是伤人。”夏疏影淡声对着夏荷嘱咐,既是嘱咐也算得上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奴婢多谢夫人送言。”夏荷稍稍行礼,“夫人所说奴婢都知道,奴婢也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如此般你以后也自然是不会后悔。”夏疏影对着夏荷笑了笑,只是奈何面上有着面具挡着所以并未有人看到她的笑容。
“夫人为何不再等等参加那猜灯谜的活动?”夏荷看出了夏疏影的方向是要离开这里便不由得心生惑意,于是便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既然都还未开始为何在这傻等?”夏疏影扭头看了看周围那些蓄势待发的略觉无聊,真是不知道这么长时间的无聊等待这些人是如何做到的,与其在这傻等倒不如到处逛逛来的悠闲自在。
“可是夫人,每每灯谜最简单的都在前面,若是等到了后面猜不中可是一样礼物都没有,那若是这样参加了半宿不是没有半分意思?”夏荷亦是不解,这里这么多准备参加猜灯谜的大多不是什么单纯的想要以文会友来找到自己人生的另一半,而是窥视着这猜灯谜大会的丰厚奖品。
夏疏影从未参加过这七夕节的任何一个活动,所以也自然的就不清楚这其中的这么多法门,夏荷心中所想她也自然而然的半样都不清楚。
然而夏疏影却是对夏荷的所言有了许些的不满:“无论什么活动只要你喜欢就算没有礼物又如何?我们参加这些并不是为了那一个礼物,凡事都是重在参与,一点小恩小惠并不能成为让这么多人参加的理由。”
夏疏影说的确是实话,一个你不喜欢且不愿意参加的活动,即使是用天价来邀请你参加你也不见得会同意。而若是一个自己喜欢且又想要参加的活动,即使让你掏出天价你也不见得会心疼半分。
总而言之便是一句话:“一切皆从心意而来。”
“是奴婢肤浅不懂这么通俗的道理,还在夫人的面前乱言还请夫人责罚。”说话间夏荷险些便要跪在夏疏影的面前。
“且慢。”夏疏影的声音不大且足以让夏荷听见,“这里即是在府外便没有那么多的礼数可言,你只需记住不只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照样也有黄金,以后在我面前你便可秉承这一条。”
夏疏影作为一个现代人不喜这些跪来跪去的礼数,可是她也深知现在身处的是一个帝王专治统治的封建社会,以皇族以及那些官员最为显贵,如今她虽然属于教了夏荷“女儿膝下有黄金”这个道理,可是她并不想让夏荷在任何人面前都牢记这一句话,她并不能害了夏荷这个单纯的姑娘。
夏荷虽然对夏疏影的内心想法没有一点清楚,可她还是因为夏疏影对她说的这句话而心生感动甚至是感激。
“奴婢丁当记住夫人所言。”夏荷的眼里隐隐含着感动的泪水,看的夏疏影一阵的不忍心。
“别以为哭了就可以不接受惩罚,过了今夜你可是还得继续……”
“奴婢知晓。”夏荷只要一想到夏疏影那个让她兴奋的惩罚她又是一阵的开心,对着夏疏影的恭敬以及那稍稍的惧意也慢慢逝去。
“如此便好。”夏疏影浅浅一笑,只是心中一直沉淀着郁气久久没有散去。
“你自己到处逛逛罢,能出一趟府可不容易,要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你游玩的时间。”夏疏影对着夏荷挥一挥手,示意夏荷自己去游玩一番。
“那么奴婢先走了,夫人您玩好。”对着夏疏影深深一鞠躬后夏荷便跑了开,朝着人多的方向挤去。
星空的黑暗越发的浓稠似墨,然即使如此却依旧遮挡不住夜空之下的热闹气息,喧哗却又一片平和。
“各位父老乡亲,现在离灯谜大会的开始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请大家快快准备抢题作答。”说这话的人声音浑厚透彻,穿过空气传入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里,由此也可以判断出说这话的人定是一个身负内力的高手。
“看来这灯谜大会也是备受关注。”旁边的人群纷纷涌动起来,夏疏影在人群中随波逐流轻轻低语。
不知何时开始,原本供大家挂许愿灯笼的地方都已挂上了一段又一段的红绸,红绸交错相接形成一波又一波的红色波浪,美丽妖艳而令人着迷不堪,
“你给我让开别抢我的位置。”夏疏影的手臂蓦然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抓住,下一秒她的身子蓦然的向后仰倒而去,很显然的是拉她的那人很是没有气节的推了她一把。
夏疏影的体质这项向来就不好,她也没有专门的去学习过什么格斗术、柔术、跆拳道什么的,所以面对这突然的举动夏疏影顿时间也没了反应。
预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如期的传来,夏疏影落入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淡淡的薄荷香轻轻的环绕在夏疏影的鼻边,夏疏影的脑海之中在一瞬间快速的闪过一幕,然而这一幕却是闪的太快而未让她抓住看清,
摔倒在地的危险解除之后夏疏影便从接住她那人怀里直起了身子:“多谢救命之恩。”简单的一句话道明了夏疏影的谢意,她深知在古代一个女子凡是被救了那代表着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的这种话她绝对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句话后就代表着她愿意做任何事回报那人的恩情。
她并不傻,她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夏禹候的一颗棋子她便不会让自己有机会成为任何一个人的棋子。
“无碍,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就这般倒在地上。”司晔远复杂的看着夏疏影始终没有抬起的头,心里不只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听到司晔远声音的夏疏影猛然抬起了头,眼里满是深深的不可置信,“怎么是你?”
夏疏影的话问的司晔远一愣,心里抑制不住的一阵苦楚传遍全身:“为何不可能是我?你是不是想说茫茫人海怎会一日不到便遇见我三次,是不是想说很倒霉?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对你做你为什么就是这般的不待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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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从司晔远一句接一句的连问中听出了深深的愤怒意味,她略微一想后发现司晔远说的确是事实,于是乎她的心里不免的升起一股自责之意:“我为我过分的言辞向你道歉,也为这次你的相救说一声谢谢。”
“谢谢二字就不必。”司晔远的目光深深的望着夏疏影:你难道不知谢谢二字只会让我感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远?
“站住。”为了不再听到夏疏影说的过多的疏远的话,司晔远很快的便融入人群之中闪到了其中一个粗壮汉子的面前伸手提着他的衣襟。
夏疏影见此心里不免一跳:他这是作甚?
“你让劳资站住就站住,你算个什么东西。”那人出口满是粗鄙的话语,再加上他的嗓门格外的大,所以他才一开口便引来了周围人群的纷纷转目注视。
见此夏疏影的心内却是突然咯噔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内慌乱的窜动起来。
“作为一个男人你竟然好意思推一个女人,你还算不算得上是一个男人,现在立刻马上,请你道歉。”谁都没能想到司晔远这么一个浑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的人,竟然会说出这么怒意完全显露的话。
闻言夏疏影除了心内的那股不安渐渐扩大之外她还感到了深深的不可置信,方才她被推倒至极她也仅仅只听到了那人的声音而完全不知道那人的相貌,而司晔远却是一入人群直接便走到推倒她的人的面前并要求道歉。
由此可见要么就是司晔远的洞察力异于常人,要么就是司晔远从未远离过她的身旁一直在附近关注着她。
两个可能夏疏影直接在心内排除掉了第二个,她从来不愿意去胡乱的把一些猜想给认作为事实,更何况这第二个猜想一是没有依据来证明是真的,二是她内心里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群众疑惑之际夏疏影悄然的迈出了双腿预备跑路,虽然对那个推她之人有些淡淡的怒气,可是夏疏影并没有在大众面前做如此般显眼的事情
然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想象太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夏疏影刚刚迈出了一步的时候一个人猛然的飞扑倒在了夏疏影的面前,
夏疏影心下心下一惊快速的迈开步就欲离开。
“姑娘对不起我不应该推你。”夏疏影的脚踝处突然被地下趴倒的人拉住,围观群众一想到方才司晔远所做也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在周围人各异的眼光当中夏疏影也不觉的缩了缩身子,面上戴的面具并没有让她成功的忽视掉周围这一圈一圈奇怪的目光。
“你且先放开我的脚,错误人人都会犯所以你不必太过在意方才的行为。”夏疏影尝试着将自己脚踝处的手给甩掉。
“快点快点,灯谜大会开始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原本围在周围看戏的人群一下便散了开,夏疏影脚踝上的手也突然松了开。
如此一般夏疏影终是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是什么别人惹了自己还能够平气以待的人,只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实在是做不到狠狠的给那人一脚。
“如何?可有消气?”司晔远的声音并没有让夏疏影的心情好上多少,相反的,在听到司晔远的声音后夏疏影的怒火却是蹭蹭蹭的往上窜,一直窜到她的头顶直接爆发。
“你救了我感激你,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别人来帮助她出头,更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在在任何一个场合下随意的就任由你你做,你这样做我并不会感激你而只会觉得你这是在狠狠的在众人面前打击我。”
虽然还未听过封寒御亲自对她说过一声情话,可是在知道自己爱上了封寒御的那一刻夏疏影就已经有了做王妃的自觉,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的事她不想做也不愿做。
“吼完了心情可有舒悦?”司晔远不温不火的语气听不出他是否生气,只是夏疏影的怒火却是还未完全消退。
看夏疏影的样子司晔远也知她这是还在气头上,可是若是再有一次机会他依然会那般的再做一次,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愿意看到她受委屈。
“若是还未消气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是千万别闷在心底。”司晔远诚挚的对着夏疏影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你……”顿时间夏疏影的怒气消了大半,“我即使再多么的没心也不可能打一个救过我的人。”
“既然我救了你那你可愿陪我一同参加灯谜大会?”司晔远可谓是见缝插针,他知道此刻就该趁热打铁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夏疏影轻应点了点头,只当做是还了司晔远的这一次恩情,此后再见也便只能是陌路之人从不相识。
夏疏影的想法司晔远怎会看不出,他暗暗苦笑:也罢,该是自己的赶也赶不走;不该是自己的求也求不来,今日之后便望你能够幸福的过好一生。
灯谜大会很快便开始,夏疏影在司晔远的解说下也很快便知晓了这灯谜大会的比赛规则。
比赛规则很是简单,便是由大会的主持人——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出题,在题目出来后知道答案的可以直接说出,而在这种情况下老者可以随意挑出其中一个人来回答,不过为了公平起见答题之人必须说出这答案为何而来。
“我们来比赛看谁猜的谜多如何?”若是整整一夜都是那么无聊的猜题再猜题,夏疏影想自己的兴趣也不过只会持续半个时辰不到。与其这样无聊的参加完一个灯谜大会到还不如找点趣事,而她也正巧看出司晔远是个学识不凡的人,顾夏疏影特别的对着司晔远说出了这句话。
“自然是好。”司晔远含笑点了点头,突然伸出手指了指台上出题的老者,“谁若是输了便去扯下他一根胡子如何?”
“自然可以。”对于猜灯谜这个活动夏疏影可谓是胸有成竹,她在现代虽就职法医可是平时倒也爱看一些灯谜的题目,长久的积累下来后她的有关灯谜的知识没有上千也是有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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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心内的想法司晔远怎会知道,他亦是胸有成竹的看着那老者一脸的势在必得。
随着老者的一声开始之后四周蓦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皆翘首以盼的待着老者出题。
“好,现在第一题……”
……
时间晃晃之间已然是过去大半,场上猜灯谜的人从原先的大半变成了如今的寥寥几个,其中以司晔远与夏疏影最为出色。几乎老者每出一道题夏疏影与司晔远就能立刻答出。
直至整个灯谜大会都拉下序幕之时夏疏影与司晔远还是未能分出个胜负。
司晔远颇为诧异的看着夏疏影:“我竟不知你何时这般的聪慧,看来我对你的了解确实不够。”
司晔远略微带着失落的话语让夏疏影直接确定了他这是认识自己,可是如今恩情已报夏疏影已没有打算跟司晔远有任何交集,所以听到司晔远的话夏疏影也尤若没听到一般淡然的迈开了步子向着王府而去。
“等等。”司晔远突然追上了夏疏影并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从此刻起你便是你的康定王妃,我们从此不再相识。”
心里的难受司晔远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他的眼角隐隐有些晶莹的泪珠,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
“请公子自重。”夏疏影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司晔远推开,眼里就如同寒冷的冬季一般寒冰铺天盖地,“尊重是彼此之间所存在的,若是你实在不懂得尊重为何物我想我们也确实不应该再相识也应该从来都未相识,否则我真的很容易怀疑自己的目光。”
“疏……”
难过吗?自然是的。夏疏影的话就如同一根根淬毒的银针狠狠的扎在司晔远的心脏上,虽然他心里有一大堆的话想要对夏疏影说可是都被他一一抑制住,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夏疏影会认不出他?为何会对他有这般多的意见?为何……
太多太多的疑惑压在司晔远的心底,他竟不知自己何时将这么多的事压在了心底。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涌上司晔远的喉部,他拼命的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对着夏疏影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色:“无论你是否会怀疑你的目光,自今日起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前提是你幸福。这句话司晔远并没有说出,因为他相信如果他说出了这句话即使是祝福的话也难免会被夏疏影误会,只是想到今后两人不在会有交集司晔远还是感到一阵有一阵的心酸与无可奈何。
司晔远在原地木楞出神,甚至连夏疏影何时离开了都不知晓。
“主子何必为了一个康定王妃如此?以您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不可以得到。”藏身暗处看清了全部的允夜也深深的对夏疏影感到不满。
“给我闭嘴。”司晔远声音狠厉不容置疑,“回去之后三十板子,若是以后再胡乱的说这些话便给我滚。”
这一刻司晔远整日的儒雅风度不复,有的只是闹心的愤意与痛楚。
“主子,我……”
“闭……噗……”司晔远拼命压住的血终究还是冲破了他的束缚住司晔远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主子你这又是何苦。”允夜深深的为司晔远惋叹上天的不公平,封寒御虽失去母亲可是从小却有自己奶奶的爱护,更是青越国内三岁能文五岁能武的少年天才。
上天将天赋、权势统统给了封寒御可是为什么不能给司晔远一个他爱的人?允夜不明白也永远不会明白,他只是在一番感叹后便赶紧的带着司晔远离开了原地。
而此时的康定王爷却也正处于一种阴天状态。
从夏疏影踏入王府府门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察到了不平常的气息,现在时间将近是现代北京时间两三点左右,本应入睡了的王府的仆人在此刻却是尽数现在大门口完全一副迎接夏疏影的样子。
“王妃娘娘,王爷请您前去书房。”老管家蓦然出现在了夏疏影的面前,语气与行为的恭敬态度更是让夏疏影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王爷可有说是何事?”之前出现在夏疏影心中的那丝不安此刻突然在夏疏影的心底蔓延,她猜想这次可能是大事,只是让她不明白的事为什么她会隐隐有些感觉这次的事不是那么简单。
夏疏影随着老管家一路朝着书房走去,当离着书房越来越近的时候夏疏影心里的不安也彻底的在她的心底肆意。
老管家将夏疏影送到书房的门外后便离开了,独留下夏疏影一人在门外徘徊许久才终于是推开门进入了书房。
书房之内封寒御手执毛笔不知在宣纸上勾画着什么,明明很是清淡的一个动作却是让夏疏影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压力。
“王爷寻妾身来所为何事?”在氛围如此紧张的情况夏疏影的语气也不由得缓了许些,她试着抬步靠近在案桌旁的封寒御。
“嘭……”
“谁允许你进来的?”封寒御一下将手里的毛笔砸在了案桌之上,也似是一下砸在了夏疏影的心里一般。
“王爷,妾身……”
“你什么?作为堂堂一个康定王妃竟到这般时分才回府,你莫不是当我这唐唐一个王府是一家客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封寒御的虎眸盯着夏疏影,里面是竟夏疏影震颤的滔天怒火。
“王爷你怎么……”
“本王如何?嗯?你告诉本王?”封寒御一下走到了夏疏影的面前狠狠的捏起了夏疏影的下巴。
夏疏影一阵吃疼却固执的不肯发出一声痛呼:“妾身不知王爷为何如此,只是妾身出府是王爷应允,妾身不知妾身错在何处。”
“这么说倒是成了本王的不是。”夏疏影的一番话让封寒御的语气更是冰冷无情,他捏着夏疏影下巴的手也不自觉的更加用力,几乎像是要将夏疏影的下巴卸下来一般。
在封寒御的手下夏疏影的整张脸顿时拧成了一团:“王爷您弄疼妾身了,妾身方才回府想要回院休息。”
“疼?”封寒御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冷战,“你竟也知道疼,可是你知不知道本王的心更痛,你知不知道本王现在就想一掌拍死你,你既然已嫁作人妇为何就不知好好的恪守自己的本分,嗯?你告诉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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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的话让夏疏影感到一阵的莫名其妙,她固执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眼里满是不屈:“妾身是在不明白王爷的意思,即使王爷生气也请给妾身一个理由,让妾身也知道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理由?”封寒御勾唇冷冽一笑,“本王做什么何时需要理由?只是爱妃不该给本王解释解释今日是怎么回事?你即已为人妇就难道不知该避嫌的道理?莫不是夏帝师没教导好你你娘也没教导好你。”
“封寒御。”夏疏影的目光骤然变冷了许些,“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可以容忍,只是为什么要把我娘牵扯进去?你莫名其妙的生气我管不着可是你生气也得给我个理由让我知道你到底在气什么。”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一刻夏疏影的心确实是难过的,封寒御是她爱的人是没有错,可是沈玉是她内心中一道永远的温暖也是她的底线。而这道底线谁也不能碰触,即使是她爱的封寒御也不行。
“莫名其妙的生气?”夏疏影的话让封寒御的怒火更甚,“难不成本王应该在被戴了绿帽子之后还平息待人?难不成本王就应当随着你在外面胡乱的沾花惹草?本王自认不是这么大度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大度。”
“你什么意思?”夏疏影的目光沉了沉有些略略的伤感之意,她从来不知自己在封寒御心底竟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原以为就算封寒御不喜欢自己也应当是对自己没那么多的偏见和会误会。
“什么意思需要本王明说?夏疏影你到底是想要干嘛?费劲千辛万苦的让本王爱上你就是为了让本王尝试心痛的滋味?那么本王告诉你你成功了,可是这样的根本不值得得到本王的爱,也根本不值得做这尊贵的康定王妃。”
封寒御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可是夏疏影的思绪与他却不在同一频道上面:“王爷你说什么?你爱……”
“滚。”封寒御狠狠的将夏疏影挥到在了地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夏禹候那只老狐狸手里的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够得到本王的爱?”
“所以也便是我自作多情?”夏疏影未从地上起身而是坐在地上,“封寒御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爱很廉价,你是不是觉得我夏疏影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甚至是不是觉得我就是夏禹候的女儿一个你永远也不会爱上的人?”
不知怎的夏疏影的心一下平静了下来,她语气清淡却又带着淡淡的伤感的问着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是。”封寒御没有任何考虑的直接回答,他知道他现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回答的这般干脆,只是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后悔之意,只因他觉得这本就是他最应该回答的答案。
“可是真心?”夏疏影倔强的目光略有些不甘心的盯着封寒御,她不相信封寒御就一丝未爱过她,更不相信的是封寒御就这般的狠心。
夏疏影的目光终归还是让封寒御产生了些许的不忍,只是只要一想到属下所禀报的今日的事他就一阵的窝火,不由得心底刚刚蔓延起的一丝不忍瞬间消失殆尽:“本王从来不知晓原来爱妃是这般的有自知之明,本王是该夸王妃聪明,还是该说王妃这么久都是在自作多情?”
“够了。”夏疏影眼里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奔腾而下,她颤抖着身躯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不屈的看着封寒御的双眸,“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不爱我,但是请你不要这么对待我的感情。是,你是身份尊贵的康定王爷镇北将军从来都不缺少女子爱艳的目光,但是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出于你的身份更不是出于出众的外表,你可以不回应我的感情甚至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请你不要这么作践我的感情。”
夏疏影虽曾一度告诉自己不要哭泣,可是当真正的面对让她伤心的事时泪水却不听从她的话,奔涌而下的泪水就像是断线的珍珠没有目的地,只有遵循重力的原则落向地面。
夏疏影从来不知道原来伤心竟是这种滋味。
“作践你的感情?哈哈哈……”封寒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康定王妃,你好像把对象给弄反了,一直以来在貌似是你在作践本王的感情。”
“王爷既要如此认为妾身也无话可说。”事至如此夏疏影也没了与封寒御争辩的想法,她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夏疏影的样子让封寒御蓦然便沉默了下来,他正压制着心底的滔天怒火:“你难道就连一句话的解释都没有?还是你对本王的爱从来都是假的?”
“难道妾身解释了王爷便会相信?”夏疏影反问,她的眼里一抹讽刺极速的闪过。原来他早已知晓她爱他,而她却像个傻子一般还以为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当真是可笑至极。
“夏疏影。”封寒御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无畏的夏疏影,“你当真如此绝情?还是你一直只当本王是个玩偶。”
“康定王爷。”夏疏影亦学着封寒御的样子叫着他,“到底是谁绝情?我从一踏进府便被管家请来了这面对你莫名其妙的怒火,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的生气?七夕本就是你应允我出去游玩一番,如今倒是成了我的过错我的不守妇道?你倒是告诉我我如何的不守妇道如何的给你戴了绿帽子?”
“你莫不要以为本王不打女人。”夏疏影的话更是让封寒御一阵的气恼,他愤愤然的盯着夏疏影的,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将夏疏影一掌拍死。
“在王爷的眼里妾身真的算是一个人吗?”夏疏影的声音蓦然低沉了下去,“王爷口口声声说妾身不守妇道却又不给妾身一个证据,都说抓贼拿脏抓贼拿脏,王爷可有一个理由让妾身承受王爷的怒火承受的心服口服。”
“你是当真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夏疏影,本王当真是看错了你。”封寒御的话音蓦然变得很冷很冷,“好,既然你要证据本王便给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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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本王把今日王妃的所做都呈上来。”封寒御对着夏疏影愤愤的一甩衣袖,蓦然的转过了身子留给夏疏影一个清冷的背影。
见着封寒御这般的模样夏疏影也没了话可说,她就静静的立在原地待着封寒御所说的证据。
“禀王爷,东西已经呈上。”书房内蓦然的多出了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他单膝跪在封寒御的身边,手上呈放着几张厚厚的宣纸。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人,夏疏影、封寒御二人皆没有过多的意外甚至是惊奇的表现,封寒御只是继续现在原地一动不动,并没有要动手拿那几张宣纸的打算。
见此夏疏影大概也能够猜出这便是封寒御所说的证据,于是夏疏影便轻轻迈开了步子走到了那人的身边取走宣纸。
待到看到宣纸上面的内容时夏疏影完完全全的变了脸色,这些宣纸上面是一幅一副的墨画,黑色的笔迹勾画出一副又一幅的生动画面,只是看着这些画面夏疏影却不由的觉得甚是刺眼。
这些画都是一些人物画,而这上面的人物也仅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夏疏影一个是那个戴着面具的让她讨厌的人。
“这便是你所说的证据?”夏疏影将那一幅一副的画递到了封寒御的面前,眼里带着浓厚的讽刺。
“原来王爷从未信任过妾身,竟然派人去跟踪妾身。”夏疏影嘴角的笑意越勾越艳丽也越讽刺,“王爷派去的人当正是会筛选画面。”
“莫说这些子虚乌有的话,你只需告诉本王这画面上的女子是否是你?”夏疏影的话让封寒御皱了皱眉。
“子虚乌有,或许罢。”夏疏影随手将手里的宣纸一扬,那些布满了画面的宣纸顿时便满天飘洒悠悠落下。
“这些话是你所作。”夏疏影迈步走到了男子的身前俯视着男子,“本王妃该如何感谢你给本王妃记录下这么些美好的时刻呢?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忠于你的主子我无话可说,可是……”夏疏影心里的怒火便在这一瞬间奔涌爆发,“可是你作画的角度能不能不要选的这么的秒?你是男子难道就不知道一个女子的名誉最是重要,你可知你这是在损害我的名誉。”
夏疏影是一个现代人,对于这些所谓的名誉她从未在意过,可是到了此刻她即使想要不在意也做不到。
男子作的话共计四幅,四幅皆都是在司晔远救了她以后的画面。第一幅是司晔远救她的画面,也不知男子是如何作的话,画面上的夏疏影就像是在与司晔远感情对视一般;第二幅、第三幅、第四幅三幅画卷皆都是刻画的她与司晔远比赛猜灯谜时的场景,每一幅都是那么的惟妙惟肖,看起来就是像是一对情人在互相逗乐一般。
“封寒御,你可信我?”夏疏影蓦然转向了封寒御目光炽热,“你可信我与那人并没有任何关系?”
“信?你让本王如何信你?”封寒御突然之间转过了身子怒意盎然的瞪视着夏疏影,“本王以前当真是认为你是爱本王,即使你为夏禹候做探子本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说只言片语,甚至还为你亲自销毁那封遗留在榻上的书信。本王原以为你只是为了那沈氏而一时妥协,只是如今又发生了这件事你让本王如何信你?本王甚至怀疑是否是你与夏禹候共同演绎了一出好戏给本王看。”
“为什么王爷就是不愿意相信妾身?”夏疏影强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咬唇轻问。
“莫在跟本王谈这个信。哦,对了,本王现在倒是想起来这司丞相倒是跟爱妃有些渊源,只是本王还当真是不清楚你二人是开始开始的?又是何时约定了七夕一同相过。”
“司丞相。”夏疏影猛然向后退了一步,“妾身何时与司丞相有的渊源妾身为何不知?妾身也想问问王爷是如何得知连妾身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如何知晓本王并没有理由要告诉‘爱妃’。”封寒御将爱妃二字咬的异常的重,“爱妃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给本王解释清楚。”
“即使妾身解释了王爷便会相信?”到了此刻夏疏影也知自己是百口莫辩,只是她就不明白她何时与司晔远有了渊源又是如何被传到封寒御的耳里。
忽地,夏疏影的眸光一沉:“可是夏贵妃告诉的王爷妾身与司丞相有渊源?”想了半天夏疏影也只能猜出是夏浅若。
面对夏疏影的问题封寒御并没有作任何的回答,他只是眸光阴沉的盯着夏疏影的面部表情。
见封寒御如此夏疏影也便猜到了这事确实与夏浅若有关无疑。
一股淡淡的苦涩之意在夏疏影的胸膛之中升腾而起,以前的夏疏影与夏浅若最是要好,在所有人的眼里两人不是亲姐妹却甚似亲姐妹,也难怪夏浅若说的封寒御会信了去。更何况加上这四幅画卷只怕是想要不信都难。
只是她到底与司晔远有何渊源她确是不知,并且夏疏影自认她也只与司晔远有过两面之缘,再加上今日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不过才三次。
“王爷请你相信妾身。”夏疏影还是不愿意就这样便被封寒御误会,她尝试着做最后的努力去挽回封寒御的信任。
奇怪的是这一次封寒御并没有与夏疏影说任何的只言片语,他只是沉默无声的走到了案桌旁执起了毛笔。
封寒御并不做任何回答的抽出一张宣纸便开始在上面挥舞。
见着封寒御疾笔奋书的模样夏疏影的心中不免升起了一股浓厚的不安意味,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封寒御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颓唐的放下了手待着封寒御。
屋里原本跪着的男子也早已离开,偌大的书房当中只剩下封寒御与夏疏影二人静默无声。
“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康定王妃,不再是这康定王妃的女主人。”墨迹还未干透宣纸被封寒御一下甩到了夏疏影的脸上,他的声音很淡很淡,淡到夏疏影认为方才他说的爱说的感情不过是一句戏言。
“王爷你当真如此狠心不愿相信妾身?”夏疏影拼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苦痛不让自己流出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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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休书已写你已不在是本王的妻子,你也可以不便再如此般自称。”封寒御是下定了决心要将夏疏影给休了,所以说话的声音没有半丝半毫的温度可言。
“你就真的这般给我休书一封?就这般的不想在王府内再见到我?”夏疏影从脸上拿下了封寒御所写的休书,细细的将内容看了一遍。
“不守妇道,呵呵,好一个不守妇道。”夏疏影蓦然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容中含着眼泪,“封寒御,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我认命便是,只是我夏疏影从来不是那些红尘女子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是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给我这封休书绝不后悔?”
“夏疏影你真的以为你在本王心中很有位置?本王告诉你即使是天都塌下来本王也绝不后悔今日的所做所为,因为就凭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本王后悔。”
封寒御的大手狠狠的扼上了夏疏影的脖子,目光狠厉而充满杀意,只是封寒御大概想着这样就送夏疏影去见阎王确实便宜了她也便没有下狠手。
肺部极度的缺氧并没有让夏疏影去求封寒御一分,她只是目光无神且又暗含讽刺:“亏……亏你还……还是人民敬仰的镇……镇北将军康定王爷,竟连……连着小小的一件事都……都看不清,既然你……你不会后悔今日的所……所作所为,我也丁当会穷尽自己的所有力量去忘……了你。”
肺部的缺氧让夏疏影讲起话来稍稍有些不利索,她从来不是什么会因为一点情爱而自弃的人,既然她的爱已经放弃了她那她便穷尽所有也要让自己不会因为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哭泣。
就在夏疏影即将窒息之际,封寒御放开了夏疏影且将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夏疏影的膝盖狠狠的磨在地上蹭出了一些血迹,然而突来的痛意却未让夏疏影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声音,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休书虽然已写,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爷与我不只作了一日夫妻,乘着这些日子的情我想请求王爷再让我回一次院子。”
“既然你都开口本王哪有不应的道理。”说罢封寒御甩袖离开了书房,直到门被砸关上的声音在夏疏影的耳旁响起时她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夏疏影的心就像这冰凉的地板一般澈凉澈凉的,竟不知何时封寒御在她心中的位置已如此般之深,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男人如此般放肆的大哭。
“轰隆……”雷声突起,外面蓦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似是在替夏疏影伤心。
哭声与雷声相互交织在一起,整个书房只剩下夏疏影的哭声回荡着耳边。
不知道哭了多久的夏疏影渐渐停止了哭泣,她轻轻抽噎着努力平息自己还欲跑出的哭声,为一个人哭一次便够了,她不愿意在用哭来展示自己对封寒御的爱以及懦弱。
夏疏影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膝盖上的疼痛让她的身形稍稍踉跄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间之后她便又站直了身子,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书房踏入雨中。
夏季的雨水淋打在人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寒意,只是现在的夏疏影确实感觉身体一片冰凉,而更凉的则是她的心。方才封寒御扔休书的一幕还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播,脸上湿漉漉的让她不知道这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她更愿意告诉自己这是雨水。
从书房走到寝院莫约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可是夏疏影愣是用了比平常整整多出一倍的时间才到达院内。
院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改变,可是夏疏影还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是呀,物依旧人已变。
夏疏影并未在院子里停留过多的时间,她走到屋子里拿出自己藏着的那个封寒御样子的面具之后又从怀里掏出了自己今日戴的面具。
夏疏影将两个面具放在了一起呆看起来,嘴里轻轻嘟囔:“话还未出口便已胎死腹中,物还未便已物是人非。”
不知看着面具看了多久后夏疏影晃才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院里的唯一的一颗桃树下。
在雨水的洗礼当中,桃花就像是打霜了的茄子一般低耸着头。
桃花的怏样让夏疏影的心中产生了一丝共鸣,她轻轻的抬起了手企图去轻抚桃花的花瓣,只是奈何直到抬起了手夏疏影才恍惚的发觉她与这些桃花的距离。
“原来我们之间竟如同我与这桃花一般,能见确是存在着这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原来我们真的从未有可能。”
夏疏影的自言自语被雨水一字一字的冲尽无声,夏疏影给缓缓蹲下了身子并将面具放于一旁,她用自己的手充当着掘土的铲子去掘挖着树旁被雨水冲的有许些微软的泥土。
没有半颗夏疏影的指甲缝里便充满了泥垢,然她却不见变了半分的神色依旧掘挖泥土,直至一个小小的坑洞形成夏疏影方才住了手,她拿起放在一旁的两个面具就像是放宝贝一般轻轻放入到坑洞之中。
原本想着立刻刨土盖上的面具却在手碰触到泥土的那一瞬间顿了下来,她不由得又轻轻的伸手扶着那个封寒御样子的面具:“自此之后不再相见你会想我吗?应该会吧,毕竟你方才说过爱我。”
夏疏影悲哀的说着自欺欺人的话语,即使心中知道这不可能可她还是说了。
“也罢。”过了良久夏疏影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像是长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开始捧着一捧一捧的土堆放在了面具的上方。
面具上的泥土越来越多,小小的坑洞也几乎要被填满。
“封寒御,自此刻起你我恩断情绝不再会有任何以后,即是你的选择我便遵循与你。”夏疏影的面上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只是她的心却像是遭到万蚁啃食一般痛楚难耐眼里几乎又有了泪水的踪迹。
天渐渐的放晴,不知不觉当中竟已到了午时时分。
夏疏影施施然的站起了身子便走向院外,自此这里不再与她有任何关联。她不再是身份显贵的康定王妃也不再是夏府嫡女。
门外渐渐来了一群身着军装的人,夏疏影的眸光暗了暗:原来他并没有只是休了她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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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什么的狗屁爱情都是一种欺骗世人的谎言,夏疏影蓦然的明了她是有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无知,皇室中人怎会有什么所谓的感情所言?
封璟颢、封寒御不过是志不同的一路人罢了,在他们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又怎会有这些什么所以的情情爱爱。
夏疏影对封寒御的一颗心在此刻已完全支离破碎,她目光黯然的看着院内的一群士兵:“康定王爷是什么意思?”夏疏影低垂着眸,磅礴大雨将她整个人冲刷的像个被丢弃的流浪猫,可是如此般狼狈的夏疏影确是半分都引不起这些士兵的怜悯。
夏疏影的身体微微颤抖且冷意滋生:“咳咳……咳咳……”一阵冷风蓦然的抚过夏疏影的身体,震颤的冷意让她不住的咳嗽起来,然而比之起来夏疏影心中的冷意确是比之起这冷风还要更甚。
“夏小姐,王爷吩咐让我等送你到边疆生活一段时间。”为首的士兵冷漠的语气深深的刺痛着夏疏影的心,她猛然的向后退了一步。
夏疏影眼里的惊恐开始慢慢的侵蚀着她的整颗心脏,越来越多的绝望开始充盈在她的心间:“封寒御,你就这般的无情无心?就这般的不愿意待见我夏疏影,哈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给你,不应该爱上你这无心之辈。”夏疏影像是疯了一般在院中大声大笑,然而眼角抑制不住下流的泪水却是那般的醒目。
“我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嘴角的笑容越勾越烈,夏疏影的心也正一点一点的枯萎、死去。
“押送边疆,当真是好,好到了极点。康定王爷,我夏疏影此生不怕危险不怕死亡却独独怕了你,此后一别愿此生永不相见,既是再见你也是你高高在上的康定王爷,我只是我卑微、卑贱的流民。”夏疏影也不管这些话封寒御能否听得见,她只知她已经对封寒御死了心。
“若是可以,此生不再踏入青越皇城不再见你,更不愿在与你有任何的羁绊。”
风过无痕,轻轻掠起了夏疏影额前刚刚干了一点的碎发,布满疤痕略显狰狞的一张脸此时却是憔悴不已,她眼中的绝望与死心更是让人从心里的发疼。
“夏小姐,我等已本着你是前王妃的情谊让你在这发完了牢骚,现如今还请你即刻跟我们赶往边疆。”为首的士兵的语气稍稍带了些怒气,他们对封寒御的尊敬苍天可鉴,可是如今却是在这听着夏疏影一句一字的说些封寒御绝情,所说他们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闻言夏疏影微微颔首沉默下来,她静默的走到为首士兵的身边后又蓦然出声:“是拷着手链压着去边疆还是我自己同你们一同走到边疆。”
夏疏影冷漠的语气让为首士兵一愣,不过他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将士,所以反应过来的倒是也快:“这个问题王爷并没有嘱咐,不过夏小姐既然是女子我等也不好为难,只要夏小姐不要想着逃跑我等也便不会……”
张毅后面的话夏疏影不用猜也便知道是什么,她冷漠的眼神淡淡的瞥过张毅:“我并不会马上说了马上便违弃我的话,即不愿再见也不会见。”
夏疏影的样子与方才院中那个悲哀苦痛的实在是判若两人,张毅不免有些异讶的看着夏疏影:“王妃娘娘……”
“我只是区区一介流民担不得这一声王妃娘娘,还请官爷莫要再胡言乱语。官爷想死草民并不拦着,只是草民还不想早早的便归了西。”说罢夏疏影抬腿便朝着康定王府府门的方向走去。
“队长,这……”
“莫要多言,照着王爷的吩咐去做便是。”张毅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后带头朝着夏疏影离去的方向走去。
夏疏影独自一人朝着康定王府的府门口走去,越离王府的门口越近夏疏影的心就死的越透。
王府中在打扫的下人在叫着夏疏影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更没有做什么,只是低下头时眼里那浓浓的讽刺意味却是没有逃过夏疏影的眼睛,她忍不住勾起一抹极具讽刺意味的笑意:“封寒御,若是你有一天发现了其实事实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你会后悔吗?呵呵……大概不会吧,即使会那时我门已是天涯过客,即使是衣袖相拂也只是陌路之人,你是你的尊贵王爷封寒御,我是我的卑贱流民夏疏影。我们俩也只处在两条永不相交的地平线上,自此再也不见。”
夏疏影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的废话,本来都已知两人不再有可能可她还是不甘心,只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时间静谧无声,随着她后有的一群士兵不知何时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默默的听着夏疏影这一段话。
他们虽然都只是些只是拼命的莽夫,可是他们也有感情,他们听出了埋藏在这句话下深深的悲凉之意,不免的心中对夏疏影那丝不好感也渐渐逝去消失无影。
随着最后一只脚迈出康定王府的时候夏疏影彻底凉了心,她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康定王府的牌匾心中是抑制不住的痛意。只是这次夏疏影坚强的并没有流出任何一滴的眼泪,即使心里再痛,夏疏影也不断的告诫自己这里是康定王府、青越国镇北将军的府邸,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漠不相关的人哭伤了一颗心。
如此般想着夏疏影心间的刺痛感才稍稍散了些,在现代看那些电视剧看到女主被甩时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她总觉得那些东西都扯的太远,不过是被一个男人甩了有必有哭的那般的撕心裂肺?可是直到今天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夏疏影才深刻体会到原来自己一直是自己最看不起的人。
难过吗?痛苦吗?不可否认的是夏疏影确实是难过的是痛苦的,甚至比遭受万虫噬心还要痛上千倍万倍,这蚀骨的疼痛似乎让她忘却了她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眼角隐隐的泪珠被夏疏影强行的憋回了眼里,她蓦然的勾唇故作轻松的最后看了一眼康定王府的大门:“永不相见。”
说罢夏疏影扭头就走没有一丝停顿,因为她怕她若是有一丝停顿自己便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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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夏疏影方才的变化也不是她所愿意,只是一瞬间听到封寒御竟要将她遣送往边疆心内不免对封寒御身边的人也没了好感,只是现在夏疏影也想清楚了,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听从封寒御的命令,所以她并没有资格去怪罪这群士兵。
虽然考虑清楚了可是夏疏影却没有给他们道歉的意思,她与他们本来就不熟识接触也不会有太多,只要等到她到了边疆之后照样是漠不相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放下自己的面子道歉?
“夏小姐请在此稍等片刻,我等还需换身衣服方能继续送夏小姐前去边疆。”才刚刚走离康定王府没多远距离张毅就停下来对着夏疏影道,
闻言夏疏影先是一愣而后又是点点头,从这个到达边疆若是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月之久,而依照现如今的场景封寒御怎会给她准备什么快马,而从这里走到边疆又不能让这么一堆士兵太过招摇,是以夏疏影很是理解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前去换你们的衣服便是,我会等在这不会逃跑。”
“那么还请夏小姐稍等片刻。”话闭张毅便带着人向旁边的一天小巷子走去,只是不知是不是不信夏疏影所言的原因,他们竟留下了一人看着夏疏影。
夏疏影无谓的笑笑,此时此刻她最希望的便是远离封寒御,而真正能远离他的方法怕是只有离开皇城这个地方,是以她并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只是不知她这一离开沈玉与夏子修二人会不会被夏禹候善待,不知她(他)们还有没有可能再遇见,这两个记忆中最美好的回忆是夏疏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温柔。
……
“王爷你真的就这样放王妃离开?就真的让人押送她去边疆那个不毛之地?”虽然知晓这些都不是自己该问的,可是阿英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出声。或许别人看不清也理不透封寒御对夏疏影的感情,可是作为封寒御近侍以及暗卫的他却是看的清楚,他很是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要变成这般。
“阿英。”封寒御目光冷冽的瞥了一眼阿英,顿时便让阿英就像是坠入冰窖一般寒冷彻骨。
“即使王爷迁怒于阿英阿英也要说完后面的话。”阿英恭敬的跪倒在封寒御面前,“属下之前虽然对王妃有诸多不满,可是属下绝对敢保证王妃绝对不是能够红杏出墙之人,王爷并不能因为一个暗卫的片面之词便定下王妃的罪责,王爷有没有想过若是此次是冤枉了王妃那日后得知真相后当是会如何?”
阿英本不是要替夏疏影说什么好话,只是自从昨日起封寒御就一直冷着一张脸未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虽然这时的封寒御与以前的看似无异,可是阿英却知这时的封寒御比起以前却是多了许些的低沉、闷闷不乐的情怀。
“难不成本王还没有你了解本王的王妃?”封寒御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若是下一刻阿英敢说一个是字那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还望王爷明察,属下并非此意。”
“那你是何意?”封寒御震怒,昨日到今日一齐压在心里的愤怒被同一时间激发出来,“是说本王不懂分辨事实还是什么?还有你以什么身份你保证她不会红杏出墙?若是本王没记错你二人应当是没什么交集罢。”
围绕在封寒御身边的煞气越来越浓厚,然而阿英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属下还请王爷三思而后行,莫要到时候追悔莫及。”阿英顶着随时被封寒御拍上一掌的危险还依旧说着,他不希望封寒御到时候后悔一生。
“阿英,你莫要以为跟在本王身边久了便可以随心所欲,你若是再不收回自己的话休怪本王不念主仆之情。”封寒御的目光阴测测的定在阿英的身上,让阿英莫名的浑身一颤。
“属下……”阿英一下低头沉默。
“哼。”封寒御冷哼一声后将目光投向了案桌上的宣纸,“今日她是何反应,可有认错之意。”
阿英自是知道封寒御话里的话是何意,只是他却不知如何将夏疏影所说的那一番话转述给封寒御,故而只有低头默不作声的看着地面。
“本王向来不养哑巴。”封寒御漠然的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勾画起来,语气虽然清淡却带走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
闻言阿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缓缓道:“王妃……”
“康定王府并无王妃。”封寒御皱眉打断了阿英的话,只是再说起这话时还是有许些的痛意扎在他的心尖,更有甚的是脑海里尽然不自觉的浮现出夏疏影的各种样子,哭的、笑的、发呆的、无聊的、紧张的……
封寒御对这种现象感到异常的不满意,他烦闷的放下毛笔却发觉宣纸上被毛笔够了出来的可不正是夏疏影的轮廓。
封寒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接着说。”
“夏小姐言她悔了,后悔爱上王爷且并不愿意再见着王爷……”阿英一字一句将夏疏影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封寒御,甚至在转述之时阿英也感觉到了这话中深深的恨意以及悲哀。
阿英的身子一顿:恨,夏小姐竟然恨王爷!
阿英尚且能感觉到这话里的恨意又何谈是封寒御?比之起阿英他更加的惊慌、手足无措:“阿英你说一遍,这不是她所言。”封寒御的心里蓦然的涌起一抹极度的不好的预感,只是一想到那些宣纸上的画面他又是一阵的生气、震怒,渐渐的也便将那抹不好的预感给压了下去。
“这些尽数皆是夏小姐所言。”这一刻阿英深深的感受到了一股阵阵的无奈溢于心底,他只希望封寒御将来不会太后悔。
“她想不想见本王与本王无任何关系,只是既然她说了不再踏入青越皇城那本王便如了她的愿。”封寒御确实是怒了,只是他却不知自己是因何而怒。他总是认为他对夏疏影的爱其实没那么深,派人押送夏疏影去边疆也是为了打击报复夏疏影辜负了他的感情,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夏疏影竟然还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他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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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实在是不明白夏疏影在他心中的位置何时变得这般的重,且还是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入驻他的心底。
封寒御蓦然就沉默了,他静静的看着案桌上的宣纸微微发呆,心里不断的在思考着阿英方才所说的一字一句。
真相真相,思虑之间封寒御一下怒上心头。
“嘭……”一张偌大的黑衣案桌顿时被封寒御掀倒在地,倒下的案桌也险些伤着了跪在一旁的阿英。
“滚……”封寒御有些躁意的对着跪在地上的阿英怒吼,“马上给本王滚出这里,本王现在不想见到你。”
“王爷……”阿英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料……
“本王让你滚听见没有?”封寒御震怒的声音打断了阿英接下来的话语,阿英无奈只得默默起身走出书房。
“管家。”走出书房是阿英正好看见在门外一脸着急的老管家。
“怎么样?王爷如何?为何大老远的便能听见王爷的吼声?”老管家有些担心的朝着书房的房门望了几眼。
“唉,王爷这是为情所伤也难怪如此般的便变了心性。”老管家蓦然的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书房又看看阿英,“你既然为王爷的暗卫也该劝着点王爷,无论王爷现在做的决定是何都只希望王爷以后切莫要后悔才是。”
老管家没有认为封寒御丢了脑子不懂辨别事实真相,毕竟陷入情网的人的智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在正常线路上;老管家也并没有觉得夏疏影是真的红杏出墙,在他的心里夏疏影此人礼貌有加且没有任何主尊婢卑的想法,所以在老管家的心里是真的不相信夏疏影是那等会红杏出墙、伤风败俗之人。
只是老管家不管如何都是王府的下人,既然封寒御休了夏疏影夏疏影也便不再是王府的主子,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去以下犯上斥责自己的主子。
“管家你不清楚状况。”阿英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张常年冰封的冷峻面容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无奈,“王爷与夏小姐的事情还需二人亲自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不知王爷与夏小姐是否还有情缘。”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去了书房内封寒御的耳里,他再次轻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再震怒:“后悔从来不适合用在本王的身上。”
虽然如此般说着可是封寒御的心里还是略微涌起了一股稍稍让他不适的情感,那种情感似是无奈、似是压抑,似是……后悔。
这一刻封寒御的心开始有些变得不确定起来,他是否真的会后悔?
一切的答案现在都只是一个未知数,没有人能回答也没有人会回答,一切的一切只有待着答案真正揭晓的时候才能明了。
“快去禀报王爷,夏贵妃来访请见王爷。”书房所在的院内突然跑来一个小厮,他着急的对着阿英道,眼里隐隐有着着急。
阿英一看也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也便赶紧的再次推门而入。
在封寒御还未将震怒的话说出口时阿英率先开了口:“禀报王爷的夏贵妃到访请教王爷。”
“哦?来讨公道?”封寒御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笑意,他忽地一拂衣袖走出书房的门:“既然贵妃娘娘到访就应当是好好的招呼招呼。”
虽然已将夏疏影休掉,可是一想到夏浅若曾对夏疏影做的一切封寒御的心中就会腾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对于这种心情封寒御只当是夏疏影曾是自己的妻子,让自己妻子收到欺负的男人都不是男人,所以这种怒火也只当是理所应当。他虽爱夏疏影却不认为夏疏影能任意挥霍他的感情,他很看重别人对自己感情的态度,所以才会在自己心底确定夏疏影红杏出墙后才这般的怒火难抑。
一路走到前厅封寒御的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他回复了以往那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冷漠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痛意给他整个人徒添了一股伤感。
“臣拜见贵妃娘娘。”封寒御淡然的声音显得不卑不亢,而他却未给夏浅若行任何一个礼。
“皇弟不必多礼,本宫即为你的嫂嫂你我也便是一家人,这些虚礼还是莫要在行。”夏浅若的话说的无比的温柔端庄,给人整个的影像就是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
“贵妃娘娘客气。”封寒御的嘴角暗暗的勾起了一抹讽意,“臣的兄长是当今圣上,皇嫂也当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现如今即还未当上皇后就切莫乱了称呼,莫要让人以为贵妃娘娘这是在窥视皇后之位。”
闻言夏浅若的身子顿时一顿,她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失去了灿意:“康定王爷切莫胡言乱语,这窥视皇后之位的罪名妾身可担待不起,本宫今日前来也不过是看望前不久生病的姐姐,作为妹妹的前些日子没见到姐姐今日自是来相见。”
夏浅若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得意,然而这一抹得意还是让封寒御给捕捉到了,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有一瞬间他想要派人前去拦下还未出发的一行人。
不过这终归也只是一个想,封寒御还是没有付出任何的实际行动:“贵妃娘娘说笑,贱内区区拙姿怎能入得了贵妃娘娘的法眼,虽然贵妃娘娘与贱内是自小要好的的姐妹,只是如今身份不同自然也不能再是当初那般。”封寒御不用猜也便知夏浅若是知晓了夏疏影被他休掉一事,只是他却不想让别人知晓这件事而夏疏影脱离了康定王妃这个身份。
而夏浅若在听到封寒御说到“自小要好”四个字时身体明显的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王爷切莫要说笑,疏影姐姐‘以前’可是这青越第一美人,多少人踏破了门槛只为将姐姐迎娶回家。”
夏浅若将“以前”二字咬的特别的中,她话里的暗意也是在深深的讽刺封寒御竟娶了一个毁了容颜的女人。
聪明如封寒御又怎会听不出夏浅若话里的讽意,然而封寒御却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贵妃娘娘这才是说笑,贱内的容颜连娘娘的一丁半点都比不上又怎会向娘娘一般赢得这么多人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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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没想到那个被划花脸的西瓜就这么被康定王爷给休了,还听说是什么犯了七出之条的红杏出墙,果然是丑人多作怪。”
“原本就为这镇北将军娶了这么一个被自家兄弟退了婚的女人冤枉,如今还是个耐不住寂寞的。”
“嘘,你可小声点不要命了是不是,这镇北将军的兄长可是当真圣上,现在讨论的可是康定王妃不守妇道这件事。”
“那可不是,我还听说今日朝堂之上夏帝师对这件事迟迟不肯松口,到现在还在纠缠着。”
……
大街之上几乎有将近一半以上的人都在讨论夏疏影被封寒御休了这一件事,不可谓不热闹,可是有些令人讨厌的便是所有人眼里都没有对夏疏影一丝一毫的同情,他(她)们对夏疏影只剩下深深地厌恶以及看不起之情。
夏疏影穿着一身普通不已的衣裳影身于人群当中,修长的身影略微显的有些失魂落魄,她的头上带着一个拥有面纱的帽子,长长的面纱直直的垂下遮住了夏疏影的面容。
“封寒御。”从夏疏影的嘴里轻轻的蹦出了这几个字,即使决定了要将他从心里删除出去,可是当面对着这一声又一声的嘲讽与不屑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心痛,窒息的感觉让她差乎流出了眼泪。
“封寒御你难道就要这般的折磨我你才开心才满意?”夏疏影的声音虽轻却带着浓重的伤感意味,她不明白封寒御让他们三日之后出发,仅仅是为了让她听到这些让她心碎的话?
夏疏影默默的推出了人群向着一家酒肆走去。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亦是万分的不平静。
“康定王爷,小女就如此般被你所休你就没任何所言解释?臣乃当朝帝师,康定王爷这般对待臣的女儿实在是让臣寒心不已。”夏禹候一副痛心的样子就像是他是一个好父亲一般,并且眼里的那丝震怒却也不是作假。
然而封寒御却只是暗暗勾唇讽刺的笑了笑,夏禹候愤怒不过是因为自己方才安排了一颗棋子在他身边就给除了。
只是令封寒御还有诸多不满的是为何他将夏疏影休了一事会被外人所知晓?
蓦然的封寒御的目光一暗,他的胸膛里渐渐涌起一股浓郁的杀气,夏浅若的名字在封寒御的脑海里渐渐成型昨日的场景便渐渐浮现。
“王爷当真是自谦,整个青越国人皆知康定王妃可谓是天地之下难得的美人。”夏浅若轻笑,每每想到夏疏影以前的那番容颜她也是忍不住的嫉妒。
“贵妃娘娘难不成来这康定王府一次仅仅是为了夸赞一番贱内的容颜?”封寒御渐渐对夏浅若失了信心,说话的语气也便带上了深深的冷意。
“既然如此本宫也正好同王爷说说正事。”夏浅若对封寒御对自己的态度亦是相当的不满,“说什么来看这几日前生病的姐姐也便是闹着玩的,本宫并不是什么痴傻之人,虽然方才王爷一直不承认将本宫的姐姐休掉一事,可是世界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爷莫要以为这一件事只有本宫一人知晓。”
夏浅若勾唇浅笑,话里的意思忍不住让人猜测纷纷。
想到这封寒御当即便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封璟颢,他知晓封璟颢一直对他存在戒心也一直对封璟颢安排在附内的探子也装作不知晓一般,只是他竟不知他的好皇兄何时这般的信任这位夏贵妃。
“康定王爷,请您给臣以及臣臣一家一个说法。”既然夏疏影被休已成事实夏禹候也便不再指望夏疏影能够再给他做探子,只是若是将这事大做文章那……
夏禹候的眸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既然夏帝师已经确定本王休妻,那难道会不知本王休妻的原因?夏帝师若是不知道原因难不成还会公然在这朝堂之上指责起本王?”夏禹候的心思封寒御怎会看不出,语气到后面被捅出来落下一个欺君之罪倒不如现在就指明。
封寒御的一番话也便是间接的承认了他将夏疏影休掉一事确是事实,然而对于封寒御的一番话朝堂之上的大部分人皆没有什么反应,唯独……
“王爷所说可是事实?”听到封寒御的一番话后司晔远忍不住站了出来,他狠狠的紧捏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生气。
“丞相大人对本王的家事很感兴趣?”封寒御看到站出来的司晔远眸光稍稍冷了些,每每一想到两人相搂的场面他就忍不出升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杀人的心思。
“王爷说笑,本相只是略有好奇罢。”司晔远的目光毫无畏惧的与封寒御直视上:既然这是你自己辜负了疏影也便怪不得我。
“你们都给朕停下,朝堂之上怎是你们讨论这等家事的地方?你们难道认为朕不存在还是认为朕没有一丝威严?”封璟颢阴沉着一张脸,夏疏影被休一事他早早的便从探子的口里得知,只是不知今天竟会让这三个大人物(封寒御、夏禹候、司晔远)公然在朝堂上讨论起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封璟颢身边的太监异常识时务的扯起了自己的嗓子,尖锐的声音顿时便响彻朝堂的每一个角落里。
封璟颢看着或跪或站的朝堂之内的一群人,眸中隐隐有了怒气:“自今日起若是谁在拿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事论到朝堂之上朕绝不轻饶。”说罢封璟颢愤愤的一甩一甩衣袖沉脸离去。
“王爷既然休了小女就应当是归还小女回家。”夏禹候眼里的杀意快速的闪过:贱丫头,看看这次老夫如何的将你折磨致死,让你知道知道与老夫作对的下场到底是如何的。
夏禹候眼里的杀意并没有逃过封寒御与司晔远的眼睛,只是二人的心理活动却是不同的。
封寒御蓦然的朝着夏禹候的方向凉凉的望了一眼后抬腿便走,三日之后夏疏影便会前往边疆,到时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怕是不能再将她寻回来罢。
封寒御的目光隐隐有了些丝报复后的快感以及他还未察觉到的悲怆。
而相较于封寒御司晔远就显的较为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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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脸上清淡,可是他的动作却跟他那副清淡的表情有诸多的不相符,他只愿快速的找到夏疏影并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自信自己有这个本事也有了这个资格。
“还望康定王爷尽快将小女送回帝师府,您虽不要了小女可是小女毕竟是帝师府的嫡女。”临走前夏禹候还不忘提醒封寒御一番,此刻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其实不是让夏疏影生不如死,更不是真正的担心这个女儿的生死,而是因为凤玉……
如今夏疏影被休下落不明也就相当于凤玉失去了下落,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可实在是不愿意看到,毕竟凤玉……
夏禹候的目光暗了暗,指不定神域能知道夏疏影的下落也说不一定。
对于夏禹候临走时所说的话封寒御连一分一毫的波澜都没有,三日后青越皇城便不会再有夏疏影这个人。
封寒御从来不会知道自己也有用这种方式去报复人的一天。
“贱人,什么叫做你不知道那个小贱人在哪?你莫要以为本帝师就是那般的好糊弄。”刚刚回到帝师府夏禹候就急急的跑去了沈玉的院子询问夏疏影的去向,只是不曾想竟然只是换来了沈玉一声不知晓。
“帝师大人何必为难我一个妇道人家。”沈玉面无表情的对着夏禹候道,“妾身自约半月前就已被帝师大人禁足于此又怎会知道康定王妃的下落。”还不知夏疏影被封寒御休了的沈玉只当是夏疏影与封寒御闹了脾气离家出走几日罢。
“哦,也对,本帝师还未告诉你你那贱人女儿是什么下场。”夏禹候讽刺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沈玉的眼睛,她的心里隐隐升腾起许些的不安。
“这么说吧,你那好女儿竟然不知死活的去勾引男子,听说还与那民男子共度七夕,我的好妻子,你倒是给本帝师好好说说这女子私通男子,该是如何的罪名?如何的下场。”
闻言沈玉的表情总算是变了许些,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的抓上了夏禹候的宽大的衣袖:“夏禹候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小影怎会私通男人,夏禹候她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何要这般诬陷与她。”
“滚。”夏禹候猛然的将沈玉挥到外地:“你不是很淡定如斯?怎么才是这这一点点的事便让你急成了这般的模样?我的女儿?夏疏影也配?呵,您们女子三人都是一路的货色让本帝师厌恶到极点。”
其实真正让夏禹候不讨厌的恐怕也只有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罢,他平时虽看似对夏浅若慈爱有加,可是若是夏浅若对他没了任何的利用价值,他照样也会毫不留情的将夏浅若一脚踹开。
“夏禹候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若是我的女儿出了任何事我定当跟你没完。”这一刻沈玉也发起了狠,她不怕痛也不怕死,可是她却怕自己的孩子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沈玉你别真的就把你当做一个人物。”夏禹候目光狠厉的缠上了沈玉的身形,一双拥有粗厚老茧的手更是毫无感情的捏住了沈玉的脖子,“若不是现在还杀不得你本帝师绝对不会留你到现在碍着本帝师的眼睛。”
闻言沈玉确是讽刺的笑了笑并不说话,任凭着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也并没有变了任何的神色,她虽是妇道人家可到底是名门之后,从骨子里就散打出来的自尊心并不是谁都能打压的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沈玉认为自己快要死过去的时候,夏禹候狠狠的将她摔到在了一旁的墙角边:“既然没了什么利用价值,你便跟你的那病秧子儿子就给本帝师好好的滚出府去,这里从来都不是你的家。”说罢夏禹候甩袖离去。
而沈玉在背部狠狠的撞上冰冷的墙面那一刻起她便苍白了一张脸,略有许些皱纹的额头上也不断的冒出细密的冷汗昭示这她背部定是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在沈玉还未适应背部的疼痛时她的院子里蓦然迎来了三四个打手,他们的手里还抓着一脸怯意的夏子修。
“子……子修……”
“娘,孩儿没事,是孩儿没用保护不了母亲和姐姐。”就在沈玉虚弱的叫出夏子修的名字时夏子修的身子一下猛然一颤,他拼命的挣脱了几个大手的钳制跑到了沈玉的身边,眼里的泪水在述说这他的苦痛和这些年的歉意。
“帝师让你二人即刻滚出去帝师府,否则我兄弟几人便亲自动手将你二人丢出帝师府。”其中一个打手颇为不屑的开口,帝师正妻、帝师笛子又如何?还不是在没有任何用处之后被驱赶出府。
“你……你们休的放肆,我……我乃是帝师府的嫡子你们的少主人。”面对着这几个凶恶健壮的打手夏子修还是忍不住漏出了些许的怯意。
“哟,少主人?哈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少主子,你怎么不说你是老子的一条狗?”几个打手讽刺的看着夏子修毫无敬意可要。
“你……你们……”夏子修气红了一张脸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心底一直以来养成的怯弱的性格终归还是没有让他彻底冲破这最后的害怕。
“子修,我……我们走。”沈玉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如今夏子修能有这般的变化,她也是多多少少还是有许些的欣慰,有多少次她都认为夏子修将来只会是一个在别人羽翼下长大的人,只是事实证明她还是先看了自己的儿子。
只是这样也好,毕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任何的懦弱都是自己给自己安的一把随身的利刃,她不一定指望自己的儿子大富大贵当官为将,可是她却希望自己的子女平安的过完一生。
想到此沈玉的目光又暗了暗,她原本以为封寒御会是一个值得夏疏影托福终身的人身伴侣,只是事实证明她还是太过高看封寒御这个康定王爷镇北将军。沈玉轻轻的勾起了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容:果然世界男人都是一般的模样!
“子修,我们走。”沈玉由于背上的疼痛所以直不起眼神,也便只有将自己身体大部分的力量靠在了夏子修的身上。
夏子修的身子虽孱弱但经过多年的调养也好的差不多,但是在真正收到沈玉身子一部分的力量后夏子修还是感到了吃力,若是以往他早就开始叫苦连天,并且给沈玉述说着自己的“辛劳”,可是如今已是今非昔比,夏子修知道自己不能再怯弱下去甚至是做一只生活在自己母亲羽翼之下的稚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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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修搀扶着沈玉一步一步朝着帝师府的大门口走去,没走到一处看着这熟悉异常的场景夏子修就忍不住一阵的愤恨在心间,那些下人的鄙视嘲讽的目光让他更是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夏子修蓦然咬紧了下唇,若是有机会他定当还他母亲与姐姐一个公道,这个地方亏欠他们三人的都太多太多。
“子修你的心情为娘理解,可是为娘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便是,人世间的父爱亲情没有让你感受到是为娘亏欠你的。”沈玉还是不忍心她这个自小便单纯活着的孩子陷入到这些无畏的争锋间。
“孩儿知晓。”说罢夏疏影便闷不做声的扶着沈玉一步一步朝着帝师府大门口而去,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帝师府的嫡子,不再是令人献艳的富家公子,他就仅仅是一个只有母亲和姐姐的无父孩子。
其实有一类人往往可以在一瞬间改变很多,而夏子修就属于这一类当中的其中一个,他真的就是在看到沈玉受伤说话虚弱的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母亲,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帝师府的人,不在拥有令人献艳的尊贵身份,母亲……”夏子修的话蓦然顿住,他的心内终会还是升起了一抹慌乱,不管怎么说之前的怯弱已经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无论再怎么的改变也还是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改变自己骨子里的东西。
“子修你要记住你是我沈玉的儿子,亦是名门之后,你应该拥有的骄傲不屈的性子而不是遇见什么都很是无措。”沈玉以为夏子修是为以后的流离颠沛的生活感到害怕,所以便轻拍了拍夏子修的背安慰。
“母亲孩儿并不是……”并不是什么夏子修并没有说明,只是他的心里还是莫名的感到一阵又一阵的难过:原来一直都这么没用,一直都这么让母亲担心。
两人就这般搀扶着走在街道上,频频引来行人驻足观望。
“不会吧,这女儿才被休出王府两母子就被赶出了帝师府,啧啧,不愧是母子和姐弟。”略带讽刺的声音在两母子的耳侧响起,原是一个人走到了他们的身旁大声的说着,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入到了两人的耳里。
夏子修的脸色蓦然一白,他扶着沈玉的手一下稍稍用了些许的力气:“母亲,我们……”
“子修。”沈玉对着对着夏子修摇了摇头后便让夏子修扶着自己继续前走,然而不知何时周围竟然已经围满了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的看戏的人员。
“看看呐,高高在上的帝师夫人现在也不过是你是弃妇罢了”
“什么帝师夫人,出了帝师府她什么都不是。”
“哈哈,唐唐的帝师夫人竟然被弃沦落街头”
……
各种各样难听的话都不绝于耳,随着周围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夏子修的脸也越来越煞白。
沈玉面对这种场景但是显的比夏子修淡定不少,她轻轻的扯了扯夏子修的子修低语:“日后这样的场景定然还会很多,子修你切莫要生气。”
“可是我……”耳边的话语还是在继续,夏子修放开了背部的疼痛已经好了许些的沈玉,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刚刚要开口对着一旁的人大吼之时蓦然从一旁伸出了两只手,
夏子修还未反应过来至极自己的右手便已被抓起,接着便是一阵疯狂的跑路之旅。
不知跑了,在夏子修快要累趴下去的时候拉着他奔跑的人总算是停了下来,而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沈玉竟然也一同被拉跑了过来。
“母亲你的伤怎么样?”夏子修没有首先去看是谁将他(她)们拉跑了过来,而是首先去询问沈玉的伤势情况。
“娘你受伤了?”夏疏影听到夏子修的询问顿时慌了心,她顿时间也不管沈玉会不会怀疑就抓起了沈玉的手把起了脉。
“姐……姐姐?”夏子修震惊的看向了夏疏影,“他……他们不是说姐姐你被休了?可是姐姐你怎么会在这?”
“那小弟认为被休了应该是去到哪?”夏疏影讽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心底的苦涩一闪而过。
然而这些夏疏影都没有对着沈玉与夏子修二人表现,她只是对着夏子修浅浅一笑后便认真的给沈玉把起脉来。
此时的沈玉由于刚才的一顿剧烈跑动又触到了背部的伤口,她的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夏疏影无比自责的低下了头:“娘亲对不起,小影不该拉着你跑动不该不知道你受了伤,小影真的很抱歉很对不起娘亲。”
夏疏影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沈玉她会说出这般多的话,自然她也不会去研究这么多。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娘亲让娘亲受了伤,姐姐你打我骂我好不好。”夏子修的眼里带上了朦胧的雾气惹人心痛。
“子修一定要记住男儿有泪不轻弹。”夏疏影强硬的扯出一抹笑意摸了摸夏子修的头,这一次再见她发现这个小弟变了不少,只是不知这变化是好还是不好。
“子修是男子汉大丈夫,子修要保护娘亲保护姐姐。”这一刻夏子修怯弱的目光带上了浓郁的坚定的色彩。
见此夏疏影安慰的点了点头:“姐姐相信子修,子修快些帮着姐姐扶起娘亲,娘亲的伤在背上不能在这里清理。”
“姐姐以后不会离开我们了吧?”一路搀扶着沈玉小心避开人群的夏疏影与夏子修此刻正在一条幽暗的小巷里。
听到夏子修的问题夏疏影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阵默然,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夏子修的问题,若是真的不离开除非二人陪她一起前去边疆。可是边疆那是什么地方,一个随时可能爆发战争并且人民生活不良之地,她怎可能让这两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陪自己一同前去。
“子修,姐姐希望你以后能用尽你所能的代替姐姐我好好的照顾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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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是何意?什么叫做代为好好照顾娘亲,你难道不愿意照顾娘亲?”夏子修的眼里带上了阵阵的伤感之意,他方才决定要好好抛弃自己怯弱的性子去保护沈玉和夏疏影被可是如今夏疏影的这一番话却真的是将他打入谷底。
“我……”夏疏影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她勾起唇自嘲的笑笑,这让她如何开口给沈玉与夏子修二人说自己被封寒御派人遣往边疆地区。
边疆那是什么地方,即使不用夏疏影说沈玉与夏子修都是知晓的,如今边疆她若是不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再有她不想让沈玉与夏子修为她担心。
“姐姐你是有什么心事?”夏子修机睿的发现了夏疏影流露出来的那一丝希望的感情,再联系上方才夏疏影的话语夏子修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姐姐能有什么心事。”夏疏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夏子修露出一抹粲然的笑意,而在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夏疏影近两日内居住的酒肆。
“姐姐你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这里这么偏僻真的不会有危险?”夏子修看着这偏僻的地方不禁为夏疏影的危险感到担忧起来。
“没事。”夏疏影无畏的对着夏子修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容中却有太多太多的苦涩意味:是呀这里怎么会有危险呢?里里外外的暗处不知躲了多少个监视的将士,也不知是不是封寒御太看得起她这个前康定王妃,竟然大材小用的派了这么多的将士来看管她一人。
“疏……疏影,你莫……莫言瞒着娘。”由于身体虚弱而在一旁许久未曾说话的沈玉却是在这一刻抓住了夏疏影的衣袖。
“娘亲我……”夏疏影蓦然的沉默了,她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给沈玉与夏子修说她要赶往边疆,她真的怕两人知道后会为她担心。
“也罢,娘亲我们先进去小影给你看看身上的伤,到了晚些时候我自会与你们相说。”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与其在她赶往边疆后让沈玉与夏子修做些无畏的担心倒不如现在就说说清楚。
两人扶着沈玉一路走到酒肆里的一间客房里后夏疏影便将夏子修遣了出去,而后她便才一点一点解开了沈玉的衣裳。
随着沈玉的衣裳被一点点褪下,在沈玉的背部夏疏影也算是看到了她背部伤口的庐山真面目。
看到那红红的一大片夏疏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拼命遏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和痛心,夏禹候怎么能这般的狠心,竟然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愿意放过。
这一刻,夏疏影对夏禹候的心更是于此的愤恨起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可以有这么一个令人厌恶的人。恨,夏疏影确实是一直恨着夏禹候这个拿着自己棋子当筹码、拿着这里女儿当棋子的人,她真的想不明白想夏禹候这般的一个人为何会存活在世界这么久,难不成真像是那句话所言一般:“好人活不久,祸害遗千年。”
“娘你的背部恐怕是因为一下子剧烈撞到的原因振到了存于背部内的脊椎骨,我给你检查一番你可要耐着疼痛。”夏疏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句话的,不过她也还是有些许的庆幸只是振着了脊椎骨而并未有抢到,否则沈玉这一辈子恐怕都只能在轮椅上甚至床上躺着过,更严重的还极有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
“好……好。”沈玉费力说出了这个好,虽然她不知道夏疏影何时会了医术,到时她却坚信夏疏影不会害自己。
沈玉对夏疏影的这种心情她自然也是有许些的感觉到,她不禁感到一阵浓厚的苦涩在心中蔓延开来,沈玉这般让她如何能放心说出原夏疏影已被夏禹候自己亲生父亲残虐致死的悲惨下场。
夏疏影不再多说什么便慢慢的开始给沈玉看身上的伤,她的医术虽然比不得苗三千的好,可是在这个中医盛行的时代也还算得上一个名医级别的人。
而此时的酒肆大堂却是处于极度的不平静之中。
“喂,臭小子,给大爷拿一壶酒过来尝尝。”以张毅为首的一群士兵穿着普通的市民服坐在一张略有些破旧的桌子上面对着夏子修吩咐,其实他们是一眼便看出了夏子修的身份。只是他们这些当兵的想来看不起这些娇生惯养的管家子弟,而他们又从未听说过夏禹候对沈玉母子不好的传言流出,所以也便自然而然的认为夏子修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官家子弟,是以他们对着夏子修的语气是有多么的不屑就有多么的不屑。
张毅一行人自身上流露出来的自然而然的悍意,让夏子修的心下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他刚想要听从他们的话去拿酒的时候蓦然又想起了沈玉的话。
“子修你要记住你是我沈玉的儿子,亦是名门之后,你应该拥有的骄傲不屈的性子而不是遇见什么都很是无措。”夏子修的目光蓦然的变得坚定起来,他不屈的抬起头倔强的看着张毅一行人,“我本不是这家酒肆的下人又何须给你拿酒。”
“可是老子就像想让你给老子拿酒。”张毅旁边一个长的较为粗野的男子猛然跳下了桌子走到了夏子修的身边俯视着夏子修。
顿时间一股偌大的压力瞬间就碾压向他让他不禁又是悔不当初,若是他自小不是体弱多病自小不是只知道依靠母亲也不会养成这般怯弱的性子,也不会明明都已是成年男子可是还会比前面的这个男子矮上这么多。
可是即使是个子没眼前的这个人高夏子修也还是知道输人不输势的这个道理,故而夏子修尽量的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瞪向了自己身前自己看不起自己的人。
可是纵使夏子修的气势摆的再多么的霸气侧漏在眼前的这个人眼里都是不够看的,他是身经百战存活下来的将士,自身上下除了那畏人的气势以外还有常年积累下来的杀气,所以一相较起来夏子修那点临时摆出来的那点空架子何止是不够看。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样般看着我可是会让我以为你是在挑战我。”男子此话一出旁边的人皆是一愣,在场的凡是明眼人便可以看出夏子修完全是没有半点的武功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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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夏子修若是真的向他挑战那不是找死是什么,他们也相信男子绝对不会傻到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所以综合起来也就只剩下男子是在耍弄夏子修的这个结果。
“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不会拦着你这么这样的想法,只是我并不傻到去挑战你这么一个对手。”夏子修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露出一点一滴的怯意,他知道他只要露出一点一滴的怯意也便真的是输人又输势。
夏子修知道自己才刚刚脱离帝师府这个庞大的势力,他也知道自己此刻是招惹不得这些所谓的不要命的打手和亡命浪子,他平时虽然怯弱可是他并不傻。他在帝师府时即使不得夏禹候的宠爱可也终究是帝师府嫡子,走着这个令人害怕以及畏惧的身份,而他一旦脱离了帝师府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弃子、一个屁。
所以夏子修并不愿意去主动招惹这些人自讨苦吃。
“小子我看你的身子柔弱的和您娘们似的,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能有这样娇柔不堪的身子,不如让我们来切磋切磋让我给你练练体质。”此话咋一听但真的像是为夏子修的身体着想,可是他话里的讽意却是让夏子修一瞬间捏起了自己的拳头想要一拳挥舞到男子的面上。
“哟呵臭小子还气恼了?倒不如我们就来切磋切磋一二看看谁的才是硬拳头。”看着夏子修那一副隐忍的样子男子又是一阵嘲讽,他是断定夏子修不会敢跟他真真正正的打起来。
“你莫要欺人太甚。”夏子修咬牙切齿的瞪着前面的男子,手捏成的拳头也越捏越紧让人忍不住以为下一刻夏子修便会将拳头挥舞到前面这个看不起人的渣滓的脸上。
“老子还告诉你老子就是真他娘的看不起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官家子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爹当了个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男子汉大丈夫的不去参军做些保家卫国的事情倒在这威海百姓的利益,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谁都要尊敬你保护你?你娘没教好你难不成你爹也没教好你?”
“给我闭嘴,我们么样还轮不着你来说三道四,既然你说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可是你自己看看你全身上下那里有什么男子的气概?在你身上我只看到了一股傲慢与自视甚高。”夏子修一张脸对着男子一顿大吼,说他没爹教也好野孩子也好,可是他就是不允许有人来对沈玉有任何不敬的话语。
“臭小子有本事就来跟老子切磋切磋,在这里说这么多的废话可是证明不了什么,难不成你娘真的没教你这么肤浅的道理?我看你还是重新回炉重造最好换一个娘?”男子不屑的拍了拍夏子修的双肩,“你看你这么一个个子真是连个女人都不如,我看你还是照着我的话跟你娘说说。”
“欺人太甚。”夏子修原本就捏紧的拳头在这一瞬间猛然的冲向了正在喋喋不休的男子的面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娘?你该死该死。”
夏子修的愤怒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的激发出来,而挥出去的拳头也正好正中男子的面门?
顿时周围陷入一片死寂,谁都没有想到夏子修会出手而且还是出手的这般的突然,让男子防不胜防直接挨了实实在在的一拳。
夏子修虽然自小体弱多病,但是经过多年的调养已好的差不多,再有一个男子的力气再小也不会找到哪去,再加上这是夏子修愤怒时挥出去的一拳所以这后果也可想而知不是什么好后果。
男子的鼻子直接被夏子修一拳给挥出了两条血印子。
男子这么多年现场杀敌他的身前身后都流过血,可是他的鼻子却是从来没有流过血,如今夏子修这般一拳给他挥舞出了两条血印子着实是明明显显的打脸,而且还是打得毫不手下留情的那种。
“你简直是欺人太甚。”男子当即震怒的瞪向了夏子修,浑身的周身溢出的气息无一不是在召现他那几欲冲上天的怒气。
面对着男子的的怒气夏子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即使是心里一瞬间溢满了害怕夏子修还是故作镇定的看向了男子:“分明是你欺人太甚,你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我的母亲?”夏子修并不是男子那样的人,他气男子说沈玉没教导好他是没错,可是他并不会无耻到跟着男子一般去像个街头泼妇一般说三道四。
夏疏影虽从小体弱多病可是该有的教育沈玉却是一样没给他落下过。
“哼,老子今天不欺人你有本事就跟老子一对一决斗看看谁才更甚一筹。”男子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就这样被夏子修给打了一拳,可是他若是就这样因为一拳而去揍夏子修一顿的话怕是会引起大家的嘲笑,所以思前想后男子也便只想出了这个方法。
“跟一个没有半分武功底子的人挑战你也倒是心安理得。”夏疏影那略带讽刺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他们纷纷侧目看向了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夏疏影。
面对大家的目光夏疏影却是不为所动,她只是快步的走到夏子修的身边轻柔道:“娘亲身上的伤并无大碍所以你也便不用太过挂心,由于疼了一条娘亲此刻已经睡下,你进去照看照看免得娘亲有什么需求的时候我们都不在身边。”
“好的姐姐。”夏子修对着夏疏影点点头后忽视掉男子转身便走。
眼见着夏子修就要进入房间男子也不禁急了,着急之间他竟开始迈开了腿准备追赶过去。
“且慢。”夏疏影蓦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男子的去路并且目光微微泛冷,“我告诉你虽然你们压送我前去边疆可我并不是你们的奴隶,所以你们也并没有资格对着写的家人评头论足说三道四。”方才虽在屋里可是由于男子的声音太过大,她也还是一字不漏的听了去,只是相较于夏子修她还是较为冷静一些。
自然的是方才冷静可不代表一直便都是冷静的,她对男子对沈玉以及对夏子修的态度感到异常的不满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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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你也说了我们是押送你去边疆而非送你去边疆,你不要以为你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康定王妃,我告诉你你出了康定王府出了帝师府你什么东西都不是,你还在这装什么装?难道你以为王爷会突然回心转意的就不让你去边疆?我告诉你即使是明日就赶去边疆王爷也不会说过多的话来责备。”
“你……”夏疏影的面容之上染了些浅浅的愠怒,只是在片刻之后又换上了一副自嘲的容颜:“你说的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我的确出了康定王府什么都不是。可是难道你出了康定王府就什么东西都是?还有押送一事我从来没求过你们半分,所以总的来说也便是你这个人活该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来送我这个什么东西都不是的人去边疆,你不愿意你也可以离开,我从来没请你也没跪着求你送我去边疆,不要以为上过几次现场你就可以算得上个东西。”
夏疏影的话可谓是每字每句都扎在了男子的心窝里,他长相粗犷的面容上当即露出了一抹骇人的笑容:“夏小姐你莫要将我逼急了,你可要清楚即使我在这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杀了你,再有你认为王爷会为了一个红杏出墙的贱女人来处罚他的得力下手?”男子的话可真的是越说越难听。
“铁三你给我住嘴。”张毅黑着一张脸走到了铁三的面前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后转向了夏疏影:“夏小姐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事情会发生成这样,我发誓此类的事情在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
“是嘛。”夏疏影讽刺的勾起了唇瓣,“我怎么不知道原来张队长竟是这般的一个好人?”
夏疏影对着这张毅也实在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好感,总的就是她认为若是当初张毅真的有心帮她就不会在铁三说出那般的话后才悠悠的走了出来一副为夏疏影着想的样子,这样的人真的很是让夏疏影感到厌恶。
“夏疏影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队长……”
“闭嘴。”张毅对着铁三狠狠的置于一个震怒的吼叫,“日后若是再对夏小姐不敬你也便可以出去不用回来。”
“队长,可是我……”
“滚。”张毅指着酒肆门口对着铁三大喊,而铁三看着张毅这般铁血的样子也便点了点头缓缓朝门口走去。
“怎么?自导自演完了?”夏疏影眼神犀利的看向了张毅,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深深的害怕以及寒意。
“夏小姐你真的是对我有很大的误会。”张毅不明白为何夏疏影就这般的不待见他们,他自认他们一群人并没有如何招惹过夏疏影。
闻言夏疏影却是勾唇冷冽一笑:“你们可以滚回你的军事大营,我并不需要你们来送我去什么边疆地区。”夏疏影真的是生气了,原本是想着与这群人一起去边疆地区也好让封寒御知道知道她并没有拂了他的一番“好意”只是如今她却后悔这般做了。
“夏小姐你这是何必?”张毅的表情开始微微有些愣住,在他的心里他既然是接受了封寒御所布置的任务就自然得完成。
“何必?”夏疏影讽刺的笑笑,“你说话可以不用这么搞笑的,既然你们爱呆在这那就随你们的意,只是三日后若是你们执意赞同我一道去边疆那我令愿自己到夏禹候的面前找死。”
夏疏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去威胁一个士兵头目的时候,只是她并不后悔如今的这般做法就像是封寒御不后悔休了她一般。
夏疏影的眸光蓦然暗了暗,她突然转身朝着沈玉休息的房间走去:“你们只有这两天的考虑时间,我其实并不怕死,所以如果你们以及你们的康定王爷真的想要逼我去死,那我便如了你们的一番心意。”
夏疏影略带清冷的声音悠悠的川普了张毅等人的耳里,他们的脸色在同一时间都微微变得有些僵硬,他们并不傻,虽然这次封寒御休了夏疏影,并让他们将她押送边疆自生自灭,可是他们也可以看出封寒御对这件事的痛心以及偶尔流露出来的后悔。
他们大概能猜出封寒御大概真的会有后悔的一天,并且会将夏疏影接回府内,那么到时……
“既然夏小姐所言我等遵循便是。”张毅对着夏疏影的背影轻轻开口。
“如此便好。”在进入房门之前夏疏影不忘回了张毅一句。
慢慢的走进房间之中夏疏影看到的是对沈玉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夏子修,她蓦然的发现夏子修变的何止是一丁半点:“小弟既然变了就该好好的担起保护娘亲的指责而非让母亲来保护,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好娘亲直到我们再一次相遇。”
“姐姐你此话是何意?”夏子修蓦然站起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直视着她:“我希望姐姐能够没有半分虚假的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夏子修的语气带上了丝丝的认真气味让夏疏影也莫名的变得了严肃。
“想必你们也知我被封寒御休弃一事,现在的我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弃妇罢若是跟你们在一起难免会为你们招惹来许些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夏疏影的眸光略微暗淡了许些,“更何况封寒御遣送我往边疆地区,我并不希望你们同我去一趟那个鬼地方。”
“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夏子修的胸膛里开始堆积起一股浓郁的怨气,上次他同沈玉一道去康定王府之前并未见到封寒御,只是听别人说封寒御只有夏疏影这一个妻子,所以当时的他虽然怯弱也真正的为姐姐感到了高兴。
只是如今休掉夏疏影让夏疏影背上了弃妇骂名的是他,要将夏疏影遣送往边疆的也是他,无心绝情的还是他封寒御。
夏子修暗暗垂了垂眸,日后他定不会做一个似封寒御这般对自己女人毫无信任之人。
“小影。”沈玉不知何时醒来正微微带着浅笑的看着夏疏影与夏子修将姐弟,而且看她的样子定是将夏疏影的话都听到了。
“娘……”夏疏影缓步走到床边给沈玉理了理被角,“我所说你也都听到了,女儿很是抱歉不能承欢娘亲的膝下还让娘亲担心,女儿愧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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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张毅一行人果真如同之前夏疏影说的那般,全都退回了王府没有执意送她去边疆,而经过两日的交谈基本了解了夏疏影情况的沈玉与夏子修也决定同着夏疏影一同前去。
不过为了让夏疏影不那么担心两人两人也便决定在中途便离开自己寻找活计,至于夏疏影则去继续前往边疆,母子三人也只能以后有缘再见。
而还算张毅等人有良心的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将三人扔下就赶了回去,而是给了三人一些盘缠和一辆拿车以及一块能够让三人直接出了青越皇城城门的令牌。
这其中最细心的是张毅等人还考虑到若是三人直接驾车难免会被城中的有心人看到而去通报于夏禹候,是以他们还给三人寻了个驾车熟练的车夫。
“谢谢。”马车停靠于一旁夏疏影就在给张毅说着谢谢,“感谢你为我去边疆这件事做了这么多,我也知道这些钱怕都是你们自己几个凑钱给的。”
夏疏影对于这点还是有些了解的,以她对封寒御的了解来看封寒御根本不可能专门花钱让她坐着马车去边疆。
夏疏影想怕就是这群人并没有将她要独自去边疆一事告诉封寒御,否则以封寒御想要报复她的心怎么这么慷慨。
对于这点夏疏影还是对张毅三人充满了感激,她虽不是什么容易被感动之辈可也不是一个无心之人,这帮人既然帮了她这么多她自然会铭感于心。
只是怕是她也只能永远铭感于心而不能真正的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况且他们以后还能不能相见都还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夏小姐不必客气。”张毅对着夏疏影无谓的摇摇头。
“这些东西也便当是我们哥几个对姑娘的道歉礼,当时我们在听到姑娘背叛王爷红杏出墙时我们都对姑娘你怀恨在心,恨你怎么能这么抛弃我们心中的神。”说到这张毅的眼里带上了丝丝敬佩之意。
“可是经过这三日的相处我们发现姑娘你其实有很多次都可以直接跑掉不回来,但是姑娘你还是一次一次的回到了这家酒肆。我们知道你是害怕你一走了之就会害了我们。”
张毅就这么对着夏疏影鞠了一躬:“所以我也信夏小姐你绝对不会是会红杏出墙之人,我也定当给王爷提及一两句让王爷知晓你的此时的处境让王爷来接您会王府。”
“不必。”夏疏影忽而低下了头看着地面微微有些愣神,“一个外人都能这样说你竟然连我的解释都未有半分半毫的信任之意,封寒御啊封寒御,该是我们从来就没有缘分罢。”夏疏影的眼睛隐隐带上了泪花。
“一切的一切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或许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你,更不该的是还爱上了你。”
夏疏影的心里微微有了些痛楚,可是她扪心自问,即使再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会将那份验尸报告交给那群强奸犯?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即使是再给她一千次一万次的机会她也照样不会将那份验尸报告给那群罪恶的强奸犯。
可是既然这样也便就是注定了她确实回来这个世界,而来到这个世界却又要为了保护沈玉母子而下嫁封寒御,一下嫁封寒御也就注定了后来发生的一切一切。
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可是让夏疏影不明白的是她到底种了什么样的因才换来了这种撕心裂肺的果,若是可以重来一遍她是否还会选择爱上封寒御?
这一个问题连夏疏影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回答出来一个确切的答案,也便是说其实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夏小姐你……”张毅从夏疏影低低的话语中听出了她那浓郁的伤感之意,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既然还在爱着为何不要他给封寒御提醒一些?“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果然是没有半分的错误。
不过夏疏影既然开口了张毅也不会闲着甚至是找死的跑去封寒御面前瞎晃荡。
现在正是青越国与各国关系非比寻常的时候,他还得赶紧准备着手抄练,否则到真正开战的时候他的小命可是随时都有可能玩完。
然而偏偏不巧的是他张毅是一个惜命的人,当初参军实在是情非得已,而现在既然参了军也自然会多多努力一番给自己的小命多加几层保护。
对于张毅心中对于她与封寒御的疑惑夏疏影大概能猜出一二,只是她并没有去帮张毅解决疑惑的心思,现在于她而说最主要的便是好好跟沈玉、夏子修二人相处一段时间。
以免日后长时间不见面而产生了浓郁的思恋,这种思恋虽不会让她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可是有时还是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夏疏影正好不喜欢麻烦。
“姐姐快点,否则一会儿城门关了就连有令牌都没用了。”夏子修从马车里弹出一颗脑袋对着夏疏影无比轻柔的说着,只是他的目光却是一直恶狠狠的瞪着张毅。
于夏子修而言铁三是张毅手下的人,铁三既然能来欺负他肯定是受了张毅的指示才来干的,所以夏子修对一群专门“押送”夏疏影去边疆的人着实没有什么好感。
“子修不得无礼。”沈玉略有威严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夏子修闻言只是不满的捋了捋嘴,而后便又只能退回了马车不理会与张毅。
“家弟略有些顽意还望张队长莫言记在心上,以后便就此别过不再有交集。”
言罢夏疏影便走向了马车留给张毅一个瑟瑟的清冷背影。
自始自终夏疏影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只要一出了青越皇城就能摆脱这个令她几欲断命且又满怀伤感的地方了。
心里的想法夏疏影可谓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只要一想到就要离开这里离开封寒御她的心内就是一阵的苦涩难耐,她从来不知自己竟会有这般留恋的时候。
只是封寒御既然已经不信任她并将她遣送往边疆那她到底是在苦涩什么,留恋什么?夏疏影自嘲的笑笑后踏上了马车。
“娘。”夏疏影一进入马车就受到了自家母亲探究的目光,她心下一紧微微变得有些紧张,可既是如此她还是故作轻松的坐到了沈玉的身旁没有露出一点马脚给沈玉和夏子修。
“小影你可还记得你儿时之事?”沈玉略有探究的目光一直不停的打量着夏疏影而让夏疏影一阵的不舒服。
“自然是记得……”夏疏影浅浅一笑后将自己记忆里的事一件一件都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顿时便打消了沈玉心中大半的疑虑,只是在她心里还是有许些弄不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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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你是何时习的医术又是何时会的这些礼仪礼数?为娘可是记得你爹并没有让人教过你这些东西,若是让为娘相信你是自学成才为娘断然是不会相信的。”
沈玉看着夏疏影的目光倒是没了那么多的疑心疑虑,只是多多少少还是带了些打量与不解。
“娘,这……”夏疏影故作为难的看着沈玉,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夏子修,“子修你可要替姐姐说道说道,姐姐可是答应了高人不外传他的行踪,若是此刻贸然……”
夏疏影的话虽是对着夏子修说的可大抵还是说给沈玉听的成分较多,沈玉是名门之后收到的训练肯定不少。
若是夏疏影此刻贸然的给她说是有什么高人相传授的话也太过扮演的不真实,所以她倒不如用另一种方法来告诉沈玉她并非自学成才。
如果能够将此事说清那么夏疏影日后定当能够除去一部分的麻烦,只是令夏疏影还有些对自己不满的地方便是她竟然欺骗了沈玉利用了夏子修。
其实若是可以她不想欺骗这两个自己的最爱的亲人,只是如今情况错综复杂,若是她执意不肯说透露出什么指不定真的会引起沈玉更加浓郁的猜测。
“小影莫不是将娘给当成了外人?”沈玉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的恼怒及愧疚之情,她竟然会怀疑自己的亲身女儿,当真是可笑至极。
只是沈玉还是不明白的是夏疏影自懂事时分便及其痴迷于封璟颢也便是当今的皇帝陛下。
而且还将夏禹候捧上天了一般的敬在心里,更是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庶妹感情堪比亲生姐妹,只是近期来她听到的有关夏疏影的传言也都是对帝师无感情,对庶妹不尊敬更是深深的爱着自己的丈夫封寒御。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以往的夏疏影无任何的相同之处也难怪会引起沈玉的疑心。
“小影怎会将娘亲当做外人。”夏疏影见到沈玉脸上那一抹不容忽视的愧疚就是一阵的难过,这要她如何告诉沈玉原夏疏影已死的事实?
若是就让她这般的代替着原夏疏影一直存活下去她坚信自己即使现在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若是到了将来的某一天她定然会追悔莫及。
只是如今沈玉这般的表现又让夏疏影不忍心说出那个残忍的事实,想了想夏疏影也只得作罢,她何必去敲醒一个沉于美梦之中的可怜妇人。
在她的记忆里沈玉并不算陌生,自她记事以来便一直与夏浅若交好,每当自己的母亲沈玉来时她都会将沈玉晾在一边去陪着又哭又闹的夏浅若,直到后来她开始慢慢懂事可是沈玉来找她的次数也开始日益减少。
而夏浅若母子更是以沈玉与夏子修二人的性命相威胁,是以到了最后夏疏影开始养成了凡事都以夏浅若为首的怯弱性子以及一颗期盼着能够得到夏禹候注意的一颗心。
只是当夏疏影真的得到了夏禹候的在意时,却不是她想要的那种,那一次她因想见到夏禹候而偷偷躲进了夏禹候的书房,结果就在她不慎至极打破了一个夏禹候收藏的珍品古董花瓶。
只是在夏禹候的心中夏疏影作为他的女儿竟然都比不上一个花瓶重要,那一次是夏疏影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第一次受了那么重的伤。
而那时的夏浅若作为她夏疏影的“好妹妹”竟然没有丝毫半分同情之心,更是将夏疏影使唤来使唤去做一些本该由下人做的事情。
而那时的夏疏影为了赢得夏禹候的关注竟然强行的去做夏浅若给她的那些事。
想到这夏疏影的眸光微微沉了沉,她也为原主感到深深的伤心与同情,母亲自小很少陪同在身边,父亲厌恶姊妹憎恨,或许夏疏影生来就是这么的不幸罢。
“姐姐你在想些什么?”夏子修扯了扯夏疏影的衣袖,眸光中带上了深深的疑虑和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夏疏影的表情以及眼眸中看出了深深的同情自己愤恨,她不明白夏疏影是在同情些什么又是在愤恨些什么。
而夏子修的一句话也成功的唤回了夏疏影的神识,她对着夏子修展颜一笑后缓缓道:“姐姐能想些什么东西都不是不过是在想这一路上该如何与娘还有你好好的相处一番。”
说到这夏疏影的眸间又带上了愁色:“娘还有小弟,今日我们自这里出发后从此便是普通的黎民百姓,甚至是连百姓都不如,去往边疆的一路上更是凶险万分。”
“小影,你说的这些为娘比你更为清楚。”沈玉眼眸中带有眸中不可思议的坚定,“可是你是我的女儿,我怎能因为一点点的危险就让你一个人前去边疆?况且我与子修也只是同你行到半路而不行到边疆,你就莫要为我二人担心。”
后面这句是沈玉为了让夏疏影放心而后加上去的,她知道此番前去边疆定是凶多吉少亦是可能丧失掉性命,只是即使如此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冒险。
“姐姐你们不要认为子修是什么贪生怕死之类,子修知道以前的我怯弱成性让姐姐与娘很担心,可是以后子修并不会在让姐姐与娘为我担心,我要变得勇敢起来去保护姐姐。”夏子修的目光中带上了浓郁的坚定的色彩。
“姐姐自然是相信与你。”夏疏影对着夏子修勾唇浅浅一笑,“信与不信向来只是一念之间,只要小弟你自己信自己那便是真的信,别人的信任什么都不能代表,一切一切皆出于内心并始于初本。”
夏疏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讲了这一堆的话,只是她莫名的觉得这些话会对夏子修有些许的感触。
“始于本初?是这个意思?”
夏子修的眼里带上了激动之色,既然是始于本初那么也就是说他的本性不是这么怯弱,也不是那么的没用的需要姐姐和母亲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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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有一股浓浓的喜悦包裹在夏子修的周身,这股浓郁的喜悦也更加让他坚定了要改变要保护沈玉保护夏疏影的心,他想这大概就是他一直以来心中所想罢。
只是因为他一直将自己病魔缠身为借口不愿意表现出真正的自己,现在的他知道了他的内心的想法到底是何。
他也是一个能够为了保护母亲和姐姐而努力去奋斗的人,也是一个不会只躲在羽翼下的可怜虫,更是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夏子修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自信的气息,莫名的让人信服他定会有一番不同凡响的作为,定会做一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沈玉与夏疏影相视一笑都为夏子修的这种改变而感到好心,只要有信心那么她们便相信夏子修一定会成为自己心中真正的那个人。
即便不成功那只要他向着那个目标奋斗过了就不会感到后悔。
“一个人奋斗了不一定会成功,但是如果不奋斗那么就一定一会成功”,这是一句最符合实际的名言。
“车夫,启程罢。”夏疏影撩开车帘轻轻吩咐,但是让她不曾想到的是车夫竟会是……
“为何是你?你难道不该守在你的王爷身边?难道不该继续做好你的绘画工作。”
夏疏影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讽刺,她蓦然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还未走离的张毅。
“张队长,即使你不愿意找车夫那说一声便是,我从来不需要假惺惺的好意。”夏疏影的目光泛着浓浓的冷意。
夏疏影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拜这个人的几张画卷所赐,即使这几幅画卷也让她看清了封寒御对自己的信任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夏姑娘莫言怪罪张队长。”黑一强忍着自己心中对夏疏影的不满冷冷的开口,“夏姑娘以为你的一切行径能逃过王爷的法眼?王爷吩咐如果你是在不愿意让张队长等人护送便由属下代劳。”
“你……”顿时间夏疏影便觉怒意丛生,但是她还是拼命压住了自己心内想要杀人的冲动,“既然由你代劳那你便代劳,从这到青越边疆将近半月之长的路程便有劳‘大人’。”
夏疏影故意将大人二字咬的极重,她拼命告诫自己这黑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夏疏影狠狠的将车帘甩下愤然的坐回了马车里,她想这一路上她大概都不会想要见到这个令她流落如此的罪魁祸首。
毕竟她怕自己心里的那些自给的安慰压制不了自己心内的怒火,她更怕自己回想起封寒御甩休书时那决绝的样子。
“小影你得学会放手。”作为夏疏影的生母沈玉很容易便看穿了夏疏影的想法,她轻轻将夏疏影揽入怀里安慰,“人生总会有些形形色色的大起大落,有了一次教训便不要再次触及,毕竟心是会疼的。”
这句话沈玉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不过如何她总该还是为夏禹候生育了一子一女,即使是到了这种应该恨之入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悲意。
因夏禹候从来未爱过自己而悲,其实她早该知道夏禹候本就是无心之人不会有什么所谓的爱,可是她还是扎了下去直到如今追悔莫及。
“娘。”有了母亲的安慰夏疏影积存的泪水一下喷涌而出,这一刻她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伤心。
前些时刻她一直压制着自己想哭的想法,如今哭的这般的汹涌不是她所预想,只是她也没想要停下来。
“娘亲,以后孩儿绝不像康定王爷这般,孩儿要做个对得起妻子对得起大家的人。”夏疏影的样子让夏子修深有感触。
他自小听说关于封寒御的话莫非就是些称赞自己阿谀奉承的话,久而久之在他的心中也便形成了一种自然的存在,让他就这么认为封寒御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只是事至如今夏子修也明白了人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他不奢望自己能够十全十美,他只希望能够保护自己所在意的人让自己永不后悔。
马车一路朝着城门口走去夏疏影也便一直哭着,这一次她就像是要把心内所积压的一切委屈都哭出来一般,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下来。
直至马车缓缓驶出城外夏疏影这才渐渐停止了哭声,这时的她眼睛红彤彤的跟对兔子眼睛似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纯白的手绢细细的将自己眼泪的泪水擦拭而去。
“娘,这是何地?”夏疏影轻轻撩开马车一侧的帘布发现这已不再是皇城内,她的心渐渐的开始坠入冰窖,
“这里是皇城外的十里坡。”沈玉轻轻瞥了一眼窗外的场景便得出了结论,她毫无关心之意的说出了这里的名字,夏疏影的心也彻底坠入冰窖毫无保留。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挂到了高空之中,空气中的有些不容故事的闷热气息,可是在这种本该大汗淋漓的天气里夏疏影却是浑身冰冷。
她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决定放弃爱封寒御了还会这般,之前还未出城时她的心里还是会隐隐的有些期待,期待着封寒御会突然派人前来告知她他后悔了,只是这一切都只是痴梦罢!
夏疏影自嘲的笑笑,她猛然闭紧双眸,一颗晶莹的泪水缓缓的流过脸庞滑落到她的膝盖上。痛,这是夏疏影此刻唯一的感受。
夏疏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更加不知道的是原来自己真的可以为爱陷得这般之深,只是现在她想要不放手却又不得不放手。
夏疏影将自己的一只玉臂缓缓伸出窗外,手里是她方才擦拭泪水的白色手绢。
沈玉与夏子修在这一刻都默契的未说只言片语,只因他们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夏疏影的这种情况只有她自己能够帮组自己解决。
“初尝爱意奋不顾身,直至被抢的遍体鳞伤方才追悔莫及,封寒御我夏疏影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要这般的对我?即使是一点点的信任都是那么的难得,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奢侈,封寒御你所说的爱是否也只是为了让我伤的更彻底?”
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滑落而下,夏疏影却仍旧毫无感觉般一字一顿接着说。
“你做到了可是我忘不掉了,你就这般的狠心没有一点人情?半分奢侈半分怜悯都不舍得给予我。”
蓦然间夏疏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嘴角的笑越勾越悲凉越勾越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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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怎能忘了你是高高在上的镇北将军,就连跟你出生入死上过无数战场的将士你都尚且不能饶他们一分,又何谈是我这个了可有可无的康定王妃。”
言罢,小小的手绢在夏疏影的手里蓦然就像断翅的蝴蝶被风向后吹走。
夏疏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的笑意,既是疯狂又是痛苦和无奈:“封寒御,此生不再相见。”
泪水再次决堤而下,夏疏影不明白自己的泪水为什么就这么的不值钱,为什么就这么容易的肆意。
“孩子你应当学会慢慢的放下。”沈玉无奈的又安慰了夏疏影一番,她再次将夏疏影揽入怀里清拍着夏疏影的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遇到人能的另一半,我们只是运气不佳罢。”
“我也真的好想好想放下,可是为什么即使是决定了心里还是莫名的期待?我不知道我到底爱他有多深,更不知道我在他心中是各种地位。”夏疏影低声的向沈玉倾诉着自己内心最朴实的想法。
“那就让这丝期待慢慢的胎死腹中,时间会很好的帮你把它湮灭。”
沈玉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自嘲的笑意,时间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只会让你心里的东西更加的沉淀以及入骨。
可是现在沈玉却不可能这么跟夏疏影说,作为一个母亲她只希望能够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最朴实的安慰,那怕这个安慰是谎言她也无悔。
“嗯。”夏疏影轻轻点了点头后缓缓闭上双眸,她现在就想好好的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因为只有闭上了双眼睡着后她才能暂时的忘记封寒御,暂时的忘记封寒御带给她的痛。
沈玉与夏子修都没有说话,他们留给了夏疏影一个安静如斯的空间环境,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夏疏影哭了太久的原因,不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
“娘,姐姐她……”夏子修对着沈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夏疏影现在的这般样子他会感到一阵一阵的心疼。
虽然他与夏疏影共处的时间不长,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可是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生姐弟,夏疏影这般的样子他自然是感到了无比的伤心以及对封寒御的万般不满。
“嘘。”沈玉对着夏子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缓缓说道,“让你姐姐好好休息一番罢,这几日最伤心的莫过于是她。”
沈玉也为自己的女儿感到了阵阵的心酸及心痛,可是她又并也不能为夏疏影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来安慰她。
沈玉的话让夏子修成功的噤了声,他心痛的看着沈玉怀中睡的沉沉的夏疏影眸光稍稍暗了些:封寒御从此刻起你莫要再想与姐姐和好,即使姐姐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你给姐姐的痛你总有一天也会亲自体会。
而与此同时的青岳皇城内亦是万般的暗潮涌动。
“启禀主子,我等并没有找到有关夏小姐的一丝一毫的线索,这当中就像是有一些实力不弱的人加以阻拦让我等实在是查不出一丝线索。”
允夜挫败的跪在司晔远的身侧,他为司晔远做事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办事失败,而且还是关于司晔远最在乎的人的事。
“封寒御你究竟是在做什么?既然你不要疏影就不要这般将她藏匿起来,她不是属于你的私有品,或是你其实当是爱上了她。”
一股苦涩在司晔远的心中慢慢的泛起,他对着允夜挥了挥手,“你且先退下,这事怪不得你。”
接着司晔远也不管允夜是否还在书房当中,他慢慢的拉开一个抽屉,几卷摆放整齐的画卷即刻现身在了他的眼前。
司晔远小心翼翼的拿起这当中的一卷画卷放到了桌上慢慢展开。
画卷之上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坐在一片华海里互相嬉闹,男孩怒气冲冲的瞪着女孩而女孩却是笑嘻嘻的扯着男子的鼻子。
这一幕让司晔远的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他赶紧的家里这幅互补卷好又放回了抽屉当中。
“影儿,既然你的最爱给不了你幸福那么我再也不会放手,即使是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司晔远的目光带上了浓郁的坚定之色。
司晔远忽的一甩衣袖离开了书房,“来人,给本相将书房封了,一次之后谁若敢踏入书房一步便乱棍打死。”
书房里的画卷都是司晔远与夏疏影最美好的回忆,当夏疏影嫁于封寒御的时候他也只能看着这些画卷默默痴恋,如今他再也不需要去压制自己的一丝一毫的感情,他要付出努力将夏疏影夺回。
在司晔远的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坎,他其实可以看出夏疏影对封寒御的爱是有多么的深切,可是当他愿意放弃之时封寒御竟做出了这般的举动,这实在是让他再也做不到放手夏疏影。
“禀告相爷,夏贵妃在门外求见。”一个小厮走近跪在了司晔远的身前,他对司晔远的态度、语气可谓是恭敬到了极点,
闻言司晔远立刻收起了他当初那副坚定不已的样子,换上了与以往无异的的儒雅、淡漠的样子:“将贵妃娘娘请到前厅,本相先换身衣物。”
言罢司晔远直接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实在是看不出他是要去换衣服见夏浅若,而更像是在自己的府内慢慢的漫步。
小厮见司晔远这般样子也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学着司晔远的样子慢慢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他可以看出司晔远并不是真心的想要见夏浅若。
只是夏疏影毕竟是一个贵妃,若是贸然将她拒之门外难免会引起诸多的麻烦事,也指不定会有一些大臣拿此事大做文章。
“贵妃娘娘,相爷请你到前厅等待半刻。”小厮不卑不亢的对着夏浅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司丞相当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让本宫相等。”夏浅若阴阳怪气的瞥了那小厮一眼,“你莫要是替你主子假传话语,早知道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夏浅若的浅意思便是小厮这是骗她,该当被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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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夏浅若那暗含威胁的话小厮却不见脸色变了半分,他依旧不卑不亢的样子对夏浅若做些行礼的动作:“奴才既然说了即便是相爷的意思,只是王爷此刻前去换身衣裳罢,也免得落下个对皇室不尊的罪名。”
小厮毕竟是司晔远府上的人,面对着这种不咸不淡的威胁自然是能够淡然处之,他相信夏浅若即使是要真的杀他也绝对杀不了,因为毕竟这里是丞相府。
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是得到皇帝的信任,若是夏浅若公然在这杀人可就是藐视司晔远藐视皇权。
小厮知道这个罪名夏浅若还担不起也没有胆子担,现在这般的威胁也不过是仗着自己贵妃的身份狐假虎威罢。
“你……”夏浅若伸出一只手险些就挥到了小厮的脸上,但是她终究还是考虑到了这里是司晔远的地盘。
此刻她更是身处丞相府大门之外,来来往往这么多的百姓都看着,她不能失了自己的形象更不能因为一个小厮而将自己至于风尖浪口之地。
丞相府门口的人行人越来越多,夏浅若也在这刻换上了一副娇柔不堪的样子:“既然丞相大人有事那本宫且先待一会儿便是。”
夏浅若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以至于让路过的行人大多都能听见,她想要让别人都误以为司晔远母无皇权傲满自大。
只是夏浅若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众人的眼里司晔远却是为了百姓的事而不惧自身的安危而将皇权至于不顾,在百姓的心中封寒御是为他们保家卫国值得尊敬的镇北将军,而司晔远却是不拘身份的一心为民着想的一个值得尊敬的丞相。
在众百姓心中封寒御值得他们尊敬与敬仰,而司晔远也同样值得他们尊敬也敬仰。
而夏浅若却是还不知自己的计划不到没有成功,而且还给司晔远又添了一个好名声。
若是夏浅若知道自己的所举不过是为司晔远做嫁衣,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说出那一席话来给司晔远徒添好名声。
当然也幸的是夏浅若不知道,否则以她的性子估计的吐血三尺还不止。
小厮暗暗的对夏浅若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世人皆言帝师育有一子两女,这其中的两女一个才华出众温文尔雅是众男子的追求对象,一个是残缺的美玉空有话里的外表却半分内在没有,琴、棋、书、画、诗、书、礼、义样样不通,实在是不配做当朝帝师的女儿。
而在夏疏影毁容后这话就更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众百姓认为夏疏影手持凤玉实在是辱没了凤玉的光彩,更是配不上所嫁的镇北将军康定王爷。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看来小厮更愿意相信的是这所谓才华出众温文尔雅的夏二小姐不过是朵装出来的白莲,而那所谓残缺的美玉怕才是真正的真璞玉。
小厮知道自家丞相的心思,所以他的心也自然的便偏向了司晔远的这一边,自然的偏向了夏疏影的这一边。
“贵妃娘娘请进。”小厮从地上站起对着夏浅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便去将他们推开。
只是令夏浅若无论也想不到的是小厮竟然只推开了一扇门,她额头上青筋暴起暗暗握紧了双拳。
夏浅若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强硬的扯出一抹笑意:“相爷这是何意?是看不起本宫还是看不起皇上?”
每个府邸的大门皆是两扇大门,世人皆知两扇大门皆都开全是对来人的尊敬,若是只开一扇便是对来者的看不起。可是看不起皇上这种罪名小厮会这般这般轻易的就给丞相府召来?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小厮面对夏浅若委屈的话并没有半分的慌乱之色,更没有要跪下请罪的意思。
“皇上来相府尚且只让开一扇门。奴才是想着贵妃娘娘定当不会自大的认为自己比皇上还珍贵,是以自己做主给贵妃娘娘开了一扇门,只是不曾想奴才竟是忽略的皇上是皇上而贵妃是贵妃,还请贵妃娘娘责罚赐奴才一死。”
小厮一副认真认错的样子,可是却没有人看到他眼底那浓郁的讽刺意味。
夏浅若见小厮这般她真的很想顺着小厮的话将他赐死,可是夏浅若也终归是没有傻到家,她只是略微想便清楚了在这里处死这小厮的种种后果。
再加上周围已有了低低的指指点点之声夏浅若即使是想要处死也担不起一个认为皇上比自己底下的罪名。
夏浅若清楚的明白封璟颢并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即使是他平常做出一番对夏浅若爱到骨子里的样子,可是夏浅若却是清楚的知道封璟颢对自己的百般宠爱不过是一个虚假的画面罢。
除此之外夏浅若还知道自己现在虽然坐在了贵妃的位置上却极有可能摔下去,而当务之急就是她得快些找到夏疏影取得凤玉,如此一般才能保证她的位置并且升上那个她一生都梦寐的位置。
“本宫方才不过是随口一言你莫要放在心上,本宫怎会赐死你,本宫还得感谢你没让本宫犯了藐视皇上的罪名。”
夏浅若对着小厮柔柔一笑,态度语气温柔到了极点。
闻言小厮眼里一抹光芒一闪而过,他假意面露喜色的跪倒在了夏浅若的脚旁:“奴才谢贵妃娘娘不杀之恩,奴才谢贵妃娘娘不杀之恩。”小厮一边说着一边给夏疏影磕着头。
夏浅若的心内升起一股浓浓的气恼,小厮这般不正是等于说了她夏浅若方才要杀这小厮?
夏浅若的眼里有着一股浓浓的杀意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拼命的忍住:“你这是何话?本宫从未想过要赐死与你,还不速速起身带本宫前去前厅待着你的主子。”
夏浅若佯怒的样子倒是让一群百姓稍稍信了些夏浅若确是没有要杀小厮的意思,只是这点相信终归只是稍稍一点,他们对夏浅若那温文尔雅的传言开始产生了丝丝的不信任。
小厮见自己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将夏浅若引入了待客厅之后便没了话语。
“贵妃娘娘请喝茶。”一个丫鬟将一杯茶水端在了夏浅若身旁的桌上后便又急急的退了出去,而此时的夏浅若心里又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可撒,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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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之上夏疏影还在熟睡当中,沈玉将夏疏影小心翼翼的放躺在车里的榻上并给夏疏影盖上了一床薄被,方才起身做到了夏子修的身边。
“让你姐姐好好的睡一觉,她近期的心情确实是不愉悦。”沈玉轻轻的扶着夏疏影还有着泪痕的脸颊,浓浓的母爱泛在她的周身。
夏疏影就像是感到沈玉对她的爱一般,原本紧皱的眉头蓦然松开不少,她如同猫咪一般蹭了蹭沈玉的手掌微微嘟囔:“我还有母亲还有弟弟,封寒御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
夏疏影说这话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至极,沈玉与夏子修不约而同的轻笑出声,他们可从未想过睡着后的夏疏影是这般的可爱。
“娘,姐姐好可爱,若是子修是姐姐的相公肯定会好好的待姐姐不让姐姐伤心。”夏子修的话说的认真无比,带有浓浓的坚定目光。
“傻孩子。”沈玉轻拍了拍夏子修的脑袋,“你是你姐姐的弟弟自然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姐姐,不然你希望谁保护你的姐姐。”
“娘,我就是想表达封寒御他不懂珍惜,姐姐当初就不应该嫁给他遭这么大的罪。”夏子修因为有些激动的缘故,声音微微提的有些大。
“你想吵着你姐姐睡觉不成?”沈玉故作生气的瞪了夏子修一眼,这两人皆都是她的心头肉,能够做到这般互爱她也很是高兴。
“我没有。”夏子修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忽地他又抬起头朝着夏疏影的方向望了一眼,紧张兮兮的问:“姐姐有被我吵醒吗?”
夏子修的样子实在是逗乐了沈玉,她无奈叹了口气:“你呀,若是你姐姐醒来后你能这般逗她开心才好。”
“那是自然。”夏子修对着沈玉傲娇的一抬头。他知道现在的他表现的有些过于幼稚,可是哪又如何?只要能逗乐母亲又有什么的。
这几日里沈玉面对着夏疏影与夏子修两人眼里总有股淡淡伤感以及愧疚,夏子修略微一思索便知沈玉对他们现在的情况感到自责。
是以夏子修也一直在找机会逗乐沈玉,至于夏疏影他自然也不会遗忘,他知道现在其实最应该被安慰的就是夏疏影。
“娘我有事想对你说。”见沈玉总算笑了夏子修的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轻轻的拉起沈玉往马车外走去,将这一方空间留给了熟睡的夏疏影。
沈玉看夏子修的样子猜想这定然不是件小事,是以也便随着夏子修将自己拉出了马车。
马车外黑一正赶着车,夏子修与沈玉的出来并未影响到他半分,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看两母子一眼。
黑一不愿意理会两人两人自然也是不愿理会他的,不过好在的是马车外供车夫做的地方窄,容纳三人但也没觉得有多挤。
夏子修的表情凝重一片,他看着沈玉的脸死死咬住下唇欲言又止,她怕自己说出自己的方法会引得沈玉的不同意自己伤心。
夏子修的样子但是让沈玉揪起了一颗心,她略有些担心的看着夏子修:“子修你有话便直说,莫要吓唬母亲。”
“娘亲我想去参军保家卫国,我想要顶天立地为母亲和姐姐支撑起一片天。”夏子修干脆心一横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你……你……你说什么?”沈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子修,她认真的看了又看却发觉这是自己的儿子无疑,可是怎么会想着要参军呢。
沈玉有些不明白夏子修的想法,以前的夏子修因病魔缠身而怯弱不堪,怎么会在一夕之间产生了这般荒谬的想法。
“娘亲,孩儿想要去参军。”夏子修目光鉴定的看着沈玉,无论如何他都要取得沈玉的同意,他不想一辈子就做一个怯弱不堪的人。
“你可是认真的?”沈玉见夏子修神色认真也倒是有了丝丝的信任,“你可知一旦参军你就得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沈玉不知道夏子修想要参军的真实度是多少,但是她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稀里糊涂的就丢了性命。
“孩儿自是知晓,孩儿不愿意一辈子做一只缩头乌龟缩在壳里,孩儿希望自己也能够保护娘亲保护姐姐。”说话间无夏子修目光更是坚定异常。
“如今娘亲与孩儿皆被赶出帝师府,姐姐更是被封寒御无情的休弃,孩儿也想有本事给母亲与姐姐安一处家。”话刚出口夏子修只觉得一道冷冷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他知晓这是赶车之人所发出的目光。
这一刻夏子修不再有任何畏惧的直视上了黑一的眼睛:“虽然你是封寒御派来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会尊敬你。”
夏子修的目光有些弄弄的不屈与自信:“以前的我敬他镇北将军畏他镇北将军,而此刻在我心中他不过是抛弃了我姐姐的狠心男人。”
“你找死。”黑一震怒,夏子修怎么能这般诋辱他的主子,怎能?
赶马用的长鞭被黑一高高的洋气,眼见着就要落到夏子修的身上,然而沈玉却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你以为打了我就会让我收回我自己的话?我告诉你我不会,相反的我只会认为你的主子不仅自己人品不好还连带着自己手下的品行也不好。”
“啪……”就在夏子修的话刚落下之际,长鞭也随之落到了夏子修身上。
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夏子修方才发生了些什么,而他却是琦琦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因为身上的疼痛而发出一点声音。
“年少轻狂。”黑一冷冷的抛下四个字就继续赶着自己的马,他现在还不想与这三人撕破脸皮。
“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疼痛我总有一天会加倍还给你。”夏子修顶着头顶不断冒出的冷汗冷言出声,这一刻他身体里的傲骨彻底觉醒。
“子修。”沈玉皱着眉帮着夏子修查看身体上的上,“你要记住祸从口出,今日便是一个教训。”
沈玉的话并没有影响到夏子修与黑一之间的暗流,黑一直接忽视掉沈玉不轻不缓道:“我拭目以待,不过以你这药罐子身体估计我是没机会等到那天。”
浓浓的讽刺夹杂在黑一的话当中,深深的抨击着夏子修的心灵,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我不会让这一天变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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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目以待。”黑一的话很平淡很平淡,可是即使这样夏子修还是听出了深深的讽刺意味。
“娘,无论你答应与否孩儿都要参军,这颗心绝不改变。”夏子修目光无比坚定的看着沈玉。
“你这孩子。”沈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以为是母亲不让你去参军吗?只是你自小体弱多病,这么多年在药的浇灌下看起来虽是好了不少,但是。”
沈玉话风一转接着道:“但是你的病根本没有根除,若是不注意修养随时有可能复发,你说娘怎么猛然你去冒险。”
“娘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夏子修有些不愿意相信的看着沈玉,“大夫不是说我已经好了吗?娘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娘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夏子修此刻的样子真的很难让沈玉说一个不对,只是事实就是事实:“娘为什么要骗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不参军?我还没那么无聊。”
“可是怎么可能,大夫明明说我已经好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夏子修失落的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沈玉所说的就是事实。
“娘亲你同意子修去参军罢。”夏疏影撩开车帘对着三人灿烂一笑。
“小影,你不明白子修现如今的状况怎么能真的草率?你要知道你是他的姐姐可不能害了他。”沈玉语重心长的对着夏疏影道,她既不希望夏子修会出事也不希望夏疏影有一天自责一辈子。
“娘你所说方才我都在车内听到了。”夏疏影自信的笑笑,“子修的病我来给他想办法,在没有参军前就让子修多学些本领,到时也能有些自保的本领。”
“子修,你想要参军是件好事,但是姐姐想告诉你的是,若是你参军后没有出事就不能往家里寄书信。”夏疏影无比认真的对着夏子修。
“为什么?”夏子修不明白夏疏影这话的意思,若是不寄信那边不是相当于音讯全无?这样于家里的人有什么好处。
相对于夏子修沈玉与黑一也有同等的疑惑,只是他们并未询问出声而是待着夏疏影回答夏子修的问题,也便顺带着解了他们的惑。
“原因你不必问太多,你只需记住姐姐说的话姐姐便帮你,若是你不同意姐姐也不会在做什么,毕竟姐姐可不想凭白无故失去一个弟弟。”
“我答应便是。”见夏疏影有了一股不再帮他的意思夏子修立刻就急了,是以并没有考虑太多便急急的点头同意。
“好。”夏疏影对着夏子修笑着点了点头,“你的病我会在近期内找到解决的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你的病因。”
说罢夏疏影直接执起了他的右手给他把脉,三人皆没有说话打扰到夏疏影,其中也仅仅是偶时传来黑一赶马的声音。
而因为有了安静的环境夏疏影也便很快的得出了结论,她轻笑着放下了夏子修的手:“子修这病其实不严重,只是缺少几位珍贵的药材。”
“什么药材?”沈玉先夏子修一步问了出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希望夏子修能够好起来,只是那些个庸医一个个的都说无治而只能用些药物维持一下生命。
想到那些庸医沈玉就是一阵气结,她将自己所以的嫁妆都花了出去竟是没有一个能够治好夏子修的。
其实但也不是沈玉心疼那些嫁妆,只是夏子修的病随便一副药就是几十两或是上百俩,夏禹侯又从未为夏子修花过一分钱,是以在知道了自己花了那么多冤枉钱以后沈玉才那么的生气。
“一只万年人参和一朵枯莲。”夏疏影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这两个药材的名字,却不知这是完全震惊了三人。
“姐……姐姐,你没开玩笑。万……万年人参。”夏子修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这病所需要的药材也太弥足珍贵了罢。
“那有什么奇怪的。”夏疏影无奈的对着夏子修摇了摇头,“万年人参虽然珍贵可也不是没有,而那枯莲更是容易得到,是以这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小影,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沈玉苦涩一笑,难道她的儿子真的要一辈子病魔缠身?
“万年人参虽然有可是都被各国的皇上当做宝贝一样珍藏着藏宝阁当中,哪有那么容易得到。”沈玉不忍心说出这一件残忍的事实,可是事实就在眼前她又不能去篡改它。
“那民间呢?”夏疏影皱了皱眉,她就不信这万年人参只有皇帝才有。
“民间的万年人参更是少之又少。”沈玉无奈的勾出一抹苦笑,“何止少,或者说根本没有罢。”
“不,民间有。”一旁赶车的黑一突然出声,着实下了母子三人一跳,到随之又是阵阵的喜悦环绕在心间。
“你说的可是真的?民间有万年人参?”夏疏影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黑一,现在的她只想得到万年人参给夏子修治病。
“自然是有。”黑一强迫着自己忽视掉夏疏影那如狼似虎般的眼神,“我可以告诉你们东西在哪,但是……”
黑一蓦然伸起一只手指向了夏子修,“但是我要他参军后必须加入王爷麾下,并且这些日子由我亲自带他训练身体。”
“不行。”
“好。”夏子修与夏疏影的声音一同响起,而不用想的自然是夏疏影的话被认同,夏子修直接被忽视的彻底。
“姐姐你……”夏子修幽怨的看了夏疏影一眼:姐姐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亲手将你弟弟推入虎口?
夏子修眼里的意思夏疏影自然是看懂了,只是她装作一副没看出的样子继续跟黑一说着:“你的要求我答应,但是你必须要帮我们得到万年人参。”
万年人参是何等的珍贵,夏疏影自然知道想要得到万年人参肯定会万般的不容易,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劳动力不压榨就是白痴。
闻言黑一只是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他虽然对夏疏影万般不满,可是他能够看出若是夏子修参了军定会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他不会放过这个一个好苗子,既是为了封寒御也是为了青越国,更是为了这青越国千千万万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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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修,事到如今娘亲也不会阻拦你,你就按照你姐姐所说的去做吧。”沈玉无奈的挥挥手后便进了马车,现如今她也只希望夏疏影能够将将夏子修的病给医治好。
至于那些什么参军不参军的沈玉都不想再理会,即使她再怎么不愿意让夏子修参军,可是夏子修毕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能因为她的妇人之仁就让夏子修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姐姐,我是不是伤了娘?”夏子修看着垂下的车帘心里一阵难过,他也不想忤逆沈玉的意思,可是他更不想做一只一辈子都呆在窝里的雏鹰。
“娘亲只是暂时有些气闷,你只需在参军后好好的活着回来见母亲便是。”夏疏影拍了拍夏子修的肩膀给他一个安慰。
“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回来见母亲,见姐姐。”夏子修信誓旦旦的对着夏疏影一阵承诺。
“姐姐信你便是,姐姐先进去与母亲说说,你先在这与你未来几个月的相处对象攀谈攀谈。”
说罢夏疏影直接撩开车帘进了马车,徒留下夏子修与黑一两人独自相处。风呼呼的从夏子修的耳边吹过,他略带不满的看着黑一:“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指导。”
黑一就像是没有听到夏子修的话一般继续赶着自己的马,俨然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喂,我说你到底听到没有?我不需要你的指导更不需要进什么封寒御的麾下。”夏子修仍旧不懈的嚷嚷着,让他给一个抛弃了自己姐姐的人当手下?做梦。
“闭嘴。”黑一恶狠狠的瞪了夏子修一眼,“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以后给我放安分点,否则……”黑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黑一的笑让夏子修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时间夏子修也失了自己的威风,他方才被黑一打的一鞭到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见夏子修终于安静了下来黑一又恢复了自己的一张冷漠的面孔。
“小影你为何会同意让子修去参军?你也该知道他这些年的状况,怎么可能适合军营那个地方。”虽然知道不能因为影响了自己的前程,但是见到了夏疏影沈玉还是忍不住发问。
“娘,子修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一辈子躲在你给他的羽翼之下,你还让他自己展翅高飞,他的命运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夏疏影微叹一口气,她又何尝不想决定自己的命运?
“可是你为何就这般同意了那人的要求,封寒御他……”沈玉适时的停住了话,因为她已经看到夏疏影的脸色微微有了些变化。
“娘,我们以后可以不用提他。”夏疏影苦涩一笑,方才她在外边表现的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没想到沈玉才稍稍提了一下封寒御的名字她便又忍不住伤心。
虽然很不想再提到封寒御,可是夏疏影也知若是不给沈玉解释清楚自己怕也是不会安心:“我虽然狠封寒御对我的不信任,但是这并不能将他确实是位好将领的事实给抹去。”
“封寒御对手下铁面无私,在军营中的威信很好,我相信只要进了封寒御的麾下子修才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而被其他人看不起甚至是打压。”夏疏影深知自己现在被封寒御给休了,且恐怕一辈子再也回不去。
若是夏子修真的到了其他人的麾下指不定会被瞧不起甚至是打压,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夏疏影也只好同意黑一的提议。
“母亲也只你是为了子修好,只是这么多年来母亲一直是陪在子修的身边,突然之间就要分离有些许的不适应。”沈玉微叹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母亲不必担心。”夏疏影收起了自己心内那份异样的情感,“现如今各国形式混乱,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打起来,也表示说子修还能陪您一段时间。”
“或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娘你就别可是了。”夏疏影如同孩童一般扑进了沈玉的怀里,“我们应该给子修一个自己选择人生的机会。”
“也罢。”沈玉摇着头拍了拍夏疏影的背部,“不过现在为娘想知道你这丫头片子到底是何时醒的?”
“就在子修说完参军之时。”说罢夏疏影也是笑了起来,她醒的但也真是会赶时候,竟然真的阴差阳错的便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娘亲,日后我们好好的相处三月,这段时间内我们不提任何有关皇城的事,就仅仅是当做我们一家三口游山玩水的日子,你看如何?”
“好,你说如何便是如何。”沈玉轻拍了拍夏疏影的头,她怎会不知夏疏影的心思,这所谓的不提起皇城的事也表示说不提起封寒御罢。
自己的心思被沈玉看穿夏疏影也并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好意思之意,她只是依旧懒洋洋的躺在沈玉的怀里享受着属于她的母爱。
时间静好,一切是那么的和谐美好之意,四人一车在宽敞的官道上飞驰,一切是那么的恬静而又美好。
夏子修与黑一一同赶车,他本不是什么耐得住寂寞之人,所以也便一直寻着机会跟黑一说说话,结果大多都是要么夏子修碰了一鼻子的灰,要么就是黑一一句话说的夏子修哑口无言?
总之一句话便是,夏子修不仅没在黑一这捞着任何好处反而还屡屡碰壁,不过也所幸的是夏子修是越败越勇,周身围绕的自信气息也越来越浓。
“你背部不疼?”终于在夏子修第n次废话之时黑一实在忍不住开了口,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长鞭。
见黑一这样夏子修便觉自己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想了想觉得再挨黑一一鞭实在是不合算,也便灰溜溜的溜进了车厢之内。
也幸的是夏疏影与沈玉并没有忘记子修身上还有伤的事,是以在夏子修进入车厢之内二人皆没有嘲笑于夏子修,而是帮他上起了药。
至于这药从何而来也该当是感谢感谢张毅等人,这车里虽然没有什么珍贵的药,但是一些普通的跌打损伤的药还是备的有,是以夏疏影又不得不再感叹一次这一群铁血汉子的细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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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的丞相府内,在夏浅若快要等的不耐烦之际司晔远方才悠悠显了身,他面容冷淡的走到了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不知贵妃娘娘到访有失远迎,还望娘娘赎罪。”一句话被司晔远说的不急不躁不温不火,倒是让人看不出他这是什么请罪的态度。
“丞相大人这是何意?丞相府又是何待客之道?本宫在这等了相爷半天就等到了这句话?”夏浅若也不知自己是气的还是恼的,总之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是生气。
“待客之道?”司晔远轻轻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本相可没有记得又将贵妃娘娘请来做客,是以这何客之有?”
司晔远这一副什么事都已自己无关的样子着实让夏浅若气恼不已,想在这里不是丞相府大门口没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百姓,是以夏浅若的脾气也一下上了来。
“司丞相莫言忘了你这是在藐视皇权,本宫乃是当今的贵妃娘,是现在后宫的女主人,你不给本宫下跪意欲何为?”原本就在那小厮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这一刻夏疏影却是全部都要发泄出来。
“下跪?”司晔远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了一抹讽刺至极的笑意,这笑意中除了浓浓的讽刺还有淡淡的杀意。
但即使如此司晔远的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他仍旧轻抿着茶水:“贵妃娘娘确定要本相给你下跪?”
“自然是确定。”夏浅若愤然的一拍桌子,“丞相大人作为百官之首当是给百官做个好榜样,莫言失了自己的身份。”
“贵妃娘娘说的的确是事实,作为百官之首本相应当是给百官做一个好榜样。”司晔远嘴角的讽刺之意越勾越烈,而夏浅若却是还尤不自知。
“本宫可是待着相爷的跪拜之礼。”夏浅若轻笑着看着司晔远,她倒要看看这司晔远有没有胆子不给自己下跪。
夏浅若心中所想司晔远怎会猜想不出来,他蓦然将茶杯放下起身:“来人。”
“丞相大人这是何意?”夏浅若冷眸看着自己面前的司晔远,她实在是不明白只是行一个区区跪拜之礼需要寻什么下人。
“既然是给文武百官做榜样自然得有人在一旁看着,如今文武百官没有一人在现场也便只能让相府的下人来见见。”司晔远的嘴角始终都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司晔远嘴角的笑意莫名让夏浅若感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腾而起,她的额头上开始慢慢冒出细细的冷汗。
“贵妃娘娘大可不必太过紧张。”司晔远仍旧笑看着夏浅若,“臣子对娘娘下跪实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本宫何曾有紧张?”司晔远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夏浅若,她愤然的一甩衣袖,更实在一夕之间站了起来腰杆立得笔直无比。
而在这时相府里的一群下人也浩浩荡荡的陆续走进了待客厅,他们的脸上皆带着慢慢的恭敬之意:“奴才/奴婢叩见贵妃娘娘,叩见丞相大人。”
“起身罢。”司晔远对着一群下人挥了挥手,一群下人也便即刻起了身推到了厅内的两旁。
件此又是一阵阵的不满在夏浅若的心内洋溢开来:“成长大人似乎又再一次逾矩了。”
“是嘛。”司晔远漫不经心的看了夏浅若一眼,“贵妃娘娘莫言忘了这里是丞相府,你说若是本相将你扣杀于这谁会知晓?”
言罢司晔远的大掌已经狠狠的捏上了夏浅若的脖子,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夏浅若就极有可能就香消玉殒。
一阵一阵的呼吸困难感提醒着夏浅若她此刻小命正被司晔远捏在手上,若是她稍稍说了句令司晔远不顺心的话就随时可能命丧黄泉。
夏浅若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是以她不得不向司晔远服了软:“还……还请丞……成长大人饶命。”
每说一个字夏浅若便像是要死亡了一般,此刻若是她没有被司晔远掐住脖子估计她会抛弃自己的尊严跪在地上给司晔远求饶。
“废物。”司晔远狠狠的将夏疏影扔回到了椅子上,而后自己便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尔等可有看清这便是本相给你们做的榜样。”
“奴才/奴婢看清了,谢相爷的言传身教。”一群下人的声音响彻云霄,他们以此来证明自己确实看清了司晔远方才所做的事情。
主仆之间的一说一答成功的让夏浅若黑了一张俏脸,然而因有了方才的一幕夏浅若并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贵妃娘娘既然是来了那便说说你前来的目的,本相倒想知道知道本相有什么值得贵妃娘娘一跑的东西。”司晔远的说说的漫不经心,也说明了他并不在乎也不畏惧夏浅若这个贵妃的身份。
“丞相大人你看这……”夏浅若目光瞥了瞥周围站着的一种下人,眼里的意思相当之明显。
“贵妃娘娘,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有些不好的影响罢。”司晔远嘴上虽这么说着,可是他的眼神却是示意一群下人快些出去,他倒是想知道知道这夏浅若有什么好跟他谈的。
直到一群下人陆陆续续退下去后司晔远又端起了茶水轻抿起来:“贵妃娘娘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本相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司晔远的暗语说的可不正是夏浅若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夏浅若虽气恼却也不敢再丞相府内与司晔远撕破脸皮。
夏浅若换换勾唇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本宫此次来是同相爷谈一笔交易,本宫知晓相爷自小便心系家姐。”
“本相不喜听过多的废话。”司晔远的眸光稍稍冷了些,周身的冷意也越来越浓,若是可以他真的想就这么一掌拍死夏浅若,只是他不能这般做,因为他要将夏浅若留给夏疏影让夏疏影亲自动手。
“既然这样那本宫也便与相爷开门见山,相爷助本宫一臂之力拿到夏疏影手上的凤玉,本宫助相爷一臂之力娶的美人归。”夏浅若自信的相信这对于司晔远来说是个诱人的条件。
“贵妃娘娘以为本相需要你一个妇道人家的帮助?当真是笑话,贵妃娘娘若有那份闲情逸致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博得皇上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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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为何非得这般跟本宫过不去?你可知桩交易与你而言并不亏。”夏浅若苦口婆心的对司晔远进行着劝说。
“不亏?”司晔远轻轻挑眉,“贵妃娘娘何出此言,你可知这时的夏疏影不知身处何处,若是本相答应了你那是谁出人力物力去寻找?娘娘但是告诉告诉本相本相到底是不亏在了那里。”
“可比起这些外物难道相爷就不想抱得美人归?”夏浅若浅笑着看着司晔远,她认为这一次司晔远当时会同意。
只是令夏浅若想不到的是司晔远对于她的这句话并没有半分半毫的异动之色,他依旧平淡无奇的抿着自己杯里的茶水。
“丞相大人莫非就真的没有一点心动之色?”自己的话没有得到答复夏浅若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她今日在这苦等了半天难道就真的无功而返?她可不愿意做这样的蠢事。
闻言司晔远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夏浅若一眼,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意:“来人,送客。”
此话一出夏浅若当即变了脸色,她不甘心的盯着司晔远:“相爷难道真的没有半丝半毫的心动之意?”
司晔远笑笑并不回答夏浅若的话,而这时屋外已有人有了进来:“贵妃娘娘请。”
来人不卑不亢的对着夏浅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夏浅若的脸亦是在这一刻变成了黑漆漆的碳色。
夏浅若待着自己的一腔怒火愤然离去,她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司晔远一眼,即使没有说什么可是也看得出来她绝对是想要报复司晔远。
“主子。”夏浅若刚刚随着下人走了走了出去允夜顿时便出现在了厅内,他恭敬的跪在司晔远的旁边待着司晔远的吩咐。
“允夜,现在该你出场了。”司晔远蓦然放下酒杯站了起来,“你去换身小厮的衣物,带着本相的令牌前去觐见皇上,将今日贵妃娘娘的所作所为都一一说给皇上听听。”
“是。”说罢允夜接过了司晔远递给他的令牌,后他便退了出去。
“夏浅若呀夏浅若,本相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蠢。”司晔远换换的踱步到厅内的最显眼的地方,那个赫然的摆放着一纸圣卷。
“贵妃娘娘还真是孤陋寡闻,竟连本相有免跪圣旨都不知晓,可是现在本相却不打算给你留天出路。”司晔远的嘴角换换的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司晔远知道夏浅若回去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告知封璟灏她受了委屈,而一旦封璟灏信了夏浅若所言,那么一旦他说什么都变成了无力的辩解之词,可若是反之……
“我们且就比比谁的动作更快。”司晔远蓦然抬步像待客厅的门口走去,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无比。
而此时的夏浅若还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她还愤愤不平的想着回宫后好好告司晔远一顿,让司晔远知道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康定王府之内萧瑟一片,分明看起来跟往日无异,可是偏偏就让人感到一股透进骨子里的的萧瑟。
“禀告王爷,今日司丞相以及夏帝师都在暗中派人寻找夏小姐,可是皆被我们的人一一拦下,是以他们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实质性进。”阿英恭敬有加的跪在封寒御的旁边。
“嗯。”封寒御轻应一声便不再理会阿英,他手执毛笔在宣纸上勤笔奋书,然而每当毛笔落下只是他便不自觉的写了“夏疏影”三个字,是以没过多久整整一张宣纸上便布满了夏疏影的名字。
“来人,备膳。”封寒御有些烦躁的起身,而后猛然将毛笔砸放在了案桌之上。
阿英看着封寒御的样子不免觉得其实封寒御的选择一开始便错了,他想了想忽而开口:“王爷为何非得休弃夏小姐,这样一番不仅您难过就连夏小姐也……”
“闭嘴。”封寒御的眼眸冷冽的看向了阿英:“原本不是你对她这个王妃不满?本王现如今将她休弃不该是你最过高兴?现在给本王发什么牢骚。”
“之前属下确实对夏小姐不满,可是属下并不想看到王爷因此而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更不想看到王爷变回以前那般没有人气的样子。”阿英壮着胆子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毫无保留。
“阿英,本王倒想知道知道你到底是本王身边的暗卫还是她身边的暗卫,竟会事事为她着想。”封寒御危险的眯了眯双眸看着阿英。
被封寒御的目光一看,阿英便觉一股深深的寒气自脚底升腾而起,然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半分的畏缩之意:“属下只是不希望看到王爷后悔而找不到王妃的样子?”
“本王做过的事向来不会后悔。”封寒御愤然的一甩衣袖愤愤的离开了书房,他就不相信自己会后悔,若是没有确定夏疏影真的私通司晔远他又怎会这般轻易的将她休掉。
太阳缓缓西落,金光的余晖扑撒在封寒御的身上,为他凭空增添了一件金黄色的披衣,如梦如幻般的样子让人如痴如醉,然而他身上一点点散发出来的悲愤与悔意若是让人不容忽视。
对于这些的一切一切封寒御依旧一无所知,他只知自己心中就像是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他感到心烦意燥。
这一刻封寒御不禁在想,若是苗三千在就好了,以苗三千多年流连花丛的经验估计能给他出一些主意。
只是苗三千方才走了没多久他便与夏疏影发生了这样的事,若是苗三千知晓了怕是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一番白痴,且以他对苗三千的了解苗三千定会让人去去将夏疏影拦下。
思虑了半天封寒御还是决定不将这件事告知于苗三千,他虽与苗三千情同手足,到这终归是他自己的事,他不好样样事都劳烦苗三千。
想罢封寒御也便不想再理会这么多,不管他将来会不会后悔总之他现在是这般做了,即使将来会后悔也待将来再定夺,他并不认为自己爱夏疏影爱的有多深。
然而封寒御不知道的是爱的有多深并不是由他说了算,这一切都是心的归属到底有多深,自然他现在还不明白是以也便觉得自己爱夏疏影爱的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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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去流水般过的匆匆,眨眼之间已过三日,就在这三四之内一行人便出了皇城二三十里的路程之远。
这天四人直接在一片林子处停了下来,赶了三天的路四人都是疲惫异常,是以一说到休息便是得到了全票通过的结果。
“子修你去拾些柴火,黑一你前去捕些小动物来,娘亲你身子骨不利索你就在车里躺着便是,我就来生火做饭。”
自然而然的在四人当中,夏子修与黑一作为男子自然是这当中最适合去做些费力的事,至于为什么是夏子修拾柴火而黑一捕捉食材更是容易解释。
夏子修虽身为男子但是体弱多病,是以只能做些较为轻便的事,所以拾柴火这事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夏子修的身上。
而黑一是四个人当中唯一一个会武的人,捕捉小动物这种技术活还是得交给他,毕竟他训练之时定是做过不少这样的事。
对于夏疏影的分配并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夏子修直接在林子的边缘拾些柴火,而黑一则像林子深处走去。
见二人都走了夏疏影也开始在马车的周围寻寻觅觅的找着什么东西,夏疏影的样子认真无比,仿若再找什么珍宝一般。
沈玉一时间很是不明白夏疏影这是何意,是以便问:“小影你这是作甚?你不是该找着东西来搭火架子?”
“娘,我这是再找些驱兽的药草,黑一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会武学的人,如今他去寻找着食材我们也得想个办法自保自保不是,否则若是野兽来了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疏影耐心的的给沈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般的在这里寻寻觅觅,总之一句话,她不是在没事找事就行。
对于夏疏影的话沈玉并没有半分不信任之色。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坐在了马车上看着夏疏影在林间穿梭往来。
马儿悠闲的吃着草来填饱肚子,夏疏影也是一副悠游自在的样子寻找着驱兽草,一切略显和谐之意。
沈玉见着这和谐的一幕却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她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几日的夏疏影有些过于奇怪。
近日的夏疏影不仅不只字不提有关皇城的任何事,更是跟自己原本见了就怒气冲冲的黑一打好了关系,而且整个人就像是将封寒御忘了一般整日里都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
就在沈玉不解之际夏疏影已是找到东西回来了,她找来两块石头一块做垫一块做锤,将药草放到其中做垫的那块石头上,再用那块做锤的石头将药草给捣碎。
而后夏疏影又跑到不远处找来了一些石灰,将被捣碎的药草细细的混在石灰中后将石灰撒在了马车的周围。
就在夏疏影干完一切工作之后夏子修与黑一也都陆续的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来了,并且夏子修的样子看起来还稍稍有些滑稽不堪。
一身的素色锦衣上沾染了许些的杂草。怀里抱着的一大抱柴火将他一张俊秀的脸蛋给完全遮挡,更有甚者是竟然有一根柴火勾着了夏子修的头发,一头墨发稍稍有许些的凌乱。
“噗嗤。”夏疏影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赶紧跑过去将夏子修怀里的柴火接过一部分:“小弟你这是去拾柴火还是去打仗?姐姐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此话一出沈玉更是随后笑了起来,她亦是赶紧的过来接过夏子修手里的剩下柴火,脸上笑意又是让夏子修一阵黑线。
“娘你跟姐姐怎么能够这样对我?我还不是为了拾柴火。”夏子修故作委屈的瞪了沈玉与夏疏影一眼,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黑一也是被这种氛围给感染了,他的面上也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笑意,这三日以来其实他一直在想,自己所做的那些画到底是真是假。
黑一将自己猎来的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淡定异常的丢到了夏疏影的脚边:“我的事做完了,现在是你的事。”
闻言夏疏影抑制不住的瞅了瞅嘴角,她无奈的放下了自己手机的柴火,而后走到了黑一的身旁看着他:“给我匕首。”
黑一面无表情的从手臂处抽出一把匕首交到了夏疏影的手上:“用完清洗干净再怪给我。”
“这是杀人的匕首?”夏疏影拿着匕首端详了片刻缓缓发问,匕首在手她只感觉一股深深寒气围绕在自己的周身,是以才有这一问。
夏疏影的问题黑一并没有回答,只是从他的眼神之中夏疏影敢确定这绝对是把杀人的匕首,只是为了沈玉与夏子修的肚子着想夏疏影并没有说出来。
“姐姐,这……这是……杀……杀人匕首?”夏子修战战兢兢的看着夏疏影手里的匕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副黑一拿着匕首杀人的样子。
想到这幅场景夏子修便一阵后怕的摇摇头,他终会还是在温室中长大,更实在沈玉的保护下从未见到任何的杀人的场景,是以他才会这般的后怕。
见到夏子修这般的模样,夏疏影硬生生的将自己已到咽喉的是字给憋了下去摇了摇头:“不是,这顶多是一把沾过血的匕首。”
夏疏影的回答模糊不清,可倒也是让夏子修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胸脯有些庆幸:“还好还好,这不是杀人的匕首。”
闻言黑一与夏疏影的眼里皆一同有一抹异色闪过。
夏疏影看着夏子修的样子,心里的恶魔在肆意:待到将你的病彻底医治后才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做恐怖。
夏疏影深知一旦参军杀人是不可避免的,是以她从现在起就要培养夏子修处世不惊,能够把杀人当做常事的人。
当然,夏疏影也并没有真的恶魔到让夏子修真正的去杀人,而且就算她想培养也没有那个资格,毕竟现代的她只是一个法医而非一个杀手或是特警。
“小影,我陪你一同清洗罢。”说完沈玉亦是放下了柴火,她走到野兔和野鸡的旁边提起了便朝着不远处的河流走去。
见此夏疏影赶紧的拿着匕首就朝着沈玉的方向追了去:“娘你等等小影。”夏疏影一边跑着一边说着。
然沈玉却未停下脚步半分,直到到了河流旁边才停下了脚步,将野兔和野鸡放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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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这是怎么了?”从一蹲到沈玉的旁边起沈玉就一直未说只言片语,她只是默默的清理着自己手机的野鸡。
听了夏疏影的话后沈玉依旧未抬起头,她依旧清洗着手里的野鸡:“小影,母亲只希望你记住子修是你的弟弟,切莫要让他发生任何危险。”
沈玉的话让夏疏影一愣,蓦然间她叹了一口气道:“孩儿自是知道这个道理,孩儿也从未想过要将子修置于危险之中。”
言罢夏疏影想了想又补充道:“然而军营不必平民百姓家,随时随地都是有可能流血牺牲的,我既然不想让子修的危险多增也便只能早早的培养他,以便将来追悔莫及。”
夏疏影的心沈玉不知不知道,只是一想到自己从小便如白纸一般的儿子要接触这些肮脏的东西她就是一阵的不舒服。
沈玉为名门之后,自然是自然男儿当是志在四方,可是她却还是做不到真正的让夏子修去碰触这些连她都不愿碰触的东西。
“娘亲你大可不必担心,夏子修是我的弟弟我有责任保护他,在我们未分开之前我觉不对让子修的生命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夏疏影信誓旦旦的对沈玉承诺,就差竖起三个手指来对天起誓了。
“母亲信你便是。”沈玉无奈的摇摇头,忽而又道:“你与子修都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既不希望夏子修手上,亦是不希望你受伤。”
沈玉的话又是让夏疏影一阵感动,她对着沈玉用力的点了点头:“孩儿明白,孩儿定当会保护好自己的性命与子修的性命。”
“如此便好。”沈玉点了点头后对着夏疏影伸出了手,“将匕首给我。”
闻言夏疏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又赶紧点了点头,而后将匕首递给了沈玉:“娘,其实这是一把杀人的匕首。”
夏疏影的话并没有让沈玉有半丝半毫的异色,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杀人的匕首就杀人的匕首罢,身处官室哪里没有手染沾血的人。”
沈玉苦涩一笑,是呀,身处官室的人即使想要保持自己的当初的本心也不会成功,所以再进官室之前的妇人那个不是单纯之辈?
只是这宅院的嫉妒与斗争终究还是会将一个人的心给完全泯灭,什么单纯无暇到了最后都只是一个掩盖自己的虚伪表面。
沈玉心里的悲意夏疏影并不懂,因着她假的人是封寒御,没有皇帝那般后宫佳丽三千,更没有什么三妻四妾。
是以夏疏影没有尝试过什么所谓的宅院争斗,更没有经历过那些所谓嫉妒她的人的陷害。
只是令夏疏影相当之不悦的是她比那些后院争斗的人还要惨,那些人即使真的被下了什么罪名但是好歹是有人陷害。而他呢?即使没有人陷害也只得了个被休弃的下场。
周围一下陷入了一片沉寂,夏疏影与沈玉皆都是默默的轻易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一把匕首在二人之间来回传动。
因着有了安静的环境,是以没过多久二人便将东西给清理好了,将只完整的动物被剖去内脏余些骨肉。
夏疏影将黑一的匕首拿在水里认真的清洗了一番,直到确定匕首上真的没有血迹后方才拿着匕首提着野兔随着沈玉一同朝着马车那走去。
而马车旁此刻已被升起了一堆火焰,明亮的火光将那一方空间照的更加亮意四射。
今日的天空中没有太阳更没有乌云,只是一片一片一望无云的蓝天,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更加嗯愉悦。
夏疏影直接将匕首扔给了黑一,黑一接过匕首后快而准的将匕首插进了手臂上的匕鞘里。
“给你。”夏疏影拿过沈玉手里的野鸡将自己手里的野兔丢给了黑一,“康定王爷身边的暗卫,我想你的能力应该不会太差。”
此话一出沈玉与夏子修当即变了交了脸色,他们紧张兮兮的看着夏疏影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
然而让两人失望的是夏疏影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异样表现在脸上,此刻她就像是不认识这所谓的康定王爷一般,说出封寒御的封号时没有一丝半点的情绪波动。
“夏小姐你……”黑一亦是面带疑惑的看向了夏疏影,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几日里从来不主动提及起封寒御的人在这一刻会突然说起。
三人的反应不禁让夏疏影笑了,她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方才道:“逝去的便是逝去的,我与其一辈子去逃避倒不如坦然面对一会。”
夏疏影的脸上笑颜如花,却无人知晓她心中的苦涩是那么的浓重,想要忘记谈何容易,只是如今她若不再做点什么只会让夏子修与沈玉白白担心罢。
忽而夏疏影起身走到了黑一的身旁,在黑一疑惑的目光中夏疏影深深的对着黑一鞠了一躬:“虽然我之前跟你提供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应该感谢你。”
夏疏影扬唇笑了笑接着道:“若不是你那些所谓的证据我也不会明白自己在封寒御心中的位置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也不会知道自己在他眼前从来就是一个笑话。”
夏疏影分明笑的那么的开怀灿烂,可是三人却从夏疏影的笑当中看出了浓郁的讽刺与深深的自嘲。
这一刻黑一蓦然沉默了,他在想从一开始是不是他就错了,他不该画那些画也不应该将画呈给封寒御,或是一开始他便看错。
黑一仔细想了想当时的场景也发现似乎真的有那么些怪异之处,只是现如今夏疏影已被封寒御休弃他又能做些什么挽回?
如今之计他只要好好的教夏子修一些武学技巧,让自己内心的愧疚少一些。
其实夏疏影还有没告诉黑一的便是,多亏了黑一这一些所谓的证据才让她摆脱了夏禹侯的控制与威胁,才让她能够不再对不起自己所爱的人的事。
这一切夏疏影虽未说可是沈玉也能考虑清楚,她拉着夏子修亦是对着黑一鞠了一躬:“我们一家人都很是感谢你。”
黑一彻底被一家三口给弄晕了头,他看看沈玉再看看夏疏影,而后又再看看夏子修,却发现自己还是不明白三人的意思。
是以黑一干脆又再次掏出自己的匕首插上了野兔,将野兔拿到火的上当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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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黑一的样子夏疏影却只是笑了笑,她从众多的柴火中找出了一根较为牢固的,而后从地上找了些的藤蔓来将野鸡固定在了上面,而后亦是拿到了火的上当烤起来。
“夏子修。”黑一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匕首上的野兔,一边淡定如斯的叫出了夏子修的名字。
闻言夏子修的心下咯噔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内开始渐渐蔓延,直到将他的一颗心都填满都还在继续蔓延。
“叫我做什么?”夏子修强忍住自己内心的不安感故作轻松的看向了黑一,只是他紧握的手掌和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都在昭示他的不安。
“既然我要教导你表演从基础的开始一步一步堆积起来。”黑一边一漫不经心的翻烤着手里的野兔,一边轻轻的对着说着。
“什么基础?”夏子修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咽了咽口水,深知黑一接下来的不会是什么能令他高兴的话。
“学武一般要从扎劳基础为准责,既然你决定要参军那便从今天起开始扎马步,一天一个时辰,若是没到时辰那当天的吃食取消只需喝水。”
黑一毫无同情心的对着夏疏影道,末了又说:“从今日开始,若是你今天扎马步不满两个时辰,不要说这兔肉鸡肉,就连干粮都别想碰一点。”
黑一的话彻底让夏子修黑了一张俊脸,他不服的看向了正在烤肉的黑一:“凭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吃东西。”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能让你不扎马步也能吃这些东西,不仅你能吃,你还能不让我吃。”黑一的眼里一股光彩一闪而过。
闻言夏子修不说只言片语的看着黑一,待着黑一给他说说这个方法到底是个什么方法,当然的黑一并没有让夏子修等太久。
“这个方法很简单,你能从我手上夺去我的匕首就行,或是你将我打趴在地上。”黑一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是让夏子修完全泄了气。
夏子修低垂着头像是一只战败的头狼,他虽不愿意却也只能扎起了马步,他可还不想饿肚子。至于打败黑一夏子修也只能想想,现在的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黑一见夏子修乖乖蹲起了马步眼里一副早该如此何必当初的样子,不过也所幸的是夏子修低垂着头并未看见,否则肯定又是一番闹腾。
沈玉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前的夏子修性格怯弱不堪,可是没想到真实性子却是这般的样子。
夏疏影也是被夏子修这幅样子给逗乐了,她当即调笑道:“没想到小弟你竟是这般的性子,果然这士别三日当是刮目相待。”
说到这话夏疏影不禁想起了初见夏子修的样子,那时的夏子修就像是个受惊的小鹿一般畏缩在沈玉的身旁,与如今的这个比起来但真的不像是同一个人。
夏疏影笑着摇了摇头,若是相比起来她更是喜欢现在的夏子修,毕竟现在的夏子修可比以前的有意思多了。
谈笑之间肉香已经慢慢的飘了出来勾引着四人的味蕾,四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将自己的馋样给压了下去。
可是随着肉香越来越浓四人肚里的馋虫也便越来越蠢蠢欲动。
“姐,我想吃肉。”夏子修率先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目光炙热的看着夏疏影手上的烤鸡。
“看着。”夏疏影没回话但是黑一淡淡的说出了一句,他目光淡然的瞥了一眼双腿打颤的夏子修目露讽刺。
“你那什么眼神,我告诉你虽然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反超你。”夏子修对着黑一一阵龇牙咧嘴。
“我更希望那天是今天。”黑一的一句话又再一次将夏子修彻底打入谷底,他只得殃殃的低下了头暗自忧伤。
“俗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所以子修你可得努力将他拍死在沙滩上。”夏疏影笑着开玩笑,却不知夏子修已然是将这话当了真。
“嗯,姐姐的话子修牢记心里,一定会努力将他拍死在沙滩上,让他只能做个一无是处的前浪。”子修认真无比的对夏疏影说。
“你……”顿时间夏疏影只感觉心累无比,她尴尬的笑笑后便认真烤起了手里的野鸡。
“对了,你所说的万年人参到底在何处?”夏疏影蓦然想起三天来黑一可是只字未提这所谓的万年人参的决定。
“万年人参。”黑一轻轻叹了口气,“万年人参就在离边境不远的南安山上,从这里有一天巧径直通南安山。”
“那我们明天便出发。”夏疏影鉴定的目光看着黑一,她的快些让夏子修的病给除掉,否则在这么拖下去她怕会生了变故。
闻言黑一点了点头:“明天便出发可以,只是你真的确定要去南安山?”黑一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茫。
“有何不确定?”夏疏影目光比起方才的夏子修来说更是鉴定无比,“为了子修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区区一个南安山怎能阻了我的去路。”
“如此便好。”黑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只是他的眼里隐隐有了些担忧,南安山岂是什么想去就去之地,看来他还是得找人相助一番。
夏疏影并不知道黑一在想些什么,只是她稍稍能够察觉出这其中的丝丝不平常,可是就像她所说的那般,为了夏子修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那又如何。
天空渐渐的黑了下来,黑一与夏疏影手里的肉散发出来的肉香也更加的诱人。
“好了,吃肉罢。”夏疏影随手撕下一个鸡腿塞到了沈玉的手里,“娘,你吃鸡腿。”
沈玉点点头,拿起自己手里的鸡腿慢慢的吃了起来,一切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小家碧玉之色,能让人暂时忘了她已是人妇这个事实。
“姐姐,子修也想要吃鸡腿。”夏子修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疏影,想要以此来博取夏疏影的同情以便自己能够吃到鸡腿。
闻言夏疏影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可以,姐姐给你留着鸡腿,待你一刻钟后扎好马步来吃。”
夏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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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烤肉的诱惑力太多,从小都未经过任何训练的夏子修竟然坚持过了最后的一刻钟的时间。
就在黑一、沈玉与夏疏影三人惊讶之时,夏子修已经扑到了黑一的那边将考兔肉给抢了过来开始大吃特吃。
“怎么样?虽然我现在是打不过你,但是扎扎马步这种小事情能难倒我?呵,你也太小看我了。”夏子修不屑的瞪了瞪黑一,满脸的傲娇之色。
黑一挑挑眉并不理会于夏子修,他兀自的从自己的随身包袱中取出一块干饼慢慢的咀嚼起来。
一顿晚膳就在这样奇怪的一个环境中进行完,眨眼之间天空便已全部黑了下来,黑色的幕布下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今日由于是睡于林木之间,是以守夜的这个重大任务也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黑一这个高手的身上。
不过黑一对于这个安排但也没有多大的反感之意,他只是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便走到了马车不远处坐下。
“娘,姐姐,你们俩先睡孩儿也一起帮着守夜。”夏子修一脸认真的对着夏疏影和沈玉说道,而后又便跑到了黑一的身边。
“娘,这……”夏疏影哭笑不得看着已经跑远了的夏子修,心里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原本讨厌的人如今倒成了自己敬佩的人。
是的,就是敬佩。夏疏影可以明显的看出夏子修对黑一的态度有了些许的变化,没有了之前的愤愤不平与不喜。
不过对比夏疏影也乐见其成,虽然她的内心中对黑一还是有些不满之意,但是只有对夏子修有益她为什么不稍稍压制压制自己的这一点点不喜之意。
一夜便真的平淡无奇的度过,当第二天夏疏影与沈玉醒来之时,只听见了外面的一阵打斗声响在耳畔。
夏疏影与沈玉同时一拧眉,心里突突突的跳了起来,她们立刻的跑出了车厢,却不想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她们大跌眼镜。
“小……小影,这……这真的是子修?”沈玉的手紧张兮兮的抓上了夏疏影的左臂,且该稍稍有些许的用力。
夏疏影眨眨眼再眨眨眼,直到确定自己是真的没看错之后方才点了点头:“娘,看这身形和样貌是子修没错,只是这身手……”
夏疏影的目光沉了沉,若是她没看错的话这跟黑一打斗在一起的是夏子修无疑,只是夏疏影如何都不明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这么多。
沈玉与夏疏影确定那确实是夏子修无疑后二人便不再说话,而是静默的看着正在比试的二人。
两人皆是赤手空拳而对,黑一一拳直接朝着夏子修的脸挥舞而去,拳风凌冽而又带有丝丝杀手。
而此刻的夏子修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了,他面对着黑一挥来的拳头没了招架之力,眼见着黑一的拳头就要挥上夏子修的鼻梁。
“住手。”夏疏影一下跳下马车,然而还是没能阻止黑一的一拳挥舞到夏子修的鼻梁之上。
“嘭。”随着一拳落下夏子修彻底的瘫倒在了地上,然即使是如此夏子修也没有任何的气恼之色浮现在脸上。
“姐姐你们醒了。”夏子修豪气的将自己鼻中留下来的鲜血随手擦去,而后他又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夏疏影的身边拉住了夏疏影的手。
“你……”夏疏影略带嫌弃的将夏子修的手挥开,“鼻血,很脏很脏。”
“呵呵。”沈玉在一旁低低的笑了起来,她从车上慢慢的下来走到了夏子修的身边,而后拿出一快手绢仔细的给夏子修擦拭着鼻边的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夏疏影冷着一张脸走到了黑一的身边,即使现在的夏子修变化真的很大,可这也不是能够让夏子修受伤的理由。
黑一并不理会夏疏影的质问,而是走到了马车旁开始检查马车的一切零部件,他们再过不久便要前往南安山。
“姐姐你不要怪他。”见着夏疏影怒气冲冲的样子夏子修便赶紧的跑了过来解释,“其实昨日一直是我在缠着他教我,然后学了一点点后就迫不及待的要找他比试。”
“你……”夏疏影此刻真的不知道该说夏子修什么的好,最终她还是叹了一口气后执起了夏子修的手给他把脉。
“他的天赋很好,只是可惜体质太弱。”黑一一边给马顺着毛一边淡然的说着。
黑一的话虽然扎心但到底是一句实实在在的大实话,夏子修顿时低下了头默默的走到马车上,然后心里却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变强。
“罢了罢了。”夏疏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些许自己的心情,而后又搀扶着沈玉上了马车。
“现在出发朝着南安山而去。”黑一一边驾起马车一边冷言想说,“待拿到万年人参之后还请夏小姐自己前往边疆,我会在夏小姐到达边疆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教令弟一些武功。”
“那么谢谢。”夏疏影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后便缩回了车厢之内,而后夏疏影拿出了一瓶药开始给夏子修已经肿了的鼻子上药。
“日后不要再做这般鲁莽的事情,你以为你是金刚人?”夏疏影愤愤的给夏子修上着药。
“疼疼疼。”夏子修死死的扯住夏疏影的手防止夏疏影再对自己的鼻子进行残害。
“疼点好,给你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真的的自大。”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夏疏影的下手还是稍稍轻了些许。
“你姐姐说的对,以后万不可这般鲁莽行事。”沈玉也帮乘着夏疏影说叨着夏子修,一边说着沈玉却是一边拿出手绢给夏子修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夏疏影无奈的笑笑,面对着这两个家人她总是能不由自主的露出情真意切的笑容,或许这就是家人之间互相存在的魅力。
“夏小姐,我们大概五日后便能到达南安山,到时夏小姐一定要注意着马车的四周是否有异动。”黑一凝重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夏疏影的心蓦然一跳,直觉告诉她这南安山一行绝对不会有好事情发生,可是即使是这样夏疏影也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放弃的心。
南安山一行她势在必行,即是为了能够治好夏子修的病,也是为了能够让沈玉能够安安心心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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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一路朝着北面而去,而每每夏疏影总会感叹一番封寒御的狠心,青越国的北边不仅与祁南国相连,更是常年大雪纷飞。
坐在马车当中的夏疏影眼神暗了暗,原来她也还是会在意现在的一切,或许想要彻彻底底的忘记真的很难罢。
马车行驶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天空中更是布上了满满的乌云,看这样式很快便会有一场大雨到来。
“娘,我听说在离南安山几里的地方有个小镇,到时你便与子修一同在那住些时日,带我与黑一将药材取来后便可给子修医治。”
“如此一般不会有任何危险?”沈玉轻轻皱起了自己的秀眉,“虽然为娘很想子修的病好,可是为娘同样的不希望你出任何事。”
沈玉的话让夏疏影微微一顿,一股温暖和苦涩在同一时间涌上夏疏影的心间,她抬头看了看沈玉,有一瞬间有一句话就要喷薄而出。
然而理智终究还是将夏疏影心里的那股冲动压了下去,她故作开心的扬起一抹粲然的笑意:“娘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平安。”
“你如此般说为娘就放心多了。”沈玉神色复杂的看了夏疏影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夏疏影真的变了很多。
任凭沈玉如何猜想,却终究不会想到现在的夏疏影何止是变了很多,就连那灵魂都已完全改变。
“夏小姐,看这天气不多时便会下雨,我尝试着在下雨前将马车赶入小镇之内。”话落之后马车的速度蓦然加快了起来。
车内的三人由于惯性一下猛然的向后仰去。
“嘭~”这其中夏疏影非常不幸的撞上了坚硬的车壁,脑袋的疼痛让她的脸一下拧成了一团,原本就狰狞不堪的面容在此刻更是渗人万分。
“姐姐你的头怎么样?”夏子修担心的扶过夏疏影,并没有因为她脸上狰狞的伤疤而露出半分半毫的嫌弃之色。
见到此般沈玉的心里划过浓郁的愧疚,她轻轻抬起手抚上了夏疏影的脸,眼里更是带上了星星点点的泪水。
“小影,对不起,是为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毁了容,让你如此般的痛苦和难过,是为娘的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沈玉的一字一句都让夏疏影心痛不已,她含泪拼命的摇着头:“不是的娘亲,你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是女儿不孝让你陪着我颠沛流离。”
一时间整个车厢里的气氛悲伤不已,就连夏子修的眼里都带上了泪花,不过却还没有到哭的地步。
夏子修抬起手用衣袖将自己的眼泪擦了个干净,他快速的露出一脸的灿烂:“娘,姐姐,你们这是作甚,你们不要把气氛弄的真的的悲怆,我还没死呢。”
夏子修故作一脸难过的看着夏疏影和沈玉,那样子分明再说:我都还没死呢你们就忙着给我哭丧,真是家门不幸。
夏子修的样子逗乐了夏疏影与沈玉,那股悲怆的气息也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是时,天空中一阵惊雷响起,雨一下便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吁……”车外黑一顶着大雨将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到了一家客栈的门前,于是乎立马便有店小二拿着雨伞迎了过来。
“这位尊贵的客人,请问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小二一边费力的将雨伞对于黑一的头顶顶去帮黑一挡雨,一边谄媚的对着黑一点头哈腰。
“将马车停放好,好生的喂养好马。”黑一漠然的接过了店小二手里的伞,而后对着马车内不徐不缓道:“还请夏小姐、沈夫人快些下马车。”
自始自终黑一都像是将夏子修遗忘了一般只字不提夏子修的名字,不过夏子修却也不甚在意。
现在在夏疏影的心里他就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区区一点雨水怎会浇灭他内心中的火焰。
四人进了客栈后为了节约钱也便只让店家备了两间房,既不是最好的那种也不是最差的,是以让店家的根本想不明白四人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是以,一时之间店家对四人的态度但也还算恭敬,毕竟现在地调的贵人不少,店家可不想无意之中便得罪了大富大贵之人。
自然地,店家如此般想夏疏影也自是不会傻不拉叽的去告诉他自己只是个被发配边疆的人,毕竟在这个时代被发配边疆的大多是一些穷凶极恶之人,很是不得民心。
简单的吃了一些饭菜后四人便上房间睡觉了,由于要的两间房是双人间,所以一间房里有两件床但也不会有两人一起睡会挤的感觉。
躺在床上的夏疏影无论如何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心里脑里满满的都是封寒御对她无情的丢下休书的那一幕。
夏疏影有些烦躁的坐了起来,她一个劲的蹂躏着自己的秀发,眼角更是有着晶莹的泪花在闪动。
终会还是考虑到沈玉还在睡熟当中,所以夏疏影摒弃了心中想要大吼一番来发泄的心思起身走到了屋里的桌前。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是一家人我又如此般放不下你,就再为你付出这最后的一件事。”言罢夏疏影唤来店小二拿来了文房四宝。
夏疏影只当是写一封书信是写给封寒御的,所以写的格外的认真,就像是封寒御便是那身处皇位的封璟灏,是以书信上的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真诚。
待到将最后一个字写完夏疏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如此般她也不算是什么都未帮封寒御,毕竟这青越天下是封璟灏的也既是他封寒御的,写一封信也便算是提醒封璟灏小心江山社稷落入有心人之手。
再次看了看信上的内容,夏疏影也便觉她对封寒御是真的无憾了。
吾皇在上:民女夏疏影乃罪臣之女,今提笔书信一封已告皇上万万注意夏禹侯,此乃一个十足十的奸诈小人,他虽居帝师位却不思其职而想着谋权篡位,罪臣之女今边疆路上书信一封……
后面的内容夏疏影没了心思看下去,这本就是她写的后面她也自然是了然于心,只是希望明日能快些将这书信寄到封璟灏的手里,莫让这青越国的江山社稷轮入到夏禹侯这样一个小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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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沈玉与夏子修还在睡熟之时夏疏影便到了街上托人把信送到封璟灏的手里,只是夏疏影也深知这信能不能送到皇宫里都还是个未知数,有何谈送到封璟灏的手里。
不过夏疏影也还是有一份乐观的心理,她一直相信着无论怎么样这信一定会送到封璟灏的手,只是是何时能够送到她也不敢太确定,毕竟这一国之君可不是想见便能见的。
回到客栈后沈玉与夏疏影已经醒了过来,他们似是寻了夏疏影很长时间一般,见着夏疏影便担心的围了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大清早的就到处乱跑,是存心让为娘与子修担心吗?真实太不像话。”虽是责备的话却难以掩饰沈玉对夏疏影深深的关心。
“娘说得对,姐姐你怎么还跟小孩一样爱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跟娘担心的。”夏子修一副教训小孩子的口气真心让夏疏影不是太爽。
夏疏影扬手拍了拍夏子修的肩膀:“你这小子翅膀硬了敢跟姐姐叫板了?你咋一天别跟个姑娘似的整天操心,好好练武准备参军。”
夏疏影的说说的夏子修一阵尴尬无比,他不满的瞪了夏疏影一眼:“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弟弟,堂堂一个……”
“堂堂一个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吗?告诉你,在姐姐的眼里你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屁孩。”夏疏影再次拍了拍夏子修的肩膀认真道。
“我才不是小屁孩。”夏子修低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那个只懂得躲避的窝囊废了,现在的他可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夏子修的心思夏疏影自然是能猜中一些,但是她也并不明着跟夏子修说,毕竟这是不是的可不是光靠耍耍嘴皮子就能成的,一切都得由事实说话。
夏疏影凉薄的瞥了夏子修一眼,而后唤来小二让他端了一些馒头白粥作为早膳。
只是令夏疏影对自己还有诸多不满的便是在见到这简单的馒头白粥后,她竟又想到了在王府同封寒御一起吃早膳的场景,原来爱要你不知不觉深入骨髓难以抹去。
对此夏疏影只是不动声色的苦笑一声,她现在能做的除了尽力尝试去遗忘,根本就没有其它办法来让自己忘了等会。
见着突然沉默下来了的夏疏影,沈玉与夏子修对视一眼,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股满满的心痛之意。
而黑一一大早也不知跑到哪去了,直到三人都将早膳吃好了也不见黑一的身影,这不免就让夏疏影产生了些许的疑虑。
奇怪的是这黑一一消失竟然消失了整整两天两夜,知道第三天清晨他才一身疲惫的踏入了这家客栈。
“咚咚咚……”黑一怀里紧紧的抱住一个黑木盒子敲响了夏疏影的房门,此时此刻他的脸就像是一张没有血色的白纸,苍白到了极点。
夏疏影开门之时看到的便是黑一这半死不活的状态,于是乎心中的疑惑便放大了许些:“你这是去了了?这又是?”
夏疏影探究的目光看着黑一手里的黑木盒子,直觉告诉她里面一定是什么好东西,可至于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也得发来看看才知道。
“万年人参。”黑一说的极其清淡,就像是里面的不是千金难求的万年人参,而是一颗别人随意丢弃的烂白菜。
而这时夏疏影也才发现了黑一那没有血色的透着病态白的脸,她的心里一下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去了南安山独自取回了万年人参。”没有疑问而是肯定,到了现在夏疏影已有百分之九十的确定黑一是去了南安山。
黑一对夏疏影的话不置可否,他直接将万年人参塞到了夏疏影的怀里,而后冷硬道:“夏小姐应该快些赶赴边疆。”
黑一的话让夏疏影又是一阵愣住,她表情唯有些僵硬的看着黑一:“是呀我确实该赶去边疆了。”
夏疏影的话里透露着一股深深的哀愁之意,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感,明明是早已注定了的结局可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先前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成了一个空谈一个笑话,什么忘记封寒御忘记皇城,事到如今夏疏影也才明白那是有多么多么的困难。
“封寒御啊封寒御,你到底是给我下了什么轴让我这般的放不下你,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夏疏影已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为封寒御流泪。
待到沈玉与夏子修都醒后,夏疏影将得到万年人参的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两人,家里人也是因此开心不已,总觉得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
可只有夏疏影知道这是黑一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是他们一家人的相聚之乐换来的,只是她却不悔,只因在她的心中什么都比不上家人来的重要。
离别的悲伤就在夏疏影将夏子修完全根治的那天到来。
“姐姐你真的不再多陪陪我与娘?你难道就真的要这般走了?”此时此刻夏子修有些后悔,若是他再晚一些治疗该多好。
“傻弟弟,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要坚信我们一家人总还有见面的时候。”夏疏影笑着拍了拍夏子修的肩膀。
只是在这灿烂的笑容背后却是拥有无尽的感伤之意,若是可以她也不愿与最爱的家人分开,只是如今的事实却是不得不愿。
“夏小姐你该起身了。”黑一毫无感情的对着夏疏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整个人看起来真的是无情至极。
“我会有。”夏疏影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沈玉与夏子修一眼,而后转身便快速的离去不敢回头看两人一眼。
因为她怕她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迈开步子朝着边疆走去。
自始自终沈玉都未发一言,直到看到夏疏影真的离开后她才真正的哭了起来:“子修,如……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相依为命,我们定要好好活下去,直到再次见到你姐姐。”
“娘,我们一定会的。”夏子修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鉴定,他拉着沈玉的手紧了紧,“一定会再见到姐姐。”
夏子修深知一个姐姐就仅仅这几日为了给自己根除病根话费了不少心思,甚至可以说是不眠不休。
但是如今他却连挽留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自己的姐姐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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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的飞快,只是眨眼之间便过了一年有余的时间。
一年可以改变很多人也可以改变很多事,在这一年以来封寒御更加的冰冷无情,而夏疏影则是将他埋得更深,几乎到不会想起他的那种地步。
一年以来青越国跟祁南国的关系越发的恶化,边疆地区时常会发生祁南国袭击某一村庄的事,夏疏影虽不会武学但是每次都好运的躲过了祁南国的绝对,所以一年的时间她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
这日,祁南国一小队军队突然偷袭了边疆地区某一村庄,而后又快速的撤离留下满村的叫苦连天和第一的被伤的村民。
村落之间真的就像被洗劫过了一般,原本该是干净恬静的小村此时却是一片狼藉、哀声遍野。
这其间两名女子无才便是德格外的显眼,她们一前一后的走在村落之间,在前面的看着面上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颜,但是仅从她的身形上来看此人的容颜绝对不凡。
蓦然间女子蹲到了一个气息奄奄的昏迷的妇人的身旁,她伸出芊芊玉手搭上了妇人的脉。
妇人的脉象很是虚弱,若是其他医者见了必定会让其家人准备后事,而女人却是轻轻嘟囔一句:“还好,还有救。”
言罢女子朝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另一名女子:“云霓,你去准备……”女子一下子说出一大堆药材,就好像是故意刁难云霓一般。
而云霓就好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笑着点头应下:“好的小姐,奴婢办事你放心,药材保管带到。”
对于云霓的话女子不置可否,她轻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但是我可不想再被人拿着扫帚赶出村庄。”
女子调侃的话让云霓的俏脸一红,她故作嗔怒的瞪了女子一眼:“还不是怪小姐你,没有钱就让奴婢去取什么药材,结果奴婢为了快些完成小姐的任务便做了傻事。”
“你这丫头,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女子轻笑一声,整个人溢满了浓浓的快乐气息,“好了,快做正事去,若是误了正事小心我打你。”
“小姐才不会。”云霓轻轻嘟囔一句后就快速的跑开了。
而这时那原本昏迷的妇人也悠悠醒了过来,然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女子也是被这咳嗽声唤回了思绪。
“您没事吧。”女子一边轻扶起二人一边给她轻拍着背,这样的举动让妇人稍稍感动了些许。
“谢……谢谢姑娘,只是老妇如今只是一个将死之人,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愿意照顾老妇,姑娘还是莫要在老妇身上浪费时间。”老妇的眉眼之间有着一份淡淡的绝望。
“那您就姑且把我当做您的家人罢,我也是被一纸休书休弃到了这个地方。”说罢女子勾唇一笑,一年的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事。
“姑娘你……”妇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疏影,“姑娘这般的好人已不多,没曾想……咳咳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妇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见状夏疏影便赶紧的轻拍起妇人的背:“您莫在多言,我已让人去取药材,到时按照要求好好的煎服药定能好起来?”
“我……我能好起来?”妇人再次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夏疏影,“可……可是医师不是说我没救了只能准备后事,姑娘你莫要拿老妇寻开心。”
“我家小姐才没拿你寻开心,事情那么多才没有时间去浪费。”云霓不知何时回来的,怀里还抱着一大堆的药材,她哭丧着一张脸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小姐,咱们一个月的伙食费又得泡在药材上面了。”
“煎药。”夏疏影根本就不理会云霓的抱怨,她知道这云霓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能帮的就算她不说云霓也会自掏腰包去帮助别人。
“姑……姑娘你真……真的能治好老妇?”虽然还是疑问语气,但是妇人的话中明显的多了一丝信任之意。
“自然。”夏疏影点了点头。这一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质疑,“不仅是你,你们村的伤病之人我都会救好。”
夏疏影的自信不自觉的让妇人信任了她,她费力的会在了夏疏影的身旁:“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老妇永世难忘。”
“若是您继续跪下去我不介意收取高额诊断费。”夏疏影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妇人赶紧起了身,妇人只是一个贫民,再加上她的值钱的东西都已经差不多被她那丈夫打包带走,是以这会儿她根本付不起什么诊断费,更不要说高额了。
妇人的反应在夏疏影的预料之中,她将妇人扶起后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凉棚走去。
夏疏影一身纯白的长裙将她的身形勾勒的完美,一头的青丝被一根简单的木簪竖起,简单而不失高贵。
将妇人扶到凉棚内坐了莫约半个时辰之后,云霓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她细心的吹了吹烫口的药汤,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妇人的嘴角。
见云霓这般模样夏疏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一年里她一直跟云霓相依为命,两人的感情可以说已经到了情同姐妹的份上,而夏疏影真的感到很幸运可以遇到云霓。
在夏疏影的心中感觉很幸运云霓又何尝不是,在她被那些官家妇人欺凌之时只有夏疏影不惧危险的挺身而出,相比起那些给她下了软筋散狠心将她那些富人的亲人,她觉得夏疏影才更像是她的亲人。
待到妇人将一碗药都喝完后天已经黑了起来,二人到这村庄时本就快到了夜半十分,如今很快便入夜也实属正常。
“如今这般晚了,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到老妇的家中歇一宿罢。”妇人对夏疏影诚挚的发出了邀请。
“好。”夏疏影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云霓,“剩下的药材可有放好?明日可是有大用。”
“小姐,奴婢办事你还不放心?毕竟这种事奴婢可不是第一次做。”云霓对夏疏影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见状夏疏影无奈的笑笑:“再拍下去可就真的没有了,难不成咱们的云霓姑娘是真的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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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什么的就算了。”云霓拼命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对于一切男性可是没有任何的高感,可以这么说,但是雄的她都会自然而然的产生艳遇。
闻言夏疏影并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他知道云霓现在只是还没有遇到自己人生嗯另一半,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等的话。
而后三人一同到了妇人的家简单的休息了一夜,这一夜夏疏影就如同这一年的每一个夜晚一样睡的不安稳。
一年的时间夏疏影学会了浅眠,总是习惯的对周围抱有一种警惕的态度,夏疏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养成这样警惕的性子,不过她也没太过深究。毕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保持一份警惕心也没什么坏处,既然没坏处夏疏影也便没有理会。
翌日才莫约四五点的时候,夏疏影便准时的醒了过来,跟她睡同一间房的云霓已不见了身影。
夏疏影不用想也便知道云霓这丫头定是练武去了,练武之人皆有晨练的习惯,云霓自然也是不例外,对此夏疏影可以说是已经习以为常。
夏疏影也不理会,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便往昨日的那处凉棚而去。
街道之上已经有了许些的人开始在打扫、整理,不过也都是些身体负伤的人,整个街道上完好无损的人夏疏影倒真的没见到几个。
来到昨日的凉棚处夏疏影很快的便将这里清理干净,她找来几块平整的石头铺上了一些杂草,把它们当做小凳子一般的摆在了凉棚之内。
“各位父老乡亲,小女子乃一名游医,今日在此施救,不管你有没有钱都可以免费看诊。”夏疏影的声音不大,却是一字不漏的落去了几个离的较近的人的耳里。
而那几人却都是在看了夏疏影一眼后同时的转过头做着自己手里的事,在他们看来夏疏影的太过年轻,也许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夏疏影对于这种反应也是预料之中,然而她并没有放弃只是将声音放大了些,“各位父老乡亲,看诊只是今日一天。明天我便动身离开这里,信与不信你们自己抉择,但是过了今日便不再有机会。”
言罢夏疏影便坐在了一块石头之上,她并不是什么会强求别人的人,信或不信她并不会强求别人。
来来往往的人越发的多了,云霓也早早的来到了这里挂上了一卷免费看诊的旗帜,而后便是一直陪着夏疏影坐着。
“小姐,我们还是别做这种啥事了。”云霓心痛的看着夏疏影,她不明白夏疏影为什么非得如此执着。
“这并不是做傻事。”夏疏影鉴定的摇了摇头,“我们坐在这别人信与不信是别人的事,但是只要我们有这份心一定会得到回报的。”
“可是……”
“别说话。”夏疏影骤然打断了云霓的话,“你回去给那妇人一个疗程的药,并且告诉那妇人如何煎服。”
云霓心中夏疏影这是不想听她再说什么劝慰的话,只是她还是认为夏疏影这样子做完全不值得。
一年以来她们这样做得到的回报是什么,不过是一些极度不信任与打击的话,甚至更过分的还有辱骂二人的,所以对摆摊免费看诊这事云霓是一直都不同意的,只是奈何她拗不过夏疏影。
云霓真心的是心痛夏疏影,她不明白为什么夏疏影这样的一个好人得到的却是那么多不公平的对待,她真的很想问夏疏影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看着云霓负气离去的样子夏疏影也是感到万分的愧疚,只是她如何告知云霓她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些事做,好让自己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回想起记忆深处的那个他。
人人皆言时间是一味很好的良药,能让人将想要忘却的在生命中慢慢抹去,可是现实却是与这句话想法,时间越久也便越难以忘记罢。
猛然之间吹来一阵烈风,正在发呆的夏疏影并未察觉自己脸上的面纱被那阵狂风卷走,她只是在一阵倒吸凉气中回过神来。
周围大多数人皆都是满目惊艳的看着夏疏影,天哪,这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狭长的丹凤眼在一双柳眉的映称下显得那般的熠熠生辉夺人眼球,薄厚适中的嘴唇虽未经过装饰却也是殷红的似要滴血,精致的脸庞上未施脂粉却给人一股恬静的自然美……
总之此刻的夏疏影就像是一个天外来的仙人,或是应该说连仙人都该是逊色几分还不止。
见此状况夏疏影无奈的笑笑,原本就是为了这种状态的发生而带的面纱,没想到一阵大风就把她的计划给打断了。
夏疏影现在在想当初在偶然下得到药材时是不是应该不应该治好自己的脸,只是现在想什么似乎都成了空谈,她可没勇气让自己再毁容一次。
是以在这么多的目光下夏疏影很是没有骨气的落荒而逃,一年的时间让夏疏影更加的不适应在大众面前毫无保留的任人观赏。
夏疏影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连这般的勇气都没有,他甚至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离了封寒御就真的变得这么的没出息。
由于有了这一幕,是以原本打算在这待一天的夏疏影也就在今日急急的离开了,与云霓一同离开了这个被战乱波及的小村。
可夏疏影是个有心之人,人虽然离开了她却让云霓把那些药材都给了她们之前救的那个妇人,于她们来说能救一个救一个。
而此时青越皇城现在却是处于嫉妒的不平静当中,众大臣为了祁南国与青越国边境这偶时发生的小型战乱忧心不已。
“皇帝陛下,现如今边境的百姓哀声遍野,祁南国的军队简直是欺人太甚,还请陛下快些派兵镇压,否则如此长期下去我青越的边境定不保。”
御书房之内几个老臣跪倒在封璟灏的面前,其中一个可以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出了这句话。
“此事需的明日早朝众大臣一同商议,毕竟朕虽是一国之君可也得考虑众大臣的想法。”封璟灏说罢对着一群老臣挥了挥手。
这些老臣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只得无奈的行李告退:“还望陛下好好考虑此事,臣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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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比一个还不让朕省心。”封璟灏头疼的敲了敲桌面,他烦躁的拿起一本折子却发现上面写的莫不过又是边疆之事。
“真是阴魂不散。”封璟灏愤然的将折子拍在了桌子上,“来人……”
“禀皇上,有一草民求见。”禁卫军头领走进御书房内,尊敬的跪倒在案桌之前恭敬的禀报。
“什么时候一个草民都值得朕亲自接见?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了由你来传达?”原本就心绪不佳的封璟灏更加的不耐烦。
“禀皇上,此人是前老丞相府里的下人,他说此事事关重大,老丞相吩咐务必要亲自见到皇上放了说出。”禁卫军头领仍旧面不改色。
“哦?老丞相?”封璟灏的不耐顿时消了些,“既然是老丞相府里的下人那便宣,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属下这就将人带来。”言罢禁卫军头领便退了下去,将那老丞相府的下人的带进了御书房。
“草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人礼数极其周到的跪倒在了封璟灏的面前。
“无需多礼,朕想不明白你有什么重大的事能够让你壮着胆子来这皇宫见朕。”封璟灏的手轻敲着桌面,他现在正在给那人一种五行的压力。
“皇上看了这个便会知晓草民为何会有胆子。”说罢陈三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恭敬的呈在双手之上。
“哦?呈上来。”封璟灏嘴角带上了笑意,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一会儿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皇上请看。”禁卫军头领将陈三手上的书信恭敬的呈给了封璟灏,而后他又退到了一旁待着封璟灏的吩咐。
“朕就看看这封书信值不值得保住你的脑袋。”封璟灏一边说着一边将书信给拆了开,这封书信经过了一个年头已开始有些蛋黄,看起来脆弱不堪。
缓缓将信展开,原本封璟灏就是随意的一瞥,可是就是那随意的一瞥后他的脸色无比的凝重起来,是以他便又从头到尾将信给认认真真的认真看了一遍。
“大胆。”封璟灏一下将书信拍打在了案桌之上,他走离自己的位置来到陈三的面前,“告诉朕,这封书信已经写了多久?”
“启禀皇上,此信的书写时间起码有一年以上。”陈三恭敬的回答,从拿到信的那一刻他就专门找了人鉴定,这份心书写的时间确实是一年以上。
“什么?一……噗。”从封璟灏的口里蓦然的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他两眼一闭立刻便昏死了过去。
“皇上……来人,请太医。”禁卫军头领见封璟灏昏倒后立刻便赶紧跑了过来,更是着急的让人前去请太医。
而陈三一直未变的脸色也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丝丝的恐惧之色,若是封璟灏死在这那么御书房内的心也便……
“皇上……”尖锐的声音自门口想起,一个老太监神色慌张的跑到了封璟灏,“来呀,还不快请太医,若是皇上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太监言罢外面的人也才一瞬间清楚了是封璟灏出了事,只是之间整个御书房乱成一团,前去请太医跑的很快很开,其他的则是快速的将封璟灏给扶到了御书房内的软塌上。
“来人啊,把这个贱民压入天牢,待着皇上醒来后处置。”禁卫军头领不分青红皂白的让人将陈三压入天牢。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真的没有加害皇上,请大人饶命。”陈三不停的向禁卫军头领磕着头,只是他再怎么磕都没有改变自己下劳的结果。
“禀告大人,皇上本就郁疾在心,再加上如今怒火攻心才导致如今的场景。”太医院首在众人忧虑的目光中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那么如今皇上如何?”禁卫军头领担心的看了一眼榻上的封璟灏,若说此刻谁最担心封璟灏那便非他莫属,毕竟当时御书房内就三个人。如今已有一人下狱,若是封璟灏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便真的就是他的过责最大。
“皇上的病所说重其实也并不重,只是日后千万要记住皇上的任何情绪都不能太多极端,否则哪怕是神仙来也便真的是回天乏术。”院首对着禁卫军头领无比认真的说道。
“真是该死。”禁卫军头领唤来一个小丫头指了指飘落在地上的那封泛黄的书信,“去把那封书信收好,一会儿皇上醒来后可能要看。”
从封璟灏方才的反应来看禁卫军头领猜想这心中的内容定是不凡,否则也肯定是不会引起封璟灏这般的愤慨的心情,此时此刻禁卫军头领也只能祈祷封璟灏千万别出事。
“是。”那丫鬟颤颤巍巍的点头应了句是后便快速的去将那封书信收起放在了封璟灏的案桌之后,而后便又战战兢兢的站到封璟灏的身边继续侍候。
“吩咐下去,皇上的得病一事谁都不能宣扬出去,否则凌迟处死。”禁卫军对着一群的太监宫女恶狠狠的吩咐,今日的一事绝对是不能宣扬出去。
“是。”禁卫军头领所说的话自然是没人不畏惧,他们颤颤巍巍的跪下点头称是。
见此院首也是满意的点点头:“来个人随老夫前去太医院取皇上的药,记住今日之事只能是这个御书房里的人知晓。”
说罢院首带头走出了御书房,下一刻立马就有一个小太监快速的跟着院首朝着太医院而去,此时此刻他们整个御书房的人的命似乎都握在这个院首的手里。
然而火终究是包不住火,封璟灏病重的消息不知是经谁的口传了出去,于是乎整个民间一时之间皆都在讨论封璟灏病重一事。
而这个消息也自然是准确的传到了皇城里的各个府邸当中,各大派别也都纷纷开始有了动静,整个皇城的上空都走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现在九州大陆刚刚开始进入秋季,一整天里起码是有一个时辰实在刮大风,也更加给整个皇城添了一股深冷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浑身发颤,这大概便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罢。
而此时的帝师府的气氛却是与整个皇城完全不符,整个帝师府此刻都处在一种别样的激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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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可是真的?封璟灏那个废物现如今真的已经病重?”夏禹侯虽是一副不信的样子,但是那浓郁的喜悦还是将他出卖的彻底。
“这是从皇宫中传来的消息,小人确保这千真万确没有一点虚假。”那前来给夏禹侯禀报的男子长的一副贼眉鼠眼样,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此一般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封璟灏那个废物怎么能够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我夏家的,是属于我夏禹侯的,哈哈哈……”
夏禹侯仰天大笑毫无顾忌,此刻的他完完全全的就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已经将他的心智给淹没无迹。
“来呀,给本相准备马屁,本帝师即刻便要前往边疆,本帝师要得到属于我的这一切。”这一刻夏禹侯的目光完全变得癫狂起来,他迫切的想要登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小的这便前去准备。”秦军对着夏禹侯故作恭敬的行了行礼,他的眼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势在必得与贪婪。
夏禹侯为了某得帝位已经是筹划多年,现如今凑巧遇上封璟灏病重这等好事,若是夏禹侯发动兵变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而若是夏禹侯成功的发动了兵变,那么朝堂之上肯定会被大换血一次,而那时换的莫非就是这些跟在他身边随他一起发动兵变的人。
不得不说秦兵的如意算盘打的很是好,只是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他料定了夏禹侯一定会成功发生兵变而却遗忘了还有意外这一次词的存在。
这一夜夏禹侯简直是可以说是自先皇驾崩后他最高兴的一件事,可是他现在唯一惦记在心里的事情便是这夏疏影到此刻也还没有下落,夏疏影没有下落也既是说明着凤玉还没有到他的手里。
想到此处夏禹侯的眸光蓦然便沉了下来,在眼眸的深处更是有着浓郁的厌恶、憎恨的光芒,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女儿不站在他这一边。
自然地,在夏禹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从未考虑到自己是否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职责,是否扮演好了一个父亲的角色。
在夏禹侯的世界里他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总是以为他便是人们头顶的这片天,总是认为谁都得听从他的命令。
不得不说夏禹侯的时间观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到了极点,他不会认为自己对不起人家,相反的他只会只会觉得别人对不起自己。
皆言在世界上是没有一个绝对自私的人,可是夏禹侯真的是刷新了世界观,他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绝对的自私的人,在他的心内自始自终只有自己的滔天权势。
“老爷,二姨娘求见。”一个小厮怯生生的走了起来,他低垂着头,只是尽责的禀报着一件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事。
“二姨娘?这个时候她来作甚?”夏禹侯的眸光微沉了沉,她在思量此时此刻这江岚前来到底是有何目的。
“让她进来。”绝味思虑了一番夏禹侯便松了口,他倒要看看这江岚到了此刻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老爷,听说你让秦军去筹备东西。”江岚的话说的一语双关,她并未明说这所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就是要看看这夏禹侯到底是有多么狠心。
“听说?你是听那个乱嚼舌根?老妇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为何连老妇都不知道。”夏禹侯的眸光暗了暗,看来他得整顿整顿那些个不听话的贱奴。
夏禹侯的话彻底让江岚黑了一张脸,但是考虑到自己和夏浅若与夏禹侯都是一天绳上的蚂蚱,是以江岚并没有让自己的怒气太过外露。
“老爷可是要想清楚是真的未让人去准备东西?老爷可莫要忘了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其中死了那个,这后果……”
“你威胁老夫?”夏禹侯危险的眯了眯双眸看向江岚,周身散发出一股深冷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感觉浑身一颤,惧由心生。
不过到了此时此刻江岚对这些的畏惧已不再去往常那般害怕,他轻轻的把玩着自己涂满蔻丹的手指:“这么说帝师大人是准备过河拆桥喽。”
“过河拆桥?”夏禹侯一下子捏上了江岚的下巴,他面上虽是笑着可是手下却是毫不留情,几欲将江岚的下巴捏碎。
“可不就是这样,夏禹侯你莫要忘了我是你的器,你的女儿夏浅若也还在皇宫之内,若是你一走了之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江岚强忍住下巴的疼痛试图来说动夏禹侯将她与夏浅若一同带有,只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夏禹侯的狠心程度,
“妻?你也配,一个低贱的妾室也妄想称为老夫的妻,江岚呀江岚,老夫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天真的好。”
夏禹侯嘴角挂着的浓郁的讽刺深深的扎痛了江岚,然而她却是仍不放弃做着最后的挣扎:“那么浅若呢?她可是你的女儿你不能真的狠心。”
“女儿?哈哈哈……”夏禹侯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像的事情一般,他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江岚,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夏浅若不过是本帝师的一颗废棋罢,现如今她于本帝师来说什么用处都没有,本帝师又何苦为了一个废材去冒险。”
说罢夏禹侯狠狠的将江岚挥到了冰冷的地面上:“看在你为老夫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老夫姑且便不取你的性命,但若是你胆敢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阴冷的目光一下子盯在了江岚的身上,江岚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她到此刻才算是明白夏禹侯是真的狠心至极。
江岚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说在嫁给夏禹侯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她却做不到看到夏浅若受苦。
虎毒尚且不食子,江岚算是看清了,这夏禹侯根本是连畜生都不如。江岚真的是悔了,她当初就不应该上了夏禹侯的这条贼船。
江岚此刻是追悔莫及,她蓦然的便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是呀,她怎么忘了夏禹侯连自己的嫡女嫡子都能舍弃,夏浅若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庶女又怎会得到夏禹侯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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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如今无论江岚想的多么的透彻也都挽回不了什么,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便快速的冲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要带上一些有用的钱财,她要有足够的财力去保证能够将夏浅若从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上拉出来,她要救她的女儿。
这一刻江岚一心想的都是去救江岚,她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变得莫微有些伟大起来,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宅院女人也终究是有自己的所追求的东西。
“什么下贱的东西,待到老夫登上皇位只是还指不定哭着跑着来求老夫。”夏禹侯对江岚的这副样子只有了深深的厌恶之意。
这日晚,夏禹侯凭借着自己多年来隐藏良好的的通往城外的密道顺利前往边疆,也便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这边皇宫之内的封璟灏,在醒来后得知帝师府已人去楼空时更是大发雷霆。
“废物废物,一帮废物。”封璟灏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一个一个挨着跪着的这一众人敲去,毫不手下留情。当然就仅仅是那一本书她也没理由手下留情。
“你们说朕到底是养你们来干什么?当一个无用的花瓶还是什么?还是你们以为这皇宫的饭就是这么好混。”
封璟灏简直是气的肺都要炸了,他才刚刚醒来这帮废物奴才就给他找了这么多麻烦,他在想若是在晚醒片刻这皇宫会不会都已经狼籍一片。
不过好在封璟灏终究还是从小被当做皇上培养长大,这该有的脑子他都没遗失。
“来呀,给朕将将夏贵妃打入死牢荣后发落,还有你。”封璟灏恨铁不成钢的又拍了禁卫军头领一书。
“给朕去天牢里将那送信之人好好的请出来,顺带让人去将司丞相请过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当朝丞相竟也不知自己来揽些责任。”
“属下遵命。”禁卫军头领顿时间欲哭无泪,要是知道当时那封书信事关夏禹侯忠诚一事,打死他他也没那个胆子将那送信之人送入天牢。
到了此刻禁卫军头领也只能默默的流泪,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就是说的他这种,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偏偏这禁卫军头领好巧不巧的就作了一回死。
“皇上您可得小心龙体,情绪切莫太激动,否则……”
“否则怎样?你咒朕死,嗯?”原本心情就万般不爽的封璟灏在听到了那专属的鸭子音后危险的眯了眯双眸,此刻的封璟灏就像是找到了出气筒一般。
“奴才不敢。”那太监下的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封璟灏的面前,他更是一个劲的朝着封璟灏磕着头,“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滚开废物。”封璟灏不耐烦的一脸将那令人厌恶的太监踹开,而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御林军头领。
“御林军头领路骁是吧,你来告诉朕你们是如何镇守的城门,是谁曾经跟朕说过连一只可疑的蚂蚱都不会放出城门,你告诉朕是谁说的?”
封璟灏激怒的就差逮住路骁的衣领兴师问罪了,只是那股浑然而生的皇家风范却没有允许他这样做,是以他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怒目瞪着路骁。
说话期间封璟灏只感觉胸膛中就好像存了一口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让他着实有些难受不堪。
“此话皆是路骁所说,此事是卑职失职卑职愿意一下抗下若有惩罚,还请皇上什么责罚其他御林军兄弟。”
夏疏影的话话话才一出口,重情重义的路骁立马跪下来给自己一种的兄弟求情。
“你还有义气了,可是朕怎么感觉朕现在像是屠宰场的一个手染鲜血的屠夫?你们觉得朕该如何是好?又该如何把你们推到那屠刀之下?”
这一刻封璟灏的气场骤增,他墨眸闪过跪倒在脚边那些颤抖的更加的人,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淡淡的嫌弃之色。
“你们是我青越国的热血军人,怎可露出这种没出息的姿态,你你你,三四之内给朕查清楚夏禹侯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证据,”
封璟灏指了指其中的三人的人,以他们的官服来看定然也是身份不凡之人。
“还有你路骁。”封璟灏蓦然将手指向了路骁,“朕亦是给你三日的时间,若是你查不出夏禹侯是如何出的城,那你便脱下这身御林军的服装给我回家种田去。”
封璟灏的话有些不容置疑的口吻,言罢他只是烦躁的挥了挥手让这一群人赶紧的撤下去。
封璟灏揉了揉微微有些打通的太阳穴,满脸的都是深深的无奈:“你们两个来给朕捶肩,你们两个来给朕揉腿。”
指了指一种太监宫婢中的二男二女封璟灏便舒舒服服的待着人来侍候,这几日他确实是烦透了心。
“禀皇上,司丞相到。”莫约一炷香时间过去后,原本守在御书房内的一个小太监前来给封璟灏通报。
“传。”听到司晔远到的消息封璟灏的眼里染上了丝丝的喜意,他相信司晔远这个称职的国师一定会帮他找到方法解决这个头痛的问题。
“宣司丞相觐见……”早已听的麻木的鸭子音让封璟灏一阵皱眉不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昏迷醒来后他的脾气总会莫名其妙的有些暴躁。
“臣司晔远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司晔远一走进御书房,封璟灏只感觉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都平静了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司晔远总是一副儒雅的样子,周身却又是散发出一整刚正不阿以及生人勿近的气息,这让封璟灏稍稍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只是这刻却又不是满足他的好奇心的时候。
“不知皇上宣臣前来有何要事。”其实只要绝味一起看司晔远就能想到封璟灏唤他前来所谓何事,只是在朝为官的还是不要太过聪明的为好。
毕竟好人活不长,那些令人厌恶的祸害才能遗千年。
对于司晔远的心思封璟灏一无所知,他只是打心眼里把司晔远这人当做一个之心好友,甚至于令愿相信他都不愿意相信一家兄弟封寒御。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封璟灏不是不懂,他也知道自己与封寒御相争得利的不会是她们其中一个人,
可是封璟灏就是做不到去打心眼里信任这个自己的亲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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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狠心也好说他无情也罢,只是身处的高位的难免会逐渐养成多疑的性格,更何况的是封寒御曾是先皇最器重的皇子。
封璟灏从来就不相信封寒御对这个万人之上的皇位没兴趣,人生在世谁会没有个在意的东西。
封璟灏在意他的皇位,他担心总有一天封寒御会将他从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去,所以从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他最防备的一直是封寒御。
“爱卿快快请起。”封璟灏挥开在一旁侍候着自己的宫婢太监,他亲自扶起了司晔远,可谓是给足了司晔远面子。
“皇上折煞臣了。”司晔远顺着封璟灏的搀扶站起了身子,极有耐心的再问了一遍,“请问皇上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来人,把那封书信呈上来。”司晔远再提了一遍,封璟灏也立刻赶紧的让人取来了夏疏影一年前写寄的那封信。
“这是?”司晔远接过宫婢呈来的书信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分明看出了这是一封有些年月的书信,这会儿看又有何用。
封璟灏对于司晔远的问题只是神秘的笑笑并不答话,他只是用眼神示意司晔远快些打开书信看看,
于是乎在封璟灏那奇怪的眼神以及自己的疑惑不解中,司晔远缓缓展开了书信认真看起来。
“该死。”看信看到一半的司晔远突然低骂一句,浑身散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息围绕在司晔远的周围,这是他曾经不曾有过的。
封璟灏并没有感觉到司晔远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他只当是司晔远是因为夏禹侯窥视皇位而怒火中烧。
司晔远很容易的看出了封璟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可是他并没有要去解释的意思,只是真的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一年夏疏影竟然是被封寒御遣去了边疆,难怪这一年以来他如何都打探不到夏疏影的下落。
这一刻司晔远不得不说封寒御是及其聪明的,这世人都看得出他对夏疏影这个王妃有所不同,就以这份不同来说世人绝对不会想到封寒御会将夏疏影送到边疆那种恶劣的地方去。
这一刻司晔远不知道是该笑封寒御蠢还是该笑封寒御没眼光,竟然将如此般深爱自己的一个女人送往边疆。
此时司晔远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为夏疏影感到难道。
感到庆幸的是封寒御这样便将夏疏影遣送往边疆,夏疏影十有八九不会再去原谅封寒御,如此一般他司晔远也便有了机会。
该为夏疏影感到难过的是她这般的比封寒御结果只换来这么个下场,若是此刻夏疏影在这司晔远一定会问她:“值得吗?”
“司丞相,司丞相?”封璟灏拍了拍突然发起呆的司晔远,“司丞相可否听到朕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虽然对司晔远有些超越自家兄弟封寒御的信任,但是这并不代表封璟灏就能容忍别人将他无视的彻底,那样他会觉得自己的帝王之位不过是一个虚设还没有半分威严。
司晔远很容易的便听出封璟灏话语里的生气意味,他敛了敛眉方才道:“臣方才在想这帝师大人或许是不是早就开始预谋篡位,或是是不是早已经跟其它国有了接触,”
司晔远的一番话很容易的便让封璟灏的思绪转了个弯:“司丞相说的万分有理,否则这夏帝师也不可能在听说朕得重疾之时以最快的速度的离开了帝师府。”
司晔远点点头对封璟灏的话话不置可否,只是他的眉眼之间闪过一抹极潜的讽刺:重症?他相信这封璟灏并不是傻到没救的地步,这所谓重症大概不过是引夏帝师上钩的一个饵罢。
不由得司晔远看着封璟灏略微多了份深思熟虑,作为封璟灏最信任的人司晔远自然是明白封璟灏自然没表面那样简单。
也或许说封璟灏一直都是处于一种伪装之中,而这种伪装自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让人没有法子去看透他。
司晔远微不可查的勾起了一抹讽刺至极的笑意,从古至今的皇帝有那个是简单的角色,估计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怎么也想不到素日里酷爱人的封璟灏其实在意的是江山社稷吧。
“司丞相你可得想个法子帮帮朕,朕如今身患‘重疾’,实在是没有能力来处理这叛乱一事。”
封璟灏这一句话可谓是给了司晔远极大的信任,然而对于这帝王的信任司晔远并没有表现出半分半毫的欣喜之色。
毕竟那句话是如此般说的:“伴君如伴虎,”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是真正的令人宰割的小白兔,又是哪个是真正的软脚猫?可以这么说,不管这个皇帝昏庸与否、即位多久,他们都会呈现出一副假象来掩护自己。
所以,得到帝王的信任相反不是什么好事,首先你得要面对那些嫉妒大臣的冷箭,更要防备皇帝什么时候便起了疑心送你上西天。
所以说皇帝身边信任的人最后有好下场的几乎没有几个,也就更不要说那些才刚刚得到皇帝信任就死于非命的能人异士。
“臣领命,定当会为皇上排忧解难,尽臣臣子之职能。”司晔远回答的不卑不亢,言罢便退出了御书房,他现在要去向封寒御问清楚这件事的真假。
“司晔远啊司晔远,朕希望可以一直把你当做左膀右臂。”封璟灏似是叹惋的对着御书房门口轻轻呢喃了一句。
司晔远的才华与远见封璟灏多少知晓个七八分,他也真的是希望司晔远是真心为他办事,毕竟他在不知不觉中是真的将司晔远当做了最信任的人,
“来人,传膳。”封璟灏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做皇帝真的是辛苦万分,随时都有可能为了一件所谓的国家大事废寝忘食。
可是即使是这样封璟灏也是对自己位置充满了深深的占有,他希望他可以一辈子坐在这个位置上,是的,就是一辈子。
有时封璟灏真的是想把自己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为什么有时他分明感觉自己特别的厌恶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可是一旦想到自己会从这个位置上跌落下去他就会满心的愤慨之意,
甚至封璟灏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或是自虐蒸,封璟灏自嘲的一笑:果然做皇帝的都是有病,就连他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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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簌簌而起,临街而立的一些树的树叶开始慢慢变黄,更有一些一开始纷纷飘落,像是折翅了的蝴蝶翻飞起舞。
出了皇宫的司晔远由于觉得马车太慢,所以简单的吩咐了一句让自己的车夫后自行驾车回府后,便施展起了轻功直朝康定王府的方向而去。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胆敢擅闯康定王府。”司晔远刚刚停身在康定王府外,立刻就迎来了两把银光闪闪的大刀。
“滚开,”出了皇宫司晔远的怒气也彻底的被激怒了,“叫你们康定王爷出来,本相要好好跟他谈谈,看看这一年内他到底是否还关心着青越国,看他是否还关心……”
司晔远咬牙切齿并不再多说下去,他要当面问清楚为何要休了夏疏影,又为何要将夏疏影谴往边疆。
这一切司晔远不问清楚他决不罢休,这一次一定会去追求夏疏影决不放弃,曾经他以为放手便能给夏疏影幸福,可是如今他发现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原来是丞相大人,还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前去禀报。”看门的侍卫一看来人是司晔远便恭敬了起来,只是却还是没将司晔远司晔远请进入歇坐。
见到其中一个侍卫进去通报后司晔远的脸稍稍平静了些,不肖片刻便恢复成了以往那副儒雅模样,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封!寒!御!”
“本王竟不知何时与丞相大人有了这般矫情,让丞相大人在本王的王府都如此般思念本王。”较为清淡和冷静的话语从康定王府门口响起,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只是不知道丞相大人是否还有些尊卑分明,司丞相乃朝中大臣本王乃皇室中人,司丞相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讳,谁给你的胆子?”
封寒御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一旁的人顿时不明白封寒御为何会为了这小小一件事而大发雷霆,也只有暗处的阿英知道封寒御发怒的真正原因。
“原来康定王爷还知道这里是康定王府,还知道您是一国王爷。”司晔远的话语似嘲非嘲,似讽非讽。
封寒御听了也没见变了任何神色,只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何时需要别人来评头论足?更何况对方还是司晔远。
见封寒御的样子司晔远眸光深处也越发的泛着星星点点的冷意,但是这点冷意却被司晔远掩饰的极好。
“那不知王爷有没有一点做主人的自觉,或是一点点做王爷的责任感?”说话间司晔远顿了顿,而后又缓缓道。
“本相怎能奢望康定王爷有什么王爷的责任感,毕竟王爷连自己一个小家的责任感都没有又何谈什么国家的责任感。”
这一次司晔远的话毫无保留,直接是夹锋带刺的攻向封寒御,然话虽字字珠玑却没有让人感到不堪入目。
但是即使是没有到不堪入目的地步,跟随在封寒御身边的几个侍从对司晔远还是产生了浓浓的不满。
“司丞相你这是何意?亏你还是朝堂之上文官之兽,原来这所谓的文也不过是用来说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着实是让人‘刮目相待’。”
刮目相待四个字被那人咬的特别之中,弄弄的讽刺在话语当间显露无疑,然司晔远却不见任何的异色。
“康定王爷何不说句话,难不成让本相在这康定王府大门口与王爷商谈国事?还是康定王爷看不起这这个丞相,觉得我不配进入你康定王府。”
司晔远的话一出给封寒御扣的帽子可就大了,然而他却不见变了任何神色:“怎会,本王这可都是待着心腹手下来迎接丞相大人进府,毕竟丞相大人光临可是让寒室蓬荜生辉。”
两人一来一去的客套话听起来怪异至极,然而两人就像是不知道一般继续着那令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的客套话语。
“王爷当真是客套,只是本相却是没那么大的本事让唐唐王府蓬荜生辉,而能让王府蓬荜生辉的人似乎被王爷给扫地出门了。”
言罢司晔远一副后悔的样子:“真是本相的过错,怎么能提起王爷的伤心之事。哦,本相又错了,王爷怎会为那人伤心。”
说着说着司晔远一副故作惋惜的哀叹一声:“哎,可惜了那么一个痴情之人却只落得个被爱人抛弃的下场,所以说这姑娘也真是痴傻至极。”
“你……”
“闭嘴。”封寒御出声恶语打断了自己旁边那个准备开口的人,他向前走了一步与司晔远目光直视。
“告诉本王你话里的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封寒御自然是知道司晔远话里的那个所谓的痴情之人是暗指夏疏影,而那个所爱之人也表示他封寒御。
“本相能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今日心绪有些不宁想请教些王爷关于私事,只是现如今本相已经想清楚了,既然决定放弃了一次那便不再放弃第二次。”
闻言封寒御的脸色一变,然而仅仅是一瞬之间后便又消散无踪,他面无表情的转身朝着王府没走去:“将司丞相引去书房。”
“呵。”司晔远不动声色的勾唇冷笑了一声,原本打算着问的拿着问题他也不准备问了,他打算直接派人去寻找夏疏影,这一次他绝不放手。
而司晔远在顺利的进入封寒御的书房后也真的就没问了原本路上来时准备问的问题,只是顺利的跟封寒御交谈了一下夏禹侯叛逃边关的事。
自始自终司晔远就真的未提关于夏疏影的只言片语,整个过程中他就真的像是一个尽忠尽职的好丞相。
之至谈话结束司晔远临出王府之前,司晔远又折回来说了几句话:“本相相信王爷是明白现在皇上对王爷的猜忌……”
后面的话司晔远未说只言片语,但是他相信以封寒御的聪明绝对会知道自己的意思,当然封寒御自然是没让司晔远失望。
“王爷,从方才在门口司丞相所说的话起,属下知晓你定是终究还是等来了这一日。”司晔远一走阿英便从黑暗中显了身。
阿英恭敬的跪倒在封寒御的耳边,他看着封寒御更加清瘦的脸庞心痛不已,明明很相爱为什么非得弄成一副不爱的样子,
一年有余的时间阿英完全没看到封寒御有什么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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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是非得要查出什么真相的话阿英也只能说他们的王爷更加的冰冷了,也或是说更加的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一年以来封寒御可以说是从未笑过一次,每每在交易书画只是总是会不自觉的画出夏疏影的轮廓或名字,或是深夜睡梦中只是封寒御那温柔无比的叫着的夏疏影的名字。
不可否认的是封寒御对夏疏影确实也是用情很深,只是他从来没有发觉,可好不容易发现了又发生了那档子事,是以让封寒御更加的不承认自己对夏疏影的感情。
可是封寒御这样一压抑自己的感情难过的可就是他这中下属,眼见着自己的主子一天比一天更加的冰冷,他们也是操碎了心。
只是主子的事他们终究还是没有胆子去插手,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个道理他们并不说不懂,所以这一年以来他们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封寒御变回原来的机会。
“阿英,去让陆璟越查清当时的事,这一次无论无何本王都要知道真相。”封寒御的目光变得无比的鉴定起来,他相信今日司晔远所说的一番话绝对不是空有奇谈。
“是。”阿英多年不变的冰冷话音在这一刻竟有了丝丝的喜色,一年有余的时间封寒御真的准备要开始清查了。
阿英退了下去,封寒御一年来的冰冷面眸终于有了丝裂痕,他轻轻的提起笔开始在宣纸上挥舞。
莫约一刻钟的时间后一个女子的身形便在宣纸上跃然而出,封寒御看了看后轻叹一声将毛笔给放下,而后他又看着看着画像微微发呆。
“夏疏影呀夏疏影,你到底是给本王下了什么咒,不过才区区一年本王就像是过了千年万年。”封寒御的话带有微微的伤感之意。
整个书房当中顿时陷入了无尽的安静当中,窗外秋风呼呼的吹着,竟已带了丝丝的凉意。
封寒御伸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抓了抓,蓦然他又将手放下轻轻扶着宣纸上的女子:“看来本王也疯了。”
封寒御苦笑,他确实是疯了,因为夏疏影他确实是疯了,一年的时间内他变得不再像以前的自己。
封寒御有时就在想夏疏影对他的影响到底是有多大,不过是区区一年的时间夏疏影却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心里脑海里都是夏疏影的影子,无论无何都挥之不去。
时间飞逝很快,不一会儿月亮便挂上了柳梢,秋季的昼夜温差很大,这才刚刚入夜空气中就开始有了淡淡的凉意,而且这凉意越来越浓郁。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适时的唤起了封寒御的神识,他稍许片刻便恢复希望的样子,封寒御不徐不缓的将宣纸折叠起,“进。”
“王爷。”一男子推门而入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男子穿着一身张扬的大红衣袍,一头飘逸的乌黑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背部,狭长的桃花眼泛着惑人的妖媚气息,整张脸都是俊俏而妖娆。
男子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妖媚,但是你绝对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女子,只会叹一声:“好一个妖媚男子。”
“陆璟越。”封寒御只是清淡的叫了一声陆璟越的名字。越是让他华丽丽的抖了抖身形。
陆璟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当年康定王妃确实是没有红杏出墙,至于黑一画的那些画也只能怪你让黑一去的太够及时。”
“什么意思?”封寒御深深的拧起了自己的眉头,他对陆璟越的话是真正的感到了疑惑和不解。
“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啊封寒御,你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康定王爷镇北将军,还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少说废话。”封寒御对陆璟越的一直不步入珍贵而产生了丝丝的恼怒,只因他听了陆璟越的废话只会觉得内心越来越慌乱。
“是,王爷。”陆璟越正了正神色,只是那眼眸深处还有着深深的看戏的意味:“一年前的七夕佳节上,黑一正巧去赶上看到的是夏小姐被司丞相所救,而后夏小姐为了日后不再与司丞相有过多的交集便同意司丞相的一同参加了猜灯谜的活动。”
陆璟越的话一说完封寒御的脸就变了变神色,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个做法也让他的面上没有丝毫的异色。
而陆璟越似乎像是怕封寒御不够震惊的样子,又给他加了一剂猛药:“而且在查探过程中我还发现夏小姐似乎并不知道司丞相的身份,一直认为司丞相只是一个去参加七夕节的男子罢。”
“所以……”封寒御的眉拧了拧,是他误会了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她遣送往边疆。
脑海里闪现出夏疏影走的那天阿英前来告诉他夏疏影所说的话,一字一句是那么的清晰抨击着他,巨大的悔意在这一刻封寒御的心间蔓延开来。
“来人,备车进宫。”仅仅是一瞬的慌乱之后封寒御便已决定要去请旨赶往边疆,他要亲自去将夏疏影找回来。
到了这一刻封寒御方才明白夏疏影在他的心中位置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也大致能明白了当时他对夏疏影的伤害有多大,他悔了,后悔当时丢给夏疏影的一纸休书,后悔无情的派人将她遣送往边疆。
“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陆璟越无奈的摇了摇头提醒道,“你现在去什么皇宫?现在可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分,就算你愿意去你那好皇帝哥哥也不见得会见你。”
“收起你那恶心的话语。”虽然陆璟越后面的那句皇帝哥哥是挺恶心,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这个时候去请见封璟灏不见得会成功,而且这个时候去还会引起一些大臣的猜忌,从而胡乱编造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来。
“罢了罢了。”封寒御挥挥手便抬步走出了书房,独留下陆璟越一人在哪里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会吧,唐唐的康定王爷就真么的放弃自己心爱的小妻子?”陆璟越对封寒御的态度一下下降到百分之二十。
当然的封寒御也不会为了这一点点的态度感就巴巴的跑来告诉陆璟越,他这是准备明日早朝请旨前往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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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空中有了浓白的云彩,碧蓝的天空深邃幽怆,今日看起来将会有一个好天气。
朝堂之上气氛甚是的怪异,跟外面的天气看起来甚是不相符合,殿上之人皆是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压力压在自己的心头上。
“众位爱卿倒是告诉朕此事该如何处理?”封璟灏冷眸瞥了一眼底下的众大臣,他的的眸子里微微泛有彻骨的冷意。
“禀报陛下,臣以为帝师大人连夜出城赶往边疆不一定是要发动病变,也有可能是要去镇压边疆**,毕竟这一年以来边疆都是**不停。”
说话的是朝中的一个有些信度的尚书,曾是夏禹侯的夏禹侯的知交好友,只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对夏禹侯的信任,而夏禹侯不过是一直在利用他罢。
“镇压边疆**?”封璟灏的声音蓦然有些冷了起来,“那么尚书大人倒是告诉朕为何去镇压边疆**还需秘密前往?为何镇压边疆**不向朕请旨?莫不是尚书大人认为朕这个皇帝是个虚设,不需要人向朕请旨就可以任意做任何事。”
“微臣惶恐,微臣并未此意,还望皇上息怒。”苍老的尚书一下子跪倒在了大殿中央,他的声音微微带了些抖音。
“那你是何意?朕曾听闻你与夏帝师感情深厚,现如今帝师秘密前往边疆朕还怀疑你是否有参与。”封璟灏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尚书,让他浑身都禁不住颤了颤,一股莫名的害怕从脚底开始往身心蔓延。
“微臣……”
“皇上,臣以为现在当是考虑如何处理帝师前往边疆一事。”司晔远走出淡淡的对着封璟灏恭声道,而后他又将目光转向了那尚书。
“尚书大人可千万别被夏禹侯蒙骗,若真的是前往边疆镇压**,那么他大可以向皇上请旨前往,即使是着急国家大事也大可从城门光明正大的出去,而非悄然的出了皇城将帝师府搬的一空。”
司晔远的话让这位尚书猛然就瘫倒在了地上,到现在他也不得不信夏禹侯这次前往边疆是居心叵测。
“那司丞相告诉告诉朕可有什么办法?如今祁南国对我青越国虎视眈眈,现在无论什么决定对青越国的未来都至关重要,朕希望丞相不会让朕失望。”
封璟灏说话的认真程度让众大臣心惊,这皇上还当真是对司晔远这般的信任,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司晔远分明只是一个他国的人,为何能堂而皇之的坐上这丞相之位,还得到封璟灏这般的信任。
“臣以为现下应当是派出能人前往边疆镇压**稳我民心,再将乱臣带回给当众处理固皇上之威信,万不可因为夏禹侯为一国帝师便有所的心软。”
司晔远说的淡然无比,而他的话却是得到了一种大臣的同意及赞同,他们认为司晔远的话说的极为正确。
“既然司丞相所说为众大臣所同意,那么现在可有前往边疆镇压**的人选?朕认为此事应越早越好,众爱卿认为是否是这样?”
既然封璟灏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众大臣也实在是没有胆子说一个否字,再则加上此事也应当是尽快处理,是以他们对此事并无异议。
“禀皇上,臣弟愿意带兵前往边疆镇压**,并定将夏禹侯带回让皇上处置。”封寒御淡漠的迈开长腿走到了大殿中央,他样子颇为恭敬的的对着封璟灏微微弓腰。
封寒御的话让封璟灏稍稍正了正神色,他看着封寒御的神情多了些许的探究:“如今皇弟身患隐疾还如此忧心国家之事,让朕实在是很欣慰,只是朕怎可让你前去边疆冒险。”
“禀告皇上,臣以为康定王爷出面镇压**实乃是极为正确之选,多年前康定王爷就将祁南国打的落花流水得先皇封的镇北将军,现如今再派遣康定王爷前去在妥当不过。”
封寒御没说话到是响起了另一个老臣的话,他说的话亦是头头是道令人信服,是以这话又是换来了众大臣的齐齐点头。
“朕以为此话很是正确,可是康定王爷作为朕的朕的皇弟朕还是有点不忍心派他前去边疆。”封璟灏故作为难的看着下面的一众大臣。
“不过若是皇弟执意要去边疆镇压**朕也不阻止,朕既然作为一国之君便不能只为了家事。”封璟灏的意思简单明确,若是封寒御一定要前往边疆那么他绝不阻拦。
“臣弟愿前去边疆镇压**,为皇上分忧,”既然封璟灏都说话同意了封寒御自然是要继续请旨,他现在很是想要去到边疆找到夏疏影,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愿望。
“好,朕允了。”封璟灏大手一挥算是同意了封寒御的请旨,
“臣弟愿意立刻快马加鞭赶往边疆镇压**,早早的为皇兄分忧解难。”封寒御说的认真无比,却无人能看出他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臣以为康定王爷应当即刻赶往边疆镇压战乱,事不宜迟不如皇上就让康定王爷即刻出发。”司晔远也是不明白封寒御的心,只当是封寒御是为了青越国事而着急,是以他也违心的为封寒御说起了话。
“禀告皇上,御林军头领求见。”正当封璟灏要下令让封寒御即刻出发之时,一个侍卫自殿外走来跪倒在大殿中央。
“宣。”
“宣御林军头领觐见……”封璟灏身旁的太监拉起他那尖锐的嗓子就说了出来,大殿之上安静至极,只待着御林军头领前来拜见封璟灏。
“启禀皇上,臣昨日在帝师府查探之时找寻到一天直通城外的秘密捷径。”御林军头领跪倒在大殿之上恭声禀报。
“哦?秘密捷径。”封璟灏的眸光冷了冷,“好一个夏禹侯,这么多年来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这么多的小动作,真是该死。”
封璟灏只感觉有一股怒火在自己的胸膛里乱窜,夏禹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从秘密通道逃跑,与他而言这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这就是在挑战他的皇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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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皇帝的权威最容不得别人的挑战,一旦你选择了去挑战皇帝的劝慰你就得做好有一个悲惨下场的准备,而此事这夏禹侯前往边疆一走了之,封璟灏的怒火也便无处发泄。
“封寒御,臣命你前往边疆镇压**,一定将夏禹侯缉拿归超,若是他冥顽不灵不肯束手就擒,朕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利。”
这一下封璟灏是真的怒了,是以对封寒御说的一席话他都是万分的浓重,他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夏禹侯付出代价。
“臣弟领命。”封寒御以无比恭敬的样子低下了头,也以此挡住了他眸子里的那一抹异色,他此刻很是开心能够前去寻找夏疏影。
“臣弟告退。”封寒御双手抱拳在前,身体微微弯曲,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想后面倒退着,直至到大殿门口只是蓦然直起身子,潇洒的转身离去。
“退朝。”言罢封寒御直接起身朝着右边的那个暗门走去,随行的太监不慌不忙的扯着嗓子说了句退朝后快步的跟在了封璟灏的身后。
封寒御前往边疆镇压**、缉拿叛贼夏禹侯的事很快便在民间传播开来,原本皇城上空的低气压一下变得无比的活跃起来。
出了皇宫后封寒御直接用起了轻功飞向康定王府,他装模作样的让府里的人准备了些快马便开始前往边疆。
皇城里的人皆都以为封寒御快马加鞭的赶往边疆,可唯有封寒御身边的人知晓那不过是个幌子。
一出了城门封寒御直接运用轻功朝着边疆告诉,而他带出来的人马依旧是快马加鞭的朝着边疆而去。
如此一来在有心人的眼里他确实是按时到了边疆,而实际上他却是早早的到达边疆寻找夏疏影,寻找那个因为误会而被他遗弃的最爱。
这一次封寒御决定,无论无何一定会让夏疏影回到自己的身边,如若夏疏影不同意他即使是绑也一定会将夏疏影绑回自己的身边。
于封寒御而言夏疏影既然曾经下嫁给他那么夏疏影就是他的所有物,即使是他亲自将夏疏影抛弃他也不会允许夏疏影逃离自己,夏疏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这便是封寒御的心,他虽冰冷可是他却拥有一颗绝对强大的心,而他的心一旦认定了什么东西是他的那便只能是他的。
自古以来都是皇帝的占有欲最强,然封寒御虽不是皇帝却也有极为强烈的占有欲,他认定的只能是他的。
而在封寒御赶去边疆的同时他前去边疆的消息也慢慢的传到了边疆人民的耳里,处处皆都是一片喜庆之色。
“小姐,听说咱们青越国的镇北将军即将要到来镇压**,小姐你说若是我们能见上一面这传说中的镇北将军该多好,”云霓开心的在夏疏影的旁边说着自己的内心想法。
闻言夏疏影捡药的动作一顿,而后她就像是无事一般继续捡药:“既然是镇北将军岂是我们说见便能见的。”
“奴婢自然知道,可是传言镇北将军长相俊俏,奴婢只是对对这传言中大名鼎鼎的镇北将军感到好奇罢。”
云霓有些委屈的瘪瘪嘴,完完全全的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模样,也只有在夏疏影的面前她才会露出这般的样子。
“你也说了这是传言,传言是不可信的。”夏疏影无奈的对着云霓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淡淡的苦涩在蔓延。
“小姐,为什么奴婢觉得今天的你有些奇怪,以往奴婢说类似的话你要么就是不理奴婢,要么就是随奴婢自己说自己的。”云霓收起委屈的表情奇怪的看着夏疏影。
“是……是嘛。”夏疏影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或许是今天天气好心情心情就就有奇怪罢。”
“可是心情的好坏与否跟天气有什么关系?而且……”云霓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夏疏影,而后又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
“云霓,以后没事少说些这镇北将军的事。”夏疏影想了娘终于还是开口,她并不想再听到关于封寒御的任何事。
“为什么?”云霓有些疑惑的看着夏疏影,“为什么是要少提镇北将军的事?镇北将军不是大家心里的神吗?可是小姐你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不想再听下去的夏疏影一着急对着云霓吼了出来,而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奇怪。
虽然被夏疏影吼了有一丝丝的伤感之意,但是云霓更加在意的却是为什么夏疏影对镇北将军的态度是这般,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云霓婶婶的样子让夏疏影有一瞬间的自责产生,但是仅仅是一瞬间后她便又回府如常,这本不是她不想要告诉云霓实情,只是她不想再提起那些伤心的往事罢。
“云霓你去准备膳食罢,我在这继续整理整理药材,明日这些药材可都是要给军营送去的。”实在是担心云霓再提到关于封寒御的事,干脆夏疏影直接将云霓打发走开。
云霓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夏疏影的样子她便将自己的话全部憋在了心里:“那奴婢先去准备膳食了。”
言罢云霓便抬腿离开了,只是一边走她还不忘一边呢喃:“不过是说说其实也没什么的,镇北将军哪那么容易见到,小姐今天还真是奇怪。”
云霓的话虽是呢喃,却还是完整的传入了夏疏影的耳里,她捡药的动作再次顿住轻轻低语:“要来了吗?”
夏疏影轻轻的抬头看了看天空,一滴清泪自眼角缓缓的滑落而下。
“原来是下雨了。”夏疏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胡话,天空之中虽布满乌云可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也所幸的是并没有人听到夏疏影说的这胡话。
离封寒御从皇城出发赶往这里已有几日的时间,夏疏影也知道方才自己确实是犯了糊涂才对云霓说出了那些画。
只是现在平静后夏疏影的心里却隐隐的升起了些许的期待,期待着与封寒御的见面,然而她又明确的告诉自己自己不想见封寒御。
想见与不想见的矛盾心理在夏疏影的内心相互纠缠,它们把夏疏影的心可以说是搅得一团糊涂。
夏疏影蓦然抬头看着天空痴痴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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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疏影早早的就起了床开始整理药材,而云霓起了后便直接的去帮夏疏影准备早膳。
“小姐该吃早膳了。”云霓无奈的将早膳给摆到了才被夏疏影收拾出来的的石桌上,“早上起床您也不知道先吃了早膳再来整理药材。”
“云霓你就是看不懂这其中的东西,你想想清楚,我们整理的这些药材能够救多少人,少吃一顿着实不要急,而认命可就耽误不得。”
“奴婢说不过您,不管奴婢说什么您都有一大推道理等着回绝奴婢,只是奴婢只想告诉小姐你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那怎么能行。”
夏疏影对着云霓也只有无奈的了,她端起碗执起筷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早膳来,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柔雅端庄的气息。
“小姐您多吃点,您看看您都瘦的快跟竹竿似的,母爱在想这一年来您没被饿死还真是个奇迹。”云霓认真无比的对着夏疏影道。
“云霓你……”夏疏影对着云霓也只剩下叹惋和无奈,“你不咒我死你吃不下饭?而且瘦成竹竿有什么不好,毕竟可是有好多女子想瘦成竹竿都没能达成这个愿望。”
“就您道理多。”云霓轻轻嘟囔一句后默默的夹了一块肥肉到夏疏影得到碗里,“小姐您可得把这肉给吃了,这一块肉可是奴婢捡药一个时辰才有的,您若是不吃那奴婢可就是白捡了一个时辰的药。”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的好,你与其拿那点钱去买肉不如再等多一些去买一身好衣裳,你看看你的衣裳都打了多少个布丁。”夏疏影一边吃着饭一边不忘数落云霓。
“还说奴婢,小姐您的衣裳还不是有很多缝纫的地方,你这么说奴婢之前您可以考虑考虑先给自己换身衣裳。”
云霓毫不客气的对夏疏影的话进行反驳,虽然她一直以奴婢自称,可是夏疏影对她的态度让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奴婢。
“你看看你,都让我破了食不言的规矩,是不是得罚。”言罢夏疏影不再说话,低头认真的吃起了饭。
见着夏疏影的这样子云霓忍不住撇了撇嘴,心底慢慢的想:还不是您的做法让奴婢有些看不下去,一年来您都没好好的吃过饭。
这么一年来夏疏影都有着吃饭不说话的习惯了可是这样了应当是吃的更加多才是,可是一年以来夏疏影吃的饭真的很少,每到吃饭的时候云霓总会心疼夏疏影好一阵。
早膳完毕后夏疏影与云霓快速的将最后一点药材打包好后,与云霓一人拎着一个装着药材的包袱往最近的军营走去。
“官爷,这是几日前我们与你们军医说好的药材,麻烦代为转拿给军医。”云霓颇为熟练的对着军营门口的官员道。
“好的,姑娘请稍等。”官兵较为恭敬的接过了两人手里的装药的包袱,而后又往军营里面走去。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的镇北将军何时能到达边疆?”等待之间夏疏影还是忍不住询问了关于封寒御的事。
“这事嘛姑娘你大概得去主兵营问问,因为但时候将军是直接去主军营,我们这里恐怕是没有机会迎来将军的大驾。”
官兵的话让夏疏影一阵恍惚,而后她笑着对那官兵点了点头:“我只是有些好奇罢,并不是想要见到镇北将军。”
夏疏影的话让人听了后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云霓奇怪的看了夏疏影一眼,昨日不是不让提有关镇北将军的事,怎么今日又主动提起了有关镇北将军的事。
此时此刻云霓有些弄不明白夏疏影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不过她现在十分敢肯定的是夏疏影更封寒御之间绝对有些什么猫腻。
不过云霓作为夏疏影最忠厚的守护者她绝对是不会傻傻的去问夏疏影这个问题,因为她可以感觉到在说到封寒御的时候夏疏影那散发出来的淡淡伤感。
不一会儿方才前去送药的官兵便返了回来,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手里少了那两个大包袱而多了力量碎银子。
“夏姑娘,这是军医让我给你的,他说这就算是买药材的钱。”说罢官兵对着夏疏影恭敬的摊开了双手,那里面有些一些碎银子。
而夏疏影只是点点头后拿走了一半:“还请告诉军医,身下的钱多买些包扎用的东西了,免得让一些受了伤的官兵没了包扎的东西。”
说罢夏疏影拉过云霓转身便走,她的脚步没有半分半毫的迟疑和停顿。
“小姐,昨日奴婢只记得镇北将军要赶来边疆而忘了告诉您那个帝师也往边疆来了,而且听说是背叛了青越国。”
“夏禹侯?”听了云霓的话夏疏影脱口便说出了夏禹侯的名字,而后她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快露馅了。
“小姐,这是帝师的名字?可是小姐你是怎么知道帝师的名字的?为什么奴婢不知道?”云霓的一连三个问题将夏疏影问的有些晕了头。
“云霓,你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夏疏影好笑的看着云霓,她决定向云霓摊牌了,一年的隐瞒已经够了。
“那么小姐可以告诉奴婢您为什么知道帝师的名字吗?”云霓小心翼翼的看着夏疏影的脸色变化,她实在是担心夏疏影会生气。
夏疏影对云霓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她无奈摇摇头后还是回答了:“我是他的女儿,自然之道他的名字。”
“女儿,康定王妃?”听到夏疏影说是夏禹侯的女儿云霓率先想到了康定王妃,而后云霓震惊无比的看着夏疏影,“小姐,你……”
“嗯。”夏疏影轻点了点头,示意云霓她的猜想完全正确没有错误。
“可是当时康定王妃不是被王爷休了不知所踪,那么小姐你又是怎么到这里的?”云霓再次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云霓的问题让夏疏影的眼里染上了一抹伤痛,她抬头望了望天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毕竟到了此刻再提起她还是有些伤心。
“小姐您还是别说了。”云霓赶紧的伸出手捂住了夏疏影的手,虽然很想很想知道真相了但是云霓更不希望夏疏影伤心。
云霓的反应让夏疏影一阵感动,只是才想了想她便决定告诉云霓,毕竟伤痛是一时的而欺骗却是永远的。
接下来,夏疏影将自己与帝师府、王府的一切一切都告诉了云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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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如何嫁入封寒御再到如何被休弃出府,整个过程夏疏影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即使如此云霓还是从夏疏影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伤感。
直到说完二人已回到了暂住的地方,云霓也是到此刻才明白夏疏影心里的痛到底是有多么的深。
看着夏疏影那强颜欢笑的样子云霓就是忍不住一阵心痛,蓦然的云霓一下将夏疏影抱住,她的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泪花。
“小姐,以后奴婢就是你的家人,即使没有康定王爷你也还有我。”云霓想要给这个救了自己的人一点温暖,一丝最真诚的安慰。
云霓的突然的动作让夏疏影深感温暖,她眼里的泪水也抑制不住的掉落下来,一年以来都压制在心里的东西一下子有了发泄口,这一刻夏疏影哭了。
“哭吧哭吧,哭出来了心里的悲痛就都出来了。”云霓可以想出这一年里夏疏影的中压抑的东西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痛,她希望夏疏影可以好好的哭一场。
不知哭了多久,夏疏影才抽噎着停了下来,想着自己方才哭了那么久夏疏影就感觉一阵的不自在,她快速的将自己眼角的泪水给擦拭干净。
夏疏影的样子让云霓一阵哭笑不得,她以往怎么就没发现夏疏影这么的逗趣。
想到这云霓也不得不怪自己竟然这么久才发现夏疏影漠冷面容下的悲痛,原本她只觉得夏疏影是性格本就如此,只是没想到……
今日云霓又知道了,一个人怎样不是靠外表就能看出来的,最主要的是内心里。
“小姐,你其实还爱着康定王爷吧。”考虑之间云霓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可以明显看出夏疏影其实还爱着封寒御。
“爱?”云霓的问题让夏疏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这个词实在是太重,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愿意相信我,难道相信我很难?还是说她就不爱我,或是我就像是一个会红杏出墙的人。”
夏疏影的话带满了浓浓的伤感意味,她又再次将头埋到了云霓的脖子里:“我有事就想他有爱过我吗?如果爱过那么我就无怨无悔。”
说话间夏疏影的眼泪又淅淅沥沥的掉了下来:“可是他从未说过爱我,可是他知道我爱他,云霓你知道吗,那么久以来在他面前我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
云霓没有出言阻止夏疏影,她只是轻轻拍打着夏疏影的背,静静的听着夏疏影继续叽叽呱呱的说一大堆。
“在他将休书丢给我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我的心好痛好痛,可是他给我的痛还不止如此,你知不知道他竟然让人送我来边疆。”
夏疏影的眼泪越来越多:“可是可笑的是他的属下说相信我没有红杏出墙,你知道吗?但是我真的好想好想笑,我想冲到他的面前告诉他真相。”
说着说着夏疏影蓦然停了下来,就连哭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半天都没说话,就当云霓认为夏疏影是睡着了只是夏疏影又轻轻说了起来。
“可是我没有那样做,因为他根本就不信我,他只因那几幅墨色画卷。”夏疏影的身上开始泛着浓郁的伤感气息。
即使如此云霓也觉得现在的夏疏影真实多了,以前的夏疏影总是将自己封闭的太好,让人进不去她的心里。
“小姐你这么好一定会有更好的归属,我们把那康定王爷忘记,你就当他是一场梦。”云霓不希望夏疏影再收到任何一点一滴的伤害,她希望夏疏影可以开开心心的一辈子。
“谈何容易?一年前我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忘记他,可是一年以来我却从未将他忘记,每每睡梦当中他总是出现,他让我挥之不去忘不掉。”
夏疏影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也想问为什么就忘不掉那个名字,忘不掉那个身影,忘不掉那个人。
“既然忘不掉那么小姐就去找他,去找他说清楚当年的一切,去找回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云霓轻轻的鼓励着夏疏影,比起让夏疏影痛苦她更愿意让夏疏影开心安康。
“不。”夏疏影回答的绝决不犹豫,“这一生我绝不会再去找他,虽然我还爱着他,但是从出了城门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夏疏影费力的勾起唇角笑了笑,美丽而又悲哀:“一个人最重要的便是心,心死了人也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就如同行尸走肉。”
夏疏影的话说完云霓的身子猛然一怔,她将夏疏影拉开对着夏疏影拼命的摇着头:“不,小姐你不能心死,你也不能是行尸走肉,因为你还有母亲还有弟弟,也还有奴婢。”
“是呀,我还有你。”夏疏影再次勾起唇角笑的灿烂,“也是因为你我才觉得自己不再是行尸走肉,也是因为你这一年来我才过的这般的无悔。”
“小姐,奴婢绝对不会抛弃你也绝对不会不信任你。”云霓的目光中泛着浓郁的坚定,她绝对不会抛弃夏疏影,绝对不会不信任夏疏影的更不会背叛夏疏影。
而夏疏影也可以从云霓的话中感受到深深的情谊,这种情类似主仆之情却又类似于朋友之情。
而一直将云霓云霓当做朋友的夏疏影自然把这种情谊当做了友情,她又一次深深的将云霓抱入怀里:“云霓,你是我夏疏影一辈子的好朋友。”
夏疏影的话成功的让云霓开心的笑了,她在夏疏影的怀里拼命的点点头:“嗯,云霓是小姐一辈子的好朋友,小姐是云霓一辈子的好主人。”
云霓的话顿时让夏疏影哭笑不得,所以在一时之间也便破涕为笑:“你这话说给我听就算了,若是说给你未来的夫君听到,那我可算是要倒霉的。”
夏疏影的话说的云霓的俏脸一红,她赶紧的推开了夏疏影娇羞道:“奴婢会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绝不出嫁,就算是小姐要敢奴婢走奴婢也绝对不会走。”
云霓的话只是让夏疏影摇了摇头:“你现在还不懂,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什么是爱,你也会明白什么叫做恨嫁。”
两人的气氛在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欢愉起来,所有的难过气息在一刻之间也都消散无踪,夏疏影的心情也开始由坏变好,她想她定会将云霓当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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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夏疏影与云霓再一次背起包袱离开了这个暂住的地方,她们这次的目的地仍旧没有定下。
一年以来两人已经将边疆都游遍,只是奈何夏疏影从来都坚持从不走出边疆地区,以往云霓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云霓知道了,她,也便更不会在嚷嚷着去边疆以外的地方。
这日两人又来到了一个村镇之内,由于近期每个村镇的附近都会有小队人吗驻扎,是以再未发生过什么祁南国小队人马抢劫的事。
这个村庄都泛着安宁的气息,街道之上摆摊的摆摊,该开店的还是继续开店,一切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小镇那般。
不过现在既然祁南国与青越国还是存在着小摩擦,这居在边疆的村镇也便不可能像是普通的村镇那般无忧无虑,他们随时都要防备祁南国向青越国发动战争。
“你们听说没?几天前在无涯山脉那地带来了一些穿着既不像祁南国军队也不像青越国军队的兵。”
“自然是听说了,我几天前砍柴从那经过还差点被抓了起来,而且啊那里的人还都只是有增无减。”
夏子修与云霓刚坐到一茶坊处便听到了邻桌人的交谈,一时间夏疏影也来了兴趣,所幸叫了碗差一边喝茶一边听那些人的交流。
“那可不,听说那时当朝帝师的兵马,我还听说那帝师早几日前就到达了边疆,听说他好像在找一个什么女人。”
“哎你们说那唐唐帝师好好的帝师不做跑到这偏僻的边疆来是干嘛?”邻桌的其中一人对着其他几人发问。
“那还用说,肯定是发动病变了,现如今祁南国与我们青越国摩擦不断,若是在此时发动兵变那皇位可不就是手到擒来。”
“边疆,病变,山脉。”夏疏影轻轻拧了拧秀眉,她总是觉得这夏禹侯来这边疆恐怕没那么简单,可是那么夏禹侯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
夏疏影一边喝着茶一边考虑这其中的问题所在地,只是任凭她怎么想都是想不出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
“小姐你怎么了?”半天没听见夏疏影说话,云霓便看向了夏疏影,这才发现夏疏影一直在拧着眉思考问题。
云霓的声音也一下将夏疏影唤回了现实,想也不想的她便摇了摇头:“云霓,我准备明日前去找那夏禹侯的军队,到时你便自己找个去处。”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将奴婢赶走吗?奴婢不要,奴婢要跟着你绝不离开。”云霓目光坚定的看着夏疏影,她绝不会离开夏疏影,绝不。
“可是我这次前去九死一生,我不能让你冒险。”云霓坚定夏疏影亦是同等的坚定,她不可能让云霓陪着自己去冒险。
“不,小姐,若是没有你奴婢早就自尽,所以奴婢的命就是你的命,你到那奴婢就到那,绝不后悔。”云霓的目光越发的坚定。
“可是……”
“小姐你别再可是了。”云霓一句话打断了夏疏影的话,也成功的让憋回了后面的话,“若是小姐你执意要抛掉奴婢自己前去,那么奴婢只有原则自尽。”
“你这又是何必?”夏疏影颇有些头痛的看着云霓,却不得不点头答应,“我同意便是,但是这其间你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夏疏影无比认真的对云霓说,她不希望在去寻找夏禹侯军队的时候让云霓收到任何的伤害,一年的相处她早已把云霓当做自己的亲姐妹。
“你放心吧小姐,奴婢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得到了夏疏影的同意云霓自然是高兴的。
夏疏影担忧的看了一眼天空,而就在她看天空的同时却忽略了夏疏影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云霓怎么可能就是简简单单的的陪夏疏影去,她想要去的真正原因无非就是希望保护好夏疏影,因为她知道寻找一个要叛变的军队是何其的危险,更何况这个军队的头领更夏疏影的关系是那么的微妙。
是以陪着夏疏影去寻找军队是假,保护才是真正的目的,云霓可不希望自己最在乎的这个人与自己阴阳相隔,所以云霓愿意与夏疏影一同去冒险。
对于云霓的心思夏疏影一点都不知晓,当然云霓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直接告诉夏疏影,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给夏疏影说了她此行的目的,那么无论如何夏疏影都是不会同意云霓同她一道去寻找夏禹侯的军队。
“小姐,我去问问他们那军队的具体位置,这样也方便我们去寻找。”为了不让觉察出端倪,云霓毅然决然的决定找些事做。
云霓的声音实实的唤回了正在发呆的夏疏影,待她理清楚云霓的话之时云霓已经起身朝着正在讨论的人走去。
夏疏影无奈的扶扶额,却没有阻止云霓的准备,反正不论如何迟早都是要问的,早一点反而更加有利。
恰是这时云霓也走到了在交谈那几个人的身边,只见云霓装作一副口渴的样子向那几人讨了杯茶水,而后才慢慢的开始询问。
而那几个人见云霓这个一个小家碧玉的女子,倒也是愿意跟云霓说那些他们所知晓的,是以云霓才去了多久便又回来了。
“小姐,奴婢已经问清楚,听说那些军队的主帅没有多久卞要去他们之前说的那个山脉,好像是在那的军队有了什么发现。”
“什么?”夏疏影的眉心蓦然一跳,看来她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只是不知道夏禹侯在这些山脉中到底是干什么。
“至于发现了什么那群人也不知道,所以小姐,看来你这是不得不去查探查探。”云霓有些认真又有些玩笑的说道。
“那是自然。”从夏疏影的眼眸中折射出了一抹不一样的光彩,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气息,就连云霓都稍许看呆了些。
“小姐,若是奴婢是个男子绝对会深深的爱上你,绝对不会像镇北将军那样不信任你。”云霓痴痴的的看着夏疏影,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
云霓的话落夏疏影的身子也顿时便有稍许的僵硬,云霓这才发觉自己一不注意便将夏疏影心中的那个伤口给揭了出来,顿时间云霓是又恨又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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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奴婢……”
“不必多说。”夏疏影淡淡的阻止了云霓接下来的话,“我也该学会适应,若是这一辈子我都只知道逃避,那么我想我的人生也便真的失去了意义。”
“小姐你真的是这般的想法?”云霓有些担忧夏疏影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样说,她实在是担心夏疏影会偷偷的抹眼泪。
虽然云霓的话没有直接的表达她的心里想法,可是从她的表情中夏疏影还能猜出一些,她无奈的笑笑:“云霓认真的回答我,这一年以来你有见过我曾偷偷抹过眼泪?”
“没。”云霓诚实的点了点头,而后她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小姐别怪奴婢,是奴婢将小姐看的太过脆弱。”
“那倒是没事,只是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何时眼泪都是最无用的表现,不到情非得已的时候我绝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夏疏影的目光中泛着浓郁的鉴定光芒,现如今值得她流泪的只剩下了沈玉、厦子修以及云霓这三个人,而她相信这三个人都不会让她轻易的流泪。
“小姐,奴婢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你所说的这些,奴婢也相信你也一定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是云霓对夏疏影对真心的祝福以及最诚挚的祝愿。
闻言夏疏影只是无畏的笑笑,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她对这所谓的幸福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于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夏禹侯派军队到山脉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云霓你去准备一些药材,特别是那些制作人皮面具的材料。”蓦然之间夏疏影便想到了夏禹侯是认识自己的,若是不加以掩饰就这么入他的军队绝对是找死节奏,而现在夏疏影还不想死。
夏疏影的吩咐云霓自然是一丝不苟的去办,她这一生会忤逆任何人会对不起任何人,但是她绝对不会做任何一件对夏疏影不利的事情。
云霓朝着镇里最大的一家药房而去,夏疏影也自然的是去找了家客栈定下两间上房供晚上休息,而后也便去药房寻云霓,同云霓一起将大大小小的药材都带了回来。
入夜,温度开始降了下来,不过也好在现在不过是刚刚入秋的时分,即使是夜晚降温也没有特别冷,更不需要穿一些厚重的棉衣来保温。
“小姐,奴婢想知道你这些都是在那学的,师承何处?为什么这一年来奴婢见您的医术是越来越好。”云霓用双手托着下巴略有些奇怪看着夏疏影,这么些年来她只见夏疏影医术增长,却不见夏疏影有任何的师傅之类的人指点。
“人总是需要不断进步。”夏疏影头也不抬的便回答,她曾个人都埋首在一堆的药材中,并没有要认认真真回答云霓问题的打算。
“可是奴婢就是奇怪。”云霓还是疑惑,一年以来夏疏影的成长是她见证的,许许多多在艺术方面的问题夏疏影从不会到会,而后又到精通,她实在是不明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夏疏影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才能得到这些成就。
面对云霓的疑惑夏疏影依旧没多大反应,她只是淡淡回道:“有事没事多啃啃些医书,多看些古人留下的笔记,再自己多琢磨琢磨,就算你是天生愚钝也会有所成。”
夏疏影这颇有感悟的样子让云霓一阵惊呆,而后她又想起了某些问题:“可是为什么这一年以来奴婢都没看见小姐做你说的这些事?”
闻言夏疏影终于从众多的药材中抬起了自己的头:“不一定做所有的事都需要人知道,最主要的是最后的结果。”
言罢夏疏影又埋首到众多的药材当中,而且这一次她颇有一副不再理会云霓的架势,见此云霓也只能无聊的趴在桌上捣鼓药材,至于其它她不再考虑分毫。
直至最后在不知不觉中云霓竟趴在桌上闭上眼睛睡着了,而夏疏影也在那一刻适时的抬起了她的头。
夏疏影看着云霓睡着的蠢样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而后脱下自己的外衫轻手轻脚的走到云霓的身边给云霓披上,由于云霓是练武的警惕性很好,是以夏疏影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她都像是在拍特效一样,竟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
翌日
云霓醒来之时夏疏影早早便已经上床睡觉,而她竟发现自己的身上披着夏疏影的外衫,一时之间云霓也不知自己该是个什么表情。
云霓拿着夏疏影的外衫颇有些纠结的来到夏疏影的床边,她无奈的叹气又叹气:“小姐你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救我?若只是为了要一个衷心的奴婢你大可不必对我这般的好。”
言罢云霓轻轻的将夏疏影的外衫放在了床头,在这一刻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夏疏影,因为从此以后夏疏影不只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云霓这辈子最重要的亲人。
而此时在先前云霓睡了一个晚上的那张桌子上赫然的摆放着两张人皮面具,顿时间云霓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间慢慢的都是震惊。她虽未接触医学这方面却也知道人皮面具是需要人皮来制作,而如今夏疏影竟然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并且没用人皮就被做了出来。
“云霓你在干嘛?”夏疏影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时此刻她正坐在床边奇怪的看着云霓的背影,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云霓可以一个动作保持半天。
“奴婢在研究这个人皮面具,为什么小姐你可以做这么快?”云霓摆出一副无比好学的样子。
“所以云霓你是打算学医?”夏疏影颇有些好像的看着云霓,这一年以来云霓有不少次是这样好学的样子,结果每当她开始说的时候云霓都昏昏欲睡,让她产生一阵又一阵的挫败感。
见夏疏影的这个样子云霓也猜到了夏疏影在想什么,顿时间又是一阵又一阵尴尬袭上云霓的心头:“其实奴婢只是想问问,我们只需用些脂粉将容貌遮住就行,为什么还要用人皮面具?”
“云霓你这段时间可是越来越笨。”夏疏影摇摇头毫不客气的损着云霓,“你以为军营是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可以进的?还是你以为一个满身脂粉的男人可以进去军营。”
竟夏疏影这么一说云霓倒也明白了,原来她们这是要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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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云霓的样子夏疏影不用猜也知道云霓这是猜到了,是以夏疏影喜笑颜开的笑了笑:“云霓你可终于变聪明了,也不枉费这一年365天。”
面对夏疏影的调侃云霓除了黑线就是黑线:“小姐您就少调侃调侃奴婢,要知道您这样迟早是会失去奴婢的。”
“是嘛。”夏疏影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云霓那故作委屈的脸庞,毕竟她知道此刻云霓的内心肯定也是笑个不停。
“好了,玩笑也开过了现在该是说正经事的时候。”夏疏影一下便正了正神色,“云霓你现在去买买两套男装,我来想想勾结和耳洞的问题。”
夏疏影知道无论如何女扮男装喉结和耳洞都是两个大问题,而如果不解决好这两个问题即使是她们两人混进了军营那么也只有死路一条,而如果解决好这一个问题两人就多了一些的保障。
云霓并不是什么愚蠢之人,夏疏影既然提到了这个那么她也能想清楚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是以对于夏疏影的吩咐云霓并未有任何的怨言,唤来小二打来洗脸水,简单的梳洗一番过后云霓便出去买男装。
一直在窗边看着云霓进了两人居住的客栈的对面的衣纺过后,夏疏影这才走到了放有人皮面具的桌前坐下,她轻轻摸着自己的脖子微皱着眉头。
她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让一个女性看起来有喉结,而且这个喉结还得是逼真的,就类似于男子说话时喉珠会上下滚动一番。
蓦然间夏疏影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猛地一拍桌子,喉珠喉珠,既然是可以滚动的那弄一些珠状的东西是那么的容易,而再需她弄一些特殊的东西抹在那珠子上,而后……
这一刻夏疏影发现自己以前是那么的白痴,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到此刻才想清楚,至于耳洞问题那更是易上加易。
人的眼睛都是有欺骗性的,只要她在穿的耳洞上稍稍施加一些障眼法,那么想要欺骗过军营那些只知道打仗的莽夫还是很容易的。
打定主意后夏疏影便开始着手准备需要的东西,她需要在云霓回来之前就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但是便只需两人轻轻松松的变装。
而事实也证明云霓与夏疏影的办事效率都不慢,在云霓将衣裳买回来的同时夏疏影也将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
是以云霓回来后好好的享受了一番夏疏影给她的脸部大变形,以及好好的观看了一番夏疏影自导自演的“换脸”表演,直到一切都结束后云霓还犹在梦中不看相信她看到的一切的真实性。
“诶哟。”云霓在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脸蛋后又无比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蛋,“这么痛,看来我不是在做梦,可是既然不是在做梦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云霓对着略有些模糊的铜镜眨眨眼再眨眨眼,最终得到的结果却还是铜镜中的俊俏男子是他无疑,可是云霓还是不明白的是为何夏疏影会有这般的易容术。
“前几日给一位老者买了本关于易容术的书自己看了看,再结合一些医术上的知识和自己的经验,所以这两张人皮面具应当算是实验室。”
夏疏影不咸不淡的给了云霓一个很大的打击:“小姐你说是前几日买到的医术?这两张人皮面具还只是试验品?”
说到这云霓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姐你莫不是再骗奴婢,你如今的易容术怎么看也不想是略懂的,而且小姐你什么时候买的关于易容术的书?为什么奴婢不知晓。”
云霓的话让夏疏影很是无语的抚了抚额:“云霓你要记住,并不是每一件事都要有你在旁边才叫做做了。”夏疏影说的认真无比,她现在觉得有必要改一下云霓这个誓死跟随的心。
“奴婢知道,可是奴婢不明白的是分明这几日里奴婢都有没看到您看什么医术,所以才分外奇怪小姐您到底是如何学会的,还是说小姐你有师傅,只是小姐你一直瞒着奴婢不告诉奴婢。”
云霓一副我已经知道的样子让夏疏影哭笑不得,她还记得她救云霓时云霓可是一个颇为高冷的冷艳美人,只是这才区区一年就已经变得这般无赖,夏疏影在想是不是这边疆的风水不好以至于让云霓养成了这般模样。
其实夏疏影不知道的是云霓只有面对她一人才会这样,至于面对其他人云霓自然是如她俩初见那般是个高冷美人。
只是这一切在两人独处之时云霓都不会让夏疏影知道,至于其他时候难免会有什么意外就让夏疏影知道了,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可能,这一切的一切云霓也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算了,我姑且不与你说那么多,反正说多了你也只是哈欠连天,还不如不浪费我的口水来跟你说一些等同于废话的话。”
说话间夏疏影将一件宽厚的长袍扔给云霓:“我们是女子难免会有些不方便,也幸得这边疆之地气候时冷时热,穿的厚实一些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小姐你也穿宽厚长袍?”云霓的眼睛含笑的看着夏疏影的胸部,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姐其实你穿不穿都是一样的,人家怎么没眼光也不会把你看作是一个女的。”
顿时间空气中弥漫了浓烈的火药味,夏疏影一把将长袍扔到了云霓的身上故作生气道:“要我说云霓你怎么就不去当媒婆,若是你去当媒婆,仅仅凭你这一张嘴就能说成多少对姻缘。”
“小姐你这个想法不错,以后若是我们俩没饭吃了奴婢准去当个媒婆,不求能大富大贵最起码能养的活我们俩。”
云霓半认真半开玩笑道,在她的心中她可以死但是夏疏影不可以死,于她而言她的命早就不在人世,现在她的这条命是夏疏影的。
察觉到云霓话里的不同寻常之处,夏疏影顿时拉下了一张脸没有半分温度的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既然我救了你的命你就不能随意把她丢弃,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可以。”
“奴婢知晓,奴婢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丢掉性命。”云霓轻轻的低下了头掩去了自己眼中的那一抹不自然,若真到了若真到了必要关头她绝对会选择要夏疏影的命而非她云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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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方才的一幕两人都不在多说一个字,更不要说开玩笑那些话语,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而夏疏影在这一年来都是属于沉默习惯了所以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云霓更是如此,在被夏疏影救之前她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孤傲女子,如此般突然的沉默与她而言不过是恢复了以往的那般,是以她并未觉得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妥。
沉默半晌之后还是云霓率先开了口:“小姐,奴婢先去探听探听我们要寻找的军队实在哪里。”言罢云霓也不待夏疏影说话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云霓……”夏疏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门便已经被拉关上,她的话也便卡在了喉咙里既不上去也不下来,压的她一阵难受。
“我当初救你本就不是为了让你为我卖命,如今你这般只会让我更加的觉得良心不安。”夏疏影低叹一声,每个人并不是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而为之,若是可以她更希望云霓可以离开她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夏疏影的内心再次不由自主的低叹了一声,从穿越至今已有些年头,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除了伤心就仅仅只学会多愁善感这一样东西。
夏疏影想了想也不好逼迫云霓做些什么,而且经过一年的相处夏疏影大致也还是能看清一些云霓的想法,若是就这么让云霓离开肯定会适得其反,现在他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尽量不让云霓为自己付出太多。
夏疏影知道或许对于云霓来说对她付出是理所应当,可是夏疏影来说云霓就是她的姐妹她的家人,她不希望她的家人有为她牺牲的想法,那样子对云霓真的是不公平的。
思虑之间云霓已成外面询问回来,才是出去了一圈云霓就像是忘记了方才所有的不愉快一般,她又是搂又是拉的将夏疏影朝着街道上拽去。
“云霓你这是干嘛?快些放开我。”街道之上已有许多人对着两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两人皆都是男子的装扮,如此般在大街之上公然的拉拉扯扯自然是很引人怀疑的。
“公子,春香院的小红为了你都已经逃出来在村口等着你,若是你再不去见她一年她就要自杀了。”云霓也是受不了这周围各种异样的目光,是以她很是有能耐的瞎编了一个故事。
而又云霓的这个瞎编的故事,夏疏影的影响一下又从有龙阳之癖的男子变为了一个小白脸级别的负心汉。
眼见着周围的人见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怪异和不耻,夏疏影一时之间竟也是倍感压力,而后她便随着云霓快快的到达了城外躲开了这些怀疑的目光。
“小云子,这小红姑娘是去哪了?莫不是本公子来晚了已经自杀?”夏疏影尽力的让自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真诚”的问着云霓,她还没忘记方才云霓编的那个故事成功的给她塑造了一个小白脸负心汉的形象。
“小姐,我们现在且先不纠结这个,我听说我们寻找的那对军队的主帅将从这里经过到离这里最近的那个山脉当中去。”云霓凑到夏疏影的耳朵边低声说着自己谈听到的消息。
“消息是否可靠?”因着有了正事的对比,是以夏疏影便正了正神色收起了自己玩笑意味,现在最主要的是查清楚夏禹侯为何非得到边疆来发动战乱,有为何在附近的山脉频频出现,这一切就像是有一条线在牵引着一般。
“小姐你放心吧,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而且你想想整个边疆就数这一带离整个军营的操练场最远……”云霓分析的头头是道,让夏疏影想要不相信都不得不相信,最后只得点了点头暂时先相信相信云霓。
远远的夏疏影与云霓就发现了几个骑着大马的人,而夏疏影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带头的可不正是她那“好”父亲夏禹侯。
一年未见夏禹侯看起来更加的意气风发也更加的老奸巨猾,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深深的阴桀气息,即便是隔的很远夏疏影也还是深深的感觉到了。
“小姐,我们该如何是好?”云霓毕竟没有跟夏禹侯打过交道,更是没有过与别人交谈的经验,是以一时之间难免有些慌了神。
“莫急。”夏疏影对着云霓打了一个手势,云霓立马上道的将耳朵附到了夏疏影的嘴边,听着夏疏影说后面的计划。
“云霓,我们这些……”云霓一边听着夏疏影说的话,一边注意着夏禹侯那边的情况,更是在有的时候对着夏疏影点点头说两个好。
“明白了吗?”知道一口气给云霓说完那么多夏疏影已经感到有些口干,眼见着两人就要进入夏禹侯的视线范围,夏疏影与云霓相视一笑,两人同时做到了地上轻声细语的嘀咕着,而这虽是嘀咕却也能让周围三四米范围内的人听清楚。
而这边,随着夏疏影与云霓蹲下的同时夏禹侯也很适时的看到了二人,他虎眸一展方才对着自己身后的几个人道:“走,过去瞧瞧这青越国的百姓都坐在地上做些什么?毕竟以后可都是老夫的臣民,哈哈……”嚣张狂妄的掌声充斥在整个空气当中,夏禹侯身后的几个人都对着夏禹侯阿谀奉承的说了几句话。
“今日老夫但是要看看我的臣民对这前青越国军有何不满?”夏禹侯的话说的狂妄无比,仿佛此刻的他就是这青越国的国君,而封璟灏不过是个亡国奴一般。
而谈笑之间夏禹侯等人骑着马到了夏疏影与云霓二人的周围,二人的谈话也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几人的耳里。
“哼,什么狗屁国君,竟然不管我们村民的死活。还说什么不能为了我们那几个小小的村民得罪了祁南国引发战争,其实不就是不想给我们这个低贱的百姓撑腰,还笑什么借口,我呸。”
夏疏影的一张俊俏的小脸蛋上满是泥垢,她很是愤怒的对着自己一旁的一个小土丘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哥哥你说得对,那个什么狗屁国君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东西,不帮我们村民就不出头好了,大不了我们当缩头乌龟让人家欺了去就是,何必那么辛苦的编造谎言来欺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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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亦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好似若是此刻封璟灏在这个她就会将封璟灏煮了吃一般。
“吁,你小声一点,要是让人听到去告诉那个狗皇帝那我们俩不就是死定了,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小声一些。”只是有些怒意的瞪了云霓一眼,而后又到处看了看。
“啊!你……你们是……是什么时候到……到这里的?”夏疏影一副才发现夏禹侯他们的样子,他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哥哥,他……他们是不是那个狗皇帝派来捉我们回去斩首的?”云霓故作害怕的附耳在夏疏影的耳边说以一种自认为小声的话语说着。
“你小声点。”夏疏影再次恶狠狠的瞪了云霓一眼,而后又再次凶神恶煞的瞪向夏禹侯等人,“我……我告诉你,我……我蓝青可……可不是下大的,你才……才不是什……什么狗,不是,是皇上派来的。”
夏疏影一边是凶神恶煞,可是另一边的结结巴巴已经将她的害怕完全出卖的彻底,见夏疏影这样夏禹侯也忍不住笑了笑:“蓝青,好名字。”
“我爹取的当然是个好名字。”夏疏影骄傲的拍了拍胸脯,好像她的口里的那个爹就是她的全世界一般般如此一般真的很是让人心酸不已。
然而,面对夏疏影的如此一般夏禹侯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触,他一下跳下马走到两人的身边拍了拍夏疏影的头:“好,你爹给你取的就是好名字。”
“那是当然,要是你有子女他们也肯定是认为你给他们取得名字是最好的。”夏疏影不知怎的,这句话她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只是话已出口再无收回的余地,而夏疏影竟也开始有些期待夏禹侯的答案。
面对夏疏影的话夏禹侯的眼里有一瞬的杀机闪过,但仅仅是一瞬之间夏禹侯又恢复了那般同夏疏影畅谈的人:“是呀,可惜我没有子女所以也没有人会向你这般说。”
夏禹侯的话落夏疏影的眼里也微不可差的闪过一抹恨意,既然你夏禹侯要六亲不认,那也莫要怪我夏疏影同你一般六亲不认。
夏疏影忽然传出来的冷气下了一跳,在夏禹侯还没有感觉到之时云霓赶紧扯了扯夏疏影的衣裳唤回了夏疏影的思绪。
“对了,方才你们是在说些什么?”夏禹侯突然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来询问夏疏影,他自以为一副良善的样子可以骗的两人,却不知他早已在两人的算计当中。
“我……我们什么……什么都没说。”这一刻轮到云霓开口说话,她开口依旧是有些口吃听上去就让人认为她害怕不已的样子。
“哦?是嘛,什么都没说?你可知不知道老夫最恨的就是别人的欺骗,你最好给老夫说实话,否则今天老夫就让你交代在这没机会再说。”
夏禹侯可谓是真的说变脸就变脸,让人真的是来不及捉住他话中的重点他便已经变了个口气同你说话让你防不胜防,害怕由心而生。
而面对这种状况夏疏影与云霓却是心照不宣的知道,夏禹侯这是要上钩的节奏,是以两人同一时间变了脸色异口同声道:“我们方才再骂当今皇上,不要抓我们去砍头。”
见到两人这样夏禹侯又一下子笑了,他拍了拍两人的头:“哈哈,我怎么会把你们两个小鬼头抓去砍头,你们就跟我走我保证你们不会被砍头。”
“真的?”两人皆是一副单纯易上当的样子让夏禹侯放松了些许的警惕,于他而言这样的人才更容易跟他掌握在掌心任他操控。
夏禹侯的心思夏疏影如何能看不出来,她稍稍垂了垂头掩去眼内的浓烈的讽刺意味,她现在还不能让夏禹侯发现任何的端倪,否则一切都只是功亏一篑。
“那是自然,老夫一言九鼎绝不骗人。”夏禹侯的话说的自信无比也狂妄无比,可是在此刻却不会有人质疑他。
一则他后面的几个人怕他的直接让他们去地狱见阎王,二则夏疏影与云霓需要探听他到这里的目的,是以更不会去质疑他让他对她们产生一种厌恶的心理。
总之到了此刻夏疏影是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发生,她现在还不能惹到夏禹侯让夏禹侯将她们抛在这或是直接杀了她们,这两种结果一个都不是她们想要的。
“如果我们跟你走真的不会被杀头那么我们就走,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我遇到当朝帝师的军队我军队不留下。”
夏疏影一副傲娇的模样令云霓偷笑不已,原来她家小姐竟可以有这般的表演天赋,真是令人惊奇和感到深深的不可置信。
而同样感到惊奇的是夏禹侯,现在竟然见有人要投入自己的麾下:“哦?那你们为什么想要投入当朝帝师的麾下?”
“因为现在只有他好一点,你看看那祁南国的军队那么对我们青越国,投入他们的麾下不就是等同于卖国。而那镇北将军就更不用说,自古以来能得到镇北将军称号的人没有多少,而我想这些除了他卓越的军事才能以外还有的就是残酷的训练。”
说话间夏疏影似有似无的将自己的才能给表现出来:“我可不希望我跟弟弟没死在战场上到死在了训练上,那样多划不来。”
夏疏影对夏禹侯分析的可谓是头头是道,顿时也让夏禹侯看到了夏疏影才能的一星半点,他相信若是对夏疏影加以培养绝对会是一个称职的军师。
是以夏禹侯将夏疏影落入自己麾下的决心越发的强烈,他对着自己又后方的一个人挥了挥手:“你下马去,将马匹让给那两兄弟。”
“可是将……”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夏禹侯的眼神给吓到,是以他后面没敢多说一个字便赶紧下了吗。
“你们是否会骑马?”看到那人乖乖下了马夏禹侯方才又将目光转向了两人,“若是不会老夫让人带着你们。”
“我们才不用,我虽然不会骑马可是我弟弟会,早知道我弟弟可是村里武艺最高尚的人。”说话间夏疏影将一直窝在自己背后装鸵鸟的云霓拉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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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霓与夏疏影的角色赫然就是一个胆子稍稍有点大的聪明人,一个是胆子小的会武艺的人,而两人的综合角色就是逃出自己小村的人。
而令夏禹侯着实没想到的是一直躲在云霓身后的云霓竟然是会武功的,一时之间竟是来了兴趣:“哦?会武?你叫什么名字,老夫倒想知道知道是什么会武的人竟然胆小到这种地步。”
“我……”
“他叫蓝紫,是蓝色的蓝紫色的紫,不是男人的男儿子的子,更不是竹篮的篮儿子的子。”夏疏影这一番话绕的云霓有些头晕,她暗暗幽怨的瞥了夏疏影一眼,要是夏疏影会给她取这么难听的名字他绝对不会有任何迟疑的说自己叫蓝色。
“噗,小朋友你父母真是会取名字。”在夏禹侯身后骑着马的当即有一个人坐不住,开始出言讽刺二人,那眸光中的不屑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我父亲喜欢青色我母亲喜欢紫色你有什么意见?难不成你父母喜欢的颜色都是‘好颜色’?我看不尽然,毕竟看你的品味也就那么点。”
既然那人对夏疏影与云霓打动了言语上的攻击,作为一个爱弟弟以及毒舌的角色,夏疏影自然会是很努力的朝着自己的角色靠拢不跑歪。
而男子也没曾想到夏疏影会这般的回答,是以他稍稍微微的顿意之后方才回答:“小兄弟的父母是不是没读过书?否则怎么会给你们取这么庸俗的名字。”
“没读过书?那小爷的四书五经,五卦八阵是你教的?那些进攻撤退以及用兵之道难不成是你教的?”说话间夏疏影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才能体现在夏禹侯的面前。
她现在必须要保障夏禹侯认为她有利用价值,只有这样她们才会离自己的目的更近一些,是以有意无意的夏疏影总是要将自己的才能一点一点透露出来,让夏禹侯明白自己的价值。
“真是一对好玩的兄弟,你们两个快些上马我带你们走。”夏禹侯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然是决定要将夏疏影收入自己的麾下。
“哥我带你骑马。”这一刻云霓适时的担起了她会武的职责,只见她轻松的一跃便跳上了马背,“哥我拉你上来。”
云霓的角色很明确,就是一个胆小而又爱哥哥的好弟弟,而她也会在这段时间内将这个角色诠释的很好。
“好。”夏疏影爽朗一应后将手递给了云霓,云霓也很是尽责的将夏疏影拉上了马背,“哥你可要做好,否则掉落下去我可不会医术。”云霓很好心的提醒着夏疏影。
“哈哈……驾。”夏禹侯对于云霓感到一阵好笑不已,而更多的则是深深的不屑和鄙夷,一个练武的竟然胆小到这个样子,这样的人最是让他看不起。
不过夏禹侯看中的是夏疏影的才能,是以他愿意放这么一个被自己鄙夷的人在自己眼前晃荡,来换取一个对自己有用的人。
只是不知道的是若是夏禹侯知道自己欣赏的人是那个自己最讨厌女儿不知道他会是何表情,不过夏疏影也不会让夏禹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路策马狂奔,原本就不会骑马的夏疏影被颠的混混沌沌,脑袋里满腔的都是昏晕。更甚的是夏疏影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被快被颠散架了。
“呕……”刚一下马夏疏影就狂吐起来,她也到此刻才发现这第一次骑马竟然比晕车还要难受,若是早知道如此夏疏影绝对是不会同云霓一同骑马的。
“蓝青小兄弟还真是娇生惯养,这不过才是骑一匹马就吐成这样,这日后若是上战场杀敌首先还不得吓死。”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一直在一旁给夏疏影轻拍着背的云霓当即恶狠狠的瞪向了那说话的人。
虽是恶狠狠的可是云霓但也没忘了自己的角色,她的眼内还隐有些许的害怕:“我……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对我哥说这些夸乱七八糟的话我……我让你好看。”
“要我好看?”那人的眉毛一挑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云霓,“哟,你还真以为你有能耐是吧,我告诉你若是你惹恼了我我照样要把你碎尸万段。”男子的目光蓦然变冷。
“哥我们走好不好?这个人太恐怖了,在这里我们迟早是要被这个人弄死的。”云霓略有些害怕抓紧了夏疏影的手臂,略微的疼痛让吐的昏天黑地的夏疏影稍稍好了些许。
“好。”夏疏影脑袋混混沌沌的,整个胸膛里都有着一股闷死让她整个人都很是不舒服,但是夏疏影也还是很配合云霓的点了点头。
“鄂虎退下。”见夏疏影说了话一直冷眼旁观的夏禹侯终于还是开了口,他故作抱歉的样子看向夏疏影,“鄂虎这人就是这个脾气,小兄弟你可别生气。”
“我……我没有生气,只是我……我是想要当……当军师的人,才不会上战场杀敌,他说的话我很听不下去而已。”现在的夏疏影不是装虚弱,而是真的异常的虚弱。
“当军师?小兄弟好志气,不知道小兄弟是准备当那一方的军师?”夏禹侯的目光带上了丝丝狠色,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他宁愿毁之也不愿意自己多一个强劲的对手。
夏疏影虽然现在很是虚弱,可是她的感知能力却没有下降,她分明察觉到了从夏禹侯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我当然是要做帝师军队的军师,早知道只有在他那里我即不会背上叛国的名声又不会因为训练活活累死。”夏疏影说的异常的诚挚,只是那虚弱的语气不是那么的只得相信。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虚弱的语气才将夏疏影话中那一点点的咬牙切齿给掩了过去,让夏禹侯没有察觉出夏疏影话中的不同之处。
“既然这样那小兄弟你可要记好你的所说,要知道这帝师大人可是最讨厌背叛这一类的。”夏禹侯的话带有丝丝的警告意味,从他的话语中透出的丝丝冷意让人不自觉的颤了颤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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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夏疏影对此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之意,对于夏禹侯的心狠手辣夏疏影早就有领教,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会放过的人又会好到什么地步。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说了我就一定会做到。”夏疏影的眼眸中泛着浓烈的坚定的目光,她说过的她自然会做到,她一定会让夏禹侯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好个性我喜欢。”夏禹侯拍了拍夏疏影的肩膀,他也暗中试探了一番确定了夏疏影确实是不会医术,如此一般夏禹侯也才对夏疏影信了些。
“走,小兄弟你既然想要做军师那本将便满足你。”一时之间夏禹侯的自称也变了,他现在便像两人表明身份,让他们明白自己方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本……本将?”夏疏影故作惊讶的看着夏禹侯,一时之间脑袋的昏沉感但也是清醒了不少,“你……你是哪个将军?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还是说你是皇上的人,是来抓我们去砍头的。”
猜测半天夏疏影就是故意不猜出夏禹侯的真正身份,以此来混淆夏禹侯的视听,她知道一个人太聪明是活不长的,有时候需的装装傻子。
“原来你也不是那么聪明。”装了半天乌龟的鄂虎终于还是说话了,我讽刺的眼神毫不保留的扫视着夏疏影,“原来不过是个空架子,只会说大话,就这点智商还想要做军师,真是可笑。”
“你这人怎么这般的口臭?难道你爹娘没有教过什么叫做礼貌?”云霓也是怒了,从方才这个叫鄂虎的就一直对夏疏影诸多不满和各种的刁难。
“鄂虎你注意一些。”夏禹侯愤愤的看了鄂虎一眼,那眼神分明再说:“若是你再给本将捣乱本家你不介意把你送回家。”
鄂虎很轻易的就看清楚了夏禹侯的意思,他也知道夏禹侯那所谓的送回家是何意,他虽是夏禹侯军队的一员大将,但是他也知道他于夏禹侯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将军属下明白,属下日后定当会好好的待蓝青小兄弟。”虽然脸上带着笑,可是鄂虎还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他自然是会好好的“待”着夏疏影。
“如此便好。”夏禹侯冷眼看了鄂虎一眼,而后夏禹侯又看向了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那几个人,“把他们俩的眼睛蒙上,既然想要当军师那么本将便让你当军师。”
“是。”那几人恭恭敬敬的对着夏禹侯行了一个礼,而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条蓝布天,他们分别走向了夏疏影和云霓。
“本将就是当朝帝师夏禹侯,本将虽然可以让你当这个军师,可是若是你没有半分用处或是背叛本将,那么本将会让你和你的好弟弟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夏禹侯的话让夏疏影忍不住在内心嘲笑万分,人间炼狱她夏疏影早就已经体验过,就连那十八层地狱她都不惧又怎会害怕这区区的人间炼狱。
不过为了不让夏禹侯察觉出端倪夏疏影的表面上还是装作欢喜的样子:“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夏帝师,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自己的才能……”后面的话夏疏影并没有再说出来,但是她还是默默的在心里加了一句:“让你万劫不复。”
“好,本将姑且信了你所说。”夏禹侯爽朗的声音带有丝丝的阴桀,他这一生信任的人不会太多,而夏疏影此时所装扮成的这个蓝青更不值得他信任。
而这所谓的信任的话不过就是对夏疏影的一个敷衍,他看中夏疏影那分析的头头是道的话语,他相信夏疏影的才能一定还没有完完全全的表现出来。
自然的夏禹侯更加相信的是自己的目光,他从来都不信任别人他只会相信自己。
“额……”虽然有预感,但是真正在对方手劈向自己后颈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生疼,直至眼皮一沉脑袋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离夏疏影仅仅几步之远的云霓亦是跟夏疏影相同的状况,不过不同的是云霓并没有真正的晕倒,她而是在装晕。
“将军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见两人晕了过去鄂虎倒也没了方才的语气,而是畏惧的单膝跪倒在夏禹侯的脚边淡淡的询问。
“既然是想要放军师那本将自然是满足他,毕竟我们可不能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军师的职位就错过一个人才,到了山脉以后给我派人好好的看着这两个人。”
说话间夏禹侯的眸光中闪现了浓烈的嗜血之意:“鄂虎,要是让本将知道他们俩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你也别想好好的活着到皇城,当然本将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之人,若是发现这两人有任何的是封寒御的可能那便给本将杀。”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将两人看好,绝对不让他们有任何机会背叛将军。”鄂虎再次对着夏禹侯畏惧的说道,夏禹侯的狠他是知晓的,他只有顺从夏禹侯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好,待到本将登上皇位之时定封你个护国将军的称号,让你体会体会这将军的风光之处。”夏禹侯拍了拍鄂虎的肩膀让鄂虎好好干。
“属下先在这里谢过将军,属下相信将军一定可以可以登上皇位受万人敬仰。”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鄂虎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
“皇位本将势在必得。”夏禹侯的目光中有了浓浓的志在必得,“之前交给你办的事情怎么样?”
“禀告将军,您交代寻找的人到边疆这一带有了些许的眉目,听说在一年以前的确有一个满脸都是疤痕的女子出现过。不过仅仅是出现了一次就再没人见过她的踪影,有人猜测她可能已经出了边疆地区。”
“那就给本将再加派人手去寻找,没了她我们即使是夺得皇位也经不住其他国的虎视眈眈。”夏禹侯的目光泛冷,夏疏影他必须找到更必须得到夏疏影手上的凤玉。
“将军,属下再想会不会夏疏影没在边疆境内,毕竟我们找了这么些天了都没有找到。”鄂虎有些不明白夏禹侯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找到夏疏影,他可不会相信夏禹侯是为了所谓的父女亲情而派人去寻找夏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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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夏禹侯异常笃定的说道,“这一年来本将派人寻遍大江南北,如今只有这边疆地区未完全寻找,现在我们只有派人在这里寻找,总之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
夏禹侯深深的知道夏疏影手上的凤玉的重要性,如果没了夏疏影手上的那块凤玉那么就算是在附近的山脉中找到了那些东西,那么也只能是等同于做了无用功。
“属下一定会尽早找到夏疏影,一定不会辜负了将军对属下寄予的厚望。”鄂虎再次恭敬的对着夏禹侯说道,他稍稍的垂下了头掩去自己眼里的不甘。
“带走。”夏禹侯对着几人挥了挥手,立马有两个人一人一个将夏疏影与云霓扛在肩上带走。
被人扛在肩上的云霓偷偷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认真的记住沿路的各种标志,心内也在规划着倒时的谈判路线,她要确保夏疏影万无一失的进入夏禹侯的军队并且毫发无损的出来。
而由于夏禹侯等人都忙于考虑自己的是所以便没有人发现云霓并没有晕过去,再加上云霓本来就很是小心,是以夏禹侯一行人若是真的想要发现云霓是装晕,那么只有两个字——很难。
直到夏疏影悠悠醒来之时已是接近黄昏时分,而这时云霓正悠哉悠哉的吃着桌上的水果,一边吃着云霓还一边啧啧称赞。
“这是哪里?”夏疏影的脑袋上带上了两个大大的问号,她不明白夏禹侯这是将她们带到了哪里,不过看样式她们住的是军营无疑。
“当然是军营,话说小姐你还真是幸运,那个什么夏禹侯还真的给你封了个军师当,不过现在暗中看着我们的人不少,他们都在逮小姐你的小辫子好置你于死地。”
“云霓。”夏疏影冷唤一声,“既然你也知道现在暗处有不少人盯着我们,你也当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你要记住现在你是蓝紫我是蓝青,而我是你的哥哥。”
听到夏疏影提到那个搞怪的名字云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话说哥,爹什么时候给我取了这么个难听的名字?为什么我不知道?”
云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疏影,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取这个一个难听的名字,难道她跟蓝紫这个名字真的很搭?虽然是女扮男装可是有必要用“男子”做名字?
云霓甚至在怀疑夏疏影是不是在蓄意报复她之前在客栈里说的那番话,淡然云霓只是怀疑,并且即使是真的她也不会对夏疏影产生任何不好的想法。
“名字问题少纠结,待到弄清楚真想后我们就逃离这里,这个名字不会用太久。”夏疏影轻轻的安慰着云霓,她也知道蓝紫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草率了,可是依照当时的平静那有时间去想什么好听的名字。
“对了小……哥,在你被打晕过后我听到他们谈话说他们现在正派人到处寻找你,不过因为他们一直认为你脸上有伤疤所以找错了方向。”
“找我?”夏疏影轻轻拧了拧眉,如今按理来说她对夏禹侯应当是没了任何作用才是,可是夏禹侯这派人寻她又是何意?
“是的,而且看夏禹侯那个样子时非要寻到小姐你不可,就像是你给她借了几百万黄金逃了一般。”云霓说话间蓦然靠近夏疏影,“莫不是小姐你真的偷了他几百万两黄金。”
“打住。”见云霓越说越离谱夏疏影真的是想给云霓一大耳刮子,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是以夏禹侯都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当然,想打云霓的想法终究只是想法,即使是现在没有身处夏禹侯的军营当中夏疏影也不会真的动手打云霓。
“不过既然你说到钱那我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无缘无故夏禹侯是肯定不会派人去寻找我,即使是真的寻找也只会是下绝杀命,怎么可能好心的只是单纯的寻找。”
夏疏影皱着眉考虑这其中的种种因素,所说是以前夏禹侯还没有明确的与封璟灏作对的时候夏禹侯寻她还有可能是为了凤玉,可是如今……
“或许小姐你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值得夏禹侯找你?”云霓放心大胆的猜测,只是她不知让她这么一猜还真给猜中了。
“可是我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值得她派人寻我?”夏疏影认真的回忆着自己离开皇城时都带了些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也只有一块凤玉。
“难道是凤玉?”夏疏影轻轻的小声嘀咕,而后她又深深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可如果是凤玉那夏禹侯拿来有什么用?她分明记得这凤玉是历代皇后所拥有的。
所有的一切在夏疏影的脑海中混乱的缠在一起,搅得她头又开始昏昏沉沉:“真是该死,一年已过夏禹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两位,将军派人来询问蓝军师是否苏醒,若是醒了将军有请蓝军师前去商量事情。”帐外想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夏疏影可以听出这是那个叫做鄂虎的人。
“哦,那……那个我哥哥已经醒了,她……她一会儿就去拜见将军。”云霓的话还是带有丝丝的害怕意味,不过看她此刻一副坦荡至极的样子你绝对不会想到这带有害怕语气的话是从她的口中说出。
“那么还请蓝军师倒是快一些,我们将军不太喜欢等别人,这万一要是一个不高兴即使是你是多么有用的人才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堆黄土。”
鄂虎似提醒似威胁的话让夏疏影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看向了云霓用眼神问云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云霓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后方才道:“这鄂虎被那夏禹侯警告了一番,是以他对小姐你是有诸多的不满,再加上他拉下面子来亲自请你已经算是奇迹,而你连他的面都没见,可谓是面子很大,也难怪他忍不了多久便原型暴露。”
“行了少说废话,赶紧准准备去见夏禹侯,鄂虎的话虽然难听可说的却全都是事实。”夏疏影淡言提醒着云霓别看不起夏禹侯。
毕竟一个能坐到帝师位置的人确实是不简单,跟何况这个人还有能力到这边疆之地来准备发动兵变,并且还拥有这么多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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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的目光不由得深了深,她望着云霓的目光也在一时之间变得深邃起来:“云霓你可知夏禹侯是怎样的一个人?”
“什么?小姐你这是何意?”云霓一时之间对夏疏影的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一脸蒙圈的看着夏疏影,企图从夏疏影的目光中看出她的意思。
“那我今日便告诉你夏禹侯是怎样的人,让你知道知道以后对待他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夏疏影的目光渐渐没了任何一丝一毫的笑意,有的只是无比极致的认真。
见此云霓也不由得正了正神色,她目光认真且好奇的看着夏疏影:“小姐你说,奴婢认真的听着绝不松懈,日后也绝对会理弄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云霓的话无疑是让夏疏影无比的满意,她对着云霓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这笑意出现在她的脸上为她增添了一股神秘的美丽。
而后夏疏影当才缓缓开口:“夏禹侯在众人的眼前无疑就是一个待人和善的将军,一个懂得知贤善用的好将领,然而真正的他却是真正的畜生不如,他不信任任何的人,即使是他的家人也绝对不会赢的他半分的信任。”
夏疏影的目光蓦然深了深,她的眼眸之内也有着淡淡的怒火开始升腾起:“夏禹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即使是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子女和权力,他也会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只因他认为他所追求的东西胜过他所拥有的妻子子女和权力,他认为他所追求的东西是一些人一生都不敢奢求的。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所追求的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的眼里除了皇位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到他的目光。”
虽然没有同夏禹侯真正的做过几日父女,可是夏疏影却依旧能够知道夏禹侯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以及夏禹侯内心深处隐藏的最深的东西。
现代的夏疏影不是专门学心理学的,可是再不济她到底也还是对这门神奇的学科有一定的了解,即使不如对医学那般的透彻,可是用来看穿夏禹侯的心思那无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得到皇位,但是我却能够清楚的知道从他欲望燃起的那一刻,他作为一个人的良知和亲情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说到这夏疏影的心里竟泛起淡淡的苦涩痛意,她不知这是原主在为自己的命运感到难过还是她在可怜原主,她虽然承接了原主的记忆可却弄不清原主对夏禹侯的依赖到底有多强,毕竟不管怎么说夏禹侯都是原主的亲生父亲。
“云霓你可知一个残忍的人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人将自己的良知和感情都给抛弃,这样的人才是人世间最为恐怖的人,因为他们早已没有心。”说到这夏疏影突然便沉默了,他蓦然之间便考虑到夏禹侯的最终目的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夏禹侯登上那个位置。”夏疏影突然之间冒出来的话,又是让云霓一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姐,为何你说着说着就奇怪的冒出这么一句?难道这一句跟那夏禹侯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关系?”其实云霓并不是傻,只是她打心底里认为夏疏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至理名言,值得让她研究个一年半载,不过可惜的是当下并没有这个机会让她研究个一年半载。
“自然是有很大的关系。”夏疏影眼内的淡淡情绪被她很快的掩饰住,因此并没有让云霓发现分毫。
“是何关系?为何小姐你这般的大惊小怪?难不成若是这夏禹侯当了皇帝会有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发生?”云霓认真的看着夏疏影提出自己的问题。
“且先不说什么其他的,单凭现在青越国与祁南国关系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若是夏禹侯此刻发动兵变无疑是给了祁南国一个吞并青越国的机会。”
夏疏影深深的看了云霓一眼继而道:“我们都知道夏禹侯不可能那么傻的没有一点防备的就将自己的后背交给祁南国,我想他定是与祁南国有某些的联系。”
说到这夏疏影不禁又想起当初封璟灏赐给封寒御的那两个异域美女,当初他们还曾一起查探两人的死因,可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暗暗的叹了口气后夏疏影接着道:“我们谁都知道祁南国不可能就让青越国这块肥肉轻易的落入夏禹侯的嘴里,而且夏禹侯此人如此般的残忍暴虐,若是青越国落入他的手里怕是民不会安国不会泰和。”
夏疏影的话里无一不藏着深深地担忧,她真的是担心青越国会落入夏禹侯的手里,而令她不愿承认的是她却是怕封寒御落入夏禹侯的手里。
云霓看着夏疏影此刻的样子便知夏疏影定时又想到了封寒御,云霓不由得安慰道:“小姐你放心,不管如何奴婢都会是你一辈子最坚强的后盾,奴婢绝不会背叛你更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不信任之举。”
云霓的样子异常的虔诚,那目光中泛着的浓浓的坚定之色让夏疏影感动异常,她蓦然的便抱住了云霓:“谢谢你云霓,直到此刻我才蓦然发觉你可以那么的好。”
“那是自然。”云霓无比傲娇的勾了勾唇角,毫不虚心道,“奴婢一直都是那么好,只是小姐你平常一直忙着去想念那个伤了你的镇北将军,是以才一直把奴婢的好给忽视。”
面对云霓玩笑话语中的调侃夏疏影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云霓你其实可以如同对待别人那般对我,我们之间并不是什么的特殊关系。”
“自然是有特殊关系。”云霓不满的出言反驳夏疏影的话,“小姐你是奴婢的救命恩人,是奴婢一生都要保护的人,更是奴婢一辈子都不会背弃的主子。”
话落云霓的目光中坚定之色更甚,蓦然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小姐也是奴婢唯一的亲人,你活奴婢亦活,你死奴婢亦随你而去。”
无需立誓无需保证,平淡的话语诉说着云霓对夏疏影的一颗真诚而又炽热的心,她永远不会忘记是夏疏影将她救出生天,让她重新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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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你真是我一辈子的好妹妹。”从心底里夏疏影不愿意云霓将自己当做一个主子对待。
首先她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一个有着人人平等制度的社会;其次她是真心将云霓当作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是以她不希望云霓是将自己当作主子看待。
“时候已然是不早,云霓你好好的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看看夏禹侯找我到底是何事,我倒想知道知道我的好父亲是想要对他的女儿说些什么。”
夏疏影的话语无一不透露着深深的讽刺意味,她的唇角清勾,为着男装的她增添了一骨子的邪魅气息。
这样的夏疏影让云霓看的有些心疼,只是她并未将自己的心疼表现在脸上,她知道其实夏疏影的内心还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她默默点头算是应了夏疏影的话,只是心内却是另一番打算。
夏疏影自然是不知道云霓心里的那些东西,她只当是云霓真的将她的话给听了进去,是以夏疏影没有半分半毫的担忧便踏出了营帐。
看看已经是斜晖脉脉的天空,夏疏影淡定异常的拍了拍衣袍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前面巡逻的给我过来。”
夏疏影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前面不远处正巡逻的一对人马喊道,只是人根本就象是没听到夏疏影的喊话一般,连头都不曾偏转。
见此却也不见夏疏影有任何的不满或是生气之处,她只是蓦然间便笑了:“很好,夏将军可莫要怪罪属下,毕竟属下初来咋到,路都不认识一个很容易放您鸽子。”
夏疏影笑的异常的无害和单纯,只是她心内的想法却是不如她表面那般的简单。
夏禹侯的军营之内简直可以说是奇怪至极,在这个军营之内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告诉你哪是哪,所有的营帐皆都是一个样。
夏疏影只是稍加猜测便可以知晓这不是夏禹侯的大本营,只是她不明白夏禹侯这般一个自傲自负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的营帐跟所有的士兵的一样。
“夏禹侯呀夏禹侯,原来你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夏疏影笑了笑,这夏禹侯之所以让自己的营帐跟所有士兵的一样是为了迷惑那些想要杀他之人罢。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得不说夏禹侯真的是将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而夏疏影在此刻除了对夏禹侯的厌恶和憎恨之外也多了丝丝的可怜,像夏禹侯这般的一个人怕是很少有对他忠心耿耿为他的命是从的人罢,想想倒还真的是可悲至极。
正在思绪之间夏疏影已经迈开了步子,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夏疏影的运气太过好,或是说幸运女神太过眷念夏疏影,就在夏疏影晃荡半天后拉来的第一个营帐的帘子里竟然正站着夏禹侯。
夏疏影心下一跳,她还真是“幸运”,本想着狠狠的放夏禹侯一次鸽子,没曾想……
“拜……拜见将军,草民先前不知是将军大人,有所冒犯还请恕罪。”夏疏影装作才反应过来夏禹侯是将军的事实,惶恐至极的跪倒在地。
“蓝青兄弟这是何意?”夏禹侯一脸和善的扶起跪在地上的夏疏影,“汝既然愿意当我军的军师那便是我的人,在我的面前无需行这些虚礼。”
夏疏影知道这不过是夏禹侯说的些口头的客套话,若是她真的不识抬举的把夏禹侯的话给当真而不对他行李,那么夏疏影相信她绝对会死的比任何人都早。
是以夏疏影并没有打算就顺着夏禹侯的话应下去,她故作惶恐的跪倒在地:“属下不敢,将军高高在上乃是天之骄子,岂是草民一个区区贱奴能够不参拜的。”
话落夏疏影的眼眸表面染上了丝丝的坚定之色:“对于草民来说这些并不是虚礼,是草民对将军的一颗赤诚之心的小小表现,草民还请将军莫要将草民这小小的表现机会给收回去。”
夏疏影的一番话可谓是很得夏禹候的心,他笑道:“既然蓝青你想跪那本将也不拦着,只是日后你这自称得好好改改,毕竟你可是本将亲封的军师。”
夏禹侯的虚假夏疏影都是看在眼里讽在心里,活了两世的她也才是知道一个人可以将无耻诠释的这般的淋漓尽致,她对夏禹侯的不屑和讥讽也越演越烈。
“属……属下跪拜将军,祝愿将军早日完成大业一统江山。”夏疏影蓦然又向夏禹侯行了一个大大的跪拜之礼,她的眼里泛着对夏禹侯的浓烈恭敬之色。
世人皆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夏禹侯从夏疏影眼里看到的东西让他甚为满意:“军师妙言本将一一收下,只是今日本将突然令人将你与令弟敲晕,不知你是否心内存有怨气。”
“属下不敢。”夏疏影不卑不亢的回答夏禹侯的话,此刻面对夏禹侯的这个问题她还不能回答的太过干脆。
“是不敢还是没有?”夏禹侯蓦然沉下了目光看着夏疏影,他深知若是一个人对自己的主子出了丝丝的异心会带来的沉重后果。
“这么说吧将军,属下虽然自小生活清贫,可是属下的家人从未那般对过我。若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事后属下想了想若是将军当时是杀了属下那么属下也便不会有可能在这对将军有怨气。”
夏疏影说的无比的认真和诚挚:“是以属下并没有过多的怨恨将军,只是在初醒的那一刻有些淡淡的不理解罢,现在属下想清楚了也便没有那了多的怨气。”
闻言夏禹侯有些不信任的看了看夏疏影,虽然夏疏影的话没有一滴一点的破绽,可是夏禹侯总是觉得那有些问题,只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
看夏禹侯此刻的样子夏疏影便知夏禹侯定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是以夏疏影便又开口引回夏禹侯的思绪:“属下不知将军唤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无事,只是本将想看看你是否熟悉这军营的生活,毕竟你日后可就是这里的军师。”夏禹侯的话说的模棱两可,他说的是这里的军营而不是主军营。
夏疏影并不是什么痴傻之人,她可以明显的从夏禹侯的话中听出丝丝的不寻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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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并未觉得有任何的不适之处,只是属下有些弄不清楚主营帐与普通营帐之间的差别。”说话间夏疏影已是一脸的忧伤模样,“以至于属下未能及时到达主帐让将军久等。”
“这个问题本将也有些许的考虑,最后本将还是决定给你配一个人随时为你带路。”夏禹侯的脸笑眯成了一条线。
“属下多谢将军体谅。”夏疏影的目光暗暗沉了沉,所谓的配一个人随时带路不过是借口而已,真正的原因不过是要监视她罢。
“如此甚好,鄂虎进来。”夏禹侯此刻的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早有此意,只不过是在找机会有一个好借口把人塞给夏疏影罢。
“将军。”鄂虎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对着夏禹侯很是恭敬的行礼,至始至终他都未看夏疏影一眼。
“鄂虎你日后便好好的跟着蓝军师,好好的给他带好路莫要让他在军营里走失。”夏禹侯的话让夏疏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夏禹侯的这话确实是很有歧义。
而夏疏影却没有为夏禹侯这话的歧义并为让夏疏影变了神色,只是面带好奇的看向这个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颇多不满的人是何种表现。
而鄂虎也确实没让夏疏影失望,他一听是给夏疏影当一个令路的小小奴仆他就有颇多的怒火,只是面对着夏禹侯他的怒火终究不是太好发泄。
“属下认为蓝军师此人聪明绝顶,属下认为蓝军师应当是不会需要属下这般一个愚蠢的人作为她的领路人。”说话间他稍稍用眼神看了看夏疏影示意夏疏影快些说话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禀告将军,属下认为鄂虎将领一直与属下合不来,若是贸然的让鄂虎将领给属下当领路人,这怕是一种屈才行为。”
夏疏影的话说的无比的诚挚,只是只有她一人知晓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鄂虎,你莫要忘记军令如山,本将的话便是军令,若你违背本将的话便是违背军令。”说话间夏禹侯的脸蓦然便冷了下来,“难不成鄂虎你想要成为一个因为违背军令而被活活打死的人?”
“属下不愿成为这样的人。”鄂虎猛然间便跪倒在了地上,“只是属下还是对蓝军师有诸多的不满,让属下称他一声军师已是属下的极致。”
“鄂虎,你莫要认为你是本将的得力助手就可以这般的无法无天,若是你再忤逆本将的话本将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虽然夏禹侯的样子看起来极度愤怒,可是夏疏影还是感到了丝丝的不平常之意,若是以她对夏禹侯的了解来说若是有人胆敢在他面前这般无法无天他早就执刀相向,怎可能仅仅是这般的怒语相向。
“将军,若是鄂虎将领不愿意那属下也不好强求,毕竟属下的军师之职也是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属下对鄂虎将领的不服也是觉得理所应当。”
言罢夏疏影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轻抬脚步走向鄂虎:“鄂虎将领放心,不只你不喜我,我对你也是相当的不满至极。”
“将军既然没事吩咐于属下,那属下便先告退,以免属下在这让鄂虎将领的眼睛难受。”夏疏影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之色。
“既然这样那你便先回去,本将先同鄂虎好好谈谈。”夏禹侯对着夏疏影挥了挥手,示意夏疏影自己退下便行。
“属下告退。”夏疏影微微躬着身子退至帐帘处,而后便蓦然起身掀开了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禀告将军,我们的人马在这片山脉已经寻找五日有余,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更不要说青越国开国皇帝所珍藏的那一批……”
“那只老狐狸藏的东西怎会让我们这般容易的找到,若是我们很随意的便找到了那些个东西,那青越国早就成了亡国,这许许多多的青越国人也都早已是亡国之奴。”
夏禹侯愤然的一甩衣袖,而他的眉头也在一瞬之间皱了起来,“对了,除了这里的事宜外一定要加紧寻找夏疏影的速度,她手上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属下知晓,属下一定会尽早找到夏疏影拿到她手上的东西。”鄂虎低低的垂下了头掩去了他眼眸之内的贪婪,他本是握着宝剑的手也是更加的紧。
“如此甚好,再有明日你便去给那蓝青当个领路人,切记你最重要的目的是监视他,若是出现任何的失误来让本将给你收拾烂摊子,那你便等着尝试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而后夏禹侯想了想又道:“方才你的表演很好,日后若对他有任何的不满还是要表现出来,现在的你于他而言是一个与她不对盘之人,若是突然之间把她奉为主子很容易让他产生怀疑。”
“属下明白,属下定会完成任务不让将军失望。”鄂虎对着夏禹侯再次恭声道,“将军,三日后的行军讨论是否需要这个蓝青来参加?”
“三日后?”夏禹侯凝眉稍稍思虑,而后又道,“对于此人我们此刻并没有知根知底,三日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将他搪塞过去就好。”
“此人并不是一个痴傻之人,监视他之时你一定要多久小心以免留下把柄。”
“属下知晓。”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鄂虎的心里对夏禹侯的嘱咐却是不以为然的,在他的心里夏疏影扮成的蓝青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小白脸,根本就是不足为惧。
“你可莫要小看任何一个人,要知道每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到最后虽然不一定有大作为,但是他们一旦有作为那可绝对不是任何的小作为能够比得上的。”
夏禹侯淡淡的瞥了鄂虎一眼道,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他的心情如何,但是也让鄂虎一阵心惊胆战。
鄂虎强装镇定的跪倒在夏禹侯的面前:“属下谨记将军教诲,属下定不会小瞧这蓝青,一定将他的底细都查探清楚。”
“好,只要你为本将好好做事,本将对你说过的话便一定会兑现。”夏禹侯激励般的拍了拍鄂虎的肩膀,想要以此显示自己的亲和。
“属下定不会让将军失望。”鄂虎心内的欲望再一次被夏禹侯的话给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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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的天空渐渐黑了下来,黑色的幕布和盈盈的星火把天空装饰的美轮美奂,繁星点点只为照亮那一小方的空间。
而美丽的夜空下却是另一番景色,通红的烈焰在露天的草场上显得那么的耀眼夺人眼球,周围环绕着丝丝的雀跃的气息。
“属下等恭迎将军到来,将军神威定会将祁南国那帮小人吓的屁滚尿流,定会将叛贼夏禹侯缉拿回京为民除害,让百姓安居乐业。”篝火的四周围满了各种形形色色的将领,他们的目光皆都是看着同一个方向。
而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赫然就是冷着一张脸的封寒御,他的目光可以说是异常的冷冽无情和不好情感,可如若你细看便又会发现在他的目光深处的深深自责和愤然。
他如今已经来到边疆三日有余,三日内他一直在寻找着夏疏影,可是让他大为失望的是并没有一个人能为他提供任何一个有用的信息。
也或是说并没有任何关于夏疏影的事被提起过。一个人,脸上有大片烫伤的疤痕,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
明明三个都是很大众发的特征,可是一结合起来竟然就没有了任何的思绪,竟然没有人看到过这样的一个人或是对这样的一个人有影像。
封寒御甚至怀疑夏疏影到底有没有来过这苦寒的边疆地区,也或者是在祁南国的部分小军队对某些小村庄发起抢劫行为的时候夏疏影已经……
封寒御的目光蓦然暗了暗,他清清摇了摇头将自己脑袋里的想法给甩了出去,他怎么能够有这样的想法。一年前是他将夏疏影彻底伤透,如今他还这般的想,她可还对得起夏疏影?
“将军?”原先对着封寒御说话的人见封寒御并没有说话不禁疑惑出声。
而随着那人的一声话其他人也发现了封寒御正在发呆,他们也不由得同那人一般产生了疑惑,只是由于自己品阶太低并没有胆子说话。
当然那一声也很是适当的将封寒御的思绪唤了回来,他正了正神色方才看向那人:“本王方才在想祁南国如今的形势,倒是没有听清楚樊副将方才在说些什么。”
“将军当真是为民为国,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着与国家有关的事。”樊成由衷的对封寒御说着赞美的话,眼里溢满的都是佩服。
“是嘛。”封寒御暗暗的自嘲一笑,他何曾真正的为国为民,扪心自问这一次若不是因为夏疏影他真的会请旨前来边疆?亦或是说来到边疆后的他真的会这般的按兵不动?
“将军真是太过自谦,若说咱们青越国就数将军您最是关心百姓疾苦,最是让我等佩服万分。”樊成一边对封寒御说着自己的心里话,一边用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封寒御。
“对啊将军,兄弟们都说您最是明是非,从未让兄弟们受过什么冤枉。”一个刚刚晋升没多久的将领对着封寒御道,只是他不知他这一句话却是戳中了封寒御的心。
封寒御稳坐的身子在听完那人的话后明显的一僵,书房之内夏疏影伤心欲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让封寒御意识到这所谓的最是明是非不过是个别人的赞赏。
亦或是说他对别人做到了明是非,可是对于夏疏影他却只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赏赐休书一封,更是说了一些令夏疏影无比心碎的话。
封寒御的目光蓦然冷了不少,他一下子站起了身子俯视着这些个将领。
而这些个将领见封寒御站了起来也都不敢再继续坐着,他们皆紧随着封寒御站了起来,目光疑惑而又无比恭谨的看着封寒御。
“诸位都是我青越国的大好儿郎,如今祁南国对我青越国虎视眈眈,更有叛贼夏禹侯准备在这个时候发动兵变,如今江山正处于一种两难的境地,本王希望诸位能够用尽自己的才能来保家卫国,莫言让自己的国家落入豺狼虎豹的手里。”
封寒御的话虽然稍许有些泛冷,但是却莫名的有一种号召力,让人对他的话产生一种共鸣,拥有一个让他们奋发向前的共同目标。
“保家卫国铲除叛贼,保家卫国铲除叛贼,保家卫国铲除叛贼……”响亮的口号响彻云霄,在这四面环山的草场之上环绕了一声又一声口号。
激昂的原音与飘渺的回音缠绕在一起,听起来更加的有气势,也多了丝丝的梦幻和不真实的感觉。
“今日诸位为本王接风洗尘本王不胜感激,只是本王希望日后诸位亦是能拿出这样的热情来对付敌人,来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封寒御整个人都环绕了一圈强势的气息,这与他往日里冷漠的气息可谓是大有差别,然这样的封寒御在一帮将领的心里才起那个真正的封寒御,才是他们心里那个真正的战神。
战神归来所向披靡。
封寒御在这一群戍守边关将士的眼里就是这样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于他们而言只要有封寒御在不论是什么战役就一定会取得胜利。
“我们定会竭尽自己的能力来保护青越国,保护我们共同的家。”众位将领对着封寒御无比有气势的说出了这一句话,眼里的坚定之色也忍不住让人相信他们所言。
“如此甚好,如今叛贼夏禹侯在各个山脉活动频繁,定不会有什么单纯的目的。”封寒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原本哄闹不已的众将领顿时安静了下来。
对此种情况封寒御可以说是无比的万分的满意,他沉湎着一张脸缓缓开口吩咐:“樊成你带一对人马密切检测敌方的动静,最好能够查探清楚夏禹侯的人马为何会在山脉附近频频活动。”
“属下知晓,顶会把原由查个清楚明白。”樊成对着封寒御恭敬的一行礼,而后他便正正经经的退了下去。
而封寒御看着樊成离去的背影,目光中多了些淡淡的欣赏之色,一个唐唐副将能够做到返程这般已是属于万分的难得,是以封寒御对这樊成还倒真是多了些许的好感。
“将军那此刻我等该做些什么?”这里所有的人中除去封寒御就数樊成的职位最高,如今樊成倒是有了安排,而他们这些个可都是什么安排都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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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依旧各司其职。”封寒御皱着眉对着一群人道,而后他便抬起脚朝着不远处的军营走去,这为了欢迎他而举办的篝火晚会好是好,不过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心情。
曾几何时夏疏影已经深埋封寒御的心中,他不清楚也不想再去刨根问底,既然已经深埋那他便让这根再埋深一些又何妨?无论如何夏疏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即使他曾对夏疏影有过误解有过伤害,但是那都已成为历史,现在的他比将会找到夏疏影而后将夏疏影禁于自己的身旁不让她有机会逃脱。
或许有的人会认为他自私并且不可理喻,可是爱情这个东西你一但碰触,就算是圣人也不能做到眼观鼻鼻关心,更何况是封寒御这个占有欲极强的皇室贵胄。
对于封寒御这类的人而言,一旦确定了表示一辈子,正如那句话所言:“开弓没有回头箭”。
而在封寒御确定夏疏影为自己所爱的时候便已是拉开了弓,在也没有任何的回旋的余地,夏疏影的这一生也便注定要与封寒御纠缠不清,必竟谁让她摊上的是封寒御。
夜,漫长而又美妙,漆黑的夜晚里总是透着种种的易事和杀机。
现如今夏疏影回到自己的营帐已经两个时辰有余,可是她却任然没有看到云霓的身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也便越来越着急。
夏疏影久久没有吹灭营帐里的烛火,这一年以来她可以说是与云霓相依为命,早就已经习惯了有云霓陪伴的夜晚。
现如今她只是去见了见夏禹侯这云霓便跑不见了身影,一时之间夏疏影对云霓的信任也是直降谷底,她怎滴就能相信云霓那一句简简单单的口头承诺,当真的是愚不可及。
只是不管在如何懊恼和着急夏疏影都只能静默无声的在这个营帐里表现,她知道她现在绝对不能出去到处寻找云霓,否则她们二人将会离阎王爷更近。
只是如此般干等着不仅不能让夏疏影的心平静下来,反而让她更加的焦急和担忧。
这一年的时间内夏疏影确实学会了很多,只是在一年的时间内她的心内更是多了一个让她在乎的人,一个能够让她当做家人的人。
人世间最慢看透的便是“情”,不论是亲情也好爱情也罢夏疏影都是在这上面吃过亏,可以说现在的她真的是对这两样东西敏感至极。
夏疏影轻轻闭了眼要心里为云霓做着祈祷。
夏疏影本不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只是此刻她却不得不自己给自己强加一个宗教信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心不那么慌乱。
“蓝军师你是否还未睡下?可是对着军营有什么不满之处?”外面不适时的响起巡逻士兵的声音,夏疏影的心也蓦然突突突的跳的更快起来。
她做了两三次深呼吸后再稍稍平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方才平静道:“还未睡下,本军师自小便有认床的习惯,这突然之间换了床铺有些许的不习惯罢。”
夏疏影的话心中体现出丝丝的困意:“你们既然巡逻便好好的巡逻,如今本军师的弟弟已然是睡下,你们莫言在这帐外晃荡惊扰了他。”
夏疏影说这话时不见任何的心虚之色,你更是难以从她的话中听出一丝半点的实在说谎的意思,是以外面的那群巡逻士兵并没有对夏疏影的话产生任何的怀疑。
“既然如此那么蓝军师还是快些休息的好,这到了半夜难免会有什么野兽什么袭击,到时候若是蓝军师一不小心被惊扰了那可就是我们的责任。”
说话之人乃是这一群巡逻士兵中的头头,他总是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便想捞个军师的位置坐坐,只是如今却被夏疏影横插一脚,他对夏疏影也便自然的多了不满和怨恨。
闻言帐内的夏疏影苦笑了一番,她还真没想到她不过是想要查清楚夏禹侯在这山脉之中活动的原因自己为什么派人寻她的真相,而这才仅仅是开始她就开罪了夏禹侯身边那么多的人。
夏疏影微叹一口气,真不知道是她太能招别人的怨恨还是这怨恨总喜欢沾她的身,也不知放下的这种情况到底是福是祸。
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夏疏影那一颗绷紧的心也稍稍松了下来,只是她却仍旧固执的不肯上床睡觉,固执的要等云霓回来问个清楚。
夜越来越深,那巡逻士兵长所说的野兽袭击也并没有发生,而云霓也是迟迟没有回到营帐中来。
“嗷呜……”绵长的狼嚎声中透出丝丝的哀意,夏疏影仅剩的耐心也在这狼嚎想起的时候彻底被磨灭。
就在夏疏影预备冲出营帐去寻找云霓的时候,外面蓦然便是一阵杂乱不堪的声音响了起来。
“快来人呐,粮仓着火了……”
粮仓着火?夏疏影的眼皮跳了跳,她心里的怒火正在不由衷的向她的脑袋集合,可真的是所谓的怒上心头无疑。
“小姐。”帐外正在慌乱之中云霓蓦然便冲了进来,她的身上还穿着之前换好的那一套粗布男装。
此时此刻夏疏影也不好通云霓做些置气的事,在云霓进入营帐的那一刻夏疏影立刻就反应过来将云霓给推坐到了床铺上,强势而又霸道:“立刻马上脱鞋闭眼装睡,等一会我不叫你你便一直只能装睡。”
“什……什么?”云霓还没来得及跟夏疏影分享自己得来的有用情报就这么接受了夏疏影的一阵话语,但只是稍稍思虑了一下现在的场景后云霓又觉得理所应当。
是以云霓狠狠的将想要对夏疏影说的一肚子话都憋回肚子里,她乖乖的脱了下滚进被子里裹紧被子——闭眼装睡。
见云霓这般的配合自己的话夏疏影心内的气倒是稍稍消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也仅仅是那么一点点,带到今夜过后她仍然会跟云霓好好算算账。
而此刻也便是到了夏疏影发挥发挥自己军师作用的时候。
“你们吵什么吵,好不容易被瞌睡虫打败要去见周公你们就这么大声喧哗,是故意跟本军师过不去还是故意要饶了本军师的睡眠?”
现在的夏疏影可谓是个完完全全的被吵醒了正在发脾气的纨绔子弟,她的眼睛一只瞪得如同铜铃那般大小,可是另一只又像是因为睡意而睁不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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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破喉大喊的样子让营帐外皆忙于救火的广大士兵同志们有了一瞬间的呆愣住,而仅仅是一瞬间后走反应过来乱成一团的继续去救火。
“还真是一群有勇无谋实至名归的废物白痴。”夏疏影低低的骂了一句,对于夏禹侯的训兵能力在此刻是怀疑到了极致。
当然夏疏影怀疑的不是夏疏影有没有训练过这些士兵,而是夏禹侯他到底有没有本事来训练这样一群士兵?
皆说“兵民乃国之本”,照着现如今夏禹侯的这帮军队来看夏疏影完全看不出什么叫做固国。
而现如今夏疏影在想的是若是这青越国的江山社稷真的落入夏禹侯的手里,那么这夏禹侯也只能当一个短暂的皇帝,当一个亡国之君。
至于原因夏禹侯本身的残忍无情是另一方面,而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养兵的手段确实不怎么滴,这样的一群士兵在真正遇到敌人的时候怎么能够守住阵地?
“蓝军师你还是快些进你的营帐休息罢,你在这唧唧歪歪一大堆只不过是在浪费大家救火的时间。”鄂虎不知道是从哪冒了出来,他虎眸瞪大恶狠狠的瞪着夏疏影。
鄂虎盯着自己的目光让夏疏影一阵的身心不愉快,她的心下猛然一跳:难不成这鄂虎认为是她放的火烧的粮仓?
想到这个可能夏疏影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是该夸这鄂虎的有脑子还是该说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若是她夏疏影真的想要放火烧了这个军营里的粮仓用得着等着后半夜?那她为何不乘着从夏禹侯的帐里出来后的时间直接去放一把火然后跑路?何必要在这耗到后半夜。
再有夏疏影在没有弄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实前是不会想要离开的,也便是她近期内都会留在这军营之中,她虽然恨夏禹侯可是却没有断自己口粮的想法。
当然,既然鄂虎没有对着她大发脾气指责她是她放的火,那么她便不能对着鄂虎露出过多的不满之色,以免留下把柄让鄂虎给反将一军。
“既然是军营着火我这个军师理所应当有救火的指责。”夏疏影故作没看见鄂虎愤怒的样子,她看向那些来回寻找就是没有带回来多少水的人不禁皱了皱眉。
她方才来到这个军营一日的时间,对于这个军营的情况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可是看如今的场景夏疏影大概也猜出这军营离水源怕是有些距离。
“都停下来静一静。”夏疏影冷着一张脸扯开喉咙大吼,略带着女性尖锐话语的声音令一群着急慌乱的人都停了下来疑惑不已的看着夏疏影。
“你们给我听着,现在粮仓着火已然是事实,但是请你们不要因此慌了阵脚。”夏疏影耐着性子继续对着一群士兵大喊。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能够找到铲子的去拿铲子直接在火源附近挖土掩盖火源,能够先到盛水东西的人就赶紧的去水源处打水浇火。”夏疏影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可是那些个士兵却依旧无动于衷。
于是乎夏疏影干脆也不在口头上说那么多的废话,她撸起袖子直接走到鄂虎的身旁微微抬头仰视着鄂虎,目光凶凶。
“即使你看我再怎么不爽,但是今日的事关乎了所有兄弟的伙食问题,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己之私便无动于衷,早知道若是粮食烧没了你也便只能饿肚子。”
夏疏影的话不可谓没有用,那鄂虎听了夏疏影的话后确实悄悄有了些许的反应,他威胁似的死瞪着夏疏影:“今日我便不许你一般计较,但是你莫要以为今日后我便会对你言听计从。”
“你也不要认为有你这么一个属下很自豪,我告诉你你不屑于我我更是不屑于你,我们呢就是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碍不着谁。”
夏疏影对鄂虎亦是很不客气的出言还击,若不是迫不得已她才不会在这没事找事的指挥这些人灭火,只是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得做一些事来迷惑夏禹侯。
“你……”
“给本军师滚去救火。”夏疏影还不等鄂虎将话给说万便抬起了自己的右腿,作势要朝鄂虎踢去。
“你莫要太过过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鄂虎咬牙切齿的看着夏疏影,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正充满了满满的怒火,他很是想要一掌将夏疏影拍倒在地。
“生气了?”夏疏影很是没有道德的明知故问,特别是她还装作一副特别无辜的样子,让鄂虎心里想要将她拍飞的想法越发的浓郁。
“鄂虎将领难道是希望粮仓化为乌有?还是鄂虎将领认为与本军师作对重要过去扑灭粮仓的火?”夏疏影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可是看在鄂虎的眼里确实那么的刺眼。
夏疏影对着鄂虎挑了挑眉,她万分确定现在的鄂虎只能够打碎牙齿和血吞而不敢多弄出一些幺蛾子。
果不其然,夏疏影的一番话虽是让鄂虎气愤不已,但是倒也是让他产生了些许的顾忌,若是粮仓出了问题那么夏禹侯首先不会放过的就是他鄂虎。
是以只是悄悄思虑片刻后鄂虎便毅然决然的担起了灭火的重任,而不是再跟夏疏影继续无厘头的谩骂下去。
“你带一队人马去铲子去粮仓处挖土填火,其余的人找上所有一切能盛水的东西跟我去水源处打水来灭火。”虽然对夏疏影有诸多不满,可是此刻除了夏疏影提出来的这两个方法鄂虎确实是找不到更好的灭火方法。
是以对夏疏影不满归不满,他还是无比坦然地用着夏疏影提出的方法来指挥灭火。
“蓝军师既然那般为了军营着想,那为何不叫上令弟与我等一起灭火,毕竟你是军师令弟可不是。”一群的士兵皆都是按照鄂虎的吩咐去做了,而他若是没有动作的在这看着夏疏影。
“救火这事如此般危险我怎可能让我的弟弟去冒险,更何况现在他还正在熟睡当中我实在是不忍心叫醒她,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的人,还会差这一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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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可谓真的是说谎话不打草稿,再则加上夏疏影的话语以及脸色都是平常无比,实在是让人看不出她是在撒谎。
只是即使夏疏影看起来不像是撒谎,可是鄂虎就是不愿意那么容易的放过夏疏影:“军师莫要以为属下很好欺骗,现在这么的喧嚣吵闹,就算是猪都已经被吵醒。”
鄂虎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委婉,他这简直可以说是在骂云霓简直是比猪还猪,可是如此不委婉的话夏疏影却不能说什么,毕竟他并没有直接骂云霓。
只是即使是委婉的骂夏疏影也是万分的受不得,她面上神色依旧不变:“鄂虎将领说的是,毕竟那些猪都被吵醒了我这弟弟再不醒也实在是不应该。”
说罢夏疏影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转过身子朝着营帐内走去一边低低的自言自语:“这死小子也还真的是能睡,就连那些猪都被吵醒了她却在安然入睡。”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夏疏影所说的话皆都落入了鄂虎的耳里没有任何的遗漏。
而鄂虎也是在夏疏影的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彻底黑了脸,他的双手紧紧的紧握成拳,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驱使他上前去给夏疏影一拳。
只是终归鄂虎还是没有胆子违背夏禹侯的话去教训教训夏疏影,他知晓若是他真的一个冲动去伤了夏疏影,那么到最后吃亏的也只会是他鄂虎。
说实话他并不是怕夏疏影,只是他在夏禹侯的身边忍气吞声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扬眉吐气、咸鱼翻身,若是在此时因为一个夏疏影就坏了他这么多年的打算,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鄂虎并不是什么痴傻之人,他可以清楚明白的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有利的,而那些对自己无利的他能忍则忍,决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让这么多年的隐忍付诸东流。
看着直直垂下的营帐帘布,鄂虎的目光沉了又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次粮仓着火一事定是于这个营帐里的人有关。
可是现在又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说明粮仓着火一事与两人有关,他也实在是没有必要赌上自己的前程就为了去证实两人是不是放火烧粮仓的人。
悄悄在帐外徘徊了片刻鄂虎便参与到了粮仓的救火工作之中,也是因此他并不知晓接下来夏疏影与云霓所交谈的内容。
“小姐你把外面的事摆平了?还好还好,否则若是那些人非得进来勘查那我们就死定了。”云霓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腹,暗自庆幸还好那些士兵现在正忙着救火而未来得及搭理他们。
而面对云霓的话语夏疏影却是不发一言,她沉冷着一张脸坐到了屋子里那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看那样式并没有要理会云霓的样子。
而云霓说完话后原本是打算好好的听一番夏疏影的安慰的话,只是时间的一点一滴流逝,她竟没听到夏疏影的任何声音。
是以云霓疑惑的偏头看向了夏疏影,却发现夏疏影竟然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帐顶发呆。
顿时间云霓不由得黑了脸:“小姐,奴婢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你都不安慰安慰奴婢,奴婢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成豆腐渣了。”
云霓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向夏疏影,她本以为这样应当能换来夏疏影的一个眼神或是一句安慰的话。
然而事实证明云霓的这可怜巴巴的眼神不但没有换来夏疏影的任何一个关心的眼神,更没有换来任何一句鼓励的话语。
只是不同于方才得是现在的夏疏影并没有在发呆,而是冷着一张脸像是在看笑话一般看着云霓,眼里寒冰一片没有一丝温暖。
而云霓也终于是发现了夏疏影的不同之处,她一下收起嬉笑的表情换上凝重的表情:“小姐你告诉奴婢是不是有人欺辱你?若是有人胆敢如此奴婢就去废了他。”
闻言夏疏影只是勾唇讽刺的笑了笑,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对着云霓道:“若是我说是你呢?你是否也要废了自己来给我报仇?”
“小姐,你……你这话是何意?”云霓认真的观察着夏疏影的脸色,企图从夏疏影的面色中看出一丝的开玩笑的意味。
只是令云霓非常失望的是无论她如何看,在夏疏影的脸上除了淡淡的寒冰就只剩下丝丝的愤然,什么所谓的开玩笑她一点都未看出。
一时间云霓也不由得慌了神:“小……小姐,奴婢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你告诉奴婢奴婢好好改就是,只是奴婢希望你别用这样的表情面对着奴婢。”
“那你说我还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你?”夏疏影讽刺的勾起唇角,“是喜笑颜开的对着你说你做得好,还是痴痴傻傻的哭着安慰你?云霓你到底把我当做了什么?”
云霓不明白夏疏影的这怒气为何而来,只是她觉得现在的夏疏影让她太过陌生,这样的夏疏影与往日的夏疏影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小姐,奴婢把您当做奴婢的主子奴婢的家人,奴婢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一辈子,为了你奴婢就算是死都在所不惜,可是奴婢真的不一样您用这般的表情对待奴婢。”
两行清泪自云霓的眼中流下,她自小练武不喜流泪,可是看着此刻夏疏影用这般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她就忍不住的流泪。
“主子?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夏疏影嘴角的笑容越勾越大,云霓的眼泪并没有让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心疼。
“为何你的话说的这般的好听?让我险些都信了你。”夏疏影的眼神越发的冰冷无情,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来自黑暗的使者,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明和温暖。
“不,小姐,奴婢说的皆都是出自肺腑之言,绝对不是单单为了博取你的信任。”云霓强忍着泪水给夏疏影解释着,她不希望她的恩人误解她。
“云霓我觉得我或许该信你。”似是忧愁似是惋叹一般,夏疏影的语气蓦然便软了下来。
可也就是在云霓因为她这软语气而悄悄放松了些许的时候夏疏影的目光又蓦然冷了下来,语气更是冷冽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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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让我怎么能够相信你?云霓你告诉我我出去之时你答应了我什么?”夏疏影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云霓,她在等着云霓对她的回答。
“奴婢……奴婢……”
“说呀。”夏疏影蓦然站起逼近云霓,“我告诉你如果你是真的在乎我就别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当然你也可以告诉我你就是喜欢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就是喜欢看到我像个疯子一样。”
“如果你这样说了那我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吩咐任何一件事,绝对会让你遵循自己的心意办事。”现在夏疏影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的云霓心伤无比。
“小姐奴婢只是想要出去查探一些有用的东西,并不是随心所欲的出去玩。”云霓着急的一下跪倒在地,她一边泪眼婆娑的看着夏疏影一边出言解释。
“云霓你怎么还不明白,就是因为你这样做我才生气。”夏疏影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可是为什么?这次出去查探或许可以更早的知道真相,小姐也可以更早的不再看见那个令你憎恨的夏禹侯,这样难道不是很好吗?”
云霓真的不明白夏疏影到底为什么而生气,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没有遵守答应她的话?可是若是这样也根本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而夏疏影见着云霓一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的样子,心里不只是苦涩还是难受,然她并未把这一切的情绪表现在脸上,现在的她俨然一副冰块脸的样子。
“我可以更快的知道我想要知道的真相,那么你呢云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这样贸然出来回发生什么的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知不知道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对得起你。”
说话之时夏疏影也是隐隐想哭,也是想早抱住云霓好好的劝说一番,只是她不能这么做。
云霓的脾气夏疏影知道,云霓很倔很倔,若是这一次她不与云霓好好的协商清楚那么日后类似的事情百分之百的会发生。
而夏疏影不想在日后发生了什么意外之后才追悔莫及为什么没有同云霓协商清楚,为什么没有将云霓保护好。
“小姐奴婢既然决定出去寻找线索就一定会有万全之策来脱身,绝对不会小姐带来任何的不利。”云霓信誓旦旦的对着夏疏影道,却不知这番话令夏疏影更为生气。
“云霓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既然你一直唤我一声小姐那我今日便给你两个选择。”夏疏影咬咬牙一狠心就将话说了出来。
“第一,你日后绝不擅自行动擅自做一些对自己无益的事;第二,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我的视线,自此以后再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什……什么……”云霓猛然后退了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选择,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就是在为难奴婢,你明明知道这两个选择奴婢都不会选。”
云霓满脸都是泪水,她望着夏疏影的目光充满了绝望之色,这样的云霓让夏疏影心痛不已。
可是即使再怎么心痛夏疏影也绝对不会做出让步,她鉴定着目光没有任何的后悔之色:“现在这两个选择你必须的选一个。”
言罢夏疏影闭上了自己的双眸不去看云霓的样子,而后她又缓缓地开口:“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到夏禹侯的面前揭穿我的身份,告诉他我就是他寻找多时的那个夏疏影。”
“不,小姐你明明知道奴婢是不会这么做的。”云霓坚定的摇摇头越发的绝望了,那个曾经救她于水火之中,让她看到希望的人现在竟然让她做这种两难的选择。
“小姐奴婢真的……”
“够了。”夏疏影怒声打断了云霓接下来的话,“第一还是第二?若是你不愿意选那我便帮你选,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要。”云霓的泪水普通断线了的珍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落,她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是泪水却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如果不要我帮你做选择那你便自己选择,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夏疏影的态度强硬无比,完完全全的是非逼云霓做个选择。
“小……小姐你这是在逼奴婢。“云霓早已泣不成声,只是却不得不哭着看着夏疏影,她真的是不愿意做选择,这两个选择她一个都不想选。
“将士们救火也该结束了。”夏疏影蓦然间平淡的说了这么一句,顿时间云霓止住了泪水,她抽噎着疑惑的看着夏疏影,不明白她这是何意。
“在各个士兵的面前被揭穿身份应当是更有意思。”夏疏影轻笑着看向云霓,“云霓你觉得是不是这样?既然你不愿意做选择也不愿意让我给你选,那么便只能这样了。”
夏疏影可谓是已经对云霓没办法了,她向来知道云霓的脾气倔,可是从没想过竟然倔到了这种地步,让她颇有些头疼。
不过也索性的是这一次云霓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倔,她胡乱的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认真的看向夏疏影:“奴婢可以选,但是在此之前小姐你得答应奴婢一件事。”
“好,你说。”虽然不知道云霓说的要求是什么,但是为了让云霓不再做那些威胁自己生命的事夏疏影也是拼了。
见到夏疏影点头云霓亦是点头,她想要勾唇轻笑却发现自己做不到,是以她也并不再浪费时间:“奴婢做这些前提的选择是日后小姐一定要幸福,若是奴婢有一日奴婢发现小姐做一些让自己不幸福的事那么奴婢也当做这两个选择是废的。”
云霓的目光很是坚定,既然她必须得做一个选择那她也不能让这个选择变得那般的没意义。
“我……”
“小姐若是不答应奴婢便也不选,如果小姐执意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来让夏禹侯对你造成威胁,那么奴婢便誓死杀掉夏禹侯,即使是身处逆境也在所不辞。”
“云霓你这又是何苦?这本就是我的私事,你本没有职业参与进来的。”夏疏影勾着唇角苦笑,云霓对她的一颗赤诚之心真的不知让她如何是好。
“小姐你现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云霓难得对夏疏影强势一会,这一次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定得让夏疏影同意,或是让夏疏影不让她做这个选择。
“好,我同意便是。”夏疏影一咬牙一狠心便应了下来,她绝对不允许云霓再为他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否则她当初就等同于白白搭救了云霓,她不希望自己后悔救了云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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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同意了你的要求那你便该做个选择,第一还是第二?”夏疏影的目光认真无比,虽然此刻心底已经大致能猜出云霓的选择,但是她莫名的就是想要听到云霓亲口说出。
“奴婢选第一个。”这一次云霓没有犹豫的就做了选择,对此夏疏影还是甚为满意。
“既然你选了那你就必须遵守,无论如何云霓我请你记住,你今日的选择将会是你一辈子做事的约束,若是违反……”
“奴婢绝对不会违反自己的选择。”云霓没有让夏疏影说出后面的话便自觉的接过了话语,她并不是什么会言而无信的人,既然作了选择那她便一定会遵守。
“蓝军师怎么还在营帐之内?现如今火都已经浇灭,难不成蓝军师叫自己的弟弟起床那般的困难?”鄂虎拉开账帘走了进来,阴阳怪气的对着夏疏影一阵话语攻击。
“鄂虎将领真是能干,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官职不如本军师,还是说你把将军的话当做耳旁风。”夏疏影极速的冷下了脸,更是在冷下脸的同时巧妙的挡住了鄂虎看云霓的视线。
“原来蓝军师还知道自己是一个军师,那么属下倒是想问问粮仓着火的时候蓝将军为何不参与救火?还是说这火本来就是蓝将军放的。”
鄂虎的目光阴冷沉寂,他势必要让夏疏影付出跟他作对的代价,要让夏疏影知道知道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人可以招惹。
“既然鄂虎将领你说是本军师放的火那你便给本军师一个理由看看本军师为什么要放火,本军师但也想知道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火烧粮仓。”
夏疏影从跟夏禹侯来军营的那一刻她只是想查清楚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她本没有想过去找什么麻烦,可是她不去找麻烦这麻烦倒是主动找上了她。
既然如此她夏疏影也自然不会对找麻烦之人客气,她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更不是普度众生的佛祖,已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
既然别人要来招惹她那么她便狠狠的还回去,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一年的时间不一定将一个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改造,但是却会给一个带来很大的改变,这正如那句话所说:“时间不变人却可以变”。
夏疏影确实是变了,一年前的她倔强不屈,而现在的她却可以为了大益而忍气吞声,即使这样的后果是万劫不复她也从不后悔。
“蓝军师的这个问题倒真的是为难属下,属下想想觉得蓝军师要么是潜进军营的细作,要么就是脑袋有问题想要烧了粮仓。”
鄂虎的目光颇为讽刺的看着夏疏影,他就是看不惯夏疏影明明比他无用,可是所拥有的职务却比他高,再加上夏禹侯让他给夏疏影当个领路人,他自然是更加的气愤不已。
“那么还请鄂虎将领告诉告诉本军师哪一个才是本军师真正状况。”夏疏影的目光蓦然之间目光更冷,她讽刺无比的看着鄂虎。
夏疏影真的是想知道知道这鄂虎能说出个什么五花八门的理由来,她也想从这粮仓被烧一事看看这夏禹侯到底对她是何种态度。
如此一来她才有可能估算自己能够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的几率是多少,也可以估算一下到时候自己和云霓全身而退的几率是多少。
当然此刻夏疏影的想法鄂虎是一样不知,他只知自己对夏疏影很不爽很不爽,他很想要抓住夏疏影的小辫子让夏疏影永无翻身之地,而如今恰是一个好机会。
“蓝军师的每一个问题都让属下很难回答呐,只是属下想提醒蓝军师一句,今日一事可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军师你呐。”鄂虎的目光中带有微微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鄂虎将领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太过绝对?”这一次是云霓站了出来,她故意表现的双腿战战,却仍旧很是固执的护到了夏疏影的前面。
见此夏疏影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她静默不语的看着故作害怕的云霓于强势的鄂虎对视着,然她并不认为云霓这个丫头会怕鄂虎半分。
只不过嘛,这戏该演得可是半分不得露出马脚,既然要演就一定得演圈套。
“太过绝对?”鄂虎不屑的瞥了云霓一眼,完全的没将云霓放在眼里,于他而言这夏疏影才是真正的挡路时。
不过……
鄂虎的双眸蓦然眯了眯,他沉着一张脸就认真的看向了云霓,他想他或许可以利用利用云霓在牵制住夏疏影,到时候指不定夏禹侯还会嘉奖他。
在鄂虎的心内如意算盘正打的啪啪响,却不知他心内的这个小白兔形象的云霓此刻亦是在打着如意算盘。
“那你但是替你哥哥说道说道什么才叫做不够绝对?哦……”蓦然间鄂虎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事还倒真是我想的太过复杂,只要你们说出你们来到这的居心可不就是不绝对。”
“你……”自小练武脾气便有些暴躁的云霓的墨眸里顿时间便充满了怒气,甚至有一瞬间她冲动的想要冲过去狠狠的将鄂虎打倒在地。
而云霓也却是真的第一次见到一个练武的男人竟然可以这般的无耻,这般的小肚鸡肠以及死不要脸,云霓今天可谓是真的开了眼界。
“我什么?蓝紫小兄弟莫不是对我不满?可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鄂虎的虎眸一下愤懑的看向云霓。
“你的哥哥是军师可你不是,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叫士兵都比不上的草民,与我相比你可是低微到了尘埃之中。”
鄂虎的话并没有在云霓的心里激起任何一丝一毫的波澜,她平淡无奇的看着鄂虎:“鄂虎将领真是好笑至极,草民虽卑微但也不至于沦落为替人为狗的地步。”
这一刻的云霓不再是怯弱不堪的样子,她极为讽刺的看着夏疏影:“更何况,鄂虎将领难不成不应该想一想到底是何人烧了粮仓。”
云霓的脸上从方才便一直带着一股淡雅至极的笑,可是不知为何鄂虎却是觉得自己在这笑当中看出了丝丝不寻常的意味,让他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
一时间鄂虎也有些不确定了,他极为疑惑的看向了云霓,却猛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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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蓝紫那个死小子?”鄂虎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霓,他完全不敢相信一个表现的怯弱无比没有半分破绽的人既然会在一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除非……除非是换了一个人。
只是没曾想鄂虎的一番话却只是换来了两人的一阵嗤笑:“鄂虎将领的这眼神还真的是不敢至极,只是不知面对酷刑是能否自然这般的不知所谓。”
云霓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只是这笑容中却隐藏了许些其他的东西,让人看不清摸不透,更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见此夏疏影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她似乎从云霓这些反应中看出了什么,只是真的会如她想的那般?
“可是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那个胆小无比的人。”鄂虎依旧鉴定着自己的信念,坚信这云霓一定是换了一个人。
只是无论他再怎么坚信这事实就是事实,不可能因为他的坚信而改变一分一毫。
“鄂虎将领难道不知道这时间有一个词叫做伪装?也便是说鄂虎将领你的知识还真是少的可怜。”云霓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鄂虎。
“你……你是什么意思?”纵使鄂虎杀人无数,也经历过所谓的勾心斗角,可是他还是被云霓的一番话弄懵了脑袋。
“什么意思?”云霓挑了挑眉颇为好笑的看着鄂虎,“我们无意与你为敌,本着弄清想知道的事情便离开,可是你偏偏要作死的去招惹我家小姐。”
一瞬间云霓的目光变得冷凝起来,如同寒冬腊月的刺骨寒风,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且不自觉的缩缩脖子。
见此夏疏影的目光亦是暗了暗,两人相处已有一年有余,可是时至今日她才发现云霓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当真是出乎意料。可是看着云霓那无半分过加的强装之色,夏疏影的心中不免又产生了另一种想法。
或许这才是云霓的真实性格,只是这一年来一直被她压制着,所以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由于有了其他的猜测夏疏影更加的沉默不言了,整个过程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没有半分存在感,也没有做任何突兀的动作引起云霓或是鄂虎的关注。
“你唤他为什么?”鄂虎依旧满是深深的不可置信,只是眼里却隐隐有怒火正在聚集升腾。
“自然是唤为小姐,不然你以为该唤为什么?”云霓的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即邪魅有带走淡淡的危险光芒。就像是一朵美丽的罂粟,既美丽又暗含危险。
“你……你们竟然胆敢女扮男装混进军营,你们当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没看出两人是女扮男装鄂虎就一阵气结,他还就不信他治不了这两人。
是以鄂虎看着两人的目光越发的暗含凶光了,只是怒气在胸的他却忽略了云霓眸中那淡淡的得逞之色。
“对啊,我们不只是女扮男装,我身边的这位还是你们从一进入边疆起就一直寻找的夏疏影呢。”云霓异常无辜的看着鄂虎,可是脸上露出的却是极为讽刺的神色。
“可是怎么办,我们从白日到了这里你们就没发现,你说是不是你们傻?”云霓笑的越发的单纯无辜。
“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嘲笑我?我看真正傻的人是你,既然你这么‘不小心’说出事实,那我怎么能够辜负你的一番好意。”鄂虎故意不小心三字说的极重,将他的洋洋得意显露无疑。
“鄂虎将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为何会这般的‘不小心’?亦或是说你自负的忘了什么叫做谋略。”云霓说话间笑的更加的灿烂,她亦是学着鄂虎的样子加重了不小心三字。
而鄂虎的脸也在同一时间完全黑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有什么机会能够扳倒我,是你太傻还是太天真,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将军身边待了多久。”
嘴上虽是这般说着,可是鄂虎的心急还是隐隐产生了些许的不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晚之事不是那么的简单。
似是看出了鄂虎的想法,于是乎云霓当即露出了一个更为和善的笑脸:“鄂虎将领不要急不要急,奴婢可是一个大大的好人,铁定是不会让将军你背了这个黑锅的。”
夏疏影的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惹得鄂虎的脸黑的像是锅底一般,他拼命的告诫自己要忍。
他更是一直不断的告诉着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不过是区区几句话怎么能够让他的心颤动。
“你以为你区区几句话就能让我露出马脚让你捉住小辫子威胁?我告诉你你休要在做梦,我在将军手下做事多年,他绝对不会冤枉我的。”鄂虎的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自己还是在对云霓发狠。
总之鄂虎的一通话说下来除了他脸上的表情真的像是那么个回事以外,他的语气可真的是不像是自信夏禹侯不会冤枉他一般。
不过这一番话鄂虎很明显的是说来安慰自己的,作为夏禹侯身边的一个做事较长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夏禹侯对待人的手段。
而久久沉默不语的夏疏影也终于在这一刻开动了她的嘴皮:“鄂虎将领不会告诉本军师你不知晓这夏禹侯的性子吧,还是说鄂虎将领这是在装傻充愣安慰自己。”
夏疏影一语直接便道明了鄂虎的内心,顿时间鄂虎便感觉深深的难堪环绕在自己的心头:竟然被一个女人看穿了心思,可恶!
“嗯?”夏疏影轻轻扬眉看向鄂虎,“难不成本军师猜错了?还是说鄂虎将领你被猜中了心思不敢承认。”
夏疏影面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鄂虎的脸就越发的黑,他垂在两侧的手也狠狠的紧握成拳,他甚至快要抑制不住自己想要一拳挥倒夏疏影的冲动。
“鄂虎将领还是淡定一些为好,早知道这打女人的可从来不是什么大男子作风。”夏疏影“安慰”似的拍了拍鄂虎的手,而后继续放猛料。
“你说说粮仓失火这般的大事这夏禹侯怎么还不传召所有人见面好弄清楚事实真相,反而是就当做没发生过一般,鄂虎将领可否告诉本军师这是个怎么回事?”
夏疏影此刻的笑容于方才云霓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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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这笑容之中鄂虎感到的是比方才更加浓郁的怒火,他的心随即颤了颤。
“鄂虎将领怎地不说话,难不成是本军师说的话半分不对?”夏疏影依旧轻笑,这一次她下定了决心要将鄂虎往死里逼。
“将军日月兼程来到这里,不过是小小粮仓着火,将军怎么可能大晚上的召见。”鄂虎颇为不甘心的回答,他就是看不惯夏疏影那一副淡然无谓的样子。
“为何鄂虎将领就没有想一想其他可能呢,或许将军已经在审问那放过之人了也说不定。”云霓说的话棱模两可,鄂虎一时间竟也不明白云霓这话里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鄂虎的心里慢慢的腾升起一股不安,只是这股不安终究还是没在他的心中完全蔓延。
“你们两姐妹就等着将军的怒火吧,来人呐。”鄂虎振臂一呼,待着一群人来自己好让夏疏影与云霓两人生不如死。
鄂虎的心思并没有加以掩饰,是以他的心思一眼便被云霓与夏疏影看穿,她们对视一眼,眼里皆带上了笑意。
“鄂虎将领,将军请你到审讯室一趟。”鄂虎如愿得换来了一群士兵,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是针对夏疏影与云霓的,而像是针对的鄂虎的。
“给我把这两个欺骗将军的人抓起来,带到刑审室严加拷问。”鄂虎的气势浓郁无比,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着云霓与夏疏影。
可是不曾想的是鄂虎的话一说完进来的那人彻底地黑了脸,他对着随同进来的一群人挥了挥授手:“来人,将鄂虎给我绑到刑审室,若是他胆敢反抗可以先斩后奏。”
随着话音落下鄂虎的脸彻底成了煤炭,他猛然上前抓住那人的衣襟:“沈长靖你是什么身份,竟然高让人绑我。”
闻言那被成为沈长靖的只是笑了笑,颇为不屑的看着鄂虎:“鄂虎啊鄂虎,亏你聪明一世却是糊涂一时,你当真认为我为什么敢绑你?为什么敢说出先斩后奏这样的话。”
“你……”
“你还是别再多说了,你现在应该想一想怎么给将军解释粮仓被烧一事,毕竟这事可是关乎着鄂虎你后半生是锦衣玉食还是……”
沈长靖没有将后面的话给说出来,却也给鄂虎一种无形的害怕。
“你……”
“给我带走。”沈长靖再一次狠狠的打断了鄂虎的话,他没有半分温度的对着一群士兵说道。
“沈长靖你给我等着,我订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被一群士兵带走前鄂虎不忘对着沈长靖放着狠话。
对此沈长靖只是不屑的一笑,而后待着鄂虎被带离后颇为恭敬的对着鞠了鞠礼,“让蓝军师委屈了,不过属下相信鄂虎再也不会有机会给蓝军师找麻烦。”
“哦?”夏疏影颇为好奇地看着沈长靖,“沈长靖?本军师想知道你是何人?为何能够让人带走鄂虎?又为何能够这般不惧鄂虎?”
一连的几个问题夏疏影都问的平淡无常,就像是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这沈长靖是何人?只是这沈长靖倒也没上夏疏影的当。
他依旧一副恭敬的样子对着夏疏影:“小人的身份就不说出了,以免玷污了蓝军师的耳朵,蓝军师此刻不如好好的休息一番。”
“那是自然。”夏疏影的眸光沉了沉,直觉告诉她这沈长靖比那嘴上只会放狠话的鄂虎更加的难以对付。
沈长靖的面上始终待着一抹恭敬的神色,直至他退出帐外也没退下半分。
“小姐,这……”云霓偷着账帘的缝看了看外面紧随压着鄂虎而去的沈长靖看了一眼,眉头忍不住深深的皱了起来。
“不用说了,你的想法没有错误。”夏疏影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并没有再理会云霓的打算,兀自躺回了床上盖被。
“小姐你这是……”云霓颇为不满的看向了夏疏影,“小姐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叫做沈长靖的人,他看起来似乎比鄂虎更加难以对付。”
“云霓你确实不傻,知道这鄂虎不如沈长靖难以对付。”夏疏影猛然又坐起了身子,目光有些微沉的看着前方。
“小姐……”
“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不叫。云霓你这一次是否应该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身边的这条会叫的狗换成了一条不叫的狗。”
夏疏影的手轻敲这坚硬的床沿,她的目光深邃无比,就像是一汪幽泉令人沉迷不已。
“小姐,母爱只是借着别人的手烧了粮仓。”云霓低低的垂下了头,“奴婢去探求消息的时候找错了营帐,却意外的听到了几个人在交谈,内容大概就是其实这鄂虎对夏禹侯万分不满,却又不好做什么,所以奴婢就……”
云霓后面的话不用说夏疏影也能够猜到,只是她还是深深的皱起了秀眉,“你假扮鄂虎的人让他们烧了粮仓,可是这样你就不担心会暴露?”
“奴婢自然是不会担心的。”云霓神秘一笑,并没有要告诉夏疏影的打算,那些黑暗的历史还是不要告诉夏疏影的好。
“说与不说是你的选择,我并没有什么资格来强迫你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只是……”夏疏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如果出了事你就将所有的事往我身上推就好,总之他们找我铁定是有用的,到时定不会那么快便杀了我。”
“奴婢知道,奴婢一切都听小姐的便是。”云霓低低的垂下了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是在这时云霓的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如此便这样,云霓你也早些睡便是,明天估计不会是安宁的一天。”夏疏影微微清叹了一口气,但愿明天能一切正常。
如此般想着夏疏影但也真的是立刻便躺下睡觉,薄薄的一层棉被覆盖在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重量。
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夏疏影只觉得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那种沉重的感觉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实在是睡不着。
云霓站在床侧看了看辗转难眠的夏疏影,无声的叹了叹气,这么些年她真的希望能有一个人陪在夏疏影的身边。能让让夏疏影感觉家的温暖,爱人之间的奇妙、幸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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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云霓却只得暗暗叹气,她其实可以看出夏疏影心底的那人的位置之重,只是他比较在意的是夏疏影能否幸福。
帐外月华淡淡,泛着儒雅光辉的月亮就似一个高雅淡冷的仙子,她孤寂的处在高空之中让人不由得想起高处不胜寒的句子。
而此时的夏疏影又何尝不是这个孤寂的月亮,虽然她的面上总是一副无所谓,一副天真开心对什么都无谓的样子,可是云霓就是能看出夏疏影心中的孤寂。
云霓深深闭了眸在心里暗下决定: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让夏疏影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即使后果是万劫不复她也在所不辞。
一个人一生难得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而她云霓好运的遇到了,自然要付出自己的一切只为了保护那个真心待她的人。
长夜漫漫,几人欢喜愁。
“王爷。”阿英出现在封寒御的面前,他单膝跪倒在封寒御的面前,眼内是满满的自责。
“说罢。”封寒御故作无谓的挥了挥手,即使心内已经知道了结果可他还是想要听听,想要从阿英的嘴里听出不一样的结果。
“禀王爷,派出去寻找王妃的人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王妃的消息,不过会医术倒是有一些消息。”阿英对封寒御毫无保留的说出调查的结果。
而阿英的话也让封寒御的眼眸内染上了一丝其他的色彩,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说,若是这个再是无用的消息那本王废了你。”
“经打听发现,一年前起便有两位姑娘往返于各个军营与村落之间,她们以超低价卖给军营药材,免费为各个村落间的村民看病。”
说着说着阿英蓦然便顿住了,想了想方才道:“只是自从王爷要到边疆的消息传到后,那两位姑娘只是出现在了洛河村附近驻扎的军队那送过药,而且也才只是前几日的事。”
“对了。”阿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道,“听那驻守的士兵说那两位姑娘其中还有一个询问过王爷你,只是不知道为何又突然没问什么。”
“你确定?”封寒御眯了眯双眸,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在面前的桌面之上,他的眸光之中隐隐多了些许的算计。
“阿英你吩咐下去,将那两名女子带来见本王。”封寒御的眸光在这一刻带上了些许的喜色,直觉告诉他那二人之中一定有一个是夏疏影。
“这一次你休想再逃离本王的身边,你是本王的也只能是本王的。”封寒御的话带有浓郁的占有欲,让人听了既怕又不禁觉得他实在是痴情得紧。
而此时阿英却是默默的低垂下了头,淡淡的应了句:“是。”
看着封寒御那志在必得的样子阿英也只能微微叹惋,若是一年前封寒御能够对夏疏影有这般浓烈的爱恋与占有欲,那么或许现在连小王爷小郡主都有了,只是可惜……
“属下告退。”阿英突然出声,待到封寒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后方才退出了营帐,也是在退出营帐的那一瞬间阿英彻底地隐入黑暗之中,无声无息……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封寒御微微叹了一口气,所有的强硬气势也在一瞬之间化为乌有,“你这是在怪我一年前的所做所为才不来见我?还是说一年的时间早已让你变了心。”
这一刻封寒御的心中涌起丝丝的害怕与惶恐,若是他找到夏疏影时却发现夏疏影已有所爱之人那他该是如何?难不成横刀夺爱?
封寒御有些烦躁的将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去,随手的拿起桌上的一折册子看起来,却又发现自己的心根本就不在这些册子之上,顿时不由得感觉更加的烦闷不已。
“来人。”从封寒御的嘴里发出一声冷硬无比的声音,他的面容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他的周身就像是附着了一层寒气,让人望而生畏。
“王爷有何吩咐?”从帐外走进一个方头大耳的人,他恭敬无比的跪在封寒御前面不远处的地上,静默的待着封寒御的吩咐。
而封寒御也确实没让那人失望,他只是略微思虑了一番便道:“将今日夏禹侯的动向都告诉本王。”
“禀报王爷,那夏禹侯自来到边疆后在各个山脉处活动频繁,并没有任何要进攻皇城的势头,不过他却也是在暗地里招兵买马,以此扩大自己的势力。”
“是嘛。”封寒御蓦然沉了眸,似乎对这个回答万分的不满意,“除此之外难道没有了其他的消息?本王想知道并不仅仅只是这些。”
“禀王爷,除此之外夏禹侯还在派人暗中寻人,似乎是不找到就不罢休的趋势。”那人依旧道,只是他却不认为这件事能引起封寒御的心思,只是不曾想……
“哦?暗中寻人?那你可知他要寻的是何许人?”封寒御微微皱了眉,那夏禹侯从皇城一路赶到这里,寻的会是什么人?
“启禀王爷,夏禹侯要寻的人为一名女子,脸上有大片的伤疤覆盖。”那士兵继续恭敬的回答着封寒御的话,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封寒御在听完他的话后身子有些许微微的僵硬。
“可有那女子的画像?”封寒御忍住自己那微微不再镇定的心,故作无谓的问着面前的这个士兵。
“启禀王爷,画像有。”说着他已经从怀中抬出一副画卷,虽然不知道封寒御拿这画像来做什么,但是他还是恭敬的放在双手上呈给了封寒御。
“什么事了,退下罢。”封寒御对着那人挥了挥手,而后轻轻地开始慢慢展开画卷,随着画像上的面容慢慢浮现封寒御也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直至夏疏影的面部全部展现在封寒御的面前,他彻底地带愣住。
一年有余都未见到的面容在这一刻晓得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无比,一瞬间强大的思念便涌上了封寒御的心间,一寸一寸的侵蚀着他的神经。
封寒御的手轻轻地附上了画卷上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庞,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曾经与夏疏影共处时的一点一滴。
不知何时夏疏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中而他却还犹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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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当金光四射的太阳缓缓升向空中之时和煦的阳光也满满的洒落在了人间,使整个人间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袈衣。
而在如此美妙的早晨却仍旧有不美妙的事情发生。
“蓝军师可有起床?将军有请蓝军师到刑审室一同审问火烧粮仓之人。”还在睡梦当中夏疏影便被这道声音给惊醒。
顿时间夏疏影一个鲤鱼打滚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账帘的方向,许久才开口:“已经起了,就难道小兄弟在帐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出来。”
夏疏影环绕了四周,发现早已不见了云霓的身影,夏疏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清晨的也不知云霓这丫头跑哪去了。
不过既然夏禹侯并没有传令让云霓一同过去夏疏影便不打算在此刻寻找云霓,更何况以云霓的武功,这个军营里的小喽啰们还伤不了云霓半根毫毛。
简简单单的理了理头发夏疏影就朝着帐外走了去,也便看见了那个等在帐外的士兵。
“属下拜见蓝军师。”那士兵见夏疏影出来了却只是不卑不亢的跪倒在地给夏疏影行了个礼,既没有令人虚荣心爆棚的恭敬有没有令人厌恶的不恭神色。
夏疏影本就不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虽然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可是她还是没能适应这有事没事就给人下跪的习惯。
是以夏疏影并没有去看给她下跪的士兵任何一眼,只是淡然无比的挥了挥授示意那士兵快些起身:“不必多礼,快些带路便是,莫言让将军久等。”
“是。”士兵从地上起来站到了夏疏影的面前,仍旧不卑不亢的给夏疏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一路随着这士兵绕来绕去的夏疏影也不绝昏了头,分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军营却愣是让夏禹侯弄的像是个迷宫一般。
夏疏影不得不又一次感叹这夏禹侯的“才华”,可是夏禹侯的这“才华”并没有让夏疏影这个作为女儿的感到任何的骄傲的心情,只是希望自己下辈子别再是夏禹侯的女儿。
随着这个士兵一路兜兜转转,最后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出地,这里依旧满是营帐,可以说是与其他地方完全一模一样。
可是夏疏影却在这里嗅到了丝丝的血腥味,而且还是新鲜的血腥味,也便是说在一个时辰之内这里绝对见了血。
“蓝军师请进。”那士兵撩开其中一个营帐的账帘,对着夏疏影再一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嗯。”夏疏影轻轻的应了一声便缓缓地走向那个被那士兵撩开了账帘的营帐,只是越走进那营帐夏疏影便感觉这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夏疏影暗暗猜测:或许这便是那沈长靖和这个士兵所说的刑审室,只是为何需要这么凶残的让这周围布满令人作恶的血腥味?
即使是夏疏影万分的不明白却也没有傻到向任何一个人询问这个问题,她只是故作平静的踏进了这个所谓的刑审室。
面上虽然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可只有夏疏影明白此刻她的内心已经是奔腾万分,她厌恶极了这里的浓郁的血腥味。
“参见将军。”夏疏影单膝跪倒在了夏禹侯的脚边,自始自终都没有看那绑在十字柱架上的人。然这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厌恶。
“本将没想到蓝军师这般快就能来,本将还以为蓝军师会因为心虚要拖上一拖才会到来。”夏禹侯阴阳怪气的声音充斥在夏疏影的耳边,让夏疏影是阵阵的不舒服。
不过即使如此夏疏影也不能多说什么,更不能怒气汹汹的从地上站起来跟夏禹侯对峙,这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她现在与云霓就像是身处狼窝虎穴一般,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不能让别人捉到了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否则他们迎来的结果只能是万劫不复。
夏疏影低垂着一张脸,使自己的周身散发出一股低气压的气氛:“属下不知将军是何意,属下更不知自己为何要心虚,为何要拖上些时候才来。”
夏疏影对待夏禹侯自始自终都只是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或是紧张,整个人都异常的无辜。
“是吗?”夏禹侯挑了挑眉,并没有表现相信也没有表现出不信,只是更加认真的端详起了跪倒在地的夏疏影。
“可是为何本将听说这粮仓着火是蓝军师你所为,不知对于这事蓝军师可有话要对本将解释。”夏禹侯的声音压的有些低,处处都透露出阴森很辣。
“启禀将军,属下并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夏疏影的态度仍旧表现的不卑不亢,不过她也敢肯定的是今日自己定当不会丢去性命。
“不过属下想要说的是,捉贼拿赃,如若将军真的有证据证明是属下烧了粮仓,那么属下也便应了将军所想背下这个黑锅。”夏疏影的话可谓是说的巧妙至极。
如若夏禹侯真的拿出证据那么就成了夏禹侯看不过她,想要送她上路,而她作为一个“忠心”的臣子便去了夏禹侯的愿。
可如若夏禹侯没有拿出证据那便是说明了他冤枉了夏疏影,说明夏疏影跟了一个不信任人才的人。
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他无证冤枉夏疏影的一旦传了出去,那么相信也便不会再有什么有才之人来投奔于他。
夏禹侯本就是个老奸巨猾之人,怎会听不出夏疏影话里的双层意思,只是他是何许人?夏疏影的话并不能让他动摇半分。
“虽然蓝军师说的不错,可是蓝军师似乎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烧粮仓,而又有人指证了蓝军师你烧毁了粮仓。”夏禹侯话里的意思见到明了,我是没有证据证明你烧了粮仓,可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烧粮仓。
面对此情此景夏疏影却仍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之色,她再一次对着夏禹侯鞠了一个躬:“如此般说属下是否也能指证别人烧毁了粮仓,反正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烧毁粮仓。”
依旧不卑不亢的话让夏禹侯危险的眯了眯双眸:“你当真不承认是你烧毁了粮仓?难道你希望本将对你使用刑具你才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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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将军非的要屈打成招,那么属下也无话可说,只是从今日起属下不愿再做这个军师!”夏疏影将话说的决绝无比,仿佛她已经对夏禹侯彻底无望。
“将军既然一定要认为是属下放火烧了粮仓,那么属下便背了这黑锅,将军要杀要属下都剐悉听尊便。”夏疏影伸长了自己的脖子,一副请将军砍吧的样子。
“蓝军师说的可是心里话?”夏禹侯眯了眯双眸,他可不相信一个人真的会这般的忠于一人。
如果真的真的这么忠于一人,那么铁定有两种可能:一,这人是个死心眼,一旦认定就必定忠到底。
二,这人另有图谋,是以表面上一副忠诚无比的样子,实际上内心里黑的跟个煤炭似的。
而无论如何夏禹侯都不相信夏疏影会是一个死心眼的人,如此以来也便除去了第一种可能,是以便只剩下这第二个可能。
“将军既然不信任草民又为何给属下这个军师的职位,如此一来将军既不会开心还会引得诸多属下的不满。”此时此刻夏疏影仍旧不卑不亢。
“常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将军自始自终都没有相信过属下那是何必。将军不如承此刻收回这军师的职位。”
说罢夏疏影对着夏禹侯深深的磕了一个头:“属下愿以一死赢得将军的信任,只是希望将军但在属下的墓碑上刻上信任二字。”
“你还未回答本将的话,你所说是否句句都是心里的想法。”夏禹侯再次眯了眯双眸,对于夏疏影不回答他问题的事更加产生了怀疑。
而这一次夏疏影也不再考虑,毫不犹豫的回答:“属下所言句句皆出自心内,若是将军还不信任属下那么属下也便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那你便对天起誓,如若你敢本将就信你所言,可如果你不敢那你便是一直在欺骗本将,那么本将会让你知道欺骗本将的后果是什么。”
夏禹侯的笑容中带着嗜血的狠厉,在佩带上他那满是威胁口吻的话语让人不由地心生畏意,由此一来更加的不敢忤逆他。
对于古人来言誓言就是生命,一旦发誓就必将遵守誓言内容,否则天理不容必将会万劫不复生不如死。
可惜的是夏疏影并不是信神信佛的古人,她想来都只信自己,是以这发誓对她来说并造不成任何的威胁,而是再加上此刻的她是蓝青……
“我蓝青向天发誓,若是对夏禹侯夏将军存有异心、想要谋反亦或是不忠,那么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并且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夏疏影最后一个话音重重地落下,营帐外亦是想起了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长靖,将鄂虎那么该死的人给本将带上来。”仅仅是一时之间夏禹侯的语气就冷了一百八十度,他冷漠的表情气愤不已得看着账帘的方向,眼眸深处有滔天怒火正在蕴酿。
“将军,人已经被属下待到。”夏禹侯的话刚说完没多久沈长靖就压着鄂虎走了进来。
此时此刻的鄂虎一身的邋遢样子,原本干净的军装此刻染上了鲜红的血液,头顶上已经没了士兵戴的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跪下。”沈长靖见鄂虎呆呆愣愣的站在夏禹侯的面前,可是整整二十秒过去了他仍旧没有下跪的意思,是以沈长靖便做了一会好人帮助让鄂虎跪下。
而此刻的鄂虎整个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的目光呆滞没有焦虑,就像是一具空有躯体而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
见到这样的鄂虎实在是出乎夏疏影的意料之外。
虽然出乎意料可是夏疏影并没有对鄂虎产生一丝一毫恩怜惜,她面上带着讽刺的笑容,毫无波澜的落井下石。
“怎么鄂虎将领的威风才是一日不但便没了?你不是要让我身不去死吗?怎么,就凭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以为你能奈我何。”
由于没有得到夏禹侯说起身的令,是以夏疏影便将他忠心的形象发挥到底,连这般不屑的话都是跪着同鄂虎说的。
而那夏禹侯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到了此刻才恍然一副才发现夏疏影还在跪着的问题。
“蓝军师快快请起,是本将疏忽了,让蓝军师到了此刻都还在跪着。”说着夏禹侯竟然亲自伸出手去扶夏疏影。
夏疏影稍稍垂了垂头隐去眸中的一丝暗色,而后便在夏禹侯的手伸到她跟前之时率先一步站了起来。
“属下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属下定当竭尽才能为将军披肝沥胆、即使是下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辞。”
原本就因为夏疏影忽略了自己伸过去的手而气恼不已得夏禹侯在听到了夏疏影的这番话后脸色方才好了一些。
他面无表情的对着夏疏影点点头,而后看向一脸绝望之色的鄂虎,眼里满是铺天盖地的寒冰。
“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本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本将你是何人派来的奸细,竟然敢在本将的眼皮子低下做些小动作,你简直是不想活了。”
随着夏禹侯的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后,鄂虎那原本无神的表情就在一瞬间有了些许的焦距。
他无比惶恐的给夏禹侯一次又一次的磕着头:“还请将军明察,属下并不是任何人派来的奸细,真正的奸细是她和那个叫做蓝紫的。”
说着鄂虎便将矛头指向可夏疏影与云霓:“将军一定要相信属下,她们一直都在骗我们,她们才是真正的奸细。”
“鄂虎将领你有何证据证明本军师是奸细?本军师还从未想过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死前都不忘拖别人下水。”
夏疏影的目光阴冷寒魄,带有丝丝的的摄人的意味,只是可惜对于此时濒临死亡的鄂虎来说压根没有太大的威胁。
“证据?”对于夏疏影的话鄂虎不屑的嗤笑一声,映乘着他脸上的血渍看起来无比的摄人,令人畏由心生。
“蓝军师敢不敢请你那个好“弟弟”来当面对峙,你们本来就是女儿身又何须在这装什么无辜的人。”
鄂虎的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可是夏禹侯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是以不由地将目光看向了夏疏影,眼眸微沉似在考虑鄂虎话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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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军师,告诉本将鄂虎说的是否属实。”夏禹侯笑看着夏疏影,眸中隐隐带走丝丝的威胁气味。
“属下仅仅因为鄂虎将领的一句话就怀疑属下,对此属下并无什么话可说,只是仅凭鄂虎的一面之词就定下属下的罪,属下不服。”
夏疏影的目光沉静倔强,看着鄂虎的表情里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心虚,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坦然。
“那你就把你的好“弟弟”带来对峙,蓝青你是不是不敢?是不是怕那个傻子说出你们的目的,啊?你告诉我是不是不敢。”
此时的鄂虎就像是一头被困着的野兽,他疯狂的目光带着凶意狠狠的瞪着夏疏影,就像是把夏疏影当做了自己的食物。
对此夏疏影并没有任何的过多的表现,她只是淡漠无比的瞥了鄂虎一眼,可仅仅是这一眼又像是来自寒冬的烈风。
鄂虎在夏疏影的目光的注视下竟然感到了阵阵的害怕,他抑制不住的颤抖起自己的身子,却仍旧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害怕停止下来。
“来人呐,你把蓝军师帐里的那个蓝紫请过来,本将要好好问问他们到底是不是烧毁我军粮仓的人。”
夏禹侯目光沉沉,如果让他知道是谁烧了这里的粮仓他一定让那人生不如死,让那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虽然这里并不是主军营,这里的粮草也只是为了应付几天而屯下的并没有多少,可是即使没有多少那么烧了也便是对他不忠。
夏禹侯此生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对他不忠,他也最是讨厌别人背叛于他,是以这一件事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夏禹侯唤人前去营帐找云霓,夏疏影的心也抑制不住的跳了起来:“将军,不如属下亲自去寻找家弟。”
“不必。”夏禹侯直接一口回绝了夏疏影的请求,“蓝军师既然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在这好好呆着,以免别人说些胡话来让蓝军师你难堪。”
夏禹侯直接让夏疏影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僵,她的眸光顿时间变得稍许的深邃起来。
好你个夏禹侯,不过是怕我前去带着云霓逃跑罢,竟然可以说出这么富丽堂皇的借口,当真是好。
夏疏影隐在衣袖中的一双手狠狠的紧握成拳,然她的表情却跟她手上的动作不甚相符。
只见她一脸无谓的朝着夏禹侯露出一抹粲然的笑意:“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属下也便应了,只是蓝紫是属下唯一的亲人,属下不希望前去请她的人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这是自然。”夏禹侯故作豪迈一笑,他一边说些一边观察夏疏影的神色,“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是我军军师的弟弟,论起身份高过许些人。”
言罢夏禹侯也淡淡的收回了在夏疏影身上的目光,他此刻对于夏疏影也不知是该抱有怎样的态度。
因为现在的他正处于一种矛盾的境界之中,他的直觉告诉他夏疏影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可能真的一心为他做事。
可是从对夏疏影的观察来看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在他的内心身处完全不相信一个人的演技可以瞒过所有人,所以他也并不认为夏疏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也便是这样,他的心已经处于一种极度矛盾的境地,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信夏疏影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刻赤诚之心。
夏疏影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夏禹侯,略微加以思考便知道了夏禹侯正在考虑些什么。
夏疏影微不可查的勾唇缓缓一笑,夏禹侯总会不是女人,对于女性之间的事到底不明白,是以他也不会想明白一个女性可是天生的好演员。
鼻边围绕着的淡淡的血腥味已经开始慢慢散去,一旁被绑在十字柱架上的的浑身是血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前去请云霓的人快些到来,这样一来也能够快些弄明白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所期待的人的声音蓦然在帐外响了起来。
“你……你真的确定将……将军不是要杀我?可是……可是……”云霓的声音显得很是怯弱,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骗你干嘛,你都说粮仓不是你烧的了那你怕什么。”随着云霓声音响起的是一个极为不耐烦的声音,但大概也是考虑到夏疏影此刻的身份,是以并没有对云霓露出过多威胁的话语。
听着帐外的声音夏疏影的嘴角再一次暗暗的勾了起来,早晨醒来之时她没有看见云霓在帐内。
原来夏禹侯派人前去请云霓之时她还有还有稍许的担心,不过此刻既然听到了云霓的声音她所有的担心也便在一瞬间都放了下来。
“禀报将军,人已经带到。”夏疏影还在发呆之时云霓已经和前去请她的人来到了帐内。
她随着那个士兵战战兢兢的站到了夏禹侯的面前,看了看夏禹侯有看了看夏疏影,眉眼之间满是担心和害怕。
“草……草民拜见将……将军。”云霓颤抖着身子跪倒在了夏禹侯的面前,“草……草民让将君久……久等,还望将军恕罪。”
看着云霓这一副怯弱的样子夏禹侯明显的皱了皱眉,可是一想到夏疏影有可能对他有用也便快速的收起了不满的神色,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容。
“快快请起,你不用害怕本将。”夏禹侯异常亲昵的亲自扶起云霓,“你哥哥现如今是我军军师,你也不能丢了你哥哥的脸面。”
说罢夏禹侯便放开了云霓,而后在众人没有看见的地方拍了拍手,就像是方才沾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一般。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自以为没有人看见的动作却是毫无保留的落去了云霓与夏疏影的眼里。
她们俩同时暗暗的勾起了一抹封闭无比的笑意,倒真是为难了夏禹侯,竟然亲自扶起自己甚是不喜的人。
即使如此两人却没有任何的话语和动作,在她们的心里其实是希望夏禹侯早死早好,毕竟世界上向夏禹侯这样的人不少,死一个世界就少一份负担。
“草……草民谢将军赐言,草……草民一定努力不丢了哥哥的脸面,不丢了将军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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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后说些不辜负的话语,可是云霓还是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无比的害怕,这样一来也就更加落实了她怯弱的性格。
就像是一个人原本有了固定的性子,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改过来一般,如此一来也便更加得到了夏禹侯的信任。
“既然蓝紫已经来了那么现在我们就一起来商讨商讨这粮仓被烧一事。”仅仅是眨眼间脸上便挂上了冷漠的表情。
“鄂虎你来给本将说说这蓝青与你说了什么?你又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蓝军师放火烧了粮仓。”
夏禹侯气势恢宏无比,强大的气场从他的周身一层一层的往外冒,只是可惜的是这气场中有的不是自然威慑人的气势,而是一种威胁人的阴冷气息。
“禀报将军……”
“将军,属下有话要说。”夏疏影及其不合时宜的打断了鄂虎的话,她一脸的认真表情让人看不出她是不是故意打断鄂虎的话。
“将军……”
“你说。”夏禹侯没有理会正着急要说话的鄂虎,而是以同样认真的表情看向了夏疏影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属下想说的是如果今日鄂虎将领没有证据证明是属于与家弟放火伤了粮仓,那么将军可得给属下一个交代。”
夏疏影的这个并不叫做得寸进尺,因为她根本没有从夏禹侯这里得到任何的寸,所以进尺这种事也便自然不会发生。
可是她夏疏影也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既然别人要欺她那她便不会给那人任何的宽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夏疏影的宗旨,别人犯她她虽不会以十倍奉还,可是却会以同样的代价还给那人。
“既然蓝军师你开口了那便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可如若鄂虎有证据证明是你放火烧的粮仓,那不知蓝军师是否也能给本将一个交代。”
既然夏疏影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夏禹侯自然不会不应,可是他也并不是什么痴傻之人,竟然夏疏影提出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夏禹侯的想法说明显也不是太明显,可说不明显也不是那么的不明显,是以夏疏影多多少少能猜中下嘴与恩心思。
“那是自然,将军既然应允了属下的话那属下也不能拂了将军的意,若是鄂虎将领有证据证明是属下放火烧的粮仓,那属下便背了这黑锅任将军处罚。”
自始自终夏疏影从未说过一句任何承认自己是烧了粮仓的人,凡是每一个关于火烧粮仓的事她都是用背黑锅这三字来述说。
然这样的话语并不能让夏禹侯对夏疏影有多大的信任,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对着夏疏影点了点头。
“如今这是蓝军师你亲口说的,若是到时有证据证明是你放火烧的粮仓,那本将对你绝对不会轻饶。”
夏禹侯对着夏疏影露出的笑容浅轻无比,可是夏疏影还是从夏禹侯的这浅轻的笑容中感受到了森寒的杀意。
夏疏影微微垂了垂头摆出一副顺承的样子:“男子汉一言九鼎,属下既然说了就没有任何的反悔余地。”
“男子汉?你算什么狗屁的男子汉。”夏疏影的一番话新开了一旁鄂虎的不满,即使是身受重伤,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仍旧分贝十足。
对此夏禹侯稍稍皱了皱眉头,可是也没有要阻止鄂虎继续说话的打算,他就那般的冷眼站在一旁漠然的看着。
“蓝青,不,应该是夏疏影才是。”鄂虎得意洋洋的喊出了夏疏影的名字,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得意至极,就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夏疏影的悲惨结局。
“夏疏影?”夏疏影皱着眉装傻,“不知鄂虎将领口中的这个夏疏影是谁?竟然能够有幸跟将军是同一个姓,当真是好运至极。”
夏疏影强忍着要吐的心昧着良心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天知道在说这句话时她是多么的想往夏禹侯的身上狠狠的揍上一拳。
可是理智告诉夏疏影现在她还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最后失利的只是她与云霓。
仅仅为了一时的畅快而换来一个丢去生命的结果,这个买卖夏疏影深知是多么的不合算,是以她并没有跟着心内的想法走。
“夏疏影你休要装傻,这是你身边那个人亲口说下的,她说你便是那个让我们寻了多时的夏疏影。”
鄂虎的话说的异常的笃定,他凶恶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夏疏影,简直就是一副要让夏疏影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
“我……我什么时候说……说哥哥叫做夏疏影?你简直……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人,为了打击我哥哥竟……竟然真的污蔑他。”
云霓瞪圆了一双眸子恶狠狠的回瞪向鄂虎:“军队之中竟然有你这样的败类,这真是军队的一大污点。”
完完整整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云霓就像是惧了一般,她一下子便缩到了夏疏影的身边在夏疏影的身边轻轻低语。
“哥哥,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不顾将军的面子?他会不会把我们两个抓出去砍头?哥哥我好害怕。”
说罢云霓的身子竟明显的颤抖起来,小小的人儿缩在夏疏影的身边颤抖着身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公子,让人心痛不已。
“不会的,你要记住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哭鼻子,不能让那些看不惯我们的人看了笑话。”
夏疏影一本正经的安慰着明年在害怕哭泣,实际上确实在忍住笑意而导致肩膀一抽一抽的云霓。
“真……真的?”云霓并没有抬头询问,而是把头闷在夏疏影的肩膀初继续“颤抖”着自己的身子。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去夏禹侯的耳里,一时间他的目光变得异常的深邃可冷冽,看着鄂虎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死人。
而云霓和夏疏影却仍旧觉得是不够大,仍然继续添油加醋。
“哥哥怎么会骗你,那个鄂虎虽然比较讨厌,但是好歹他还有胆子私下辱骂将军而威胁我们不准说出,而我们可是没有这个胆子。”
在继轻语后夏疏影叹了一口气后继续道:“不过还好现在这里高手如云,他即使想要威胁我们也没有那个本事。”
“哥哥你小声点,其实这里没有高手如云。”云霓神秘兮兮的看了眼周围继续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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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功力可以感觉出这里没有高手如云,顶多就是一个将军一个鄂虎还有一个压着鄂虎的那个人。”
云霓装作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附在夏疏影的耳边轻语:“不过暗处有没有高手如云我就不知道。”
“是你该小声一些……”
“你们两个真是心里沉重,我们什么时候私下辱骂将军?有什么时候威胁你们不准告诉将军。”鄂虎震怒的看向夏疏影与云霓。
那森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更是不由地从心里感觉鄂虎随时可能扑上来将夏疏影与云霓剥皮抽筋,吞吃入腹。
“云霓。”对于鄂虎的震怒夏疏影表现的一点都不在乎,反而一脸怒气的看向了一脸无辜的云霓。
那样子分明在说:“看你干的好事,谁让你说这么大声让这个人听见的,现在可好,如果他咸鱼翻身死的就是我们俩。”
夏疏影对着云霓的这个眼神更让夏禹侯深深的皱了皱眉,他抬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一脸怒火的鄂虎。
“告诉本将她叫什么?告诉本将她是男是女。”自始自终夏禹侯的注意力都在鄂虎的那一声夏疏影上。
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平淡无奇,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亦更是没有人能够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是什么。
“将军她叫夏疏影,她是女的,她自始自终一直都在骗我们,她是一个真正的骗子。”忙于证明自己清白的鄂虎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云霓那嘚瑟的表情。
“夏疏影是吗?”夏禹侯蓦然便笑了,那笑容疯狂而带走深深的冷意,“鄂虎啊鄂虎,本将本想着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给自己找条出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的令本将失望。”
“将军你要相信属下,这真的是夏疏影身边的人亲口告诉本将的,是她们在陷害属下,将军你一定要相信属下。”
鄂虎一下便慌了神,夏禹侯那森冷的目光让他看到了死神正在向自己招手,于是他便惧了。
“相信你?你让本将用什么相信你?”夏禹侯一脚直接踹在了鄂虎的胸口初,而鄂虎也是直接被夏禹侯踹得内伤严重,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吐了出来。
“鄂虎你告诉本将本将让你找的是何人?本将让你找的人又是何样?本王再问你一个女子可应该有喉结?”
一连三个问题将夏禹侯的愤怒表现无遗,这次无论怎么说鄂虎绝对是不会再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即使最后他有证据证明粮仓是夏疏影所烧,夏禹侯也绝对是不会留一个笨到极点的人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做事。
而鄂虎也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他的表情一时间呆愣到了极致,他的脑海里盘旋着夏禹侯的问题和答案。
“将军找的是夏疏影,她身材中等是前第一没人,脸上有大片疤痕……”
“嘭……”鄂虎一下子颓唐的坐倒在了地上,眼睛里再一次变得空洞无神,整个人又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样子。
夏疏影与云霓暗暗的对视一眼,她们并没有觉得现在的鄂虎有多可怜,反而倒是觉得鄂虎这是咎由自取。
“把鄂虎给本将带下去千刀万剐,本亮要让他知道知道背叛本将的下场和后果是什么。”夏禹侯愤然的一甩衣袖,完全没有了在说下去的性质。
“再将那个放火烧了粮仓的人带下去活埋,竟然敢在本将的眼皮子低下做一些小动作。”
说罢夏疏影愤然的一甩衣袖走出了满是血腥味的营帐,自始自终她都没有看夏疏影和云霓一眼。
面对这种状况夏疏影完完全全是懵了,一大早起来连脸都未洗就被人给带到了这进行一阵莫名奇妙的对话。
直到现在所有的事都结束她都还没有弄清楚这当中的来龙去脉,第一次夏疏影当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蓝军师还不准备走?”沈长靖面带笑容走到了夏疏影的身旁,对着她不徐不缓的说道。
“我为何不走。”夏疏影对于这个沈长靖并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于沈长靖在她的心中只是一个笑面虎的存在。
“蓝军师既然要走那便快些的离开,待会儿的场面可能血腥的让蓝军师忍受不住。”沈长靖的的面上依旧带着笑。
夏疏影沉着一张脸拉着云霓的手,下一刻迈开腿就准备朝着营帐外走去。
“你个恶魔,我不过是与你稍有些过不去你便这般的陷害我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个恶魔。”
鄂虎突然间扑在了夏疏影的脚边狠狠的捶打着夏疏影的脚,每一拳都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决心要将夏疏影打残废。
只是可以鄂虎虽然为男子,但是由于昨日受了酷刑所有即使是他全身的力气用在拳上打在夏疏影的脚上也并没有让夏疏影残废。
不过虽然没残废却也是有痛楚的。
夏疏影吃痛的直接一脚踏在了鄂虎的手腕上,她目光冷冽无比:“即使是一条狗伤了我我都会毫不犹豫的还回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夏疏影的目光依旧沉冷:“我是恶魔那你是什么东西,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与你为敌。”
夏疏影的话语简单粗暴明了,鄂虎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并不是谁带给他的,而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是他自己活该。
一旁的沈长靖沉着眸看了看踏着鄂虎手腕的夏疏影,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样待在一旁的云霓也很是适时的发现了正在沉思的沈长靖,她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一个主意已在心中形成。
“你还好意思骂我哥是恶魔,你处处针对我们给我们找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恶魔?更何况我哥没有像是打狗一样打你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
云霓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趴在地上的鄂虎挥了挥拳头,只是眉眼之中还是带有丝丝的怯色。
看着云霓的这个样子沈长靖莫名的想起一个词——狐假虎威,此刻的夏疏影可不正是这个虎,而云霓则是扮演了一次狐。
“是属下失职没有压好鄂虎,让他惊扰了蓝军师,还望蓝军师莫要气恼,属下这就将他带下去执行将军的命令。”
“哼。”夏疏影不屑冷哼一声后放开了踩在鄂虎手腕上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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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云霓一道漫步似的朝着自己的所属营帐走去,整个过程夏疏影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了此刻她仍然在想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哥你又走错方向了。”云霓异常无语的将夏疏影拉上正轨,这还没有到达所属营帐夏疏影就已经走错了就此。
到了这一刻云霓也才发现夏疏影就是一个只识小路而不识大路的路痴,她忍不住暗中对夏疏影吐了吐槽。
“额……”夏疏影颇有些无语的抚了抚额,“你不用在提醒我,这个军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所有的营帐都一模一样。”
夏疏影的话明显异常,大概意思就是:要怪就怪主持扎这个军营的人太变态,把所有的营帐都弄的一模一样。
云霓:“……”小姐你怎么能为你的路痴行为找这么个富丽堂皇的借口,这样真的真的是不道德的。
虽然内心对夏疏影吐槽万分,可是云霓还是决定给夏疏影一些面子,是以并没有说出任何讽刺夏疏影路痴的话。
对于云霓的这种表现夏疏影可谓是满意万分,她看着云霓一副你很识时务的样子。
见此云霓不免又黑了一张脸,她默默向天哭诉:“请还我一个高冷的小姐,这个绝对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姐。”
云霓的表情看在夏疏影的眼里彻底地逗乐了夏疏影,她笑着拍了拍云霓的肩膀,张口欲言又止。
“哥你想说什么就说,作为弟弟一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云霓回以夏疏影一个大大的笑容。
“回去我再仔细仔细询问你。”夏疏影依旧笑着,而后她将自己的手从云霓的肩上放了下来抬脚便走。
可是刚踏出一步夏疏影又一次退回到了云霓的身边,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给我在前面带路。”
“好。”云霓强忍着笑意走到了夏疏影的面前给她带着路,一路上她的肩膀都抽搐不已,夏疏影想不看出云霓实在偷笑都难。
直到回到营帐内,与夏禹侯的一群士兵都有了隔绝后夏疏影方才稍稍沉了沉眸,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的表情,而是万分的认真。
“云霓你可否告诉我今日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像一个白痴一下被蒙在鼓里,更不希望我认定的亲人欺骗我。”
夏疏影眸中的认真态度让云霓也不由地正了正神色:“小姐想知道奴婢告诉你便是,不过奴婢说了小姐你可不许怪罪奴婢。”
“好。”对于云霓的请求夏疏影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即使她想在怪罪也没了理由。
云霓仔细看了看夏疏影的表情,发现夏疏影并没有任何生气的预兆方才道:“昨日就在小姐你被带去见夏禹侯不久后,奴隶因为无聊就想着出去探听探听些情报。”
才说了两句云霓就感到了一阵的口渴,她赶紧的倒了一杯水喝下肚后方才缓缓地继续说着。
“因为在进入这里之前奴婢并没有被真正的敲晕,而是故作昏迷让他们带进来的,是以对这里的地形奴婢改了。还是记了些。”
“说重点。”不知道为什么,夏疏影总觉得云霓的话中无一不是在炫耀自己不是路痴,这一点可谓是深深的打击到了夏疏影。
“嘿嘿。”云霓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话确实是有稍许的歧义,她装傻似的一笑方才陆续道。
“奴婢走出营帐后由于要多次那些巡逻的士兵,是以便都是挑一些阴暗的地方走,可是没想到这一走……”
云霓对着夏疏影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可是没想到这一走就让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我走到一个营帐之时听到了几个士兵的对话。”
见着云霓说着说着又到了口渴的地步,夏疏影异常无语的给云霓到了一杯水,第一次做了一个下人。
对此云霓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接过并一口喝下。
“那几个士兵都是鄂虎的手下,从他们的交谈中我知道了那鄂虎果然对夏禹侯有万般的不满,并且曾经说过气话要让夏禹侯好看,于是……”
“于是你便利用这一点想了个办法让那些个士兵放火烧了粮仓。”夏疏影淡定异常的接过了云霓的话,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有有些疑惑。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整件事里都没有牵扯到你,是你完全没有出面还是这是本来就有人要做?”
“小姐这你肯定想不到,这其中啊有一个士兵可是对鄂虎有血海深仇,这鄂虎脾气火爆狠毒,曾经因为得不到一个女子而杀了那女子的一家。”
“可却不曾想留下了一个祸患,这个人用尽一年的时间才成为了鄂虎的手下,他没了家人对死早已不再畏惧,我一说出潜粮仓能够除掉鄂虎的事他便真的去做了。”
闻言夏疏影垂了垂眸,此人愿意为了家人饱受折磨和难堪,只是为了能够为他的家人报仇雪恨。
可是她的家人又在哪?夏疏影的眸中隐隐染上了丝丝的伤感之意。
她的父亲不拿她当女儿对待,而她对她的父亲也便没有所谓的亲情所言,而她最在意的母亲和弟弟却在一年前分离,自此没了一点消息。
这一刻,对家人的浓郁的思念紧紧的包裹在夏疏影的周身,致使她整个人都染上了一股淡淡的悲伤之意。
云霓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好好的夏疏影就一下低了气压,整个人都泛有浓郁的悲伤之意。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奴婢说的话引起了小姐你的不满?”云霓一时间有了些许的着急,她不明白为什么夏疏影会在一时间变化这么多。
“没有,我只是一时间多了些许的感触罢。”察觉到自己的这种心情对云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夏疏影当即便对云霓致以歉意一笑,并再次露出了笑颜。
“什……什么感触?小姐你不会为那个士兵的行为所感动了吧。”云霓看着夏疏影的目光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她可不相信夏疏影这么容易被感动。
“不是。”夏疏影对着云霓摇了摇头,并没有隐藏自己心思的打算,“我只是觉得他能够为了家人做尽一切不可能的事,而我对于自己的父亲却只有恨。”
“小姐,其实这不怪你。”云霓颇有些心疼的轻轻将夏疏影揽入怀中安慰,原来一直都是那么坚强的夏疏影也有真的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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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要知道没了夏禹侯那个父亲你还有我,即使是全世界都不要你奴婢也绝对不会背弃你。”云霓对着夏疏影认真无比的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见云霓这般夏疏影突然默了,她深深的望了云霓一眼后方才道:“云霓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还有一个母亲和弟弟。”
“小姐,奴婢敢保证你绝对没有跟奴婢说过你还有母亲和弟弟。”似是怕夏疏影不够尴尬一般,云霓说要这句话后又继续加。
“不只近期没有跟奴婢说过您还有一位母亲和弟弟,就是这一年内也是只字未提,就连您的爱人康定王爷奴婢也才是几日前刚知晓。”
夏疏影:“……”
“你就少说几句又不会少几两肉,也不会有人骂你是哑巴。”夏疏影一下子无力的坐倒在了床边,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小姐,奴婢觉得即使在如何伤心难过你也应该去面对事实。”云霓异常认真的看着夏疏影说自己的心里话。
“在同一件事情上哪有人不会摔几个跟头?小姐难道你就没想过王爷之所以生气难道不是因为他爱你?”
云霓眨巴眨巴着眼睛期待夏疏影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她确实是不希望夏疏影因为一些事便过分的伤心。
“爱?”夏疏影微微垂眸掩去了眸中的一点异色,“如果真是爱便不会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将我休弃。”
“小姐。”云霓颇为无奈的拍了拍夏疏影的肩膀,“虽然有时候你看起来比奴婢成熟稳重很多,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很多方面你确实不如奴婢。”
“比如呢?”夏疏影无精打采的看了云霓一眼,对云霓所提起的这个话题完全提不起一点兴致。
“比如奴婢可以看出您确实是在期待着王爷能够来找您,比如奴婢能看出您对王爷的爱已经入骨,再比如……”
“够了,你不必再多说。”随着云霓的比如越来越多夏疏影的心就越来越慌,她颇有些怒意的看着云霓,“无事你说这么多干嘛?若你实在爱他可以去军营找他。”
云霓一听夏疏影的这口气不由地笑了起来,装着胆子便开始打趣夏疏影:“小姐你莫不是被奴婢猜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云霓的笑容是那么的耀眼异常,可是看在夏疏影的眼里又是另一番令人不喜的神色。
“我的心思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能猜中些什么?再有这爱与不爱的你怎么知道,还是说云霓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夏疏影微沉着一张脸,用极为平淡的话对云霓进行着反击:“想让我给你说叨说叨让对方明白你的心意。”
“小姐。”云霓顿时欲哭无泪,“这分明是在说你的事怎么就扯到了奴婢的身上,再有奴婢有木有心仪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夏疏影优雅的挑了挑眉,眼眸中带上了丝丝笑意:“也对,云霓你的确没有什么心仪之人,只有心仪你之人。”
面对着夏疏影的调侃云霓羞红了一张小脸:“小姐你就知道打趣奴婢,那有什么心仪奴婢之人。”
“没有吗?”夏疏影一副难道是我记错了的样子,可是下一秒她说出的话可真的是让云霓想要去撞墙。
“我记得半年前有一个姓张的公子貌似是追着云霓你大半个月,最后是被你言辞拒绝下才拖拖拉拉的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夏疏影沉眸想了想又继续道:“还有三个月前……”
“小姐您别再说了,奴婢再也不在您面前提您跟康定王爷的事,您现在就好好休息忘了您刚刚说的那些话。”
“这个嘛……”夏疏影故意轻磨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还得看看你的表现是否能够得到我的满意,如果我对你的表现一直都不满意的话那可能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夏疏影这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看的云霓异常的无语,她纠结的看了看夏疏影又再看了看夏疏影,最后才缓缓说道。
“小姐你跟王爷的事奴婢也忘不了怎么办?要不你给奴婢出个主意看看奴婢能不能早些忘了您跟王爷的事情。”
夏疏影:“……”
“算了算了,再说下去你我二人谁也讨不了谁的好处,今日要有什么事你便一次性说清楚,今日我给你回答了所有的疑惑,日后可就不要再提那些往事,你觉得这样如何?”
既然夏疏影都已经这般说了云霓自然不会傻傻的不同意夏疏影所说,她对着夏疏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小姐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若是奴婢问的问题致使你有些许的伤心你也必须回答奴婢,否则你就是在欺骗奴婢。”
“知道。”夏疏影颇有些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直觉告诉她云霓问的不会是什么好问题,也不会是什么能够令她高兴的问题。
只是这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哪有再收回来的可能,是以夏疏影即使在怎么后悔也还是没有说出反悔的话语。
见此云霓也便安心了些,甚至于问夏疏影问题时都没了那些个拘谨。
“第一个问题,小姐你在被王爷休弃之后时候是什么感觉?又想对王爷说些什么?”
夏疏影没想到云霓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般的直戳她的心窝,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又不能反悔。
是以夏疏影稍有沉默之后便说:“感觉就是心像是被针刺了一样难受,对他有很多很多的话却都是一个意思,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宁愿相信那几张画卷也不相信我?”
回答之时夏疏影的心里又开始抽疼起来,封寒御将一纸休书甩在她身上的那一幕又开始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无论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面对着夏疏影这幅难过的表情云霓表现的就像是不知道一般,继续无比淡然的发问。
“第二个问题,小姐你在知道自己被谴往边疆时的心情变化是怎么样的?在出了皇城之后心情又是如何?”
“知道他将我谴往边疆时我的心里是难过、是绝望的,可是又莫名的有些许期待他能够收回成命,直至出了城门之后彻底心死。”
强烈的悲伤之意围拢在两人的周围,云霓的下一个问题就这般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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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还想问继续问便是,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一年有余,仅仅一点点的小伤我的心还是承受的住。”
夏疏影勉强的对着云霓勉强一笑,她知道此刻的云霓是何种想法,可是她宁愿这一次就真的一次性痛完也不愿日后再听到云霓说一些关于封寒御的事。
那于她夏疏影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既然过去了就不再与现在有任何的关联,毕竟人都是要学会往前看的。
“小姐你确定真的要奴婢继续问下去?奴婢担心可能接下来的问题会让你受不了。”
云霓还是有些担心夏疏影,毕竟就以夏疏影现在的这个反应来说她想不担心都很难。
“我说过所有的问题在今天你问了我会一一回答,过了今天你便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任何的关于他的事,我并不想听。”
夏疏影对于云霓说着口是心非的话,而云霓也很是容易的就听明白了夏疏影话里的那个他便是封寒御。
云霓沉默了片刻后方才缓缓道:“既然这是小姐你说的那奴婢便问,过了今天后奴婢也不会在你面前提起康定王爷的事。”
“嗯。”夏疏影对着云霓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眸内一抹暗殇快速的闪过,让人捕捉不住摸不清。
云霓仔细看了看夏疏影的面部表情直至发现没任何问题之后方才道:“那小姐你准备一下,奴婢担心一发问你就哭鼻子。”
夏疏影:“……”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后夏疏影方才用认真的表情看向了云霓:“如若你不想问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那好吧。”云霓微微垂下头掩去了自己眼内的一抹失望:真是的,想要活跃活跃气愤都没能做到。
“那么第三个问题,在到达边疆之时小姐你是否有幻想过王爷会来接你回去,甚至于幻想着王爷能够发现是自己冤枉了你。”
“我……”这一次夏疏影的身子彻底地僵住了,她无比纠结的看着云霓无比认真的表情,这一刻她实在是弄不清楚云霓是不是故意揭她的伤疤。
但是想归想,夏疏影并没有出言质问云霓的打算,毕竟现在云霓在她的心中就如同亲人一般,她愿意相信云霓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
“刚开始到达边疆之时我有的不是幻想而是心死,虽说从出城门的那一刻起心就已经死了,但是一路行至边疆我才发现……”
夏疏影蓦然的勾唇自嘲的笑了笑。
“我才发现原来一切不过是我想的太简单,对他的感情不知何时竟然慢慢深入骨髓而我却不自知,原本一直认为的心死到后来竟也只是期待的另一种表现。”
“那么现在呢?所谓的心死是不是也是期待的另一种表现?”云霓乘热打铁,就在这个时候询问的夏疏影。
而夏疏影一时间没想到云霓能这么快的抓问,于是乎便有了一瞬间的呆愣,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
她终会不是一个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只是稍许的呆愣之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后故作无谓的回答云霓的问题。
“现在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是有期待那又如何?一切一切早已在他选择不信任我,选择给我一纸休书的时候完全结束。”
说罢夏疏影缓缓地闭上了双眸,一同掩去了眸中那铺天盖地的悲凉之意。
“小姐,那么如果王爷这一次来只是为了寻你,而并不仅仅是为了剿灭叛贼夏禹侯呢?那你准备如何是好?”
说罢云霓的一双眼睛都定格在了夏疏影的面容之上,她要确信夏疏影是否真的已经对封寒御死心,亦或是在口是心非。
“寻我?”夏疏影蓦然便笑了,笑的疯狂笑的讽刺,“若是半年前他来这边疆我或许还会信,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时光荏苒,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封寒御和夏疏影,他或许可以放下身段来寻我,而我却再也放不下自尊来相信。”
“小……姐……”云霓一下子觉得这样的夏疏影看起来好累,她颇有些歉意的对着夏疏影低下了自己的头。
“小姐对不起,奴婢不该问这些问题来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往,不该让你再一次心痛难耐。”
“这些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事,你这般问但是让我终于不再逃避自己的内心,而是去勇敢的面对这个问题,所说起来该是我谢谢你。”
夏疏影对着云霓扯出一抹灿然的笑意,可是这抹笑意虽灿却也没能够挡住夏疏影笑容下面的苦涩。
蓦然间云霓又是沉默了,她犹豫着却还是继续说出了自己心内的最后一个问题,她需要明白夏疏影是否真的已经心死。
“小姐,那么如果王爷能够低下自己的头颅来请求你的原谅,来请求你再做他的王妃你是会点头还是会摇头。”
“我……”问题到了喉咙出呼之欲出,可是夏疏影有不明白这呼之欲出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云霓所问的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在夏疏影的脑海里出现过,只是在夏疏影的心中封寒御就是一个及其有自尊心的人。
如果要想让封寒御低下他的头给一个女人道歉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在夏疏影的心里从来都是认为封寒御从未爱过她。
是以这个可能一出现在夏疏影的脑中便被她极快的否决掉了,若说起来她更愿意相信封寒御是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作怪,认为自己的人即使是自己不爱的也不能被别人染指。
夏疏影稍稍叹了口气,云霓的这个问题与她而言真的是极难回答,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给云霓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可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疏影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云霓却能看清楚一些,她暗叹一口气为夏疏影祈祷。
真的是希望夏疏影能够早些看清楚自己的心,能够自己去争取自己所能够得到的幸福。
“小姐,奴婢相信总有一日你会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但是奴婢依旧是那一句话,不论如何请你一定要幸福。”
云霓的话像一股暖流流淌在夏疏影的心中,渐渐的把她心中的那一丝丝的苦楚给包围,面对着这般关心自己的云霓夏疏影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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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她会给自己和封寒御一个机会,但也仅仅是一次机会。
夏疏影的眸中稍稍多了抹坚定之色,一个人如果不懂得给自己机会那么她的一生也便真的可以说是完蛋了。
看夏疏影的目光以及深情云霓也知晓今日自己与夏疏影的一番对话不算是浪费口水,毕竟她可以看出夏疏影已经打算给一个机会了。
蓦然云霓稍稍暗了暗,她垂在腿两侧的双腿蓦然便仅仅的捏成了拳头并在心里暗暗发誓。
如果这一次封寒御再让夏疏影伤心那么她也不会让封寒御好过,即使封寒御的身份是保家卫国的镇北将军和令人畏惧的康定王爷。
“既然你都问完了那便好好的休息吧,我猜想近几日估计还有会什么不好的事等着我们,所以好好的养精蓄锐等待暴风雨的来领。”
夏疏影的语气显得异常的轻松,可是云霓知道夏疏影的心可不如她的语气这般的轻松。
而这所谓的“好好养精蓄锐等待暴风雨的来临”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冷静冷静的借口。
对此云霓并没有打算拆穿夏疏影的准备,可是现如今的局势又是不能这般的便容易放松冷静,毕竟还有一系列的事情等待着她们。
“小姐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来做,所以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对策,以免到时候处于一种被动的境地。”
云霓一副凝重的表情,可是这一副才凝重的表情压根没能让夏疏影的脸色变了半分。
她施施然的站起了身子颇为无奈的看了眼云霓,眼眸之内是掩不住的倦意。
“你说的更重要的事可是两日后的军营大会。”虽是疑问的语句却被夏疏影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了出来,不见任何半分的意外和震惊之色。
“小姐你怎么……”云霓颇为惊奇的看着夏疏影无比的疑惑,这件事她是昨夜听到外面巡逻的人交谈说的,本料定夏疏影不会知晓,没想到倒还是她晚夏疏影一步知道。
“不用大惊小怪,昨日出了夏禹侯的营帐之后我并没有立马就回来,而是在他们的帐外偷听了一会儿。”
夏疏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是让云霓心惊不已:“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紧张,若是当时他们发现了你该怎么办?”
“是你训我还是该我训你?”夏疏影无比淡然的反问了云霓一句,只是因为方才同云霓的一些对话实在是让她强装不起来无所谓,所以这脸上的淡定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完美。
但是对于这些云霓当然是很理智的选择无视,毕竟是她先提起夏疏影的伤心事才导致了夏疏影现在的不爽朗的心情。
“奴婢知错,只是小姐你日后万不可做这种危险的事,您不是说您奴婢当做家人嘛,既然你把奴婢当做家人你就有责任保护奴婢,而保护奴婢的前提条件是你得先保护好自己。”
云霓说的话绕来绕去,可是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的意思:万不可再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使自己处于危险当中。
听完云霓的话夏疏影的眉头毫无预兆的跳了跳,不过她也没在说什么来反驳云霓,毕竟云霓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现在也别说这么多,既然你这么着急商讨对策那我们便快一些商讨,以确保两日后的偷听万无一失。”
如此般将偷听这种无耻的话说的这般的理所应当,夏疏影也可真的是将自己的厚颜无耻发挥到极致。
而云霓也跟夏疏影也是差不多,听了夏疏影的话她不但没觉得任何的不妥,反而还一脸兴奋的点点头,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她们要去做什么拯救银河的事一般。
“嗯。”夏疏影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一会儿你想办法弄一张这个军营的底图来研究,到时候不论是你还是我都得熟记这个军营的地形。”
“那是自然。”云霓赞同的点了点头,蓦然又抬头看向了夏疏影,“小姐你可有带一些防身的毒药在身上,到时候或许可能用到。”
“毒药这个倒是不用担心,这个军营里的毒草很是繁多,一些看起来虽然平平淡淡,但是一旦跟别的药草合用起来可就是至毒的毒药。”
“那么毒药问题不用担心,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将我们去偷听会发生的任何一种会发生的情况都列举出来,以便想出一些万全之策。”
云霓抬头看了看前方目光中透出坚定,这一次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一次,如果成功那么她们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如果不成功又被夏禹侯发现的话,那么二人只能去陪刚下地府不久的鄂虎。
这种情况两人都不希望会发生,所以为了两人都下地府陪鄂虎的这种事的发生,两人就不得不想好万全之策。
而在几番列举之后两人最后估算了四种可能性:
第一便是二人成功偷听并知道了自己所想要知道的,而且夏禹侯没有发现二人的疑点之处。
如果是这个两人便可以依旧待在夏禹侯的军营之中,甚至于可以到夏禹侯的主军营里为青越国做内应。
第二是两人成功偷听可是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不过并没有被夏禹侯这一方的人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如此她们照样可以为青越国做内应。
第三便是两人成功偷听且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但是被夏禹侯一方的人发现。
第四则是最糟糕的一种,两人既没有成功偷听又被夏禹侯这一方的人发现。
可是无论是第二种还是第三种两人都必须得制定一份详细的逃跑计划,以免偷听的事情败露后两人只能像是无头的苍蝇在这个军营里乱串,这样的结果只会是两人都被抓。
现如今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都已经被两人列了出来,详细的计划也只有等今夜弄到了这个军营的地图后才能制定。
“云霓,今夜你负责军营东面我负责军营西面,要记住千万不能随身带着纸笔勾画,一定只能靠着自己的大脑记忆,直到回来营帐后画出来。”
夏疏影认真无比的对着云霓道,今夜之事也是成败的关键,她们谁都不能在今夜出了娄子。
虽然仅仅凭借大脑记忆这个军营的东面有些困难,但是事情的严重性云霓还是明白的,是以云霓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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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切皆已分红明确,只等夜晚的到来。
为了晚上能有个好精神记忆,是以两人早早的吃了晚膳后就在床榻上睡了一觉。
夜晚也便在两人睡觉得时间里缓缓而来,夜幕之上几颗星星映称着月亮稀稀拉拉的挂着,给夜空带来唯一的光亮。
夜幕之下是篝火通明的营帐,把整个军营都映照在其中显得无比的通灵诡异。
而夏疏影与云霓也便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醒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后相互点了点头,夏疏影稍稍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后便走到了云霓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仍在装睡的云霓。
“一会儿我以无聊想要散步的理由让人带我前去西边,不多时你便可以以找我的理由去东边。”
这一下午两人虽说是养精蓄锐,可是夏疏影的大脑一刻也没能停下来,直到想到这个万全之策后才稍稍睡了一会。
而不过多久便已天黑,只是夏疏影只能拖着无比劳累的身体实施白天制定的计划。
“来人。”夏疏影一下子让自己的面容冷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是泛有些许的冷意和淡漠。
“不知蓝军师有何吩咐,属下愿为蓝军师分忧。”声音只是从帐外响起,但是却让夏疏影皱了皱眉头。
这是沈长靖的声音,夏疏影的心稍稍跳了跳,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忽悠的主,看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小心对待。
夏疏影垂了垂眸稍稍平复了些许的心情:“本军师今日睡了一个下午感觉有些无力,想要去外面逛逛来放松放松自己,还望沈将领给本军师带个路。”
“蓝军师说现,为蓝军师服务是属下的荣幸,只是望蓝军师不要因为属下在身边而扫了兴致。”
“怎么会。”夏疏影沉了沉眸,语气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本军师还怕耽搁了沈将领的休息时间。”
“蓝军师倒是不用为这些事,毕竟身处乱世的人有那个是真的能够一觉安心睡到天明,更何况现如今将军已将属下分到蓝军师的麾下,不过是领着蓝军师逛一逛军营罢。”
从沈长靖的话里听不出他的心情是何,也听不出他是否对夏疏影大晚上逛军营的事产生了怀疑。
可是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夏疏影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不确定便放弃了这个机会。
是以夏疏影稍稍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后便撩开账帘走了出去:“那么便劳烦沈将领了,若有耽搁之处还望沈将领担待。”
“蓝军师说笑,只是属下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沈长靖的目光聚集在夏疏影的脸上,不错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闻言夏疏影的面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一边朝着营帐的西面走去一边道:“沈将领如有疑问那问便是,本军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蓝军师都这般说那属下也不跟蓝军师绕弯子。”说话间沈长靖已经迈开长腿走到了夏疏影的前面为她带路。
“属下想问的便是蓝军师是否认识那夏疏影?”一边说着沈长靖一边仔细的听着身后夏疏影的动作。
“夏疏影?”夏疏影故作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和语气,“这什么夏疏影本军师还真是不知道,本军师自小便在这边境之内长大,到真没听说过一个叫做夏疏影的。”
“蓝军师这话可是当真?”沈长靖挑了挑眉并没有完全相信夏疏影的话,直觉告诉她夏疏影一定跟夏疏影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只是夏疏影不承认沈长靖也不好逼迫夏疏影承认,他微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道:“要说这夏疏影也是够可怜的。”
夏疏影的身子随着沈长靖的话一僵,而后她又很快的恢复过来故作不解:“不知沈将领说的这话是何意?还望沈将领说明。”
“属下看蓝军师仅仅是干逛着是实在是无聊的紧,不如蓝军师一边逛一边听属下给你说说这夏疏影的故事如何?”
沈长靖的话让人听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也听不出他说这话到底是何意?更听不出他这是以怎样的一个身份去说。
夏疏影本想拒绝沈长靖的这个主意,但是想了想如此般一拒绝倒也显得有些心虚,是以夏疏影只能轻轻地应了一声以示同意。
既已得到夏疏影的同意沈长靖便也不在局限于感叹,他深深忘了一眼天空后方才缓缓道。
“夏疏影本是将军的嫡出女儿,自出生时便与当今的圣上定有婚约,可是后来当今圣上取了将军的次女,夏疏影也便嫁给了康定王爷。”
月光淡淡的撒下来铺撒在沈长靖的身上,为他增添了一股神秘的光辉,让人看不清他此时此刻说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疏影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沈长靖说自己的故事,一边仔细的记忆各处的地形和四周省长的杂草内是否有能够制作毒药的东西。
而在夏疏影一心三用的同时沈长靖也是认真的说着夏疏影的故事,一字一句说的传神无比。
“这夏疏影原本是青越国的第一美人,可是由于后来不知为何脸上便布满了伤疤所以就失去了青越国第一美人的称号,而换来了两个新的称号——前第一美人和划花的西瓜。”
说了半天沈长靖见夏疏影并未有半分的反应,可是他并不放弃,仍旧继续说着企图赢得夏疏影的一丝一毫的反应。
“原本康定王爷就认为夏疏影定是将军派过去的奸细,可是从调查的种种和与夏疏影相处的一系列过程中康定王爷发现了夏疏影并不是将军派过去的奸细。”
沈长靖分神的看了看夏疏影,却发现她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是以便只能再接再厉。
“并且康定王爷还发现了夏疏影的一个能力——医术,若仔细说起来应该说是验尸,毕竟她验尸的手段可是连有名的仵作都自叹不如。”
这一次沈长靖的话中带上了稍许的欣赏之色:“她的验尸手段那可真叫一个绝,从体态特征、模样、症状等一系列问题可以看出……”
“打住。”夏疏影蓦然开口阻止了沈长靖的一系列废话,她自己的手段如何并不需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更何况夏疏影是真的烦了沈长靖的一番话,严重的打扰到了她记忆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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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领说这些如果只是为了让本军师听你夸赞别人那么你可以闭嘴,本军师并不是特别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说其他人的优点。”
夏疏影故作出一副懊恼愤然的样子,她相信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沈长靖早一些结束他那一堆的废话。
“既然蓝军师不愿听属下夸赞别人那属下便不夸便是,只是仅仅是单纯的逛军营着实无聊的紧,属下还是继续给蓝军师说叨说叨。”
对于夏疏影似有似无表现出来的不耐沈长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故作一副不知的样子继续给夏疏影说着。
而夏疏影看沈长靖的这个样子知道再拒绝也是拒绝不成功的,是以也便像听小段子一样听沈长靖“废话”。
“那康定王爷在与夏疏影相处的过程中发现了夏疏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可是康定王爷并没有点出,而是让夏疏影继续暗恋着他。”
这一刻夏疏影的手蓦然握紧,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般在封寒御的面前,亏她还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当真是可笑。
“不过在发现夏疏影爱上他的同时康定王爷也发现自己也爱上了那个不做作、不娇柔的夏疏影,就在他准备跟夏疏影表明心意的时候却得到了手下画的几副画卷。”
沈长靖越说越认真,仿佛他就是一个当局者知道所有的内幕一般,而夏疏影看沈长靖的目光也越发的奇怪。
“康定王爷当时是异常的生气,说了一大堆讽刺夏疏影的话最后导致了夏疏影伤心,而这时康定王爷……”
“直接一纸休书丢到了夏疏影的面上,更是说了更多的令夏疏影心碎的话。”听着沈长靖说夏疏影也忍不住接了过来,一时间那令她心碎的一幕又开始慢慢浮现。
沈长靖看了夏疏影一眼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知道接下来的事,只是淡然无比的继续给夏疏影说着。
“当休书丢到夏疏影脸上的那一刻其实康定王爷是后悔的,可是由于康定王爷第一次付出自己的感情得到的就是那几副画卷上的内容让他生气不已。”
“所以即使是生气康定王爷也没有说出任何的收回休书的话,更是为了报复夏疏影辜负他的感情而派人将他遣送往边疆。”
“然后呢?”夏疏影稍稍抬头看了看天,“难道这个康定王爷就没有发现端倪而感到后悔?他不是有勇有谋的镇北将军康定王爷吗?怎么会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自然看不明白,蓝军师难道还指望着一个陷入情网的人还有其他的智商来考虑其他的问题?”
沈长靖勾唇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说的这话对终于让夏疏影不再是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在夏疏影出皇城之前康定王爷确实有后悔想要收回成命,只是一想到夏疏影背叛了他他就抑制不住怒火,所以也便任由后面的事情发生。”
“直到半个月前康定王爷查清了所有的真相,所以便向皇帝请命前来剿灭将军,这明着说是剿灭将军,可暗着……”
“你与我说这些是作甚?”夏疏影的眸光冷了冷,“你堂堂一个夏军的将领来给本军师说地方将军的如何如何痴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疏影的语气越发的冷了,不仅仅是因为沈长靖说的事让她回忆起了不开心,更是因为她讨厌沈长靖说的封寒御的种种心情。
既然爱她那为何不愿听她解释不愿相信她?既然爱她哪为何那般狠心的将她谴往边疆?既然爱她为何从出书房的那一刻起不愿见她一面?
既然爱她为何不早早的查清事实真相而非的等到她心死?既然后悔为何不赶紧收回休书说一声扔错了?既然后悔为何不在她出城门前就将她拦下?
一切一切到最后终归只是三个字——不信任。
夏疏影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沈将领与本军师说这些莫不是信了那鄂虎的话认为本军师就是那夏疏影,既然这样你为何不直接带本军师去见将军,为何做这么多的试探。”
夏疏影的语气越发的冷漠起来,就像是因为沈长靖的试探动了怒火,可是实际发怒的原因也只有她知道。
沈长靖见夏疏影这般也便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少,是以他马上装出一副困倦疲乏的样子。
“今日刚刚替将军处理了两个不听话的东西,现在当真是累的可以,是以今日属下便给蓝军师领路到这,蓝军师可以慢慢的逛逛。”
说罢沈长靖抬脚便走,可才刚刚踏出一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退了回来,从怀里摸出一方白色丝绢递给夏疏影。
“属下知晓蓝军师肯定不是什么善于认路之人,这一方丝绢上便是整个军营的地形图,蓝军师你拿着这地形图可以很快认清这里的道路。”
“你……”夏疏影的目光一下变得不解起来,方才听沈长靖说话间她已经露出了丝丝的马脚,可是为何这沈长靖竟然还给了她地形图,这到底是何意?
可惜的是沈长靖并没有回答夏疏影的问题便赶紧的离开了,一边走他还一边打着哈欠哀声连连。
“真是有够受累,还是好好的当一个巡逻小队长来的轻松些,这将军的左膀右臂果然不是什么轻松活。”
夏疏影望着沈长靖越走越远的背影目光稍稍沉了沉,这沈长靖这般到底是何意?
夏疏影拿起手上的一方丝绢开始在面前慢慢展开,上面确实有一些黑色线条勾勒出来的图形,很显然的便是一个地形图。
夏疏影很容易的在这个地形图上找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虽然对沈长靖的举动不甚明白,但是既然有了一方地形图她便不会不用。
不过夏疏影也不会这般的便信了沈长靖会给她一个完整无误的地形图,是以夏疏影便对着这个地形图开始走走转转来验证这个地形图的真假。
以此同时的云霓就不如夏疏影那般的容易出去了。
从夏疏影出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刻钟的时间有余,云霓也便打算按照之前夏疏影所说的那般前去东面探探地形。
稍稍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认真的确定了一遍面上的人皮面具和脖子上的假喉结无误后,云霓方才换上了一副怯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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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曾想云霓方才踏出营帐一步便被人揽住了去路:“蓝公子请回营帐,若有要事便告知我等,我等定当为蓝公子办好,也不枉我等在蓝军师手下当职一回。”
不知道什么时候营帐外竟多了几个守帐士兵,云霓心里颇有些惑意却又不敢明显的表现在见面上,干脆便一副怯弱欲泪的样子,虽是男装却也让人心疼不已。
“我……我要找哥哥,你们……让开,我要找哥哥。”此刻的云霓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小鹿,她的身子无比的颤抖,倒真像是怕了几人却又仍强装坚强一般。
顿时间几个守帐士兵一愣,他们互相看了看皆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了淡淡的不耻和不屑,身为一个男子竟像女子一般哭哭啼啼的喜欢依赖人。
是以几人之前对云霓产生的那点点心痛也全都烟消云散,他们不再说话直接直立立的站在帐口两方,整个就是一老僧入定的样子。
云霓暗暗撇了撇嘴,这些个士兵仗着自己上过战场杀过敌一个一个的都是一副傲慢自大的样子,就感觉全世界都在他们手中一般,自傲自满没有虚荣心。
不只是他们看不起云霓此刻这般怯弱的样子,就连身为女子的云霓都极为看不起这一群粗厚的男子,即使是上过战场杀过敌又如何,现如今还不是一样跟着夏禹侯叛国。
云霓暗暗的收起自己的心情,眼里染上了些许的泪花:“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要找哥哥你们凭什么拦我,你们不是我爹不是我娘,你们凭什么拦我。”
两个“凭什么拦我”将云霓的不服气和怒火表达的淋漓尽致,她瞪圆了一双大眼恶狠狠的瞪着几个守帐的士兵:“我……我告诉你们,我……我也是会……会武功的。”
云霓故意装出来的的这个话音听在几个守帐士兵的耳里却是底气不足,此刻他们就连看云霓一眼都觉得便宜了云霓,是以任凭云霓说什么他们都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云霓咬了了咬下唇,垂在两侧的手蓦然就紧握了起来,她是练武之人而不是什么有耐心之人,她真的是被这几个守帐士兵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惹怒了。
“你们……”
“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这是做甚?若是惊扰到了将军休息你们谁能够负责。”云霓的话未说完就见沈长靖迈着长腿朝这边走了来。
沈长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满和烦躁,他阴沉的双眸瞥了瞥云霓:“莫要认为你是蓝军师的弟弟便可以为所欲为,在这里将军才是天,你们连屁都算不上。”
“沈副将。”几个守帐士兵恭恭敬敬的对着沈长靖行礼,“还请沈副将说说这蓝公子,他硬是在这死缠烂打要见什么蓝军师,属下等实在是没办法。”
“要见蓝军师?”沈长靖淡淡的瞥了云霓一眼,而后便沉默下来似在思考几个守帐士兵说的话是否可信,“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云霓实在是想异常不敬的对着沈长靖大吼废话,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云霓捏紧拳头装作畏惧的样子,微微颤抖着身子道。
“既然是要找蓝军师那便去,不过我还是提醒蓝公子一句,损失有什么心思最好让它胎死腹中,毕竟不管怎么都没有活着重要,蓝公子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沈长靖的面上带着笑容,可是这笑容看在云霓的眼里却是莫名的让她打了个寒颤,让她莫名的觉得沈长靖知道了自己与夏疏影的计划。
云霓微微垂头掩去眼眸内的一丝异色,闷闷的抬头稍稍看了一眼沈长靖又极快的低下了自己的头:“草民谢谢沈副将成全,草民一定会安分守己,找到哥哥就尽快回来。”
云霓稍稍叱了一句,没想到这才半日沈长靖就直接升职到了副将这个职位,早知道就连鄂虎那个夏禹侯面前的大红人都没有爬到副将这个职位。
看来沈长靖这个人实在是不简单。这是云霓对沈长靖的评价,她也暗暗期待日后最好不要再遇到沈长靖这个人,自然她更希望的是两日后的计划能够完美实施。
随后云霓逃也似的朝着营帐的东边跑去,就像是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着她一般。
沈长靖看着朝东边跑去的云霓眸光沉了沉,虽然如此却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表情更是很淡很淡,就仿佛之前陪着夏疏影一同去营帐西边的不是他一般。
“沈副将,属下不明白您既然已经是副将那干嘛还要迁就那两个姓蓝的,虽说他们当中有一个是军师,军师也没有副将你的职务大,属下觉得,沈副将您应当……”
“哦?我应当什么?”沈长靖一下便看向了那个说话的守帐士兵,眸子之内寒光一片,“你可知道仅仅凭借你这一番话你的脑袋就不够掉,还是你认为你属猫有九条命。”
“副将饶命,是属下嘴贱属下该打。”那个守帐士兵一下子便跪倒在了满是石砾的地上,地上的石砾硌的他的膝盖生疼,可是比起生命来这又算的了什么。
其余的几个守帐士兵看戏似的的看着回到在地上的那人,并没有觉得任何的可怜或是怜惜,有的只是深深的看戏。
沈长靖淡淡的瞥了瞥看戏的其余几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慢慢的抬布走到跪着的那人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颤抖的那个守帐士兵。
“在军营最忌胡言乱语,这一次我不与你计较什么,但是下一次再被我听到这类的话或是传到了将军的耳里,那么即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沈长靖的话冷凝至极,顿时让几人感觉进入了寒冬腊月一般,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属……属下谢谢沈副将赐言,属下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让沈副将抓住漏洞点。”虽然内心对沈长靖很是不满,可是害怕终归还是多过不满。
沈长靖看了看跪倒在地上的人不再说话,也没有找茬似的揪出那人话里的漏洞。
“日后不用再派人守在这里,你们在这里也不过是偷懒而已。”话闭,沈长靖抬腿便走,没有丝毫要停留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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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将,这个是将军亲自吩咐让我们守在这里的,如果你对此有什么疑问烦请您去禀报将军,虽说您是副将,可是您的职位终究还是没有将军的大,所以请沈副将不要为难我们。”
一听这个能够偷懒的事经沈长靖这么一句话就要失去,这些个都指望偷懒的人那会同意,是以沈长靖还没有走远便听到了这句话语。
他的目光一下便冷了下来,眸光阴冷的从说话的那人身上扫过:“看来我确实是不去鄂虎能够得军心,一句话竟然会引来这样的质疑,我还是有必要向将军辞了这副将一职。”
沈长靖的表情阴冷至极,可是就是让人查不出他是否在生气,只是莫名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副将恕罪,这话与我们无关,全都是这个人自己的想法。”一听事要闹到夏禹侯那这几个人顿时就惧了。
他们虽说拿夏禹侯来压沈长靖,可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到了夏禹侯那,那么吃亏的一定不会是沈长靖。
更何况方才沈长靖还提到了鄂虎,现如今整个军营里谁人不知着鄂虎的悲惨下场,以前凡是跟鄂虎有点交情的现在有许些都被各种各样的理由降了职。
若是到时候沈长靖随便说点什么让他们跟鄂虎扯上点关系,那么他们这些没官没职的小小士兵也只剩下了死这一条路。
他们当初之所以跟着夏禹侯造反,就是指望着夏疏影登上皇位之时捞的个一官半职,若是此时因为得罪了一个小小副将就死了的话那不就是得不偿失。
这群人没有那个是傻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们可谓是没有任何后悔的便直接将方才说话的那人推了出来,更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见此场景沈长靖暗暗勾唇讽刺的笑笑,果然是一帮贪生怕死的东西,就这点出自竟然还胆敢跟着夏禹侯出来造反,看来也不是些能活得久的东西。
虽然对这些人及其看不起,但是沈长靖并没有将自己的情愫表现在脸上,毕竟一个好的……是不会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表现在脸面之上。
“来人,将这个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日后若是拿着将军的命令偷懒那直接杖毙。要清楚这里是军营,是一个军令如山的地方,不是你们小打小闹过家家的地方。”
清冷的月光铺撒在沈长靖的面上,为他增添了一股神秘的气息,他那一副为军营着想的模样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也不敢挑毛病。
“属下谢沈副将不杀之恩。”那人咬牙切齿嗯道了一句谢,只是他却还是仍旧不甘心,“属下并没有违抗军令的意思,只是沈副将难道不知道你这是假传军令?”
说话之人的目光亦是同样的冷,只是可以他的道行还不如沈长靖深,从他的眉目之间很容易看出他这是在不满沈长靖的决定,这是在挑战沈长靖副将的权威。
“假传军令?好一个假传军令。”沈长靖的话掷地有声,可是却没有融入一丝一毫的感情在里面,让人猜不透他此刻是什么心情,更猜不出他此刻想干嘛。
“那你倒是告诉本副将何为假传军令,让本副将知道知道本副将愚钝在何处,也好改正改正,也随带看看你是不是适合当这个副将。”
然沈长靖的一番话并没有吓到那人,他不屈的从地上站起来与沈长靖对视:“将军既在帐内,那么一切理应由将军做主,你虽是副将却没有资格不禀报将军就直接命令我们。”
“资格是嘛。”沈长靖蓦然冷笑,他看着与自己对视的人整个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发的冷凝。
其余几个守帐士兵不可置信的抬头稍稍看了一眼那个作死的士兵,而后又极快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避免跟那个士兵有什么认识的嫌疑,到时候也就牵连到了自己。
正在此时……
“嘭……”
“额……”原本还站的笔直的人一下子跪倒在了在上,他的膝盖狠狠的落在满是石砾的地上,顿时间便有一些略为尖锐的划破布料硌进了他的肉机。
“陈宁安,我看你的名字取得一点没有压住你的性子,本副将告诉你这是军营,不是街道不是小巷更不是你家,本副将假传军令?”
沈长靖不屑的对着陈宁安勾唇讽刺一笑:“更何况,你又凭什么跟本副将资格,若是本副将愿意可以有一千个一万个杖毙你的理由,现如今你还敢跟本副将谈资格?”
“沈副将这是在转移话题,属下是没有资格讨论副将你有没有资格,只是沈副将不经过将军便直接传令,这难道不是假传军令?属下是没资格,可是身为副将的你一样没资格。”
今日这陈宁安可谓是在作死的路上越奔越远,而是还是属于那种不停下脚步往回看一看的类型,这样的他真的是没救了。
“好一个假传军令。”沈长靖再次冷起了脸,下一秒他竟再次抬起了脚高高的抬过了陈宁安的肩头。
下一刻他的脚狠狠的落下踏到了陈宁安的背上,巨大的冲力一下里让陈宁安趴到在了地上,他的脸很是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上。
细碎的石砾咯进他的皮肤之中,胸前还好,毕竟有些盔甲挡着,可是他的脸却已经是伤口密布。
巨大的疼痛在陈宁安的脸上和身上叫嚣,到这一刻他也终于是明白了他一直在作死。
顿时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就这般匍匐在沈长靖的脚边:“属下一时失言还请沈副将恕罪,还请沈副将恕罪。”
此刻若不是沈长靖的脸踏在陈宁安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估计他正在不断的一边对着沈长靖磕头一边求饶。
面对对方的示弱求饶沈长靖的粗眉狠狠的皱了起来,不由得他的脚也踏的更加的用力,不屑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孬种。”
夜风轻轻的拂起沈长靖垂在耳前的长发,更是带来了一丝严厉的肃杀。
“军营之中这种孬种不配存在,来人,打断这人的手脚将他丢到焚岗喂狼,日后若是再有不敬者直接杖毙。”
沈长靖的话之地有声凌厉至极,众人只觉得一阵的畏惧。
沈长靖这根本就是在杀鸡儆猴,而陈宁安也只是点燃了这根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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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夏疏影与云霓回来以后已是半夜子时,军中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几队巡逻士兵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可是见了夏疏影也得恭恭敬敬的问一声蓝军师好。
“真奇怪。”云霓轻轻嘟囔了一句,分明她出去的时候帐外还守着几个人,怎么现在回来又没了人,难道是她的错觉?
云霓轻轻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又将自己的想法从脑袋里给摒弃出去,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错觉,更何况当时沈长靖她的那种惧意她现在还历历在目。
“云霓你这是作甚?”云霓的异常很快就引起了夏疏影的注意,她微微皱眉看着云霓,现如今正是关键之际,若稍有不慎倒时两人很有可能丢掉性命。
“小姐,奴婢方才只是在想这个军营里的各个哨卡问题。”再三思虑之下云霓还是决定不要将那件烦心事告诉夏疏影,以免夏疏影为此分心伤神。
“这个问题是得好好考虑考虑。”夏疏影稍稍沉思了片刻便得出了主意,“今日我们先将这个军营的地形摸清楚,明日我变速探查探查何处的哨卡,明晚我们就商讨计划。”
“那我……”
“明日你就好好在营帐里待着,不要想着出去探查什么情况,若是让我发现你没有好好待在营帐那么……”
“奴婢知晓。”云霓委屈的耸拉下自己的头闷闷的应了一声,有了之前一次的两个选择的后果,这一次云霓可是不敢再挑战夏疏影的底线了。
虽说到此刻为止云霓还没有尝试过挑战夏疏影底线的后果,但是经上一次事件云霓也知道若是她真的挑战了夏疏影的底线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好了,我知道你画画功底不怎么样,而我的更是不如你。”这句话夏疏影倒是没开玩笑,前世她一心扑在医学上根本没有时间去学习,而这一世……
夏疏影微微垂了垂头掩去眸中的一抹郁色,下一秒她便又像重新活过来一般,斗志昂扬的拿出来今日沈长靖给她的那一卷地形图。
“小姐,这是……”云霓颇为不解的看着夏疏影手里的东西,任凭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夏疏影会拿到一份地图,虽然夏疏影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地图,
“这是一份军营的地形图,是那个叫做沈长靖的给的。”夏疏影用极为平淡的语气给云霓解释。
“小姐你是不是进了两天军营就傻了,那个沈长靖可是夏禹侯身边的副将,你怎么能随便相信他,如果他是给的假地图那我们两天后的可就危险了。”
云霓双手叉腰一副泼妇的样子,只是她的这幅男装实在是跟她此刻的形象极为不符,是以云霓现在的样子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于是乎夏疏影一个忍不住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霓我方才说了什么你这般生气,这样一来日后我还敢与你说些什么,这一说你还不得气疯。”
“小姐你怎么能够这样。”云霓后知后觉的把自己的手从腰上拿下来,却又在一时间不知该该往哪里放,总觉得放哪里都怪变扭的。
“不逗你了,这幅地图是沈长靖给的没错,可是我也没蠢到去相信敌营的人。”稍稍顿了顿夏疏影继续道,“我比对过,东边的完全没问题,现在也就只有西边的。”
夏疏影将目光放在了云霓的身上:“现在就看你,现在你给我认真的比对西边的地图,记住,即使是一点点的细节也不能放过。”
决定成败的往往就是细节,夏疏影可不愿意准备了这么久到时候就因为一点细节就败得彻底。
不用过分想云霓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她朝着夏疏影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姐你放心,奴婢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候绝对不会轻易出岔子。”
云霓的话说的认真,夏疏影也朝着她信任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不会怀疑你的认真,但是不是什么事都是认真能够决定的,所以你除了认真还得……”
“奴婢知道,除了认真还得用心。”云霓朝着夏疏影列唇一笑,而后便不在说多余的废话,拿起了夏疏影放在桌上的底图,迅速的调动起记忆比对起来。
看着云霓认真的模样夏疏影也不再说话打扰云霓,此刻她只觉得时间静好,而她希望时间永远这般。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不久了,在这里夏疏影感觉到的只是深深的疲惫,有时她甚至在想他当初的做法是否正确,如果她交出那份验尸报告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人都是矛盾的,在经历了种种之后总是会去后悔曾经做过的决定,即使知道后悔也无济于事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蓦然间夏疏影就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她不知道是由于夜气太重还是她的心已经冷了,现在回想答应云霓的那个她也是觉得可笑至极。
从未谈过恋爱的她在经过这次之后已经是变得敏感至极,试问即使封寒御真的如云霓说的那般是来寻她的,可是她真的能够放下心结重新接受封寒御?
夏疏影扪心自问就算是圣母况且不能做到,而她只是知道普普通通的小女人,她又如何会拥有比圣母还问扩大的胸襟。
夏疏影深深的看了一眼认真无比的云霓,她开口无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她不觉得这辈子跟封寒御还有可能,即使她仍旧爱他。
夏疏影缓缓地闭上了双眸掩去眸中的痛苦之色,一年之内她除了医术精进,更是学会了独自一人在安静之时黯然神伤。
对于夏疏影的心理变化云霓半分都没察觉到,她只是认真的将以及记忆里的路线跟地图上的比对,而让他惊讶无比的是地图上面竟然还有各个哨卡的位置标注。
云霓可以承认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完善的一张地图,除了路线等必要的竟然还有各个哨卡的位置以及暗哨的标注,就连那么是做什么的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面对这样地图云霓想要不怀疑都难,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现在的沈长靖还是她们的对立方。
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像是表面上的那般模样,云霓也不确定沈长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毕竟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了解更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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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思虑下云霓决定还是跟夏疏影商讨商讨比较好,是以没有再过多考虑云霓便扭头看向了夏疏影,却发现夏疏影此刻……
此刻的夏疏影浑身都在颤抖,她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双眸,眼眸之内满是迷离和惑意,就像是在为什么东西痛苦和不解一般。
云霓心下一惊,她早些时候便发现夏疏影时常一人发呆黯然神伤,早初她并没有过多留意,只是不曾想到了现在就算是旁边有一人夏疏影都能够这样。
这一瞬间云霓开始自责起来,一年了她竟然对以及的救命恩人这般的不留意,她真是该死。
“小姐小姐,我发现一个重大的事。”云霓故作一副没看见夏疏影黯然神伤的样子,她激动的指住地图上的几个地方。
“什么发现?”夏疏影回过神后看了看云霓,发现云霓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于是夏疏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后看向了云霓所指的地方。
可是看了半天夏疏影也仅仅是发现这个地方都有一个圆圆的红点,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的特别之处,是以夏疏影便疑惑的看向了云霓。
见此云霓勾唇自豪一笑:“奴婢就知道小姐你肯定不知道奴婢的重大发现是什么,是以奴婢一定会好好的给小姐解释。”
夏疏影:“……”她并不说说只是静静的等着云霓口里的解释,她是人并不是神,当然不会知道云霓的发现是什么。
见着自己的吊人胃口的方法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所以云霓也便放弃了让夏疏影亲口询问的想法,垂了垂头闷声解释。
“当初我们进来这个军营之前,由于小姐你都打晕了不清楚,可是不可否认得事实却是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前来向夏禹侯禀报了各个哨卡的位置,而那些位置竟然就跟这地图前面标有红点的地方一模一样。”
“你确定?”夏疏影有些不敢相信沈长靖会给她一份真的地图,今日拿到地图之时夏疏影还认为沈长靖定是拿了一份假地图试探与她,只是不曾想这竟会是一份真地图。
“小姐你看这……”云霓只觉得手里的地图炽手无比,她也是想不清楚为什么沈长靖会给夏疏影一份真的地图。
“既然是真的那我们便要物尽其用,我就不相信有了写一份地图我们还不能全身而退。”夏疏影的目光稍稍坚定了些许,对两日后的行动也多了些信心。
“既然地图上面标识了各个哨卡、暗哨以及各个军营粮仓的位置,那么明日小姐你便不用再去查探,我们也便多了一日的时间来谋划。”
云霓的眸子内亦是染上了丝丝的喜色,她知道这一次她们的行动多多少少还是走了些保障,心情也稍稍的放松了些许。
繁星点点,一夜好眠。
不知是在什么什么,昨夜沈长靖“假传军令,杀鸡儆猴”的事竟然变了个味传到了夏禹侯的耳里,他本就是个多疑之人,当即便召见了沈长靖。
“将军,沈副将已经到了帐外,是否现在就传唤他进来觐见。”夏禹侯的守帐士兵看起来比那些个士兵要沉稳的多,并且让人挑不出半丝毛病。
“赶紧唤他进来,本将要好好询问询问昨夜一事。”夏禹侯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昨日才升了沈长靖的职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也不知道是别人乱嚼舌根还是沈长靖意本如此。
思虑之间沈长靖已经走了进来,他不卑不亢的跪倒在夏禹侯的面前:“属下沈长靖拜见将军,不知将军召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沈长靖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而夏禹侯本来就不是什么直率之人,是以他当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沈副将呀沈副将,你当真是寒了本将的心,本将这般真诚待你没想到你却……”后面的话夏禹侯没有再说,他聪明的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闻言沈长靖的面色不变,他仍旧不卑不亢:“属下不明白将军的意思,将军若是有事吩咐便直接告知属下,即使是赴汤蹈火属下也一定为将军完美完成。”
见沈长靖这般诚心诚意的样子夏禹侯也不好再同他绕一堆的弯子,干脆直接开门见山说明唤沈长靖前来的目的。
“不知道沈副将有没有听闻军中在传沈副将你越俎代庖替代本将做事,虽然你不是场面在本将的身边做事,但是本将相信你应当是知道本将的性子。”
“属下自然知晓。”沈长靖对着夏禹侯再次磕了一个头,“属下从小在军营长大,虽然同将军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可是属下能够看出将军的性子。”
“不过属下想说的是属下既然跟着将军出来便一定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当然凭借属下的信誓旦旦也不能毁了那流言蜚语。”
沈长靖沉了沉眸继续道:“一切既然被说起那么绝对不会是空谈,他们既然谈起那么属下便便应该反省是否有哪些地方做的超过了以及的身份地位。”
不得不说的是沈长靖确实是比鄂虎聪明多了,不过就这样无缘被罚沈长靖也是不会认的,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冤大头,任凭什么人都能后来提一脚。
“属下突然想起忘记向将军禀报一件事,原本想着一件小事就不劳烦将军,没想到如今却出了一切越俎代庖,这样一来属下也就不得不说。”
沈长靖的眸光内快速的闪过一抹精光:“昨日夜将军曾派士兵守到蓝军师的帐前,是以属下便仔细观察发现他们并没有做事,而是拿着将军所给的这个任务明目张胆的偷懒,是以……”
“是以属下便让他们回去干自己原来的活,以免他们尽是偷懒还浪费了粮草,没曾想他们既然说属下假传军令,属下想问将军给属下一个副将之职难道只是用来让他们质疑的?”
沈长靖仍旧不卑不亢,说话的语气也是不温不火:“属下就不相信一个副将没有能力管这一点小事,若是这般的小事都让将军亲力亲为那么我们是养来作甚?仅仅是当花瓶观赏?”
“属下不认为将军是要让我们当花瓶,既然承了将军的情就一定为将军分忧,没想到这分忧却成了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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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为将军分忧不仅要承受士兵的怀疑,还要承受将军的怀疑,那么属下愿意辞去副将一职只做一个战场杀敌的普通士兵。”
沈长靖的话仍旧说的不卑不亢:“属下恳请将军用人不疑,或者收回属下的官职另请高明。”
沈长靖对夏禹侯没有威胁没有迫使,有的至始至终都是一副忠心好将士的模样,即使是多疑的夏禹侯也不禁为沈长靖的这般模样所感动,顿时间便消了戒心。
“是本将不信任沈副将,沈副将对本将忠诚一片本将竟然这般的……唉,日后沈副将你有什么看不惯军中的地方就尽管责罚,日后你说的话便是本将说的话。”
闻言沈长靖的有种淡淡的光晕一闪而过,这一次他的神情不再是不卑不亢,而是带上了丝丝的恭敬之色。
“属下谢将军信任,属下一定会尽心尽职帮助将军管理好军营,让将军有一支庞大的队伍来同青越的御林军和禁卫军对抗。”
“好。”夏禹侯对着沈长靖爽朗一笑,厚实的手掌一下子拍到了沈长靖的左肩上,他竟然亲自将沈长靖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愧是本将看中的人,今后本将的霸业可就得有你的一份努力了。”夏禹侯一副和善好亲近的样子,跟沈长靖好一阵子的称兄道弟。
“将军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沈长靖的目光闪了闪,却是回答的掷地有声,“我沈长靖定当会为将军马首是瞻,至死不渝。”
古人最重誓言,所以当沈长靖的这番话说出后夏禹侯明显的对他更是放心了几分,他再一次信任的拍了拍沈长靖的肩膀。
“等本将成就大业这护国大将军之位非你莫属,从此刻起你可便是本将的左膀右臂,本将希望你不会让本将失望。”
“属下定不会让将军失望。”到此两人的客套话也算是正式结束,后面也就是到了真正的主题时间。
“明日晚上你安排好这里的各个将领到本将的营帐中来商讨要事,随带让你见识见识,也好做好本将的左膀右臂。”
“是。”沈长靖恭敬对着夏禹侯鞠了鞠礼,在他的眸光身处极速的闪过一抹异色,由于这抹异色划过的速度太过,以至于就算是夏禹侯这只老狐狸都没有捕捉到。
“对了,昨日那姓蓝的小子回去后怎么样?有没有生出什么时段。”夏禹侯突然想起了夏疏影。
直觉告诉他夏疏影不简单,可是仅仅从夏疏影的一举一动中他又挑不出半点毛病和疑点,有时他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神经错乱。
“将军大可放心,蓝军师带着他的弟弟回去后一直都安分守己,只是晚些时分由于吃撑了到外面散了会步消食。”
不知道为什么沈长靖并没有说出自己给了夏疏影一卷地图的事,也不知是不是他认为此事太小不值得一提还是另有他谋。
总之此刻就是没人能够看明白沈长靖的心里所想,他的城府极深,掩藏的又是极好,连夏禹侯都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好了,你去好好准备准备明日的事,对了,千万不要让那两个姓蓝的知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城府,不可让他们知道太多。”
夏禹侯普普通通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夏疏影和云霓的不信任,确实映承出了他对沈长靖的信任。
夏疏影就是这样的一类人,他一般不轻易信任别人,一旦信任除非真的是人证物证具在,其他的便真的很难让他摒弃自己的信任。
一切的一切都在夏禹侯所认为的秘密下进行着,却也不知同时云霓与夏疏影也制定一系列的计划等待着明夜的到来。
一切皆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此时寻找夏疏影多日仍旧没有结果的封寒御也不禁没了耐性。
偌大的军营当中充满了一股子的惶恐和不安,众多士兵异常不明白的是方才当了这一日封寒御的脾气就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起来,整个人都阴沉的有些可怕。
而在封寒御的营帐之内,阿英作为封寒御的首席暗位,自然也便比那些个士兵体会到的更加的刻骨铭心。
“禀告王爷,我们顺着之前的那天线索查下去却仍旧没有查到关于王妃的线索。”这么久了阿英日日奔波,最劳苦的是他无疑。
可是面对着封寒御他所有的疲惫顿时便一扫而空,倒不是封寒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让人一见便忘记了不好的经历和疲惫。
而是不敢,作为一个暗位他除了武功一绝之外还得具备的能力便是缉查和查探,可是如今仅仅是找寻一个夏疏影就已经废了诸多心神。
可是即使是这样阿英也没有丝毫埋怨夏疏影的意思,若要真说起埋怨那他也便只有一点点的埋怨封寒御。
早知道当初封寒御执意让人将夏疏影遣送往边疆的时候他可是有阻止,只是他们王爷实在是小心眼,竟然一点情面不留还愣是不管不顾就是一年有余。
说起来阿英也是无比的想要泪奔,你说他当初就预定到了封寒御会有后悔的一天,可是为什么没有预测到寻人的噩耗会落到他的头上,若是当初他机灵一点找人关注着,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般的模样。
不过埋怨虽是埋怨,阿英可没有胆子指着封寒御的鼻子大骂他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更何况寻了这么久也没寻到人确实是他的无用。
“属下自知自己无用,还请王爷责罚。”阿英突然之间便双膝跪倒在了封寒御的前面,眉宇之间除了恭敬还有的就是淡淡自责。
封寒御坐在高位之上淡淡的瞥了一眼阿英,周身的冷冽气息越发的严重:“一会儿自己去领一百军棍。”
随后封寒御才缓缓说起了正事:“领完军队后你派出三对人马,一队专门去寻找王妃的下落,一队去调查祁南国近日的动向和稍后的打算,另外一队就专门对付夏禹侯那边。”
“属下遵命。”阿英含着泪点了点头,他真的是悔不当初,一百昆仑虽说不会要了他的命可是起码他得躺上半个月以上。
此时此刻在阿英的内心中有一个小小的阿英正在压着小手帕暗自流泪,那样子可怜至极。
可是最让阿英想要流泪的还在后面,只听封寒御淡淡的说了句:“最后本王给你五日时间,若是再寻不到王妃那么你也便无用,最后调教一批人马,明日本王亦要亲自查探夏禹侯的动向。”
闻言阿英再次含泪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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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似乎也也多加了一倍,紧张的气氛越发的明显起来。
夏疏影与云霓在此刻皆都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两人也都将胸前的缠布给拿了下来,终于可以正正常常的呼吸一夜。
黑夜的夜行衣微有些束身的作用,腰间一根黑绸将两人的腰称的纤细无比。
夏疏影一头飘逸的长方为避免麻烦被高高的束在头顶,精致的脸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细纹什么的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到。
更甚的是她的肌肤柔嫩如雪吹弹可破,即使是未施脂粉也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反而觉得她本该如此,素颜似乎就是她天生的色彩。
美已经不足以形容夏疏影的绝色容颜,身上的黑子也并没有称出她的俗气,反而给她增添了一股魅惑的肃杀置气,画风虽是奇异却也是赏心悦目。
就连身为女子的云霓都不由得看呆了许些,暗暗的对无所谓竖起来大拇指,并轻声嘟囔:“不愧是青越第一美人,那个劳什子夏浅若想起来也不会有这般的绝色容颜。”
说起来云霓倒也奇怪,分明她与夏疏影是差不多大的年岁,可是有时她总觉得无所谓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她成熟太多太多。
就比如现在,从夏疏影身上体现出来的应该是一种恬静自然的美,可是也不知是不是云霓眼拙,她竟然从夏疏影的身上看出了一种淡淡的泛着成熟妻子的魅惑美。
云霓自认即使同为女子她也是被夏疏影的绝色容颜惊呆了不少,她暗暗的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云霓?”夏疏影皱着眉看着前面发呆的云霓,她已经唤了云霓四声不止了,了云霓整个人就像是老僧入定了一般,任凭夏疏影怎样交换都不见她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是以夏疏影的心里不禁稍稍起了些疑心,她在猜测云霓此刻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亦或是云霓是否在担心些什么。
“云霓。”为了唤回云霓的神识无所谓也不禁冒了被外面巡逻士兵发现的危险加大了些许音量,可是让夏疏影异常无奈的是云霓还有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是以即使是平常好脾气的夏疏影也不禁黑了脸,她随意的拨弄拨弄了自己的秀发。
下一秒,本该温文尔雅的她确实发起了狠,一双白皙的细手伸到了云霓的面前逛了逛,而后恶魔般的勾起了一个令人颤抖无比的笑容。
“云霓呀云霓,你就别怪小姐我狠心,毕竟我已经唤了你不下五次,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你回神。”这话夏疏影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云霓听的。
总之就在夏疏影的话音落下之际,她纤长的玉指已经恶作剧般的捏上了云霓的俏脸,一张美到极致的脸蛋上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得逞的模样。
在夏疏影魔爪的摧残之下云霓总算是回了神,她嘟起小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夏疏影,满脸的都是在控诉夏疏影方才的不良行为。
夏疏影尴尬的笑笑,汕讪的收回了自己的一双魔爪,异常无辜的对着云霓道:“云霓你也不能怪我捏你的脸不是,你想想是不是你先发的呆。”
“奴婢哪有发呆。”云霓已经认定夏疏影就是摧残她的脸蛋,是以她满脸的都是一副小姐你不诚实,你欺负奴婢的样子。
夏疏影被云霓的这幅样子弄的汗颜,她无奈的探了探手以示自己的无辜:“云霓你是知道的,虽然我有时候对你的脸是有点情有独钟,但是也不至于在这关键时刻发作不是。”
说起这件事夏疏影就无比的想要控诉上天不公,云霓作为一个练武之人那简单竟然软的跟出生婴儿的一般,尤记得夏疏影第一次碰到云霓脸蛋的时候还羡慕了好一阵。
看着夏疏影这幅样子云霓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夏疏影那不着边际的想法又冒了出来,云霓异常纠结的看了看无所谓绝美的容颜,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干脆小姐你再好好研习研习医术,指不定到时候发现一种换脸的技术活,但时候你就跟奴婢调换调换,那时候你也就拥有了‘情有独钟’软萌脸。”
云霓咬牙切齿的故意将情有独钟四个字说的极重,顿时间夏疏影便是感觉一阵尴尬席卷全身。
云霓的一番话虽是玩笑话可也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去,可是云霓的脸蛋软的真的就跟婴孩的一般,夏疏影一碰触到就忍不住将云霓当做了婴孩对待,女性天生具有的母爱也便立即滋生泛滥。
只是不知云霓若是知晓了夏疏影在碰触到她的脸时将她当做婴孩对待,那么云霓的脸当是有多么的精彩绝伦。
只是兔子虽弱可也有脾气的这个道理夏疏影还是懂得,若是但是惹怒了云霓她反扑过来咬一口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
是以夏疏影赶紧的摆出一副赔笑的嘴角看着云霓:“小云霓你也知道,作为你的小姐我这一年都没有没有给过你月奉,然后你吃的好不好我也不知道。”
“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云霓到底也是有脾气的,见夏疏影说了这么久都还不步入正题,于是乎她便冷下了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夏疏影。
云霓的样子看的夏疏影又是一阵尴尬无比,她再次讪讪的笑了笑,对着云霓恭敬恭敬再恭敬。
“所以我这不是摸摸你的脸看看你有没有瘦,如果瘦了的给你加肉不是,你这跟了我一年我可不能让你受了委屈,你呀只能越长越胖,而不能越长越瘦。”
听了夏疏影的解释云霓的脸顿时就多彩了,夏疏影的说法她可真的是想给满分不解释,但是她还是无比纠结的看向了一脸真诚的夏疏影,脸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小姐您待奴婢是真好,可是你不觉得您这是在养猪的节奏?奴婢是人不是猪呀。”说着说着云霓都有种抓狂了,真不知道她家小姐是怎么想的。
闻言夏疏影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可是我就是再把你当猪养,因为只有把你当猪养才能算是不亏待了你的伙食。”
云霓顿时泪奔,她好像犯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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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小打小闹后两人的心都放松了不少,于是乎两人再次摆出了之前沈长靖给的那份地图,认真的再来商讨一次路线规划。
“夏禹侯的也就是主营帐的方向在这里。”夏疏影伸手点了点地图中心的位置,眉目间退去了嬉戏,更多了一份认真的美感。
“主营帐的方向坐落在整个军营的中央方向,所有的兵力也都是以这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说话间夏疏影手指的位置已经从那一个小小的原因点开始遍布及了四周一个圆的方向,而后她又指了指各个红点的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经昨日观察都是一个看守较弱的哨卡,但是这里离练兵的比方最近,援兵最容易到来。”
夏疏影的眉宇之间认真之色越发的浓郁了:“这里位居山腰易守难攻,若是选择从这里逃走那绝对是羊入虎口绝无生还的可能。”
“还有这里。”夏疏影又另指了一个红点的地方,“这里临近水源驻守的士兵是最多的,走这里一样的行不通,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夏疏影的一番话下来原本二十几个红点就被她画去了多数,仅仅剩几个孤零零的躺在地图上无声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这里靠近出口,但是相对于其他几个来说士兵相对较多,而这里靠近粮仓和伙房,到时候我们先到这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仓扰乱他们的军心,到时候乘乱混入人群当中。”
“借着打水灭火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出去,让后又以让所有人灭火的理由唤去这一帮守在军营口的士兵,到时候我们就能够顺利的脱身。”
云霓无比熟练的接过了夏疏影的话,这套方案她们今天已经说了不下八次了,云霓现在虽然不说可以倒背如流,但是也可以说是滚瓜烂熟的。
可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个疑问压在云霓的心里让她有些不明,她虽聪明但是经历的事不多,是以看的有些事情但也不是那么通透。
“小姐你为什么就能确定他们一定会相信我们的话去灭火?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们因为怀疑我们而对我们兵戈相向?如此一来我们计划半天不也是空谈吗?”
为了两人的安全保障云霓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雀梅曾想夏疏影的反应完完全全的就是不在乎,这样一来不禁让云霓更是不解。
见云霓实在是好奇的样子夏疏影也正了正神色,方才一字一句的向云霓去说清楚原因。
“与夏禹侯一起起兵造反的多是一些上过战场的士兵,他们之所以会同夏禹侯叛国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利字。”
听言云霓还是摇了摇头,她算完就是想不明白这其中能有什么关联:“小姐你直接打开天窗瞬间话吧,这绕来绕去的奴婢的智商有点不够。”
夏疏影:“……”
虽然颇有些无语但是夏疏影还是耐心的给云霓讲解:“这样的一群人你认为他们最在乎的是什么,说到底不过是他们的命,如果没了命即使是有多么大的权力也是白搭,难不成还指望着把一神的权利带到地府跟阎王对着干?”
云霓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夏疏影所说,一个人无论是拥有什么东西那都得是在有命的前提下,就像是一个人即使是得到了至尊的位置,可是他却英年早逝,那么那个高位拿来攥到手里一样的无用。
就像是夏疏影说的那句话,你得到再高的权利又不可能带到地府跟阎王对着干,可是尽管如此云霓还是不明白,这救不救火的似乎与他们的命并没有关系。
见云霓的想法依旧只停留在浅层夏疏影也不恼,继续认真的给云霓解释:“他们这样的一群人定是贪生怕死,而前不久粮仓刚被烧了一次,所剩的粮草已经不多。”
夏疏影勾唇一笑:“早知道身逢乱世柴米油盐这些可都是救命的东西,这些个士兵都出身平民,这些道理他们比谁都懂,是以……”
“是以粮仓若是再次着火,他们担心会因此饿肚子肯定会急匆匆的敢去灭火,因为他们知道于他们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小姐你身处大门,又怎会这些东西并这么熟练?奴婢知道夏禹侯虽然是您的亲人可他不疼你,可是即使他再怎么不疼你小姐你也不应该受这么多苦。”
云霓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之色,她家小姐本该为帝师之后而享尽荣华富贵,可仅仅是因为爹爹的不疼就过早的背负了这些,这一刻云霓觉得她的不幸根本及不上夏疏影半分。
可笑的是当初她竟然还寻死觅活的觉得世界待她不公,这一次云霓是彻底的工头了脸,她觉得跟夏疏影比起来她真的是太过交情,练武之人的脸面都快给她丢光了。
云霓的样子让夏疏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才是知道这些浅显的东西云霓就觉得她吃苦了,若是云霓知晓了她还熟读孙子兵法不知道会不会死的要杀了夏禹侯那个王八羔子。
虽然对云霓的反应夏疏影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到底云霓都是在关心夏疏影,是以除了无语之外夏疏影对云霓产生的还有一种深深的感动。
夏疏影深深的觉得她把云霓当做妹妹真心不亏,云霓待她的心真的让她感到了赤诚和温暖,也感受到了云霓发自内心的对她的维护。
“谢谢你云霓。”夏疏影蓦然的轻轻对云霓说了一句,她的面上没有任何一个表情,平淡无奇的话语将她对云霓的感激表现的淋漓尽致。
云霓本就不是个感性之人,可是面对此情此景她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还说谢谢的一直都是奴婢,若不是小姐相救奴婢早就赴了黄泉。”
“小姐,奴婢这一生真的没有什么奢求的,奴婢的愿望真的真的很简单,奴婢只希望你能够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说罢云霓蓦然垂了垂头,话语有些哽咽:“奴婢也知这个简单的愿望其实却是最难完成的,可是奴婢还是希望小姐能够辛福美满,即使是付出奴婢的性命奴婢也不觉得冤枉。”
“你真的是……”现下夏疏影也不知该怎么说叨说叨云霓,一股淡淡的暖流流淌在夏疏影的周身,她的心里有什么正在被她一点一点的深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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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渐渐重了,帐外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也越大的散漫起来,帐内云霓与夏疏影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眸中他们看到了相同的信息。
“行动。”简单的两个字后两人一下就像变了个人,也不知她们从哪里弄来了两套军服稳稳妥妥的穿在了身上。
由于两人是女子身材较为娇小的缘故,军服套在她们身上竟将一身的夜行衣都给遮挡住,就连衣角都没有露出半分或是半毫。
两人再次满意的对视一笑,云霓轻轻走到账帘初悄悄拉开了一小条缝,从那个缝处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的一切,有一种早已洞察一切先机的感觉。
莫约半柱香后似乎到了换班的时间,两人就乘着这个空隙极快的闪身出了营帐,隐身于黑夜中一句仔细的朝着夏禹侯的营帐而去。
夜黑风高,也不知是不是两人太过于得到老天的宠爱,今夜的天空中并没有半丝的星光和夜光,整个世界仿佛都是在暗夜使者的掌控之下,漆黑一片。
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完全未过,在这般漆黑的夜里两人只能够凭借着感觉一路向前摸索而去。
也所幸的是两人并不是什么大坏大恶之人,老天并没有过多的折磨二人便让二人轻松到了夏禹侯的营帐之处。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将近午夜子时,一大群人围绕在夏禹侯的营帐之中,由于人颇多的缘故,整个营帐里似乎都有一股淡淡的足丑。
夏禹侯有些厌恶的皱了皱自己的粗眉,但他到底是一个城府极深之人,懂得如何将自己的情绪埋在心里而不表露在面上。
“将军,不知道现在是否可以开始,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两个时辰。”这些个士兵也是稍稍有了怒气,他们都是些上阵杀敌的大老爷们,最不具备的东西恰巧就是耐心。
然下一刻就已经有一把长剑的剑尖知道了说话那人脖颈之处,锋利的刀锋轻轻的划破了那人的脖子,正在淡淡的鲜血慢慢溢出。
赵洪的腿一软顿时就吓跪倒在了地上:“还请将军恕罪,属下一世昏了头才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还请将军恕罪。”
夏禹侯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赵洪,心里冷战连连,然他的面上却表现的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他脸一横故作恼怒:“本将知道沈副将你是为了本将好,但是记住这些都是本将的左膀右臂,你虽是副将却也不能随意拿剑指着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
夏禹侯的虚假被一众人看在眼里,可是他们却没有胆子站出来指着夏禹侯的鼻子骂他虚情假意,毕竟这个险他们冒不起,他们都是一群惜命之人。
沈长靖淡定自若的收回了自己的长剑,只听“噌”的一声那长剑便稳稳当当的进去了鞘中,只是那声音似乎是在向一群人叫嚣。
沈长靖自若的单膝跪倒在了夏禹侯的面前,双手抱拳放在自己的前面:“这等对将军不敬之人就应当将他们生吞活剥,将军仁慈当他们一次,但是若是有第二次属下便直接动手。”
沈长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深深的打了个寒颤,他们对夏禹侯也更加的畏惧起来。
是的,他们畏惧的不是那个扬言要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沈长靖,而是一直以来那个以温和形象待人的夏禹侯。
常言皆道:“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群人已然是认定这是夏禹侯吩咐沈长靖做的,对此他们不禁再次打了个寒颤。
无比同时刚到外面偷听不久的夏疏影却是对夏禹侯毫无同情心的笑了起来,到现在他算是弄明白一件事。
这沈长靖要么真的是愚忠对夏禹侯忠心耿耿,要么就是另有目的在夏禹侯的面前装作一副恭敬的样子,要么就是他跟夏禹侯有仇。
说到底沈长靖那一番表忠心的话实际上就是再给夏禹侯拉仇恨,可以夏禹侯偏生是一个一得意就忘形的人,估计此刻正在暗暗高兴没有在这个字将领面前做了坏人。
可他到死也不会明白让沈长靖这般才更容易让人想到他的身上去,毕竟沈长靖是夏禹侯亲封的副将,没有他的指示谁会管这种小事。
这样一来夏禹侯他的军中定会传一个心狠手辣用人疑心病重的这样的一个人,如此一般他在军中的威信会大幅度的下降,更不要说什么整顿军心上阵杀敌。
顿时夏疏影就是无比的想笑也无比的庆幸,还好她的内力不是夏禹侯的亲生女儿,否则她不得给夏禹侯这一得意就忘形的样子给丑哭。
由于夜色太黑一旁的云霓根本看不了夏疏影面上一会哭一会儿笑的表情,只是感觉到夏疏影的情绪波动稍微有些大。
也庆幸的还此刻帐内的情况处于一种人心惶惶的地步,压根没有人想看防备防备一下别人偷听,是以根本没发现现在外面正有两个听墙角的。
而其他人则是过于自信不会有人胆敢在外面听他们的墙角,是以在他们的自信和自傲之下夏疏影还是比较舒坦。
只是夏疏影没觉得有些云霓却是一巴掌拍到了夏疏影的背上,她轻轻的对着夏疏影咬牙切齿。
“小姐你不要命了没关系,可你也不要奴婢一起,这里面的可都尽是些会武功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云霓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可惜夜色正浓,夏疏影根本就看不了云霓面上那精彩绝伦的表情。
但是云霓说的到底是事实,夏疏影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她当即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一副平淡的样子,就好似方才在心里笑话夏禹侯的不是她一般。
而就在云霓对着夏疏影说完那一番话后,帐内的沈长靖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亮光,但仅仅是一瞬的时间,是以并没有发现沈长靖的略微不寻常之处。
而夏禹侯正是处于一种对沈长靖一种极度满意的态度之中,自然不会主动去查看沈长靖有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当然,即使是他们真的注意了也不一定就会发现沈长靖的不寻常之处,毕竟沈长靖可的的确确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很难会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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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渐渐就到了子时时分,帐内一直不步入正题的一帮人似是才想起了他们聚在这里的目的一般,方才缓缓的交谈了起来。
想在的夏疏影可谓是泪流满面,里面这帮看东西可算是想起了正事,她这单薄的身子在外面吹冷风可真是吹的够呛,要不是有一身军装穿着,她估计自己已经是喷嚏连连了。
一时之间两个阵营两个气氛,帐外这里是冷风簌簌,只想抱臂爆粗口;帐内是不温不火慢谈事,颇有一副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的势头。
“近日以来我们在各个山脉活动频繁,封寒御那个人精又自愿请职到了这苦寒的边疆地区,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多少时间在耗下去了。”
夏禹侯的话似是轻松却又似带有细微的压迫:“你们在这片山脉附近已经行动了不下三个月,现在本将要你们给本将一个结果,本将早知道这三个月你们是否都是逍遥散漫。”
低下的一群人顿时默默的低下了头,额间开始隐隐有细密的冷汗冒出,夏禹侯的话不轻不重的敲击在他们的心上,他们知道若是他们不给出夏禹侯一个答复,或是他们这三个月的所作所为被夏禹侯所知晓,那么后果……
他们都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夏禹侯的手段是出了名的狠,若是让她知道这三个月他们一直在偷懒,那么他们即使是不死也非得退一层皮。
是以就算是把大牙都说落了亦或是把天都说塌下来,他们就算是编也得给夏禹侯编造出一个这三月他们很努力的事情,否则他们只能够吃不了兜着走,亦或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然这两种可能都不是这群贪生怕死的人能够接受的,所以他们更愿意编一个故事来让夏禹侯相信,至于这个故事怎么编他们却还在默默的酝酿中。
而帐外,对于这因为夏禹侯一句话又默默跑偏了些许的话题夏疏影表示她除了无语望天就剩下无语望天,一群大老爷们说话竟然这么的不开门见山,不可否认的是夏疏影对这群人真真正正的没了一丝好感。
可即使是这样夏疏影也只有一个字,那便是忍,可是这忍字无疑就是在心上搁一把刃,夏疏影相信,若是此刻她有一把刀或是匕首她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冲进夏禹侯的营帐一阵挥舞。
然后还会彻底摒弃以往的安静模样对着一群人大吼:“你们要不要这么婆婆妈妈,一天天的嫌弃女人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然而自己都跟个娘们似的。”
做事拖拖拉拉不爽快,说话绕来绕去不开门见山,夏疏影最讨厌的就是这两类的人亦或是这两类的综合体,可是让夏疏影没想到的是她这名义上的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于是乎夏疏影无语望苍天,内心里涕泗横流,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才穿越遇上这样的一个爹,真是脸面什么的早已经没了。
夏疏影捂脸泪奔,她真的是想把夏禹侯打会娘胎重造怎么办?
“禀告将军,这三个月以来我们一直在尽心尽力的按照将军的意思在这山脉之中寻找,可是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是连半点影子都没有看见,更不必说找到。”
有一个将领装着胆子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开始谎话连篇,可是一群人即使知道这是谎话也没有办法拆穿,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死谁都活不成。
是以他们也都只有附和的分,其余的不敢多说半个字,就怕稍微露出点马脚让夏禹侯给逮住,也因此丢了性命。
可是夏禹侯并不满意他们说的这话,原本坐在位上的夏禹侯突然站起了身子怒不可遏:“本将养你们是做什么的?三个月的时间你们给本将的答案就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说话间夏禹侯只感觉胸膛内的怒火升腾的更厉害:“你们告诉本将本将一天供你们三顿吃喝到底是干嘛的?认真算起来竟然还不如养一群猪。”
夏禹侯的话越说越是难听无比,可是一群人却是敢怒不敢言,死死的咬住下唇忍住怒气,死死的坚持六个字——左耳进右耳里出。
而夏禹侯根本就没发现以及自己一种属下的不同之处,他仍然骂的起劲不已:“本将养一群猪它们还回报给本将猪肉,你们呢?告诉本将你们回报给本将什么,回报给本将一堆废物。”
夏禹侯的自问自答他也不嫌闷得慌,反而是越说越起劲:“你们一个个的当初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本将你们定当会发出十二分的精神对待,你们告诉本将这就是你们的十二分精神?”
夏禹侯的眸光冷了冷:“那你们的这十二分精神会不会太廉价了,竟然连一点用处都没有,就跟市集上说的倒贴有什么两样。”
夏禹侯说的越过分,一群的将领的面上就越发的“诚信悔过”,可是那心内却仍旧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说你的我们该干嘛干嘛,反正被骂两句也不会少块肉。
夏禹侯的胸膛内虽然积着一口气,可是看一群人“诚信悔过”的样子他竟生出了些许的成就感。
“好了,今日本将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清楚自己的价值所在,让你们日后更加的明白自己该处于怎样的位置,又该如何的做事。”
夏禹侯完完全全一副大学问家的语气可真真正正的是惊呆了帐外的夏疏影和云霓。
她们俩不禁暗暗唏嘘,原来夏禹侯养的人的价值比猪还不如,简直是没话形容……
夏疏影与云霓对视了一眼,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完了二字的意思,夏禹侯的确是有雄才伟略,甚至可以说与曹操比起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夏禹侯差就差在太过自负,人家曹操遇到拥有雄才伟略的人,尽管是多疑可好歹还是一副信任样子用一些时日再说,可是这夏禹侯……
夏疏影可真的是完完全全找不到词来形容夏禹侯了,他会知人善用是没错,可是他又差于容易对身边的一切起疑,就算是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也不能避免。
看曾经的鄂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鄂虎虽然对夏禹侯不满,可是没有一次在夏禹侯的面前表现出来过,结果还不是栽在了夏禹侯的多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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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是里面依旧聊的火热朝天,丝毫没有发现外面蹲墙角的夏疏影和云霓。
“将军,我等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个准确的方位来让我们寻找?我们就这般盲目的寻找不仅没有一点结果反而还浪费人力物力。”
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子站了出来对着夏禹侯拘礼,此人名为高远明,乃是同沈长靖一般的副将,只不过沈长靖是今日才晋升为副将,而他从几个月前已经身居副将一职。
“将军,我等皆同意高副将的说法,这挖山探宝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如若是找到了那还不枉一群人累死累活,可若是没找到那不就是浪费人力物力。”
虽说这几个月在夏禹侯没开到这个军营以前他们确实有过偷懒,但是军令如山的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明白,是以他们也是遵循夏禹侯的命令探寻过一段时间,只是到了最后一直没有结果他们方才开始偷懒。
“自己没用却还要找借口,你们以为这里是哪里?如果不是你们没有立军令状,那么仅凭你们浪费了这几个月的粮草一事就可以让你们葬身之地。”
沈长靖斜眼愣愣的瞥了一群人一眼,深坑的目光像是来自暗域的死神,让人不禁发了个寒颤,简直可以说是由心底里生出惧意。
然沈长靖的目光虽然恐怖,可是也不至于谁都害怕他的目光,在这其中高远明就是其中一个。
只见高远明无比淡然的看了沈长靖一眼,眼眸之内亦是寒冰一片以及慢慢的不屑:“沈副将真是好架子,今日不过才刚刚荣升副将就是这般模样。”
说着高远明突然笑了起来,可自然还是讽刺意味居多:“像沈副将那般说来你应该也有责任不是。”
“高副将是何意还请明说,你我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还是不要拐弯抹角为好。”沈长靖双手怀抱着一把长剑,连看都不曾看高远明一眼。
“既然沈副将都如此般说了那我便直接开门见山,我就问一句沈副将在荣升副将之前在军中是什么位置?你的职位又是什么?”
一连两个问题高远明都是问的咄咄逼人,此时此刻这个军营之中除了一个沈长靖是新晋升的副将以外,其他的都是他的好友。
所以他怎会容忍沈长靖的一句话就给这些人定了个无用的罪,再则沈长靖刚刚荣升副将就这般的目中无人,高远明也实在是被沈长靖激怒了。
并且此刻的高远明可是打心眼里认为沈长靖此举是不把他高远明放在眼里,是在挑战他同位副将的威严。
作为一个男人高远明之所以跟着夏禹侯举兵叛国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一个权字,而如今他的权却被一个刚刚升上来的副将给挑战了,这股恶气无论如何他都是忍不下去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暗潮涌动起来,这期间并没有人劝一下两个人收敛一些。
一则夏禹侯想要看看沈长靖的随机应变能力,看看沈长靖是不是值得托付重任的人;二则其他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沈长靖和高远明的官都比他们高。
不过他们帮那一方都会得罪一方,所以为了明哲保身他们都默契的不说话,更有一点私信的是他们希望两人两败俱伤,这样他们才能乘机上位。
“我在荣升副将之前是做什么的似乎不在高副将的管辖之内,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去取得保障,以免被治个失职之罪而丢掉性命?”
沈长靖对高远明不屑一顾,有的时候欲扬先抑还是很有必要的,反正到最后吃亏的绝对不会是他沈长靖。
沈长靖的唇角暗暗的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自信的光芒。
高远明的心不禁突突突的快速跳动起来,直觉告诉他如果在同沈长靖继续宋下去那么吃亏的绝对是他无疑。
顿时间高远明便有了想要放弃的心,可是这里大大小小的全部都是军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若是此时他被怂了下去那么日后他在军中的威严绝对会不复从前。
高远明此人是一个人及其好面子的人,沈长靖虽与他不熟络但是从军中士兵的口气多多少少还是能明白些,所以此刻是他要怂高远明。
“高副将怎地不说话?难不成是没有话同我说?你是副将我也是副将,我们俩并没有谁比谁更高一阶。即使我以前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守帐小士兵,可是此刻高副将你仍旧不能给我面色看。”
沈长靖的话咋一听平淡无奇,可若是细听就会发现他的话里挑衅意味居多。
他沈长靖从一个小小的不入眼的守帐士兵直接荣升为副将跟高远明平起平坐,而高远明却仍然在原地止步不前。
是以沈长靖的这一番话压根就是在暗暗讽刺高远明废物,连他一个小小的守帐士兵都不如。
高远明不是愚昧之人,他很容易的就听出了沈长靖话里的极度讽刺意味,他蓦然狠狠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心里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夏禹侯还在这里,这才没造成他一拳挥往沈长靖脸上的后果。
而沈长靖也是有够作死,他见高远明竟然忍住了怒火没有对他用武,心里有一瞬的惊呆过后便是一个大大的主意形成,今天他是铁了心要逼高远明出手。
“难道高副将觉得我说的不对?还是说你认为将军说的话不够权威,他亲封的这里副将没有资格跟高副将你平起平坐?高副将这是什么心?”
沈长靖面上的表情依旧平淡无奇,没有胡乱说话后的慌乱,亦是没有认真思考的深沉,让人心里不禁紧铃发作,不由地要提防起沈长靖。
“你休要血口喷人。”高远明的一口老血差点没被沈长靖给气出来,这才是一句话就给他扣上了一个不敬重上级的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
高远明想,若是此刻他有一把长剑或是大刀在手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往沈长靖的胸膛里刺,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而沈长靖更是可恶至极,他就像是看透了高远明的心思一般,把他的那把银光闪闪的长剑有意无意的往高远明的面前晃了晃,挑衅意味简直可以说是十足。
不由得,高远明方才放开没多久的手又紧紧的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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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靖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一刻高远明似是真的被沈长靖起到了一般,竟然临时性的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夏禹侯。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就像淬了毒的毒舌一般狠狠的盯在沈长靖的身上,那样子颇有一副要将沈长靖生吞活剥的感觉。
然面对高远明这幅吃人的目光沈长靖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他又将自己的长剑往高远明的面上晃了晃:“我可没有欺负高副将你,又何来太甚一说。”
“你……”高远明顿时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沈长靖看起来这么一个冷淡少言的人竟然这么能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罢。
“将军,属下觉得高副将实在是有辱副将一职。”突然之间沈长靖便跪在了夏禹侯的面前,说的话更是让一帐的人惊呆不已。
“你说什么?”高远明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阴测测的,他恶狠狠的看着沈长靖出口毫不客气:“沈副将真是好手段,这才刚刚害了鄂虎就将目标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然夏禹侯根本就不机会阴测测的高远明,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宝剑跪倒在地的沈长靖,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沈副将何出此言?可是高副将有惹你不快之处。”
“禀告将军……”
“沈长靖你闭嘴。”愤懑不平的高远明直接叫出了沈长靖的名字,他亦是跪倒在夏禹侯的面前,满脸的愤愤不平和冤枉之色。
“启禀将军,属下虽然不知沈副将为何对属下诸多不满,但是属下恳请将军卸了沈副将副将一职,他这完全是恃宠而骄。”
说话不经大脑的高远明话一出口顿时就愣了愣,而后他又赶紧的低下头掩去眸中的一丝慌乱之色。
这一次确实是他太过着急,竟然用出了恃宠而骄这个词,此时此刻高远明只是期许着夏禹侯的注意力没有在这方面,更是期许着夏禹侯没有听到他说的这个词。
可是高远明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个与他阵营不和的沈长靖,也便是他话中这恃宠而骄的某人。
沈长靖因为高远明的话极速的就黑下了一张脸,恃宠而骄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可是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用在自己的身上。
顿时间强大的羞耻缠布沈长靖的周身,他噌的一下从地下站起来一脸踹在了高远明的身上,并且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高远明你真是雄心吃了豹子胆,胆敢当着一种人的面方面侮辱将军,今日我便冒着这大不敬的罪名替将军解决了你。”
实际上沈长靖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即使是杀人也有一千个义正言辞的理由,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还觉得他做的就是对的。
“沈长靖。”高远明怒吼一声忍着胸口的巨疼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虎眸恶狠狠的瞪着沈长靖却没有动手的征兆。
见状沈长靖暗暗挑了挑眉,都这样了竟然还能够忍着不动手,要么就是高远明这人城府极深另有打算,要么就是他惧了沈长靖不好动手。
不过怎么看高远明都不想是城府极深之人,所以两个可能已经去掉一个,那么剩下一个也便是高远明惧了沈长靖。
而事实也却是如此,先前没被沈长靖一脚给踹到胸口的时候高远明认为自己有跟沈长靖叫嚣的资本,可是当沈长靖一脚踹到他胸口的时候他可以明显感觉出沈长靖的武功比他高处太多太多。
高远明虽好面子但是也及其的惜命,他知道若是他真的跟沈长靖动起手来他绝对讨不了好处。
更何况此时的沈长靖还是夏禹侯身边的大红人,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他们俩谁会吃亏这是很明显的。
是以为了抱住自己来之不易的性命高远明最终还是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他脸上摆起笑容对着沈长靖友好一笑。
“沈副将真是好身手,方才的一闹真是让在下佩服不已,若是有时间我定当找沈副将好好切磋一番。”
高远明的这话可谓是说的巧妙至极,若是沈长靖应了那便是说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小打小闹,包括他对夏禹侯说的一番话在内也都成了小打小闹的内容。
而若是沈长靖不应也便是说明了他小肚鸡肠对高远明妒忌不堪,这才有了方才那一脚的出现,而高远明也有了个关照后辈的好名声。
可是沈长靖是何许人,他怎会被高远明这一个小小的话语就给绕进去,他高傲的抬起了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高远明,眼眸之内满是不屑。
“我还没有闲到跟高副将你小打小闹,我既然对将军说了便一定是我的真心话,难道高副将认为我方才是在愚弄将军,想要自此治我一个不敬之罪。”
沈长靖一语就道破了高远明的内心想法,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狰狞过后便恢复如初,可是此刻他已不知该如何接过沈长靖的话,因为无论怎么接到最后他都是有罪的一方。
见高远明这没出息的样子夏禹侯暗暗皱了皱粗眉,他不留痕迹的看了看沈长靖又看了看高远明。
可是这一次无论怎么看她都是觉得这高远明是越看越不顺眼,整个的就一窝囊废,怎么看都及不上沈长靖的半分半毫。
只一眼夏禹侯就已经决定了日后要重用的人选,但是他却不准备在此刻就说明,他还要看看沈长靖的能力到底如何。
“既然你们两个就这般的看对方不顺眼那么本将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俩明日比试一场,输的那一方就自投江湖了解掉自己的性命,赢得那一方今后就是先锋如何?”
夏禹侯的说的云淡风轻,可是眼里的凌厉光辉却又是一副尔等不同意不行绝对不行的样子。
高远明的心蓦然的跳了一下,他知道今日怕是必须得同意了夏禹侯的这话,否则以沈长靖此刻对他的态度一定会给他安一个不敬的罪名。
是以到最后高远明只能硬着头皮跪倒在了夏禹侯的面前:“属下定当不会让将军失望。”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将有点事情要单独跟沈副将谈谈,其余人给本将好好反省反省,最好给本将想想什么时候能够完成本将交给你们的任务。”
“是,属下等定会尽快给出将军一个准确的时间。”一群将领机械般的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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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外面蹲墙角的夏疏影确实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她真是不明白这些个人,就说几句教训的话也能够等到午夜子时时分才说,也真当是神经病。
夏疏影无声的打了个哈欠,从进入夏禹侯的这个军营开始她就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今日蹲守到此刻夏疏影已经是疲惫不堪。
夏疏影毫不留情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让她稍许回过了神,接着夏疏影深吸了一口气,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可不能掉链子。
云霓是一个练武之人,所以熬夜习武是经常的事,是以这个才不过是午夜时分云霓但也没觉得什么,只是看着夏疏影这样她就有些心疼。
在云霓眼里夏疏影就应该是天之娇女,夏疏影不应该为了一点事奔波操劳,此时此刻夏疏影应该是在睡觉的,而不是在这里蹲墙角。
云霓暗暗看了夏疏影一眼,默默的祈祷上天让里面的人说出点有用的话来,否则她们在这里蹲守大半天真的算是白忙活一场。
而这个时候从营帐里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一些将领,见状云霓和夏疏影更加的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将自己和黑夜融为一体以至于不让那群人发现。
而夏疏影更是夸张,她本就不是什么练武之人,也不会什么屏息凝气之功。
可是面对一群会武的人从自己面前陆续走过夏疏影还是不由地有点紧张,更是不由自主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知道一群人都陆陆续续走完后夏疏影方才松了一口气,云霓暗暗的对她施以一眼神询问她怎么样。
只可惜夜色太黑夏疏影根本没看见,此时此刻的夏疏影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一方营帐,整个人认真的不行。
云霓悠悠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郁闷的不行,都说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夜,可是这夜黑风高的也太不吉利了。
云霓微微叹了一口气后方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营帐之上,样子与夏疏影比起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此时的营帐内,沈长靖冷着一张面容跪倒在夏禹侯的面上,双手上面盛着他之前所拿的那一柄长剑。
“属下鲁莽,不知死活的挑衅高副将,还请将军责罚。”沈长靖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沈副将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将既然给了你副将的权利就说明你已经跟高副将是同等的位置,明日的比试本将也相信你一定会赢。”
说罢夏禹侯的眸光暗了暗,明日的比试固然很好,可是若是高远明使些阴招那可就……
实际上,明日的这场此时不过是夏禹侯想要提拔沈长靖的一口借口罢,他的心里可是期许着沈长靖能够赢得明日的比试。
虽说副将一职是比先锋高出不少,可是不过是个空头司令没个噱头,而当了先锋建功立业的机会也便多了。
“长靖,明日的比试老夫希望你能够拔得头筹,能够让老夫亲自为你披上先锋的铠甲。”夏禹侯鼓励似的拍了拍沈长靖的肩膀。
“属下定当不负将军期望,一定拔得头筹当上先锋。”沈长靖的眸光内有一闪而过的流光,可惜闪过的太过,以至于夏禹侯都没有发现。
“属下相信将军单独留下属下定不会只是为了鼓励属下,有什么事将军尽管吩咐,属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沈长靖的眸光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营帐的某处,而后她又将头垂的极低,一副对夏禹侯很是恭敬的样子。
而沈长靖这幅聪敏而又恭敬的样子确实让夏禹侯的心舒服了些许,他就是喜欢效忠于他的聪明人。
“你很聪明,本将单独留下你自然不可能仅仅是为了鼓励你。”夏禹侯的眸中带上了丝丝的欣赏之色。
“本将之所以留下你是因为有一件事托你办,原本这件事应该是鄂虎的事,可是现如今他死了所以也只有麻烦你。”
“王爷说笑,这又怎会是麻烦。”沈长靖故作恭敬,“为将军办事是属下的荣幸,将军若是对属下说这些客气话倒是让属下觉得良心不安。”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沈长靖真的是拍的是一手的好马屁,而且都是属于拍马屁拍的很正确的那种,完全没有出现将马屁拍到马背上的事。
“既然沈副将你都这般说了那本将也不同你客气,首先本家你先问你,你可知道青越历代就有藏宝一事?”
夏禹侯说的很认真的,也很是认真的将目光放在沈长靖的脸上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属下不知。”沈长靖回答的坦然无比,他的眉眼之间除了恭敬也变只剩下恭敬,当然其他的神色被他隐藏的很多,就连一向聪明的夏禹侯都没有发现。
“常言道天下和久必分分久必合,不管是那一朝那一代的国君都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国家掌握在自家的手下一辈子。”
夏禹侯说的认真,也不在意沈长靖有没有在听:“所以每一朝每一代的国君都教导太子比以仁德治天下,可是即使这样他们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紧拽天下,所以没每一朝每一代的国君都有专门的措施来应对。”
夏禹侯闭了闭眸似在回忆:“而青越国更是甚者,开国皇帝直接是埋藏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宝藏,就是担心有一天皇位不保而能够有重新崛起的资本。”
“所以……”
沈长靖微微沉了沉眸,顿时便猜出了后面的话:“所以将军让我们寻找的也便是这一堆价值连城的宝藏。”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夏禹侯对沈长靖的话不容置疑的点了点头,“当初我与先帝情同兄弟,他更是把这个只有当朝皇帝才知道的秘密告诉我,而如今要夺这江山的人却是我。”
夏禹侯暗暗叹了口气,即使当初他与先帝感情深厚,可是到底抵不过这一个权字的诱惑力,他终于还是与青越国兵戈相向。
想想夏禹侯都有些自嘲,当初说完护皇帝护青越国的人是他,而如今与祁南国迷信要篡夺皇位的也是他。
有时夏禹侯自己都处在于一种极度矛盾的心理当中,他想问自己为什么那么对青越国为什么那么想要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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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夏禹侯摇了摇头,将自己心里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出大脑,他既然已经举兵造反,那么他现在想过去的一切已经没有了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夏禹侯闭了闭眸缓了缓心神,为什么想要夺得皇位?这个问题连夏禹侯自己都嗤之以鼻,一个人想要当皇帝除了想要权利还能有什么?
夏禹侯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他竟然会萌生出这样的愚蠢的想法来,难不成还真是给青越国当帝师当季太久了,竟然都已经开始生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将军切莫因此忧心,俗话皆言能者居之,既然将军有这个能力那便是正确的事。”沈长靖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给夏禹侯溜须拍马。
反正无论何时拍马屁总是不会犯错的,但是前提上千万不要马屁拍到马背上,而很显然的是沈长靖很会掌握力度,也可以说沈长靖很会看人心。
“哈哈哈……”沈长靖的一席话可谓是很得夏禹侯的心,他的脸上扯着一个粲然无比的笑意,甚至亲自上前去扶起跪在地上的沈长靖。
“沈副将的一席话真的是让老夫开怀不已,看来老夫也确实是没看错你,不过老夫希望的是你不是嘴上功夫厉害,老夫和更希望你的实际能力能够超乎老夫的想象。”
夏禹侯为了便是表示自己对沈长靖的信任和重用,甚至连自称都不在用本将,而是用一个老者的自称——老夫。
“那不知将军单独流下属下是有何事吩咐?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去完成将军的吩咐。”虽然夏禹侯的态度很是友好信任,但是沈长靖绝对不会忘了此刻的自己只是一个“效忠”于夏禹侯的忠士。
“事情很简单,本将让你尽快的去寻找夏疏影,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这一次挖掘宝藏她可是关键。”夏禹侯的面上微微带上了认真的神色。
“夏疏影?”沈长靖的眉头暗暗的挑了挑,原本疑问的语气只是不明白为何挖掘宝藏夏疏影会是关键,可是听在夏禹侯的耳里确实成了沈长靖不认识这个夏疏影是谁。
是以,不由的夏禹侯对沈长靖就更加的放心了,他也难得好心情的给沈长靖解释解释为何挖掘宝藏夏疏影会是关键。
“这夏疏影你不认识是谁也实属正常,她是本将的嫡长女,自小天姿国色素有第一美人之称,同时与当朝皇帝定有娃娃亲,不过可惜的是她自小便是个痴傻之辈,脑袋不灵光。”
损起自己的女儿来夏禹侯也真的毫不嘴下留情,总之他就是一副恨不得把夏疏影说到尘埃下去的样子,慈父形象完完全全跟他沾不上边。
“不过到后来因为毁容而被退下了婚约,故而嫁给了当朝的康定王爷封寒御,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给休了,更可恶的竟然是失踪不见了,连带着凤玉也没了消息。”
夏禹侯越说胸膛中的怒火就忍不住噌噌噌的冒上来:“也真不知道她母亲是如何教导她的,竟然会这般轻易的就犯了七出之条让人给休了,真是丢脸。”
在说这话之时夏禹侯确实是没考虑到夏疏影的实际情况,他只知道夏疏影是被封寒御休了是犯了七出之条,害的他失去了凤玉那个藏宝图,是以他便怪起了教导夏疏影之人。
只是他却忘了他早早的将夏疏影与沈玉隔开,不让两母女相见,所以若是真的深究起夏疏影的教育问题,那么无论是出了什么意外他都应当是首当其冲担起这个责任。
可是他就像是忘记了他将夏疏影与沈玉分开一事,还如此般责怪的理所应当,却不知一切的责任都应当是他的。
对于这点夏禹侯没有意识到可是并不代表沈长靖没有意识到,他本就不是夏禹侯军营中的人,也并不是一个什么不知世事的乡野村夫。
只是这个时候沈长靖却也不会故意去拆穿夏禹侯,他面不改色的故作认真的听着夏禹侯的一番话语。
而此时帐外的夏疏影确实听的怒火直冲上大脑,她的双手死死的抓住套在身上的盔甲,她的额头上更是隐隐有青筋暴起。
“夏疏影你要淡定。”为了不让自己忍不住冲进去与夏禹侯大战一次,夏疏影出声给自己一个镇定的理由,但是为了不让里面的两人发现夏疏影亦是将声音说的很小很小,即使是与她相隔两步不到的云霓也没有听见。
夏疏影虽然穿越的时间不久,可是仅仅是从一年前与沈玉的相处中夏疏影还是能深深感受到沈玉对夏疏影的爱,所以听到夏禹侯对沈玉这般的侮辱,夏疏影心中的怒火就抑制不住噌噌噌往上冒。
相比起夏疏影云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于她而言沈玉是夏疏影的母亲,侮辱沈玉比侮辱夏疏影还要让她生气,只是云霓到底不是什么冲动之人。
她可以明白此时此刻若是冲进去是怎样的后果,更何况她们到这个军营里的目的才刚刚完成了一小步,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一时的不忍而功亏一篑。
云霓乘着夜色看了看蹲守离自己不远的夏疏影,即使是看不到夏疏影面上的表情,可是云霓还是能够深深的感受到从夏疏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
云霓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才暂时忍住想要替夏疏影出气的想法,她在心里拼命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对于外面两人的心情想法里面的人一无所知,夏禹侯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仍旧一副无所谓的给“不知道”的沈长靖说。
“凤玉乃是藏宝图,所以若是我们想要知晓藏宝点的准确位置便一定要得到凤玉,否则我们便只能崛山来找出宝藏。”
夏禹侯的眸中渐渐带上了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这批宝藏若是被他握在了手里那么他一定会当上这青越国的皇,万人之上的君王。
想到这夏禹侯就有些沸腾,他是个男人,对于权利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执着,他想要当上那个掌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皇,他想要做那万人之上的皇。
“既然要找到夏疏影,那么还请将军告知属下那夏疏影的样貌特征和身形特征,最好有能够让人一眼便知的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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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靖不留痕迹的将话题往回带,他的眸光更是有意无意的瞥了瞥夏疏影与云霓所在的方向,不过他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后又极快的收回了目光,并没有让夏禹侯发现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妥之处。
“夏疏影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她的面容之上有一个缠布的烫伤伤疤,她也因此失去了第一美人的美称,所以有了这一个信息你应该很容易找到她。”
也不知夏禹侯是不是想的有点太过于简单,竟然认为凭借一个小小的伤疤就能够找出消失了一年有余的人,亦或是让人怀疑夏禹侯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经过大脑。
可是夏疏影蠢并不代表沈长靖也蠢,他施施然的重新跪倒在了夏禹侯的面前,年代恭敬之色:“禀将军,属下认为这并不足以作为找到夏疏影的有几条件。”
“哦?”夏禹侯的眸光沉了沉,他没想到沈长靖竟然敢对他的话生出异议,不过看到沈长靖恭敬的样子夏禹侯的怒火稍稍才灭了些许。
“那你告诉本将为何这不足以作为寻找到夏疏影的条件,本将记得当初鄂虎就是信誓旦旦拿这这个条件去寻找的。”为了听听沈长靖能说出什么理由,所以夏禹侯并没有说鄂虎是拿着夏疏影的画卷寻找这件事。
不过既然夏禹侯不说沈长靖也不会傻傻的开口去提,他垂头似是思虑了一番方才道:“天下女子千千万万,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遇到相似的情况,属下认为如果单凭脸上有疤一点寻找定不会成功。”
听言,夏禹侯认真的思虑了一番,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事还是沈副将你考虑的清楚,当初将这事交给鄂虎的时候他的信誓旦旦倒真让本将信了几分,如今经你一言才发现那鄂虎着实是不如你。”
面对夏禹侯的夸赞,沈长靖依旧面不改色,颇有一副胜不骄败不馁的样子,沉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骄傲的神色,但却又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成功者的气息。
“属下多谢将军夸赞,现下还请将军告诉属下一些有利的条件,以便于属下快些找到夏疏影拿到凤玉。”沈长靖沉稳依然,面不改色的站立在夏禹侯的对面。
“不过这是看来还是得沈副将费些心神,其余的任何独出的特征本将但是不知道,不过本将还是对沈副将你充满信心,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夏疏影。”
闻言沈长靖的身影微微一顿,心里暗骂老狐狸,夏禹侯这虽然明摆着说是信任沈长靖,可若是沈长靖没有完成任务找到夏疏影,那么沈长靖很有可能落一个失职之罪。
沈长靖的目光蓦然暗了暗,拿着长剑的手不由地捏的更紧,他不会让夏禹侯有机会治他一个失职之罪。
“属下定当不辜负了将军的信任,属下一定竭尽所能找到夏疏影拿到凤玉,以助将军夺得皇位。”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对此沈长靖更是不在话下。
“好。”夏禹侯爽朗的一拍沈长靖的肩膀,“本将相信沈副将你一定说到做到,只是相信归相信,本将还是希望你能够不辜负本将的期望。”
说罢夏禹侯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忙,原本他手上是有一卷夏疏影的画像,只是拿给鄂虎寻人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消息,更是连那一张画卷都不知所踪。
夏禹侯的心中暗暗发狠,若不是鄂虎已经被处死,他一定会让鄂虎生不如死!
“将军,不知可否告诉告诉属下这有关保障一事?”沈长靖虽是出声询问,可是那样子分明就是夏禹侯愿意说他就洗耳恭听,若是夏禹侯不愿意说他也不强求。
既然沈长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夏禹侯也不敢拒接什么,更何况他考虑一番后觉得这些沈长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是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停顿就缓缓道来。
“青越国历代皇帝皆有埋藏宝藏的传统,正常情况下此秘密只在皇帝间相传,以便日后若朝代覆灭被外族夺取政权时,自己的子孙能凭借宝藏东山再起。
而当年太上皇驾崩之时,先帝年幼尚不懂事,他便将藏宝图的秘密告诉了皇太后。
直到先帝登基,朝中多有人觊觎,幽姬太后所在的家族更是有谋反之意,和先帝貌合神离,因此皇太后和先帝商量,秘密派本将制成了凤玉,相当于宝藏的钥匙,并且交给了夏疏影。”
说罢夏禹侯深吸了一口气后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他只在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凤玉是他所制,对于上面的纹路他也一清二楚,也就相当于将藏宝图牢记于心。
可是无论怎么想夏禹侯都想不清楚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是以他只得把问题归结于是自己年纪大了记错了些许,所以现在他才这么急切的想要找到夏疏影。
“原来如此。”沈长靖轻轻应了一句,从他的话中听不出他对这件事到底是持有怎么样的看法。
沈长靖稍稍垂眸掩去眸中的一丝异色,他现在倒是想知道先帝若是知晓了自己信任的夏帝师到最后竟然是想要谋得江山的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稍稍思虑了一番过后沈长靖便有了想法,下一秒他突然一下子跪倒在了夏禹侯的面前,表情冷静蓦然:“属下请将军批准属下能够出去亲自寻找夏疏影。”
说出这话后沈长靖可以想象到夏禹侯肯定会对他心生疑惑,果不其然,下一秒夏禹侯疑惑的目光就悠悠飘了过来,极为不信任的打量着沈长靖。
见状沈长靖自然冷静沉着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属下之所以请求将军批准属下出去亲自寻找夏疏影其实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夏禹侯的表情稍稍缓了缓,他倒是想知道知道沈长靖口里的这所谓的原因是什么?
“一则属下手里边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若是执意交给一些人让他们去寻找怕是会弄巧成拙;二则属下想要亲自去寻找夏疏影,让将军更加放心。”
沈长靖整个人都是一种毕恭毕敬的样子,夏禹侯想了想发现沈长靖说的确实是事实,沈长靖在升入副将之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巡卫,信任的人确实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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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了这一层关系后夏禹侯显然就次方才比沈长靖热情一些,他更是毫不介意沈长靖的身份比自己低,好不介怀的亲自将沈长靖扶起来。
“本将相信沈副将你对本将的忠诚,本将也相信你能够将夏疏影找到并拿回凤玉,至于亲自去寻找一事……”
夏禹侯故意停顿下来卖了个关子,只是对于夏禹侯卖的关子沈长靖显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好奇或是着急:“属下全凭将军吩咐。”
见到沈长靖这般模样夏禹侯真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说是生气可是面对一个人的恭敬他又不知道自己该气什么,是以到了最后夏禹侯只能妥协。
“本将同意你出去亲自寻找夏疏影拿回凤玉。”夏禹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沈长靖的请缨。
“属下谢过将军。”夏禹侯才刚同意沈长靖就已经开始跪地答谢,他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也可以说他的表面功夫做的已经可以堪称完美。
“好,除此之外你还要……谁?”话未说完夏禹侯突然震怒一声,下一秒他已经抽出沈长靖手里的长剑,恶狠狠的朝着夏疏影和云霓的方向扑去。
“何人胆敢在帐外偷听。”随之反应过来的沈长靖暗暗咒骂一声后高声震吼出声,而后他又一副愤然的样子跑超过提剑的夏禹侯。
“呲啦……”随着这一声响过后响过后素白的营帐已经被划开一个偌大的口子,而天空之中已不知何时挂上了月亮。
铮亮的长剑在月光下显出一种不一样的风采,映着月光泛着冷凝的光辉,让人不由得觉得体内的血液一凝,亦或是想要战的热血沸腾。
而帐外早就察觉到危险的夏疏影早早的跳开了一步,这一次她就与夏禹侯这般对视着,没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没有了伪装出来的性格。
四目相对,夏禹侯微有一瞬间的呆愣后瞬间回过神来,他的脸顿时就像是调色板一般变了又变:“你是何人?胆敢闯入我夏夏禹侯的军营?”
“爹爹当真是忘了小影吗?不管怎么说小影都是爹爹是娘亲的亲生骨肉,没曾想爹爹竟可以这般的狠心,区区一年就将小影忘得彻彻底底。”
夏疏影虚假的抬起衣袖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月华淡淡的铺撒在她的身上,她身上套着的盔甲折射出一种不一样的光辉,微冷又带有淡淡的恨意。
“小影?”夏禹侯轻轻念叨着夏疏影的名字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短路,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女子,脑袋里有什么在一点一点的拼凑。
直至最后,大脑里的东西一一拼凑完成的一张俊秀美丽的小脸出现在夏禹侯的大脑里面。
顿时间夏禹侯整个人都不可思议看着前面的夏疏影,记忆里的哪张小脸有些清秀,及不上现在的成熟的面容,但是她们却有同一个特点,那便是美得不像是真人。
“你怎么会在这?”理清楚思路之后夏禹侯的老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他颇为不善的看着前面一脸委屈的夏疏影,心里噌噌噌的都是怒火。
闻言夏疏影只是讽刺一笑,只是她的表情却是跟她的面容及其不相附和:“爹爹真是伤透女儿的心,女儿一听到爹爹要寻找女儿就赶紧的来这里看望爹爹,没想到爹爹却一副不想见到女儿的模样。”
说罢夏,疏影低下头装模作样低低的抽泣起来,那样子真的是好不惹人怜爱,可是夏禹侯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张看见黑的跟锅底似的。
“既然你来了那么便交出凤玉,否则本将让你知道知道忤逆本将的下场是什么。”夏禹侯的气势顿时间就爆发了出来,颇有些慎人的意思。
见状夏疏影却是笑的越发的灿烂美丽,她伸手拨弄拨弄了垂在两耳处的乱发,故作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诶呀爹爹你吓着小影了,可是小影还是想要知道爹爹所谓的下场是什么,当然,小影更想知道的是爹爹如何抓住小影来承受这个让我后悔的下场。”
夏疏影的话语虽然淡却带有一股浓郁的讽刺意味,就连夏禹侯多年以来保持的冷静沉着在一瞬间也都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夏禹侯彻底扭曲着一张脸,原本就不讨人喜欢的看见在此刻更是显得丑陋不堪,可以说是不堪入目:“来人,给我捉住这个该死的女人。”
听到夏禹侯的声音夏疏影的唇角勾的越发的灿烂了,她笑的异常的无害天真,手更是无理由的打起了响指,嘴里低低的轻数:“一……二……三。”
“着火了着火了,粮仓又着火了,我们最后剩下的粮草要被烧殆尽了,快来救火啊。”大声的呼救与夏疏影的三一同传来。
这一刻夏禹侯彻底的呆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眩晕的状态,但是夏禹侯的心神稳定较快,也仅仅是一秒的时间就恢复过来。
但是此刻眼前哪还有什么夏疏影的样子,呼呼吹过的冷风似在无情嘲笑夏疏影的蠢,没有一丝一毫掩饰。
夏禹侯顿时便震怒了,他的手顿时捏起来咔咔咔作响,如果此时夏疏影在这一定会被夏禹侯狠狠的掐死,不过可惜的是夏疏影已经跑了,夏禹侯的一腔怒火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来人。”夏禹侯再一次震怒出声,军营之中也就是在这一刻乱了起来,经过上一次粮仓着火的事情这些士兵更是在意粮仓的问题,是以一听到粮仓着火的事众人一下子就急了。
“救火啊……”
“快点找吧粮草就出来……”
“快点,抬水抬水……”
四周混乱的声音不规则的响了起来,只隐隐约约的可以从中清楚的听到这几句话,夏禹侯的声音也就在这混乱中彻底湮灭,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夏疏影。”没人回应的结果让夏禹侯很是气恼,他咬牙切齿的嚼着夏疏影的名字,似是要将夏疏影生吞活剥,只是可惜心底憎恨的人不在要钱,他即使是恼怒也没有办法杀了夏疏影泄愤。
而此时正是沈长靖的显忠心的好时刻,他一下子冲出夏禹侯的身边一面大吼:“属下替将军将夏疏影抓回来,一定不让将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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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沈长靖就如同离铉的剑快速的朝着夏疏影跑离的方向追去,也不知是不是过于信任沈长靖的意思,夏禹侯话都没说一句便任凭沈长靖兀自的追去。
夏禹侯站在原地闭唇不言,只是他的心里却暗暗开始有了一个打算,一个看到夏疏影绝美容颜后才起的打算,没有半分的父女情谊,有的只是急用。
“夏疏影。”夏禹侯蓦然就勾唇笑了,并没有过多的耀眼的光辉,却能够让人从中感到一丝丝的狠意,“死亦或是活着,本将一定会给你一个充足的选择。”
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的夏禹侯无比任性以及自信的认准夏疏影一定会被捉回来,四周乱哄哄的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夏禹侯的好心情,他只是淡淡勾唇笑了又笑。
而这边,成功去粮仓放了一把火的云霓也适时的与逃跑的夏疏影碰上,无需过多的语言两人就异常默契的一同朝营帐门口跑去,就如同脚下生风一般,两人跑的异常的快。
更甚的是两人还一边跑一边大吼粮仓着火了这样的话语,弄的整个军营都是人心惶惶,一心想要去粮仓扑火拯救那余下的一点点粮食。
沈长靖就如斯般追在两人的身后,三人之间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不远也不近,而自始自终沈长靖也没有说一句话去安抚安抚已经慌乱的人心。
沈长靖整个一就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追夏疏影与云霓两人的样子倒是表现的异常努力,即使是事后有人追究也绝对追究不到沈长靖的身上,更不要说安一个不尽心尽力为夏禹侯办事的罪责。
跑在前面的两人无言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明白的惑意,沈长靖的武功她们虽然没有领教过,但是她们却明确的知道沈长靖的武功绝对在云霓之上,可是为何……
虽是疑惑两人却没有放弃跑路,而她们赫然把身后的沈长靖当成了一个穷追不舍的恶狗,甚至于说当做了一个坏透了的狼崽子,而她们跑的是越发的努力。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聚集起了许多的士兵,他们拿着长矛拿着大刀对着两人,最终目的都是想要阻止两人逃跑立下大功。
然这些个士兵大多数都是新加入进来的,徒有一腔热血而没有能力去阻止夏疏影与云霓两人,两人对付起这些没有实战经验的士兵倒也显得绰绰有余。
只是由于阻挡两人的人数越来越多,两人虽然应付的绰绰有余但是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是以才没有一会儿沈长靖离她们已经只有十米左右。
眼见着离军营大门口越来越近,两人的心却是没有半分的慌乱,两人对视一眼后纷纷用故作粗犷的声音开口:“来人块将沈副将拿下,他竟然带着人想要谋害将军。”
两人的身上本来就穿着军装,身上由于一路的打斗更是染了许些的血液,而再映承上天空的昏暗,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容貌,更没有想到两人竟会是女人。
不过一直紧追在身后的沈长靖和哪一些一直想要立功的士兵但是成了两人话语中最好的掩饰,再则沈长靖对于两人的诬陷竟也没有开口质疑。
一时间假的也便成了真的,一群守着大门的士兵立刻拿起武器赶紧支援被围追的两人,同时他们也非常意气的大吼:“你们谢谢叛徒竟然胆敢背叛将军,两个小兄弟你们好好看着我们给你们报仇雪恨。”
夏疏影:“……”
云霓:“……”
面对此情此景两人除了猛点头也就剩下猛点头,她俩也赶紧非常义气的回一句:“你们顶住我们去搬救兵,一定不会让这帮小人得逞。”
沈长靖:“……”
一帮被诬陷的士兵:“……”
此时此刻一帮被诬陷的士兵真的是无比的想要爆粗口,只是对面的士兵没有给他们机会已经拿着武器冲了上来。
此时此刻这些人仅仅只有三个选择:一,应着心中的想法狠狠的暴一句粗口然后被迎面而来的士兵砍死;二,拿起武器对上,生死全凭自己的本事而定;三,转身就跑,被定一个逃兵的罪而后杀无赦。
而若是不想死的他们此刻也只剩下了第二个选择,不过柿子得挑软的捏,这些个士兵知道自己的武功及不上沈长靖,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对上沈长靖。
而沈长靖也便一路畅通无阻的朝着夏疏影与云霓追去,而他就像是被两人惹怒了一般,动作比起方才明显快了许些。
“两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然胆敢出言挑拨离间,看本副将不将你二人带回去大刑伺候。”沈长靖的话明显的带上了怒意,让人不敢忽视。
“沈副将真是好生的忠诚,就连我这个将军的女儿都为父亲好生的感动,手下养这么一条狗虽然浪费粮食,但是比起那些只吃不干事的到底是划算不少。”
夏疏影到底也是个毒舌的,沈长靖的话才说出口没多久夏疏影就已经出言反驳,此刻虽然她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可是夏疏影任然咬牙坚持奋力的跑着。
而在两人不懈的努力下两人终于是跑离了这个奇怪的军营,没有丝毫犹豫的两人同一时间便下来,沈长靖也在同一时间追了上来。
六目相对,夏疏影异常无害的摊了摊手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说沈副将,你看你分明应该是一个护国男儿郎,如此般昧着良心帮组夏禹侯你的良心真的过意的去?”
闻言沈长靖并没有回答夏疏影的这一个问题,他只是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夏疏影:“你当真是夏禹侯的女儿,康定王爷的妻子康定王妃?”
“你给我闭嘴。”夏疏影彻底的被沈长靖的一番话给激怒,“什么狗屁夏禹侯的女儿,他不配做我爹,康定王爷的妻子?呵,如果我没记错康定王爷应当是没有妻子才起,你身为夏禹侯这方的人竟然连个状况都弄不清楚。”
夏疏影的声音可以说是带有深深的讽刺意味,她就是听不惯沈长靖一口一个夏禹侯的女儿,一口一个康定王爷的妻子,与现在的她来说两人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夏疏影深深的闭了一下眼挥去心中的恼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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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何必为了一纸休书而跟王爷置气这么久,这么些年,王爷一直牵挂着娘娘,试问王爷心里要是没有娘娘,怎么会一直牵挂至今?”
沈长靖似乎是恼了夏疏影此刻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不禁带上了丝丝的恼怒之意:“还请王妃娘娘不要随意践踏王爷的心,王爷可以不要你但是你必须遵从王爷。”
从沈长靖的一番话中夏疏影也算是彻底明白沈长靖其实就是封寒御的人,不由地夏疏影勾唇没有温度的冷笑起来,浑身开始散发出摄人的气息。
“沈长靖呀沈长靖,我是该说你愚忠呢还是该说你蠢?你以为你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能够替你们的王爷挽回什么,过去的永远是过去的,并不是只要你位高权重就可以随意改变一切。”
夏疏影对封寒御不可谓没有感情,只是经过一年的消磨她已经学会影藏这份感情,甚至可以让人看不出这份影藏在心底里的爱。
“王妃娘娘你当真就这么的伤王爷?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来一众的影卫都因为娘娘你而奔波劳碌,更是因为娘娘你而几次受罚。”
沈长靖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只知道他们的兄弟有许些都因为夏疏影一人而遭受了皮肉之苦,是以他对夏疏影此刻的样子除了恼怒就剩下恼怒。
“你就别一口一个娘娘,你以为你们影卫受苦是我的过错?那你怎么不去质问质问你们尊敬好王爷,他自己犯下的错以至于最后让你们受罚我从中有插手过?还是说是我夏疏影亲自罚的你们?”
“王妃娘娘就当真对王爷这般无情?”沈长靖再一次咬牙问了一遍,很显然他已经处于极度的愤怒当中了。
都说千万不要去招惹一个怒火正浓的人,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可是这句话夏疏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她对着沈长靖震怒的样子只是不屑的嗤之以鼻。
“你家王爷无情我又何必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拌什么有情,更何况你以为你的一面之词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牵挂至今?呵,你不觉得你这句话真的很是让人想要笑掉大牙。”
夏疏影怒极反笑,即使她自然对封寒御有情那又如何?她夏疏影向来只会挽留一次,而当初休书下来前后她挽留了不下三次,已经是超出了底线,现如今她根本没有理由对着封寒御的人客气。
“难道王妃娘娘你就真的不明白王爷对你的感情?若是王爷对你没有感情早在误会发生之时就已经让王妃娘娘您下了地狱,难道过了一年娘娘你还是不明白?”
沈长靖仍旧苦口婆心的对夏疏影进行着劝导,他虽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他却是有一颗忠诚的心,时时刻刻为自己的主人说话。
“呵呵……”对于沈长靖的话语夏疏影只是置于一个冷笑,下一秒讽刺的话也随之说出口:“不知道若是让夏禹侯知道前一刻正在给自己表忠心的人下一刻却是在维护自己的敌人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夏疏影的一张小脸上满是讽刺的笑意,看的沈长靖的手起握了又送送了又握,胸膛中的怒火是止不住的往上窜。
“虽然你是王妃娘娘,但是若是你仍旧这般属下即使冒着大不敬的罪名也定当对娘娘不客气。”说这话时夏疏影不知道沈长靖有没有经过大脑,但是很有明显的是夏疏影对沈长靖的这番话很不屑。
“你以为你凭什么大放厥词,我既然敢带着人女扮男装混入军营说明我并不是什么一无是处的笨蛋,对我不客气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远处厮杀的声音在这一刻似乎已经成了夏疏影的背景板,她的话掷地有声霸气无比:“当然我也想看看封寒御的手下到底有什么本事。”
夏疏影的话确实是有夸大其词的份在里面,可是她却没有半分后悔说出这番话,她知道无论如何她夏疏影今天都不会死在这。
“小姐。”一直在夏疏影身旁没说话的云霓现下拉了拉夏疏影的衣袖,在她的耳边低低道:“你不会真把他给惹毛了吧,早知道奴婢的武功根本及不上他。”
云霓对夏疏影的大放厥词简直可以说是欲哭无泪,若是真的打起来她们两个弱女子绝对是吃亏的一方,而且还是非常吃亏的那种,还有可能被揍的亲娘都不认识。
云霓的话让夏疏影紧绷的心一下子送了些,她安抚似的拍了拍云霓的头,而后又极为讽刺的看向了沈长靖:“我当然是最想看看堂堂影卫是如何跟女子打斗。”
怒,这是此刻沈长靖唯一的感觉,他的双手狠狠的紧握成拳恨不得直接将夏疏影给打趴下,只是他还是明白那样做的后果起什么,是以他只有一个字——忍。
强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沈长靖黑着一张脸开口:“王妃娘娘尽快朝着东面逃跑,十里外有一个军营,到时候娘娘只需报出自己的名字便可安心等待王爷前来接娘娘。”
闻言夏疏影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沈长靖,没有问多的话语再次轻飘飘的响起:“我好心提醒沈副将一句,生气伤肾,小心日后做为一个一个不能仁道的影卫。”
“你……”夏疏影的话不仅没有缓解沈长靖的怒火,反而更是火上浇油,让沈长靖的眼珠子都快死瞪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云霓我们走,面前有一头随时会发疯的狗可是很危险的,要是一不小心被咬了得了狂犬病什么可是很危险的事情,随时可能会要人命。”
闻言云霓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虽然不知道狂犬病是什么病,可是光听字面云霓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可是为了气气沈长靖云霓还是很“委婉”的询问夏疏影。
“小姐,奴婢还是第一次听说狂犬病这个奇怪的病,小姐能不能为奴婢解释解释这狂犬病为何要叫狂犬病?”
云霓一副好学的样子倒是逗乐了夏疏影,她知道云霓这货虽然平时一副单纯小白兔的样子,可实际上很是腹黑,她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黑着脸的沈长靖缓缓开口解释。
“这狂犬病之所以会叫狂犬病,是因为得了这病的人啊会像是发了狂的疯狗一般,也就是说变得像咬你的的那条疯狗差不多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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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这是拐着弯的骂沈长靖是一条疯狗,可是沈长靖却不能因为此事生气而跟夏疏影叫板,指不定他一说话夏疏影就说个什么怪他自己对号入座。
不得不说的是沈长靖真相了,如果他真的怒气冲冲的质问夏疏影为何骂他疯狗,那夏疏影的确是会回一句她没有骂沈长靖,只是他自己对号入座承认了而已。
云霓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脯拉着夏疏影就走,还一边不停的叨叨:“小姐我们得赶紧走,以免染上了狂犬病,我们要珍爱生命远离疯狗。”
云霓跟在夏疏影身边一年有余的时间,不仅仅是药理知识会了许些,就连这些奇奇怪怪的词也学了不少。
而夏疏影对于云霓的话也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就如同三月的春风惹人心恋:“嗯,珍爱生命,远离疯狗。”
沈长靖:“……”
虽然胸膛中有怒火但是沈长靖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夏疏影总算是朝着东边而去了,这样即使是他卧底的任务没有完成,好歹也为封寒御做了一件事。
其实沈长靖并没有告诉夏疏影的是封寒御莫约会在明日午时左右到达东面十里外的那个军营。
沈长靖回头看了看那边打的不可开交的一群人,他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其实他也不见得会完不成卧底任务,下一秒沈长靖飞身而起冲入打斗的阵营当中。
这边的夏疏影与云霓虽然是逃开了,可是两人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一刻不停的朝前跑着。
十里距离说远不远,可若是说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到达的,所以两人只是尽快的赶路希望能够在中午前到达那个军营。
旅途中两人都是默不开口,只是云霓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不过也不知什么原因她并没有问,而是一直憋着。
“云霓你有事就问,你这样憋着自己不难受我都难受。”终于夏疏影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没好气的对着云霓,心里弄不明白为什么云霓就这么不愿意开口询问她自己的疑惑。
夏疏影不禁心里微微有些伤感,相处了一年云霓竟然还是这般,难道是这一年来她对云霓太过凶残让云霓有了什么后遗症?
可是夏疏影认真的想了想也没想出他有什么对云霓凶过的地方,若说起来也仅仅是进入军营之后凶过云霓两次,可是也不至于让云霓惧怕她吧?夏疏影有些不确定的在心内皱了皱眉。
“小姐你怎么皱眉?”云霓并不知道此刻的夏疏影在想些什么,一时间认为夏疏影不舒服也便担心起来:“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休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说罢云霓还甚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她担心无比的看着夏疏影:“小姐你觉得奴婢的提议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小姐你的身体最重要。”
夏疏影纠结无比的看向一脸担忧的云霓,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将自己心内的疑惑说了说了出来。
“云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军营这段时间对你很凶?让你产生了什么惧怕的心理,切以至于害怕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说罢夏疏影认真无比的看着云霓的表情,细心的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丝表情,不论是惊讶也好诧异也罢,她都全部看在眼里。
“啊?”夏疏影的话确实是让云霓有一瞬间的呆愣,下一秒她异常认真的看着夏疏影,“奴婢怎么会怕小姐,只是现在沿途路上奴婢担心让小姐分心伤神。”
云霓的话语处处透着关心的意思,夏疏影笑了笑对着云霓深深的点了点头:“你也不必担心什么伤不伤神的,有什么问题问出来就好,一直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小姐这可是你说的,奴婢问出来你可别打奴婢。”云霓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着夏疏影道。
见此直觉告诉夏疏影云霓的脑袋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问题,下意识的她就想说否定的话语,只是云霓的反应比她更快一步,在她说出否定的话语之前就已经询问出口。
“小姐你其实是不是还惦记着王爷?是不是想要跟王爷重归于好?是不是跟王爷重归于好就抛下奴婢跟王爷过二人世界?是不是小姐很在意王爷?是不是……”
“打住。”夏疏影突然开口打断了云霓的长篇问题,她颇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无奈的看着云霓:“云霓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而且这么多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王爷?”没有思考的云霓直接脱口而出,而后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夏疏影,期待着夏疏影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于是乎,夏疏影再一次抚了抚额:“何出此言?”夏疏影是真的不知道云霓的这个问题从从何而来,而且这个问题还弄的她夏疏影像是一个爱慕封寒御的花痴一般。
什么叫做是不是还惦记着王爷,夏疏影承认自己虽然对封寒御的确还有感情,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被人用这样的话语问的她跟花痴一般吧。
“何出此言?”云霓低头轻轻念叨了一句夏疏影说的这句话后,而后很是认真的回答夏疏影的问题。
“首先若是小姐你已经不惦记王爷了,就不会在沈副将说出那些话后恼羞成怒;其次如果小姐你已经不惦记王爷了,又怎会急冲冲的拉着奴婢往东面去?”
虽然方才看起来是云霓拉着夏疏影走,可是作为当事人云霓知道才不是那么回事,分明就是夏疏影拉着她快熟的往东面去。
闻言夏疏影却是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云霓,可爱的样子让云霓有些晕头转向,然后下一秒夏疏影的手毫不留情的拍上云霓的脑袋。
“云霓你这个推论我给满分,你如果当个古代的福尔摩斯应该也是会名垂青史的。”淡淡的话语听不出讽刺还是什么。
“福尔摩斯是什么东西?”云霓异常好学的询问着夏疏影自己的疑惑,只是她的这个问题确实是有那么一点难回答。
夏疏影纠结无比的看了看云霓,突然开口:“云霓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东西,你回答出来了我就能够回答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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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
“小姐你确定你这是问题还不是在骂奴婢?”云霓纠结无比,她若是回答自己不是个东西那么不就是自己损自己,可若是回答是个东西有什么什么地方感觉怪怪的。
“你都知道自己问题的难处那你还问我。”夏疏影抽了抽嘴角无奈的扶额,她真怀疑她要是回答了这福尔摩斯会不会也玩个穿越来专门找她算账。
“原来福尔摩斯是各人,奴婢还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云霓傻傻的笑了笑,可是说出来的话竟然比她的表情还要傻上许些。
夏疏影:“……”
微微抚了抚额夏疏影蓦然挺住脚步,异常认真的看着云霓:“你要知道,福尔摩斯不是东西,所以不要用是个什么东西这样的话来说福尔摩斯。”
闻言云霓认真的点了点头,可是说出的话任然让夏疏影想要吐血:“原来福尔摩斯不是个东西,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记牢,之女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云霓你听我说,福尔摩斯他是……”越说夏疏影觉得越来越不对,顿时间她再次扶额笑自己的蠢,怎么跟一个古人纠结福尔摩斯是不是东西的问题,看来她真的是病的不轻。
“他是什么?”云霓仍旧一副好学的样子,异常无比好奇的看着快要抓狂的夏疏影,期待夏疏影给她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夏疏影:“……”
夏疏影现在已经不想再跟云霓讨论这个没有营养的问题,她拍了拍手随意的脱下套在外面的那身军装,而后乖乖抬腿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云霓见状也是有样学样,她赶紧的将身上笨重的军装脱下后,穿着轻便的夜行衣飞快的追上夏疏影的脚步。
“小姐你还没有告诉奴婢你是不是还惦记着王爷的事。”云霓很快的将福尔摩斯是不是东西这个问题忘得一干而尽,很快的又纠结上了夏疏影是不是还惦记着封寒御的问题。
夏疏影顿时满脸无语的看着云霓,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对着云霓道:“云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这个时候也更不会有人觉得你装高傲而看你不爽快,所以请闭嘴。”
“小姐。”云霓迅速的板起了一张小脸,“奴婢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哑吧就行,奴婢也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奴婢装清高,总之嘴长在别人身上奴婢无权干涉他们说什么也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夏疏影:“……”
不得不说的是云霓确实是太会抓重点,夏疏影说这么一大串分别是想要云霓识相的闭嘴,可是云霓抓重点竟然抓到了中间部分。
是以夏疏影真的觉得快要奔溃了,以往的云霓也没见着有这么笨呀:“云霓你真会抓‘重点’。”夏疏影特地将抓重点三个字咬的极重,云霓想要不注意都难。
而也正是在这一注意下云霓方才发现她似乎好像抓错了重点,不过他却不觉得半分尴尬,反而倒是想起了那个最原始的问题。
“小姐你还没告诉奴婢你是不是还惦记着王爷,如果是奴婢一定帮你将王爷重新绑回身边,再打跑王爷身边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小三这个词云霓还是从夏疏影那学来的,由于特别讨厌第三者的原因,所以云霓将这个词记得异常的劳。
夏疏影:“……”
虽是对云霓无言以对,可是夏疏影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云霓:“云霓你说话有经过大脑?我就问你你从出生到现在听到王爷身边有过什么女人?”
随着夏疏影的话音落下云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小姐你不是女人,这么说王爷当初娶了小姐你倒真的是个亏本买卖。”
夏疏影:“……”
夏疏影发现今晚的云霓特别的二货,而且是二货到了一种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的境界,是以夏疏影干脆闭了嘴不再理会云霓,因为夏疏影不敢保证再跟云霓说下去她会不会忍不住揍人。
夏疏影的心思云霓半分都没有猜透,她还在研究着夏疏影是不是还惦记着封寒御这个问题,眼睛里的眼珠子是不是滴溜溜的转着,看起来好不怪异。
对于此刻的云霓夏疏影只剩下忍这一个字,可是熟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的时候你便无需再忍,夏疏影也真的是将这句话发挥到极致。
“云霓你给我把你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删掉,你这是在赶路眼睛滴溜溜的转什么?在不好好赶路我直接扔下你自己走了,你就一个人慢慢在这想这些问题。”
夏疏影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没有半分的废话直接就是威胁。
而云霓那可能怕夏疏影这空口话的威胁,她毫不留情的给了夏疏影一个鄙视的眼神:“小姐你就算是想要自己独自一人跑去见王爷也不用这般,你大大方方说出来奴婢又不会笑你。”
“云霓你今天是被那个二货给附身了,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找道士驱鬼,你这样让我不知所措,莫名的想要……”
夏疏影适时顿了顿给云霓一个想象的空间,而这个想象的空间也顿时间勾起了云霓的好奇:“小姐你莫名的想要做什么?不会是崇拜奴婢吧。”
“小姐你哪来的自信说我要崇拜你,我的意思是我怕我忍住不要揍你,特别是你现在这个二货样子让我看了非常非常的想要揍你。”
夏疏影咬牙切齿的看着云霓,从眼里发出的恶狠狠的光辉像是要将云霓吃了一般。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微微嗜血的恨意。
闻言云霓瞥了瞥夏疏影,没有任何歧视意味的说道:“在小姐你揍奴婢之前应该考虑考虑是否能揍的过奴婢,否则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就冤枉了。”
明明云霓是无心说出来的,可是夏疏影还是听出了一种鄙视,赤果果的鄙视她夏疏影不会武功。
夏疏影顿时想哭,她根据就不是练武的那块材料,一年之内她不是没有跟云霓学过武,只是一年里她无论怎么也都只会些花拳绣腿和一些供以逃跑的轻功,在云霓的眼里确实是不够看的。
可是即使如此夏疏影还是异常不满云霓的话语,她故作委屈的低下头一副伤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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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夏疏影天生是个武学白痴就算了,竟然还被鄙视得这般的体无完肤。”说罢夏疏影装模作样的低低抽泣起来。
由于夏疏影是低着头的,是以云霓并没有看到夏疏影偷笑的表情,而是赶紧的安慰正“伤心欲绝”的夏疏影。
“小姐你怎么会是哥武学白痴呢,人各有志也就是说人会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嘛,你看你武不就奴婢不也是医不成,所以小姐你就别为了这一点小事伤心了。”
云霓的话让夏疏影一愣,蓦然太抬起头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云霓,欠打的话脱口而出:“云霓你这完全是欠打的安慰,而且你告诉我人各有志是这么理解的?”
说罢夏疏影也不给云霓任何说话的解释机会,直接又说了一句让云霓莫名其妙的话语:“云霓你不要给我说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你若是说了那数学老师恐怕也不会饶过你?”
“小姐你能不能告诉奴婢老师又是个什么东西,还有语文数学又是什么?小姐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说这些高深莫测的话语。”
闻言夏疏影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后细细的思量了一番。在这里老师被称为夫子,语文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叫做语文,而是被称为文学,至于数学也是叫做珠算。
所以这些语文、数学、老师什么的在云霓眼里确实是莫名其妙的词汇,她问出这个问题倒也是不奇怪。
可是夏疏影还是觉得这个问题完全就是没有营养的垃圾问题,是以她也并不打算认认真真的回答云霓。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就脑袋一片混乱莫名其妙的就说出了这句话,所以就算是你纠结疑惑我也没有办法替你解疑。”
“哦,奴婢明白。”云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看看夏疏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究竟哪里怪怪的云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路上打打闹闹两人竟也是慢慢到了军营那里,直到那个时候云霓也没有弄清楚夏疏影是不是还仍然惦记着封寒御。
扯了扯身上黑色的夜行衣再看了看不远处的军营,夏疏影扯了扯嘴角终究是没有说话,她们俩若是穿着这黑色的夜行衣去军营报道,没有意外的肯定被当做探子给扣留下来。
稍稍商量了一番过后两人便先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将这两身碍眼的夜行衣给脱丢掉,随后才到军营去报道。
“不知你们的守营将领可否在军营之内?”夏疏影站在军营不远处看着,云霓则是前去询问有变事宜。
“尔等何人?胆敢到军营这重要迪姐撒野,你难道是不想要活了吗?”守着大门的其中一个士兵恶狠狠的瞪着云霓,眉眼之间满是凶残。
“额……”云霓顿时一阵尴尬,稍稍顿了顿后她方才道,“前几日我与我家小姐途径十里外的那个山脉,偶然听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所以这才舍近求远的绕到这里来禀告。”
说罢,云霓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是官爷认为我与我家小姐不过是妇道人家,说的话不值得相信,那么我们也不便打扰将军,我们就讨一碗水喝就立刻走。”
“等等我去通报。”虽然的确是看不起夏疏影与云霓是两个女人,但是万一两人的消息是重要的那么他们到时候就是吃不了兜着走,而且不过是一来一去跑跑路,也不是特别累人。
看到那士兵点头云霓的眼睛立刻笑眯成一条直线,她忙不迭失的点了点头:“民女多谢官爷,民女多谢官爷。”
云霓这幅跟感谢祖宗似的感谢那小小官兵的王爷让夏疏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无奈的伸手抚了抚额,她真的好想说她不认识这个二货。
然才刚刚这般想完云霓已经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跟夏疏影邀着功:“小姐你看还是奴婢厉害,若是你去说人家指不定就把你当做迷惑人的眼睛给抓起来关进大牢。”
“首先你确定这荒郊野外的兵营有什么大牢?其次你怎么就不说他们被我迷的神魂颠倒赶紧屁颠屁颠的跑去禀告,第三你怎么跟谢祖宗似的谢他们,丢脸。”
夏疏影的一番话让云霓忍不住黑了一张俏脸,她愤愤不平的看着夏疏影:“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奴婢,无比那叫礼貌不是叫做拜谢祖宗,更何况他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正在说此话的云霓异常的傲娇,说罢她还煞有其事的昂了昂头,一副我是天之娇女谁奈我何的样子。
于是夏疏影再次扶额:“云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调包了,以前的云霓高冷的连我都不随意与她说话,现在的云霓二货的简直跟个孩子似的。”
“小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云霓原封不动的将之前夏疏影对她说的话送给夏疏影,她就纳闷了,她以前高冷的时候夏疏影说她这样不讨喜,可是现在不高冷了又……
云霓纠结的样子看在夏疏影眼里异常的搞笑,她无奈的抚了抚额轻轻偷笑,其实她倒是喜欢云霓现在这幅二货的样子。
以前的云霓吧虽然说对她也是这般无疑,但是从骨子里总是透出一股谦卑的态度,弄的自己就像是低贱的奴仆,完全没有给足自己尊严。
而现在的云霓虽然仍旧一口一声小姐的唤着她,但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那股子谦卑感已经完全消失殆尽,可以说现在云霓给夏疏影的感觉就是调皮的妹妹与自己玩角色扮演,是以才唤她为小姐而称自己为奴婢。
“先过去罢,一会儿人要是带着军营里的将军过来了没见到人,怕是要给你安一个戏耍将军之罪。”
说罢夏疏影就拉起云霓的手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都是那么的优雅从容,亦可以说是步步生花。
云霓看着举手投足之间都泛着优雅气息的夏疏影不禁暗暗瘪了瘪嘴,要说这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夏疏影今日穿着的乃是一件水色长裙,简单而又不失高贵,将夏疏影整个人都称的小家碧玉。
就连身为女子的云霓都不禁暗暗咋舌,她家小姐还真是拥有令人妒忌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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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云霓那微微带有惊异的目光夏疏影并不是太在意,她只是依旧迈着自己轻巧的步伐,如同踏在棉花上一般柔柔软软的。
一旁守着的士兵不禁有些看呆了,于他们而言现在的夏疏影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美丽的不可方物,而他们竟也半分都生不起猥琐之心,只是欣赏般的看着缓缓走来的夏疏影。
而云霓也是突然就惊呆了,夏疏影在就下她的时候脸根本还没有治好,所以云霓也可以说是一个见证了夏疏影的脸从丑变美的人,亦或是说云霓是一个见证了夏疏影从恶魔变成天使的人。
至于云霓为什么惊呆其实也是有原因的,自从夏疏影的脸治好后夏疏影就极少以真面目示人,更不要说这般的无谓的就顶着自己仙女一般的容颜还装作一副淑女的样子。
要知道夏疏影此刻可真的就是一个行走着的仙体,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一种属于淡雅静的气息,让人感受到之后莫名的就安静下来,享受着独属于夏疏影带来的淡雅感觉。
“姑娘是从哪里来?近日里边疆地区多**,姑娘若是不是边疆地区的人还是尽快回到自己家中去,在这里可不如待在家中安全。”
光看夏疏影的气质那几个守卫就料定夏疏影的身份不简单,再加上心中对夏疏影微微有些欣赏之色,是以很是好心的提醒夏疏影这边疆不是这么好地方。
而云霓则是在一旁看了看那几个人,发现他们的眼内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猥琐之意,是以才对他们暗暗的束起了大拇指,说话和行动之间的态度也好了许些。
“多谢几位官爷的好心提醒,只是我家小姐既然敢在边疆地区现身就证明她不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子,再则这一次我们能得到那个消息也是小姐谋略得当。”
言语之间云霓都不忘在别人面前夸奖夸奖夏疏影,那样子亦更是在像那群守卫这样显摆:“你们看我跟了个又美又有实力的主子,怎么样,你们是不是很羡慕。”
夏疏影都自己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给逗乐了,她偷偷的看了一眼云霓的脸蛋,可是她就是觉得云霓现在的脸上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夏疏影不禁汗颜的抚了抚额,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心底过度自信才引发这种想象呢还是云霓的心底本来就是这么想。
一时间夏疏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静默的现在原地,听着云霓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几个守卫聊着天,而且更好笑的是她们聊天的内容竟然是什么时候喝一杯呀,有机会干什么干什么的。
总之从他们的交谈中夏疏影就看出一个道理,他们就这完全就是要打成一片的趋势呀。
夏疏影不禁汗颜,她初救云霓之时云霓可是见到她露个肩膀都害羞的不得了的问题,可是这才过一年就已经变化了这么多。
是以夏疏影不禁开始怀疑是云霓的本性就是这样呢还是她自己平时就是这样,以至于给云霓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这才让云霓养成了这般的性子。
“将军,说有要事禀报的人就在前方。”正在夏疏影纠结的时刻,原本那个去通报的人竟然已经领着一个穿着暗金色盔甲的人走了过来。
仅仅是一眼夏疏影便知道了这人定是这个军营的最高指挥官,一般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于是乎夏疏影对着人也不禁用了点心神,待到那人近身之女她微微福神行了个礼,声音就如同七月的暖阳沁人心脾:“草民夏小影拜见将军。”
夏疏影都行礼了云霓更没有不行礼的理由,只是她行礼的方式却是大大咧咧的对那将军抱拳问好:“草民拜见将军,祝将军洪福齐天。”
这行礼的方式跟说的话甚是不想符合,是以夏疏影便忍不住抚了抚额,于是乎夏疏影再一次对着那将军福了福神柔声道:“家婢不懂规矩,还望将军饶恕家婢的不敬之罪。”
在这个年头对一个将军不敬可是一条大罪,现如今夏疏影并不知道这个将军的性子如何,所以她只能尽量的将一切做到近乎完美,以免被人抓住小辫子牢牢不放。
而那将军显然也不是什么拘谨之人,他只是看了眼夏疏影便知晓了夏疏影心中在想些什么东西,只是他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肠子。
对着夏疏影随着的抱拳回了一个礼后他便随和的同夏疏影道:“姑娘不必拘谨,虽然人人都说女子不能够往军营里呆,但是军营里却是没有这个规章制度,所以姑娘可以放松些。”
这话也暗暗的安慰着夏疏影不必在乎那么多,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无怨无悔,还担心别人抓什么小辫子。
这将军的样子显然也是在夏疏影的预料之外,她淡淡然的对着这个将军行了个礼,自身颇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洁气质。
而夏疏影的这种气质不会让人觉得她会故意伪装出来的,倒是让人觉得她这本就是天生一种气质,别人模仿不来她也掩盖不去,就算是猥琐之人也生不成猥琐之心,也正是应了《爱莲说》里的那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此时此刻的夏疏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人生不出半丝的猥琐之心,再则加上从夏疏影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任何因为自己的容颜而有过分骄傲或是看不起别人的表情,是以这个将军对夏疏影就更加的佩服。
“姑娘也大可不必一口一个将军的称呼在下,在下区区一介莽夫姓赵名均,姑娘若是不嫌弃也可称在下一身赵均。”
赵均的豪迈性格让夏疏影佩服不已,当即便对着赵均点了点头:“名字取来本就是让人叫的,只要是将军不嫌弃唤你一声赵均又何妨。”
“好,哈哈哈……”赵均爽朗的开口大笑,“姑娘的豪迈是许些男子也及不上的,若是姑娘身为男儿郎定是个保家卫国的大将,也定会是我赵均结交的对象。”
“将军过谦。”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夏疏影的心里却是在不断诽谤,若是可以她当然希望生做男儿郎,这样一来她也就不会为了这些个情情爱爱费尽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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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的想法不管是赵均还是云霓都没有发现,当然夏疏影更不会自个傻傻的就将自己的想法给报给除自己以外的人听。
早知道心里的想法那叫做心事,心事顾名思义就是埋藏在心底里的事,不会说给除了自己的任何人听,当然这个任何人也包括自己的爱人自己最信任的人。
“属下来报说是姑娘有要事禀报,不知道姑娘所谓的要事是何事?”见到认识过后赵均便提起了他之所以愿意出来的最主要的目的。
闻言夏疏影拂了拂衣袖轻皱起一张小脸,现在是秋季,由于青越国的季节都比较赶,是以这菜不过是初秋就走了些许的凉意。
夏疏影故作有些泛冷的抖了抖身子,眼睛颇为委屈的看着赵均:“将军难道就让民女在这军营门口说自己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才得来的消息?”
看着夏疏影那一双满是委屈的眼睛赵均粗犷的眉毛人忍不住跳了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根本就没从夏疏影的眼睛内看出任何的委屈,反而看出了丝丝的狡黠。
可是这仅仅是赵均的感觉并不是其他人的感觉,好些人看赵均的脸色已经变得微微有些奇怪起来,赵均在这一刻赫然就成了一个欺负人的将军。
赵均忍住嘴角抽抽搐的冲动对着夏疏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事是在下唐突,既然夏姑娘九死一生才得来的笑意那应当好生伺候才是。”
说着赵均对着夏疏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后直接带头带着两人朝着主军营而去。
一路随着赵均走去,满眼的是白色的营帐以及来来回顾巡逻的士兵,甚至于走几步都可以看到一群一群正在操练的士兵。
在这个军营当中夏疏影明显感觉到了在夏禹侯的军营中感觉不到的东西,那便是军纪。
夏禹侯的那个军营中虽说也有巡逻士兵和操练军队,但是那些人看起来都是懒懒散散没有丝毫的精神气,与这里的军营比起来可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么明显的差距自然不只是夏疏影一个人察觉到,在看了这些过后云霓明显的精神一震,而后她附嘴到夏疏影的耳边轻喃:“小姐,这里的军营可真是振奋人心,就是不知道军营收不收女兵,若是收奴婢一定回来参军。”
“参军。”夏疏影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字,曾几何时也曾有那么一个人认真无比的对她说:“姐姐我想参军,这样子才能保护你和母亲。”
想着想着夏疏影的心神稍动,她快步走到赵均的身边与他并肩而行:“民女想问将军近一年来军队可曾有在边疆附近的村镇征过兵?”
当初夏疏影与沈玉、夏子修分离之地离边疆本就不远,若边疆这里的军队真的打算是要征兵的话那么依照着夏子修当初那个决绝的样子应当是不会放弃机会。
只是夏疏影在边疆待了一年有余也从未听到过青越国的军队有征兵一事,故而夏疏影才有此一问。
而赵均对于夏疏影的问题并没有多在意,他只是看了看夏疏影便随口答道:“近一年来青越国与祁南国小摩擦不断,但是并没有真正的正面交锋,是以双方都没有损失人马,也便不存在招兵买马一说。”
“原来是这样。”夏疏影理解的点了点头,这么说夏子修很有可能还没有参军,这是这一年来沈玉与夏子修到底去了何处,竟然没有一点音讯。
不知何时三人已经走到了主营帐,赵均对夏疏影不算是恭敬也不全是看不起的将她和和气气的迎了进去,自己坐在了主位之上。
“不知道夏姑娘有何事禀报在下。”赵均实在是好奇夏疏影与云霓两个女人能弄来什么有利的消息。
“不知将军可否知晓自那夏禹侯来到边疆地区后不仅没有对青越国的军队发起攻击,而是在各个山脉间频频活动一事?”
夏疏影并没有直接回答赵均的问题,因为她知道有时候即使是事实,如果你说的太直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后果和影响,甚至有可能直接从真的让人给说成假的。
是以现在夏疏影正在给自己和云霓探来的消息提升有利的价值,让赵均对她二人说的话深信不疑,这样也才不枉费她二人一晚上没睡的辛苦。
“这件事凡是边疆之人都应该知晓才是,只是在下不知知道这个与否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这事还是什么内幕?”
不得不说赵均真的是真相了,只是面对如此聪明的赵均夏疏影依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她的唇角只是似有似无的挂着一丝笑意。
“那么将军可知那夏禹侯的人为何在各个山脉频繁活动?”夏疏影轻轻发问,将赵均的好奇心一步一步慢慢勾起。
“在山脉当中莫不是秘密训练?”赵均放开想象大胆的猜测,不是不曾想他这个十拿九稳的猜测竟只是换来了夏疏影的轻轻摇头。
赵均不禁看向了夏疏影,眼眸之内带有深深的疑惑:“看夏姑娘的意思夏姑娘应当是知晓,还请姑娘说清楚一些,若是有用在下定当重金答谢。”
闻言夏疏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是所有人做这些都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民女做这些不过是想要报答国家,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是我们都是国之儿女,保护他更是义不容辞。”
夏疏影的话说的颇为动人也颇令人感动,一时间赵均看着夏疏影的面容也多了丝丝的佩服之色:“夏姑娘这般说辞实在是令在下佩服不已。”
闻言夏疏影只是笑笑并不说话,而后她将在夏疏影营帐外偷听到的是做了些缩略简要的给赵均说了一边,也委婉的表达了希望赵均将这件事报告给高层人员将领。
当然赵均对夏疏影的要求也是给高兴的一口应下,更是戏言有机会一定要将夏疏影引荐给高层人员。
闻言夏疏影只是打马虎眼的笑了笑幸福了几句,谁人不知现在这边疆的高层人员不就是封寒御,而现在的夏疏影可没有要同封寒御见面的意思。
虽说两人迟早有一天都是会见面的,但是夏疏影就是不愿意早早的与封寒御见面,这并不是心中还有没有情的原因,而是夏疏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让她心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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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下确实是有一件事令赵均疑惑不已,而他也不是什么包的住话的人,干脆便直接问了出来:“其实我比较想问的是,夏姑娘从你说的那个地方走出来往细面不过七八里左右就有一个军营,姑娘为什么非得多跑这一二公里。”
虽然是询问,可是下一秒赵均就将自己心内的猜想给说了出来:“难不成夏姑娘也是听说了今日今日王爷会到军营,所以专门过来截胡的?”
赵均的话让夏疏影没有无厘头的就是一愣,她心下一惊,知道这是中了沈长靖那个家伙的计。
不由地夏疏影心里的怒火噌噌噌的往上冒,他也算是体验了一次怒火焚心的感觉,不由分说的夏疏影直接拉上云霓就走。
为了节约时间夏疏影直接是一边往营帐外走去一边跟赵均道别:“今日来这里该说的民女都已经说完,民女就暂先告退,将军有缘再会。”
夏疏影这一副忙着去投胎的样子让坐在主位上的赵均疑惑不已,不过既然夏疏影要走他也不会阻拦,赶紧的就是起身相送。
而云霓则是拖延时间拖拖拉拉的拖着夏疏影的后腿,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撒娇卖萌:“小姐你就体谅体谅奴婢吧,昨日奔波了一夜今个可真的是走不动了,要不就在这军营歇一宿?”
云霓貌似商量的语气让夏疏影不禁皱了皱眉头,现在的云霓于夏疏影来说真的是有些奇怪,不过为了赶紧逃离这里夏疏影也便没有过多的去怀疑云霓的不正常。
夏疏影只是奋力的拉着云霓朝着营帐门口走去,她的心现在已经开始有些焦灼起来,有一种不安正在慢慢放大。
“王爷到。”简单的一句话一瞬间直接将夏疏影给打入地狱,她知道此刻对于封寒御她已经是避无可避。
是以夏疏影淡然无比的放开了拉扯住云霓的手自然的置于腹前,她更是低低的垂下了头,表现出一副惧怕以及惶恐不安的样子。
下一秒账帘便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现在营帐门口遮住了部分的黄,略显晦暗的影子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此时此刻夏疏影置于腹前的双手掌心内已经布满了汗水,这些汗水将她此刻的不安和惶恐表现得尤为明显。
而云霓这是乘着空档的时间抬头默默的看了一眼,然这一眼已经是让她彻底惊艳。
封寒御并也有如同其他将领一般穿着专属于自己的盔甲,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锦绣云袍,无形之中却也是透出一种压力。
而他的眉眼之间都泛着一股淡泊的凉意和一抹不易察觉的悔意,近乎完美的五官让封寒御更是高出别人一等。
而从一进入营帐开始封寒御的目光自始自终都放在一直低垂着头的夏疏影身上,虽然夏疏影低着头可是封寒御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夏疏影。
“你们都下去,本将有事同这位姑娘商讨商讨。”封寒御的声音无形中便给了众人一股压力。
没有丝毫犹豫的赵均直接说了一声是便带着云霓往营帐门口的方向走去,临出去前云霓偷偷抬头看了看封寒御又看了看夏疏影,最后只剩下一句感叹:不愧是一对!
整个营帐里很快就只剩下夏疏影与封寒御两人,紧张的气息一直环绕在夏疏影的身边挥之不去,她手心里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封寒御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才在军营门口听说了一个什么叫做夏小影的来禀报自己探到的笑意封寒御就猜到了是夏疏影,于是他赶紧急匆匆的赶来,只为见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一面。
只是如今见到了封寒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年神的确是他太过鲁莽不信任夏疏影而导致了现如今的结果。
单单一句对不起封寒御觉得那根本就值不得夏疏影这一年来受的苦,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贪恋的看着这个令他牵肠挂肚的人。
只是封寒御越不说话夏疏影就越是紧张,她默了默终究还是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民女夏小影拜见康定王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封寒御就已经明白了夏疏影这是不愿意与他相认,一阵苦楚自心间缓缓流过,封寒御的心微微的抽痛起来,可是他的面上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因为封寒御自己知道他现在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如果当初他肯冷静一些听夏疏影解释,如果当初在出了那样的时候他首先派人去查探,如果当初他没有让人将夏疏影遣送往边疆,或许一切都回比现在要好一些。
可惜的是世界上并没有如果,封寒御那一切假设的如果都是一堆空谈一堆废话,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意义。
而现如今夏疏影既然装作不认识封寒御,封寒御也自然是不会打草惊蛇,他要一步一步的再将夏疏影拐回自己身边好好对待。
稍稍平复了些许自己的心情后封寒御方才沉声开口:“夏小影夏姑娘,方才你对赵均说的话此刻请你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诉本王,若是胆敢有半分虚假……”
后面的话封寒御并没有再说,他还是相当聪明的给夏疏影留了一个想象空间。
而夏疏影却却根本没在意封寒御就给她的想象空间,她此刻整个人都因为封寒御那一身夏小影夏小姐给弄懵了。
夏疏影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是什么心情,分明封寒御没有认出她她应当高兴才是,可是她的心里竟然稍稍有些责怪封寒御,为什么要将她忘得这般的快?
夏疏影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沉重的伤痛中一般,她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完全就像是傻了一般。
看见夏疏影这般呆愣的样子封寒御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他可以从夏疏影的反应中看出夏疏影对他仍然还有感情,忧的是他当初竟然会那般的蠢将夏疏影伤的这般的深。
封寒御忍住想要将夏疏影揽入怀抱安慰的冲动,故意冷下了一张脸放冷了声音:“夏小影夏姑娘,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还不开口本王不介意亲自让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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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夏疏影的心可谓是凉了许些,整个人就像是掉入了冰窖一般,或许她一直期许着封寒御能够认不出她,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会为了他而心痛。
拼命忍住自己想要落泪的冲动,夏疏影倔强的抬起了头:“启禀王爷,民女因为第一次见到王爷的容颜有些惊异,是以一时间忘了回王爷的话,还请王爷恕罪。”
轻柔的话语似是一曲悠扬的歌曲轻轻的飘进封寒御的耳里,重重的抨击着他那一颗欣喜与难过交织在一起的心,他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叫出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名字。
“本王恕你无罪,此刻还不快快将你知道的消息一一认真道来。”封寒御虽然是故意装出冷漠的话语,可是他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却才是让夏疏影相信他忘记了她的原因之一。
夏疏影拼命忍住自己心里的痛意不让自己流出眼泪,更是装出一副无比恭敬的样子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给封寒御说了个遍。
也不知是不是夏疏影的内心中还有意与封寒御多待一些事刻,整个过程她都是说的非常的慢自己仔细,就生怕自己说漏了那一点而会给封寒御带来各种不良的后果。
而封寒御自然是觉察出了夏疏影那略微隐藏的心思,可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封寒御但也没表现出任何一丝能够让夏疏影产生怀疑的表情。
封寒御故作沉思的用拇指指腹轻轻摸了摸下巴,虽是一张冷漠的面容却也显出丝丝的魅惑的气息,而且这丝丝的魅惑气息倒也不让人觉得违和,只觉得养眼异常。
就连一向不花痴的夏疏影也在这一刻被封寒御稍稍的摄住了心神,然只是片刻夏疏影便回过神来,却因方才的样子而羞的无地自容,顿时间便迅速的低下了头。
夏疏影的样子让封寒御是一阵的无措,心底顿时间便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如果能够重来他定不会再选择那般的不信任夏疏影,不过可惜的是世上本就没有如果。
封寒御微微低头看向了正低头不知所措的夏疏影,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并不说话,只是想到夏疏影这些年定是过的不好他又是一阵心疼和悔意。
特别实在方才夏疏影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那种悔意更是难以言喻,毕竟当初夏疏影面上的伤疤如何他是知道的,就连身为神医的苗三千都没有办法治愈。
而如今才仅仅是过了一年夏疏影面上的疤痕就已经消失殆尽,封寒御并不认为夏疏影自身有这么神奇的治愈能力,更不认为她当初是贴的假伤疤,毕竟他可是亲身摸过夏疏影面上的疤痕。
营帐里顿时间就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当中,偌大的营帐里在这一刻似乎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夏疏影不由地不更加紧张起来,一双白皙的小手开始蹂躏自己的衣摆。
夏疏影的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封寒御的眼睛,而这一刻他竟然生出了一种别样的辛福感,时光静好,或许就一辈子这样也是挺好的。
可是这种想法封寒御也知道自己顶多就是想想罢了,且先不说其他,就仅仅拿他的身份来说这也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更何况若真的是那般他怕是没有了能力保护夏疏影。
封寒御的眸光稍稍暗了暗,看了看正纠结万分的夏疏影,心中有一个决定毅然决然的已经被他想好了。
“王爷既然已经问完那么民女便先行告退。”与封寒御独处一室的感觉实在是特别的紧张,夏疏影就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或是露出一点马脚让封寒御认出来。
但是相对于夏疏影的担心封寒御却是被夏疏影的这一番话给激怒了,他一个健步上前直接将夏疏影揽入怀中。
阮香温玉在怀,封寒御的怒火已经消了不少,可是只要一想到夏疏影不仅不认他而且还想着逃离他的身边,他那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又马上窜了上来。
“夏小影夏姑娘,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这一次封寒御的声音真的是让夏疏影颤了颤,整个人感觉就像是掉入了冰窖一般冷的彻骨。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疏影明显的感觉到她腰上的那双手有明显的收紧,夏疏影的脸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多彩起来。
“难道王爷就是这般轻浮之人?随便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就能够入的了王爷的眼,让王爷不惜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此般不尊重别人?还请王爷尊重民女。”
“尊重?”封寒御邪魅一笑,以此掩去自己心中越发浓郁的怒火,“夏姑娘的名字让本王想起一个人,适才稍稍有些不尊重夏姑娘,还请夏姑娘切莫在意。”
说罢封寒御淡然自若的放开了环在夏疏影腰肢上的手,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不过夏姑娘估计得在军营多待着时刻,因为你所提供的消息暂时还不能确定真假。”
原本因为封寒御一句让他想起一个人的话而揪心不已的夏疏影顿时间就被封寒御此刻的这句话弄的满脸黑线,胸膛中的怒火亦是噌噌噌的往上冒。
若不是夏疏影本就不是一个会随便爆粗口的人,她此刻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对封寒御说一句去你大爷的。
也索性的是夏疏影不是那般沉不住气的粗鲁之人,她故作淡定的对着封寒御微微施礼:“民女本是一片好心前来禀报,没曾想竟然没得到信任,可是没得到信任民女也不怨恨,可是民女不明白的是为何不让民女离开。”
说话间夏疏影咬了咬下唇,似是在惧怕封寒御的权威,然而下一刻她又毫不留情的开口反讽:“王爷既然信不过民女所说那便将民女所言当做一阵风过了便是,只是民女却不能依王爷所言留在军营。”
“为何?”封寒御的样子依旧是冷静沉着,没有半分因为夏疏影的样子而慌了神的样子,淡漠的样子甚至让夏疏影怀疑方才的人到底是不是封寒御。
不过为了能够早早得到离开这里夏疏影还是恭恭敬敬的对封寒御道:“民女家中有事不便久留军中,更何况民女乃是女子,留在军中实在是极为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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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夏姑娘不留在军中,但是若是因为夏姑娘你提供的消息而让军中有所损失,夏姑娘可知那结果可不是夏姑娘一个区区女子能够承担的。”
封寒御的话不缺乏有威胁的成分在里面,只是为了能够让夏疏影留下他也无所畏惧了,更何况只是一句小小的威胁,是以这句话封寒御根本就是没有放在心里面。
“那么民女便收回自己的话。”夏疏影再一次咬了咬下唇,不知道为什么她面对着封寒御压根一点气势都没有,即使是知道明明理亏的应该是封寒御而不是她。
“收回自己的话?”封寒御蓦然有勾唇笑了,这笑容里面不知道是高兴的成分多还是不高兴的成分多,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即使这是一个不明深意的笑容,但却依旧把封寒御整个人映秤得意气风发、英气逼人。
于是夏疏影再一次的看呆了,可是随着封寒御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灿烂夏疏影也蓦然惊醒,她的脸也在一瞬间咻的一下变得通红。
夏疏影的这般模样却是让封寒御暗暗一喜,再一次确定了夏疏影仍然还爱着他的心,连带着眉间都带上丝丝的喜色,整个人更加的帅气迷人。
而相较于封寒御的喜色夏疏影却满满的都是深深的疑惑,她实在是不明白封寒御的这喜色是从何而来。
夏疏影颇为奇怪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后又极快的收回视线,这一次她倒是学聪明了,整个人都是一副淡定异常的样子:“民女虽然前来提供消息,但是真与假并不是民女能够左右的,王爷信与不信也并不是民女能够左右的。”
夏疏影话里的意思简直可以说是浅显易懂,无非就是话她已经带到了这里,信与不信无非是封寒御的事,与她夏疏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封寒御是何等聪明的人,夏疏影话里的意思他不用深思就能够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个时候封寒御却是只能装傻,否则他也只能再次看着夏疏影离他而去。
“夏姑娘这话的意思是本王应该放你离开军营,无论你所给的消息是真是假,亦或是你所给的消息能够军队带来多大的损失也与你无关是吗?”
封寒御微眯着双眸看着故作镇定的夏疏影,心里实在是憋笑的厉害:“难道夏姑娘就是这般对待自己的国家?还是说夏姑娘你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来报信,而是有心当探子。”
封寒御这一句话给夏疏影扣下的帽子可就大了,她的心抽了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够说什么来让封寒御相信,最终她却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既然王爷都那般说了民女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民女希望王爷能够尽快弄清楚这事的真假好放民女离去。”虽然说这话说的顺溜异常,可是夏疏影知道她的心并不如她说的话那般顺溜。
闻言封寒御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夏疏影人在这他就不怕夏疏影不会原谅他,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手也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能够让夏疏影心死的事。
有些错误犯过一次就好,更何况这次犯的错误竟然让他这个号称冷血将军的康定王爷悔恨一年有余,那种日日夜夜都担忧不安甚至是心痛的感觉他在也不愿意再尝试。
“本王自然是会尽快查清这个消息的真相,毕竟一个军营之中有女人确实是不好。”封寒御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让夏疏影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
异常无语的耸耸肩后夏疏影直接便安静不动了,甚至于不看封寒御一眼,之心她怕在看封寒御她会忍不住冲上去胖揍封寒御一顿。
虽然说一年来她看似看淡了许些,但是内心深处对封寒御的那种不满和痛意依然存在,只是时间久了便被她封在了灵魂深处。
而封寒御又何尝不是同夏疏影一般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给埋藏在心底,常常午夜梦回间他总是能梦见夏疏影哭着一张脸问他为什么不信任他为什么要赶她去边疆?
每每梦中看到夏疏影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总是心痛无比,可是他却不敢让人去调察事实的真相,因为他怕事实的真相就是属下来禀报的样子。
如果事实真的那样他怕他忍不住冲进丞相府杀了司晔远,更怕的是他会忍不住做出伤害夏疏影的事情,那样的话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知道一个月前司晔远气冲冲的跑到王府对他一阵冷嘲热讽,他才终于是看清了里面的一点势头,这才让陆璟越去查明事实真相,这也才知道了他确实是误会了夏疏影,更是查过了他们之间已经要到来的爱情。
看着此刻低头不看自己的夏疏影,不可否认的是封寒御的心里确实是激动的,激动的是他并没有完全失去那个他深爱的人,他知道他还有挽留的机会。
帐内再一次陷入了一种沉寂当中,只是这一次的空气当中却多了一些其他的气息,对于这种莫名的东西令夏疏影感到有些许的不适。
从头顶传来的炽热的目光更是让她心里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封寒御不再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开口打断这一室的尴尬。
或许,或许夏疏影也能猜想到这是她的心理在作祟,即使是两人独处的感觉让她感到不适,可是心里还是有一种淡淡的期待和怀念。
就这样,两人一个心不在焉的低头看着脚尖不说话,一个怀恋的看着眼前的焦人亦不开口,而时间似在眷恋这分离一年有余的人儿一般,它微微放慢了脚步让这两人可以多一些时候待在一起。
终于夏疏影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不知道王爷为何一直盯着民女看,王爷这般实在是有损民女的清誉,这样让民女日后如何嫁人。”
夏疏影的话很轻很淡,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是封寒御的原因,夏疏影根本就说不出一句重语调的话,是以夏疏影干脆就着这个音调装出一副畏惧的样子。
但是封寒御压根就没有关注夏疏影的话语是否尊敬,也没有关注夏疏影的表情是什么样,他关注的而是“日后如何嫁人”的这一句话。
顿时间封寒御的心情变得纠结起来,他的心里正不知是什么滋味,喜怒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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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是他可以从夏疏影的话中听出夏疏影还没有爱上其他人也还没有改嫁,怒的是夏疏影竟然为了不跟他独处一室而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封寒御却是在夏疏影看不到的地方勾唇一笑,眉眼之间竟生出了淡淡的冷意,她夏疏影竟然嫁给了他封寒御就已经是他封寒御的人,要想再嫁除非是做梦,更何况他倒想看看谁敢跟他抢女人。
“本王只是见夏姑娘跟一个旧识很是想象,夏小影夏疏影,仅仅是一字之差,你们俩还真的是挺有缘的。”封寒御的话里带有一种不可觉察的深意和淡淡的试探意味。
闻言夏疏影的心突然突突一跳,她猛然抬起了头看向了正在看着她的封寒御,却在一瞬间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当中。
夏疏影的心再次一跳,心里大骂封寒御这只狡猾的狐狸,顿时间夏疏影便逃避似的笑了笑:“呵呵,是嘛,那看来民女跟这个夏疏影有机会可以见一见,说不定我们之间会有一段难忘的友情。”
“或许……不,你们一定会有机会。”封寒御的脸上带上了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因为……”你就是她。
“因为什么?”夏疏影又在一瞬之间看向了封寒御,瞳孔之内满满的都是深深好奇,她倒是想知道封寒御如何能让她自己跟自己见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封寒御的表情夏疏影就是莫名的感觉到一阵不安,总之感觉自己在封寒御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秘密可言。
顿时间夏疏影的心狠狠的一跳:莫不成封寒御已经猜出了她是谁?这个想法一出就连夏疏影自己都下了一跳,他又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封寒御那看不出什么东西的脸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而夏疏影还不知的是她的动作以及表情已经全部落入了封寒御的眼里,他微不可查的勾起自己艳红的薄唇,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因为什么这个还得夏姑娘你亲自去探究,不过本王看夏姑娘你行事作风完全不拖泥带水,脑袋也是转弯转的快,实在是一个令人献艳的女子。”
封寒御突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夏疏影顿时就是满脸黑线的看着封寒御的眼里有星星点点的无奈和无语。
她要是行事作风不拖泥带水现在就不会跟他在这呢费这么多的口水,而是早已经扬袖离开了这军营;她要是脑袋转弯转的快也不至于沦落到这里给军营报什么消息,还因此被困在了这里。
所以此刻对于夏疏影来说封寒御那一番赞美的话无疑是往她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大巴掌,而且还是属于一点都不手下留情的那种类型。
“民女写王爷‘夸赞’,只是民女自知自己天生愚笨,当不得这些夸赞,是以还请王爷收回这些夸赞,民女受之有愧。”夏疏影故意将第一个夸赞咬的极重,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哦?收回?”封寒御挑了挑眉看着夏疏影,“不知夏姑娘可否给本王举一些事例,告诉告诉本王那些人说出去话后还能够收回来,也让本王长长见识,毕竟本王活了这么多年可还没有听说话能将说出去的话收回来的事例。”
夏疏影:“……”
“王爷说笑,民女方才不过是同王爷说了一个笑话,这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无论如何都是收不回来的。”夏疏影在说这话时也是暗暗的提醒着封寒御,当初他说出去的那些话也整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谁知道面对夏疏影暗藏的讽刺封寒御却是半分都没放在心上,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夏疏影而后平静的说道:“普通人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只可……”
封寒御蓦然便顿了,而后看着夏疏影一字一顿道:“只是本王不是普通人,文王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扔出去的金子,只有本王不想,而没有本王收不回了的。”
王爷您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又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
夏疏影暗暗的在心里诽谤了封寒御一番,原本紧绷的神经也便放松了些许,对着封寒御说话时也没了起初的那种疏离的敬意。
“王爷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确实是如同扔出去的金子,只是难道王爷不知道金子的作用很大,扔出去的金子想要找回来可是很难,而且即使找了回来也不一定就是原来的。”
夏疏影巧笑嫣然,明媚的脸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的不敬之色,说出来的话也仅仅只像是同封寒御说笑一般,没有半分的严肃之意也让人生不出半分的怒气。
“哦?看来夏姑娘对此很有见解,那照着夏姑娘这般说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没有了收回来的余地,那么天下人也很有可能因为君王的一句话陷入生灵涂炭中,毕竟说出去的话乃是泼出去的水,是这个意思?”
封寒御的脸上带着能够融化冰山的暖人的笑意,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的谈夏疏影的欢喜。
就在封寒御的话中夏疏影的面部表情很显然的僵住了,她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封寒御道:“民女不得不说一句王爷您还真是会举一反三,实在是让民女佩服不已。”
夏疏影的话很容易的就可以看出是违心说的,可是封寒御却依旧煞有其事的认真的点了点头:“夏姑娘的夸赞本王收下了,不过夏姑娘作为女子应当是矜持一些,随便夸赞一个男子实在是不雅。”
“去你的不雅。”夏疏影内心对着封寒御咆哮大吼,“你一个男子随随便便让属下退下,跟一个女子独处一室就雅?你随随便便把别人的违心话当做称赞就雅?”
虽然这些都是夏疏影及其想要对封寒御说的,到时夏疏影也知道自己说出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夏疏影只是在心内咆哮了几句而并没有对封寒御吼出来。
“看夏姑娘的样子似是对本王有诸多不满,只是不知夏姑娘是对本王说的话不满还是对本王做的一些决定不满,不如夏姑娘同本王说说本王也好改正改正?”
封寒御一副好说好说的样子看在夏疏影的眼里异常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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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夏疏影只是对着封寒御呵呵的冷笑了两声,而后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对封寒御道:“民女不过区区草芥,怎敢对王爷的话或是决定产生任何不满。”
“哦?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封寒御的目光一下子沉冷了些许,“看来夏姑娘很是不愿意说出实话,这么说之前所说的什么宝藏也不过是夏姑娘哄骗本王的假话。”
这么一顶高高的大帽子就这么轻易的被封寒御扣在了夏疏影的头上,夏疏影不禁暗暗咬牙咒骂封寒御“举一反三”的能力志强,竟让她找不到话来反驳。
“王爷真是会逗弄民女,民女并不是不敢对您说的话或是做出的决定产生任何的不满,而是对王爷说的话以及做的决定没有任何的不满。”
昧着良心说完这句话夏疏影只觉是心累不已,她此刻对封寒御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此前的怨恨和愤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殆尽。
“原来夏姑娘不是不敢对本王说的话或是做出的决定产生不满,只是没有不满而已,这么说夏姑娘其实是敢对本王说的话或是做出的决定敢产生不满喽。”
我嘞个去。夏疏影真的是感觉肺都快被封寒御给气炸了,这怎么才是一年多一点没见面这个大冰块就变得这么的多话,而且还这么会绕文字弯。
夏疏影真的表示她的大脑供氧不足,脑细胞产生量不够,不足以对抗封寒御这个智商几乎可以达到二百五的鬼才。
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夏疏影有模有样的扶起了额:“诶哟,这赶了一夜的路都没有休息还真是累,果然这只知道赶路不知道休息不是人干的事。”
说到这里夏疏影不禁又是气上心头:可不是嘛,如果她与云霓在昨夜赶路时多休息几次也不至于正好赶上封寒御这个鬼才来这里,也便不会被就在这里。
夏疏影真的可以说是欲哭无泪,可是这一切能够怪谁?归根结底到底还是她一个人弄出来的幺蛾子,怪不得云霓也怪不得封寒御。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昨夜夏疏影这赶鸭子上架似的催促着云霓快一点快一点,如今到了这才真的是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夏疏影稍稍有些悲凉的心情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倒是封寒御比较在意她此刻这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晕倒的样子。
“影……夏姑娘,你们作业舟车劳顿累了一夜,今日不如乘着日头还有些大就赶紧的补一补觉,也不枉辛辛苦苦得到的消息。”
不得不说的是封寒御这话说的可谓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之间夏疏影像是看白痴一般看着封寒御:“王爷您真是会说笑话。”
“此话怎讲?”封寒御好学的不耻下问。
夏疏影抽了抽嘴角淡定回答:“民女与婢女得到消息后就赶紧的朝着军营赶了过来,一路上莫说是马车,就连山野村户都不曾见,何来的舟车劳顿一说。”
顿了顿夏疏影又接着道:“更何况就如之前王爷所说,这消息的真假都还有待考证,又何来不枉一词。”
夏疏影话语之间的淡淡讽刺她毫不掩饰,一张脸蛋上仿若在对着封寒御说:“亏你还是人人称赞的天才王爷鬼才将军,连这点问题都想不透,真是有辱这些高大上的称呼。”
封寒御:“……”似乎一年有余不见夏疏影真的是变了许些,可是这又能怪谁?封寒御无奈微叹一声只能自己责怪自己当初的大意和不信任。
“既然夏姑娘劳累了一夜那便不如早些歇息,虽然夏姑娘是以等待调查结果出来的理由待在军营之中,但是军营里向来都不养废物,是以夏姑娘明日还是同本王一起找些事做。”
夏疏影顿时咬碎一口银牙,她真的是很像对封寒御大吼一声:“你其实可以不养我这个废物在军营当中,你其实还可以直接让我离开军营,这样即不浪费你们的粮食也不占你们的地。”
当然直到最后士兵来带夏疏影前去营帐休息她都没能吼出这句霸气无比的话,原因简单粗暴,她不敢。
随着士兵走出了这个令她感到有些压抑的主营帐,夏疏影顿时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可是随之而来的失落却是让她整个人都打不死精神。
现在正是初秋时分,天气说冷不冷,可若是说不冷也是开玩笑的,一阵秋风吹来扑到了夏疏影的娇躯上,她只觉一阵冷意蔓延全身,忍不住抱住双肩微微有些发抖。
夏疏影忍不住的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穿的水色长裙,顿时只觉得人身其实真的不是那么有爱,毕竟处处都充满了欺骗和假象。
想当初他独自前往边疆的时候询问过一些人边疆的情况,而那些人的回答皆都是:“环境恶劣,年年飘雪,没有件厚衣裳活不过两天。”
因着当初没有来过这边疆地区,于是乎夏疏影就傻傻的信了那些人的一面之词,于是幸幸苦苦挣了点钱买了几件厚衣裳带过来,可是最后谁曾想她来到边疆后遇到飘雪的时候真的是不多。
有时候甚至于比内陆地区还惹得让人受不了,是以她的衣服也便逐渐逐渐慢慢的变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没曾想这才起刚刚入秋她这原本穿的好好的衣服竟然不足以承担保暖的重大使命。
夏疏影喂喂沉了沉头亦步跟随在前面士兵的身后:“那个官爷,不知道你可知晓民女的婢女在何处?民女从小与她相依为命,一刻不见她便觉得心神有些不宁。”
夏疏影编起谎话来可谓是连草稿都不带打一张的,就连说起来的时候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让人完全看不出她实在说谎话,由此可见一年的时间夏疏影确实是没少说谎话,是以这才练就了这么一张堪比护城墙的脸皮。
当然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并没有过多的人关注,因为大家都是要展望未来丢掉过去的人。
“夏姑娘不用客气,不知您说的婢女可是云霓云姑娘?”那士兵微微有些惑意,于是乎便对着夏疏影问了出来,他也相信夏疏影绝对是会给他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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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夏疏影确实是给了他一个绝对“满意”的答案:“军营里除了我与我家婢女云霓之外还有其她女子?”
夏疏影颇为不解的看着那士兵一脸蒙圈,她怎么没有听说这个军营里在她跟云霓之前还有其她的女子存在,难不成是她太不关注这个军营?
夏疏影摇摇头将自己脑袋里莫名其妙的想法给甩去:“不知道官爷可否将民女的婢女找来,民女有一些事需得跟她交代,若有为难之处还望官爷体谅。”
夏疏影整个人都表现得落落大方颇为得体,整个人看起来也是颇为讨喜的,更何况夏疏影本就长的惊为天人,如今这般的柔弱状更是让人倾心不已。
那士兵当即便觉得有些晃眼极了,脑海里都映上了夏疏影那一张绝艳倾城的脸蛋上可是不消片刻他便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扑在自己的身上。
那小士兵当即颤颤巍巍的起初寻找着让自己两股战战的发源地,却是赫然发现了站在主营帐门口朝着他笑得一脸灿烂的某王爷大人。
于是小士兵的脸刷一下便白了,他顿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军中一直传言将军此次前来主要目的并不是剿灭叛贼夏禹侯,而是为了找到一个女子。
小士兵顿时欲哭无泪,看来这个传言根本就是真的,而他还很作死的看王爷的女人看呆了,此时此刻小士兵只想祈祷自己别死的太惨。
而夏疏影很容易的便察觉到了小士兵的异样,她顺着小士兵的目光看过去时却只是看到了一脸冷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封寒御。
夏疏影无聊的拂了拂衣袖,莫微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小士兵一眼,然后又颇带讽刺的看了看封寒御的方向,那眼神分明在说:“果然不愧是冷血将军,下属不过是看一眼就吓成这样,那指不定你平时为人怎么样呢。”
现在的夏疏影是铁了心的看封寒御不顺心,能逮着机会怂封寒御她就使劲的怂,毕竟于她而言当初确实是封寒御不信任她在找,若是气恼也绝对是她最为气恼。
再则在夏疏影的眼里现在的封寒御就是在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虽然她自己心底也因为留下来而感到有微微的欣喜之意。
当然夏疏影也不会傻呆呆的跑到封寒御的面前去告诉他自己就是夏疏影,也不会告诉封寒御她因为他将她强行留在军营中心里微微有了许些欣喜之意。
夏疏影微有些傲娇的偏了偏头不再看封寒御,而是用一双无辜萌蠢的大眼睛看向了那个小士兵:“不知一会儿可否帮民女叫来我家婢女?”
顿时间小士兵觉得更冷了,他欲哭无泪的扭头看向夏疏影,一脸的悲壮:“夏小姐,属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并不知道云姑娘被带去了哪里,是以夏小姐您若是想要知道云姑娘在哪最好去问亲自王爷。”
小士兵的心里独白:王爷,属下已经在努力的帮您制造同王妃娘娘单独相处的机会了,您可不可以看在这个的面子上对属下从轻处理,属下刚开始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的,否则借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绝对是不敢看王妃娘娘的。
“亲自询问……”夏疏影忍住突起的脾气由衷赞叹,“不曾想康定王爷竟然是这般一个亲力亲为之人,竟然连一个不相关的小婢女都亲自过问,但真的是一个‘好将领’。”
夏疏影故意将好将领二字咬的极重,一旁的小士兵听了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心里更是由衷赞叹:不愧是夫妇,连气势都一样的——那么吓人。
“王……夏小姐请往这边来,为您安排的营帐在这边。”小士兵对着夏疏影做了一个请的收拾,眉眼之间竟然都是满满的恭敬和不敢懈怠。
夏疏影挑了挑眉,有些不明白这小士兵突然冒出来的敬意是从哪来的,不过夏疏影却没有要询问询问这个小士兵的意思,因为她估计就算是问了这个小士兵也不会回答。
是以夏疏影不再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而是随着小士兵一同到了封寒御遣人给自己安排的营帐之内,没有多余的想法,一到营帐之内夏疏影可谓是倒头就睡。
至于为什么夏疏影不在吵着让人带云霓来见她的理由也很简单,无非就是现在云霓无论如何都不会出事的,至于要问夏疏影这是哪来的自信,她只会回答自己也不知道。
而此时的封寒御,在看到夏疏影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他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下来,就这般面对着空气他冷冷的开口:“阿英。”
“属下在。”封寒御话落的一瞬间阿英也适时的出现在了封寒御的面前,青天白日之下阿英身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单膝跪倒在封寒御的面前,这场景看起来却也不是那么违和。
“现如今人已经出现,可以让出去寻人的影卫重新调查关于青越历代的藏宝一事,切记不可打草惊蛇。”现在的封寒御仿若自尊冰神,哪有方才同夏疏影的嬉闹劲。
“属下明白。”阿英沉稳的一应声,心里却是暗暗的有些开心,那苦闷的寻找生活终于是结束了,也可以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被突然被罚。
“对了,同王妃一起前来的那人你们可有查清她的身份?任何能够威胁王妃的人都不能够让她存在。”封寒御的眉间有一丝狠厉快速的闪过。
“启禀王爷,那人名叫云霓,从一年前王妃刚到边疆时就将其救下,对王妃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甚至于可以为了王妃抛弃自己的生命。”
这一次阿英回答的可是无比的顺溜,不似之前寻找夏疏影时的那般吞吞吐吐,至于原因倒是很简单。
之前他们寻找夏疏影之所以没有结果不过是因为他们找错了方向,而云霓相较起来,要想查清楚简直可以说是完全不费力。
“哦?一年前就开始跟王妃呆在一起?”封寒御眯了眯双眸,显然他的关注点跟阿英等人不再同一个频道上,他关注的是云霓既然是一年前就同夏疏影呆在一起,那么肯定知晓夏疏影许多的事。
于是乎封寒御便开始打起了夏疏影的小算盘,从云霓的身上打起了夏疏影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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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切的一切不论是夏疏影还是云霓,二人都是一无所知,甚至可以说是连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一切皆都在不言中……
“带那个婢女前来见本王。”没有过多的解释和废话,自他自身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势就已瞬间两人征服,心底不自觉对他产生恭敬。
“喏。”阿英单膝跪倒在封寒御的面前,面上的恭敬之意仿若是天上的星辰,当然作用是不可忽视的让别人知晓他对封寒御的敬意。
封寒御淡漠的瞥了阿英一眼并不多言,因为他知晓阿英此刻只是暂时的“不正常”,估摸着过一段时间大概就会恢复以往那只会乖乖听命而没有这么多弯弯肠子的阿英。
阿英静默的退了下去,封寒御稍稍眯着眼睛看了看之前夏疏影离去的方向,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如今已过一年有余,你夏疏影只能是我封寒御的王妃,生气不论。”
沉稳冷静的话语却带有不可忽视的浓烈占有欲,甚至连一旁巡逻路过的士兵都感觉到了,深深的打了个寒颤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巡逻。
而近在军营内卧床而睡的夏疏影更是狠狠的打了个喷嚏,而后她莫名其妙的揉了揉鼻子后倒头便睡,将那一瞬间突然涌起的不安给忽视的彻底。
“启禀王爷,那云霓姑娘没有见到王妃娘娘闹腾的厉害,说什么都要亲自见到您,更是放言若是您不过去那么她便闹翻了军营。”
没有片刻阿英便返了回来,他那张冷醒俊俏的脸上带上了丝丝的无奈和点点的红晕,虽然淡却是被封寒御看了个正着,于是乎封寒御的脸上带上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是那叫云霓的婢女闹腾的厉害还是你阿英不舍得,亦或是你阿英担心在美人面前失了优雅的形象。”封寒御的话很淡很淡,淡到几乎没人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属下……”在经历封寒御的一番话后阿英的眉间染上了丝丝可疑的红晕,以及点点恼怒的黑意,这两种相反的表情同时出现在阿英的脸上,把他的脸显称得诡异狰狞异常。
见此封寒御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破带些不屑道:“亏你还是堂堂影卫的老大,竟然连一个小姑娘都摆不定,看来本王给你的教育还是太少。”
封寒御凉薄的话语激在阿英的心中给他带来一阵不小的震撼,他无辜的单膝跪倒在封寒御的面前。
“还请王爷相信属下的忠诚和能力,只是王爷您不知道那云霓姑娘的战斗力,否则您也不会这般的看不起属下。”说话间不知道是又想起了什么,脸瞬间又是黑又是红的。
“没本事将人带来就没本事,本王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暗卫必须事事通晓,但是如果一个女人都摆不定那么本王要你何用?”
封寒御话语的情绪波动不是太大,可是阿英还是从那话中听出了淡淡的讥讽意味,阿英简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自己往肚子里咽。
可是即使往肚子里咽了阿英还是觉得满满的都是委屈,于是乎阿英自己轻声的嘀咕:“王爷您作为我这个影卫老大的主子还不是一样没把王妃搞定。”
封寒御:“……”
“前面领路,本王倒是要看看本王的小爱妃是救了一个什么样的婢女,竟然让一张叱咤风云的阿英束手无策。”话语之间仍然还是带有淡淡的讽刺意味。
阿英:“……”王爷您老能别说话吗?
抱着自己极度不满的情绪阿英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给他带路,只是在这一刻他那一样一直是冷冰冰的面容竟然带上了丝丝的怒意,可是在这怒意中有夹带了些许的红晕。
封寒御走在阿英的后面,虽然没能够看到阿英那狰狞万分的脸,但是他还是能察觉出阿英情绪的变化:“没想到堂堂的影卫老大竟然思春。”
阿英到此刻也算是明白了,从封寒御再次看到夏疏影的那一刻起他的悲惨生活就已经来临,可是让阿英非常不明白的是他分明没有招惹封寒御,为什么会换来这样的待遇?于是乎阿英再一次默默的泪奔。
两人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了一个营帐外,此时此刻外面已经站了四五个士兵,他们皆都是一脸的头痛之色。
一看到阿英与封寒御走过来那几个士兵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的跑了过来,先是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给封寒御行了个军礼。
而后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王爷你们总算来了,那云霓姑娘非得吵着闹着要见您或是夏姑娘,她更是说如果谁都见不了她就在夏姑娘的面前说您小话,让夏姑娘对您更加不喜。”
闻言封寒御的脸部表情彻底僵住,但仅仅是一瞬之后封寒御便恢复如初,他并没有理会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士兵,淡然无比的抬起脚朝着营帐里走去。
阿英看了一眼还跪倒在地的几个士兵,赶紧的就迈开了步子朝着封寒御追去。
随着营帐的账帘被拉开,营帐里的光线一下子便亮了不少,只见云霓淡然的坐在营帐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连头都不曾抬起来。
“康定王爷到访,民女有失远迎。”云霓的话没有半分的恭敬之意,甚至可以说是带有深深的不屑之意。
“云霓姑娘你莫要如此嚣张,你以为在你面前的是普普通通的小士兵?胆敢对王爷不敬你可知下场是何?”阿英的声音可以说是冷冽异常,跟平常比起来冷意更甚。
而不曾想云霓听到阿英的声音后整个人炸毛般的跳了起来,她怒目瞪着阿英,眉眼之间满是愤然:“你这个登徒子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即使你主子是我家小姐心仪之人我也不能饶你。”
因着云霓一句“你主子是我家小姐心仪之人”的话,封寒御就这般立着身子站在原地,决定冷眼旁观看着阿英的囧样。
“什么登徒子,我那是……我那是……”话还未说完阿英的年就率先红了起来,他说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云霓也因此怒火更是旺盛。
“你那是什么?亏你还是大名鼎鼎的康定王爷身边的属下,敢做竟然还不敢认,我云霓今天便要替天行道除去你这个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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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让阿英的脸是黑了又黑,他直接向前迈开一步轻易的到达云霓的面前低声警告:“云霓姑娘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解释过那是个意味。”
“意外?”云霓猛然跳离阿英两尺远,眉眼之间满是不信任和深深的讽刺,“你真当我是白痴,你有见过那个意外会……会……”
话未说出口云霓的脸当即红了起来,干脆她也不再说什么,一屁股做到了凳子上怒气冲冲的看着阿英:“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简直是可惜长了这么一副好相貌。”
“既然闹也闹了,本王也没有追究的意思,那么现在……”封寒御的眸光沉了沉,他并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事实上此刻的他很生气,只是为了达到眸中目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奴婢拜见姑爷。”云霓暂时忘记了对阿英的仇恨,聪明的给封寒御行了一个礼,眉眼之间满是讨好的阿谀奉承。
见此阿英颇为不屑的瞥了云霓一眼,那目光更是充满了满满的讽刺:“方才不是还一副清高的样子,这不过才一刻便变得这般的阿谀奉承,实在是走失君子风范。”
云霓的脸随着阿英的话落下后狠狠的抽了抽,她恶狠狠的瞪了阿英一眼毫不嘴下留情:“闭上你的臭嘴,还有你懂个屁,在这胡乱叫嚣些什么。”
对于阿英云霓可谓是破了前例的第一次爆了粗口,然后对于云霓来说她却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是极对的,因为阿英在他心中的形象便是一个衣冠禽兽。
至于云霓为什么突然对封寒御阿谀奉承起来其实原因很简单,那便是她已经被封寒御的气势深深的震撼到了,在对封寒御阿谀奉承的同时她也暗暗为夏疏影竖大拇指,竟然拐走了这么一个神人的芳心。
封寒御颇有兴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完全没有了再开口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开口,云霓也自然会乖乖告诉他他想要知道的。
而云霓确实没有然后封寒御失望,她屁颠屁颠的跑到封寒御的身边一脸的后腿样:“康定王爷万福,民女是您的王妃身边的奴婢,跟王妃娘娘待在一起一年有余,知道她的很多公事和私事。”
“所以……”封寒御挑眉示意云霓继续说下去,他倒想看看这夏疏影一年前到底是救了个什么人。
“王爷,虽然您是小姐的夫君也算是奴婢的主子,但是无论如何属下都是不能背叛主子的,所以王爷若是想要知道关于小姐的一些事王爷也必须得付出代价。”
云霓虽然有些惧怕封寒御,但是到底没有见过封寒御真正发怒的样子,所以整个人也只能算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给封寒御讨价还价。
“代价?”封寒御挑了挑眉,“凡是本王想知道的本王从来没有付出过代价,你认为你一个小小婢女有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你不要忘了本王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云霓在听了封寒御的这番话后整个人稍稍有一瞬的僵硬,但仅仅是一瞬过后云霓便恢复如初,面上更是巧笑嫣然:“所说起来奴婢本是没有资格跟王爷讨价还价,可是谁让奴婢的主子是王妃娘娘,王爷您说可是这个理?”
“大胆。”封寒御尚未说话阿英就跳了出来,他一身的冷气直逼云霓,让云霓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你拽什么拽,如果有一天你栽在了我的手上我一定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做人的基本准则。”云霓磨牙霍霍,周身泛出的气息让阿英冷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英退下。”封寒御淡然的拂了拂衣袖示意阿英退下,而后他看了看站着的自己与坐着的云霓,眸中突然有了一丝冷冽的东西在聚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云霓一个寒颤,赶紧的跳了起来把屋里唯一的位置让了出来,但是考虑到封寒御可能有洁癖,云霓从怀里拿出一块素白的手绢仔细的将凳子擦了一遍。
而后云霓又狗腿的搬着凳子走到了封寒御的身边一脸的嬉笑:“王爷您坐,至于王妃的事奴婢真的可以告诉你,但是前提是这个衣冠禽兽必须教我一段时间的武功。”
“你认为本王凭什么答应你?”封寒御并没有就着云霓递过来的那张凳子做下去,而是笔直异常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尽显王者气势。
“因为小姐。”考虑都不用考虑云霓直接回答了出来,“当然奴婢知道王爷定是讨厌背叛之人,如果今日奴婢对王爷说出任何一点关于小姐的事奴婢也便等同于背叛了小姐,只是奴婢却不忍心再看小姐……”
云霓蓦然便顿住不在说话,她虽然心疼夏疏影自己一个人傻傻的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但是并不代表她会在别人面前揭夏疏影的伤口,即使这个人是夏疏影的最爱也不行。
“既然知道本王讨厌背叛那你不觉得跟本王谈这些条件简直是无稽之谈。”封寒御自始自终都是无比的淡然冷寂,让人看不出他心底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云霓却是死死的咬了咬下唇:“是无稽之谈,可是奴婢觉得这些狗屁的无稽之谈根本就及不上小姐的幸福来的重要。”
云霓突然的怒吼让整个营帐里突然间便陷入了一种沉寂当中,而一张霸道的封寒御也竟然没有因为云霓这没大没小的样子而感到生气,他只是瞥了瞥云霓淡然道:“继续说。”
闻言云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将自己的腰板挺直了些:“奴婢还是之前那句话,条件是他。”
云霓知道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得跟封寒御说出些什么,所以她不如乘机拿这个事换一些条件,以免到时候夏疏影知道后金顺她只知道做些赔钱的买卖。
“本王答应你。”封寒御淡淡的瞥了一眼突然僵硬了身子的阿英,眉间有掩饰不住的好奇,“既然你这般心悦阿英本王就将他赠与你一些时日,直至本王的爱妃跟本王回皇城为止。”
闻言云霓可谓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刚想要解释自己不是心悦阿英,可是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方才发掘若是此刻解释些什么倒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干脆她便不提这事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其他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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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今日既然来了这里奴婢相信便不仅仅是为了征求奴婢的意见,所以其实奴婢答应不答应结果都是一样的,是以奴婢为什么不乘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找点福利呢?”
云霓回答的异常的天真和理所应当:“更何况这一年多的时间奴婢也跟着王妃学了不少道理,比如在同一条件下一定去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
“倒真是个聪明的。”封寒御的话一如既往的冰凉淡漠,让人听不出他话里的这个聪明是褒义还是贬义。
当然不管是褒义还是贬义云霓都是毫不在乎的,她只是如同之前夏疏影给她说的那般,在结果都一样的条件下,千万得做有利于自己的事。
蓦然间云霓便抬头看了看驻足站立在封寒御身边的阿英,她的目光中有淡淡的阴风闪过,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占了她便宜的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好过。
云霓的目光让阿英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很快的他便又定了定心神淡然无畏嗯迎向云霓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熟话说输人不输阵不是。
两人的反应稍稍引起了封寒御的注意,他饶有兴味的看了看阿英又看了看云霓,一时之间竟也开始好奇阿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云霓这么的时刻“惦记”。
不过比起两人的私事封寒御显然更愿意关注的是夏疏影的私事,他目光淡淡的看向了云霓:“若是你的回答让本王满意,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你家小姐。”
这个诱惑对于云霓来说无疑是很大的,她认真的看着封寒御的脸半宿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看在王爷是我家小姐心仪之人的份上,奴婢便信您一次。”
“说。”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把封寒御身上的气势表露无疑,这一下无疑又是给了云霓一个无形的警告,让她别想着耍些小滑头来蒙混过关。
“咳咳。”云霓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后方才不情不愿道,“这一年多来小姐一直一副云淡风轻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奴婢却从来没有看到小姐露出过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云霓抿了抿唇似是对封寒御颇有些不满:“可是知道奴婢知道真相后奴婢才知道这一年来小姐何止是没有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她简直可以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中度过。”
封寒御并没有对云霓话语中那表现出来的似有似无的怨气而感到生气或是恼怒,他只知他现在真的是很心疼夏疏影,恨不得赶紧将夏疏影搂入怀中安慰一番,然事实条件却是不允许的。
“虽然每次提及王爷时小姐都装出一副恼怒与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小姐那一双分明是想要知道王爷您事情的眼睛是骗不过奴婢的。”
想了想云霓又接着道:“所以奴婢知晓小姐定是对王爷还留有情愫,是以奴婢常在小姐的面前提起将军的事。一则让小姐不那么伤心,二则测试测试小姐是否还仍然对王爷有感情。”
“那结果……”这一刻封寒御的心竟然有些紧张起来,虽然上面云霓说她已经明确确定夏疏影还仍然对他留有情愫,可是这猜想到底与测试是有些不同的,是以封寒御才会表现的那般紧张。
看着封寒御那紧张的样子云霓稍稍松了一口气,更是轻轻叹道:“还好经过了一年有余时间的洗礼,并不是王妃一人在独自恋着对方。”
简简单单的一句低叹既将封寒御的紧张抹去又让封寒御知道了夏疏影如今的心,只是只要一想着夏疏影见到他是装出来的那副疏离样他就很不爽。
埋藏在夸大衣袍下的手蓦然紧握成拳头,却又在下一秒蓦然的就舒展成掌,封寒御也知道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罢。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便是一辈子”,封寒御并没有将他的思维占领,他的想法真的可以说是很简单:没有追不到的妻子,只有不努力的丈夫。
封寒御已经失去过夏疏影一次,他知道失去夏疏影后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是什么感觉,也知道他差点就失去了那个他爱入骨的女人。
只是如今既然老天让他们再次相遇,即使是巧合是意外他封寒御也要让一切变为命中注定,他不会再放手任夏疏影从他的眼前溜走。
封寒御轻轻的勾起了唇角,一张魅惑众生的笑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云霓一下子缩了缩脖子,心里默默的为夏疏影以后的生活祈祷安平,她实在是不知道夏疏影被这样的一个男人看上是幸事还是不幸。
总之一切云霓知道就算自己过多关注封寒御也不会让自己知道太多内幕,她淡然无比的看了看现在封寒御左后方的阿英,语不惊人死不休:“记住从明日到小姐跟王爷重回皇城间你都是我云霓的人。”
从小习武出身而因此没有念过多久书的云霓并没有发现她这话的问题出在何何处,更没有看到阿英那堪比锅底的贪黑脸。
“云霓你跟我等着,如果有一天你落到我的手上我保证让你后悔遇上我。”阿英恶狠狠的对着云霓放着狠话,也证实了云霓这一次确实是惹怒了他,并且他的怒火还不小。
“呵呵。”云霓对着阿英的威胁置与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冷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足以让阿英喷血,“你别忘了现在落入我手的是你。”
云霓对阿英的讽刺之意毫不掩饰:“虽说风水轮流转,可是现在它是转到了你那而不是我这,所以你现在最好想想怎么讨好我,以免我到时候不知道轻重的上了你?”
“你……”阿英顿时气结,想他堂堂一个影卫的看法竟然被一个女子给威胁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摆?
而云霓像是看穿了阿英的想法一般,毫不客气的对着阿英道:“就你一个衣冠禽兽还有面子?你那脸面恐怕不知道早被你扔了多少次。”
说完云霓更是傲娇的挺起了胸脯,那样子分明在说:“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敢拿我怎么样?”
阿英的嘴角抽了抽,实在是不明白夏疏影看起来这么文艺的一个人的奴婢竟然会这般的讨打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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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的想法幸好他没有表现出来,否则跟云霓怕又是一阵扯不清的闹腾。
已经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封寒御便不在在这多停留,他直接抬起步子便朝着外面走去:“阿英,从明日起你便跟在这个婢女身边,知道本王与爱妃回皇城。”
闻言阿英咬牙,愤然的看了云霓一眼后咬牙切齿道:“属下遵命,属下在回皇城之前一定对云霓姑娘‘百依百顺’。”
阿英特地将百依百顺二字咬的极重,他直接黑着一张脸走到了云霓的身边:“这下你的愿望达成了,不知云霓姑娘是否满意这个结果。”
“满意,当然满意,满意得不得了。”云霓笑的一脸灿烂,可是表情之中却是满满的都是算计,“阿英,以后我便叫你英子了,这名字了真是好听极了。”
说罢夏疏影自己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快要踏出营帐的封寒御道:“奴婢送王爷几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有切莫不可让小姐再次心寒,一个人的心伤一次就足够。”
云霓的话没有让封寒御的脚步停下半分,他反而加快了步子朝着营帐外走去,帐外的天气虽然有些清冷,但是看起来却是颇为晴朗。
封寒御缓缓的勾了勾唇角,摄人的气息立刻散发无疑:“爱妃,你这辈子注定是本王的妻子,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贵。”
平淡的话语仍然一如既往的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让正熟睡的夏疏影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营帐之内阿英仍然跟云霓大眼瞪小眼:“英子你说我应该怎么报答你对我的‘照顾’呢?是把你打残还是把你打残?”
云霓笑的一脸的灿烂无害,可是阿英还是从这笑容中看出了深深的冷意,作为影卫的老大的他竟然头一次缩了缩脖子以示自己的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你当初扑……扑倒我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样子?”说话间云霓再次红了一张俏脸,但是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怒意和愤然。
“我……”阿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有无力的解释:“你听我说,那件事根本就是个意外,我本不是有意要扑……咳,扑倒你。”
“说什么有意不有意的,反正我只知道你彻底的惹怒了我,不过你当一百二十个心,虽说授受不亲,但是我不会让你负责什么的。”
“不过……”云霓话音一转,话语冷的瘆人,“不过我却不会轻易的饶过你,早知道经此一次我能不能嫁出去还是个问题,虽说我没打算嫁,但是也绝对不能饶了你。”
“云霓姑娘你为何要这般不讲道理,若不是你伸脚试图勾到我能发生那一幕?若真说起来也是你的责任最大。”阿英也是怒了,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要背黑锅,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你还好意思说什么道不道理的,若不是你执意强行带我去,我能够伸脚去踹你让你放弃那个想法?什么追究起来是我的责任,我看就是你推卸责任找的借口。”
云霓怒气冲冲的瞪着阿英,那样子就像是阿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甚至连阿英这个当事人都仿若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看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阿英愤然的背过身子去不看着云霓,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气说明了他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可是阿英生气云霓亦是愤怒异常,她勾唇冷冷的笑了笑讽刺开口:“那倒真是我的错了,我就不应该跟王爷提出这个什么鬼条件,最后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都是我错了。”
“你可以滚了,我不需要什么要你好看,毕竟至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怎么能让你就这样背了黑锅呢。”
说罢云霓抬脚便朝着营帐外走去,也不管站在原地的阿英是什么表情:“你带我去我家小姐的营帐,我既然回答了王爷的疑惑我也便可以去见小姐。”
云霓随手指了一个士兵,也没有什么客套话就直接让他带自己去夏疏影暂时居住的营帐,整个人的周身没有一丝暖人的气息。
“云霓姑娘跟着我走便是。”一个士兵大胆的向前说道给云霓带路,云霓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显然她还对阿英怀有怨气。
而阿英是知道云霓走后他才反应了过来,认真的思虑了一番后他也知道其实说到底应当是他理亏,无论如何他把人家扑到了,即使是没人看到,但也是毁了人家的清誉。
“云霓姑娘。”待到阿英追出营帐之时云霓已经同着那个带路的士兵已经走出许远,阿英的眼角抽了抽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阿英统领你是不是看上人小姑娘了,这既然看上了阿英统领你就赶快下手吧,早知道这云霓姑娘虽然不去夏姑娘长得那般国色天香,但也是小家碧玉的养眼异常。”
“闭嘴。”阿英凉凉的看了说话的士兵一眼,“现在这里已经没人了就不必守着,赶紧的回归原位各司其职。”阿英一副好统领的样子着实让人想要抽抽嘴角。
而原本那说话的士兵却也没有停下嘴的样子:“阿英统领你难道真的就不追去?要知道军营之中对那云霓姑娘虎视眈眈的人也不少。”
闻言阿英抽了抽嘴角却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私令下去,军营之中若是谁对夏姑娘与她的婢女有任何的非分之想,那边杀无赦。”
“是。”竟然都用上了私令这个词那士兵便知晓这可不是一己私欲那么简单了,而且同封寒御专门跑来这里一趟来看,封寒御定是这主仆中的其中一个。
那士兵自以为聪明的点了点头,赶紧的便跑着去各处传达这一个私令,只是可怜了他们这一这兄弟,军营好还不容易来了两个女子还只能看不能想,这简直不是用煎熬就可以形容的。
阿英看了看离去的那个士兵眸光深了深,可是一想到云霓阿英又觉得深深的头痛环绕在他的脑袋里。
“王爷您怎么能够为了追回王妃而这般对待从小跟着您的暗卫?要知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王爷您可真的是将这句话颠倒成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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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渐渐的就暗了下来,夜幕之中也挂上了稀稀松松的立刻繁星,一轮明月高挂天际散发出幽冷的光辉。
“小姐您还真是能睡,现在晚膳时间已过你打算吃什么?”夏疏影方才醒来就听到了云霓那略微欠打的声音,并且里面带走浅浅的怒意。
虽然不知道云霓话语中的怒意从何而来,但是夏疏影却可以知道这怒意不是对着她的,是以夏疏影不禁产生了浓浓的兴趣,早知道与云霓相处一年有余,能让云霓生气的事还真挺少。
“是何人欺负了我们可爱的云霓,你看看这小脸都快气成猪肝色了,而且还是那种坏了吧猪肝,看起来真的不是太漂亮呢。”
夏疏影一边调侃云霓一边询问,只是眉眼深处已经带了点点的怒意,一年有余的时间她已经将云霓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对待,有人竟然惹怒她的亲妹妹她怎么能不生气。
“小姐你就别调侃奴婢了,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做了一些不如目的事不承认罢,反正也不是多大点事奴婢也完全不在意。”
云霓虽然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言语之间还是有隐藏不住的怒意在燃烧奔腾。
而此刻默默守在营帐外的阿英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他觉得自己绝对是找虐,今日在云霓说完那番话后他就应该应着她的话直接回到封寒御的身边当暗卫。
当然就算此刻阿英想要后悔怕也是不行的,就算是行恐怕封寒御也不会让他如愿,封寒御此人最是讲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就算是阿英后悔也不会重新回到封寒御的身边,除非等到封寒御带着夏疏影回皇城。
“云霓你真的不在意?”夏疏影轻轻从床上撑起身子破带戏倪的看着云霓,“可是为何我看你这样子完全就是很在意的样子,云霓你莫不会告诉我是我眼花了罢。”
“小姐……”云霓轻叱一声颇为幽怨的看着夏疏影,“小姐好歹你我相依为命一年有余,你怎么能就这般的调侃奴婢,奴婢……奴婢……”
“好了。”夏疏影轻轻敲了敲床沿满目含笑的看着云霓,“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倒是想看看谁能够欺负了这么强悍的云霓。”
“小姐……”云霓再次轻叱一声,但还是乖乖的给夏疏影解释,“那不是之前王爷将我们都谴了出去与你单独相谈,后来你们谈好了王爷就让他的那个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夏疏影一下来了兴致,直觉告诉她后面一定非常的有意思。
“对,就是那个叫做阿英的贴身侍卫,不是你与王爷交谈完以后他去告知奴婢,然后奴婢看他不像是个好人就没有理他,然后他就……”
说到这云霓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颊顿时通红一片:“然后他就强硬的要带着奴婢来见你,婢女一个生气去伸脚去套他,结果他直接扑倒在了奴婢的身上。”
说到扑倒二字的时候云霓的一张俏脸彻底红透,见状夏疏影简直是无比的想要笑,但是考虑到云霓毕竟是一个略为害羞的古代少女,夏疏影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来。
“这不是挺好嘛,云霓你想想那堂堂康定王爷身边的人绝对是长的不差,他扑倒你你也绝对不亏不是。”
可以说夏疏影的这个安慰还不如不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云霓就拉下了一张脸,“小姐你简直是坑奴婢第一手,奴婢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小姐。”
云霓故作忧伤的抚了抚额,一副我真的好后悔的样子。
见状夏疏影毫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她捏了捏云霓那一张故作委屈的脸道:“是呀,我当初怎么就救了你这个白痴奴婢。”
云霓:“……”
经此一遭云霓果断发现夏疏影已经完全黑化,她跟夏疏影扯这些完全就是自己找虐。
“小姐……”云霓扯了扯嘴角,“你难道真的不饿?早知道奴婢就不陪你饿肚子了,奴婢现在可真的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说着云霓还摆出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整个人委屈的不行:“奴婢还真的是好心没好报,简直就是自己找虐。”
“云霓你挺有自知之明。”夏疏影悠悠叹了一句,以她对军营的知识面来说,对于吃饭这件事本来就是过时不候的,如今倒好,云霓竟然傻傻的陪她饿。
拿过床头的外衫套在身上,夏疏影直接从床上起了来:“这里是野外定然有许些野鸡野兔什么的,我们去弄一些野味自己弄吃罢。”
此刻从军营里拿吃食夏疏影全然是不指望了,只是好在这个军营居在的位置离村落有些许远,别的不说这野味还是有很多的。
“好的。”云霓眉眼一亮,她已经馋肉馋了许久,早知道军营之中的吃食虽然有肉但是就跟肉沫没什么两样,所以云霓已经期待大块吃肉许久了。
“你确定你真的是陪我饿的?”夏疏影颇带怀疑的看了看云霓,眉眼之间满是探究的意味。
见此云霓的笑容猛然一僵,她忽而后腿的拉过夏疏影的手开始拍马屁:“小姐,不管怎么说你我还是共同生活了一年有余,你怎么能这个怀疑奴婢,再则说你看奴婢像那样的人吗?”
就在云霓期许的目光中,夏疏影很不客气的点了点头:“你不是那种人谁是?”
云霓:“……”
“对了你去给王爷说一声,否则我们这突然出去打野味很容易遭到怀疑,要知道此刻的我们若是犯一点事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怎么可……”云霓不经过大脑的就直接要说出怎么可能四个字,但是在接触到夏疏影那怀疑的目光后云霓立马就改了口。
“怎么可能那么草率的就要了我们的性命,小姐你就不要太过杞人忧天,奴婢相信小姐你心仪的人绝对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小姐你。”
云霓可谓是笑的一脸的狗腿:“小姐你觉得奴婢说的对不对,奴婢觉得王爷其实这次就是专门来寻你的。”
“云霓。”夏疏影突然冷下了脸,“你若是不想去那便不如,我并不会强求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小姐,奴婢马上就去。”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云霓立马乖巧认错赶紧的跑出营帐去给封寒御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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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悠悠看了一眼跑离的云霓,眸光之中有什么正在慢慢汇率,她夏疏影早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她,时间会改变许多许多,比方……
她的眸光漠然沉了沉,抬起脚就往营帐外走去,一眼便看到了仍然守在外面的阿英。
“夏小姐。”阿英恭敬有加的对着夏疏影醒了一个礼,可是他竟然被夏疏影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冷气给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心惊的感觉。
夏疏影淡然的瞥了阿英一眼并不说话,她的记忆里没有阿英这么一好人物,所以她并不认识阿英,甚至于说对阿英根本就没有一点映像。
所以夏疏影无比敢肯定的就是在她未被封寒御休之前她是绝对没有见过这阿英的,夏疏影扯了扯唇并不是太想理阿英,只是他若是不理怕是……
是以夏疏影还是礼貌的对阿英点了点头,但是开口说的话却是让阿英愣住:“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不明身份的女子,你不用对我这般的恭敬。”
“王……”刚刚开口阿英就猛然顿住,而后又极为自然的接着道,“王爷吩咐,两位姑娘现在虽然是不明身份,但是来者是客,既是客那我们便应该以礼相待恭敬又加。”
“是嘛。”夏疏影不信任的看了阿英一眼,眉眼之内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之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前半句不是要说这个,告诉我你是要说什么?”
自始自终夏疏影都没有给阿英一个笑脸,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严肃和难以靠近:“再有我并不觉得我值得你们以礼相待恭敬有加。”说罢夏疏影抬脚便欲离开营帐。
“夏小姐您请等等。”阿英蓦然伸手揽住了夏疏影的去路,“虽然我们受命对您恭敬有加,但是您现在仍然是属于不明身份,如若您要去什么地方还请等王爷同意。”
“如果我说不呢。”夏疏影的眸光沉了沉,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是一个能被别人欺负的主,再加上今日因留在军营一事她的心情本就不好,所以阿英可真的是撞伤口上了。
“还请夏小姐不要为难属下,属下想夏小姐应当知道违抗军令的下场,如果夏小姐没有同王爷禀报便私自出去那便是违抗军令,属下这是为了夏小姐着想。”
闻言夏疏影蓦然就笑了,笑的妖艳冷冽:“你这是威胁我?”
“属下不敢。”阿英在心底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心里默默的召唤云霓快点把封寒御带来,面对如此般冷冽的夏疏影阿英表示他已经招架不住。
“你有何不敢,毕竟你不是我的手下,可是你也别忘了我不是将士,就算不听你们王爷的也不是什么违抗军令。”夏疏影不屑冷哼,她从来不认为她做什么该给什么人禀告,甚至到了此刻她都有些后悔让云霓去给封寒御说一声。
想到这夏疏影蓦然眯了眯眸,她冷酷的看向阿英,眼里有丝丝黑气正在聚集:“为什么将我拦截在这?方才云霓便出了营帐,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你拦截她的声音?”
闻言阿英蓦然便顿了,稍稍考虑了一番后便道:“由于您是云霓姑娘的主子,既然您不能随意出营帐那么云霓姑娘可以出营帐给您办事。”
“呵……”夏疏影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对于你这个回答你觉得我是还给你满分还是给你九十九分?毕竟你这么费脑想出来的回答给的分也不能太廉价不是。”
“是谁竟然让夏姑娘这般的生气?”人未到声先到,原本悦人耳朵的声音在此刻夏疏影竟然觉得无比的烦躁,她不耐烦的瞪了阿英一眼后猛然后退一步进入了营帐之中。
而封寒御刚一过来就看到夏疏影正好退入营帐之内,封寒御的眸光不由地沉了沉,然而他又极快的恢复过来后直接迈开长腿向营帐走去。
“属下拜见王爷。”阿英极快的对封寒御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而封寒御连理都没理他,沉着一张脸直接便直接向营帐内走去。
“小姐……”云霓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一点都不识相的就要跟着封寒御进入营帐之中。
“你给我站住。”见云霓这么不识相的就要跟进去,阿英一个着急直接伸手拉过云霓,却不想因为太过用力而直接将云霓拉倒了怀里。
顿时两人都感觉尴尬了,云霓的脸瞬间爆红,而后又是极快的黑了:“你跟我是不是……唔……”
云霓刚刚吼出声就被阿英极快的捂住了嘴巴,她涨红着一张脸唔唔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瞪着一双大眼死死的瞪着阿英。
“你是不是傻?”阿英对云霓低吼一声,“现在正是王妃与王爷复合的关键时刻,你这跟个白痴似的跑进去不是打扰是什么?亏你还口口声声为了王妃好。”
“我看你才是傻。”云霓恶狠狠的将阿英的手扯下,“你没看到他们两人情绪都不对吗?这样下去百分之百是绝对要出问题的,你只管你家王爷与我无关,可是我要管我家小姐也与你无关。”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阿英亦是气氛的将云霓推出自己的怀里,却不想因为没把握好力度直接将云霓给推摔倒了地上。
“哎哟。”云霓的屁股很用力的坐到了地上,顿时云霓只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眼里都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阿英你个王八蛋。”云霓强忍住眼里的泪水死死的瞪着阿英,眼里就像是有刀子一般狠狠的腕着阿英,“我上辈子是不是挖了你家祖坟?次次见你都没有好事发生。”
“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阿英也是个知错能改的人,见着云霓确实摔疼了他也难得露出了自责的神色,“你哪摔疼了,要不我帮你揉揉或许就不疼了。”
闻言云霓的脸再一次爆红,她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阿英的脸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阿英看了看云霓似是才发现问题的所在,不由地他的耳根子也红了些许,“我不是……不是……我……”
一下子阿英已经变得语无伦次,他看着云霓感觉说什么都有错,最后只得闭嘴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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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每次看到你都倒霉透顶。”云霓忍住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直立立的站在营帐口的一边等待着里面的封寒御与夏疏影交谈完。
而此刻的营帐内却是有一股深深的压抑的气息,夏疏影沉着一张脸沉默的坐在床边,连看都不看封寒御一眼,整个人的周身都围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封寒御亦是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他就如斯般站在离夏疏影三米远的地方,修长的身形映着一旁的油灯投下一片阴影。
“王爷难道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是不方便,还请王爷……”夏疏影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她在明显的示意封寒御滚出这个营帐。
然而面对夏疏影如此直白的话语封寒御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夏姑娘这话虽是很有道理,但是夏姑娘不觉得在一个满是男人的军营当中说“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这种话很是怪异?”
“有何怪异?”夏疏影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虽然这军营当中满是男人,可是王爷不要忘了不是民女自愿留在这军营当中,而是王爷你……”
“本王逼迫你的?”封寒御挑眉自然的接过了夏疏影后面的话,“可是夏姑娘难道不知道本王只想逼迫你做一件事?”
“何事?”夏疏影直接就问了出来,而后她又直接默了静静的等待着封寒御回答,只是她不知道封寒御的回答简直是让她抓狂至极。
“既然夏姑娘已经问了那本王便开门见山的告诉夏姑娘,本王叫夏姑娘你思绪清晰脑袋又转的快,本王想让你在这军营之中当军师。”
“什……什么?”夏疏影猛然从床上做了起来满脸不置信的看着封寒御,“王爷你可知此话可是可以开玩笑的,军师之职乃是军中要职,怎可……”
“本王从来不开玩笑。”封寒御沉声道,“你记住本王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出自内心,开玩笑这种事本王从来不屑做。”
封寒御这番话又又何尝不是在同日后做打算,他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同夏疏影说清楚一切,也包括说清楚他对她的心,而这一条绝对不远。
封寒御不希望到时他深情款款的对夏疏影诉说真情时夏疏影直接对着他黑着一张脸说:“你以为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因为你是百姓敬仰的康定王爷?对不起,他们敬仰你可是我不敬仰你。”
虽然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可是封寒御到底出生于帝王之家,天生就带有强烈的自尊与占有欲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王爷你可知你面前的是何人?”夏疏影的心颤了颤,不知道自己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她无比纠结的看着封寒御不知道自己在此刻能说些什么话。
气氛突然之间便安静了下来,两人之间似乎开始有什么在慢慢的搭建起来,然……
“咕咕……”夏疏影的肚子很是不应景的打起了鼓,这道声音在安静的营帐之内显得格外的突兀。
夏疏影的脸顿时便红透了,她稍稍低下了头轻声道:“既然云霓已经向王爷禀报过,那么民女便不叨扰王爷休息,民女与家婢定当会按时回来不让王爷去寻。”
说罢夏疏影直接朝着营帐门口走去,自己的肚子在封寒御的面前很没有骨气打鼓一事夏疏影还是相当在意的,即使她现在假装不认识封寒御,可是封寒御终归还是在她的心里埋了许些。
“等等。”封寒御突然开口,听不出他的喜怒如何,“本王今夜有事询问于你,再有你既然来到了本王的军营当中便是客,而本王没有尽到地主之谊自当是要给予你补偿,今夜本王就亲自带你们去狩些野味。”
“那么便多谢王爷。”夏疏影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将拒绝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毕竟云霓虽然会武但是却极少打猎,根本就属于不会狩猎的类型,而她就更不用说了。
而此刻既然有了免费的劳动力夏疏影也便点头答应,反应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夏疏影已经决定好好的占占便宜。
“既然夏姑娘已经答应那本王更不应该让夏姑娘失望,阿英。”封寒御轻扯了扯唇角对着营帐外叫唤阿英。
“属下在。”阿英直接撩开营帐从外面走了进来单膝跪倒在封寒御的面前,“还请王爷吩咐,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完成。”
“竭尽全力倒是不用。”封寒御勾唇笑了笑,“你且先带着那叫云霓的姑娘前去北坡狩些野味,本王与夏姑娘随后便到。”
“是。”阿英双手抱拳恭声应了一句后便退出了营帐,不一会儿营帐外便传来了云霓大喊大叫的声音。
“阿英你个王八蛋,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刚刚才摔倒你就这般粗鲁的拉着我有那么快,难怪你到现在还没有成亲,这简直就是你的……啊,你走慢一点。”
云霓的声音渐传渐远,夏疏影扯了扯嘴角颇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封寒御:“家婢虽然话语恶劣了些,但是绝对是没有恶意的,是民女对她太过娇纵。”
“无碍。”封寒御颇为不在意的拂了拂衣袖,反正他也不在意云霓到底是什么样,他在意的自始自终都只有夏疏影一人,从未改变。
但是不管怎么说阿英都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封寒御想了想还是道:“本王倒是觉得他们俩挺有缘,毕竟这么多年本王没见到阿英对其他女人走过这般的表现。”
“那也得有机会表现不是。”夏疏影轻声嘟囔了一句,经方才封寒御的一番话夏疏影已经基本弄清楚阿英的身份,是以才对封寒御的话略有些不满。
因为阿英既然是封寒御的贴身侍卫,那么在夏疏影嫁给封寒御的日子里都没有见过阿英足以说明阿英属于封寒御的暗卫这一类型的。
暗卫顾名思义也即便是生活在暗处,既然生活在暗处那便没有机会见到这些个人,那么即使是想要表现自己都不行,所以夏疏影才对封寒御的话略有些抱怨。
封寒御挑了挑眉含笑看着夏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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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姑娘这语气似是对阿英颇有些不满,不知这阿英是什么地方惹了夏姑娘的不愉快?夏姑娘不妨说出来本王也可替夏姑娘做主。”
闻言夏疏影扯了扯嘴角颇为纠结的看着封寒御,略带讽刺道:“王爷您还真是会挑话说,您可真是民女见过的最‘聪明’的人,而且还是没有之一的那一种。”
面对夏疏影话里的讽刺封寒御就犹如没听出一般,淡然无比的对着夏疏影点了点头:“夏姑娘的夸赞本王便收下了,不过夏姑娘作为女子还是矜持一点为好,随意夸赞一个男子可是不好的,当然本王也知道本王光彩夺目,夏姑娘身为女子难免被迷住。”
随着封寒御的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夏疏影脸上的表情也彻底的僵住了,她像是看神经病一般的看了看封寒御,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她面上的表情也像是在说:“去你的,你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我在夸你,又是哪来的自信认为你光彩夺目惹人注目。”
不过这话夏疏影是没有胆子说的,但是看着封寒御一副自恋的样子夏疏影实在忍不下去,于是便略为隐晦的道:“是呀,王爷您的确光彩夺人,就如同那开屏的孔雀惹人注目。”
“夏姑娘缪赞。”虽然封寒御的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是夏疏影明显的可以看出封寒御的身子有一瞬的僵住,然夏疏影只是扯了扯嘴角并不说话。
“王爷您……”
“夏姑娘不是肚子饿?现在你我二人慢慢散步行至北坡,估计也便可以开始炙烤食物。”一年有余不见夏疏影的嘴上功夫见长,为了不再遭受夏疏影的毒舌封寒御决定还是走吧。
这独处的感觉美是美,但是那毒舌却不是那么的可爱招人喜欢。
夏疏影轻轻的瞥了瞥封寒御暗暗偷笑,在被封寒御休之前她对封寒御总是小心翼翼,总是怕自己的心思被他知道,而如今再次两年她竟可以见到封寒御吃瘪的样子。
夏疏影低低的笑了笑,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哪一次七夕的误会,那她定会向他表明心意,那他会不会抱住她说也喜欢她这样的话?那他们是否会有一个只得憧憬的未来?
蓦然间夏疏影便低头讽刺一笑,可惜世界上并不存在如果,他们之间的误会就像是玉石中的一颗细小的沙砾,虽然小却很难除去。
“王爷的想法甚好,既然这样那我们便慢慢散步前去北坡罢,民女也好欣赏欣赏这北坡的风景。”夏疏影对着封寒御礼貌有加的行了一个礼后便抬脚向营帐外走去。
而封寒御却从夏疏影的这突然的行礼之中看得出了丝丝的疏远意味,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也罢,现在还不是时候。
帐外月光幽冷,看似柔美的光辉却带走微微瘆人的冷意,也正如同夏疏影此刻的心境一般微微泛冷。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军营在北面的山坡行去,偶尔遇到几队巡逻经过行礼的人封寒御都不予理睬,夏疏影更是禁闭嘴唇不发一言。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一下子有变回了今日初见之时那般,夏疏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开口同封寒御说话也不愿承认自己就是夏疏影。
封寒御就如斯般看着夏疏影的背影眸光复杂无比,他扯扯唇角终究什么都没有说,月华淡淡的铺撒在封寒御的身上,为他染上了一种悲凉的感觉。
夏疏影也觉得周围的气氛似是压抑了不少,只是她仍旧闭嘴不言也固执的不愿回头去看封寒御一眼。
夏疏影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过矫情,可是即使是矫情夏疏影也过不去心里的那一道砍,一年前的她初尝情爱的滋味。
可是她的感情还没有开始发展就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这对于一个感情小白来说确实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也因此在她的心里就下了不小的阴影。
一路无言,两人很快便行到了北坡。
北坡之上萤星点点,在月光的映照下美得不成样子,一方清泉静静的呆在那,给这个美丽的地方渲染了一种悲凉。
湖面之上映称出泛泛光辉,几条鱼沉在水底一动不动似在小憩,然它们挣来的眼睛却又像是在告诉要捕捉自己的人自己没睡着。
见此平静夏疏影不禁笑了笑轻叹:“身为小鱼你们都这般的自欺欺鱼,你们倒也跟凡世中的一些人一般。”比如她。
夏疏影话里的意思封寒御自然是听了出来,他的心一通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同夏疏影一般看着湖面淡淡道:“并不是所谓的自欺欺人,只是他们没有找到自己所信任的,是以才会这般模样。”
封寒御的这番话不知是对鱼儿说还是对夏疏影说,总之都是让夏疏影乱了些许的心神,她微有些慌张的看了看周围,故作疑惑道:“这云霓跟阿英不是提前来打猎?怎么我们到了却没见他们的影子。”
“小姐你当然是没见到我们的影子,我们辛辛苦苦的提前来捡柴火打猎,你跟王爷倒好,对着一方池子几条鱼感叹什么大道理。”
夏疏影的话方才说完就传来了云霓的声音,紧接着云霓从西面的小坡那抱着一堆柴火慢慢的走进了夏疏影的视线。
“噗嗤。”见状夏疏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更是忍不住调侃道:“方才在营帐之外还嚷着疼,此刻就这般贤妻娘母的去拾柴火,日后谁要是娶了云霓那可就幸福喽。”
“切。”云霓不屑冷哼一声,“嫁什么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云霓话一说话空气明显的冷了下来,云霓也方才发现站在夏疏影身旁的封寒御,顿时间云霓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都布满了冷汗。
“王爷您也在呀。”云霓陪着笑跟封寒御打着哈哈,“方才奴婢其实是说那阿英不是个好东西,一点男人该有的气度都没有,奴婢对您绝对没有不敬之心。”
闻言封寒御凉凉的瞥了云霓一眼便不再多言,若不是看在这一年多都是云霓再同夏疏影相依为命,那么云霓哪还有机会在这说什么废话,早就丢了舌头或是性命。
而刚刚提着两只野兔走来的阿英听了云霓的话亦是凉凉的瞥了云霓一眼,不徐不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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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有男子的气度,那是因为对一个没必要有什么男子皮肤,反正就算是有男子气度也不过就像是对牛弹琴一般没有用处。”
阿英对着云霓说话可谓是一点都没有客气,估计要不是封寒御与夏疏影在这,他与云霓早已经上天入地打的不可开交了。
夏疏影眯着眸看了看两人,蓦然笑嘻嘻的道:“其实从现在来看他们二人的确是挺般配的,一年以来我还从未见过云霓跟那个男子这般的闹过,看来云霓的确对阿英有情。”
“小姐。”云霓略为不满的怒瞪了阿英一眼,“奴婢对谁友情都不会对这个倒霉鬼有情,见到他奴婢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
说罢云霓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柴火给放到了地上,而后她走到阿英的身边伸腿踢了踢阿英的小腿道:“作为男人,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担起烧火的重任。”
“我并不觉得我的重任就是烧火,当然如果是由你来将这些野味弄好我也不介意承认我的重任就是烧火。”说罢阿英提起手里的野兔对着云霓晃了晃,那样子分明在说:“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呵呵。”云霓对着阿英冷笑两声,而后赶紧的跑到了夏疏影的身边略微阿谀道:“小姐,要不我们商量商量你来烧火我来捉几条鱼,毕竟我的……”
“不用再说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夏疏影略微扶了扶额,云霓想说什么她当然知道,而且还是属于深有体会的那种知道。
还记得当初她与云霓第一次露宿野外的时候,她们的工作分配是云霓打猎生活,她清洗食物外加烧烤食物。
可是谁知只是让云霓烧一堆火她竟然弄的自己全身黑漆漆,这还不算,更可恶的是她不仅没有把火烧起来而且还将周围的一系列青草糟蹋的不成样子。
想到这夏疏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真的她还真的不是太放心云霓亲自去烧火,她实在是担心在遭受云霓那种辣眼睛的映像的摧残。
“云霓你同阿英一道到湖边清理这两只野兔,置于火就我来生吧。”夏疏影一副为云霓着想的样子,甚至于她还凑到云霓的耳边轻声道,“我对你好吧,时时刻刻想着为你们制造机会。”
闻言云霓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颇为幽怨的小瞪了夏疏影一眼:“小姐你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奴婢的心,奴婢真的只是想远离那个灾星,仅此而已。”
“真的?”夏疏影挑眉轻佻的看着云霓,眸中的异色含带着丝丝的笑意。
“小姐你甩我。”云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着夏疏影,眸中渐渐带上了委屈之色,“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耍奴婢,你可别忘了奴婢现在可都是为了你的肚子着想。”
“是是是,是我错了。”夏疏影赶紧的开口对着云霓服软,可是她却没有打算真的就这么对云霓服软,“那么这样你就说你选择生火还是选择跟阿英一起清洗野兔。”
随着夏疏影的话落云霓的笑容彻底僵住,她当即垂下脑袋焉巴巴的看着地面妥协道:“让我生火不是要我的命就是要这小山坡的命,所以我还是跟那个灾星去清洗野兔吧。”
说罢云霓整个都低气压的朝着阿英走去,一点都不温柔的夺过阿英手里的一只野兔,而后恶狠狠的对恶狠狠的对阿英道:“一人清洗一只,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一起。”
“你以为谁想跟你一起。”阿英毫不客气的白了云霓一眼,提着自己手里的野兔就大步流星的朝湖边走去。
看着两人的状况夏疏影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垂下脑袋轻轻呢喃:“或许你们真的很适合凑一对呢,不过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的造化。”
说完夏疏影便兀自的走到了那一堆柴火前面蹲下了身子,想了想夏疏影又站起了身子去找了一些尖锐的石块开始凿草皮,直至凿出一块泥土地后夏疏影执起柴火开始搭建。
“我来吧。”封寒御蓦然拿走了夏疏影手里的柴火,他的手更是在不经意间划过夏疏影的嫩白的手背。
夏疏影的心随着封寒御的手划过她手背的那一瞬间颤了颤,下一秒她便直接快速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放到了背后。
封寒御的眸光随着夏疏影的动作暗了暗,而后他又像是没事人一般接着夏疏影搭了一些的柴火堆继续搭着,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漫不经意的诱惑。
看着封寒御此刻的样子夏疏影稍稍红了脸,她赶紧的低下了自己的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王爷乃是千金之躯,怎可做这种下人做的事。”
闻言封寒御似是漫不经心的瞥了夏疏影一眼,淡然无谓道:“夏姑娘虽然这般说可也没有要一起帮忙的意思,所以夏姑娘说这话是何意?”
夏疏影嘴角一僵颇为怪异的看了看封寒御:“民女只是觉得王爷竟然放下身段做这些事实乃是一件奇迹的事,让民女很是刮目相看。”
“本王并不是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娇弱公子,本王既然能上战场便自然会这些简单的野外生存能力,这是行军打仗必须具备的最基本条件。”
封寒御一边同夏疏影解释一边就快速的搭成了火架子,更是从随身的衣兜里拿出了一个装有火折子的小筒子。
下一秒封寒御又从小筒子里将火折子给拿了出来吹燃,不假思索的便向夏疏影吩咐:“去找一些干燥的枯草回来,最好要又细又脆的那一种。”
“等一会儿就来。”听到封寒御的吩咐夏疏影没有考虑的便直接起身向着不远处的一方杂草堆走去,整个人完全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媳妇。
看着夏疏影的这般反应封寒御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轻轻甩了甩火折子将刚刚燃起来的那一团火红色的火焰给甩灭。
不肖片刻夏疏影就抱着一小堆的枯草跑了回来,而后她无比认真的将这些枯草一点一点认真的塞进柴火堆的缝隙当中,整个人认真而又文静,就好似一个乖巧的邻家小妹惹人怜爱。
封寒御看着此刻的夏疏影不禁勾唇笑了笑,心里默默的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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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舒心的笑了笑后又重新将火折子吹燃,或许时光就这样我是蛮好的,至少他们能够平平淡淡的待在一起没有猜忌和怀疑,可是……
蓦然间封寒御的眸光又沉了沉,这样的日子好是好,可是这样夏疏影终归还是没有贴上他封寒御的标签,迟早有被人拐跑的可能。
“喂。”看封寒御发呆了半天都不曾动一下,夏疏影便伸出手在封寒御的眼前晃了晃,“王爷你还说什么这是行军打仗具备的最基本的事,难道您嘴里的最基本的事就是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夏疏影的话一出口就带上了各种的讽刺意味,这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更不要说去深究原因,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夏疏影自己不想要深究,毕竟她认为她跟封寒御也不一定还有将来,即使深究了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是以夏疏影也便不去深究原因。
两人之间顿时又陷入了之前的那种静默的感觉,谁也不先开口同谁说话,封寒御专职的生火,夏疏影专职的往火堆里添柴火防止火熄灭。
没过多久云霓与阿英便一人提起一只清理好的野兔走了过来,云霓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那不平常的气氛。
“小姐你看看奴婢处理的这个兔子干不干净,最好连那个倒霉蛋的一起看看,这样我们就好比较谁清理的比较干净。”
云霓尽心的唤回了夏疏影的思绪,整个人的面上都是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就好似阿英上辈子刨了她家的祖坟一般。
“云霓你为何跟阿英百般的过不去呢?”夏疏影微微偏头笑看着云霓,可是她的面容里面还是调侃居多,正儿八经的神色但是没有见着多少。
“奴婢……”云霓顿时便觉得语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神马跟阿英百般的过不去,总是在心里觉得阿英是一个登徒子倒霉蛋,可若是深究起来又根本不是这样的。
云霓皱了皱眉暗暗思索自己到底为什么跟阿英百般的过不去,可是思索半天云霓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脑袋里更是一片混乱不堪。
“别想了。”夏疏影接过云霓手里那只处理赶紧的野兔兀自的将它搭到了柴火堆上,“有些问题不是想明白就能明白的,再说现在时间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嗯。”云霓赞同的点了点头,“反正有的是时间,奴婢现在干嘛要为了这个倒霉蛋浪费掉我宝贵的时间,我应该在我无聊的时候慢慢去想?”
“对。”夏疏影敷衍性的点了点头,她一直认为自己稍许有些不聪明,没想到云霓竟然比她还要严重。
夏疏影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额,她跟云霓果然就应了那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把野兔给本王。”话刚说完封寒御直接拿过了阿英手里的野兔随着夏疏影一般将它搭到了柴火堆上细细考起来。
顿时之间四个人就有两个有了事做,而另外两个作为属下的竟然就空闲了起来。
于是乎两人在同一时间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自在,两人更是不约而同的对夏疏影与封寒御道:“小姐,奴婢去看看有没有可以作为佐料的药草。”
“王爷,属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作为佐料的药草。”
话音一落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而后又不约而同的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后又极速的将头扭往一边不看对方,整个就像一闹别扭的小夫妻。
“你们俩……”夏疏影想了想终归还是没有心里的话说出来,“你们俩既然想要去找佐料那便去罢,这野兔就这样烤来美味是美味,但是就怕没了一些佐料的配合而失去了原来的香味。”
“奴婢多谢小姐应允。”
“属下多谢夏姑娘应允。”这一次两人依旧是不约而同的出声,除去称呼与自称不同外,其他的连同字与语气都是一模一样,没有半分不同之处。
夏疏影微微摸摸下巴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云霓与阿英看起来极为有戏,现如今的云霓也是有了十八岁。
在现代虽然只能算是个刚成年的年纪,可是在这古代却已经算是个大龄剩女,很是不得这个老古董的待见,是以夏疏影想若是他二人真的有情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云霓与阿英一道离开了柴火堆旁去了别处寻找可以作为佐料的药草,只是之间又只剩下两人单独相处。
夏疏影想了想觉得之前同封寒御的相处方式甚是不妥,她既然装作不认识封寒御就应当在知晓了封寒御的身份后表现出开心一点激动一点的神色,否则实在是容易遭人怀疑。
想了半天才得出这么个结论的夏疏影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在同封寒御第一次见面时就已被认了出来,更不会想到封寒御早已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只为将她再次拐回身边。
“王爷你既然身为赫赫有名的镇北将军加康定王爷,那么你应当是很受百姓爱戴与敬仰的对吗?”夏疏影一边弄着手上的野兔,一边装作很好奇的询问封寒御。
而封寒御听了夏疏影的话后仅仅是瞥了夏疏影一眼便道:“爱戴和敬仰本王不敢人,毕竟如果真的都爱戴本王那么本王的魅力应当是相当的大,而本王连自己的王妃都留不住所以只能说明本王的魅力不大,也就是说明什么受百姓爱戴不过是虚的而已。”
“王爷这话当真是可笑。”封寒御的话不由地让夏疏影冷了一张脸,“坊间传言王妃之所以离王爷而去是因为王爷的不信任,如今却一本正经的将责任推卸到其他方面,民女实在不知王爷还有什么是不推卸责任的。”
一番话没有经过大脑就被封寒御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可就算是说了出来后她也犹如不知道一般,整个人盯着冷冽的气息翻烤着野兔。
“我……”封寒御一下子便默了,他自然知道夏疏影口中的坊间传言不过是用来传述自己心里话的一种借口,可是封寒御却找不到任何的话来反驳,因为事实本就是如此。
蓦然之间一股强大的悲伤之意在封寒御的胸膛里穿梭肆意,搅得他心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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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得他心神不定、心烦意躁,胸膛之中更是充斥满了一种撕扯的痛意,封寒御整个人就像是坦诚的面对了刀山火海一般,整个人都是痛不欲生。
他轻轻的抿进了唇瓣,以前的他是军营之中所有军人的骄傲,他受过重伤也几次三番差点丢掉性命,可是每一次的痛苦加起来竟然都及不上这一次。
封寒御沉了沉眸,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可是他的心就是抑制不住的痛苦,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滴血。
稍稍缓了缓自己沉痛的心情后封寒御略带深意的看向了夏疏影,下一秒就开始缓缓吐露自己的心声:“确实是本王有愧于有愧于爱妃……”
“王爷既然觉得有愧那便应该继续当好你的王爷,最好是一辈子不要再去纠缠于她,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心一旦被伤透就很难被修补,正如破镜不可以重圆一般。”
夏疏影颇为不耐烦的就打断了封寒御的话,她根本就不想听封寒御说一些什么她他的心情,因为她怕自己听了封寒御的话后会心软会心痛。
夏疏影微微沉了沉眸撵去了心中那一丝薄弱的想法,而后就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摆弄着穿在木棍上的野兔。
“爱……夏姑娘难道认为每个人都不顾犯错?”封寒御忍住自己心里得到痛意对着夏疏影解释,“本王虽然是军营中各将士心中的神,但是说到底本王终究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封寒御闭了闭眸掩去心中的一抹痛意:“圣人尚且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只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再则古语有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于误会爱妃一事本王已经悔不当初。”
面对封寒御情真意切的话夏疏影并不为所动,因为封寒御说的这些道理她都知道也都明白,可就是因为自己太过明白她才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
而封寒御更不是一个轻易言败的人,虽然看着夏疏影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的心的确又狠狠的抽了抽,但是他却怪不到夏疏影的身上,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一句话:“一切都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再则本王其实本可以在皇城之中呆一辈子都不出来,可是本王放不下她,在她离开之前其实我一直没跟她说我爱她,这一次来到边疆我就是为了找到她然后亲口对她说我爱她,再说一句对不起。”
闻言夏疏影身边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不少,她抬头用无比纠结的目光看了封寒御一眼,而后略有也多愁善感道:“并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管来没关系,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不再来。”
说罢夏疏影深深的闭上了双眸,两行沉重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慢慢的滑落而下,别人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她根本对封寒御说不上什么狠话,唯有说几句浅显的道理罢。
“可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难道夏姑娘就是认为一旦犯错就没有被原谅的权利?”封寒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询问夏疏影,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正在滴血?
“不。”夏疏影咬住下唇僵硬的摇了摇头,“民女并不是这个意思,就像王爷说的那般,圣人尚且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是王爷。”
夏疏影勾唇悲凉一笑:“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并不是所有的抱歉都能够换来原谅,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自始自终夏疏影的态度都是一般没有放松过,没有想要原谅的势头也没有要与封寒御重归于好的表示,整个人从开始到现在说的话无疑就是在封寒御的心上一次一次的扎着刀子。
“野兔熟了。”封寒御并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令他心痛的话题,他蓦然间躲过了夏疏影手里的烤兔将自己手里的烤兔塞到了夏疏影的手里。
“王爷这是……”夏疏影不明所以的看着封寒御,实在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两只野兔有什么区别?
“你这只野兔烤焦了,吃起来味道不是太好。”说罢封寒御还扬了扬手里的烤兔将烤焦的那个地方拿给夏疏影看。
夏疏影看了看封寒御手里被自己烤焦的烤兔,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考的焦脆金光的烤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就像是打翻了调味瓶,简直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夏疏影微微抬头看了看封寒御略带悲意的面容,心里也不是那么的好受,其实在同封寒御说那些话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对她自己的折磨。
蓦然夏疏影又低下了头,原本饥肠辘辘的肚子在这一刻竟然也没有了感觉,看着烤的金黄脆嫩的烤兔她也没有了任何一丝一毫的食欲。
夏疏影微微发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明明说好了要放弃,可是看着封寒御那带着悲意的面容她竟然还会难受,果然与封寒御待在一个就不是一个好主意。
想了想夏疏影突然道:“还请王爷快些查清楚消息的真实情况,民女与家婢身为女子实在是不宜待在军营。”
夏疏影话里的意思很容易就能听清楚,明面上那便是她想要离开军营,浅一层的意思便是她不想再同封寒御同处在一个军营当中。
封寒御不可抑制的一痛,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结果,在见到夏疏影之前他也想到了各种能够令他心碎的结果,可是没想到当真正面对的时候竟然会比预想中的还要心痛。
封寒御沉了沉眸,或许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对夏疏影伤心,若是他能够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心或许当初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夏姑娘还是快些吃吧,军营之中早晨只有一碗米粥,夏姑娘若是此刻不吃到了明日早晨一碗米粥估计还不够夏姑娘塞牙缝。”封寒御故意岔开了话题,他不愿意面对夏疏影想要离开他的事实。
“多谢王爷关心。”夏疏影礼貌而又疏远的对着封寒御道谢,虽然她一直认为封寒御没有认出自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再同封寒御说话之时,她确实没有把封寒御没有认出她的这个条件放入里面。
“小姐。”人未到声先到,云霓与阿英不知道何事从一旁的小山坡那冒出了自己的脑袋,她的手里拿着的草叶里装有一些细碎的草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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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快过来,野兔已经考好,现在还热乎着。”说罢夏疏影对着云霓扬了扬手里的烤兔。
“小姐,这些可以当做佐料,撒在野兔上面在烤个半柱香的时间那味道肯定很美。”若说起吃云霓其实也是个挑的,简直可以说是狂热的美食迷,当然也仅仅是美食而已。
“嗯。”夏疏影轻应了一声后接过了云霓手里的草戎撒在了烤兔上,而后又将烤兔重新放回火队上继续认真的看着,自始自终没有看封寒御一眼。
云霓眼尖得到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寻常,她想了想还是把手中的草戎向封寒御的方向递了过去:“王爷您需要这个吗?这个加上会有味道一些。”
闻言封寒御默不作声的接过了云霓手里的草戎细细的撒在了烤兔上,三人之间的沉默渐渐开始蔓延,云霓有些耐不住寂寞的蹭到了夏疏影的对着夏疏影低语。
“小姐你对王爷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余情未了想要跟王爷复合?”说罢云霓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疏影,期待夏疏影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闻言夏疏影略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封寒御,发现封寒御一副置身于事外的样子她方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显然的她就不想回答云霓这个无聊的问题。
“云霓,你不是同阿英一道去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不见阿英?”夏疏影如同之前的封寒御一般故意岔开话题,她知道用这个云霓肯定能被吸引开。
果不其然云霓很容易上了夏疏影的当,说到阿英她立刻笑的一脸的花枝招展以及得意:“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个阿英简直是弱的跟个姑娘似的,他竟然打不过我……”
“怕是你小妮子耍阴招了吧。”夏疏影毫不留情的将云霓打回谷底,要说阿英打不过云霓夏疏影死都不会信的,毕竟阿英是封寒御的贴身侍卫,武功肯定不会比沈长靖差。
而云霓连打过沈长靖的把握都没有又怎么会打得过阿英呢,所说云霓就这样赤手空拳不靠阴招就赢了阿英,那么夏疏影只想说:“除非天都塌下来。”
说话间一旁的烤兔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夏疏影肚子里沉寂的馋虫一下便被勾了起来,于是乎夏疏影的肚子开始一阵一阵有节奏的打鼓。
顿时间夏疏影尴尬一片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夏疏影稍稍低头掩去了自己脸上的一抹尴尬的神色后将烤兔拿到了自己的眼前。
“请问王爷可有匕首?”这一次夏疏影将疏离的意味掩饰了不少,可是封寒御还是感觉到了,他忍住心里的痛意从小腿处那抽出一把匕首递给夏疏影。
夏疏影抽了抽嘴角后接过了匕首,并没有同封寒御说过多的语言,接着夏疏影拿起匕首细细的割下好大的一块肉递给云霓:“快吃吧,我知道你也还没有吃晚膳。”
顿时间云霓感动的稀里糊涂的接过了夏疏影递给她的烤兔肉,她笑嘻嘻的对着夏疏影道:“还是小姐对奴婢好,奴婢一定对小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打住?”夏疏影毫没有淑女形象的对着云霓翻了一个白眼,“一块小小的肉就把你收买了,我看日后若是有人给你一块更大的肉那你不得把我买了。”
面对夏疏影打趣的话云霓装模作样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姐你说的这个倒是真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奴婢就跟一个大财主跑了。”
“是啊。”夏疏影含笑的对着云霓点了点头,“指不定到时候还得给你一个大红包恭喜你,还得说两句话祝你与大财主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夏疏影的话让云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下一秒想都不用想的将手里的烤兔肉狠狠的往嘴里咬了一大口,而后……
“呸呸呸……好烫好烫……”云霓赶紧的将嘴里的烤兔肉吐了出来,一边用空闲的手往嘴巴处扇着风一边叫呼着好烫。
见状夏疏影脸上的笑容更甚:“谁让你不走点心,这下子知道自己白痴在哪里了不,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的直接咬刚刚烤好的肉?”
“小姐。”云霓眼里噙泪无比幽怨的看了夏疏影一眼,“奴婢这不是被你气到了才这么没脑子的,奴婢怎么可能嫁给什么大财主,大财主一般都是肥头大耳七老八十的,奴婢的口味没这么重。”
“这倒是。”夏疏影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说的话却足够让云霓气炸,“可是我记得你的口味就是这么重,还记得当初隔壁卖猪肉的那个……”
“停停停。”云霓快速的打断了正要继续说的夏疏影,“奴婢算是怕了您了,您老呀就好好的吃您的烤兔肉,不然一会儿没吃的可别怪奴婢没提醒您。”
封寒御在一旁看着云霓与夏疏影的互动,他的心中竟然开始升腾起一股名为妒忌的东西,他竟然有些妒忌能够与夏疏影毫无芥蒂交谈的云霓。
封寒御微微沉了眸在一旁默不作声,偶尔抬头看看浅笑的夏疏影,心中总是似有似无的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心痛。
“对了云霓,你到底是把阿英如何了?不过怎么说他都是王爷的侍卫,你若是对他太过分也是不好的。”夏疏影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头也不抬的询问着云霓,知觉告诉她阿英的下场不是一般二般的惨。
“也没如何。”云霓扭扭捏捏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也……也就是骗他我扭到了脚,然后在他给我看脚的时候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把他给敲晕扔到了山下。”
闻言夏疏影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她默不作声的悄悄看了封寒御一眼,发现封寒御没有任何的生气的预兆这才回过头无奈的看着云霓。
“云霓你怎么一遇到阿英就变得这般的幼稚?我看你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实在不行就直接把你打包嫁给阿英,让你日后还敢这般的无理取闹。”
“拜托小姐,就算奴婢愿意嫁他小子也不见得敢娶。”云霓无畏的撇了撇嘴,在她的心里阿英就是百分之百的不敢把她这尊大佛给娶回家的。
闻言夏疏影抽了抽嘴角并不再说话,她默默的吃着手里的烤兔不理会云霓,也不在意云霓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认为阿英不敢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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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夏疏影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的军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在醒来之时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沉的厉害,整个就一还没睡醒的样子。
“小姐你醒了。”云霓从营帐外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木盆里装有些许的清水和一块洗脸用的白布。
夏疏影毫无形象的伸了伸懒腰后下床穿了鞋子走到木盆边,一边洗脸一边询问云霓:“昨夜我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我会没有一点映像?”
“小姐你当然没有映像。”云霓抽了抽嘴角,话语当中还带有深深的鄙视意味,“要知道你昨夜可厉害了,吃完烤兔后就在哪看什么不存在的星星。”
顿了顿云霓接着道:“更厉害的是小姐你竟然看只有月亮的天空竟然都没够看睡着,奴婢虽然会武但是又抱不动你,所以只有恳请王爷帮你抱回来。”
其实云霓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是隐瞒了些许,她没有告诉夏疏影的是她一睡着封寒御就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了军营,当然此刻封寒御还是装作一副没有认出夏疏影的样子,云霓便只得配合配合封寒御。
“封寒御抱我回来的?”夏疏影皱了皱眉认为云霓简直就是在开玩笑,“怎么可能?他是那么一个冷傲自负的人,怎么可能将我抱回军营。”
“不管小姐你认不认事实就是如此,但是小姐你还真是说对了,王爷怎么会轻易抱一个还在他怀疑范围内的人,是奴婢死乞白赖的求着王爷的。”
为了让封寒御在夏疏影心里有个好映像云霓也是拼了,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在夏疏影的心里会怎样的一跌万丈,总之她就是把自己的形象丢的一干而尽。
“为什么非得死乞白赖的求他,让我谁在那山坡上不是挺好的,或许你也可以将我叫醒,再有封寒御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的可以去抱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说到这夏疏影的心里隐隐的有一些努气在升腾,这努气来的莫名其妙,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努气为何而来。
“咦?怎么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云霓笑嘻嘻的朝着空气中嗅了嗅,然后又凑到夏疏影的身边嗅了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小姐你吃醋了,我就说空气里怎么一股酸味,不过小姐你也真是奇怪,竟然吃自己的醋。”
“闭嘴。”夏疏影气势汹汹的对云霓吼了一声,但是显然她这气势汹汹的一句完全没有对云霓造成任何的影响。
云霓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只是这一次的笑容中多了丝丝的认真的意味:“小姐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奴婢什么?你可还记得你对奴婢所言?”
闻言夏疏影蓦然便顿了,她默不作声的洗着脸,周身围绕的都是低气压:“你说的我并不是不记得,而是……”
“而是小姐你准备食言对吗?”云霓快速的接过了夏疏影后面说不下去的话,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奴婢知道小姐的心里很是纠结,可是奴婢不希望小姐你悔恨知道吗?既然小姐你还爱着王爷那么为何不愿意给王爷给您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云霓的咄咄逼人让夏疏影的心口一怔,她缓缓闭了眸掩去神色中的伤感之意:“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你知道一个人受的什么伤最难治愈吗?”
夏疏影的话很轻很轻,却仍然狠狠的砸在云霓的心上激起阵阵的涟漪:“奴婢知道一年前的一切对小姐的伤害很大,可是夫妻之间哪里没有一两个误会?小姐既然还爱着王爷为什么不愿意给王爷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人最难治愈的是心伤。”夏疏影没有理会云霓兀自的说着,“那天原本我想着给他表明心意,可是我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不但没有用处,竟然只是换来了一顿冷嘲热讽。”
两行清泪从夏疏影的眼尖缓缓流下:“一封休书或许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张纸和几个字,可是却让我所有的爱破碎成渣,每当对着他说着绝情的话的时候我又何尝不心痛,只是云霓你知道吗我做不到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夏疏影的情绪开始慢慢有些激动起来:“是,在同他说那些绝情的话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他心痛看到他难过,我就是这么的变态,可是只要一想到他让我的第一次爱这么的廉价我就觉得这些远远都不够。”
“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尝试过情爱,当我发现我爱上他的时候我换来什么?换来休书换来边疆的旅游券,我爱他可是我也恨他。”
夏疏影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凶猛,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着,不断奔腾的泪水的在诉说着她心内那不为人知的痛意。
“小姐。”云霓沉了沉眸,而后缓缓道,“奴婢知道您难过您伤心,可是奴婢想说的是您这样对王爷难道您就感觉到了快乐?奴婢不反对您做任何事,可是前提是奴婢要小姐你快乐。”
“快乐。”夏疏影讽刺一笑,“我的快乐早就已经被那一封休书剥夺,即使我还爱着他那也改变不了什么,正如那封休书上的字不会无故消失一般。”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小姐你确实还爱着王爷不是吗?”云霓认真的看着夏疏影,“小姐你一直都说错过的就是错过的,难道小姐你就希望自己与王爷再次错过?难道你就希望自己的爱就这样藏一辈子?”
顿了片刻之后云霓接着道:“奴婢知道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爱上另一个人,可是以小姐你现在这般的情况你确定你真的能爱上其他人?小姐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样子除了伤到你自己,还伤到很多爱你的人。”
“我……”夏疏影苦涩一笑,“就如同你所说的那般,可是难道就让我再次毫无芥蒂的在接受他?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一副什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再次待在他的身边。”
“其实,小姐你与王爷都是同一类人。”云霓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与王爷都是那般的固执,固执的令人心疼令人难过,如今王爷愿意当下身段退后一步小姐你为何就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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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不是退后不退后的问题。”夏疏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微有些残念与深深的无奈,再一次的,泪水毫无预兆的奔腾而下。
“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在爱情这方面退一步那不叫海阔天空,那叫做懦弱的纵容,这样只会让对方认为你对他犯的错持有无所谓的态度,让他时时刻刻都有一种犯错不会有后果的心。”
夏疏影的头稍稍低垂,脸上的泪水将她方才的内心揭示的完整无疑。
“小姐。”云霓颇为心痛的上前一步,“我错了,奴婢都不再提那件事,但是小姐可不可以答应奴婢,若是你发现王爷这次是来真心想你求和的,你就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由于夏疏影的心绪不定,云霓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太多,甚至于仅仅局限于夏疏影能够听到的范围。
“我……”面对云霓如此放宽的条件夏疏影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看着云霓那充满希冀的目光夏疏影终究还是心软了,她蓦而点了点头以示同意,或许她的确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小姐,这一次你可不能食言,奴婢总是觉得其实王爷对您还是挺好的。”夏疏影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云霓也开始闲不住的帮封寒御说好话。
然而云霓帮组封寒御说的好话却没能够得到夏疏影的认同,她略带怀疑的看了云霓一眼后缓缓道:“我现在是夏小影而不是夏疏影,他就算是对我好也不是对夏疏影好,再有你确定你说的这些不是为了阿英?”
虽是疑问的语句却是让夏疏影说出了一种肯定的感觉,再加上她看云霓的目光实在是没有那么的单纯,顿时间云霓也是红了一张俏脸。
“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个倒霉蛋害我倒了许多大霉,我都还没报复回来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军营,最起码也要等他畏我如畏豺狼虎豹。”
云霓此刻就是斗志昂扬的对着夏疏影道,她就是希望阿英能够畏她,最好是那种见了她都要抖三抖的感觉,这样云霓才会生出自豪感来。
而夏疏影在听了云霓的话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云霓一眼,而后略有深意道:“其实你跟阿英还是蛮般配的,平常的时候小打小闹,就跟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般。”
“小姐你的眼神真是不好。”云霓一装作一副恶寒的样子跺了跺脚,“阿英那个笨木头我怎么会喜欢他呢?再说天下好男人那么多,我连一半都还没有看过,早早的选择了将来我一定会后悔。”
“那你就不怕我后悔?”夏疏影的目光渐渐带了些幽怨,这个云霓让她给自己与封寒御一个重来的机会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天下好男人众多的这个问题?
云霓莫名情况的看了夏疏影一眼,而后一场无害以及无辜的摇了摇头:“小姐你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完全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夏疏影扬眉直接询问。
“真不懂。”云霓不带思考的直接回答。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与你直说,我只是说觉得你与阿英挺般配你就搬出了天下好男人这么多的大道理,怎么你劝我同封寒御和好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到这个道理?”
“小姐你是不是傻?”云霓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夏疏影,“不管怎么说王爷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一个王爷就顶了天下那么多的好男人,所以小姐你在这一颗树上吊死也不亏。”
说罢云霓自认为有理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补充道:“再加上您对王爷还仍然存在着不轨之心,所以只有劝你吊死在王爷这一颗树上才能让小姐你开心不是。”
“呵呵。”夏疏影沉着脸给了云霓一个冷冽的笑容,“照你这么说阿英身为封寒御身边的贴身侍卫,那他再不济也顶过天下一半的好男人,所以你那什么再看看天下好男人的心也其实就是再看看阿英。”
云霓:“……”
这一次云霓依然完败,她稍稍拉下了脸略有些不满的看着夏疏影:“就算是前面奴婢理亏,可是你对王爷依然余情未了那是真的吧,小姐你可不要违心告诉奴婢你不爱王爷了。”
说完云霓深深有了一种扳回一局的傲娇感觉,是以她整个人顿时就像是飞上了云端那般自在,整个人都傲娇得不得了。
看着云霓的这个样子夏疏影不禁想起了网络上的一句话,于是乎夏疏影没有考虑的便直接对云霓说了出来:“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你这么牛怎么不下水跟乌龟嘴对嘴。”
听言云霓的表情再一次僵住,下一秒她便焉巴巴的看向了夏疏影:“小姐你认真听奴婢的,以你的这个毒舌程度除了王爷没谁能够收的了你。”
看着云霓无比认真的样子,夏疏影心里的粗口也一下子顿住,她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看向了云霓:“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够弄清楚自己对阿英的心吧,这一年以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对那个男子这般的上心。”
“小姐你怎么就这么希望奴婢跟那个倒霉蛋在一起?要知道奴婢一心为了你能够有好的另一半而操碎了心,你怎么能这么随便的就把奴婢塞给别人,当然就是口头上的奴婢也是生气了。”
“好了,大早上的说这些可不是什么好主意,给我说说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夏疏影不打算再同云霓讨论下去这些个情情爱爱的问题,干脆便自己带头换了个话题。
而云霓听了夏疏影的话后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番,而后她才缓缓道:“奴婢此刻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小姐你是想听好消息还是想听坏消息?”
说罢云霓眼都不带眨的看着夏疏影,她眼睛里的流光溢彩让夏疏影不由地皱了皱眉,心底里直觉告诉她真的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于是乎夏疏影开始心底里暗暗思量云霓嘴里的好消息和坏消息都会是些什么,可是想了半天也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夏疏影还是认认真真的道:“先说坏消息吧。”
“好的。”云霓扬唇一笑,眼里有一抹狡黠一闪而过,“坏消息就是小姐你再一次当军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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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夏疏影的声音蓦然变得大起来,由于云霓离得近她都觉得自己的耳膜似乎要被震破了一般,耳朵里随着夏疏影的话音落下后一直嗡嗡作响。
“小姐你要淡定,今日士兵晨练的时候王爷在军中下了令,从今以后你便是军营当中的军师,谁见了你都得礼让三分自己恭敬有加,甚至于你见了王爷都不用行礼。”
云霓一条一条的将夏疏影当了军师的好处告诉她,可是夏疏影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好处是如何,她就是整个人的周身都围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愤。
“他凭什么给我做决定?他要让我当军师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吗?他当他是我的谁?”夏疏影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此刻的她就属于恨不得立马跑到封寒御的面前给封寒御一个大耳刮子。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奴婢说的哪些好处呀?要知道其他的军师可都是没有小姐你的这种福利的,所以奴婢觉得这其实算不上是坏消息。”
云霓自认为对的点了点头,却没有想过他们所认为的好是否也是夏疏影所认为的好,更加没有考虑过这些个好夏疏影是否愿意接受。
夏疏影没有打算理会正在唠唠叨叨替封寒御说一些好话的封寒御,她气势汹汹的就直接迈开步子向军营在走去,周身的愤意很容易的就能发觉。
“小姐你去哪?要不要奴婢陪同你一起去?”话虽这么说着,可是云霓完全没有要动身的感觉,甚至于她还走到了床边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好不自在。
夏疏影出了营帐后直接快步朝着主营帐敢去,她现在满腔都是要找封寒御问清楚为什么不问她就直接给她安了一个军师的号的想法。
一路行至主营帐,在途中夏疏影见到了不少的巡逻经过的士兵也真的是备受到他们恭敬的行礼,可是自始自终夏疏影都没有同那些士兵说一句话,整个人就是一股脑的朝着目的地冲。
“封寒御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给我加了军师的军职?”由于气恼夏疏影根本就没关注到自己此时对封寒御的称呼是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而此时的封寒御正在吃着早膳,听了夏疏影的话也不见他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整个人一如既往的喝着碗里的粥,仿若没有看见夏疏影一般。
“封寒御你凭什么替我做主?”见到封寒御的反应夏疏影更是气恼步子,再一次的她没有注意称呼便直接对封寒御大吼出声,也索性的是此刻的主营帐中没有什么人,否则以夏疏影的这般大逆不道估计得掉脑袋。
而这一次封寒御竟然缓缓抬起头看了夏疏影一眼,而后没有一点脾气的说道:“夏军师来的这般的匆忙定是没有用早膳,来人给夏军师准备一碗米粥。”
“封寒御。”夏疏影咬牙切齿,“我给你说过我要尽早离开这个军营,可是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一个军师的军职?这样你让我怎么离开?擅离职守吗?”
“夏军师莫要忘了你此刻的身份。”听见夏疏影一口一个要离开封寒御也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他目赤欲裂的看着夏疏影,眼里满满的都是愤意。
“身份?我自然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夏疏影毫无感情的勾唇讽刺一笑,“我不就是个没有人权的百姓,王爷你说什么民女除了顺从就只剩下顺从不是吗?甚至于这军师一职民女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安在了民女的身上不是吗?”
夏疏影整个人都是无比的气恼,是以她也没有注意到封寒御那几欲溃散的面容到底是有多么的令人心痛。
“本王知道不提前告诉你是本王的不适,可就像是你之前所说,你一个女子身处军营实在是有诸多的不便,若是本王不给你个职位到时你被欺负了该如何是好?”
面对封寒御的解释夏疏影为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只要一想到封寒御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给她安了一个军师的职她就气愤不已,是以说起话来也没走考虑什么经不经过大脑自己够不够扎心。
“可就算是王爷你真是为了民女着想,但是之前奴婢也有明确的告诉王爷您奴婢不会在军营里久待,如果您真的是为了民女着想完全可以放民女出军营。”
可是我做不到。
封寒御在心底如是般回答了夏疏影,尽管心底已经在滴血,可是封寒御的面上依旧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般,淡然而又无谓。
“既然夏姑娘愿意冒着危险前来这里禀告消息就说明夏姑娘有一颗爱国的心,既然夏姑娘爱国那本王相信夏疏影不会这般的就这么的厌恶军师这个职务。”
“可是不厌恶不代表民女想要这个位置,爱国的表现有很多种,并不是非得在军营之中有个一官半职才算是爱国。”夏疏影的语气依然冷冽,这一次她显然是很生气的那种样子。
“可是如今军令已下,难不成本王要因为夏姑娘你的不喜而撤回军令?要知道这样完全就是在让本王在军中的威信大幅度的下降,到时也便会严重影响到军心,军心在三军当中代表什么本王想夏小姐你应该知道。”
“你……”夏疏影顿时语塞,军心在三军之中的重要性她自然是知道,可是只要一想到封寒御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给她扔了这么个军师的职位她就无比的气恼。
夏疏影有些气不过的偏过了头不再看封寒御,但是态度也表明她确实是向封寒御妥协了,军师就军师,她夏疏影又不是没有放过军师。
夏疏影在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一刻钟后她的心态才好了许些,这才正了正神色向着封寒御平安。
“方才民女情绪有些激动,若是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谅解。”再一次的,夏疏影依旧是恭敬而又疏远。
“无碍。”封寒御轻轻道了一路,胸膛之中仍然有似有似无的失落在游荡,方才夏疏影的样子虽然是气恼,但是好歹对他是用了自己真实的情感,而如今……
封寒御勾唇讽刺一笑,他算是彻底领悟了一错误长久的道理,他此刻不正就是在为当初的不信任买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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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距离夏疏影被封为军师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有余,这半个月当中夏疏影虽然顶着军师的职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军师该做的事。
这一日距离中秋佳节还有五日有余,军中的气氛渐渐开始欢愉起来,每个士兵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他们的情感深深的影响着周围的人。
而此时的夏疏影正在校场里同云霓学习一些防身的招式,军营当中不同于自家小院那般,随时都有可能混进来一两个细作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是以为了让自己的小命有些保障,这半个月以来夏疏影都是在同云霓学习一些防身的招式。
而云霓这半个月以来也确实是担当了夏疏影教练的重任,除了每天同阿英拌嘴一番其他的时间大多数都是在教夏疏影一些简单的自保招式。
“小姐,你这一次出拳太慢而且也不够狠,你看着稻草人的身上都没有任何的痕迹。”此时此刻夏疏影与云霓两人正站在一个稻草人面前,云霓一脸严肃的站在一旁,而夏疏影则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一圈一圈的打在稻草人上。
连续训练了半个月有余,夏疏影起初的那点新鲜劲早已经消失殆尽,是以现如今学习起来但也是不如当初学习的那般快速。
而此刻云霓生气的原因,赫然就是夏疏影对着稻草人已经打了将近十拳,而那稻草人却依旧盎然不动,甚至于连身上的草都没掉一根。
“好,我继续用力。”此刻的云霓对于夏疏影来说就是一个教导自己武功的教练,对于云霓只剩下些淡淡的尊敬。
“对,右手聚力狠狠的击在脖颈处,小姐你只需记住像这些自保的招式大多数都是以防为主,但是若是对方的武学成就比自己高就只能出其不意的制胜。”
云霓的认真在这半个月以来夏疏影已经领略到了,但是她却是第一次发现云霓可以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想要出其不意的制胜你就必须做到快准狠,而且还得招招往对方的要害部位招呼,所以每天击打稻草人一个时辰就是为了练力量。”
随着云霓的话落夏疏影表现得更加的认真,她紧握成拳的双手一下一下狠狠的打在稻草人的身上,甚至于自己的手背已经开始慢慢发红她都没有发现。
“马上就中秋节了,这一次可得好好的写一封书信给家里人报个平安,这五天我就好好的想,不然一年可就这么一次能够免费带书信回家的机会。”
“那可不,所以说还是王爷待我们如同亲人一般,每年中秋我们虽然不能与家人团聚,但是起码能够让人带上一封书信给家里人报安平。”
“所以你也赶紧的想想,最好这五天内就赶紧的找人把这书信给写了,否则到中秋那天写书信的人那么多,还指不定能不能到我们。”
……
旁边路过的两个士兵说的话一下子便吸引了夏疏影的注意力,于是乎夏疏影不自觉的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后有些怅然的看向了云霓:“中秋节是不是快要到了?”
“对啊,还有五天就是合家团圆的中秋佳节,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虽然极度不明白夏疏影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云霓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夏疏影的问题。
“原来这么快就已经要到中秋佳节。”夏疏影微微叹惋了一句后收回了手,微有些伤怀的对云霓道:“今日就练到这吧,往后这几日也都不用在来找我,让我自己安静几日。”
“为……”什么?云霓的话很容易的就卡在了喉咙里,蓦然间她便想起了夏疏影已经同自己的母亲与弟弟分离一年有余,如今临近中秋佳节,怕是勾起了夏疏影隐藏在心底里的思念。
“倒霉蛋你出来。”半个月以来阿英对于云霓实在是没有办法直接面对,但是封寒御已经让他在云霓身边待到回皇城时,干脆阿英也便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天天隐身在暗处。
“什么事?”眨眼之间阿英就出现在了夏疏影的面前,他极度不爽快的瞪了云霓一眼,往日的淡然冷漠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你去给你家主子禀报一声,就说中秋佳节极有可能是一个契机,但时候王爷完全可以乘着小姐怀念亲人之时乘虚而入,之后再来个温暖的小丈夫模式,准能将小姐拿下。”
其实这半个月以来云霓也真的是为夏疏影操碎了一颗心,找你半个月前夏疏影去找封寒御理论回来后,整个人不禁不主动去见一见封寒御,就算是封寒御来见她也总是找一些理由不见封寒御。
这样的,久而久之凡是封寒御来找夏疏影被拒绝后夏疏影总是会问云霓她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是不是太不给封寒御这个王爷面子了。
而如果云霓回答是,夏疏影就理直气壮的说一切都是封寒御咎由自取,与她夏疏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如果云霓回答不是,夏疏影仍然理直气壮的说云霓没有同情心,说什么不管如何她们都暂时居住在封寒御的军营当中,不管怎么说得有爱心。
每当这个时候云霓总想回夏疏影一句:“既然小姐你这么说那么为什么还要拒接见王爷?要知道我们现在暂时居住在这军营当中,吃人嘴软拿人手段,小姐你不仅没有这样的自觉反而还给王爷甩脸色看。”
当然,由于一直以来云霓都对夏疏影持有一刻敬畏的心,所以这句话云霓一直都憋在心里没有对夏疏影说出来。
不过虽然夏疏影表现得不在意封寒御的样子,可是几次云霓都发现了夏疏影其实还是会偷偷的因为自己拒绝见封寒御而扫了他的面子而自责。
当这个时候云霓总是会叹息一声:“何必呢,到最后伤的其实还是自己。”
然夏疏影虽然表现得对封寒御无情无义,但是封寒御却每每的让阿英向他汇报关于夏疏影点点滴滴的事情,当然这些大多数都是云霓告诉阿英的。
而夏疏影被云霓如此般的“出卖”了几个月却仍然不自知,按照云霓的话来说就是深陷情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更可况夏疏影还是一个处于纠结爱情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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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朝着夏疏影离去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而后看了看还未离去的阿英微有些感叹:“你说你们网夜什么时候能够把我家小姐带回家?你家王爷倒是不急,我却因此急了许久。”
“王爷的事你最好不要瞎管。”阿英很不客气的白了云霓一眼,那样子分明再说你一个奴婢管这么多是干嘛?你这是严重的犯上。
“我去。”云霓双手插腰,下一秒直接是伸脚踹向了阿英,嘴上更是不客气的骂骂咧咧道,“你现在给我装什么忠诚下属?要不是我你能够有那么多事给你注意禀告?”
周围来来往往的士兵对这一幕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所以也没有了什么的好奇之心,整个就事不关已的从一旁走过。
“云霓你住脚。”阿英也真的是急了,这半个月来云霓一看他不爽就直接下脚,让这些个士兵在这半个月以来都看了他不少的笑话,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大污点。
“你说什么?”云霓掏了掏耳朵危险的看向了阿英,眸光之中的危险之色让阿英为之一颤,他敢肯定如果他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他就真的是非死不可。
“我说我现在得去给王爷报信,云霓姑娘你就赶紧的如安慰安慰王妃娘娘。”阿英咬牙切齿一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当真是逗乐了云霓。
“喂,我说要不我们俩打一场,你赢了以后我就对你恭恭敬敬的,把你当做大爷一般伺候着;若是我赢了日后不管我如何欺负你你都不出声,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云霓认真的思虑了一番后对着阿英说道,心底里也在考虑着用什么武功正常的跟阿英打一场,也好看看二人的武功到底谁高谁低。
“还是算了罢,跟你?我还嫌那一晚的军营大门口没睡够吗?”显然的阿英对云霓的人品那是相当的不信任,而且已经到了那种极度不信任的地步。
“这一次我认真的跟你打,绝对绝对不耍阴招,我们就靠真实水平来定夺输赢。”云霓认为说了这话阿英应当会同意的。
可是没想到阿英还是不如云霓愿的摇了摇头:“于你而言耍阴招也是一种水平,而且你的真实水平我就是耍阴招,这点我不如你,我自愿认输。”
“你……”云霓气绝,说真的她从记事到现在,第一次被人说什么耍阴招是她的真实水平,于是乎云霓不由得怒上心头,更是不愿意就这般容易的放阿英离去。
“反正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日后我就不告诉你小姐的一些消息,你呢就慢慢的自个承受住你家主子的怒火,总之我就不奉陪了。”
云霓的话里赤裸裸的都是威胁的意味,对着阿英的面容分明就是再说:“怎么样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反正我话是摆在这了,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
“云霓这是威胁。”阿英无比肯定的咬牙切齿的对着云霓不满的吼道,他的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暴起,他真的是被云霓惹怒了。
“对啊,我就是在威胁你。”云霓无比诚实的点了点头,“反正我话摆在这,要不要同意那是随便你,总之我今天就是非跟你比试比试不可。”
“你确定?”阿英怒极反笑,强扯出来的笑容下面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狡黠,他的心里不知道想出了什么对付云霓的阴招。
“当然确定。”虽然在阿英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但是云霓还是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就是想要同阿英正式的比试一番。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阿英突然发狠,“如果我输了今后你欺负我我都不吭声,而且你还能够大肆宣传我阿英不如你一个女人,但是……”
阿英的话锋一转,下一秒说出的话足以让云霓扇他个百八十巴掌:“如果你输了除了得恭恭敬敬对我之外,还得主动告诉王妃娘娘这些天你是如何将她的事通过我告诉王爷的。”
“阿英你好样的。”云霓直接是怒了,但是阿英提的条件有恰好在她不能忍受的范围之内,若说她有把握打赢阿英那还好说,可问题就是她完全没有把握打赢阿英。
而如果她一输,一旦阿英真的将她把夏疏影的事无论大小都透露给了封寒御,虽说最终目的是为了夏疏影着想,可是按照夏疏影的性子云霓觉得自己也绝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云霓姑娘,我们可还要比?”阿英的冷颜上带上了丝丝的笑意,他就是喜欢看着云霓吃瘪的样子,敢怒而又不敢言,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万分。
“比什么比,你给我滚。”云霓狠狠的白了阿英一眼后直接转身离开,留个阿英一个孤傲的背影独自怀殇。
但仅仅是一瞬之后阿英便恢复了神色,淡然异常的朝着封寒御所在的主营帐走去,心里暗暗思量要如何委婉的将云霓方才所说的话的意思转述给封寒御,才能让封寒御做一些有益的事。
而这一边夏疏影回到自己居住的营帐后,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蹲坐到了角落里面,夏疏影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靠在自己的腿上,目光呆滞呆滞无神的看着远方。
夏疏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两年,沈玉与夏子修是唯二的能够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可就是这两个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却是见面次数最少的人。
夏疏影翻来记忆细细的数了数,她与沈玉跟夏子修见面的次数竟然不到三次,也仅仅不过两次而已,可是在这临近中秋之际她最能想起的却是这两个见面次数为数不多的人。
其实若真的较真算起来,夏疏影并不认为封寒御休了她并将她遣送往边疆没有好处,这样之前她能够安心的跟沈玉与夏子修待了一段时间。
若当初封寒御只是休了她便不加理会直接让她自生自灭的话,夏疏影想也许现在的自己就不会在这缅怀亲人,而是可能在受着牢狱之灾,或是枯骨长哀。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失去了康定王妃的身份却得到了与亲人安心的相处,其实在内心深处夏疏影是不恨封寒御的,可她就是迈不过心底里的那一道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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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兀自的蹲坐在角落里,时间围绕着她盈盈打转她却仍然不自知,甚至于云霓什么时候进了营帐她都不知晓。她仿若沉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而这种的样子却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淡泊。
“小姐。”云霓小心翼翼的伸着手在夏疏影的面前晃了晃,企图以这种方式来唤回夏疏影的思绪。
“什么事?”夏疏影无精打采的瞥了云霓一眼后便恢复了自己的无神模样,整个人就像是丢了两魂一魄一般,看起来都是没有精神的样子。
“小姐你是不是在思念家人?”云霓认真的看着夏疏影,嘴里却是说着明知故问的话语,而她却俨然一幅没有发现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无比的认真。
“对啊。”夏疏影稍稍勾唇讽刺一笑,而后她似忧伤似怀念的缓缓开口,“当初我好不容易跟母亲与弟弟见面,却没想到不过仅仅是一月不到就分离来。”
越说夏疏影的身边就围绕了越来越多的低气压,她缓缓的将头埋到手臂之间哽咽道:“可……可是我不过才同他们见过两次面,我夏疏影自认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上天为什么这般的对我?”
虽然说着为什么可夏疏影的话里却没有半分的埋怨意味,因为她知道与其怨天尤人倒不如想想自己的原因,可是她还不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没有抱怨意味的抱怨。
“小姐。”云霓跪倒在夏疏影的面前半抱住夏疏影,“其实你还有奴婢不是吗?再加上你此刻跟王爷同处一个军营,其实你还是幸福的,还是没有被上天抛弃。”
然而云霓的安慰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只是夏疏影身体的抽动倒是没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当中,不做任何动作也不吭声。
“小姐你别再逃避了好吗?其实你还爱着王爷,奴婢知道在您装作不认识王爷的时候其实你的心才是最痛的,奴婢也清楚你装作一副无谓的样子需要多大的精力。”
在这个时候云霓自然不忘记劝导夏疏影放下自己的心结,因为云霓知道对于一个人来说,心结是最容易使人入魔的一个条件。
当然这里的入魔并不是指同那些武侠小说里一般入魔,而是说心里只剩下了不美好的黑暗,整日里混混沌沌没个人样,简单来说就是如同行尸走肉那般。
“一个人其实不怕犯错,怕的就是他知错不改,而如今王爷做到了知错能改,小姐你也应该给王爷一个改错的机会不是吗?”
云霓如是般继续道:“小姐你以前同奴婢说过,我们应该给犯错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如今你这却是在违背你同奴婢说的话。”
“……”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这一次,没等云霓的话说出口夏疏影就开始闷闷的出生开始赶人。
夏疏影的话让云霓有一瞬间的愣住,但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然后认真的思虑了一番,最后云霓还是放开了夏疏影站起来缓缓的向营帐门口走去。
云霓想现在的夏疏影确实需要好好的静一静,指不定就一下子把问题想透了,就愿意给她自己与封寒御一个重来的机会,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是最好的结果。
对于云霓的想法夏疏影可谓是一点都不知道,她仍然普通之前那般将头埋在自己的手臂当中,自始自终都没有抬起头看过云霓一眼,甚至于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过。
而这边阿英带着云霓给的话很容易的就来到封寒御的营帐,他没有过多的禀告就直接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单膝跪下恭敬的朝着封寒御平安。
“怎么样?是不是又有了王妃的什么消息?”这半个月以来封寒御几乎已经习惯了每天询问一次阿英关于夏疏影的情况,这种习惯也开始慢慢的在他的生活中立足。
而这一次阿英却没有很快的回答封寒御的话,他费力的想了半天最后终于憋出一句话:“启禀王爷,五日之后便是中秋佳节。”
“中秋佳节?”封寒御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中秋佳节又如何?本王让你告诉本王关于王妃的事,而不是说这些有的没的节日。”
凡是一想到什么节日封寒御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当初就是一个七夕佳节让他错失了夏疏影而揪心一年有余,也是因为那一个七夕佳节让他如今面对爱人却不能拥入怀中。
“王爷您大可再想想这中秋佳节是做什么的?你一旦想清楚了就会知道属下为何会同您说这些有的没的节日。”阿英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狠狠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他不知道如果封寒御知道了他之所以这般说不过是因为没有组织好语言,会不会直接拿起长剑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中秋佳节?”封寒御微微拧了拧眉,似是真的同阿英说的那般认真的思虑起来这中秋佳节到底是做什么的。
“中秋佳节,合家团圆。”封寒御的记忆力果然不是盖的,他虽然已经许久没有过这中秋佳节但还是让他想了起来,甚至于封寒御也想了起来自己曾经下令每年中秋节这一天让人去请信差来给各位士兵捎信回家。
“说罢,中秋佳节有什么好值得本王利用的。”既然已经想清楚了这中秋佳节的寓意为何,封寒御干脆开门见山的直接询问阿英原因。
阿英暗暗的抽了抽嘴角很是没有骨气的说道:“王爷,属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将那些话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所以属下还是将那云霓姑娘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您听。”
闻言封寒御并不做声,也不给阿英什么表情来让阿英猜测他的心情是什么,整个人瞬间就像是哑了一般没有半句话,安静的就跟个木头人似的。
见状阿英只得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向封寒御转述云霓之前同他说过的那番话,可是直到阿英将话都说完了还是没有见封寒御有任何的反应。
阿英的心里更加的不安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封寒御:“王爷您有听属下说了什么吗?王爷……”
“看来本王真是养了一个废物,从今日起你直接跟着王妃,什么时候学会了说话什么时候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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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间阿英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焦透了,他的眼神立马的变得幽怨无比:“王爷,属下一心为了您跟王妃娘娘而不惜跟一个凶悍女……”
“你想说什么?”封寒御危险的眸光直接扫向了阿英,“看来本王让你轻松了两日你倒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亦或是你一直在本王面前都在装出……”
“属下惶恐,属下对王爷一直都是忠心耿耿,还请王爷相信属下。”这一次阿英直接是双腿跪地,他知道一个好的影卫不行给露出过多的表情来表露自己的情绪,而如今确实是他忘了本心。
“本王不怀疑你对本王的衷心,只是你既然作为影卫的老大就应该好好的执行影卫守则,如今你这是对着本王公然的违反,你说本王当如何处置与你?”
封寒御向来就是一个纪律极强的人,如今阿英当着他公然违规他自然不会不罚,当然他也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阿英近半个月确实是为他带来不少有益的消息,是以他才没有直接处罚阿英而是询问阿英。
“属下身子影卫老大却公然当着王爷犯错,属下愿意领三倍的责罚,愿意接受三百军棍的处罚,绝无怨言。”阿英说的认真,他定是要为自己犯的错承担责任。
封寒御淡漠的瞥了阿英一眼,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流转:“念在你跟着本王立下过不少的汗马功劳,这一次本王只给你一百军棍的处罚,若是日后再犯便再加上这两百军棍的处罚。”
“属下多谢王爷开恩。”阿英恭敬的对着封寒御深深的磕了一个头,面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凝模样,让让人不由得深深的打了个寒颤。
“退下吧。”封寒御挥了挥手开始赶阿英,阿英也顺着封寒御的话恭敬的说了一声“属下告退”后便退出了主营帐,眼里满满的都是决绝的神色。
退出了主营帐后阿英先是去领了一百军棍的责罚,而后又重新回到了夏疏影的身边探听关于夏疏影的消息,以便及时向封寒御汇报。
当然,当阿英妥协受伤严重的身躯走路不正常的到了云霓的面前的时候不免又是遭到了云霓一阵毫无同情心的嘲笑。
“哈哈……我就说你小子迟早有一天会被打的路都走不稳,怎么样?还真让我给说中了。”云霓笑的没心没肺,整个人也是一脚的幸灾乐祸。
然而这一次面对云霓幸灾乐祸的嘲笑阿英却只是一脸的默然,他淡淡的瞥了云霓一眼后扳着一张脸站到了营帐口的一边,认认真真的做起了称职的好门卫。
“诶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我现在好像没招你惹你,你这是甩脸色给谁看?”云霓依旧一幅好奇的样子看着阿英,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其他的表情来。
而这一次阿英就像是铁了心不跟云霓说话一般,面对着云霓的靠近他蓦然退后了一步,冷漠而又无情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云霓姑娘日后离我远一些。”
“你说什么?”云霓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阿英,满腔的怒火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直接冲上她的心头焚烧着她的理智。
“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云霓姑娘日后离我远一些,以免坏了目光的名声。”阿英面无表情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暗黑使者。
这一次云霓也终于是听清楚了阿英都说了些什么,她抿了抿唇稍稍低头掩去了自己眸中的一抹失落之色。
蓦然间云霓又突然抬起了头讽刺的看着阿英:“对啊,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容易的靠近你而没有顾忌到这个问题吗?我告诉你,因为在我的心里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男子看待。”
云霓的目光就像是一把火炬深深的灼伤了阿英的心,他不知道自己心底里那莫名而来的伤感是怎么回事,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好,很好。”自己都将话说得这般的绝情了阿英还是没有任何的话解释,不由得云霓心里的气愤更加的浓郁,“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就当陌生人。”
说罢云霓直接一甩衣袖扬尘离去,留下一个冷清寂寥的背影给阿英。
“云……”阿英开了口却终究还是没能叫出云霓的名字,他微微低垂下了头暗暗神伤,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心里的哪些不明情感是为何而起。
云霓一边气恼的往前走一边不断的在心底里咒骂着阿英,直至到了校场云霓的怒气还是没能够平息下来,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时竟然有几个人正在校场中打拳。
“喂,你们几个。”云霓直接迈开腿走进了校场,满身的桀骜不驯的气息,“看你们打拳很厉害的样子,我要向你们挑战,你们好不好接受。”
云霓的话并没有激起任何的风波,那几个士兵听了云霓的话后并没有理会云霓,而是继续对着自己前面的木桩练习打拳。
“我说你们是不是聋了?还是说你们压根不敢跟我这个弱女子比试。”正在气头上的云霓也没有考虑过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直接的就是将心里话一窝蜂的说出来。
“云霓姑娘,虽然你是会些拳脚功夫,但是我们可都是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会的不是那些花拳绣腿,可都是实打实的杀人的招。”
云霓傲慢的话只是换来了这一句不痛不痒的回答,云霓当即更是火冒三丈,没有丝毫考虑的就直接飞身向那说话的男人踹去。
“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是不是怕被打残了中秋佳节写不了信烧毁家给你小媳妇。”云霓乘着说话的空档已经到了那士兵的跟前,腿风狠厉的扫向那个士兵。
既然云霓已经开始动手那么那些士兵就没有不还手的可能,当即其他几个就立刻退到了一旁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绝对不欺负女孩子,一对一单挑谁赢了算谁的。”
然而云霓连理都没理说话的几个人,直接便继续向着那个士兵攻击而去,出手可谓是快准狠且直击要害,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亦或是说她是铁了心的要跟这几个人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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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在校场与几个士兵打起来的消息很快便在军营之中传了开,很快便有一些闲着无事的士兵赶来这里看戏,毕竟军营之中女跟男大的戏份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
校场之上云霓就如同一个众星捧月的王者一般对着那个士兵步步紧逼,整个人一直都是处于上风,完全没有要败下阵来的趋势。
周围的士兵也是看的热血沸腾,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可以这般的巾帼不让须眉,简直是让他们一群男人都感觉到无地自容。
阿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现场看着云霓一招一式的跟别人过招,不由得他的眼里慢慢的出现一抹惊异之色,他一直都知道云霓打不过他,所以对于云霓的武学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是不想云霓的武学程度已经不浅。
而云霓虽然在校场上奋战,可是她还是瞟到了在一旁满眼惊异的阿英,不由得云霓的怒火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每次出手也是更加的狠厉。
随之时间慢慢的流逝对方也终于是不敌云霓的攻势,在云霓的一个横扫之下他很容易的就败下阵来,心底里对云霓满满的都是佩服。
“你们是不是很闲?不过就是比试一下有什么好看的?”云霓不客气的白了周围的人一眼,心情不好的她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当做了出生筒。
“你看什么看,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就算是看一眼也是不行的。”待到周围的士兵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云霓怒气冲冲的对着阿英吼了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浑身都是尖锐的刺。
“我们谈谈。”没有经过大脑阿英直接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当他反应过来后想要收回却已经来不及,干脆他也不再说什么收回这话的话从头来。
“谈谈?”云霓颇为不可置信的看了阿英一眼,满脸的都是讽刺意味,“你跟我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共同话题都不一样能有什么好谈的。”
说罢云霓狠狠的白了阿英一笑就抬脚欲走,她现在只要一看到阿英就莫名的生出一股不爽快,心里更是没有理由的生出一大串足以焚心的怒火。
“我想说我们谈谈今日的事,我为方才的那一句话同你道歉。”这一句话阿英说的莫微有些扭扭捏捏,很显然的他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语。
可是面对阿英的妥协云霓没有半分的买账,她凉凉的瞥了阿英一眼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道歉就不必了,反正你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你的道歉我可是收不起。”
“云霓你等等?”阿英试图开口挽留,可是云霓就是铁了心的不想要理会他,面对他的话语也装作没有听见一般,兀自的朝着同夏疏影居住的营帐走去。
“云霓……”阿英深深沉了沉眸,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看着云霓这样他竟然会微微生出些不舍和心痛。
云霓一路赶回到了营帐之内,气恼将她的大脑都充斥满,可是当云霓看见夏疏影仍然蹲坐在角落里的时候所有的坏心情都消失殆尽。
云霓小心翼翼的靠近角落里的夏疏影,嘴上也是小心翼翼的唤着夏疏影:“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奴婢都出去跟人打一架回来……”
“嗯?”一瞬之间夏疏影就抬起了头,她颇有些疑惑的看着云霓不解道,“你闲着没事跟人打什么架?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小姐,难道在你心里奴婢就只会制造烂摊子?”云霓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在阿英那生出来的不愉快渐渐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不是?”夏疏影淡然反问,一时之间竟也让云霓无言以对。
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夏疏影从地上开始缓缓站起来,却因为在地上蹲久了腿有些发麻,一时之间便站不稳的朝着后面倒去。
“小姐……”看着夏疏影向后倒去云霓一时着急得不得了,可是话才出口她才蓦然发现夏疏影在那紧张的一瞬间竟然支撑住了自己的身子没有让自己倒下。
云霓猛然就像是见了鬼一般的看着夏疏影,在艰难的咽了两下口水之后云霓仿若才回过神来一般:“小姐你不过才学了半个月的武术就有这般的反应能力,你……你……你……”
“凡是学医的反应能力就是得快,除此之外还得有秒记的能力,虽然我是属于仵作一类,但是跟学医也是大同小异。”
说罢夏疏影微微叹了一口气后从地上起了来,这一次倒是没有要摔倒的感觉,夏疏影整个人异常安平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说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缘无故我可不相信你会跑去跟人打架。”这一刻的夏疏影俨然就是一个邻家大姐姐的好形象,白日的失落形象早已不复存在。
“这能发生什么事,小姐你也是知道的这军营就这么大点,根本就不够我闹的所以能发生什么事。”云霓跟夏疏影打着哈哈就是不愿意说出事实真相。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你,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跟我述说,我一定会放好一个倾听者。”夏疏影无比认真的对云霓道,这一年以来云霓真的是给了她很多的顾忌,让她非常感激。
“小姐,其实奴婢就是……”想了想云霓还是把自己与阿英的是说给了夏疏影听,也很虚心的向夏疏影请教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这般的随着阿英而变。
听了云霓的请教夏疏影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并不说话,其实别看云霓整日里劝她劝的就跟自己是个情圣似的,其实呀云霓自个都还是个感情小白。
“小姐你别只是笑呀,奴婢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你询问,你就得好好的回答奴婢。”云霓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夏疏影,就是一副你不说不行的样子。
可是小小云霓怎会吓到夏疏影,她瞥了云霓一眼后淡淡道:“云霓你再不去领晚膳今日估计就得饿肚子。”
夏疏影的话说的微微有些幸灾乐祸,由于她身兼国师一职,是以每日都有专人送早晚膳来给夏疏影。
而云霓充其量也就是夏疏影身边的一个小婢女,夏疏影的这种好待遇她自然是没有,对此云霓还曾抱怨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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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说怎么同样是人待遇差别就这么大?难不成是因为奴婢没有小姐你长得好?还是说……”
“停止你那些五花八门的想法。”夏疏影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到了云霓的头上,“封寒御此人天性冷淡,对人对物都是一样的态度,谁都不会例外。”
说罢夏疏影又似有了些淡淡的伤感之意,不从来不认为封寒御会对任何人特殊,就算对方是她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或许在她的心里封寒御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罢。
云霓自然是不知道夏疏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云霓可是知道夏疏影之所以有这么特殊的待遇除了夏疏影身居军事一职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夏疏影是封寒御的妻子。
而很早之前云霓就听说了封寒御是一个极度看中军法军纪的人,如今既然为了夏疏影而专门让人给夏疏影送早晚膳,明面上虽是公事公办,但是细算起来还是包含了很多的私情。
如此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既然能为了夏疏影将私事用公事处理,可见夏疏影在封寒御心里的位置之重,这也便是云霓为什么经常有事没事就给封寒御说好话的原因。
云霓是真心觉得封寒御对夏疏影好,打心眼里不希望夏疏影错过一个对她这般好的人,更不希望将来的夏疏影因所嫁非人而悔恨终生。
不过想归想云霓还是没有什么胆子在夏疏影的面上给她公然的讨论这些,按照事实来说就是云霓一但给夏疏影说这些,估计夏疏影非得跟云霓闹绝交不可。
想了想云霓还是对于封寒御的话再次沉默不言,蓦然她就向营帐之外走去:“小姐你慢慢在这待着,我先去领晚膳,不然一会儿就该饿死。”
面对云霓的玩笑话夏疏影没有多大的在意,按照她对云霓的了解,即使是云霓今夜没吃晚膳,她怕是费劲脑筋也会去弄着吃的来填报肚子,毕竟这半月以来云霓可是做了不少这样的事。
夏疏影对于这些没有多大的在意,而云霓也是眨眼之间便消失没了踪影,而不用想夏疏影也知道云霓这是找吃食去了,毕竟云霓可真的是一个小吃货。
“请问夏军师可有在?”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略带怯意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夏疏影偏了偏头就知道这定是那个专门给她送吃食的那个小士兵。
说来也奇怪,夏疏影看过这些士兵训练,原本着一个两个都应该属于那种十分强悍的士兵,杀人不眨眼的那种类型,可是偏偏这个小士兵……
夏疏影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总之这个小士兵不过二十出头,平常训练也是跟拼命似的,可是一到私底下就跟别人家的小媳妇一般。
对着这种性格的人夏疏影说不上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样的人在军营中其实挺少见,有时候就有些微微好奇而已。
“我在。”原本夏疏影想让那个小士兵将晚膳送进来,可是想了想终归是男女有别,是以夏疏影便起身朝着营帐外走去。
“给我就行。”这次的晚膳依旧不是很特别,一如既往的馒头包子再加一碗汤,这样的膳食连续吃了半月有余夏疏影已经是习惯了,是以也没有过多的话语。
将晚膳带回营帐简单的吃了过后夏疏影便睡了,只是午夜梦回总是会想起同沈玉与夏子修一同生活的那些日子。
眨眼之间五日已过,今日的军营之中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封寒御让人去了离这不是太远的一个小村请来了不少的会写字的人以及信差,大多数士兵都忙着找人写信带回家中。
百般无聊的夏疏影也同几个捎人写完了信的士兵聊起了天,话题无一不是围绕着家乡和亲人。
“夏军师你为何不找人写封书信让人捎回家?你一个女子与一个小小奴婢漂泊在外其实是最让人不放心的。”
现在说话的这个士兵叫做朱九,是军营里一个小队的队长,上阵杀敌从来没有退缩过,到今日他已经参军三年有余。
“写封信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捎。”夏疏影无比讽刺的低头轻喃了一句,一年前她没有等到夏子修的病根完全被除去便只身一人前往边疆,如今一年已过他们怎可能还在原地。
“夏军师你说什么?”朱九没有听清楚夏疏影轻喃的内容,面带好奇的看着夏疏影,期待着夏疏影的回答。
“哦,没。”夏疏影极快的反应过来同朱九友好的笑了笑,“我是道家中人如果担心我就不会让人带着奴婢出来,既然让我出来那便是相信我能够好好的活着回去叫他们。”
这一番话又何尝不是夏疏影的心声,她就是要好好的活着回去见到沈玉和夏子修,去见到那两个令她感到温暖的家人。
“原来如此,看来夏军师在家中很是得到族人的信任,不然也不会让夏军师这般的丢开。”朱九的声音隐隐带上了丝丝的敬佩之意。
“大概差不多。”夏疏影礼貌的笑了,于她而言这的就是差不多,她的族人在心目中也仅仅就是沈玉与夏子修,而毫无意义的是沈玉与夏子修自然是信任于她。
“既然夏军师的族人这般信任与你你不是应该给他们捎封信说说自己的情况,这样也能让家人安心不少,这信任不管怎么说都是太过空谈了不是。”
“也是。”夏疏影赞同的点点了点头,无可厚非的是朱九说的的确挺对,但是奈何夏疏影压根不知道沈玉与夏疏影现在身处何处,即使是想写信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
“先不说我,朱队长你写了什么给家人报安平?”夏疏影挑了挑眉颇为疑惑的看着朱九,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朱九家中有一个七十岁的老母个一对妻儿。
“也没啥。”朱九憨厚的笑了笑,“就是让家里人多照看照看母亲,然后让我妻子好好送孩子去学堂学些知识,随带说了说自己的近况再让妻子注意休息别累着。”
说话间不知道朱九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脸上溢满了满足幸福的笑意,整个人的周身都围绕着阳光活力。
朱九的模样让夏疏影好一阵的羡慕,可是羡慕终究是羡慕,夏疏影并不认为自己非得同主流一般才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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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参见王爷。”夏疏影正在沉思之间,一旁的朱九突然发出的声音便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朝着朱九跪拜的方向看去,封寒御赫然的就站在那。
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一般挡住了些许的阳光,俊朗的五官五一不在散发着吸引人眼球的诱惑力,一身银白色的盔甲将他承托的英气逼人。
夏疏影稍稍沉了沉眸后对着封寒御恭敬的一拱手,开口略带疏离道:“属下拜见王爷。”
“日后不必多礼。”封寒御无谓的拂了拂衣袖,而后夏疏影与朱九便站直了自己的身子,却没有再如同方才一般旁若无人的交谈。
“方才你们是在说什么?”三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得紧,于是封寒御变开口打破了这种诡异,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夏疏影。
“启禀王爷,方才属下再同夏军师说捎信回家一事。”朱九老实的将方才与夏疏影交谈的话大概的说给了封寒御听,面上除了恭敬就只剩下恭敬。
“哦?”封寒御一副来了兴致的模样,他先是同朱九挥了挥手,“你先下去,本王同夏军师交谈一番。”
“属下告退。”朱九恭敬的同封寒御行了一个礼后转身便离开了这里,眨眼之间就只剩下夏疏影与封寒御两人,气氛又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不知王爷是要同属下说些什么,属下并不觉得属下该同王爷说自己家中之事。”夏疏影的话带有很大程度的疏离意味,让封寒御听了很是不愉快。
“本王作为三军的最高将领有权利也有理由知道士兵的条件,只有这样才能弄清楚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封寒御回答的理直气壮没有半丝葛藤。
“王爷这话但是让属下奇怪,三军之中那么多的士兵难道王爷都一一了解清楚?属下觉得王爷您可真是清闲。”讽刺的话语从夏疏影的口中说出,却没能够激起封寒御的半分不满反应。
“那倒不是清闲,只是作为将领好好的关心一下属下罢,毕竟想要打胜仗靠的不是本王而是你们,本王这般做可不就是赢取军心?”封寒御淡然反问。
“呵……”夏疏影面无表情的发出一声声音,不知道是何意,“属下可不认为打胜仗有属下的功劳在里面,将军来关心属下不过是多此一举,这般完全吃力不讨好的事王爷何必要做。”
夏疏影不知道为什么一同封寒御说话就夹枪带棒的,只是她的心底里就是做不到平淡无奇的同封寒御好好的说话,这种心理连夏疏影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夏军师今日可有让人捎书信回家?”封寒御直面避开了夏疏影的问题直接抛出自己的问题,眼里出奇的含了淡淡的笑意,就如同三月的暖阳一般温暖。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这个道理夏疏影还是知道的,她淡淡的瞥了封寒御一眼后不情不愿的道:“属下并不认为属下必须得捎书信回家,只要属下安然无恙那对家人便是最好的安慰。”
“不可否认的是夏军师你说的的确是对的。”封寒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以示同意夏疏影的话,“只是对于家人而言若是连封书信都没有那可真的是挺失望的,再则今天是中秋佳节,本就是思乡怀亲之时。”
“王爷说的不无道理。”夏疏影脸色淡淡,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情,“只是即使今天捎出了书信也不见得会到家人的手里,既然如此又何必房费人力物力?”
“此言差矣。”封寒御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这书信还是寄托了自己对家人的思念,即使没有到家人的手中但是最起码也能够让自己稍稍安心。”
闻言夏疏影蓦然就沉默了,她承认封寒御说的的确没错,可是她连一个具体地址都没有那寄什么书信?让信差当个傻子世界各地到处游?
夏疏影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这般无聊的人,当然事实她也不是这般无聊的一个人,她稍稍垂了垂头没有了再同封寒御说下去的兴致。
“看来夏军师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封寒御很是“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自作主张的又同夏疏影交谈起来。
“看夏军师长得这般的国色天香,不知道可有婚配?”说罢封寒御的心里都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生怕夏疏影会回答一个有字。
但是夏疏影还是很给力的对着封寒御摇了摇头:“属下并无婚配,更何况属下如今也只算得上是一个弃妇,如何再有婚配?”
夏疏影的话略带讽刺,她可不就是个弃妇,而且还是被眼前的这个男人休弃的弃妇,就算她想要再嫁也不见得会有人愿意娶一个弃妇。
封寒御装作没有听出夏疏影淡淡的讽刺之意,面上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本王实在是看不出夏军师已经嫁过人,若是夏军师不是本王还以为夏军师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
“王爷说笑。”夏疏影讽刺的勾唇笑了笑,“属下嫁的可不是什么人。”
淡淡的一句话如同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封寒御的心里,然而他却仍然一副淡然无谓的样子。
“夏军师的这句玩笑话可就不好笑,本王不相信向夏军师这般优秀的一个人会嫁给一个……”想了想封寒御还是说道,“不是人的东西。”
听言夏疏影无比纠结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解释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若是可以选择属下也不定选择嫁给那个人,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属下就算是想拒绝也没走拒绝的权力。”
这话夏疏影说的异常的讽刺,可不就是,当初若是她不嫁那结果会是什么?无非就是沈玉与夏子修的各种悲惨下场,而偏偏这两个人是她的软肋,为了能让两人安然无恙她也只能嫁。
“所以夏军师其实是后悔当初的决定?”这一刻的封寒御异常的冷静,可是只有他知道在听了夏疏影的那番话后他的心简直就是在滴血,他与如同在针床上滚了一番血淋淋的。
封寒御不是第一次尝到心伤的滋味,可是这却是让他最为难过的一次,如果……
封寒御闭了闭眸,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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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看了看情绪突然低落下来的封寒御心里亦是难过地跟针扎了一般,她在心里挣扎许久终是软了心肠,原本决绝的话语出口就成了这般。
“算不上后悔,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嫁了人以后丢了一颗心,更没有想到这一颗心就像是垃圾一般没有得到半分的珍惜就已经碎成渣渣。”
夏疏影的话说的轻快,可是话里的悲意将她周身的气压都压低了不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悲伤的使些,让人心痛不已。
“本王觉得其实夏军师其实是多虑了,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落下的那一颗心没有被珍惜?”封寒御的心里叫苦连天,在夏疏影落下一颗心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落下了一颗心。
“不是的。”夏疏影苦笑的摇了摇头,“若是我落下的那一颗心这么的被珍惜了那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而是应该待在自己的小阁当中,亦或是陪着他……”
后面的话夏疏影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看着封寒御的眸光渐渐变得复杂复杂起来,如果当初他没有不信任她那还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可惜没有如果。
“是呀。”封寒御低低的轻喃了一句,如果他真的珍惜了夏疏影的心,不只夏疏影不会出现在这,就连他也不会出现在这。
“王爷如果没事那属下先行告退。”夏疏影的眼里带上了盈盈的泪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眼泪就是不由她控制的跑出眼眶。
“夏军师你这是……”看到夏疏影的眼泪封寒御稍稍有些慌了神,不假思索的直接朝着夏疏影道,“如果原来没有珍惜你心的人突然反悔想要珍惜了你会怎么样?”
“什么?”封寒御的话让夏疏影瞬间就呆愣住了,她的大脑里一下子就像是缺氧了一般空白一片,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封寒御话里的意思。
而夏疏影的这个反应却是让封寒御沉了眸,眼里有大片的悲意正在慢慢的距聚集,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夏疏影上心的,可是发现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而他又是过了这么久才开始补救,封寒御甚至怀疑他与夏疏影真的还有可能吗?
“我认为其实每个人都应该有被原谅的机会。”夏疏影反应过来后直接开口道,顿时间封寒御的眸中之中便染上了欣喜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好不活力。
可封寒御没欣喜太久夏疏影又开始淡淡的开口:“只是我并没有那个气度也并没有那个精力,这一次可以说是我第一次学会去爱一个人,可是结果却是那么的……”
夏疏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同封寒御说这些,只是忍不住就说了出来:“人都是有后遗症的,这件事真的给了我一个很大的阴影,我怕我的心软换来的只是下一次的打击。”
夏疏影深深的闭上了眸任凭泪水肆意,尽管她讨厌哭可不得不承认哭的确是宣泄的一种好方法。
“影儿……”这是封寒御第一次叫夏疏影的名字,他的语气走着怕吓到夏疏影的小心翼翼,也有着痛恨自己一年前不信任夏疏影的悔意。
“你……你说什么?”夏疏影猛然睁开了双眸,脸色煞白一片,“属下的名字中是有一个影字,但是王爷不觉得这般称呼属下实在是不妥当?”
“你别再逃避了好吗?”封寒御扬唇苦笑了一番,“其实从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你就是我的夏疏影我的妻子,我知道你恨我一年前的不信任,所以我令愿装作不认识你也不愿意你再一次逃离我的身边……”
“你给我闭嘴。”夏疏影蓦然大吼一声,晶莹的泪水瞬间便顺着眼尖滑下,“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般将我留在军营,还有什么你的妻子,你别忘了我们早已经没了关系。”
夏疏影的话说的绝情,可是在封寒御心痛的同时她又何尝不心痛,可是比起封寒御来她还多了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两人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周围士兵的注目,可是一看到当事人是封寒御之时便快速的散了,一时间这一方空间只剩下封寒御与夏疏影两个人。
“影儿对不起,我……我只是怕你再次离开我,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真的很爱你,可是当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不在。”
此时的封寒御就像是一个忙着向爱人解释的青涩小青年,完全没有了那种冷血将军的感觉。
然面对着封寒御的种种解释夏疏影的面容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松动,她讽刺异常的看着封寒御,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封寒御你是当我傻还是认为你自己魅力很大?已经失去的我没有理由再死皮赖脸的要回来,我更没有觉得你的魅力已经迷的我让我认为我这一生只有非你不可。”
“可是我已经非你不可。”封寒御接过了夏疏影的话,他的面容上满满的都是深深的痛意。
“呵。”夏疏影冷冷的讽刺一笑,“对不起,你非我不可那是你,我夏疏影既然已经离开了你就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
夏疏影将话说的决绝,阳光暖暖的普照在她的身上她却觉得冷冽异常,封寒御的一番话语虽然让她感动,可是更多的却是愤怒。
“为什么?”封寒御冷然,他快速的恢复平静掩去了自己面上的沉痛,“如果是因为那一封休书那我可以收回,更何况当初你并没有带走休书不是吗?所以你还是我的妻子。”
“封寒御你当我是什么?”封寒御的一番话让夏疏影更是怒不可遏,“你厌恶的时候一张休书就将我打发到这边疆,现在你后悔了又说什么我没接休书不作数。”
夏疏影讽刺一笑:“在我的心里你写了就是写了,这个是你也不能否认的事实,你凭什么说我还是你的妻子?你真以为你是天王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影儿……”
“你别叫我的名字。”夏疏影大声的打断了封寒御后面的话语,“我想说你叫着我的名字让我觉得很恶心,休了即是休了没有什么做不做数的道理,因为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这个东西卖。”
“你就非得这么绝情,就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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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感到无助过,心里的痛就像是要将他从内到外撕裂一般。
封寒御的样子让夏疏影稍稍起了这恻隐之心,是以她接下来说的那些话那是没有方才的那般的针锋相对:“你是高高在上的康定王爷镇北将军,而我不过是一个叛臣的女儿,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夏疏影深深的闭上了双眸不再去看封寒御一眼,她实在是怕自己忍不住将说出口的话收回,都说这世间唯情字最难理解,夏疏影想她真的是很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影儿我们其实就是一个世界的人。”封寒御垂了垂头低叹,“从你决定写那一封信给皇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被绑到了一条船上,我们唯有齐心协力才能乘风破浪。”
“可是我做不到。”夏疏影轻轻的一句话如同一根钉子狠狠的钉在了封寒御的心上,“一个人可以有多少颗心都捏碎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只有一颗心,而这颗心现如今已经遍体鳞伤。”
夏疏影仍旧闭着眸子,任凭着晶莹的泪水在脸上肆意,现在的她仿若一个脆弱的小精灵需要人来招呼呵护。
而封寒御却像是夏疏影生活外的一个旁观者,他想要伸手擦去夏疏影脸上的泪水,却无奈的发现现在的自己对于夏疏影的一切都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封寒御也心知是自己做的一切亲手将自己推到了夏疏影的世界之外,他也曾无数次后悔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像是夏疏影所说的那一般,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叫做后悔药的东西卖。
“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封寒御用商量的口吻对着夏疏影轻轻道,眸中的深深期许仿佛是幽泉中的一抹微波摄人心弦。
可惜的是夏疏影自始自终都闭着这里的双眸,是以她并没有看到封寒御此刻的样子,更不要说会因为封寒御此刻的样子而生起过多的恻隐之心。
而自从跟夏疏影坦白身份之后封寒御自始自终的自称都是我,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对夏疏影是真的上了心,否则这么高高在上的他也不会这般的对待夏疏影。
可惜的是现在的夏疏影对封寒御是怨恨居多,是以根本无暇去关注这些的细节问题,以至于造成了对封寒御道歉的话是百般的不信任。
现在的封寒御真的是已经到了百口莫辩的地步,身为康定王爷的他不管是上战场还是与诸位皇兄明争暗斗何时受过这般的气?
可是即使这样封寒御的心中竟也生不出半分的怒气,只觉得是自己之前做的太过过分,现在的一切心酸心痛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
有的时候封寒御真的是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可是每到最后他总是发现是他爱夏疏影爱惨了,所以才常常会有这些不正常的想法。
可是他发现的终会还是太晚,现如今封寒御也只是期望着夏疏影能给自己知道重新爱她宠她的机会,能让他们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民女与王爷并没有什么好谈的,既然已经知晓民女不是什么来着敌营一方的细作,民女认为民女现在有权利离开军营。”夏疏影的这话明着说是离开军营,可是她与封寒御都心知肚明这是要离开封寒御。
“本王不允许。”面对夏疏影要离开这件事封寒御的态度是十分的强硬,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夏疏影又岂会这般容易的当她离开,更何况有了这一次指不定夏疏影一离开会跑到哪个角落里躲避着他。
这种情况封寒御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所以就算是搬上王爷的身份来压迫夏疏影他也在所不惜,只要夏疏影能够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即使是被安上个以势压人的名声又如何。
而相对于封寒御的强势夏疏影确实完全的黑了一张脸,她猛然睁开了双眼怒气冲冲的瞪着封寒御:“你凭什么不允许?”
“就凭你是本王的王妃。”封寒御回答的理直气壮,完全的就是将之前他扔休书给夏疏影的那一幕完全忘却。
“呵,王妃?”夏疏影讽刺无比的看着封寒御,“康定王爷,民女想问是您记忆不好还是民女记忆不好?您老可别告诉民女当初的那一纸休书不是您写下的。”
不管是话语还是表情夏疏影的都是愤怒异常,她的样子完全就像是把封寒御当做了杀父仇人一般,眼里的除了愤怒再无其他。
夏疏影这般的模样让封寒御的心沉了沉,他仿佛置身在了茫茫大海之中,除了迷茫和无奈之外还有些许深深的窒息感。
“我们的记忆谁都没有出错,休书是我写的也是我扔给你的,但是你现在能拿的出来休书吗?如果你能拿出来我保证绝对不再纠缠与你。”
说这话时封寒御绝对是信心爆棚,因为他还记得当初夏疏影赶往边疆后他曾在自己的书房中看到过休书,也便是说夏疏影的身上根本不会有什么休书存在。
所以对于这一点封寒御是相当的自信,根本不担心夏疏影是否能现场拿出一纸休书来甩给他让他不要再纠缠于她。
“封寒御你是故意的。”夏疏影咬牙切齿的瞪着封寒御,她可以十分肯定的是封寒御一定是知道自己这里没有休书,所以才自信的说出这般话。
“你可以这么认为。”封寒御波澜不惊的看了夏疏影一眼,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退步的。
“封寒御你凭什么?”夏疏影再一次的怒了,“你现在去问天下人有谁会说我是你的王妃,现在在不在我的身上结局都是一般,你又为什么非得认为休书我没带在身上就是没有被你休弃,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的事,永远不可能变成白纸。”
“天下人怎么看与我何干?你既然没有带有休书也便是说你不同意,所以那一纸休书也只同等于废纸,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封寒御稍稍急红了眼,夏疏影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已经是让他处于奔溃边缘,可是现在的他却不能对夏疏影发怒,毕竟一切都是他有错在先。
“封寒御你记住你是高高在上的康定王爷,不是路边的地痞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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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写过了休书那我们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理由就当做不作数?这样同那些街上的地痞无赖有何异同?”
现在何止是封寒御处于极度的生气当中,就连夏疏影都快气炸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封寒御竟然会变得这般的无赖。
“对你本王愿意当这地痞无赖。”封寒御深情款款的看着夏疏影,企图从夏疏影的眸中看出一丝对他的爱意,哪怕是一点点他也会很高兴。
可是自始自终夏疏影的眼里都只是寒冰一片,甚至是在听了封寒御的一番深情款款的话语后都没有变过半分的神色。
“我们早已经完了完了这个本就不需要我来提醒你不是吗?封寒御我告诉你我夏疏影不是不是你的专属物品,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夏疏影墨眸冷凝,她曾经想过无数种与封寒御相见面的场景,可是没想过她竟然会这般的狠心的对着封寒御说出这些扎心的话。
“无论如何本王绝对不是放你离去。”这一场封寒御已经是没了再同夏疏影说下去的兴致,他愤然的转身不再看夏疏影,“来人,将夏军师请回营帐,从今日起如果夏军师踏出了军营一步,本王为你们是问。”
“封寒御你这是软禁,你凭什么软禁我?我不是你的兵亦不是你的属下,你以什么身份软禁我?”夏疏影一下红了眼,她死死的瞪着封寒御,恨不得扑上去将封寒御生吞活剥。
“夏军师请。”封寒御的回头没有迎来倒是一个士兵恭恭敬敬的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滚。”夏疏影愤然的对那士兵大吼一声,而后极快的又大踏步的迈到了封寒御的面前,“封寒御你凭什么软禁我?”
“来人。”封寒御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唤来了属下。
顿时间封寒御与夏疏影的中间直接站了一个身着盔甲的士兵,他很是恭敬的看着夏疏影:“还请夏军师不要为难于属下,夏军师请。”
“封寒御你狠。”夏疏影咬牙切齿,继而一甩衣袖愤愤不平的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可是没走两步夏疏影便停了下来,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对她说了两次请的士兵。
“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本军师亲自请你到前面来带路。”夏疏影从来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既然军营是出不去了,那么她便用行动来告诉封寒御即使出不去她也照样活着。
“属下不敢。”那士兵颤颤的抖了抖身子后快速的跑到了夏疏影的前面给她带路。
不知过了多久封寒御才转过了身子看着已经没了夏疏影的地方发呆,他的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苦涩之意:“谁曾想到本王第一次低头换来的却是这般的结果。”
封寒御低头苦涩一笑,原本想着中秋佳节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只是没曾想竟然还是这般的结果。
“王爷,今夜士兵们组织了一个小型的活动,不知道王爷可否同我们大家一起参加。”正在封寒御神伤之时,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威信的士兵走了过来像封寒御发出邀请。
“不……”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封寒御一下就咽回了肚里:或许今晚也是一个机会。封寒御的眸光微微有了些许的精神。
“好,今夜本王同你们一起参加活动。”封寒御的话无疑又是给了这些士兵一个大大的面子,顿时那个前来邀请的士兵对封寒御就是一阵的谢天谢地。
“好了,今夜本王定会同大家一起参加。”封寒御又再给了那个士兵一颗定心丸,而后他便抬脚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他现在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缓和缓和他很夏疏影的关系。
“去将夏军师身旁那个小丫头给本王找来。”想了想封寒御还是决定让人去将云霓寻来,毕竟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是云霓跟夏疏影待在一起,比起来肯定是要了解夏疏影得多。
吩咐完封寒御就先行回了自己的营帐,不一会儿云霓就跟着前去请她的士兵慢悠慢悠的来到了封寒御的营帐。
“属下拜见王爷。”
“民女拜见将军。”云霓与那个前去请她的士兵异口同声的朝着封寒御请安,不同的是那士兵眼里有些绝对真实的恭敬,而云霓的眼里清淡无比,什么都没有。
“你先下去。”封寒御朝着那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那士兵也不是个好奇的主,遵循封寒御的话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不知王爷唤民女前来所为何事?”云霓不卑不亢的跪倒在封寒御的面前,从她的面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你叫云霓?”虽然早已知道了云霓的名字,可是这却是封寒御第一次正正规规的询问云霓的名字。
“是。”云霓颇为奇怪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后极快的就低下了自己的头,于是她眼里的好奇也便极快的被她掩了去,仿佛她的眼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好奇。
“本王要知道你家小姐这一年来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她的情感变化,若是你胆敢对本王有半分隐瞒,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死一念间。”
面对封寒御带着威胁的话语云霓只是毫无惧意的扯唇笑了笑,她毫无惧意的抬头看着封寒御:“在奴婢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可否也请王爷回答母爱几个问题。”
“说。”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将封寒御周身的气势尽显无疑,他眸光淡淡仿若什么都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多谢王爷给予民女提问的机会。”云霓深深的对着封寒御磕了一个头,“首先第一个问题,民女敢问王爷对我家小姐是各种情感。”
“本王的情感何须告诉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封寒御的语气冷了几分,对云霓首先提的这个问题就相当的不满。
“请王爷回答奴婢的问题。”云霓不怕死的对上封寒御的目光,“民女之前一直帮着王爷在小姐面前说各种好话,但是知道今天奴婢都不曾知道王爷对小姐的心意。”
此时此刻的云霓完完全全的就开启了一个大胆模式:“奴婢不希望自己亲手将小姐退入深渊,所以请王爷认真回答民女的问题,如此一般民女才能决定是否继续帮着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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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的不羁颇引得封寒御的注目,他颇为兴致的看着云霓:“那你告诉告诉本王,本王为何要信你?若是你是敌营派来的细作那该如何?”
“王爷信与不信民女并不是太过在乎,只是王爷如果还对小姐有感情那便请王爷认真回答民女的问题,民女一如之前的说话,民女并不想亲自将小姐推入深渊。”
云霓回答的认真无比,看着封寒御的目光也从未有过畏惧和退缩,她云霓此生绝对是护夏疏影护定了,即使对方的权利比她高出不少她也毫不畏惧。
封寒御探究的打量了一番云霓后缓缓点了点头。
封寒御肯点头已经算是意料之外的事,云霓不会傻到这种时刻还非得逼封寒御亲口说出,那样的话她自己无疑就是在作死。
不作就不死这句话的意思夏疏影还是相当的清楚,是以为了让自己的小命有些保障云霓还是决定不再继续纠结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王爷再次得到小姐会如同上次一般不信任小姐吗?”这一个问题云霓问的直白也问的扎实,因为夏疏影因为封寒御的心碎可不就是因为那一次的不信任。
而云霓的话落后封寒御却低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可是思考的却不是如何回答云霓的问题,而是在想夏疏影竟然对云霓这般的信任。
“这个问题本王不会回答于你,但是本王既然愿意放下身段来到这边疆只为带回她,就足以说明她在本王心中的位置,本王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
“民女知道。”云霓极快的接了封寒御后面的话语,“只要王爷是真心待小姐民女便愿意帮助王爷。”
当然云霓不会告诉封寒御她之所以会帮助封寒御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夏疏影其实还对封寒御有感情,也正是因为这感情云霓才愿意帮助封寒御,她并不希望夏疏影因为自己的一时气恼而悔恨后半生。
紧接着云霓将夏疏影这一年来发生的事都细细的说与封寒御听,只不过感情变化这一方面云霓对封寒御还是稍稍保留了一些。
“好。”封寒御轻轻的点了点头,“今夜军中士兵组织了一个活动,本王希望你能够将影儿带出来。”
封寒御深知自己白日里惹恼了夏疏影,若是自己派人或是自己亲自去都不见的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而云霓跟着夏疏影一年有余又极得夏疏影信任,让她去用没有错。
“民女领命。”面对着封寒御云霓总是会不由得尊敬起来,即使之前她面对着封寒御不畏不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因为心中有足以同封寒御抵抗的底牌,而抛去一切封寒御自身的王者气势确实让云霓畏惧与臣服的。
从封寒御的营帐中走出的云霓稍稍舒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突然出现的阿英却是让她的一张脸完全沉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云霓没好气的瞪了阿英一眼,自五日前她已经不再主动找阿英说话,而阿英也是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云霓,我有话同你说。”阿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可是云霓才不管他的表情自不自然,总之从五日前云霓对阿英是没了任何一丝的好感。
“抱歉,我没话同你说。”云霓面无表情的从阿英的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没给阿英一个,仿佛不认识阿英一般,亦或是说仿佛阿英不存在一般。
云霓的做法让阿英的表情彻底的僵住,他的面上明显的有一瞬间的失望,他也知道五日前的自己的确有些过分,可是那也不是他的本意。
阿英闭眸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朝着云霓迈出一大步猛然卡住云霓的手腕:“五日前我受了伤,所以……”
阿英此人极为的沉默,这让他主动开口解释一件事已经算是为难于他,是以后面的话即使他没说出来其实云霓心底里的怒气多多少少还是消了些。
“你受不受伤关我什么事,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就算是你死了也跟我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系。”虽然心底里的怒气消了不少,但是云霓的嘴上还是一如既往毒舌的怂着阿英。
“你不生气?”阿英小心翼翼的看着云霓,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对云霓为什么会这般的小心翼翼,心也不知为何会经常因云霓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
“我什么时候生气?”云霓没好气的白了阿英一眼,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因为阿英那莫名其妙的态度而生过气。
“你不生气便好。”阿英的心里因为云霓的话而稍稍松了一些,莫一刻他就又从新看向了云霓,眼神认真无比。
“日后我不再无缘无故的对你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你能不能也不因为一点点事而生我的气?”说这话这般小心翼翼的阿英真的是第一次见。
可是云霓却不觉得这样的阿英娘或是懦弱,只是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名为高兴的东西。
然她的面上却是一幅无谓的神色:“不过才五日没理你就跟个小姑娘似的,我看你们王爷的面子都让你给丢尽了。”
云霓的话虽然挺毒,但是阿英却是听出云霓已经答应了他的话,不由得心里更是高兴万分,可是上一次因为将心底里的想法表现在脸上而被打了一百军棍的事阿英还是记得的,是以即使心里高兴但是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答应便好,近几日我身上的伤还未好完全,若是又是你便随便谴一个士兵去寻我便是,我一定还会好好的助你一臂之力。”
闻言云霓的心里一阵温暖,但是她的傲娇性子却是让她表现的一幅无谓的样子:“谁需要你的帮忙,我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还没有正式接受过别人的帮助。”
“……”阿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蓦然便沉寂的朝着旁边走去,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完全提不起半分的精神。
“我……”刚吐出一个字云霓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竟然因为阿英的样子而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的话。
只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无论如何都是收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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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众将士的期待中很快便降临,军营在月华的照耀下显得银辉闪闪,许多空地上生气了火红色的篝火,将整个军营映照得异常的明亮,就仿若白日一般。
而从军营之中是不是穿出来的欢呼声又是那么的沁人,微微使人升起些许的羡慕心思来,明亮的灯火高兴的欢呼,仿若就是人间最美的风景一般。
“小姐你就快点,你知不知道今夜的活动可是那些士兵自己组织举办的,早知道这些人五大三粗的,他们弄出来的东西还真的让人挺好奇。”
云霓一边不断的催促着夏疏影一边伸长着脖子像不远处的篝火堆那看,眼里满满的都是好奇之色。
“你都说是一些五大三粗的人举办的哪还有什么好看的,倒不如待在自己的营帐里以免看了某些人心里烦躁,但是不小心气生病了那不是得不偿失。”
夏疏影面无表情的说道,动作确实不紧不慢的往身上套着披风,可以看出她既不想去参加些什么活动又不想扫了云霓的兴。
“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云霓非常认真的看着夏疏影准备开始她的长篇大论的“教育”,“虽说王爷今日那般对你是过分了些,可是小姐你想想……”
“我不想听。”听到云霓提到有关封寒御的事夏疏影彻底的黑了脸,手上的动作也完全的停了下来,甚至于不再看云霓一眼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
见状云霓的脸上也不见有半分的恼怒之色,她只是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小姐你想想若是王爷放任你在随意进出军营,那现在他是向你坦白认出了你,依着你的性子不得想方设法的跑出,到时候被敌营的人抓了除了威胁到你的生命,也成了王爷的软肋。”
云霓说的认真,也确实是真心在给封寒御说着好话,可是夏疏影终究还是被封寒御气严重了,听云霓的话也只是听出更让她生气的东西来。
“照你这么说他不过就是怕我被敌营的人抓住威胁他罢,我过我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现在的他依旧是他的康定王爷,而我却已经不再是他的康定王妃。”
夏疏影说的颇有些赌气意味,其实说到底她还是对封寒御当初给她写下一纸休书的是存在着许些怨气。
“小姐你还真是会听重点。”云霓抽了抽唇角不知道自己是该夸赞夏疏影还是该无情的讽刺夏疏影,想了想云霓还是决定给夏疏影好好的说说。
“小姐你想想,如果王爷对你没有感情,就算是你死在他的面上也不见得他会眨眼,而你为什么会成为他的软肋,还不是因为王爷在乎你对你有感情。”
云霓的话里带有淡淡的好笑意味,就像是在笑夏疏影因为被愤怒冲昏了脑袋,而因此什么事实的真相都没有看清的原因。
“云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竟然帮封寒御说话?说说看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拥护他?还是说你也是一个低俗之人被他的姿色迷了心神。”
夏疏影淡然无波的瞥了云霓一眼,可是眼里的探究之色确实让云霓的心猛地一跳。
“小姐此话怎讲?要知道奴婢一直对你都是忠心耿耿的,即使是你还对王爷有感情也没想着出卖你。”云霓信誓旦旦的对着夏疏影说着好话,可谓是说谎不带脸红的那一种。
夏疏影将信将疑的看了云霓一眼,完全没有要起身继续系披风的打算。
“小姐。”云霓顿时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疏影,“奴婢真的真的很好奇军营之中的活动是什么样的,你就行行好陪奴婢去看看如何?”
说实话夏疏影何尝不好奇这军营之中的活动的样子,可是只要一想到出去极有可能见到封寒御她就是一百个不愿意。
是以夏疏影非常有骨气的摇了摇头:“你好奇我可不好奇,既然想看那便自己去看,若是怕其他人为难于你就带上阿英。”
夏疏影一边说出自己的心意,一边还很好心的给云霓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小姐。”顿时间云霓更是委屈,“奴婢跟了您一年有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这不过是陪着奴婢看一个小小的活动你都这般的推辞,您知不知道您只是拿着一把刀在戳奴婢的胸口。”
“云霓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夏疏影稍稍板了板脸,整个人认真的不行,“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我跟你一起去看什么活动,说说看有什么阴谋等着我。”
“小姐,难道在您心里奴婢就是一股股坑骗你的这么一个形象?”云霓问的认真,她倒是真想看看自己在夏疏影的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闻言夏疏影只是抬头瞥了瞥云霓,话语没有半分的安慰程度:“差不多就是。”
云霓:“……”
咬了咬牙云霓抬头颇为不满的看着夏疏影:“小姐你能不能重新说一遍奴婢在您心底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为什么非得纠结这个问题。”夏疏影眼珠子转了转巧妙的同云霓避开了这个问题,现在的她并不是太想同云霓讨论这个问题。
“奴婢当然纠结。”云霓颇为幽怨的瞪了夏疏影一眼,“在奴婢的心里您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若是奴婢在您心底形象那么不好,奴婢肯定得茶饭不思一阵子。”
“云霓。”夏疏影转过头哭笑不得看着云霓,“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希望我去死,我真是看错你了。”说罢夏疏影装模作样的低低抽泣起来,在封寒御那得来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
“什么?”云霓一脸蒙圈的看着夏疏影,“奴婢什么时候希望您去死?为什么奴婢自个什么都不知道。”
“做你我问你一般神仙是如何成为神仙的。”古代人颇为迷信,夏疏影相信云霓一定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神仙一般都是生前做了许多好事,日后便直接由着玉皇大帝派了职位也变成了神仙。”云霓回答的认真,完全没想到自己正一步一步落入设置的陷阱里。
“云霓你再将前半句说一遍。”夏疏影不紧不慢的提醒着云霓,她相信云霓并不笨。
“神仙一般都是生前做了许多……不对,生前……”云霓咽了咽口水,那番话还真的是有诅咒夏疏影早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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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可真从来没想过要咒你死。”云霓简直是欲哭无泪,她今日里怎么说话就这般的不经大脑,还真是……作死。
“算了,方才说的只不过是逗逗你而已,不用太过。”夏疏影无谓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她倒是没了在说下去的兴致。
“那小姐我们前去观看活动如何?”这一次云霓换了一个换了个口气同夏疏影说话,略带询问的话语一下子便让夏疏影的心软了下来。
“我陪你去便是,但是如果……”后面的话夏疏影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些说到底都是她与封寒御两个人之间的事,还是不要说出来让云霓跟着一起忧心。
夏疏影再次起身将披风披上后便随着云霓出了营帐。
今夜是中秋之夜,一弯明亮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际,幽凉的月光悠悠的铺撒在大地之上,明明美轮美奂的场景却让夏疏影觉得一阵的心凉。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生也不过就是如此罢。”夏疏影轻轻叹了一句,胸中无比的怅然。
“小姐你看。”云霓扯了扯夏疏影的衣袖,一脸兴奋的指着不远处走来的封寒御,她的眉间完完全全的都是兴奋之色,让人实在是看不出他会同封寒御有什么交涉。
看着那大步走来的封寒御夏疏影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第一感觉就是转身回营帐,但是终归夏疏影还是没有迈开步子,她就如同没有看到封寒御一般淡然的转开了视线。
夏疏影的样子让封寒御的心不可抑制的一痛,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缓缓抬步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低头俯视着夏疏影,眼里是化不去的深情。
头顶灼热的目光让夏疏影轻轻的皱了皱眉,可是她仍然装作没有看见封寒御一般,语气淡漠:“云霓你不是说来看活动?怎么在这难道还指望着我带你去?”
“不是。”云霓暗暗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对夏疏影稍稍有些佩服,面对着气势这般强大的封寒御都能够装作没看见,不得不说夏疏影的心理真的是很强大。
“民女拜见王爷。”云霓面带恭敬的跪倒在封寒御的面前,以此提醒夏疏影封寒御在这里。
“云霓。”夏疏影的眸光冷了几分,看着云霓的目光中也多了许些的探究。
夏疏影的目光让云霓顿时就像是跪在针毡上一般,膝盖上硌的生疼,可是为了不让夏疏影知道自己同封寒御一起她便强忍住心里的不安强装镇定。
“起来罢。”封寒御颇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而后他跨开一步直接走到了夏疏影的面前,“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夏疏影不假思索的直接开口拒绝,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封寒御一眼,仿若封寒御在她的眼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空气一般。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我?”封寒御的面上渐渐涌上怒气,“夏疏影你怎么能够这般的狠心?我放下所有的一切跑到这边疆来找你你就这般对我?”
“若是看不惯你便放我离开。”夏疏影不羁的抬头不惧的看着封寒御,“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呆在这,是你将我软禁在这,自始自终我都没有说过我要在这。”
“夏疏影。”封号咬牙切齿,现在的他真的是非常的生气,再加上看上夏疏影那一脸不羁与不屑他心里的怒火就像是加了柴火一般更是烈。
“我知道我的名字不用王爷你这般大声的提醒我。”夏疏影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冰人一般,不只面色冷就连语气也冷。
“夏疏影。”封寒御强硬的钳住了夏疏影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面容,“我知道一切是我错了,我在这向你道歉,可是你能不能……”
“不能。”夏疏影回答的决绝异常,“我……唔……”
夏疏影猛然瞪大了双眼,脑袋里完全的陷入了一片空白。
看着突然蓦然就安静下来的夏疏影封寒御满意的闭上了双眸,唇瓣间的味道令他留恋,心里默默的希望时间就此停留。
云霓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而后她又极快的转过身子,心里轻轻的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就在此时夏疏影的脑思绪一下子回笼,封寒御放大无数倍的脸彻底成了他心中的导火线。
“封寒御你滚蛋。”夏疏影猛地将封寒御推离自己的身边,她费力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就仿佛自己的唇瓣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一时间封寒御也没了话,原本他该愤怒的,可是此刻却只是满腔的苦涩意味,原来此刻的她此刻连他的触碰都讨厌吗?
可是即使是这样封寒御还是做不到放手任由夏疏影离开他的范围,封寒御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夏疏影:“我觉得我们都有必要冷静一下。”
“我觉得是你有必要冷静一下。”夏疏影冷着脸不愿意看向封寒御,虽然她方才表现得很生气,可是只有她知道其实也不全是生气,还有一起淡淡的喜意。
夏疏影真的是想笑自己,觉得自己真的是犯贱,明明面上一幅讨厌厌恶的样子,可是心底里竟然跟面上是那般的不符。
“你好好的跟云霓玩一下,今日之事确实是我鲁莽,但是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你。”封寒御是一个自我主义强大的一个人,可是他却因为夏疏影而多次服软,这足以说明他对夏疏影的一颗赤诚之心。
这一次夏疏影并没有针锋相对的封寒御说什么能够刺伤封寒御的心,她只是淡漠的转过了头不愿意看封寒御一眼。
“那你好好玩。”封寒御微叹一口气,心里的苦涩几乎是要将他湮灭,可是对着夏疏影他还是一脸的温柔宠溺。
随着一阵脚步声之后封寒御彻底的离开了这方空间,夏疏影的脸顿时间便软了下来,面上的冷冽渐渐的化为无奈与苦涩。
“小姐。”云霓小心翼翼的唤了夏疏影一声,心里亦是无限的偷笑当中,其实她家小姐还是对王爷有心思的,否则也不会露出这般的表情。
“云霓我去去参加军营中的活动罢。”夏疏影强打起精神同云霓扯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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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笑容看在云霓的眼里却是那么的牵强,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疏影,想了想云霓只想出转移夏疏影注意力这一个方法。
“小姐我觉得今天的活动肯定特别精彩,你看前面他们一群大老爷们竟然在围着火堆唱歌,哈哈……”云霓指着前面空地上那些围着篝火唱歌的士兵哈哈大笑。
“嗯?”夏疏影轻轻抬头朝着云霓指着方向看去,在那里有着一堆篝火和一群五大三粗的士兵。
而此刻这群五大三粗的士兵正在低声吟唱着什么,远远的夏疏影并不能看出他们脸上的表情是什么,但是夏疏影总觉得此时此刻的气氛有点压抑。
一时间夏疏影不由得想要过去看看这群热血将士在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情,是否是在对月怀乡,泪水满裳。
“云霓我们过去看看他们在干嘛。”虽然是唤着云霓,可是夏疏影自己在说完之后已经迈开腿朝着前方那片地走去,完全没有要真的同云霓一道的意思。
“雪茫茫/人各一方/梦太远/往事被冻僵/望明月/家在何方/夜太长/心事已苍凉
不忍想/不肯忘/我不要只在梦里回家乡/用热血解冰霜/我的泪水化成露珠/向朝阳/雪茫茫/人各一方……”
刚刚靠近夏疏影就听见了从士兵们嘴里传出来的低低的思乡曲,他们此刻都仿若陷入了一种低沉的气氛当中,每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充满悲意。
夏疏影的心神微动,心中的那些思乡的情结被这一首充满感情的思乡曲给勾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唱这一首情意浓浓的思乡曲。
是以夏疏影干脆找了个干净的地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这些个士兵唱出的思乡曲,她的思绪也不由得飘向了同沈玉与夏子修在一起的气息。
虽然将士们的表情微微沉眠,但是从他们的歌词中还是可以听出些许欢乐的气息,夏疏影想他们定是同她一般回忆起了同家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略带悲凉的歌词却被一群士兵唱出了欢愉的曲调,不得不说这些士兵的心态那是相当的好,亦或是说他们的将领对他们相当好,是以才让他们走了这种心态。
“没想到他们唱歌这么好听。”云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轻轻感叹,一边说着她也一边坐到了夏疏影的身边同夏疏影一道欣赏着这悠扬的乐曲。
原本着云霓只是为了转移夏疏影的注意力而随便找的一个话题,没曾想她自己都被这话题中的内容深深的吸引住了。
说实在的,其实云霓对家人是没有概念的。
之前的她出生在一个小小的武学世家,可是父母对她却不像是别人家的那般宠爱有加,从小到大她在父母那听到的最多的话便是责备。
可是尽管如此她也还是对自己的家人充满了期待与眷念,直到她的父母为了区区五百银两而要将她嫁给一个七旬左右的地主她才是彻底对父母死了心。
如今听到这一如怀乡曲云霓本该是愤恨的,可是现在她的心中却是平静一片没有半点涟漪,云霓想大概是因为她有了夏疏影这一个主子,而夏疏影却从未将她当做婢女并且给了她家人般温暖的原因。
云霓勾起唇角粲然的笑了笑,虽然她出生在那样一个势利的家庭,可是她的后半生却因为夏疏影的出现而改变,所以她并不是不幸,只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在为后面铺路罢了。
现在的云霓心态相当的好,整个人的周身都围绕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欢乐气息,她就像是快乐精灵的化身,没有半分的忧伤。
很快的,士兵们就唱完了这一首令人欢愉的怀乡曲,立马就有人眼尖的瞧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夏疏影与云霓。
夏疏影虽贵为军师,但是平日里在军营中同士兵们相处的甚是愉快,本身没有什么架子可言,而素养良好士兵们也甚是喜欢这个完全没有架子的军事。
是以前一秒才有人眼尖的瞧见了夏疏影与云霓,后一秒立刻就有士兵快步的向着两人走来邀请两人参加中秋活动。
“夏军师你既然来了干嘛躲在这,要知道我们虽然没有让人专门去请你来参加这个活动,可是打心眼里希望你对什么有些情感会自个过来。”
过来邀请二人的士兵满脸的都是笑意,就仿若冬日里的火团:“你也知道我们一群大老粗的,在这集体唱歌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就打算唱完过后才让人亲自去请你,没想到你已经自己过来了,这让我们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说着那士兵憨厚的笑了笑,眉眼之内满是腼腆的羞怯,看来他们对自己唱的歌的确是没有多大的信心。
而在那士兵说话的空档中夏疏影已经同云霓站了起来,她面带笑意的对着那士兵摇了摇头:“你这般说倒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你们唱的歌很好听,我都在这听迷上了。”
夏疏影的话虽然有安慰这士兵的成分在里面,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出自真心,她是打心眼里觉得这群士兵唱的歌曲不赖。
而那边见这里连说了几句都没有要带着人过去的意思,一时间便猜测定是这士兵说话不利索没有将意思表达清楚,所以才半天没有两人请过去,是以从那又再次的开了人。
“夏军师真是好大的面子,这士兵都亲自来请了既然不给面子,那么只有我亲自来看看夏军师给不给我这个面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从士兵的身后传来,夏疏影与云霓不约而同的看了去。
赵均穿着一身深红色盔甲迎着月光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他的面上是强装出来的生气意味,在他的那张粗犷的脸上看起来很是不和谐。
“拜见将军。”
“拜见将军。”云霓与那士兵不约而同的同赵均行礼,他们的面上都不是特意装出来的恭敬,而是属于一种朋友之间的表情。
“赵将军此言差矣。”夏疏影颇为不赞同赵均话的摇了摇头,“我这不同同这位将士聊聊方才你们唱的歌,正准备过去同一家一起参加活动,所以赵将军这可就是诬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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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夏疏影还真的摆出了一幅生气的模样,女主略带怒容的脸瞬间更是显得耀眼无比,却是令人生不起半分的猥琐之意,只觉令人万分的赏心悦目。
“既然如此那夏军师方才是同他说了什么?我也想知道夏军师你对我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唱的歌有什么看的,要知道你一个女子肯定比我们懂得多。”
赵均说的话完全是平心而论,完全没有因为夏疏影是军师而有任何的恭维之意,在他的心中女子本就是擅长于歌舞,如今这般一说但也不是什么拍马屁。
“既然赵将军这般诚恳的问我我也得认真的回答赵将军不是,容我想想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一场集体的演唱会。”
夏疏影的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就是这般的一个人,不会因为在封寒御那得了不愉快就将气撒到这些置身于事外的人,更加不会迁怒于任何人。
“小姐。”云霓在一旁轻轻的扯了扯夏疏影的衣袖,而后附嘴到夏疏影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低道,“看你这样子奴婢怎么觉得这赵将军今夜得好好的吃一壶了。”
“怎么会。”夏疏影低低的浅笑,蓦然抬起头对着赵均,礼貌而又不失高雅,“让大家等我一个让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样吧,我们先行过去,待会儿当着大家的一道评论评论你们这场集体的演唱会。”
“这样也行。”赵均点了点头以示同意夏疏影的话,“这样也能够让大家听听夏军师的意见,这样一来日后的中秋夜的晚会也可以唱的更好。”
“嗯。”夏疏影含笑的点了点头,眼里有一抹狡黠快速的一闪而过,而这一抹狡黠只有云霓一个人捕捉到,她顿时玩心大起,悠悠的叹一句,“一会儿不知道是谁要倒霉喽。”
云霓的话让那个士兵跟赵均一阵的疑惑,可是到底没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只当是云霓自己自言自语罢。
四人一道回到篝火旁,夏疏影与云霓自然的同赵均坐到了篝火的正北边的那个方向。
“夏军师今日既然也来参加我们这中秋夜的活动,过一会儿夏军师可得临时想几个活动来玩玩,否则我们可不答应。”
坐在篝火西北方向的一个士兵高昂的声音很快就迎来大家的附和,众人纷纷表示若是夏疏影待会儿不想出几个活动他们都不答应。
对于这事夏疏影则是笑着点头应下,不得不说同这一群人待在一起真的能够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夏军师,在稍等片刻你就可以给我们大家说出你对我们唱的歌的看法。”事到进入赵均还没有忘记这件事,夏疏影当然亦是笑着点点头。
“我觉得你们这场集体演唱会……”
“夏军师等等。”赵均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我们现在还有些人未到,看向可以等人到齐了再说不迟,只是现在我非常想问的是夏军师话中的这个演唱会作何解?”
演唱会今日已出现在夏疏影的话中三次,莫说是赵均好奇,就连跟在夏疏影身边一年有余的云霓都干啥不已,更不要说在周围的这些士兵。
“这个嘛……”夏疏影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这个的意思我还真不好说,不过像这种有唱歌的人有听众的大概就是。”
“原来如此。”众士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于夏疏影能够说出这般高深的名称表示佩服不已,倒是云霓对于夏疏影这是不是说出来的奇怪名称已经表示习惯。
“王爷。”身旁的赵均突然站起来身子朝着他的北方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而在他行礼的方向赫然站着面色冷凝的封寒御。
而赵均的一番话也让在场的众位士兵纷纷站起了身子对着封寒御恭敬行礼。
夏疏影虽对封寒御有些许的不满,但是在众士兵眼里她却只是封寒御的一个下属,一个位居封寒御之后的军师,她理应同众将士一般对封寒御行礼。
“王爷。”夏疏影的脸上依然带着同方才一般的笑容,这是这次的笑容多半是强硬扯出来的,看起来略微有些牵强。
“今夜乃是中秋之夜,大家随意便好。”封寒御和善的对着众将士点了点头,当他的目光看到夏疏影那强扯出来的笑容之时有一瞬间的愣住,只是他又极快的答应过来恢复如初。
“请王爷入座。”赵均恭敬的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给封寒御,他对着身旁的夏疏影笑了笑道,“如今最后一人已到,夏军师可以给我们大家说说我们唱的歌如何。”
“好。”夏疏影牵强的笑了笑,“原来你们所说的未到之人竟是王爷。”
夏疏影的话说完赵均已经将他的位置让给了封寒御,封寒御淡然无谓的走到赵均的位置,对着仍还在站着的众将士点了点头:“诸位今日无须将本王当做王爷看待,今夜乃是中秋之夜,正是大家怀乡之时,此刻本王希望大家能够尽兴,能够暂时忘记家中之人,以免心里难过。”
“属下谢过王爷良苦用心。”众士兵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的回荡在众人的上方,夏疏影颇为不解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她曾一度认为封寒御是一个严厉的将领,却不知他也是一个懂得体恤将士的好将领。
随着大家一同坐下后,已经慢慢的开始有人起哄嚷着让夏疏影评价评价方才的那一首歌。
众人之间欢愉的气氛也渐渐让夏疏影忘了与封寒御之间的不愉快,暂时的将封寒御当做了同在坐这些一般模样的如同士兵,如此一来夏疏影的心倒是轻松了不少,烦闷的心情也似乎渐渐消失。
“我觉得你们的歌唱的相当的好,即使是云霓亲自上场也不觉得会同你们唱的那般的感人。”一边说着夏疏影还不忘损了损云霓,可谓是年度最佳损友。
而莫名被损了的云霓异常无辜的眨了眨眼,猛然的就站了起来大声反驳:“小姐你这是在损奴婢还是在损奴婢,奴婢坚决不承认你所说的这个。”
“那就唱一首,我们来评价评价是不是如同夏军师说的这般。”云霓的话刚说完立即就有人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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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间云霓才似是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般,可是她却半分都不见退缩之意,她高高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直言:“我坚决不同意我家小姐说的这个,因为你们唱歌是感人,而我唱歌是……”
云霓学着方才的夏疏影同大家卖了一个关子,当一个个士兵的眼里都染上了好奇之色是她才大声道:“而我唱歌需要有坚强的耳朵,听我唱歌就得做好站着听歌,躺着听完的准备。”
众人:“……”
不得不说的是云霓损起自己可是半分的后果都没有考虑过,开口不经大脑的就直接说出了一切,对于此夏疏影便是这样的云霓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军营待了半个月有余,夏疏影发现不只是自己,就连云霓都改变了不少,有时夏疏影甚至在想她与云霓是不是就是天生的适合待军营。
“夏军师,你即身为女子那肯定会不少的琴棋书画,乘着今夜你不如给我们表演一番让我们开开眼界,我们参军时间不一,可自参军来还没有见过什么表演,不知道夏军师可否满足我们的小小心愿。”
坐到了篝火正西方的赵均再一次不甘寂寞的站了起来提着建议,他的脸上带着期许的笑容,他们的确是许久都未看到过歌舞表演。
而在听了赵均的一番话后封寒御的心里升腾起丝丝的怒意,他只觉得这样是将夏疏影当做了舞女,是将夏疏影贬低到了尘土之中。
坐在封寒御旁边的夏疏影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封寒御的情感变化,她虽然对封寒御还有怒气却是不愿看到封寒御因为她而在军中有什么不好的名声。
是以没有考虑的夏疏影就伸出暗暗的拉过了封寒御的大掌,在他的手心当中细细的写道:“参军的大多都是粗野汉子,对于他们来说会歌舞的并不全是舞女。”
夏疏影的主动亲近让封寒御的心里一阵温暖,他毫不客气的反抓住夏疏影的芊芊玉手,下一秒学着夏疏影的方法在她的手心细细的写起了文字。
“话虽如此,可是本王不希望他们对你说出这样的话,这让本王认为他们是在将你与那些舞女混为一谈,本王对此绝不允许。”
原本着夏疏影对封寒御反抓住她手的事略有些不满,但是在封寒御在她手心写字的那一刻心底里的不满又渐渐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暖。
可虽如此夏疏影还是不认同封寒御的话,于是乎她又在封寒御的手上写道:“每行每业都有自己的伟大之处所在,你不能因为他们的工作而鄙视他们,你可以想一下若是有一天这些被大家看不起的职业同时罢工,那么世界会如何?”
夏疏影写在封寒御掌心的话让封寒御微微一愣住,他们总是觉得在世界上从事的某些职业的人非常低端入不了人眼,可同夏疏影那般的说法,假设有一天那些被人们所看不起的职业的人同时罢工,那结果会是如何?
结果封寒御压根不敢深想,因为如果那种假设成真,那么世界肯定乱糟糟的一塌糊涂,很多事也会因此而停止。
这一场封寒御对夏疏影除了爱情又多了一种名为佩服的东西,这一生能够让他封寒御佩服的人不多,而夏疏影是一个。
“你说的很对,可是你真的要对大家唱跳歌舞?”封寒御在夏疏影的掌心写话问道,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已经升起了丝丝的醋意。
夏疏影嫁给他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却从来没有给他唱过歌或者跳过舞,如果今夜夏疏影真的为众士兵唱了歌跳了舞,那么封寒御非得掉醋坛子里不可。
原本夏疏影本就没打算唱什么歌跳什么舞的,可是令封寒御写了这么一个问题后,夏疏影又莫名的想要捉弄捉弄封寒御。
夏疏影面带笑容的将自己的手从封寒御的手中抽了出来,在那一瞬间夏疏影很明显的感受到封寒御蓦然又低落下去的气压,可是她却装作不知一般。
夏疏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大家礼貌的笑了笑:“我觉得赵将军的提议甚好,所以我决定……”
顿时封寒御的身子僵了,他的目光蓦然就放到了夏疏影的唇上,心里就像是有一坛醋打翻了一般,酸溜溜的。
“所以我决定让云霓给大家来一段剑舞。”夏疏影的话落封寒御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心里顿时间好受不少。
而被突然点名的云霓却是一脸蒙圈的再一次站了起来,“小姐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奴婢跳舞?奴婢什么水准你还不知道。”
云霓的语气颇为幽怨,她自小没有学过什么的舞蹈,仅仅是自己偷学了一些剑舞,再加上自己有武功底子,所以倒是会一些。
而很显然的是云霓忽视了夏疏影话中的这个剑字,她直觉的认为夏疏影是让她跳优雅一些的舞蹈,是以整个人才这般的幽怨。
见此夏疏影率先就笑了,而随后众士兵却是认为不该为难云霓,是以他们之中当即有人道:“其实我们也不是非看不可,夏军师便不用为难云霓姑娘。”
“为难?”夏疏影偏头笑看着云霓,“云霓你说说我叫你跳支剑舞怎么就为难了,还是说之前给我跳剑舞的那个不是你?”
夏疏影半带调侃的语气让云霓顿时回过神来,她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跳舞,小姐你早说奴婢就赶紧的给大家表演了,那可能在这用幽怨的眼神看你半天,简直是浪费大家时间。”
闻言云霓笑着点点头但是并不开口解释,而那个开口说话的士兵却是一脸尴尬的赶紧坐回了原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见此夏疏影也是笑着坐下了身子,可是他刚一坐下手就被封寒御拉住包在了手中。
夏疏影的笑容一僵,刚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封寒御开始在自己的手心里写字,是以夏疏影停止了自己的想法任凭封寒御在自己的手心写字。
“影儿你这般逗弄为夫的士兵可是不好,不过能看到你这般与大家和谐相处为夫也便放心,也不用担心你会被别人欺负了去。”
封寒御的目光自始自终没有没离开过夏疏影的脸庞,整张脸上满满的都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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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在封寒御的目光中感到的相当的不自在以及丝丝的喜悦,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同封寒御之间的情况夏疏影又快速的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
可是奈何封寒御像是知道夏疏影的想法一般,无论无何他抓着夏疏影手的手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而且还有越抓越紧的趋势。
夏疏影的脸稍稍僵了僵,她又加大了力气使劲的抽了抽,可是封寒御整个人就像是入定了一般连点颤动都没有。
这一场夏疏影的脸是彻底僵住了,她黑着脸朝着封寒御凑了凑,低头轻声对着封寒御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能不能不要拉着我的手。”
然封寒御依旧一副入定了的样子,甚至于他的目光已经没有在夏疏影的身上,他就这般淡然无畏的转过头看着篝火。
“你……”夏疏影咬牙,她伸出手扯了扯封寒御又掐了掐封寒御的肉,奈何封寒御就像是感觉器官失灵了一般,不只没有要放开夏疏影的打算,甚至于他面上的表情半分都没有改变。
“既然大家这么想看那我就为大家舞一支,让大家看看女子跳剑舞也是不得了的。”当时是云霓蓦然站了起来高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夏疏影心中一喜不由得加大了力气,嘴里也是不闲着的提醒封寒御:“王爷你最好放开我,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这样子让我日后如何嫁人?”
“哦?你还想着嫁人?”这一场封寒御不再是盎然不动,他目光沉冷的转过来盯着夏疏影,里面有着冷忙在缓缓流转。
封寒御这样的目光让夏疏影有一时间的心虚,但仅仅是一瞬间之后她便又理直气壮的抬头看着封寒御:“我为什么不想?现在的我跟王爷您没有半毛钱关系,再则民女即未婚也还未有婚约,只要有人愿意民女自然是要嫁。”
“本王倒想看看打上了本王的标签的人谁还敢要。”说罢封寒御转头不再看夏疏影,仿佛再看夏疏影一眼他就会被气疯一般。
“你……”封寒御气夏疏影也是气,她且先不管封寒御是否生气,可仅仅就不经她允许就将她的手牢牢抓于手中就令她相当的不满。
可想在场士兵众多夏疏影也不好顶着大家好奇的目光站起来狠狠的将自己的手从封寒御的手里抽出,要知道封寒御在这些士兵眼里可是神一般的存在,若是她当中拂了封寒御的面子,可想而知她日后的生活是得多悲惨。
夏疏影低头暗暗的诽谤封寒御的无耻,明明说好需要冷静冷静的,既然这样就应该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营帐内冷静,如今倒好竟然跑到这来无耻的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将自己的手从封寒御的手中抽出来是不可能的了,而方面起来职责封寒御的无耻也是不可能的,是以夏疏影只得打碎牙齿和血吞,就当做自己的手被头猪牵了一般。
这样一张夏疏影的心情便好了许些,而这时云霓也拿着一把佩剑走到了大家的视线中央,她眉目含笑,在月光的照耀下整个人看起来就似落入凡尘仙子。
这一刻夏疏影也不得不承认云霓也确实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这些年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竟然互相忽视了对方容颜的美丽之处。
“小姐,你是否可以给奴婢吹一曲给奴婢伴舞。”云霓突然莲步朝着夏疏影缓缓走了过来,她的眉眼之间满是柔柔的笑意,整个人完全是脱去了平日里的粗俗,就好似一个小家碧玉的大家闺秀。
对于这样的云霓夏疏影不得不说真的是大开眼界,但是想着答应云霓便可将自己的手从封寒御的手中抽出,她便欣欣然的对着云霓点了点头。
“将士们不辞幸苦的奔赴边疆是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的家,我作为青越国的国民跟军营中的军师,自然是有责任为将士们表演一番,也让大家放松放松。”
夏疏影的脸在红艳的灯火下看的极为不真实,乔目依稀华光淡淡,精致的眉毛恰到好处的镶在一双美目智商,翘挺的鼻梁更给她增加美艳。
若是云霓是误入凡尘的仙女那夏疏影就是凌驾于云霓之上的,一个虽在凡尘却不食烟火的仙子,乔目依稀,无一不散发着引人注意的光辉。
但是夏疏影的美却是那种令人生不起半分猥琐与羡慕之心的,只是让人只愿远远的观赏,可谓:“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可是看着大家的目光都欣赏的看着夏疏影,即使是没有半分的非分之想封寒御也是觉得心里就像是积了一口怨气一般,他微微侧目看着夏疏影。
而夏疏影刚好转过头来看着他,眉目之间隐隐含有得意的意味:“民女愿为王爷与士兵们吹奏一群,以表对王爷与士兵们的敬佩之意。”
夏疏影的话听起来没有半分的其他想法,可只有封寒御知道她的话里正在提醒他放开她的手。
封寒御的眸光沉了沉,他不得不说夏疏影这次选的方法相当的好,就叫他都没有拒绝的办法,并且看着夏疏影那眉目含笑的样子他也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
封寒御想了想还是放开在抓在夏疏影手上的手,他率先一步站了起来微微俯视着夏疏影:“既然夏军师愿意那本王也不好拂了夏军师的意,本王倒是想看看夏军师能给本王吹奏出什么乐曲。”
封寒御的话语可谓是很淡很淡,可是夏疏影还是听出了封寒御话里的意思。
夏疏影再一次暗暗的咒骂了一声封寒御的无耻,她本意是给在座众人吹奏一曲,可到了封寒御的话里却成了为他一人吹奏一曲。
夏疏影暗暗咬牙,可是看着那些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士兵她却只能自己将不满咽进肚子里面,而后她也便施施然的站了起来微微抬头看着封寒御。
“属下定会为‘大家’好好的吹奏一曲,不会让大家失望。”这一场夏疏影有意的将大家二字咬的极重,实际上却是在提醒封寒御她不是为他一人吹奏。
两人之间微有些怪异的气氛在座的各位皆查觉出一个什么,但是对方是有封寒御这个领他们尊敬的战神王爷,他们也便乖张的不多想也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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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夏疏影话里那明显的提醒封寒御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反正他就是在心里认为夏疏影是在为他一人吹奏,这样一般他才不会去吃这一帮下属的醋。
封寒御的心思是不会有人知晓的,当然也不会有人特意去猜测封寒御此刻在想些什么,在他们心里只知今夜是中秋夜,而他们能够在今夜尽情的欢笑。
“不知在场各位谁有箫?”一年多的时间夏疏影还学了一支专门给云霓伴舞的曲子,曲子乃是由箫吹奏而出,所以此刻夏疏影急需找到一支箫。
蓦然间四周便安静了下来,不用想夏疏影也知在座的各位定是没有带箫的,毕竟他们是出门打仗的,谁会有闲情逸致带箫吹奏。
见此夏疏影也只能抱歉的同大家笑笑道:“即是没有箫那看来我的吹奏表演大家是听不成,那么便认真的看着云霓给大家舞一段,指不定没有配乐也能够让大家如梦如幻。”
夏疏影的话说的巧妙,听不出这其中有多大的自信成分在里面,可也是属于让人无可挑剔的那种类型,简单来说夏疏影这话挑不出毛病。
“小姐,奴婢知道谁有箫。”云霓蓦然开口有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原本稍稍低沉下去的气氛又在一瞬间高昂起来,几百双眼睛的目光同一时间都聚集在了云霓的身上。
这样的情况也不见云霓有半分的慌乱神色,她淡然如斯的撇了撇嘴:“王爷的贴身侍卫阿英带有一支玉箫,很适合拿来吹奏乐曲。”
“嗯?”夏疏影轻轻出声表示疑惑,阿英身上有玉箫她为何不知?蓦然夏疏影的眸光中便带上了一丝看好戏的意味,看来云霓与阿英的关系确实是非同一般。
夏疏影的手摸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即美有充满精灵性,但是封寒御对于这样的夏疏影却是相当的不满。
他微不可查的移动步子靠近了夏疏影几分,用低的只有将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女孩子别做这种动作,晓得即老成又丑,若是你还想嫁出去那便不要在做这种动作。”
虽然不满意夏疏影曾说的再嫁,但是封寒御却懂得利用一切的有利条件。
夏疏影既然同他说了这些便是要让他相信,而如今他说出这番话,夏疏影既然想要让他相信之前的那番话就得乖乖的按照他的意思来办事。
而夏疏影也的确如同封寒御的意思那般乖乖的将自己的手拿了下来放在腹前,整个人就有一种大家小姐的淑女气质,怎么看怎么美。
“王爷不知可否让您的下属借予玉箫?”夏疏影语气淡淡的同封寒御道,对于封寒御的种种行为她确实是有颇多的不满。
“既然阿英有那便劳烦云霓姑娘前去取来便是,但是夏军师即为女子用男子的箫有诸多不便,这就得麻烦云霓姑娘您多费些心好好的清洗一般。”
封寒御的话让云霓与夏疏影同时都是一脸黑线,这分明是他的意思却说的那么的富丽堂皇,简直是将无耻发挥到了极致。
“奴婢记住,奴婢定会将玉箫好好的清洗一番。”虽然心里诽谤可是云霓还是面带恭敬的点头应下,而后才踏着步子前去找阿英拿玉箫。
在云霓去拿玉箫的这空档大家表示在商量商量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时间,虽然之前有想好活动,可是到了这一刻却发现那些活动根本就不适合现在这个时候。
而莫约一刻钟之后云霓便回来了,在她的手里赫然拿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箫,在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小姐,给。”云霓盯着封寒御危险的目光将玉箫交到了夏疏影的手里,“这上面的水渍在来的路上已经风干了不少,剩下的奴婢已用内力将它们烘干,所以小姐放心这玉箫是清洗过的。”
云霓的话虽看似是同封寒御说,可只有她云霓与封寒御知道,她是在给封寒御解释,以免封寒御在中秋夜过后用这个理由找她算账。
夏疏影拿着玉箫在手里转了转,玉箫的材质相当的好,拿在手里有一种滑嫩冰凉的感觉,由此可以猜测出这玉箫的原材料绝对价值不菲。
这令夏疏影微微有些惊叹,阿英虽为一阶属下,可是仅仅随身的一支玉箫的材质便如此只好,由此可以看出封寒御对待下属非常好。
想到比夏疏影暗暗的撇了撇嘴,这封寒御对下属倒是好,可是当初对待她这个妻子也不见得有这般的用心,一时间夏疏影又深深的感觉此时的自己对封寒御的冷落完全就是他自找的。
心情微微有些怅然的夏疏影对着云霓点了点头,待到云霓拿着佩剑走到众人的视线之内的时候,夏疏影方才举起箫放至唇边。
这时的云霓右手拿剑附于身后,眉目之间带上了沉稳的冷静之色,脚型呈丁字步站立,左手自然自然的垂在左侧。
“……”曲子的前调带有一些淡淡的感伤之意,颇为附和今夜大家的思乡情节,这时的云霓却是盎然不动,唯有头微微抬起看着明月,一副望月思乡的样子。
随着夏疏影吹奏曲子的时间越来越长,曲子中的感伤之意慢慢的开始越来越激昂,极为附和热血的战场。
两种截然不同情感的曲调混合在一首曲子之内,非但没有让人觉得不合适,反而还认为相当的配。
而云霓也慢慢的随着曲子开始舞动起来。
一开始云霓便飞身而起,手里的长剑也在一瞬之间快速的伸至前方,而她的左脚却高高向后抬起,颇有一种金鸡独立之势。
而随着第一个动作过后云霓的动作却突然快了起来,一招一式即不乏武学的刚强,又不少舞蹈的柔美,这一支剑舞刚柔结合,这一支曲韵律得当。
两者结合产生了一种别样的美感,众人不由得深深看痴听痴,只觉得此舞此曲只应天上有。
两人的之间的默契仿佛是练过了一般,每一个舞姿与每一个韵律点搭配的都是相当的得当。
原本在众人的眼里,舞蹈就是跟着曲子的节奏来,只需跳舞之人配合。而这一场。剑舞却是刷新了大家的认真,因为这一场舞既有跳舞之人的配合,又有吹曲之人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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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是一场令大家终生难忘的舞蹈。
随着最后一个曲调落下,云霓的一支剑舞也正式收尾,蓦然间场上就响起了雷霆般的响声,以便是对夏疏影与云霓这一场舞蹈的认同。
“谢谢大姐。”云霓双手抱剑笑嘻嘻的同大家一一道谢,面上的笑容彰显着她此刻的心情。
而夏疏影也是轻勾唇角笑了笑,于她而言其实这些都没有什么,只是不曾想竟然会得到大家这般热烈的反应,夏疏影想她的这一曲与云霓的这一舞都是值得的。
将玉箫拿给云霓后夏疏影便再次入座,只是有了方才的拉手一事夏疏影便警慎了续写,她入座后特意离封寒御远了些。
可是夏疏影终究还是没有料想到封寒御脸皮的厚度,见夏疏影坐离自己远了他便施施然的起身又坐离夏疏影近了些,面上含着淡淡笑意。
“方才的一曲夏军师吹奏的相当精彩,不知夏军师可否能传授本王一二。”封寒御的此话一出大家原来略带疑惑的心就消了下去,也没人再深想这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
“无耻。”夏疏影对着封寒御毫不留情的轻骂一声,“真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瞎了眼,竟然将你这样的人当做神来看待。”
“哦?”封寒御轻挑了挑眉表示对夏疏影的话很有兴致,“本王是什么样的人?本王真的是很想知道在影儿的心中本王是个什么人。”
“王爷您是希望属下说真话还是假话?”虽然心里已经咬牙切齿,但是面上夏疏影依旧一幅和善的模样问着封寒御,眼里慢慢的都是不满神色。
“影儿想说真话我便听真话,影儿想说假话我便听假话,总之影儿说什么我都信,所以不管影儿说真话还是假话我都会把他们当做真话。”
封寒御一番宠溺满满的话语让夏疏影的脸有一瞬间的红透,但是仅仅是一瞬间后夏疏影便恢复正常黑着脸死死的瞪着封寒御。
“原来大名鼎鼎的冷面王爷,无情将军竟也会说这般恶心人的话语,这真的是让属下刮目相待。”含有深深讽刺的话语被夏疏影毫不留情的说出,而封寒御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
“那是因为本王之前没有遇到一个能够住进本王心内的人,但是事实却是影儿便是那个人,所以说起这些话语才如同说过几百遍一般,因为这是本王对影儿的自然反应。”
说真的夏疏影的确是被封寒御的话给恶心到了,但是同时她的心里却生出了满满的开心的意味,而这开心竟一下子将她的心填充满。
“我……”原本想说狠话的夏疏影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想说什么狠话她的心中都会有一个小人狠狠的将那些话拦住,以至于她说不出任何的狠话来。
“你什么?”封寒御眉目含笑的看着夏疏影,眼里眼外都充满了浓浓的宠溺,夏疏影只感觉自己都快掉进蜂蜜里了一般。
“康定王爷真是说笑。”夏疏影极快的转过了自己的头看向了中间的那堆篝火,她怕她在看着封寒御那满是宠溺的眸光会沦陷在里面。
夏疏影仍然带有逃避的模样让封寒御的心中微微泛起一抹苦涩,可是他知道这比起之前夏疏影对他的唇枪舌剑已经是好太多太多。
是以封寒御的心一下子亢奋起来,他相信也确信他一定能够赢得夏疏影的原谅。
封寒御此生很少有看对眼的人,而夏疏影他不仅看对了眼更是让夏疏影住进了他的心中,所以他对夏疏影的执念真的不是一般的深。
这一场封寒御没有再凑上前同夏疏影说些什么,他只是轻轻的拉起了夏疏影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仔细的感受着来自夏疏影手的温度。
而这一次夏疏影也奇迹般的没有要挣脱封寒御手心的模样,她的目光看着不远处正在鸣鼓的士兵,眼里满满的都是消息,就好似不知道封寒御在抓着她的手一般。
夏疏影这般的模样让封寒御的心微微有了些快意,他认为他李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好,现在到下一个活动。”待到鸣鼓的士兵表演完后陈军站起来高声宣布,顿时便有几个士兵快速的退了下去。
夏疏影颇为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定有很有趣。
不一会儿退下去的士兵又都一一上场,这一次他们的手里却多了一些礼盒。
“我们身为青越国国民,为了保家卫国而参军,有的已经三年没有见到亲人,有的已经六年没有见到亲人,甚至有的已经十年没有见到亲人。”
陈均再一次豪迈开口:“运气较好的一些将士或许在行军途中路过自己的家乡,是以得到见到自己的亲人,但是今天不管你是多久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今天都是我们的怀念之时。”
原本这话该由封寒御来说,毕竟他是这群人中的最高统领,可是这些将士当了封寒御的兵多年,他们也知道封寒御不会说这些。
而陈均是这个军营中仅次于封寒御的存在,由他说这些确实是在合适不过。
夏疏影颇为欣赏的看着说话的陈均,也不知是不是忘了身边的人是封寒御一般,她竟然主动开口同封寒御说话。
“这陈将军其实真的是一个好统领,初次见面之时他的身上没有上位者的高高在上,但是也没有失去一个将领的威信,总的来说他给人的第一感觉非常之好。”
想了想夏疏影又继续道:“所以我认为陈均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将领,对下属没有鄙夷,对平民没有看不起。”
淡淡的话语不缺乏欣赏的意味,封寒御对此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好歹这次是夏疏影主动跟他说话,是以那些不满也便被封寒御收了起来,剩下淡淡的高兴留在心里。
“影儿你愿意主动给我说话我很高兴,我想我们是有机会的对吗?”封寒御略微小心翼翼的对着夏疏影道,可以说这么多年来封寒御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的小心翼翼。
然面对封寒御第一次这般小心翼翼的话语夏疏影却是蓦然没了话语,静静的看着前方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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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封寒御的心中又快速的划过一抹失望,只是他却将这抹失望隐藏得相当的好,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发现。
而此刻那些拿着大大小小的礼盒的士兵竟然有两个来到了封寒御与夏疏影的面上,此时此刻他们的面上竟然有丝丝的惧意。
“你们这是……”夏疏影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位士兵,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干嘛,好好的怎么脸上就出现了惧意,难不成她很吓人?
“夏军师,王爷。”两人先是恭恭敬敬的向着两人行了个礼,“今夜中秋佳节,我们大家为了消一消怀乡的苦楚,是以共同去附近的村里买了些月饼。”
“嗯?”夏疏影略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说话的那个士兵,既然是卖了月饼那应当是庆祝中秋佳节的,她可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是这样的夏军师,我们所买的月饼里的图案有两个是属于一对的那种类型,现如今我们也不知道手里的月饼那个是那个专门定做的图形,如果夏军师你拿到的是特殊的那种可以将它拿来换过。”
“原来是这样。”夏疏影理解的点了点头,“这个没什么事,大家既然都定做了那也不好耽误大家的时间,!所以让大家专心吃月饼就行,不用在意。”
“可是……”马士兵似是想说什么,可是到最后他却也什么都没有说,颤颤巍巍的从手里的大礼盒里拿出了两个包裹着月饼的小盒子,恭恭敬敬的呈给了夏疏影和封寒御。
而将人也是异常整齐的伸出手拿过士兵手里的月饼,只是不同的是封寒御伸出的是右手,而夏疏影伸出来拿月饼的则是左手。
那士兵虽然对这种情况感到微微有些不解,但是他终还是没有胆子问出来,因为在他的心中他才刚刚得罪了封寒御,眼前封寒御让阿英下的那个密令他如今自然紧记于心。
“属下告退。”那士兵向着两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后抱着大礼盒接着去派发月饼。
夏疏影看了看手里的月饼轻声感叹道:“这真是我见过的最有人情的军营,身在这样一个军营中的士兵真是幸福。”
夏疏影的话虽然轻却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封寒御的耳里,他亦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月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家此刻先别慌着拿出月饼。”待到若有士兵的人里都拿着一个月饼后陈均又一次的站了起来,“我们定做月饼之时里面有两个特殊的图案,今日为了不让大家感到尴尬,所以今日大家便都回去后再吃月饼如何?”
虽然陈均的话是这般说,可是在场的士兵都知道不过是因为当初封寒御的那一道密令,今日若是其他士兵拿到那特殊图案的月饼倒好,若是夏疏影拿到……
众人压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暗骂当初那去定做月饼的士兵的白痴程度,怎么会想着在有那道情况下弄这么一个恶作剧。
“陈将军,我们觉得这个想法甚好,中秋月本来就是吃月饼怀乡,而此刻我们要开心一些,那怀乡之感就让我们回去自己领会。”
此话一出纷纷赢得众人的同意,而夏疏影直觉所谓的自己回去领会怀乡的伤感绝对不会同话语里说的那么简单,只是无论夏疏影如何想都没有想出真正的原因。
今夜仿佛就似关系友好的一群朋友合伙过节一般,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怀乡伤感之意,这完全就似一个小型的聚会,只有欢乐没有难过。
待到若有的活动都举行完过后夏疏影抱着专属她的那一份月饼在月光下慢慢的漫步回营帐。
封寒御一言不发的跟在夏疏影的身后一句互送着夏疏影回营帐,自始自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现在的夏疏影正在同他闹脾气他是知晓的。
明月高挂,月华之下二人一前一后的行走着,男的俊美无双,女的美艳万里无一。两人看起来是那般的般配,金童玉女说的也不过是此。
云霓跟在两人后的大约十米处,就这般看着相处融洽的两人心里也是异常的高兴,她更是在心里微微感叹,其实封寒御跟夏疏影才是般配的的罢。
一路行至营帐处两人便同时停了下来,待到云霓走进后夏疏影将手里的月饼交给了云霓,同时对着云霓道:“你且先退下,我跟王爷说些事情。”
“啊?”云霓猛地抬起了头看着夏疏影眼里满满的都是疑惑,后一秒她便含笑点了点头,“小姐你放心,奴婢不只会退下,而且还会给你们看着不让人来打扰。”
对于云霓的误解夏疏影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面含危险的朝着云霓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但是云霓你可不能偷听。”
“小姐你就放心吧。”云霓颇为自信的点了点头,“虽然奴婢的确很想听你同王爷说的悄悄话,但是既然王爷你吩咐了奴婢便不会偷听。”
说罢云霓一脸暧昧的看着夏疏影,眼睛更是对着夏疏影眨巴眨巴了几下,那样子分明再说:“小姐你抓好机会,奴婢一定会好好的给你把灯的。”
面对着云霓那一脸的促狭与暧昧夏疏影依旧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看着云霓淡漠道:“好了你别说废话了,赶紧的去看着不要让人过去。”
“好嘞,奴婢告退。”云霓笑嘻嘻的向着夏疏影弯腰鞠了个躬,而后拿着手里的两个月饼快速的跑向远处。
如此一来夏疏影方才将目光转向了封寒御,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波涛:“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是在这里还是在营帐里谈?”
“边疆风冷,你没有内力呆久了容易着凉,还是进入谈。”封寒御的话语中无一不带着关怀的意味。
封寒御这样的话语让夏疏影的心中微微一动,然而她的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然无波的点了点:“王爷请。”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营帐之内,营帐里有几张小凳,作为这个营帐的主人夏疏影尽职的给封寒御抬了一张凳子。
“你想谈什么?”封寒御率先开口先发制人,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夏疏影的面上,完全一幅认真看稀世珍宝的模样。
然这一次夏疏影却是没有过回答封寒御的问题,而是先给封寒御倒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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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肯放我离去?这里是军营而我与云霓只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我们根本就帮不到你们什么,并且还会给你们拖后腿,你是众将士的首领,你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害的他们要承担更重的责任。”
方才在封寒御的面前坐下夏疏影一连串说了一大堆的话,只是这一次她说话的语气不似之前的恼羞成怒,而是极为正常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如果你要谈的是一定那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封寒御的眸光冷了几分,他原以为夏疏影就算还没有原谅他但也不至于要想着离开,没曾想她还是想着要逃离他的身边。
不由得封寒御的胸膛中噌噌噌的就冒起了一团火苗,只是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怒火表现在面上,而是深深的埋在心里以至于夏疏影并没有发现。
“不。”夏疏影坚定的对着封寒御摇了摇头,面上是似有似无的苦笑,“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谈一谈,你也不一样我们一见面就跟仇人相见一般对吧?”
夏疏影将自己的语气又放柔了一些,她现在虽然还不能彻底的确定封寒御对她的感情,但是起码还有一个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存在,夏疏影不相信她自己都这般的低声下气封寒御还会为难于她。
只是显然的是夏疏影猜测错了封寒御的心,此时的封寒御对她不仅仅是一种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而是带上了深深的感情,而那种感情是此喜欢还要深的。
“对,我是不希望我们见面就像是仇人相见一般,但是这也不能代表我能够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封寒御的眸光深沉,仿若要将夏疏影吸入他的眸中一般。
“可是我想谈的只有这个。”夏疏影蓦然站起了身子走到了营帐门口用背对着封寒御,在封寒御看不见的地方她正流着泪水。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虽然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封寒御,可是每每午夜梦回她总是能看见封寒御的身影,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爱封寒御很深。
所以才刚刚见面不到一个月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只是她怕现在封寒御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假的,一个人的心真的经不起两次的伤害。
“可是我跟你恰恰相反,我一点也不想同你谈这个事,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放你离开,一年前的错误已经足以让我悔恨终生,难道你还希望我再因为这一次日日对月倾诉对你的相思之情?”
“什么相思之情。”夏疏影勾起唇角讽刺而又苦涩的笑着,“我并不觉得你对我会有什么感情,你是高高在上的康定王爷,而我则是叛贼之女。”
稍稍叹了一口气平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夏疏影接着道:“我们从那一纸休书下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你认为两个世界的人有可能会到一个世界?”
“本王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本王有心本王跟你依然还有结局,我认为不论如何你都应该给我一个证明自己心意的机会,我相信你也不想就这么错过一个你深爱的人。”
对于封寒御的自信夏疏影实在是无力反驳,因为封寒御说的确实是事实,封寒御就是她所深爱的那一个人。
“封寒御你就放过我难道不行吗?我这一年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你如今又这般突兀的闯进来让我真的很不习惯,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有交集。”
“可是你觉得的没有必要我反而觉得很有必要。”封寒御淡声反驳着夏疏影的话,话语里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而且其实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你也不会来到边疆一年有余仍未许别人,竟然我们对对方都有情何不给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的相爱。”
“呵呵……”夏疏影勾唇略为讽刺的笑了笑,“王爷你会不会太过自信,你凭什么认为我未许别人就是还心悦与你?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自信?你以为你是天之骄子人人都得爱你?”
不可否认的是此刻的夏疏影确实是被封寒御惹怒了,她怒的是凭什么她的想法要被封寒御一眼看穿,凭什么过了一年她还是不肯放弃的继续爱着封寒御。
都是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可是忘记一个人却比登天还要难,这一点夏疏影可谓是深深的有所体会。
只是在封寒御的面前她却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心思,更不会让自己的心思随意表露在脸上让别人看出来。
“我们……”
“我们还是不要谈了。”此时此刻夏疏影已经明白,就算是在谈下去封寒御也不会松口放她离去,既然这样她又何尝浪费时间再说下去。
“请将军速速离开属下的营帐,属下这便要休息。”毫不掩饰的驱逐让封寒御的脸白了一分,不过是一年不见夏疏影的身上已经多了种强势的气势。
“影儿,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我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我不会就这般轻易的放弃,我还是认为你有必要给我一个证明自己心意的机会。”
临走前封寒御不忘表明自己的决心,顿时间夏疏影的心又乱了几分,她苦笑了一番却不知道该如何,现在她的心中正有两个小人在打着架。
身穿天使服的小人和善道:“他身为一个王爷都这般的当下面子肯定是真心的,所以应该给彼此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指不定就有了不一样的美好后果。”
而身穿恶魔服的小人则狠狠的拍了穿着天使服的小人一下:“什么真心不真心的,自古以来帝胄之后有哪个会拥有真心?不过是觉得好玩玩玩而已。”
两人小人的争吵夏疏影烦心不已,她无奈的拍了拍头将自己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挥去,而后坐到椅子上又开始慢慢发呆。
“或许真的能给他一个机会。”不自觉的夏疏影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当反应过来后她便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将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一巴掌挥倒肚子里去。
然刚刚冒出的想法就像是一颗刚刚破土而出的绿芽,它疯狂的生长侵蚀着夏疏影的心,扰乱着她的心神,让她想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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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放她醒来之时才竟然发现自己的心情不是太好。
夏疏影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秀发,她实在是不明白,明明昨夜是她主动找封寒御谈话的,怎么到了最后竟然是她心烦意躁。
夏疏影在心中直呼着不公平的同时也赶紧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随带着梳了一个简单而又善良的头饰。
女生都是爱美的,夏疏影自个当然也不例外,这一年来她在闲暇时分但是同云霓学了许多善良的发型,所以其实这一年对夏疏影来说也算得上是个历练,毕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真的是学习到了不少的东西。
夏疏影方才整理好自己没多久账帘就被撩起,夏疏影只认为是送早膳来的小士兵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然……
“影儿。”来的人才一开口夏疏影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不然她怎么会听到封寒御的声音。
为了证实自己是不是得了幻听,夏疏影很快的就转过了身子看着送早膳来的人,入目的却是一个她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封寒御你怎么来了?”不经大脑的夏疏影直接就开口询问,“你堂堂一个主帅不会这么显的给一个小小军师送早膳吧。”
听言封寒御只是勾唇笑了笑:“若是其他的军师我自是不会这般费心的亲自将早膳送来,只是这个军师是你我便很乐意这般做,我正是来表现我对你的心意。”
“你……”夏疏影不可置信的看着封寒御,她原以为封寒御昨夜说的话不过是闹着玩,没曾想这才第二天他就开始这般。
夏疏影轻轻的皱起了自己的秀眉:“你这般就不怕你军营中的人误会你我的关系?要知道如果让他们对你产生任何的芥蒂,你带兵行军打仗可就非常难。”
“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封寒御答非所问,目光灼灼的看着夏疏影,里面就像是有一团火几乎要将夏疏影烧灭。
“咳咳……”夏疏影略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是你自己说的,我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关心你,关心你即不会有多余的肉吃也不会涨军饷。”
夏疏影说的异常的理直气壮,仿佛方才说话的不是她一般。
夏疏影这样的反应让封寒御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划过,但仅仅是一瞬之后他便又斗志昂扬,为了追回自己的小妻子受点挫败又如何?
“影儿快些洗漱吃早膳,吃冷的容易生病,到时候不只是你难受连带着我心疼。”封号在再次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看的夏疏影心里微微的有心不是滋味。
“我们有没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好心疼的,再说王爷您很闲?还是说军营里的人手紧缺到需要您一个主帅来亲自送早膳,这样的话那倒还不如属下亲自去取。”
一整句话里都带有浓浓的讽刺,不过尽管如此封寒御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夏疏影:“他们都被本王安排去做其他事,本王的事已经连夜做完,闲着无事便来给影儿你送早膳。”
不得不说封寒御找的借口虽然极烂但却很是有效,夏疏影半句话都不再说便去打了水洗漱,而后便自然的拿起早膳吃起来。
一边吃着夏疏影不忘“称赞”:“今日的早膳倒是比往日的好吃不少,看现在这个时刻应该是一锅里的头一碗,那么王爷应当是没吃喽。”
夏疏影的眸中有一抹狡黠快速的一闪而过:“王爷既然你没吃那需不需要来一点,毕竟王爷您一会儿可是要给大家训练,饿着肚子可不好。”夏疏影笑嘻嘻的将装着粥的碗拿到封寒御的面上晃了晃。
“影儿盛意邀请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封寒御一脸恭敬不如从命的样子从夏疏影的手中巧妙的夺过了碗。
见此夏疏影的表情很是明显的一僵,她方才的模样凡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她不过是在说客套话,完全没有让封寒御吃粥的意思,没想到封寒御竟然这般厚脸皮的就接过了粥。
然而让夏疏影更为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只见封寒御异常自觉的沿着方才夏疏影喝粥的碗沿喝了一口粥,而后还笑着点了点头称赞道:“味道真好。”
顿时夏疏影的一张俏脸彻底红透,她赶紧的低下头拿着一个馒头细细的咀嚼起来,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再抬头看封寒御一眼。
却不想……
“咳咳……咳咳……”由于馒头太干没吃多久夏疏影就成功的噎着,这时候旁边递过来一碗清淡的米粥,夏疏影想都没想便直接接过来喝下。
待到夏疏影喉咙里的那块馒头被咽下后,她才发现封寒御正双眸含笑的看着她以及手里喝了大半的粥,那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顿时夏疏影的脸再一次彻底红透,可是她却恶狠狠的道:“亏得王爷还熟读圣贤,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竟然不明白,真是浪费了读圣贤书的那几年时光。”
“本王从来不读什么圣贤书,更何况就算是读圣贤书里面不过也是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这不是在遵循书里的教导,好好的追求淑女。”
闻言夏疏影的脸更加的红了,她轻轻的低叱一声:“强词夺理。”
“对,本王就是强词夺理。”封寒御很是诚实的点了点头承认,“本要觉得影儿的这个夸赞很适合形容本王。”
“呵呵,是吗?”夏疏影扯唇僵硬的笑了笑,她竟一时语塞找不到什么话来回封寒御,是以她也不再说话安静的吃着早膳。
当然,因为有了方才的教训,这一次封寒御还是给夏疏影倒了一杯水让她和着馒头吃。
对于封寒御这种贴心的表现夏疏影的心里微微有些感动,然而她的面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仍旧小口小口的吃着馒头。
“明日给你多准备一碗粥。”封寒御突然悠悠开口,眼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凝聚在一起,却又在一瞬之间迅速的散开,仿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不用。”封寒御的话让夏疏影快速的抬起头摇了摇,“明日就不劳烦王爷,属下亲自去取早膳便是,区区几步路属下还是走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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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封寒御意外的非常爽快的点了点头,就是夏疏影疑惑之际,他又补充道:“只有你能够在本王将早膳送过来之前去取到早膳就好。”
闻言封夏疏影的脸色顿时不好,她僵硬的拿起馒头继续啃着,完全一副不打算再理封寒御的样子。
“呵呵。”见到夏疏影的样子封寒御低头轻轻笑了笑,悠扬的笑声顿时又是让夏疏影一愣,她稍有些迷离的抬头看向封寒御。
“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笑。”不经过大脑夏疏影就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一时间夏疏影只感觉到无比的尴尬,没有预料的夏疏影再一次低下了头。
“本王自然是会笑,也只对你一个人笑。”封寒御目光宠溺的看着正在小口小口啃着馒头的夏疏影,眼里有着盈盈点点的笑意。
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的封寒御是非常迷人的,只是可惜的是夏疏影只顾着低头,从而并没有看见封寒御迷人的一幕。
不一会儿夏疏影就吃完了早膳,封寒御又适时的给夏疏影端来了一碗水:“影儿漱漱口,刚刚吃完牙齿上容易残留东西,晚一点容易牙疼。”
“啊?”夏疏影顿时极为蒙圈的看着封寒御,眸光之中有着淡淡的不明意味,她颇为呆愣的接过了封寒御手中的水,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封寒御。
夏疏影淡淡的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却不是同封寒御所说的那般用来漱口,军营之地可不比小家小院,一点点水也是可能让许多军人丧命。
“为何不用来漱口?”封寒御颇为疑惑的看着夏疏影,女孩子不都是及其爱干净吗?为何夏疏影就这般拒绝了漱口的要求,不仅如此还喝那水。
“封寒御。”夏疏影认真的看向封寒御,“这里是军营,水在这里随时可能成为紧缺的物资,我并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弱小姐,我更希望你在为我做事情之前能够考虑一下事情的后果。”
夏疏影将这话说的及其认真,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原谅封寒御,但是她并不希望封寒御因为他而被安上什么不好的称号,如果这样会让她觉得良心不安。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封寒御眉目含笑的看着夏疏影,他多么希望夏疏影能够亲口承认,这样他就感觉他所做的一切是值得的,只是他终究还是得失望。
夏疏影及其淡漠的瞥了封寒御一眼,面上神情不定:“我是不希望自己被安上什么祸国殃民的罪名,我身为女子处在军营之中已经是不妥,若是因为我而让你背上什么不好的名声,那我估计我可就得被火烧了。”
“影儿。”封寒御微叹一声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微微还是有着叹惋和伤怀,是指如今夏疏影还是没有相信他的心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需得努力。
“吃完早膳出去消消食可好?”不一会儿封寒御就恢复了来给夏疏影送早膳时的样子,一脸温暖阳光的看着夏疏影,面上满满的都是宠溺。
“我……”夏疏影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在封寒御期许的目光中狠狠的咽进了肚子里,而后有异常淡漠的点了点头,“好,饭后消消食也挺好。”
“好。”封寒御笑了笑自然的牵起夏疏影的手就往营帐外走去,对此夏疏影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她甩了甩手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封寒御的手里抽出。
而封寒御就如同没有感觉到夏疏影的略微挣扎,只是笑着一脸快意的拉着夏疏影往营帐外走去。
“你……”夏疏影皱了皱终究还是停止了挣扎,虽然她不知道封寒御要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威胁到她生命的事,干脆夏疏影便静静的看看封寒御想要做什么。
随着封寒御走到营帐外面,天气不算是特别晴朗,阴风偶尔吹起拂面,与昨夜的相比之起来实在是两个极差。
“小姐早。”云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嘻嘻的看着夏疏影,最好目光定格被封寒御牵住的那只手上,目光中的笑意更是浓郁。
夏疏影抽了抽嘴角,不用想也知道云霓是想歪了,扯了扯嘴角夏疏影终究还是什么解释的话都没说出,现在不管说什么估计云霓都不会相信,所以不去不浪费口水。
“以后称呼夏军师为王妃。”封寒御难得对人好言好语一次,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讨夏疏影的喜欢。
夏疏影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又扯了扯封寒御的衣服,踮起脚尖附嘴到封寒御的耳边轻轻道:“你能不能不要胡说?你让云霓叫我王妃不是间接的说了我是你妻子?你别忘了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本王自然是没忘记。”封寒御对着夏疏影勾唇一笑,“本王没忘记的是影儿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此生唯一的妻子,永远不变的妻子。”
封寒御薄热的气息从他的口中吐出,而后又全部喷到了夏疏影的耳上,顿时间夏疏影的脸通红一片,一直红到脖子处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感觉。
“小姐……不对,是王妃,你跟王爷慢慢的聊,奴婢就先退下。”云霓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蓦然间就将夏疏影给浇醒,顿时她脸上的红晕也慢慢的褪了下去。
待到云霓彻底跑没影过后夏疏影直接上手,可真的当手要碰到封寒御的时候她又不忍的戳了戳封寒御的胸膛:“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钱你要这么让我难堪。”
“影儿这是说的什么话。”封寒御一下捉住夏疏影还未来得及缩回去的手,眸光之中有着淡淡的思虑,“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如果你真的下得去手本王不会还手。”
封寒御这话说的认真,就像是一个宠着自己的任性小妻子的丈夫,身上都散发着暖暖的光辉。
“我……”夏疏影顿时语塞,自己的意图被这么明显的就指出来她表示相当的尴尬,是以她干脆眨了眨眼立马装傻,“谁说我要打你的?你不要把你的想法胡乱的加在别人的身上。”
夏疏影一脸义正言辞的指责着封寒御,就仿佛封寒御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而她则是那个教导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大好人一般,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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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影儿是不舍得打为夫。”封寒御勾唇邪魅一笑,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从之前的冷血阎王已经完全蜕变成了暖心小王子。
不过对于封寒御的这种变化夏疏影却是鸡皮疙瘩掉一地,她赶紧迈开步子远离封寒御三步之选,而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封寒御一笑:“封寒御,你不会是中邪了吧?要知道你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
对于夏疏影的问题封寒御最终还是选择无视,他直接拉过封寒御的手便直接往军营内的校场走去,不过对着夏疏影他周身的气息还是及其的暖人。
“真是奇怪,作为世人眼里的冷血阎王的封寒御竟然有这么一年,要是让世人看到了下巴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捡回来。”夏疏影不顾不理会旁边的封寒御低声的嘟囔着。
而夏疏影低声嘟囔的内容却是全部都一一的落入了封寒御的耳里,他蓦然间又停下脚步换拉为抱,轻轻的将夏疏影揽入了自己的怀中:“笨蛋,因为对方是你所以我才这般,世人若是想看我这般模样估计还得等个百八十年。”
封寒御的话虽然轻但是却带有一股魔力,夏疏影深深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其实在此刻夏疏影自然是相信了封寒御对他的一颗心,只是她桀骜的心理不让她承认罢。
“走,本王今天带你见识见识本王的部下,让你了解了解本王。”封寒御对着夏疏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便拉着夏疏影快速的朝着校场而去。
夏疏影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默默的任凭封寒御拉着自己,也不再管自己对封寒御是什么心思,只是想认真的体会这一刻暖心的感觉。
没有走多久两人就到达了偌大的校场,此时此刻正是将士们吃完早膳开始操练的时刻,所以此刻的校场除了那些巡逻的士兵,可以说整个军营里的士兵都在其中。
“诸位将士停一下。”封寒御毫不避嫌的拉着夏疏影站到了高高的站台之上,顿时间校场里的士兵就像是群龙无首的散兵见到了龙头一般,快而整齐的在站台之前站成了长长的几队。
夏疏影有心的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些士兵站的队伍无论是横看还是竖看,亦或是斜看都是整整齐齐的一条线,一群偌大旁支的士兵就这般整齐的站队让夏疏影非常之惊讶。
夏疏影表情颇为纠结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她原本认为即使封寒御有个战神王爷的称号不过是因为自己能力出众,打过许多胜仗,可是到了此刻夏疏影的心里又是另一种想法。
她想其实封寒御不只是能力出众,若真的单单只是能力出众,那么这些士兵就算是佩服他也不会全部如此,多少一定会有一些不服气。
可是在在场的士兵眼里夏疏影只看了尊敬二字,她想其实封寒御应当还有令人信服的形象。
“属下拜见王爷,拜见夏军师。”恢宏的请安声如同五岳之间那磅礴的气势,让人的心不禁荡漾起来,胸膛之中更是不由得升起一股傲然的气势,仿若自己就是天地之间的胜者,谁与争锋。
夏疏影蓦然就明了,能在这样的一个军营当中,仅仅是气氛就已经让赢了敌方一大截,难怪会屡战屡胜。
“今日大家依旧如常训练,本王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差错,至于夏军师他其实是本王的妻子,不过称呼大家不必在意。”封寒御冷着一张脸同下方的士兵大声的宣布着。
然他抓着夏疏影的手却是紧了几分,就像是怕夏疏影突然生气便挣脱他的手而去一般。
而夏疏影在听了封寒御的话后确实是有一瞬间的愤怒,但仅仅是一瞬间之后她便抬头挺胸的向前迈了一步出现在众士兵的眼里。
此刻的夏疏影完全脱去了女孩子之间还有的那股娇柔之气,反而多了一股男孩子身上才有的英气。
她神色冷硬,即使是面对气势磅礴的众士兵脸色也不见变了半分,此刻的她可以说完全不输这些上过战场经历过杀戮的士兵。
“女子身处军营本来就不是情理之中,但是既然我已经到了军营之中,我便不会将自己当个女子,军师之职乃是王爷抬举,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军师那我便兢兢业业做好自己所该做,也希望大家不要叫我这个女人都不如。”
夏疏影的反应让他身后的封寒御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须臾后他的面前又闪过一丝诡异。
夏疏影以为封寒御带的兵会如同那些普通军营里的士兵一般肤浅其实真的是失算,以往别国征战青越国之时,封寒御就已身披战甲手执利器与这些士兵一起征战四方。
且先不说封寒御对这些士兵的训练和教育方式,仅仅就封寒御对这些士兵的好已经都让这些士兵完全不介意封寒御带几个女人到这军营之中,当然前提是这个女人不能够影响军营秩序或是达到那种让封寒御不理政务的模样。
可是显然这两条夏疏影一条都没有犯,再加上封寒御早前对这些士兵的训练与教育已经让他们对什么男尊女卑的事稍稍有些改观,与他们而言只要你有本事,那么即使你是个七岁孩童那他们亦是佩服你。
只不过对于这些士兵的想法夏疏影明显的不知道,她还在担心封寒御会因为今天这一举会失去军心。
可以说自始自终夏疏影都没有将自己考虑在没,更没有想过的封寒御这一举会给她招来什么不好的名声。
“属下拜见王妃。”同方才一般气势磅礴的声音再次响起,夏疏影当即愣住,对所有事实真相一无所知的她随即在心里暗暗赞叹这些士兵的接受能力实在是太强。
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夏疏影封寒御也不打算解释,他现在同夏疏影好不容易有了点势头,若是因为一句小小的解释都前功尽弃的话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相对于封寒御的想法众位士兵的想法其实更为简单,大半个月的相处已经让这些士兵们稍稍有些了解夏疏影。
夏疏影虽然身居军师一职,但是为人谦和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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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能力强不说还总是愿意帮助别人,对于自己的事向来不会麻烦别人,如不是特殊情况绝对是自己亲力亲为。
甚至就连封寒御让专人给她送早晚膳这件事她也曾极力反对过,只是多次反对无果后才彻底是认命。
至于云霓这群士兵也是无比的佩服,身为女子不仅身怀高强的武艺,而且还待人和善有礼乐于助人,可以说这群士兵对主仆二人的态度都是极为恭敬,是以在听了封寒御的话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更何况在封寒御让阿英下了那道密令之后他们的心里已经早就知道,只是这次属于封寒御亲口承认,与他们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既然拜见过了那便好好训练,让王妃看看你们是不是空架子是不是花瓶,是不是有本事保卫青越国的疆土。”封寒御再一次的开口当即引来了众士兵更加气势磅礴的回复。
“属下定会让王妃娘娘看到我青越男儿的风姿,定会让王妃知道我们有能力保护青越国的疆土,保护王爷保护王妃,更会让王妃知道王爷带出来的兵不是废物不是孬种。”
原本众士兵的话夏疏影是听得挺激动的,但是一到最后一句夏疏影就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对经,怎么就感觉这群士兵最后一句话的深意是封寒御带出来的兵不是废物不是孬种,那么他更是风华绝代,所以让她好好珍惜。
夏疏影摇了摇头将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出大脑,可是谁知道她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其实还是挺真相的。
经过半个月众士兵其实可以看出封寒御对夏疏影的感情,只是夏疏影对封寒御要么不冷不热要么恭敬而疏离,说实话就算是封寒御不急他的一群属下也都急的要死。
以前的他们总觉得封寒御一定不喜欢女子,可是后来好不容易有了王妃还没一年又给休了,这好不容易看到看到他们尊敬的王爷有了喜爱的女子,他们自然得当当助攻。
封寒御对一群士兵的反应可谓是相当的满意,在夏疏影无比烦躁的时候他便继续开口:“开始操练。”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一个巨大的玄铁落入了冰面,狠狠的插进了冰层之中,没有涟漪没有晃动,有的只是深沉的稳重,让众士兵更是雄心万丈。
没有一会儿众士兵便训练有素的分做几队各自领了自己擅长使用的兵器,而后以一对一、一对二、一对三、一对四……的方式训练起来。
说真的,夏疏影这不是第一个待在军营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士兵操练,可是无论是在夏禹侯的军师还是在电视上,夏疏影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类型的兵器和这种训练方式。
而这是封寒御则是很体贴的在一旁做起了解说员:“让他们使用自己器械是让他们能够将自己的天赋本事加以利用,而这般的训练方式则是让他们习惯战场上的各种情况。”
闻言夏疏影立马点了点头,战场之上双方交战,那种场面是相当的混乱,?很多时候不只一对一、一对二,很有可能是一对三、一对四甚至是更多,如此般训练倒是附和情理。
可是有一点夏疏影还是相当的不明白,当即夏疏影也便开口询问封寒御:“既然你这般说那明显的你们的训练不够全面,战场之上还有骑马的会武的,而现在的训练只是针对于普通士兵之间而言。”
“不愧是我封寒御的妻子。”封寒御毫不客气的夸赞了夏疏影一句,夏疏影抿了抿唇并没有说什么话来反驳,只是静静的待着封寒御的下文。
而封寒御也没有让夏疏影等多久,不一会儿他便开口:“一般众位士兵的训练都是早晨早膳过后这般训练,而以人对马上之人,马上之人对马上之人的训练却安排在下午。”
“原来如此。”夏疏影点了点头以示明白,但是没有一会儿她的心里又冒出了一个疑问,“我不明白的是封璟灏会同意让你给士兵采办各种不同种类的军械?要知道军营之中的军械一般都是统一的,你这般可是搞特殊化,以封璟灏的性子怎么会同意?”
“他自然是不会同意。”封寒御笑着刮了一下夏疏影的鼻梁,“当初本王征战之时乃是先帝执政,他曾给过本王在军营中一切事物的做主权。”
“原来这样。”夏疏影再次同封寒御点了点头,难怪封璟灏对封寒御这般的不信任的封寒御此人就出色不已,先帝给了他这个特权可不就代表着封璟灏主文封寒御主武。
要知道自古以来帝王的疑心病最是严重,封寒御手握重大兵权自然是会引起封璟灏的百般怀疑很猜忌,如此般一来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就顺理成章的存在。
不由得夏疏影对封寒御起了些许怜惜。
“封寒御……”
“影儿你对皇兄的性子就这般了解?”封寒御沉了沉眸子危险的看着夏疏影,也很是适时的打断了夏疏影后面的话。
封寒御怎会看不出夏疏影心中对他升起的淡淡怜惜,可是他并不需要夏疏影的怜惜,他只需要夏疏影的心。
似是看出了封寒御稍稍的不满,她也惊觉自己对封寒御生出的淡淡怜惜实在是对封寒御的侮辱,顿时夏疏影也便顺着封寒御给的台阶踩着下。
“当然得了解。”夏疏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初我身为他的未婚妻,若是连他的性子都摸不清楚那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不过对他还真的是从来没有那颗心。”
夏疏影的话不知道是在给封寒御解释还是在陈述事实,总之不管怎么样封寒御都自觉归咎于夏疏影在同他解释。
“影儿。”封寒御拉过夏疏影认真且宠溺的看着她的眼睛,“本王不期待你能够将本王的性子摸透,但是本王希望你能够将你的心交给本王,本王绝不会在负它。”
“我……”夏疏影深深闭上了眼睛掩去眸子中的稍稍松动之色,“可是我不敢,上一次我已经伤的够深,我真的不敢。”
“再相信本王一次好吗?”很难想象堂堂一个铁血王爷此刻正用及其期许的目光看着夏疏影,让众人直叹:“怪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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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否认的是夏疏影确实是心软了,可是一旦想起那令她心碎的一幕她就完全松不了口,一时间夏疏影也只是紧抿薄唇不说只言片语。
夏疏影的样子又是让封寒御一阵叹惋,虽然还没有说话之前他已经预定到了结局,可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又有着接受不了。
不想相对于封寒御的预算来说,夏疏影现在的反应已经是他认为很好的一种结果,是以封寒御赶紧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一副冷漠的样子。
一连几日封寒御都如今天这般,早晨在夏疏影醒来之时给她送去暖暖的早膳,之后便带着她去监督众士兵训练,晚上又给她送来晚膳。
可以说这几日夏疏影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宠溺,而夏疏影对封寒御也渐渐没有了至少的针锋相对,跟封寒御的关系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日早晨,夏疏影悠悠的睁开双眼之时习惯性的看了看营帐之内,可是营帐之内并没有同平时那般拥有封寒御的身影。
第一时间夏疏影想的不是封寒御是不是已经腻了这几日对她的好,而是封寒御是不是出事了这一个想法。
“云霓。”夏疏影的语气颇为严肃,她也不知晓封寒御是不是出了事,可是知觉告诉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小姐你赢了,今早王爷已经让奴婢给你送来早膳,您既然醒了那便快些洗漱好吃早膳。”夏疏影的声音没落下多久云霓就冲了进来,对着夏疏影无比殷切道。
“怎么没看见封寒御?”夏疏影面色不变,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自己的目的,顿时间让云霓又是喜又是忧的。
云霓正了正神色一副戏倪的模样:“原来小姐你也会关心王爷,看来王爷对小姐您的关爱跟宠溺完全没有白费,王爷一定很高兴见到你这般模样的。”
“云霓。”夏疏影凝了凝眸,显然很不习惯云霓的转移话题,而心里也更是确定定是出了些什么事,不由得更加的慌乱起来。
“你若是再对我有所隐瞒那你便去跟着你心心念念的王爷,我相信就算是他不愿意他身边的阿英侍卫应当是很愿意的。”夏疏影的眸光中带上了危险的神色,她虽然未将云霓当做婢女来看待,可是这也不能说明她能容忍欺骗。
“小姐恕罪。”夏疏影带着怒意的话一下子让云霓跪倒在了地上,“只是这并不是奴婢不在意,而是王爷吩咐此事决不能告诉小姐。”
“呵……”夏疏影不屑的冷笑一声,对待云霓第一次用上了冰冷至极的话语,“我倒想知道知道你是换谁主子?更是想要知道你一直一来都是忠于谁的?嗯?云霓你告诉告诉我,我还真的是特别想知道。”
夏疏影的话仿若是来自雪山上的寒冰,仅仅是只言片语就让人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与夏疏影相处一年有余云霓也是才发现夏疏影有这般冷漠的一面。
“小姐恕罪。”云霓对着夏疏影深深的磕了一个头,她也深知定是自己的行径惹恼了夏疏影,否则夏疏影定不会用这般冷冽的语气同她说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说出事实真相,要么就给我滚。”这一次夏疏影确实是真的生气,她也不知道才不过是一夜云霓为何变得这般。
“小姐。”云霓紧抿薄唇一副仍在思考的样子。
“很好,很好,很好。”一连的三个很好将夏疏影的心情彻底暴露,她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的盯着云霓,让云霓只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
“既然封寒御吩咐了不允许告诉我那你也便可以不告诉我。”一时之间夏疏影变得很好的说话,只是围绕在她周身的戾气告诉云霓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是以当云霓还没有来得及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夏疏影已经将她拉起来带到了营帐之外,眸光冷硬仿佛不认识云霓一般。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夏疏影身边的人,既然你这般忠于封寒御那你便认真的当好他的属下,不要三心二意的,身在我这心却在他那。”
不得不说夏疏影说的这话确实是极重的,稍有几个来往的士兵也深深的感觉到了从夏疏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为避免殃及池鱼他们都赶紧的跑远。
“小姐……你就真的舍得抛下奴婢?”云霓不可置信的朝着夏疏影的方向摇了摇头,她虽然也知自己瞒着夏疏影是自己的不对,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从夏疏影的嘴里听到这般伤人的话。
“我为何不舍得?”云霓呢话让夏疏影的目光越发的冷冽,“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不舍得?凭你跟我相处一年有余?凭我对你从不忍心?还是凭我从未把你当做下人?”
说罢夏疏影倒是极为好笑的勾了勾唇:“也是,从一开始你就不断的替封寒御说着好话,你们本就不相识却如此般的‘尽心尽职’,我确实得好好深究深究你背着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说话中夏疏影特意加重了尽心尽职这四个字的心,顿时云霓的脸色惨白一片,虽然私下里她背着夏疏影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夏疏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确实是一种背叛行为。
“小姐,奴婢……”
“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从一开始救你我就已经说清我不需要奴婢,既然你如今已经找到一个你中意的主子那我也便不会拦着,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看着会让我心烦。”
夏疏影的目光及其的冷冽,竟让云霓深深的打了个寒颤,可是片刻之后云霓便跪着行至夏疏影的腿边,脸上的泪水在诉说着她的心情。
“小姐不要,自你留下奴婢的那一刻起奴婢已经暗下决心誓死跟随你,小姐去过非得赶奴婢离开那便是在让奴婢去死,奴婢不怕死,可是奴婢怕小姐这般的模样。”
云霓对着夏疏影约哭越伤怀:“自始自终奴婢想要忠诚的只有小姐一人,奴婢从未有过要换主的心思,还请小姐不要赶奴婢离开,奴婢就算是死也要做小姐的鬼。”
皆说练武之人宁愿流血也不愿意流泪,而这一年以来夏疏影仅仅见云霓流过两次泪,毫无意外的两次都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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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夏疏影说不动容是假的,可是一想起若是今日就这般的饶过了云霓,日后估计云霓会经常再犯。
说实话夏疏影并不是真的就因为这件事便怪罪云霓,只是她担心时候若是谁出了什么事,而就因为封寒御的一声吩咐便拒绝告诉她的话,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是以为了长远之计夏疏影的面上依旧是一片清冷之色,完全没有半分的动容之色:“怎么?既然你这么听封寒御的话我也给了你效忠他的机会,现在你却给我说死也要成为我的鬼?”
夏疏影嗤笑一声:“你这样会让我认为是你是在将我当做一个三岁小孩,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对着别人做出背叛我的事。”
说着夏疏影的眸光又冷了几分:“我告诉你,今日要么你给我过去封寒御麾下恭恭敬敬的,要你就本本分分的做好你该做的,如此一般我才能考虑是否继续留你。”
“小姐……”云霓咬了咬唇依旧在犹豫当中,苍白的脸色告诉别人她此刻也是相当的不好受。
“嗯?”夏疏影危险的挑了挑眉,看着云霓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冷意。
这样的夏疏影让云霓心里不免多了一些丝丝的惧意,片刻之后她便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一副妥协的模样。
“昨夜十里之外的夏禹侯的军队在撤退途中与别外出巡查的士兵撞上,于是变向何处军营发出求援,王爷连夜便赶了告诉,并让奴婢不要将此事告诉告诉小姐。”
云霓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夏疏影面上的表情,相处一年有余她第一次发现夏疏影竟然还有这般冷冽的一幕,简直跟尊冷神一般模样。
“小姐。”云霓小心翼翼的唤了夏疏影一声,“其实,你依然爱着王爷,并且已经原谅了王爷对吗?”
“此事与你无关。”说罢退后一步转身进了身后的营帐,脑回路里已经是思绪万千,至于方才对云霓说了些什么她倒是一点都不记得。
“封寒御你让我该如何?”夏疏影深深的闭了闭眸,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杂陈,心里更是阵阵的抽痛。
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原谅了他,更是深深的相信了封寒御对她的爱,可是对于这点她却迟迟不愿意承认。
或许封寒御万一看出……
夏疏影蓦然就勾唇苦笑了一声,封寒御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这点小小的变化他自然是早早看出,只是见夏疏影不承认她也便不动声色,就怕惊动了夏疏影让夏疏影更加想要逃离军营逃离他的身边。
直至今日封寒御此一举动已经完全说明他早已弄清楚了他在夏疏影心中的位置,只是却依旧任由夏疏影任性的保持她那表面上的的单纯的想法。
不一会儿夏疏影便蓦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近日里封寒御考虑着夏疏影的身份让人去给她置办了不少行头,其中便有便于行动的骑装。
夏疏影将那身银白色的骑装翻出换上,而后便风风火火的朝着营帐外走去,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半点的停顿。
而云霓现在仍然在夏疏影的营帐之内,夏疏影出来过后直接越过她朝着军营里放马的地方敢去。
云霓当即抓住了夏疏影的衣摆不让她有半分的行动:“小姐你此刻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奴婢知道你担心王爷,可是你根本不会武你赶去只会让大家担心。”
“放手。”夏疏影眸光冷冽,显然对云霓的这突然的动作很是不满意。
“小姐,奴婢不能让你前去冒险。”云霓坚定的摇了摇头,一副绝对不能让夏疏影冒险受伤的模样。
这样一来夏疏影的目光也不再是同之前那般的冷凝,她叹了一口气同同云霓道:“那沈长靖是封寒御的人却未将夏禹侯在十里之外的消息穿出,夏禹侯也是一个及其小心谨慎的人,如今突然便有人像何处求救,你认为会这么简单?”
“可是奴婢自然不能让你去冒险。”云霓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坚定,“再说当初我们不也是知道夏禹侯的活动方向吗?说不定王爷早就知道了而是在等着最好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云霓你别天真了好吗?”夏疏影的语气蓦然便加重了几分,“当初我们虽说知道夏禹侯等人的活动方向,但是你有真正的知道具体位置?”
“不……不知道。”云霓略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她也知自己是太过担心夏疏影会受伤,却完完全全没有考虑到其他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说明这次定是埋伏,封寒御虽然聪明一世,但是却终究会有糊涂的时候,不管他是不是有备而去,我都无比赶去。”
夏疏影深深的闭了闭眸,不肖片刻缓缓道:“不管如何我终究会些艺术,去了也能帮帮大家看看伤口,在大家的死亡率降低,再有当初我确实未有带有休书,现如今确实还算是他的妻子。”
“可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奴婢相信不管王爷知不知道他一定不会舍得让你去冒险,还请小姐待在军营之中静待王爷佳音。”
为了让夏疏影好好的待在军营里云霓也是有些口不择言,明明知道夏疏影不会是什么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这种想法的人,可是她却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要么你同我一道前去,要么你便待在军营之中静候佳音,总之我一定是要去找封寒御,因为他是我的夫我的爱人,我不能让他独自一人年度危险。”
夏疏影朝着云霓坚定的摇了摇头,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去寻封寒御,即使是枪林弹雨她也要同他一起面对。
云霓对于夏疏影的一番发自肺腑的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希望夏疏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夏疏影正在气头上,如今不希望夏疏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倒是……
云霓暗叹了一口气,深知今天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下夏疏影的,与其让夏疏影一人独自前去冒险,倒不如她同夏疏影一道前去也好保护夏疏影。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云霓对着夏疏影点了点头:“奴婢同你一道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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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夏疏影自然是极为乐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们便一起出发去,还有你可知他们是在哪里交战?”
夏疏影微微偏了偏头看着云霓,希望能从云霓嘴里听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回答,只是显然的云霓也不是特别清楚。
“小姐,对于这件事奴婢也不失特别清楚。”云霓朝着夏疏影无比忍着的说道,“只是昨夜突然就发生了这一切,王爷甚至没来得及……”
“打住。”夏疏影的眸光蓦然凝住,“是来不及还是压根没有想过同我说是两码事,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
说到这夏疏影又不禁后悔起来,当初怎么就没把夏禹侯的小队军马就在十里外的消息告诉封寒御,否则此刻也用不着这般的担心。
现在的夏疏影正处于无比的自责中,本来这一切可以避免的,就怪她太过认为封寒御神通广大,以至于原本没有危险的一件事如今倒是成了深埋的祸患。
“我们赶紧赶去,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的前去帮助封寒御,至于了具体路线我们朝着夏禹侯的军营之处行去准没有错。”
说罢夏疏影率先大踏步的朝着军营里饲养马的地方赶去,而云霓紧随夏疏影身后跟着夏疏影。
“阿英你也出来,等会儿没有你我们难得拿到马屁。”下定决心要同夏疏影一道去的云霓当即没有过多的考虑便将暗处的阿英唤了出来。
阿英明面上是封寒御同云霓交易要是归属于她,可是云霓却是心知肚明封寒御这般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好好的保护夏疏影的安全。
到此云霓不得不再深深赞叹一次封寒御的良苦用心,只是在赞叹的同时有不得不承认一年前的封寒御真的是蠢的可以,竟然把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伤的这般的彻底。
“王妃。”从暗处现身的阿英直接便跟随在夏疏影的身边,按着封寒御的意思其实阿英应该阻止夏疏影的行动,但是就刚才夏疏影同云霓的说辞来看无论他如何劝说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是以现在阿英的想法同云霓一般只是想好好的保护夏疏影,只有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才能够跟封寒御交代。
一路行至饲养马的地方,三人几乎是飞奔而来的。
“给我们三匹上好的良驹。”没有任何的废话夏疏影直接开门见山的同饲养马的马夫说道,面上满是一片清冷之色。
“王妃娘娘。”饲养马的马夫见到夏疏影不免有些惶恐,当即跪倒在了地上,“上好的良驹昨夜已经被全部带有,如今只剩下一些较为次之的。”
“那便找出这其中最好的三匹,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让你完成,若是一刻钟之后那便受罚。”夏疏影深知军营之中的人皆已当她是封寒御的妻子。
而抛去王妃这一个身份她还是军中之中位高权重的军师,军师一职就好比朝廷之中的丞相一职,在军营之中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是以那饲养马的马夫对夏疏影的命令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再则阿英在军中虽极少现身但却也是有威信的,如今阿英在这但是让他更加的不敢怠慢。
刚好一刻钟时间马夫就牵出了三匹马,这三匹马看起来不是特别的好,但是比起马厩里的那些倒真的是好上不少。
夏疏影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翻身上马,娇呵一声直接骑着马向军营之外飞驰而去。
云霓与阿英对视一眼后亦是翻身上马而后快速的跟上夏疏影。
夏疏影前世不会骑马,在穿越过来后也是未曾学习过,甚至于当初被谴往边疆也是坐的拿车,只是近半个月内夏疏影才同云霓学了一阵子。
可是这一刻骑在马背上的夏疏影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才学了起码没多久的人,倒像是一个那场的老手骑起马来无比的快速。
“小姐你慢点……”云霓的话在风中很快便被吹散。
耳边呼啸的冷风呼呼的从夏疏影的耳边而过,没有多久夏疏影耳朵便通红一片微微带有了淡淡的血丝。
她的面上更是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疼的厉害。
越临近冬季天气就越发的冷,这才是白日就这般的令人难以消受,一想起封寒御等人是连夜出发夏疏影不禁心疼不已,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没用的废物。
既然是连夜出发肯定有很大的响声,而她竟然睡的无比的踏实没有苏醒,她真的是该死异常。
无比自责中的夏疏影那会想到其实在封寒御等人还未有动作之前封寒御已经提前进了她的营帐,就是怕会吵醒她所以点了她的睡穴,是以不管封寒御等人弄出多大的动静她都不会苏醒。
“封寒御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会亲口告诉你我已经原谅了你,若是你不待着我亲口告诉你,那我便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再见你。”
夏疏影一边骑着马飞快的朝着十里外的夏禹侯的军营赶去,一边在嘴里说着封寒御最愿意听的话,一边更是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好好的同封寒御生活下去。
这一刻夏疏影的心里涌起了从未有过的决心,她决定不管日后有怎样的危险她都会同封寒御一起面对,除非封寒御亲口告诉她他不爱她不在意她,否则她便一直粘着封寒御,直至地老天荒。
这是夏疏影对封寒御的承诺,只是无比可惜的是封寒御本人并没有亲耳听到。
“阿英,你说小姐是不是打了鸡血?明明我们才是比她会骑马的人,怎么如今看着小姐倒像是我们的老师?”看着渐行渐远的夏疏影云霓不禁急了,可是奈何身上的马不给力,无论她再怎么都赶不上夏疏影的行程。
“那是王妃。”阿英淡淡的提醒着云霓对夏疏影的称呼,倒是还是给云霓做了解释,“王妃现在心中有目标是以自然会激发出自己的潜能,再则王妃所骑的马屁虽不是最好的,但是在三匹之中却也是最好的。”
“我怎么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会挑马屁了?真是奇怪,看来真是爱情的力量让小姐异于常人。”云霓轻轻的嘟囔一句,并没有过分的去纠结阿英给她纠正的称呼。
反正除非夏疏影亲自开口,否则她是不会一直叫夏疏影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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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当然当初封寒御让她唤夏疏影为王妃她之所以那么爽快不过是因为想给夏疏影与封寒御制造一种感觉,让夏疏影尽快接受自己的心不再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心碎。
没过多久三人便闻到了从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血腥味,以及前方缓缓浮上天空的狼烟是那么的显眼。
激昂且带有杀气的战鼓声是那么的清晰入耳,她就如同一根刺狠狠的勾进了夏疏影的脑袋里,并且在不断的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
“真的打起来了。”夏疏影的胸膛之中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努气,她一扬手中的马鞭挥打在马背上,更加的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向前方的狼烟处而去。
“王妃……”
“小姐……”阿英与云霓同时已经,竟不知封寒御何时在夏疏影的心中占了这般重要的位置,若是封寒御知道了估计得开心得半死,可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时刻。
皆说“血脉相连”,现在他们的敌方夏禹侯毕竟是夏疏影的亲生父亲,他们倒不是怕夏疏影会突然倒戈相向,而是怕若是封寒御或是夏禹侯出了点什么事她都受不了。
即使是云霓跟夏疏影待了一年有余的时间,可是她仍然弄不清楚夏疏影对亲人之间的态度是什么,特别是对待夏禹侯这一方面云霓更是弄不清楚。
再加上之前在夏禹侯军营待的那几天夏疏影总是会因为种种事情发呆,而一般是因为封寒御的事,一半则是因为夏禹侯的事,这样一来夏疏影在云霓眼里的心思更是难猜。
“呲……”
“杀啊……”
……
战场之上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冷兵器刺入血肉当中的声音,愤怒的嘶喊声,吐血的声音,因忍不住疼痛而叫出来的声音……各种各样交织成一曲弑杀曲,让人听了好不战栗。
夏疏影在二十一世纪虽然是一名法医,死人见过千千万万,但是像如此般存在的真是的厮杀倒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看见。
不由地,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席卷上夏疏影的心间,她的胃里翻腾的厉害,脑门上慢慢的溢出细密的冷汗。
不知不觉中她竟驾着马停在了厮杀的众士兵的中间,她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见着就快要摔倒在地……
“小姐。”云霓怒斥一声,下一秒剑入血肉的声音清晰的在夏疏影的耳边响起,带有温热的液体一下子铺撒在了她的脸庞之上。
“王妃。”阿英略慢云霓一步,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尸体心里一阵发麻,若是云霓再晚一步那……
“云霓,给我一把剑。”鲜血的和那浓郁的味道顿时刺激到了夏疏影的神经,但是她却没有大喊大叫的哭诉着自己的害怕,而是冷漠的朝云霓伸出了一只手。
“什么?小姐你……”云霓对夏疏影的这个反应顿时有些担心不已,“要不奴婢将你护送会军营,小姐您在这确实是很危险,而且您还是王爷的软肋。”
云霓的声音在满是厮杀声的战场上并不是那么的清晰,但是夏疏影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蓦然她的唇角便勾了勾,苍白的容颜就像是来自炼狱的勾魂使者,令人不寒而栗。
“近日要么客服心里的害怕将这些叛贼诛杀之,要么我日后日日活在近日的阴影当中永不好眠,可是我不会为了这帮渣滓而永不好眠。”
夏疏影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不可否认的是之前她对这厮杀的一幕是恐惧是害怕,但是作为一个医者的素养她很很快适应,惊叹状态依旧不是太好,可是比起方才已经是好了许些。
“给我剑。”夏疏影再次开口,云霓顿了片刻后还是将手里的剑扔给了夏疏影,眼睛里虽然依旧含有担忧之色,但是比起方才明显淡了许些。
“小姐,无论如何奴婢一定会保护您。”云霓眸色坚定,即使是骑着那匹不是特别高级的马屁也是让人感觉雄赳赳气昂昂的,看起来好不威风。
“王妃娘娘,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易守难攻的峡谷,王爷他们有可能在那里,我们可以杀到那里去。”阿英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很快便分析出于三人来说最有用的结果。
此时夏疏影的脸色完全是一片清冷,她默然的对着阿英点了点头:“为了他,我连生命都可以抛弃。”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莫名的让阿英从心底里信服,他对着夏疏影双手抱拳表示恭敬:“属下相信王爷与王妃一定会客服一切困难,最后一定会白头偕老。”
“谢谢。”话落,夏疏影手里的长剑高高举起,清冷的风在这一刻更是添了一股凄凉之意。
“呲。”
“噗……”剑入血肉的声音与吐血声一同响起,殷红的鲜血洒了一地,配着无尽厮杀的背景看起来好不凄凉。
活了两世的夏疏影也便是正式在这一刻双手染血,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淡淡的恐惧之意,可是她的面上就像是染了寒霜一般没有半丝的松动。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夏疏影已经正式成功击杀一人,接下来才是无尽的厮杀……
殷红的鲜血将满地的枯草染成了血红色,空气里淡淡的野草味皆已变成了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才是正午,天边早已被无尽的鲜血染红,杀戮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怨灵、枯骨堆积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山,整个四周开始缓缓有了一条流动着的河——血河。
这一刻夏疏影彻底明白了战争的残忍之处,因为仅仅就是这一小仗已经足以让许许多多的家人天人永隔,永不相见,甚至于连尸首都看不到最后一晚。
也是在这一刻夏疏影无比的讨厌和厌恶起战争,此时她的身下早已经没了那匹马,手中的长剑成了她的保命最重要的东西,却也成了敌方将士的催命符。
谁曾想看起来这般柔弱的女子竟会有这般强大的爆发力。
夏疏影二十一世纪本就是学习的,对中医可以说是了解的许许多多,再则加上这一年以来的精进,她的艺术虽说不一定能比得上素有神医之称的苗三千,但是也绝对算得上小神医一枚。
是以夏疏影对人体各个穴位的了解程度那是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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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身上的穴道数不胜数,其中死穴更是占了大半,作为医者的夏疏影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在她手下的亡魂几乎都是一剑毙命,没有半分的挣扎和痛苦。
此刻的夏疏影俨然成了一尊杀神,在这其中不会有人知晓她练习武术不过才区区半月,更不会有知道她此刻是第一次杀人。
医者向来以救人为重,害死一个人便有可能良心不安一辈子,可是此刻的夏疏影对她剑下的亡魂却没有半分的同情之心。
其原因并不是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医者,而是她认为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别人对他们有同情之心。
百年以来其他国家对青越国虎视眈眈,自从一年前起跟祁南国更是有些争锋相对的一起,虽然到现在一直没有开战,但却也是一直小摩擦不断。
而在这种时刻夏禹侯竟然带着自己的部下叛变,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任何的理由。
先帝待她不薄,封他帝师之位让他教导皇家子弟,更是给他一个文官与兵权,由此可见先帝对夏禹侯的信任何其之大。
可是夏禹侯居然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对于先帝的恩情他不仅没有相报,居然拿着先帝给他的一切恩厚天际企图叛国。
可以说夏疏影对夏禹侯真的是厌恶至极,真心的觉得夏禹侯此生就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就算是所有的酷刑都加诸在夏禹侯的身上她都不会觉得残忍,因为夏禹侯此人此生就该下地狱。
或许会有人说夏疏影的想法或许残忍无情,毕竟不管如何夏禹侯都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此一般简直可以说是狼心狗肺,连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这般的残忍无情。
可是,就算是先抛开夏疏影是穿越人士这一个先例条件来说,夏禹侯确实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亦或是说他自始自终都不配做一个父亲。
皆说古代最重嫡出子女,可是夏疏影作为夏禹侯的嫡长女却从未得到过该有的尊重和该有的一切。
从小到大作为尊贵的嫡长女的夏疏影确实常常被低贱的庶长女夏浅若的欺凌,而她的亲生父亲更是亲手将她送进地狱的人。
而沈玉作为堂堂帝师的结发妻子,不仅生活中受到那些个墙头草的欺负,竟然还被一个一个小小的侍妾给压倒了头上。
自始自终夏禹侯不仅不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臣子。
如此般一个人实在是当诛当斩当下地狱,更何况夏疏影虽然身子是夏禹侯的亲生女儿,可是她的内芯在已经不再是在那个对夏禹侯又怕有爱的好女儿。
夏疏影并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面对夏禹侯对她、沈玉、夏子修所做的一切她做不到当做没发生过一般,更做不到和颜悦色的叫他爹。
自始自终夏疏影对夏禹侯只有一个心思,那便是一个字——杀。
双方的战争已经逐渐进入白热化的地步,此刻的夏疏影俨然就是一尊杀神,敌方的将士见了她都赶紧的躲远远的。
她的脸上与身上皆都染上了殷红的鲜血,浓郁的血腥味他也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就像是一个禁杀许久的嗜血杀神,一旦碰触便没有迂回的可能。
“小姐我们赶紧前方那里,久久不见王爷他们定是出事了。”经过几个时辰的厮杀仍然不见封寒御的身影,三人猜想恐怕真的是中了埋伏。
不用说话,仅仅是一个眼神三人就明白了对方的一起,同时向前方的山谷跑去,他们知道封寒御一定在哪。
夏疏影的心开始紧张起来,她握着剑的手不由地更加的用力,心里道:“封寒御,从此刻起你我便共同进退,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从此刻起我不再是夏禹侯的女儿,我是你唯一的妻——夏疏影。”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到了峡谷外面,然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厮杀声,有的只是一片寂然……
不,或许还有其它……
隐隐约约夏疏影似乎能听到什么声音。
“外面的厮杀已经快要结束,不知道夏帝师,哦,应该是叛贼夏禹侯你何时准备对本王出手?越耗时间对你可是越不利。”
声音虽然随着风声有些影影约约,但是凭借夏疏影的耳里她还是听出了这是封寒御的声音,不由得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封寒御没有出事。
于是,三人便小心翼翼的靠近峡谷。
而峡谷之内的两对人马显然不是什么好气愤,双方的人皆都是站着,可是空气中仍然有一种剑弩相对的感觉。
“封寒御,你的王爷之位迟早有一天会被本将亲手终结,但是你放心,本将绝对不会让你死,因为本将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夏禹侯的目光阴桀,他就像是一条全身都是毒的毒蛇让人不敢小觑。
可是面对着夏禹侯封寒御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没有将夏禹侯放在眼里:“你就这般自信?你就不怕你的心飞得越高到时候便摔的越惨?想想你日后摔死的难看模样本王都替你惋惜,到时候可真的是丑上加丑难以入目。”
很难想象封寒御这般冷漠的一个人说起损人的话来竟也是这般的令人愤怒不堪,可以想象的是夏禹侯的脸色绝对已经成了猪肝色。
然尽管夏禹侯的脸色已经成了猪肝色,可是他却没有说出任何过分的话语:“如果本将没猜错的话你将夏疏影遣送到了边疆,或许此番你本就是前来寻她的,而且你还寻到了她。”
夏禹侯颇有些答非所问的样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所说的三点竟然是全中,也不知是他自己猜中的还是有人告诉于他。
而封寒御虽然对夏禹侯的话有些许震惊,但是面上却一副淡然无谓的模样,让人完全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可不是第一次跟本王打交道,本王什么性子你会不知道?”
封寒御的话语颇有些嘲笑的成分在里面,显得他对夏禹侯的很是嗤之以鼻,完全没有半分的在意。
“你……”夏禹侯看着封寒御的样子不禁猜测起自己想法的真实性,可是现在除了这种猜测他却完全想不出其他的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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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以现在封璟灏对封寒御的怀疑,夏禹侯不相信封璟灏会派封寒御来这个容易立下军功的地方,更加不相信封寒御会顶着偌大的压力来到这边疆地区。
所以除去一切的可能最后只剩下他所猜测的那一种可能,所以不由地眯起双眸认真的看起了封寒御,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当初你将女儿下嫁于我是何居心其实我们都知道,只是脱离你的料定的是影儿并未有替你真正做过任何一件有意义的事。”
蓦然封寒御笑了笑继续道:“不过令本王相当不解的一件事表示,为何你会对影儿手里的那枚凤玉如此般感兴趣?莫不是……”
“封寒御。”夏禹侯咬牙切齿,“你别给本将装蒜,你敢说蓝青跟蓝紫那两个叛徒没有到你的军营里去?你现在跟本将说倒是让本将觉得你虚情假意。”
只要一想到“蓝青”跟“蓝紫”,夏禹侯可谓是气的吹胡子瞪眼,可是奈何无论他怎么派人寻找这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就仿若世界上没有这两个人一般。
“本王何须装蒜?”封寒御皱了皱眉表示对夏禹侯的话略有不满,蓝青蓝紫是谁他确实不认识,仔细想想虽然也能知道是谁,不过他可不愿意花费时间在这无聊的事上,反正于他而言夏疏影最为重要。
“封寒御,本将也不同你争辩那么多,只是本将既然猜测夏疏影在你的手上那本将定是有几分把握,近日本将便要同你堵上一堵。”
“如何堵?”封寒御表现的极为漫不经心,只是没人发现他的眸光之中已经染上了浓郁的戾气,就好似下一秒便要爆发出来一般。
“眼见着那边的厮杀便要结束。”夏禹侯看了看日头有些答非所问,“本将这可是在帮助王爷你看看那小贱蹄子是不是在乎你。”
夏禹侯在笑却没有半丝暖意:“再过一个时辰若是本教还没有见到夏疏影的身影,那么本将便让王爷你成为马蜂窝,王爷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封寒御抿唇,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冷芒:“这可真是一个好比喻,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说成小贱蹄子,那么作为亲生父亲的你估计也不会清高到哪去,估计也不过是个老贱蹄子。”
“你……”封寒御的话让夏禹侯当即气恼,可是不肖片刻之后又似是了然的点点头,“本将就说王爷对小女有感情,这不竟开始帮衬着自家娘子欺负起了岳父。”
“这话倒是不假。”封寒御虽然在笑,可是眼里满满的都是足以毁灭一切的杀意,“只是你认为你配做本王的岳父?不过一个叛贼。”
封寒御的话极为清淡,可是却还是让人听出了话里浓浓的不屑和讽刺。
“配?”夏禹侯讽笑一声,“莫不是王爷你比本将还要老?本将是夏疏影的爹千真万确,而你只要有一天是她的夫你就得唤我一声岳父。”
夏禹侯的目光阴桀,可是片刻之后他便又笑了起来,仿若一个善变的老狐狸:“本将果然是看了,忘记你曾一纸休书将她给休弃,如今倒是用不着唤本将一声岳父。”
“本王何曾有唤过你一声?”封寒御淡然,“不只是本王善忘还是尔善忘,本王自始自终从未唤过任何人一声岳父。”
“原来王爷从未接受过小女,看来倒是小女没有福气。”封寒御的话让夏禹侯当即想到是封寒御没有看上封寒御,是以并没有唤过他岳父。
可是不管是封寒御还是他的手下,亦或是躲藏极好的夏疏影、云霓、阿英三人都知道,原因其实便是夏疏影从未将夏禹侯当做父亲,是以封寒御何须唤他为岳父?
更何况那时的夏禹侯地位虽好,但是说到底只不过是皇家的一条狗,凭借他的身份封寒御怎可唤他为岳父,更何况他也不配。
“眼见着一个时辰都已经过去一刻钟,本将都等得略为的不耐烦,不如将一个时辰的时间改为半个时辰,王爷觉得如何?”
此刻的夏禹侯俨然就是一个关爱后生的好长辈,只是可惜所有的形象都被他眼里的杀意给揭穿,一丝不挂。
“随意便好。”封寒御的样子极为的淡然,夏禹侯口里所说的时间对他来说压根没有半丝的威胁。
“既然王爷这般的谦让本将,本将也不好让王爷失望。”夏禹侯扬唇笑的一脸无害,“来人,将那几个给本将带上了。”
随着夏禹侯的话落很快便有几个士兵压着几个被绑住的人到了夏禹侯的身边,他们对着那几个被绑住的人毫无一丝同情之心,一脚便踹向几人的膝盖,让几人生生的跪倒在了封寒御的面上。
“哈哈哈……王爷的士兵果然都是好兵,果然同王爷一般有礼。”夏禹侯的话里不乏讽刺之意。
然,相比起夏禹侯封寒御便显得无比的淡然以及无谓,当然也更赏心悦目:“那是自然,本王麾下的将士除了忠诚便是喜欢跪拜死人,这与他们来说确实是难得。”
封寒御的话明显的就是将夏禹侯比喻成死人,当即夏禹侯那满是皱纹的脸便华丽丽的黑了,跟那黑漆漆的锅底完全有得一拼。
“弓箭手。”夏禹侯怒吼一声,顿时间峡谷的两边上便密密麻麻的多了许多人,他们的手里五一不拿着一把弓箭,背上背着一竹筒的箭。
“本将说过,若是本王见不到夏疏影得不到凤玉,本王一定会让你及你想救的这一群人射成马蜂窝。”
“本王不介意。”封寒御的眸中多了丝丝的冷色,对于夏禹侯的杀心越发的浓郁起来。
“你当真不介意?”夏禹侯眯了眯双眸审视的看着封寒御,他就不信封寒御是真的不在意,反正今天他的目标是封寒御,夏疏影与凤玉只是中途想出来的点子,若是夏疏影能出现那是最高,若是不能出现那封寒御依然会被他下令射成马蜂窝。
聪明如封寒御,夏禹侯的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顿时间封寒御的眼内有些晦暗不明,但是就是看不出任何的惧意,这也便说明他对夏禹侯的话没有半分的害怕,亦或是说他完全看不上夏禹侯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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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夏疏影已经在枯黄的草丛中爬的略微的有些不耐烦,更何况她很封寒御还有……
没有考虑的夏疏影直接站起了身子朝着对峙的两方人马走去。
“小……唔……”云霓猛然瞪大眼睛颇为不满意的瞪着封寒御,示意他解释为什么要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唤住要前去冒险的夏疏影。
“果然是个白痴。”阿英没有给云霓任何面子直接开口便骂,压根没有顾及到云霓还是一个女生这个问题。
而无缘无故被骂的云霓只能表示:“……”
“王妃跟夏禹侯的渊源想必王妃亲口给你说过,如今王妃也是时候解决,否则以夏禹侯的叛贼身份,到时候定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如今只能看王妃是否能同夏禹侯断绝关系,这样一来才能保证王妃的安然无恙。”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用骂我白痴。云霓恶狠狠的瞪了封寒御一眼,表示被阿英骂那一句白痴很无辜。
而此刻的夏疏影却是如同一个血人一般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鲜血,只有那一双乌黑的眼睛让人知道她是一个人。
“我的好父亲,许久未见女儿甚是想念你。”没有理会大家探究跟警惕的目光夏疏影直接开口,冰冷的语气放入来自冬季最寒冷的烈风。
封寒御看到夏疏影这满身是血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疼起夏疏影,没有考虑的他直接迈开步子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没有任何顾虑的便将夏疏影轻轻拥入了怀里。
封寒御的怀抱让夏疏影感到一阵的温暖,但是担心自己身上的污秽沾染到封寒御夏疏影还是轻轻的将封寒御给推开。
“封寒御你现在就当我不存在就好。”夏疏影的话让封寒御一阵的难过,他的眸中一抹忧伤快速的划过,他以为夏疏影还没有原谅他。
封寒御的样子让夏疏影终究是有些不忍,她顿了顿便开口解释:“我身上的东西很脏,我怕它们污染了你,还有我已经原谅你。”
说罢夏疏影也不等封寒御反应,直接迈步完全的走到了夏禹侯的视线之内,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但是相较于她周身那种冰冷的气息,她的语气可谓是相当的委屈:“爹爹,女儿再问你你可曾把我当过女儿?可曾想过认认真真的做我的父亲?”
夏疏影的问题让夏禹侯有一瞬的愣住,但仅仅是一瞬之后他便反应过来,直觉认为夏疏影这是还对他这个父亲存在期望,是以又一个大大的主子在夏禹侯的心里形成。
而不只是夏禹侯被夏疏影的问题给蒙蔽,就连封寒御身后的属下都被夏疏影的问题给蒙蔽,当即便有人愤然开口。
“王妃你不要试图唤起夏禹侯的良知,他不会对你有任何的父爱,王妃你千万不要被他利用。”
“王妃娘娘,王爷近半个月内对你的态度你都看在心里,你不要被夏禹侯蒙蔽了双眼,他根本不配成为你的父亲,还请王妃三思。”
“王妃娘娘,夏禹侯就是个狼子野心的畜生,他真的不配做你的父亲,他只会利用你。”
……
封寒御身后的将士几乎都在声嘶力竭的劝阻夏疏影不要犯傻,唯独离夏疏影最近的封寒御迟迟没有开口,只因他看见了夏疏影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冷冽和恨意。
对夏禹侯拥有那般恨意的夏疏影怎么还会对夏禹侯存在期待,可是对于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封寒御并不打算告诉身后的那一群士兵,他要让他们当好他小王妃的演员。
夏疏影的目光依旧聚集在夏禹侯的身上,浑身的鲜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一笑起来更是让人恶寒不已,但是夏疏影就是存心要让夏禹侯恶寒。
“爹爹,你告诉女儿你到底有没有将女儿当做女儿?你可知当初对你说一系列绝情话的时候女儿真的很心疼,只是让女儿更心疼的是爹爹你对女儿竟然这般的狠心?”
说话间夏疏影的泪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一张小脸上被泪水洗出两行路,原本绝美的一张脸蛋此刻看起来甚是怪异。
而如此一般封寒御身后的将领更加是忧心不已。
“还请王妃不要再说下去,还请王妃三思。”
“还请王妃不然再说下去,还请王妃三思。”
“还请王妃不要再说下去,还请王妃三思。”
……
身后连绵不绝的都是封寒御麾下的士兵的声音,可是夏疏影却没有半分的动容之色,仍然看着夏禹侯。
而此刻封寒御也适时的拿出了自己爱妻的行动来:“都给本王闭嘴,王妃做任何决定本王都支持她,即使是让本王为她死你们也不能有半分的怨言。”
此刻的封寒御俨然一个爱护妻子的情种,绝对的妻子说东绝不往西,妻子说一绝不说二的好丈夫形象。
“王爷……”众士兵皆被封寒御的话伤透,他们最尊敬王爷竟然……
不由地,所有的士兵都将愤怒的目光看向了夏疏影,夏疏影想,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她已经被千刀万剐,不过还好目光不能杀人。
“小影,其实之前为父也是有难言之隐才对你那般的不好。”这一刻夏禹侯装起了慈父,但是他却仍然谨慎的盯着夏疏影的一举一动。
既然决定了跟夏禹侯好好的“玩一玩”夏疏影便不会轻易的让封寒御发现自己的异处,顿时间她便摆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爹爹你还想骗女儿到什么时候?你一直以来都是偏袒于浅若,对我你何曾有过父爱?爹爹莫不是看在王爷对女儿这般的纵容才说这话来安慰女儿罢。”
“怎么会。”夏疏影那愤怒的样子让夏禹侯对夏疏影稍稍信了几分,于是夏疏影才说完他便直接接着道,“小影一直是为父最喜爱的女儿,只是宫门之内太多的牵扯,为了你不让你进入宫门之内为父只有对你不好。”
夏禹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咋一看还真像是一个好父亲,只是深知夏禹侯性子的众人又怎会被夏禹侯蒙骗。
“爹爹此话当真?”夏疏影小心翼翼的看着夏禹侯,脸上多了丝丝的动容之色。
顿时那些愤怒的士兵更加着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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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闭嘴!”在那些士兵还没有说出阻止的话来之时封寒御已经恶狠狠的开口,随带还刷了刷自己的存在感,“本王说过要让影儿自己选择,近日就算是她让本王去死本王也绝不说半个字。”
封寒御将话说的异常的认真:“一直以来都是本王负了影儿,本王此生绝对不会再让她为难。”
莫名当了封寒御表明爱意的将士们这次不再多说话,尽管心里满满的都是怨气冲,可是他们真的是不想要再吃狗粮。
一旁对着夏禹侯扮演渴望父爱的好女儿也被封寒御的一番话深深的感动,她握了握拳却什么都没有说,依旧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夏禹侯。
“为父自然是说真的,你是为父的乖女儿为父怎么舍得欺骗于你。”夏禹侯一副好父亲的样子真的是让夏疏影及其的倒胃口,可是她却依旧面不改色。
“可是女儿已经被父亲伤透,女儿不知道父亲的这番话是不是要用女儿来牵制住康定王爷,毕竟他方才刚刚表明决心,就算是女儿让他去死也在所不辞。”
夏疏影的语气委屈异常,但是由于她的面上都被鲜血覆盖,现在的她即使是一副委屈的模样,看起来也是及其的瘆人自己倒胃口。
“怎么会……”夏禹侯强忍住心中的翻腾,对夏疏影露出慈父的模样,“为父怎会利用小影,你可是为父最宝贝的女儿。”
“爹爹说的可是当真?”夏疏影的目光中多了点点亮色,可是不一会儿却又暗淡了下去,“可是女儿还是不信。”
“你……”
夏禹侯刚想要发怒却又听到了夏疏影的声音:“可是不管怎么说爹爹都是小影的父亲,如今娘亲与小弟不知去处,爹爹已经是小影唯一的亲人,所以小影愿意相信爹爹。”
夏疏影一脸诚恳的模样倒是让封寒御稍稍放下了一颗心,面部表情也缓缓的柔了下来:“小影相信为父便好,如今小影为为父唯一的亲人,若是小影不相信为父为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罢夏禹侯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泪水,也是在他装模作样的抹泪这一瞬间,夏疏影的眼内有明显的冷意划过,这抹冷意里竟还带着滔天的杀意。
夏疏影的心理变化只有在一旁时刻注意着她的封寒御知道的最为清楚,他的心当即一惊,深知夏疏影对夏禹侯的恨恐怕已经深入到骨子里。
这一刻封寒御根本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夏疏影。
原本他还在想夏禹侯是夏疏影的亲生父亲,却是他的原因让夏禹侯死了她会不会恨他?可是此刻夏疏影恨不得亲手手刃夏禹侯的模样告诉他他所担心的一切完全不存在。
可是莫名的,封寒御还是对夏疏影产生了一种心疼,若不是当下情况特殊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将夏疏影揽入怀中好好的安慰一番。
“爹爹是否想要女儿手中的凤玉?”须臾夏疏影又开了口,这一刻她的眸中又恢复一片清冷之色,却又多了几分委屈的泪水。
“许多人都告诉小影爹爹不爱小影,他们说爹爹只是为了小影手上的凤玉才这般,爹爹你告诉小影你是不是为了小影手上的凤玉才说小影是爹爹最喜爱的女儿。”
“王妃娘娘,这就是真相。”
……
封寒御手底下的一群士兵在夏禹侯还没有回答之时已经深深的点了点头,为避免夏疏影不相信还特地说话特别的大声。
夏疏影:“……”
相较于夏疏影的无语夏禹侯则是深深的愤怒,不过为了长久之计他对着夏疏影依旧一幅慈父模样:“小影是信这些人所言还是信为父所言。”
夏禹侯的问题一出夏疏影只能咬牙,暗暗的诅咒这只老狐狸不得好死。
不过现在的夏疏影可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看表面的白痴原主,她有自己的智商和自己的想法,可不会被夏禹侯的话给绊住。
“女儿想知道如果小影手中没有凤玉爹爹还会说小影是爹爹的女儿吗?”夏疏影一副希冀的模样看着夏禹侯,眼里泪光点点。
夏禹侯面对夏疏影的这问题有些措手不及,当即他的脸黑了几分,但是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小影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为父的女儿这是事实,一块小小凤玉怎会……”
“爹爹你别说了,女儿信你。”夏疏影实在是听不下去夏禹侯的违心之话,当即直接开口打乱了夏禹侯的话,“爹爹对小影这般之好,小影决定将凤玉交给爹爹。”
“影儿你决定好了?”封寒御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本王知道你渴望家人的温暖,这些本王都可以给你,你就不可以再好好想想?”
不得不说封寒御此刻出言是最能帮助到夏疏影的,她面无表情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冷冽道:“你能给我什么?父爱还是母爱?还是说你能有办法在我的记忆中以父亲的身份出现?”
封寒御:“……”
他要做的可是她此生唯一的夫,怎会以她的父亲的身份存在,更何况夏禹侯那样的人她就不屑做。
虽然确实是被夏疏影的一番话雷的不清,倒是该说的话封寒御却不得不说:“难道本王这几日对你的好你都抛诸脑后?你还记得本王为你洗脸洗脚、喂吃喂喝、宽衣解带……难道这些你都忘得一干而尽?影儿你的心怎么能这般狠?”
知道真相的众士兵:“……”
不知道真相的众士兵:“……”
夏疏影:“……”
洗脸洗脚、喂吃喂喝、宽衣解带……这些都是什么鬼?毫无疑问的夏疏影的胸膛中已经积上了淡薄的怒气,若不是时机不允许她定会好好的问问这些是何时的事,她怎么会不记得。
不过虽然有淡淡的怒气,但是夏疏影更加的确定了封寒御并没有误解到她,这样一来夏疏影也便更加的肆无忌惮,表演起来也是惟妙惟肖。
“爹爹,女儿想给你凤玉,可是……”
“可是什么?”没有考虑的夏禹侯直接就开口询问,可是不一会儿他便想到这样太过于假,所以他轻咳了咳表示说话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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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说的这是什么话。”夏禹侯故意扳着一张脸看着夏疏影,“你是我的女儿,有没有凤玉都不打紧,只要你能平平安安那便是为父的最大心愿。”
“呵。”夏疏影轻笑一声,“那怎么行,竟然答应了将军那我便得做到,只是如今这凤玉在封寒御的手中,将军将他困在这……”
“什……什么?”夏禹侯的目光顿时阴桀起来,他恶狠狠的瞪着夏疏影,“所以你一直在骗本将,你别忘了你是本将的女儿,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呵呵……”夏疏影讽刺的笑了笑,“原来……原来将军也有女儿,属下但是不知将军是什么时候有的女儿,莫非属下才离开军营一月不到将军的妻子就生下了女儿?啧啧啧,没想到……”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绝对不是夏疏影那个废物。”夏禹侯直接开口打断了夏疏影的话,他不相信一向惧怕他的夏疏影会突然敢用这样的语气来对他。
“呵呵……”夏疏影笑的更加的肆意,“将军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以前那个胆小怕你的废物已经被你亲手给鞭打致死,而我只是一个恨不得亲手手刃你的人。”
说着夏疏影又颇为讽刺的笑了笑:“也好在我早早的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不然方才非得被你的慈父模样给骗的不清。”
“你个上不得台面贱东西,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尚且如此,本将将你养大难道是在仰头忘恩负义的狼崽子?”
想到方才夏疏影对他说的那一道真情流露的话他又不禁怒上心头:“果然是你娘那个贱蹄子生出来的东西,连自己父亲都算计在里面。”
听到夏禹侯辱骂沈玉夏疏影当即就变了脸色,她的目光如同狠厉的盯在夏禹侯的身上,简直恨不得让夏禹侯现在就下地狱。
可是没有一会儿夏疏影周身的戾气却尽数散去:“将军说的是,不过我怎么不知道我何时有了你这么个父亲?”
夏疏影笑的一脸的灿烂最爱:“我娘是个贱蹄子却生出了我这个贱东西,看来我是个变异物种,但是恐怕是我那贱人爹身上的因素造成。”
“你……”夏疏影明显的辱骂夏禹侯的话语让夏禹侯一下子变了脸色,“一个姑娘家却这般的没有礼数,果然是没有家教。”
“我自然是没有家教。”夏疏影点点头对夏禹侯的话欣然接受,“毕竟我那爹一个都没有礼数怎么会教导出有礼数的人来,如此一般我自然是没有家教的。”
说到底,不管夏禹侯如何辱骂夏疏影到最后来都是回到了他的身上,他一时就不明白夏疏影何时这般的伶牙俐齿。
“废话少说,交出凤玉我便留你们一个全尸。”夏禹侯已经没了再说下去的耐性,他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到后来都是到自己的身上。
干脆他也不再说什么难听且又吃力不讨好的事,直接一句话直奔主题。
“我也说了凤玉在封寒御的手中,想要凤玉?可以,乖乖将他们放出这里,否则以封寒御的手段我相信将军你恐怕是永远拿不到自己想要的凤玉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可是本将如何相信你?”夏禹侯微不可查的眯了眯双眸,他本就没有打算要杀掉封寒御,毕竟封寒御……
不过夏禹侯可没有要将那个消息说出来的打算,那个消息连当今青越国的皇帝封璟灏都不知晓。
“那有何难?”夏疏影扯唇笑了笑,“当初将军不也是很信任属下?如今在信任一回又何妨?哦,属下忘了当初将军一直在防着属下,可没有真正的信任过属下。”
说到这夏疏影却是蓦然的笑了,夏禹侯确实是生性多疑,甚至是到了自己的亲信都会怀疑的地步。
夏疏影深深的觉得夏疏影真的是很可悲,连自己的亲信都会怀疑的人如何能够得到别人的信任?他这样的人一辈子就活在猜忌当中,永远不会得到别人的真心。
“你到底是谁?”夏禹侯现在完全是看不懂夏疏影这个人,无论他如何想,甚至是想破脑袋都不会将夏疏影与蓝青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见此夏疏影很是给面子的给了夏禹侯一个嘲笑的表情:“蓝紫还不出来拜见拜见我们的前任主子,好歹我们在人家军营里混吃混喝了大半个月,还一分房租没有交,不拜见拜见可是会良心不安。”
众人:“……”
当然,众人无语之后便只剩下了浓浓的看戏意味,特别是封寒御手下那帮原本义愤填膺的士兵,现在恨不得同二十一世纪的记者一般拿着话筒去询问询问夏疏影与夏禹侯两父女各自的感受。
而这是云霓也从藏身的草丛中施施然的起身,整理了一般满是鲜血的衣服后淡然自若的朝着众人的方向感慨。
众人:“……”
此时此刻他们只想在心里吐槽:“你浑身是血有什么好注意形象的,到最后还不是让人害怕?如果吓死人那可真是罪过。”
不只众将士们的心里走着奇葩的想法,就连一向以冷酷淡定自居的封寒御都有了一种要暴走的感觉,他分明是让云霓跟阿英看好夏疏影,谁知道现在三个人都来了。
别问封寒御怎么知道阿英的存在,就他那超级变态的大脑,在云霓接着夏疏影的后出来后他再想出来,那可真的就需要自挂南枝。
几个踏步间云霓就来到了夏疏影另一边,她笑嘻嘻的朝着夏禹侯打了个招呼:“将军大人别来无恙?你可不知道,那大半个月的小白兔形象可把我憋坏了,时时刻刻都想揍您一顿来发泄发泄。”
众人:“……”
“你是蓝紫,那么你就是蓝青那个该死的叛徒。”夏禹侯的眸光一下危险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寻找的人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蹦跶了大半个月,当真是失策。
“叛徒算不上。”夏疏影目光及其的淡然,“首先第一点,我从未忠于你,所以谈不上叛徒;其次第二点,夏禹侯你以为你有让我背叛的资本?别忘了你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哦,应该是你是我的仇人,我死都要把你拉入地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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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夏疏影的话当即将夏禹侯惹得炸毛,“你莫要以为你是我的女儿你便可以肆无忌惮?若是将本将惹急了别怪本将对你不客气。”
“哦?如何个不客气法?”夏疏影完全没有紧张感的一脸笑意的看着夏禹侯,“还有,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了个父亲。”
夏疏影说的一脸的理所应当,让夏禹侯顿时便黑了脸,他虽然不喜夏疏影也厌恶夏疏影,倒是他到底是夏疏影的父亲,如此般听见夏疏影的话他便觉得深深的不爽。
“混账东西。”强大的气场顿时包裹在夏禹侯的周身,但是出了让夏疏影感觉有些气闷一点其他的害处都没有。
“将军难不成以为这是什么玄幻小说?以为你那普普通通的内心能够摇身一变成为什么强大的能量?还是以为你随便板着张脸能够制造出什么威压来以势压人?”
彼时,夏疏影笑的一脸的单纯无害:“只是可以这里不是什么玄幻世界,更没有什么灵力玄力……将军这般在属下的眼里不过就是跳梁小丑,半分没有威胁和用处。”
众怎:“……”
一阵无话可说过后夏禹侯便是一阵阵的怒气:“你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婆子,不过才区区一年便已经得了失心疯,原来鼎鼎大名的康定王爷战神将军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夏禹侯在骂夏疏影的同时直接间接的骂上了封寒御,可见他跟封寒御之间的仇怨到底有多深。
不过比之起夏禹侯,封寒御的道行显然要高出他许些。
“本王的眼光可是建立在你的前提之上,不过你也没机会让人见证别人眼光好与不好。”
封寒御既然已经开口夏疏影便没有闲着看戏的份:“其实这可不是属下得了失心疯,而是将军您实在是太过于孤陋寡闻,连着点点都不清楚。”
孤陋寡闻的众人:“……”
“王妃娘娘您不能这般的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属下保证你口中说的这个王爷本人亦是不知。”
终于,夏疏影身后的某个士兵实在是受不了夏疏影这打击人的话颤颤巍巍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顿时间便引来许多士兵的频频点头以示同意,他们才刚刚接受夏疏影的一番同夏禹侯周旋的话,这便开始了一番打击人的话语,他们那里还受的了。
“废话少说,夏疏影你最好尽快交出凤玉本将还能饶你性命。”夏禹侯再一次冷下了一张脸,重复了一次已经已经说过的话。
而夏疏影则是很不给面子的白了夏禹侯一眼:“将军说的这话但是让属下嗤之以鼻,将军何时想过要饶了属下的性命?怕是恨不得将属下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也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夏禹侯轻哼一声表示对夏疏影极为的不屑。
“不过当下本将已经没了心情跟你们玩下去,下令,活捉封寒御与夏疏影。”夏禹侯的眸光清冷异常,当中泛着点点冷光。
“咻……”被经过特殊处理的信号弹发出颇为长久的鸣叫声,顿时间整个山谷好好的两坡上,原本着已经隐匿下去的弓箭手又一次冒了出来。
这一次,无需过多的语言直接拉弓射箭,漫天箭雨顿时铺天而至。
夏疏影的面色当即一变,她拉了拉身旁的封寒御的衣袖,将自己的紧张心情传达给了他。
而封寒御却是反手握住了夏疏影的手,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邪魅无双,似乎还有那么点引人犯罪。
“列阵。”薄冷的话语从封寒御的口中满满被吐出,顿时间那些盎然不动的将士一下子就像是上了发条一般。
没有语言跟目光交流,同一时间内共同的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了一个类似于折叠器械的东西。
这些折叠器械在在众将士的手中很快便被展开成了一个个“弱不经风”的护盾,并且已经被他们顶到了头顶之前。
一百人不到的士兵用那折叠护盾盯在头顶,顿时间就在这这一小方峡谷之下形成了一个阵容不小的黑色巨扇。
也是在巨扇造成的同一时刻封寒御已经伸手揽过夏疏影的纤腰,几个旋转之间已经到了巨扇之下。
云霓快速的反应能力最终也没让她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之下吃亏。
见状夏禹侯一方的人都对支起巨扇的所有人升起了一股强烈的鄙视意味,心里暗道:“以为小小的破盾就能够挡住我的箭雨?当真是天真。”
可是接下来令夏禹侯惊呆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着应该承受不住层层箭雨的“破盾”竟然一点事也没有。
而夏疏影也细心的发现这些折叠盾可都是由上好的玄铁打制而成,起坚硬程度可想而知。
顿时间夏疏影有些风中凌乱的看向封寒御:“你就直说你花了多少钱来打造的这一批折叠盾?”
然,刚问完夏疏影便后悔了:“你还是别说了,我怕我承受不住打击想给你一个暴击,这个难得这么贵的玄铁你竟然用来给军队打造折叠盾,你这得是多败家。”
“呵呵。”夏疏影的话让封寒御低头轻轻的笑了起来,于是便朝着夏疏影调侃道,“影儿放心,我们家大业大不至于喝西北风,更何况本王也舍不得让影儿你喝西北风。”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众将士纷纷表示不满,请考虑考虑他们还是幸苦的举着盾牌为你们夫妻俩撑起一片天。
而上帝似乎是听到了种士兵的心声,立马就派人“救赎”他们。
“虽然玄铁盾牌足够挡住这些箭雨,但是你确定他们能够撑到结束?”夏疏影有些不信任的瞥了瞥身后的雄壮男子们,表示对他们有很大的不信任。
“对于这点影儿大可放心。”封寒御宠溺的刮了刮夏疏影的鼻梁,“他们的臂力可都是用了一两年时间才练就出来的,若是连这点小小箭雨都挡不住,那他们的手臂也该给废了。”
“太过血腥。”夏疏影颇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同封寒御道,“他们毕竟是你的手下,废了手臂却是将你显得太过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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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将看你们能够撑多久。”夏禹侯冷眼看着面前额额一幕,手掌渐渐额额紧握成拳,口中还不犹豫额额接着下达命令,“给我放箭,狠狠额额放箭。”
此时此刻夏禹侯哪里还记得自己下达额额要活捉夏疏影与封寒御的命令,他显然是被眼前额额一幕给刺激疯了。
随着夏禹侯额额命令下达之后,更加疯狂的箭雨立即接连而至,士兵们渐渐的便开始有些吃不消。
“王爷,照现在的局势下去我们很难在撑着,我们撑着您带着王妃迅速撤离这里。”陈均面容冷凝,早已没了之前那和善的模样,显然的,这场箭雨实在是让他们吃不消。
“箭雨从高处被射往低处,重力势能转化为动力势能,再加上剪头极为尖锐,它的压强也便极为的大,冲击力也是不容小觑。”
夏疏影凝眉给身边的封寒御做着分析:“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将士们顶多能撑个一刻钟,一刻钟以后就算是他们臂力在大也会吃不消,所以现在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
“你的分析很正确,可是此刻我们除了坐以待毙别无他法。”说着封寒御指了指夏禹侯那边,“他们的手上还有我们的将士,如果我们的行动过于明显,很有可能惹怒了夏禹侯让他对我们的将士痛下杀手。”
封寒御闭了闭眸继续道:“若是他们已经死了那我们现在绝对能够一举将他们拿下,可是既然他们还活着我们就不能冒险,他们是我们的国民我的属下。”
想了想封寒御又补充道:“既然他们不辞辛苦的赶来边疆,生死虽然由天,可是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本王就一定要让他们活着回去见到自己的家人。”
跟封寒御认识至今,夏疏影真的是第一次听他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但是却让她如此的震惊。
夏疏影看着封寒御微微有些呆愣,半晌后才道:“我一直以为你心狠手辣不会在乎任何人,但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你确实是一个好将领,这是夏禹侯无法同你相比的地方。”
夏禹侯生性多疑,对自己的手下也是漠不关心,她这样的人只会在乎自己的生死,这样的人,也就注定了自己后来的失败。
可是夏疏影不会同情她他半分,即使他是她的父亲也没有任何的区别,因为在夏疏影的心里夏禹侯根本不配做她的父亲,他永远只是她最想亲手手刃的一个仇人,仅此而已。
“等一会儿我想办法引开夏禹侯的注意力,然后你就乘机赶紧溜走知道吗?”封寒御轻轻的对着夏疏影认真的说道,今日如论如何总有一死,但不论是他败还是夏禹侯败他都不希望夏疏影出事。
“不可能。”面对封寒御的话夏疏影直接一口便回绝,“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率先抛下你离去,除非你希望我永远都不原谅你,或者你希望我永远消失在你的面前再也不出现。”
夏疏影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的严肃和认真,这严重的说明她说这话的决心到底有多大,也更加的体现了封寒御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可是在这一刻封寒御却没有半分的开心或是激动,若是平常夏疏影这般说他定是会摒弃自己所有的冷漠外边抱着夏疏影狂笑,可是现在他的心中只有深深的无奈。
“影儿你可是说真的?本王还是希望你能够离开这里回到军营,三个时辰后那里会迎来援助的士兵,到时你绝对便能安全的待到夏禹侯的人退去。”
“可是我不愿意独自一个人在你的羽翼之下,我也一样能够同你一起高飞,一起面对生气。”夏疏影说的认真,眼里皆都是坚定之色。
“你怎么就这般的固执?我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你满足我的愿望不好吗?”这一刻封寒御的心情极为复杂,原本他认为就算是夏疏影对他依旧还有感情也绝对不会到生死相依的地步,可如今他也明白是他看低了夏疏影对他的感情。
“小姐,奴婢觉得王爷说的甚是正确,你在这里反而让王爷更加的分心,您若是离开了王爷更能够一展身手,让夏禹侯吃不了兜着走。”
云霓在一旁当起了封寒御的说客,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封寒御的小迷粉,封寒御说什么她就认为什么是对的。
“可是……”夏疏影仍然有许些的不满意。
“小姐您就别可是了,你看看身后的将士们都快受不了这阵阵的箭雨,奴婢估摸着夏禹侯一方的箭应该也不多了,到时候可就是真刀真枪的搏杀。”
云霓依旧苦口婆心的劝着夏疏影离开:“这一次的搏杀可不想是方才那个,因为我们可以明显的看出双方的体质比方才那些士兵要好上许些,这说明这些都是双方中的精英,小姐您会的那些三脚猫就不要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手脚。”
云霓说的这些话听起来确实是打击夏疏影自信心的,可是封寒御却没有半分的生气之色,因为他知晓云霓说的这些全部都是事实。
如果只是打击了夏疏影的自信心能够让她远离危险,那么封寒御愿意云霓再多说一些,最起码一个人的自信心没了可以在培养,而如果一个人的生命没了那就真的是一去不复返。
“所以……”夏疏影底底的垂下了头,看起来末微有些低气压,不一会儿她便又抬起了头看着封寒御,目光灼热而又充满着不可忽视的信任。
“所以我离开你就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是吗?如果这样那我便同云霓一道离开,如果反之你便不能让我离开。”
“我……”封寒御一时语塞,夏疏影的话他确实不能给她太过于绝对的承诺,因为他怕承诺越大失信越大,战场之上意外随时有可能发生。
他虽然被大家成为战神,可是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将领,他没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有逆天的才能,所有一切他都只能靠着自己的本心,自己那稍稍高出其他人一些的能力。
“我希望你能够安平,我也答应你我尽量活着回去见你,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危险,我不会再辜负你第二次,也希望你能够不记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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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对着夏疏影做出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大承诺,他眸中的认真之色让夏疏影更为的难受和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足够的能力同封寒御站在一起。
夏疏影蓦然就沉默了,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在这里只会影响到别人,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封寒御,并且今日她的心中总是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她不希望封寒御出任何的事。
夏疏影咬紧薄唇,而后张了张口想要再争取一番:“我可以保护保护好我自己不让你为难,但是我就是相同你一起面对生死。”
“但是我不想。”没有任何的犹豫封寒御直接对着夏疏影说出了如此般明显的拒绝的话语,“云霓说的很对,你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你在这只会让大家分心的去保护你,这样来说对大家只有害而无益你可知道。”
“我……”夏疏影苦笑一声,“我自然是知晓,不过我从来不知在你的心中我竟是这般的无用。”
说着夏疏影抬起手擦了擦自己脸上已经干涸掉的血,也是到此刻夏疏影才蓦然感觉到自己脸上的不舒服,脸部的肌肤就像被什么深深地禁锢了一般。
夏疏影深深地看了封寒御一眼,似是要将封寒御牢牢的记在自己的心底一般:“我同意你的话,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我定会帮助你。”
说罢夏疏影直接转过了头看着云霓:“我们一道出去,带上阿英一起。”
夏疏影的话让封寒御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样一般他也便能够安心的对付夏禹侯,今日即使不能彻底铲除夏禹侯,但是也绝对能够让夏禹侯元气大伤,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有一张王牌。
“给本王设法让出一条道路,派遣五人互送王妃安全离开。”封寒御冷凝的对着一群士兵开口,顿时间那些玄铁盾的士兵们快速的变化着自己的位置,不一会儿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小道便现了形。
没有过多的话语夏疏影直接迈开步子从小道中穿过,云霓跟在她的后面时刻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而随在云霓的后面有陆续走出了五个人。
对于这一切对面的夏禹侯都是冷眼看着,并没有说什么,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沉默的大佛。
“沈长靖,你带着一对人马赶去夏疏影的前头截住她,只要抓住了她还怕封寒御不投降?本将要让他知道得罪本将的下场是多么的惨,本将定要让他后悔。”
夏禹侯的目光阴测测的盯着夏疏影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恨意就像是填了干柴的火堆,燃烧得越发的旺盛。
“将军,属下带领十个人赶去前方三里处拦截夏疏影,彼时从那边敢来直接与将军双面夹击,让封寒御避无可避。”
沈长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冷不已,说出的话也是无比的阴寒,看起来就像是恨透了夏疏影一般。
“三里?”夏禹侯凝了凝眉,“不,你带着是人去四里之外,三里外是我们同封寒御之间的第一个战场,那里难免会有他们残留下来的人,不是很稳妥。”
“属下领命。”再沈长靖低头的同时一抹幽光在他的眼底极速的闪过,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觉。
“好,若是你完成了此项任务本将大大有赏。”夏禹侯颇为信任的拍了拍沈长靖的肩膀,而后挥了挥手示意沈长靖可以开始行动。
这边,夏疏影以及她身后尾随的六人很快的就到了箭雨的盲射区。
这时,一直躲藏在草丛中的阿英很快的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恭敬的跪倒在夏疏影的面上:“属下拜见王妃。”
然而夏疏影连看都不看阿英,她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封寒御的身影,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粲然的笑意:“我既然说过不会成为你的累赘那我便说到做到,绝对不会食言。”
“你们五人立刻回去。”夏疏影冷眸看了一眼五个身着军装的士兵,“现在乃是危急之时刻,我并不需要你们的保护,让云霓与阿英护送我长安。”
“王妃娘娘,我们不能这样做。”五个士兵同一时间跪倒在了地上,“王爷既然吩咐我们互送您回去,那我们便应该将您护送到安全地之后才离开。”
“你们唤我为什么?”夏疏影漫不经心的瞥了五人一眼,眸光中渐渐染上了嗜血的冷意,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那个惧怕杀戮的她。
“王妃……”
“你们可以不回去。”夏疏影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我想我也不想回去,当然你们可以选择将我打晕带回去,但是如果你们敢这般做我就敢……”
夏疏影勾唇笑了笑,并没有将后面的话全部说出来,也正是因为这样便给五个士兵留下了无尽的想象。
顿时间他们的额头上落下了大滴大滴的冷汗:“还请王妃莫要为难于属下,属下等只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办事。”
“按照吩咐办事?”夏疏影的眸光顿时冷了几分,“既然你们唤我一声王妃,那我便是你们的半个主子,本王妃命令你们回去保护王爷,谁若再敢多说本王妃便……”
夏疏影依旧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可真是这样才让这五个士兵更加的冷汗淋漓,一时间他们竟然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做才好。
见此阿英立刻站了出来。
“阿英统领,您快劝劝王妃娘娘,她若再这般下去王爷定会怪罪于我等。”五人中有一人快速的将目光转到了阿英的身上,期待阿英能够帮着说服夏疏影。
“王妃您看……”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去与不去他们自己选择,我绝对不会干涉半分。”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夏疏影话里的意思很强硬,去与不去五人自己选,同不同他们一回军营也是她自己选。
再加上夏疏影之前说的一番话,五人也不敢打晕夏疏影强硬带她回去,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云霓虽然会武可是毕竟是个女子。
绝对没有足够的体力带着夏疏影到是十里外的军营。
五人咬了咬牙,最终无奈的点点头:“属下谨遵王妃娘娘命令,定会保护好王爷不让王妃娘娘伤心。”
夏疏影冷眸看了看五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云霓却知道夏疏影对五人的妥协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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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转过身子直接朝着峡谷外走去,单薄的身影在风中就像是一个孤寂的拾荒者,可是身上的血红又让她顿时变身成为来自炼狱的恶魔。
“你们定要保护好王爷,并且转告于王爷,我一定将王妃安全互送回去,如有半分差池绝对以命相抵。”
阿英对着五人吩咐一声过后赶紧的追上夏疏影离去的方向,他的背影透着许些的坚定,让五人顿时佩服不已。
“就冲着王妃担心王爷的这股劲,我们定要誓死保护王爷。”五人目光坚定,而后站了起来,用无比坚定的步伐朝着那满天箭雨中赶去。
这边的三人没有用多少时间便走出了漫天箭雨的峡谷,然夏疏影却蓦然顿住了脚步看向阿英与云霓二人。
“你们在边疆待的时间较长,你们估算一下夏禹侯那方的箭雨何时能够停下?若是打起来我们这边又能支撑多久,还有,这个峡谷两边是什么情况?”
夏疏影知道,封寒御手下的虽然都是精英,可是他们到底只是体质较强的普通人,在抵挡住了这么多的箭雨之后,体力绝对会有诸多的消耗。
而夏禹侯那边在封寒御这边消耗体力的同时却是养精蓄锐,在加上峡谷两边那些射箭的人,封寒御这边绝对没有任何的胜算。
“小姐你问这些作甚?”云霓不解的看着夏疏影,“小姐你莫不是要回去?那可绝对不行,若是您回去那……”
“闭嘴。”夏疏影颇为不耐的看了云霓一眼,没有丝毫考虑的直接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胜算的可能有多少,想要知道封寒御活下来的可能有多少。”
夏疏影的话说完后阿英深深的看了夏疏影一眼,半晌后还是开口:“王妃娘娘,您问的这些属下都可以回答与你,但是请王妃答应属下无论如何都不回去。”
“好。”这一次夏疏影答应的爽快,只是眸中却快速的闪过一抹幽光,没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依照现在的情形,箭雨顶多再持续半柱香的时间,而这一战我们必输,但是我们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软柿子,就算不能够获胜也绝对能够撑住三个时辰的时间。”
阿英认真的同夏疏影说着现在峡谷内的局势:“这个峡谷两面环山,是一个最容易设伏的地方,夏禹侯想尽办法的将王爷引到其中便是想将王爷一举拿下,不过以王爷的能力他们绝对没有能力让王爷有生命危险。”
“峡谷见面的山都是些荒山,经过岁月的洗礼如今满山都是荒石,前面极为的危险,因为上面的十块随时有可能滑下山崖落入峡谷之内。”云霓接着阿英的话说了峡谷两边山上的情况。
闻言夏疏影蓦然便沉思了,看来夏禹侯确实是想要活捉封寒御,否则也不会不好好利用两边山崖上的石头,不过夏禹侯不利用可不代表……
夏疏影勾了勾唇,邪魅之意满然,三个时辰已经够了。
“小姐我们赶快回去罢,等一会儿箭雨一完可就要打起来,但是你在这很容易让夏禹侯派人过来将你捉去威胁王爷。”
云霓看了看身后的场景便赶紧的催促夏疏影,眉眼之中满是着急。
而夏疏影也极为难得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便赶紧走,我们可是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
“什么?”云霓顿时蒙圈,完全弄不明白夏疏影话语里的意思,但是片刻之后她便又觉得夏疏影只是想快些回去让援军过来救封寒御等人。
只有阿英稍稍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心里渐渐有了一种大胆的想法,可是他的想法又没有任何可以证实的,是以最终他也只是跟云霓一个的想法。
一路上夏疏影可谓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与其说是赶路倒不如说是跑路,整个人简直就是跑着赶路,就像是后面有发疯的恶狗一般。
云霓跟阿英都是身赋内力之人,所以赶起路来没有半分的劳累劳累之感。
而夏疏影就不一样了,她只是同云霓学过半月的功夫,学的都是些防身以及能够一招毙命的招式,身上没有什么内力不说,她更是个女子。
体力本来就不及男子,再加上这完全就像是忙去投胎似的赶路架势,不一会儿她就感觉到了吃不消,而这时仅仅赶了一千米的路。
夏疏影看了看完全没有压力的云霓跟阿英,心里微微有些不平衡,分明是相同的路程,可是为什么只有她像是走了几万里一般模样?苍天真是不公平。
不过夏疏影到底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阿英与云霓内力的事她不是不知道,所以只是有一阵略感不公平之外,她也便很快的就释怀。
只是按照如今的情形来看,如果她再以这种速度赶路,莫说是三个时辰,就算是五个时辰也绝对是不够。
最后,夏疏影还是绝对让云霓带着自己走,这样也能够节省些时间,也能够快一些帮助封寒御摆脱困境。
“云霓你带我赶紧的赶路,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我们绝对不能够浪费。”夏疏影认真的模样让云霓不由得也绷紧了一颗心。
她对着夏疏影深深的点了点头:“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快些赶路带您回去让援兵赶紧回救王爷。”
夏疏影挑了挑眉,对云霓的话既不反对也不承认,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的怪异。
“王妃娘娘,若是您实在是担心王爷,属下可以现在就赶回去帮助王爷,或是属下先行赶去军营让人回来营救王爷。”
阿英想了想后提议道,他觉得这个这两个方法虽然不是特别有用,但在此时却是极为有用的。
“不必。”夏疏影对着阿英挥了挥手,“我知道你对封寒御的忠心程度,所以我一定会让你做出对他有帮助的事,你现在就安心的护送我‘回去’。”
“这也说王妃您是有什么好方法?”想了想阿英还是开口提问,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的简单,夏疏影也绝对不会就这么乖乖的回军营。
“现在什么都别问,赶紧的带我‘回去’。”夏疏影没有给阿英一个完整的答复,但是在阿英的心中却已经开始走了一个想法,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证据证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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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所有的事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阿英还是希望夏疏影起真的听封寒御的话回军营不让封寒御担心。
之后云霓便带着夏疏影用极快的速度向着十几之外的军营赶去,整个过程都没有喊过一声累,更没有抱怨过一生。
这样的云霓让夏疏影极为的自责,可是没有片刻她又决心盎然,绝对不会让云霓的努力白费,更不会让封寒御被夏禹侯抓去,她绝对会帮助封寒御。
她要告诉所有的人她有资本站在封寒御的身边,她绝对不会让成为封寒御的累赘。
有了云霓的帮助夏疏影等人很快就赶到了三里外的了战场,而云霓没有任何停顿的就想要继续赶路。
而这时夏疏影却让云霓停了下来,她指着战场还仍然存活着的几匹马道:“我们骑马,这样赶路时间快又不耽误时间。”
云霓想了想觉得夏疏影说的极为有道理,是以她便放下了夏疏影前去牵那几匹仍然存活着的马。
而云霓刚刚走远一些夏疏影的面容顿时便冷了下来,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吩咐道:“阿英,召集战场上仍然存活着的将士,我有事吩咐。”
“王妃你这是……”阿英怪异的看了看夏疏影,实在是不明白夏疏影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更加不明白夏疏影召集这些士兵到底有何用。
“我有事吩咐他们而已,你先我说的做便是,还有,所有活着的战马都给我牵过来,一会儿可是有大用。”
夏疏影神秘的笑了笑,她绝对有把握在这三个时辰内赶去救下封寒御,也能够让夏禹侯将今天当做一个永久的记忆,因为这是她送给他的继续。
夏疏影邪魅的笑了几分,今日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她的决心,就算是云霓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夏疏影心里的决心就像是洪水一般,越涨越大,也越来越坚定,没有半分的松动之色。
“属下领命。”虽然想不明白夏疏影要做些什么,但是阿英却知道唯命是从这四个字如何写,是以仅仅是片刻之后他便双手抱拳对着夏疏影行了个礼,而后领命去做事。
见此夏疏影颇为满意的随意坐到了地上,她稍稍闭了闭眼睛休整一番,待会儿还有一件大事要做,此时此刻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夏疏影如是般想着,没一会儿便如同老僧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
“小姐,奴婢把马带回来了。”没一会儿云霓开心的声音就已经在夏疏影的耳畔响起。
这时夏疏影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她看着云霓带来的三匹马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但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环顾四周先做阿英的身影。
“云霓,你去同阿英一道召集战场上仍然存活着的将士,我一会儿有事吩咐,还有,这些年你已经跟着我学会了不少医学的知识,再去附近找一些草药。”
说罢,夏疏影也不管云霓又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淡定如斯的起身迈开步子去找一些能够消炎止血的草药。
见夏疏影已经去找草药了,云霓只是认为夏疏影想要给所有受伤的士兵包扎一般,所以没有过多的疑心便按照夏疏影的吩咐去做事。
而夏疏影也极快的就去找草药,没有再给云霓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或是表情,就仿佛真的同云霓想的那般只是想要给士兵们包扎一番。
没有多久三人分别的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所有存活下来的将士都被阿英聚集成了一堆,许多匹战马也被拉在了一堆。
“云霓你去给受伤的人包扎一番,我有事同大家说。”夏疏影将自己手里的草药交给云霓之后终于是看向了众位士兵。
“你们都是青越国的好士兵,你们不辞辛苦的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家卫国不让自己的亲人沦为阶下囚,今日一战你们劳累不已,但是我想问你们你们乏了吗?你们就满足了吗?”
夏疏影语气激昂,整个人就是一个令人佩服的大将军,只是异常可惜的是她是女儿身,不过尽管如今她如今的气势还是令人佩服不已。
“我们不乏,我们不满足,我们要将叛贼清除,我们要保家卫国。”同样激昂的声音从众将士的嘴里发出,他们要保家卫国,他们要保护远方的家人。
“如此甚好。”对着众将士,夏疏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你们的主子深陷困境,你们可愿前去营救?”
夏疏影的话,众位将士只是略微一思考就清楚了她话中的主子是谁,是以他们没有任何的再次开口:“我们愿意。”
“好,既然如此那便骑上骏马同我一道赶去救你们的主子。”夏疏影面容严肃,没有半分的开玩笑意味。
可是尽管如此这些士兵还是犹豫不止,他们想了想还是道:“我们愿意自己前去营救王爷,还请王妃娘娘尽快赶回军中,如此一般王爷才能安心对敌。”
事至如今云霓与阿英也总算是弄清楚了自己心中的那些疑惑是怎么回事,顿时间云霓立马跑到了夏疏影的面上,眼眸之中有淡淡的怒气。
“小姐你不是说会跟我们回去?你如今为何还要这般?您这是在欺骗奴婢。”因为云霓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是以云霓的声音中还带有浓浓的怒火。
“我何时说过?你告诉我我何时说过要同你们会军营?我只是说过不会峡谷谷底而已。”夏疏影笑的冷冽,浑身上下拥有着肃杀的冷气。
“还有,云霓你莫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何时轮到你来对我大呼小叫。”说实话夏疏影极其不愿意用这样的语气同云霓说话,但是此刻她却只能这般。
“奴婢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才要阻止您,奴婢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云霓对着夏疏影大吼,她的眼里隐隐有了泪花。
“闭嘴。”夏疏影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直接开口,“若是你百般阻止于我,那你便离开,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我身边之人。”
“王妃娘娘,属下愿意同您一道回去救王爷。”相比起云霓阿英就要聪明许些,他知道夏疏影不会轻易的同意不回去救人的话,再加上之前夏疏影问的一些问题,阿英大致也能猜测出夏疏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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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夏疏影看了看阿英,她抿了抿唇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此般也好,你武艺超群,若是加入定会事半功倍,我的计划也可以完成的更完美。”
“是王妃娘娘太过抬举属下,只是王妃娘娘……难道您就真的这般不听王爷的话擅自行动?这般很容易让王爷对云霓姑娘产生不好心理,到时若是王爷怪罪下来谁也保不住云霓姑娘。”
阿英一本正经的同夏疏影分析道:“王爷的脾性想必王妃娘娘你也知道,属下虽然同意王妃娘娘的行动,但是属下还是希望王妃娘娘您能够三思而后行。”
阿英的话说的认真,分析的也极为的透彻,可是夏疏影却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她面容带笑的看着阿英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勾唇又将笑容加深了几分。
“所以你这是在劝本王妃?”这一次的自称夏疏影唤上了较为威严的,不再是以平和的我字自称,“若是你是在担心你可以现在带着云霓远走高飞,本王妃相信以阿英你的本事很难有人能够找到你。”
“王妃娘娘。”阿英的脸色变了几分,他知道夏疏影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了怒气,可是她又何尝不怒?
“怎么?恼羞成怒还是想要把本王妃一掌给劈了?本王妃倒是想要看看你是有何种本事来将本王妃手刃。”夏疏影故意讲话说重了几分,话中的意思也完全是属于胡编乱造,可是偏生就是有人相信。
“王妃娘娘此话说重,就算娘娘借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绝对不敢对娘娘生出任何的不好心思。”
阿英诚惶诚恐的对着夏疏影用极为清淡的语气解释,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焉巴巴的。
“属下方才一时失言,还请王妃莫要怪罪于属下,属下既然愿意帮助王妃那属下便尽心尽职死而后已。”知道自己再说劝解的话也没有任何用处的阿英干脆不再说,直接表明了自己决心。
“如此甚好。”夏疏影沉着眸点了点头。
而云霓在一旁却是死死的咬住下唇半晌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看着夏疏影用最大的勇气开口:“奴婢还请小姐在思虑一番,您这般完全是给王爷增加心理压力,只会让王爷败得更快。”
为了让夏疏影放弃自己的想法,云霓可谓是将话说的极其之重,然她的面色却没有半分后悔之色,一副自己说的是实话的模样。
“呵……”夏疏影面无表情的轻笑一声,然心中却是充满了无尽的苦涩意味,“原来在云霓的心中我竟是这般的拖油瓶,不,应该是连拖油瓶都不如。”
“云霓。”阿英皱了皱眉,也觉得云霓说的这番话太过重,足以让夏疏影的心沉重不堪。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夏疏影冷声打断了云霓的话语,“本王妃虽然武艺不如你,但是你的谋略本王妃却不放在眼里,若是想劝动本王妃,那本王妃就给你机会。”
夏疏影的眸光冷冽,完全没了昔日里对待云霓的亲和,自称更是一下越到了顶端,显然真的是被云霓的话伤的不轻。
云霓咬了咬唇,却仍然固执道:“还请小姐告知奴婢什么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给本王妃将《孙子兵法》一字不漏的背出,再有,请云霓姑娘称呼本王妃为王妃,本王妃可不是什么待字闺中的小姐,你如此的称呼倒是把本王妃的身份都弄混。”
“什……什么。”云霓的身子蓦然一僵,她看着夏疏影的时候心中苦涩不已,她记得以往不论夏疏影有多么生气都不会用这般生疏的话同她说话,可是今时今刻却……
云霓闭了闭眼并不再说什么,任凭心里的苦涩肆意蔓延。
云霓的样子让阿英莫名的升起一股疼惜,他张了张口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挽回夏疏影的心意,最终还只会让夏疏影对自己产生厌恶心理。
“现在,所有人听我的命令,快马加鞭的赶到三里之外的峡谷,不得有误。”此刻的夏疏影俨然就是一个冷情的铁血将军,在她的身上看不到半分的柔情怯弱。
“小姐。”云霓踏出一步拉住夏疏影的手,面容之上满是决绝。
“放手。”没有任何考虑的夏疏影直接冷眼开口,周身骤然释放出令人畏惧的冷意,令云霓顿时间只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冷的彻底。
然就是云霓呆愣的这一片刻时间夏疏影周身的冷气更甚,周身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不只是云霓,就连那一群士兵都开始有点瑟瑟发抖,他们皆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疏影,完全不敢相信这摄人的冷意是从夏疏影的身上散发出来了。
“小姐,奴婢只是想说奴婢同你一道去,就算奴婢能力不是特别出众,但是起码奴婢能够帮的上您一点忙,请小姐您相信奴婢的真心。”云霓的这话说的极其的认真。
“我是否可以相信你?”夏疏影打量似的的看了云霓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与云霓之间竟然开始慢慢有了隔阂,在已经不像是一年之内的那种随意平和。
“小姐。”夏疏影不信任的语气真的是伤透了云霓,她深吸了一口气暂时稳住了自己想要奔腾而出泪水。
“小姐,奴婢发誓从今以后绝对只以你为首,奴婢绝对不会到再做出忤逆你的事,请您再相信奴婢一次,好吗?”云霓的面容之上全都是小心翼翼。
云霓的这般模样让夏疏影的心颤了颤,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其实在心里她还是对云霓慢慢的上了一道锁。
而这一道锁从云霓第一次忤逆夏疏影的意思开始,就已经开始关门、挂锁,直至今天完全锁上。
可是那把开锁的钥匙夏疏影却不知道却不知道自己将它弄丢到了哪里。
夏疏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的看向云霓,眸光之中满是纠结抑郁之色:“若是你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那当如何?我不可能会再有机会给你,即使你所做的都是为了我着想,我也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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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云霓死死咬住下唇,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奴婢知道,奴婢保证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奴婢一定会以小姐的所有命令为先。”
“如此甚好。”夏疏影周身的冷气终于是消了不少,可是却依旧无人能看清她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阿英心中更是思绪万千,仅仅才一个早上夏疏影就像是经历了不少的事一般,整个人更加的冷静沉着,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星,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芒。
“小姐,那你可有什么营救计划?奴婢方才说的虽然是为了劝诫您回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您从新回到峡谷那很有可能影响到王爷的心绪,如此一来王爷极有可能因为你而……”
“谁说我要回峡谷?”夏疏影颇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云霓的话,“我还没有蠢到巴巴的跑去给夏禹侯送威胁封寒御的筹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我们回军营的路上绝对会有人拦截。”
不可否认的的是夏疏影的心绪的确是已经到了一种强大的地步,可以说现在的封寒御比起军营里那些军师的头脑没有半分差距。
虽然如此,但是阿英却还是想要知道夏疏影的谋略到底如不如军营里的军师,可以说之前封寒御之所以给了夏疏影一个军师的职位,不过是为了有一个名正言顺让夏疏影留下来的理由。
而如今夏疏影的种种表现分明说出了她可以胜任军师这个职位,是以阿英也便对夏疏影产生了丝丝的兴趣。
“王妃娘娘,属下觉得云霓姑娘说的甚是正确,您可以在这里说出您的想法和计划,而我们也就能够在这里分配好各自的任务。”
说罢阿英又觉得自己话的可信度不是特别大,于是便补充道:“我们多年混迹边疆地区,对这里的地区地形极为熟悉,如果我们都知道自己的任务还可以随机应变,效果可以更好。”
阿英的小心思那里可能瞒过夏疏影的火眼金睛,夏疏影看了阿英一眼,却并没有揭穿阿英的那点小心思,因为阿英的话虽然带有点私心在里面,但是却是实话。
“这里离峡谷那里有三公里,你预算一下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大致什么时候能够到达那里。”夏疏影没有给阿英最直白的回答,而是率先问了阿英一个问题。
“三公里?”阿英的脑门上明显显的挂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显然不明白夏疏影话中的这三公里是什么意思。
“额……”夏疏影微微扶了扶额,对着这帮古人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的好,明明只是多了一个字跟少了一个字的差别。
“也就是三里。”夏疏影极为有耐心的给阿英解释,面上也没有任何的不耐之色。
“……三里的路程,那么除去一些实在伤的严重的不能赶路的士兵,我们快马加鞭,半个时辰绝对能够到达。”
由于之前夏疏影、云霓以及阿英三人是靠着内力一路飞奔而来的,是以夏疏影对于这赶路时间的还真没有什么概念,如今阿英一说她为明白了几分。
“半个时辰便半个时辰,我记得你说过王爷他们能撑住三个时辰,而在这三个时辰之内我们绝对能够给封寒御他们一个惊喜。”
夏疏影的面上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可是阿英却感觉到了一股冷意在周围开始蔓延,直觉告诉他夏疏影所谓的惊喜绝对只有惊不会有喜。
但是不管结果如何,不管对夏禹侯他们来说是惊还是喜,总之只要对他们来说是喜那便是最好的消息。
“所以……王妃娘娘你到底有什么计划?”阿英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是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许些的想法,能够直白的观察出夏疏影的计划是什么。
“你觉得呢?”夏疏影瞥了阿英一眼完全没有要说的打算,顿时阿英的眉头便紧皱起来,他实在不明白夏疏影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夏疏影竟然会变得这么的……
阿英对夏疏影实在佩服不已,可以说明明才知道早晨而已,而夏疏影就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不管是心态还是谋略都是那么的令人折服。
“一切你们都会知道。”夏疏影勾唇笑了笑,“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的去救下你家王爷,若是三个时辰一过,他们该倒下的不该倒下的都倒下的时候,你就是后悔都来不及。”
“小姐,王爷不是你家的吗?”云霓弱弱的提出自己的疑惑,虽然不明白夏疏影为什么说封寒御是阿英家的,但是云霓还是很诚实的说出了实话。
夏疏影:“……”
“我们还是赶紧出发。”说了一声过后夏疏影直接走到那一群战马之处翻身上马,高呵一声过后便架着马原路返回。
“这……”众士兵看着夏疏影骑马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终于还是有人站了出来提出自己的疑问,“阿英统领,虽然我们很赞同回去救王爷,但是真的就这般随着王妃胡闹?”
闻言阿英瞥了一眼说话的那人,他微叹了一口气后解释道:“以王妃娘娘的倔脾气,你若是强硬的不让她去指不定会弄出什么幺蛾子,而且王妃娘娘的谋略你我有目共睹,只是多费些心保护王妃娘娘而已,这个也便不用在意那么多。”
“可是……”那士兵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话到喉咙后又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在理,干脆也不在在意这么多。
随后一群人也便浩浩荡荡的快马加鞭朝着峡谷的方向赶去。
而夏疏影虽然在前,但是马技终究是不及这些场面征战沙场的老手,是以没有多久她便被一群将士给追了上。
而云霓到了此刻对着夏疏影竟也还是深深地不放心,骑着马迎着风她便别来喉咙对着夏疏影大喊:“小姐,你这般带着我们横冲直撞的冲进峡谷之内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或许我们应该停下来商讨商讨计策。”
“谁告诉你我要横冲直撞的冲入峡谷?你以为我是夏浅若那个只有外表的花瓶?我告诉你,我既然答应了封寒御不会重回峡谷就一定遵守承诺,莫说是我要进去,就算是有人八抬大轿请我去我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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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
云霓现在非常的不明白夏疏影的脑回路,竟然已经不会峡谷之内那现在带着一群人去确定是救人而不是收尸?而且花不花瓶的跟那什么夏浅若有关系?夏浅若又是那门角色?
云霓表示自己对夏疏影的圈子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待了一年竟然连夏浅若都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更可恨的是连她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好吧,虽然从夏疏影的话中已经完全可以定位夏浅若的敌友情况,但是云霓就是过不去心中的那一道坎,她现在正处于无比的纠结当中。
而由于此刻所有人都在策马扬鞭,也自然就没有什么人去关注云霓那就纠结到九霄云外的表情是个什么回事,更加不会有人想不到云霓竟会是在纠结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一路赶到峡谷外围,果真如阿英所预测的那般去了半个时辰,而此刻离三人方才离开峡谷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也便是说封寒御他们仅仅还能撑一个半时辰,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时间来计算也就是只剩下三个小时。
“小姐,到了此刻你总该说出你那个宝贝到不行的计划了罢。”云霓耸拉着一张脸好奇的看着夏疏影,从峡谷内隐隐传来的厮杀声却也让她无比的难过,那些可都是朝夕相处了大半个月的伙伴。
“阿英,现在你立刻带一对人马冲进去帮助王爷,尽量拖延时间,一个半时辰后让王爷带着所有属下直接冲向峡谷外,不能有半分的停留。”
夏疏影面色冷静沉稳没有半分的懈怠之色,显然是对这一次的事认真到了极点,也难得的阿英极为的配合夏疏影一次,没有半分疑惑就带着一小堆精英人马冲向了峡谷内。
“小姐。”云霓星星眼的看着夏疏影,眼里慢慢的都是热衷之色,她相信她们接下来的事绝对能够惊天动地。
“剩下的人分为两对,分别往峡谷两边的山崖而去,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一个半时辰之后我希望看到山崩,而且就在王爷他们撤出峡谷的后一秒就发生。”
夏疏影如此一说众位士兵顿时就沸腾了,虽然说夏疏影的话听起来很难办到,可是只要熟悉这里地形的人都知道这峡谷两边的山崖碎石极其之多,只要有人刻意那么做很容易就能够发生山崩。
不过很显然的夏禹侯就是一个白痴,拥有纯天然的条件不会用却让人用箭来制造箭雨,最后却是连人家皮毛都没有碰到,可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但是令夏疏影没想到的是,夏禹侯根本不是蠢到不懂得利用这些天然条件,而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封寒御的命,一开始他就发着利用封寒御引她出来。
尽管到了最后夏禹侯也只是想要活捉封寒御,他想要狠狠地将封寒御的自尊、荣誉以及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踩在自己的脚下,他想要让人知道封寒御不如他。
而封寒御是封璟灏的弟弟,众所周知的是不论谋略还是武学他样样高于封璟灏,那么就算是他谋权篡位也有了能者居之这一个好理由。
更何况自古以来谋权篡位的人有哪个有好下场?即使是最后赢得了皇位,利用权势压住了闲言碎语,可是私底下有谁真正的认他为皇,到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个遗臭万年的称号。
可是封寒御他的目标显然更大,他既想得到皇位又想要流芳百世,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等着他?
是以他也就把目标打到了封寒御的身上,毕竟当初先帝驾崩还未宣读遗诏之时封寒御就是受到呼声最大的继承人选,然最后封璟灏虽然登上皇位,可是这遗诏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都不得而知。
朝堂之上支持封寒御的人数也是居多,毕竟他的能力和号召力摆在这,是以这些年封璟灏对封寒御百般的忌惮也不会没有道理。
可是唇亡齿寒,封璟灏与封寒御终究是兄弟,许些有些小心思的人就是因为封寒御的能力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什么响动,若是封寒御真的出了什么事指不定封璟灏的帝位能够坐到什么时候。
而夏禹侯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只要封寒御承认封璟灏昏庸无道,并且再极力拥他为帝,那么即使他真的是谋权篡位也不会再有多少人在意,只会觉得他是无奈之举才登上皇位。
再加上他同先帝父皇也就是老先帝的之间的交情,他谋权篡位的不好事情也便会被压去许多,而百姓们只要有封寒御这浅显的一层在也便不会再有人置疑,再加上封寒御……
不得不说夏禹侯的封寒御的如意算盘打的无比的好,可是他却忘了封寒御名声,忘记了封寒御是怎样的一个人。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夏禹侯跟封寒御打交道多年,他们俩之间的恩怨不是一两句可以说清楚的,可是就这样的一个关系夏禹侯却妄想能够利用封寒御。
不得不说夏禹侯确实是有够天真的,更天真的是他竟然想要从一个对他很透了的女儿身上利用他那令人不耻的父爱让夏疏影心甘情愿的练出凤玉,这可以说他简直就是在做梦。
都说世界上最伟大的就是父爱与母爱,可是夏禹侯的却利用这个来完成他的卑鄙目的,他已经可以说完全的背弃了自己的道德操守,他根本不配再做一个人,更不配对着夏疏影口口声声的自称父亲。
再加上从始至终夏禹侯对夏疏影根本没有半分的比较,一直以来都是无尽的利用,从逼嫁到用沈玉女子威胁她让她做内应,再到前不久的煽情话语,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尽到一个父亲该尽到的责任。
女儿、儿子、妻子、亲人……这些对夏禹侯来说不过就是笼络自己权利的恭敬,他们之间在他眼里的区别也不过就是废棋与好棋,有用与没用。
而夏禹侯刚刚考上功名时的淡泊、追求爱妻时的羞射、娶妻生子时的喜悦、升官发财时的淡然……一桩桩一件件似乎似乎就是对夏禹侯最好的嘲讽。
从前夏疏影看那些古装剧时觉得这些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性和参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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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一切都摆在夏疏影的年前时她又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事实,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
他们已经完全被世俗的黑暗所熏陶,在他们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所谓的淡泊名利和人情世故,他们在已经被时间的花花绿绿米勒双眼,他们活在世上的意义仿佛已经只剩下名与利。
而夏禹侯正是这其中最鲜活的例子,他的人生他的灵魂仿佛一切都已经是为了权势而生一般,他的字典里再也没有亲情二字,更不会有心慈手软四个字。
他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变得不择手段,甚至于是牺牲点所有人的性命他也毫不后悔。
只是夏禹侯却没有想过,如果他谋权篡位成功,那么无儿无女的他能够得到多大的尊重?
自古以来做个人就秉承“不孝有三,五后也大”这一句话,在这一句话在皇家当中更是看的尤为之重,而他因为自己的欲望背叛了国家抛弃了妻儿,就算是他真的篡位成功也绝对只是会遗臭万年而不是流芳百世。
当然这些夏禹侯都不会特地挖空心思去想,因为他想的极其简单:“历史向来都是由胜者书写。”
然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抓封寒御的两个目的中的其中一个,他那极为矛盾的想法他竟然许久都未曾发觉,而他竟然还是皇家子弟的导师,这听起来是一个多么大的笑话。
这边,在夏疏影的吩咐之后阿英直接带着一堆人拿冲进了峡谷之内,践踏的马蹄带起一圈又一圈的尘土飞沙,顿时间空气中就像是多了一层灰雾雾的轻纱一般,看起来模糊不清。
而阿英就在这模糊不清的沙纱中带着一群手握长枪的人踏马归来,飞扬的沙尘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的背景板,他的脸上带着的是激昂的情绪,他们来营救他们的心中的神。
“呲……”兵戈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的响起,然而却没有人去同情那被一剑挑死的将士,因为这就是战场,一个需要付出血肉甚至是生命的地方,想要活命唯有——杀。
“王爷,属下等定与你生死一起,您是我们心中的神,带领我们保家卫国,这一次换我们来保护您。”马背之上的将士们用无激昂的声音来倾诉自己的心思,他们要保护自己心中的神。
即使他们的能力完全不如这里的人,即使他们可能丧命于此,即使他能将永远不能再见到自己的家人。
可是这就是战场,一旦上了战场他们的命便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国家与民族的,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他们并不冤枉,他们很是自豪,自豪能够保护国家保护民族保护他们心目中的神。
众将士这一心为主的模样让封寒御的心神微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将士们已经成了他血液里的一部分,从刚刚上战场时的看不起,到中途的训练,再到……
一切的一切几乎就像是一场梦一般围绕在他的心头,他心下一热感动不已,只是这么些年他习惯了冷言冷语,习惯了不将自己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可是这一刻的感动却是就在了他的心中。
“阿英,带领你的人马上退出这里。”稍许片刻的感动之后封寒御便恢复了心神,即使有了这些士兵的加入他们可以再多拖一些时间,可是到最后他们的结局只是输。
同样是输为什么要继续多牺牲一些人?他们本来就应该与自己的家人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是他们这些上位者没有处理好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没有处理好君臣之间的关系。
是以才总是会有国家出兵征讨他们国家,才总是会有这些野心勃勃的混账东西想要谋权篡位。
不论是从那个方面来说都是他们对不起黎民百姓,对不起千千万万的不辞艰辛强忍着与亲人分别之苦的来到边疆的千万将士。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木兰诗》中的这一句可谓是诠释了自古以来战场的无情。
也就是因为这样封寒御才更加不能让这些将士白白牺牲性命,不能让这些将士的亲人孤守家中望门兴叹,他应该给他们一个家人团聚的机会,而不是一味的剥夺他们的性命让他们与亲人天人永隔。
“阿英听命。”封寒御一剑刺穿想要偷袭自己之人的胸膛,一边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对着不远处的阿英道,“本王令你立刻带着这些士兵撤退,不得有误。”
而原本应该听封寒御的话乖乖撤退的阿英却是在此刻傲娇了一会,他对着身后的众将士振臂高呼:“不愿意留下的人速速退出峡谷,其余人拼尽全力也要护王爷周全。”
随着阿英的话语落下之后,新一轮更加激烈的厮杀继而展开,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士兵弃甲而逃,他们用行动赶去封寒御,即使失去生命他们也要救他们心中的神。
封寒御凝了凝眉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也是第一次他没有因为别人忤逆自己的命令而感到气恼,封寒御觉得他的手下没有一个是孬种。
“噗……”鲜血飞溅,兵戈肆意,这就像是一场屠杀一般令人胆战心惊,眼见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封寒御的胸膛之中的怒火越积越多。
即使很是平常的发抖封寒御都是战斗力惊人,如今更不要说发怒的他是如何的令敌人胆寒畏惧,没有任何一个士兵能够伤他一分。
“本将亲自来会会康定王爷。”封寒御的能力却是令人畏惧,可是夏禹侯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眼见着封寒御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绝不允许因为一个封寒御而坏了所有的事。
战事渐渐地进入火热化的阶段,每一个将士的心中都已不再是要活着出去的想法,他们要同对方拼命,要让对方知道他们不是孬种。
没人能够想象这一战是如何的激烈,也没人能猜到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可是大家却不约而同的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获得最后的胜利。
封寒御与夏禹侯打的不可开交,四周的士兵没有一人号靠近他们俩,他们俩的能力都是这里的人无法比拟的,他们所处的高度其他士兵只能仰望而不能参与,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将领失望,他们已经是用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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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夏疏影随着士兵来到右边的山崖,从这里俯瞰峡谷之内别有一番滋味,不过那遍野的横尸与慢慢浮上来的血腥味越是让夏疏影皱了皱眉头。
她没有理会其他的士兵在做什么,也没有要帮助一下其他士兵的想法,她就是那般突兀的捡起了一块石头对着夏禹侯那方的人扔去。
山崖距离谷底起码有三十多米的距离,而夏疏影自然是没有这么好的眼里看清楚谁是谁,但是从双方的盔甲颜色夏疏影却能够猜出一二。
封寒御的士兵统一穿的是暗黑色的盔甲,而夏禹侯的士兵则是闪人眼的暗红色盔甲。
一黑一红形成了很是鲜明的对比,再加上夏疏影本来就是学医出身,这扔起石头来是一扔一个准。
但是同一个人夏疏影扔的石头绝不超过两块,毕竟这里是乱石成堆的山崖,偶尔也会落下去一两块很正常,若是在一个人身上扔的石块过多的话很容易让下面的人猜测到山崖上面有人。
为了能够好好的帮助封寒御,夏疏影绝对不能让夏禹侯的人知道她在这上面,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吩咐了众士兵在这上面不要大声的说过也不要发出能够吸引到下面人注意的声音。
给下面的人弄出了一点小绊子后夏疏影毅然决然的帮起了众士兵搬弄起了石头,她的认真态度令身边的士兵们佩服不已。
不过可惜的是夏疏影终归是女儿之身,她的力气到底是不如这些久经沙场的男儿将士,所以虽然很想帮忙可是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然却没有士兵因此看不起他,在众士兵的心里女子皆都是娇柔不已,不应该在沙场久留更不应该同他们一起上战场杀敌。
可是在夏疏影的身上他们看不到半分的娇柔,看不到半分的惧意,夏疏影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士兵,面对着令人作恶的血腥杀戮没有半分的害怕。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山崖之上很快就堆起来大堆大堆的石堆,而一个半的时辰转眼间只剩下一刻钟。
这时的阿英已经辗转到了封寒御的身边同封寒御一起对付夏禹侯,其他的士兵也早已告知了其他人撤退的消息。
可是看着此刻与夏禹侯打的难舍难分的封寒御,众士兵一下子便犹豫了。
“王爷。”阿英对着封寒御使了个眼色,两人多年的合作让封寒御很容易的就清楚了阿英想说的话是什么,没有任何考虑的封寒御直接带着夏禹侯打到了峡谷口。
转眼间一刻钟很容易过去,峡谷之内的士兵直接丢盔弃甲的直接向峡谷之外跑去。
见此夏禹侯的士兵都骄傲不已,他们认为封寒御这边的人是惧了他们,是以在第一反应之下他们并没有急忙追出去。
眼见着最后一个士兵即将跑出峡谷之外,封寒御故意让夏禹侯打中自己一掌,顿时间他的身边便被打飞了出去。
阿英也是装着着急的样子,飞快的朝着封寒御飞去的样子追了过去:“王爷。”
下一刻他们所有的人已然是退出了峡谷之外。
峡谷之上的夏疏影勾唇一笑,薄唇轻启:“开始。”
同一时间,两边山崖之上的士兵一脚将推在山崖两边的石头踹下山崖,顿时间两边山崖就像是发生了了山石混乱一般,呼啦呼啦的就滚下山崖砸向还在峡谷之内的人。
没有办法的夏禹侯等人只有赶紧撤退,而夏禹侯的之内在这刻已经染上了丝丝的阴霾。
“拿箭。”夏禹侯冷言吩咐身后的人,很快的就有人递上来一把弓弩和一只箭矢。
“本将留名给你你不要,那么你便去死吧。”说着夏禹侯已经拉开了弓,不断下落的石头根本不跟阻挡他的决心。
“咻……”箭矢划过空气,穿过不断飞落的十层,直接刺穿了封寒御的整个左肩,一朵血花很快的就在封寒御的左肩蔓延开来。
“不要……”夏疏影刚刚赶到峡谷之外,看到的便是这么令她心惊的一幕,夏疏影的脑袋里顿时间空白一片,她直接迈开步子跑向封寒御。
“影儿。”封寒御的嘴角轻轻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左肩处的疼痛清晰的告诉他他真的被夏禹侯给伤了。
“阿英,现在封了本王的各大穴道。”封寒御很是冷静的吩咐着阿英,他并不是第一次受伤,所以他的冷静也自然不是强装出来的。
而阿英也很是迅速的封了封寒御的各大穴道,按照往常的情况来看,阿英凝重的问道:“王爷,这箭矢之上有毒?”
“别说话。”封寒御没有好气的看了阿英一眼,只是他的脸实在是太过苍白,看起来没有半分的威慑力。
而这个时候夏疏影已经是跑出克封寒御的身边蹲下,她甚至没有同封寒御说一句话就拿起了封寒御的手给他把脉。
可是当拿起封寒御手臂的那一刻夏疏影却是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影儿。”封寒御的脸顿时间从苍白变成了暗黑,他想说什么却是一口黑血吐了出了,而后倒在了夏疏影的身上。
“王爷……”
“王妃……”
……
彼此起伏的声音揭示了众士兵对封寒御与夏疏影的关心。
“赶紧的把王爷王妃带回去。”阿英震怒的对着一群士兵大吼,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峡谷,眼眸之内满满的都是狠厉。
而这时云霓也从一旁的山崖那赶了下来,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士兵。
“小姐。”看着晕倒夏疏影云霓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她赶紧的跑过来将夏疏影揽入怀中,整个人紧张的不行,“小姐你怎么样?小姐你醒醒。”
现在的云霓由于太过着急完全就忘了自己同夏疏影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更加忘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两人带回军营。
不过云霓忘了阿英可没有忘,他冷静自若的的扶起倒在夏疏影身上的封寒御扶了起来:“我带着王爷你带着王妃,我们尽快赶回军营让军医给王爷王妃看看。”
“对对对。”云霓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赶紧的随在阿英之后扶起了夏疏影,面上满满的都是担忧之色。
“你们赶紧找担架,快一点。”阿英对着一群士兵怒吼,他从跟在封寒御的身边在现在,第一次看到封寒御受伤后昏迷得这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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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夏疏影悠悠从梦境之中苏醒,习惯了黑暗的她一时间没能够适应这突然的强光,不由得闭上了双眸,带到稍稍适应之后方才睁开了双眸看向周日。
“这里……我的营帐?”夏疏影微眯双眸,下一秒那被掩盖的记忆去潮水般扑向她的脑袋,终于她想了起来,封寒御中箭了。
夏疏影的脸色当即变得苍白起来,没有任何的考虑她直接穿上鞋子就往营帐外跑去,她要去确定封寒御是否嗨仍然安平。
“嘭。”
“嘶。”刚刚跑出营帐夏疏影就同端着药碗进来的云霓撞了个正着,眼里滚烫的汤药顿时变就洒在了云霓的脚上,小小的陶瓷碗也顿时间摔了个粉碎。
“云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一心担心着封寒御的夏疏影面对着这种突发状态竟有些无措,没有任何的顾虑她便直接蹲下想要脱下云霓的鞋子查看她的强势。
“小姐,奴婢没事。”没等夏疏影碰到她的脚,云霓就赶紧的将自己受伤的左脚伸到了右脚的后面。
这样子看来夏疏影更加觉得她这是在欲盖弥彰,不由得思绪也开始大开,完全没有了刚醒来之时的迷糊跟蠢笨。
“怎么可能没有事,这药虽然不多,但是却在火上熬制了一两个时辰,就这般浇到了脚上怎可能没事?再加上方才药碗也砸到了你的脚上,就算没有烫伤也肯定有淤青。”
夏疏影的面色冷凝认真,对云霓刻意的隐瞒颇有些不满意,甚至于完全没有任何的好脸色,当然她之所以没有好脸色是在气恼自己,而不是跟云霓怄气。
因为无论如何都是她理亏,再加上她现在也想清楚了,封寒御作为军营之中人人敬重的首领,受了伤肯定有不少名医给他医治,她还是不过去打搅的好,免得到时让他们分心。
到加上现在云霓的脚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到底是因为她云霓的脚才受的伤,不论如何她都得先处理好这里的事。
“小姐你不是很担心王爷吗?奴婢的脚真的没事,您现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王爷,王爷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云霓强扯出一模笑容对着夏疏影道。
说罢她还认真的甩了甩自己的右脚,给夏疏影展示自己是真的没什么事。
“真的没事?”夏疏影有些不信任的看了看云霓的异色,她发现云霓的面上虽然带着笑容,可是额头上还是隐隐有些点点的泪水。
夏疏影默了默,眼里微有流光闪过:“好,我信你便是,不过无论如何一定得给自己的脚上药知道吗?对于一个女性来说:脸是第一张脸,头发是第二张脸,而脚就是第三张脚,你可不能对自己的第三张脚不负责任。”
“好的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会对自己的第三张脚负责。”夏疏影的话让云霓感受到了一阵一阵的温暖,她扬起唇会给夏疏影一个大大的危险。
“那我便去看望王爷,如果有那点不舒服你一定要尽早告诉我知道吗?夏疏影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云霓一遍,而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向着封寒御所在的军营走去。”
“小姐你可以多陪陪王爷,不必那么快回来看望奴婢。”云霓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直到看到夏疏影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云霓面上的表情顿时间便垮了下来。
“没想到这汤药竟然这么烫。”云霓咬着牙低咒了一句,而后一瘸一拐的朝着营帐之内走去,这其中她每走一步表情就痛苦一分,额头上的冷汗也就多了一部分。
云霓一瘸一拐的回到营帐之后便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床上,而后极其小心的将自己的鞋子慢慢的脱下,整个过程中她都是咬紧了牙关。
“不是说没事?你就这么的见不得我?”恍惚间云霓就好像是听到了夏疏影的声音一般,她苦笑一声,她竟然也会出现幻听这种情况。
然下一秒夏疏影却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云霓的面前,她细心的蹲下身字帮云霓将还没有脱下的袜子慢慢的从她的脚上移开。
“嘶……”夏疏影才刚刚将云霓的袜子移动一点点云霓就疼的呲牙咧嘴,整个表情完全就已经变得扭曲不已,“小姐你轻点。”
“不是告诉我没事,我轻点重点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没事。”夏疏影没好气的白了云霓一眼,她就知道那可能没事。
“小姐,我只是怕耽误了你与王爷相处的时间。”云霓深深垂下了头不敢看夏疏影一眼,眸子之中慢慢的都是自责之色。
“你说你还真是个蠢丫头。”夏疏影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云霓的袜子慢慢脱下,一边毫不客气的对着云霓道,“我与他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而你的脚若是留下什么后遗症,我看你去哪后悔。”
“哪有小姐你说的这么严重,顶多就是红肿一块,不会有什么事。”对于这些不是致命的伤云霓压根就是半分不在意。
“不严重?”夏疏影抬头危险的看了云霓一眼,那眸光似是要将云霓吃了一般,下一秒夏疏影好不怜香惜玉的用手在云霓的脚上轻轻按了一下。
“疼疼疼……小姐你这是谋杀。”顿时便疼的云霓变了脸色,额头上隐隐有泪水再次留下。
“你不是说不严重?怎么现在就唤疼。”夏疏影的语气淡然之极,可是云霓却知道夏疏影这是有了些许的怒火,否则不会这般的折腾她的脚。
“日后对于这些不要藏着掖着,男人嘛有些伤的痕迹那叫做MAN,可是女人就不一样了,那是关乎着她的美观,将来你的夫家很有可能对你的一个小小伤口微词颇多,这样一来那不是得不偿失。”
“们?小姐,那是什么意思?”云霓完全没有关注夏疏影后面的一串大道理,反而是纠结在了这一个单词上面不得其解。
“就是够男人的意思。”难得夏疏影没有甩给云霓一个白眼让她自己猜,反而还耐心的给云霓解释了一番,可以看出她对云霓还是很担心的。
“原来是这样。”云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奴婢以后可以不嫁人,这样也就不存在小姐你说的那些问题,而且这样奴婢还可以陪在小姐的身边,简直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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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可没有闲钱去养一个闲人,而且就算是我答应你可以不嫁,那阿英可不见的回同意?”夏疏影一边进行着手上最后的进程,一边不忘调侃一下云霓。
顿时间云霓的脸就像是被煮熟了一般,完全红透,甚至于她的耳朵也慢慢的染上了些许的粉色:“小姐你胡说些什么?奴婢跟阿英没有任何关系。”
“是嘛!”夏疏影明显的对云霓的话没有半分的信任,“你这话说出去不仅我不相信,估计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我还一直以为你之所以给封寒御说这么多的好话完全是为了阿英。”
“怎么可能。”夏疏影的话刚说话云霓不经大脑就将这四个字说了出来,顿时间就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云霓瞬间感受到了无比的心累,她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夏疏影竟然这般的会跟别人说话,都让她有种想要立马逃跑的感觉。
“好了我不逗你,现在袜子已经脱了下来,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我去给你找一些药。”说着也不待云霓回话夏疏影便直接出了营帐且没有半分的停顿。
云霓见夏疏影走了以后就赶紧的抬起自己的脚看了看,这一看连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汤药到底是有多烫?竟然把她的整个脚背都给烫得微有些一成熟。
若是没有鞋子跟袜子的隔绝怕是她的这只脚就得废了,这样一来云霓也终于是知道自己的脚为什么这般的疼。
没有半刻夏疏影便从外面回来了,她的手中已经带来了一些瓶瓶罐罐,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里面就是治疗烫伤的药。
夏疏影没有同云霓多说一个字便直接拿起药瓶子往她的脚上倒,然后用手细细的将药粉抹至云霓的脚背。
夏疏影这般认真的模样让云霓的内心一阵感动,她的眼眶没有任何预兆的便已经通红一片:“小姐你为什么对奴婢这么好?从一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我的人我自然要对她好,难不成让我对一个陌生人嘘寒问暖?”夏疏影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看了看云霓,而后又认真给云霓擦起了药。
“这是烫伤不能让它捂住,否则的话很容易引起多种症状,这几天你最好都不要穿鞋也不要到处乱跑,早午晚膳我会亲自给你送过来,每天我也会按时给你上药。”
夏疏影一边给云霓抹着药一边对着云霓吩咐,整个就一邻家好大姐姐的漂亮形象。
不一会儿夏疏影又想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头也不抬的就问:“你那碗药是给谁熬的?军营之中的伤员好像不是在这个方向,你怎么端着碗就往这里冲。”
“小姐你没有记得?”云霓颇有些惊异的看着夏疏影,就像是夏疏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我应该记得什么?”这时候也给云霓上好了药,夏疏影直接将药放在了一旁床头的桌上,很自然的搬来了一张椅子坐下同云霓平视。
“小姐,其实这药是你的,当时……”
“我又没病喝什么药?这些个大夫是不是很闲?有那闲工夫不如好好的给封寒御看看身体,以免出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后悔的可就不是一个人。”
夏疏影没好气的打断了云霓的话,对于那些军医给她开药的这件事显然很是不满意,她自己本来就是学医的,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她自然是比谁都清楚,哪还需要什么大夫给她开什么药。
被打断话语的云霓毫无畏惧的对上夏疏影愤愤的眸光,异常的坚定道:“可是药真的就是给小姐你的,而且不管怎么样你绝对得把药给喝了。”
云霓的眸光异常的认真和坚定,她就像是一个忍着负责的小警察,逮住了坏人就绝不会放过。
“那你是想要我将渗入地下的药从地下变到碗里然后再喝?不好意思呀云霓,你家小姐我还真没有这么逆天的本事,我觉得说不定你可以做到。”
说罢夏疏影还鼓励的拍了拍云霓的肩膀,一副“我相信你,你绝对可以做到”的认真的模样。
夏疏影本来就生的倾国倾城,如今这认真的模样更是让人觉得无比的赏心悦目,可是云霓却是觉得一阵又一阵的苦楚。
她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的看着夏疏影:“小姐,奴婢绝对也没有这么逆天的本领,就算是大家心目中的神——王爷,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好了,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开药?之前我又是为什么晕倒?”调侃完毕夏疏影也就认真了起来。
虽然她自己也是医者,但是难免偶尔会已经忽视掉自己的情况,有时听听别人的意见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大夫说小姐你心里压力太过于大,再加上后来受到了太大的打击,身体一下承受不住就晕了过去,大夫就给你开了一些补身子的药。”
云霓认真的将大夫给夏疏影开药的原因说了一遍,自始自终她都在认真的观察着夏疏影的面部表情,深怕夏疏影会因为这话而生气。
然而出乎意外的是,夏疏影并没有任何的气恼之色,她只是清淡无奇的对着云霓点了点头:“嗯,既然大夫开了药那我每天按时喝便是。”
云霓眨眨眼,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疏影:“小姐,奴婢以为你听到了奴婢的话会生气,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半分的情绪都没有?”
“所以你这是在希望我生气?”夏疏影斜斜的瞥了云霓一眼,而后淡淡的解释道,“大夫说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好,我为何要生气?或者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般不识好歹的一个人。”
“小姐你误会奴婢了,奴婢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奴婢只是觉得你会乖乖喝药这完全不符合您的性格,所以这才有了点点的疑惑。”
“好了,你好好的在这休息,我去看看封寒御的伤怎么样,不然这好不容易将他救出峡谷,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就亏大发了。”
夏疏影的类似于解释的自言自语让云霓一阵的好像,其实说到底夏疏影这完全就是在关心封寒御,只是拉不下自己的面子才这般的自圆其说。
云霓对着离去的夏疏影挥了挥手,嘴里无声的说着:“小姐你一定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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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一路行至封寒御的营帐之处,途中遇到的士兵对她都是无比的恭敬,而这种恭敬完完全全的就是发自内心。
夏疏影知道,大概是这些士兵听说了她带着士兵赶回峡谷救援的事,所以方才有这么一些举动罢。
夏疏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些完全的不在乎,直到……
“你们这群庸医,没有找到解药难道就不会配?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你们谁还能活着?王爷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不惜连夜出发,如今你们倒好,整整一天还没有查出解药是什么。”
愤怒的声音从封寒御的营帐之中穿出,甚至还传出了些许的人摔倒的声音,完全可以听出说话之人的气恼到底是有多么的大。
而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夏疏影却是皱了皱眉,这是阿英的声音,难道封寒御出了什么事?
夏疏影当即心下一慌,直接加快了步子就朝着封寒御的营帐内走了去,在拉开帐帘的那一刻直接发问:“阿英你告诉我封寒御他到底怎么了?”
下一刻夏疏影却是看清了营帐之内的情况,几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看着伏跪在地上,他们的身子皆都是在瑟瑟发抖,很显然的对面前的阿英很是惧怕。
夏疏影皱了皱眉,直接对着一群人道:“你们都下去,王爷的这里我来便行,你们好好的研究研究医术,给军营里受伤的将士好好的看看。”
“属……属下告退。”下一秒,原本伏跪在地上的医者们顿时便拿起自己的药箱跑没了踪影,生怕下一秒阿英就是杀了他们一般。
“王妃娘娘你可知你这是在做什么?王爷中了毒药如今还在昏迷当中,他们有了谁来给王爷治伤?谁来保障王爷的安全?”
不知是不是气昏了头,对着夏疏影云霓竟然没有半分的客气之色,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完全没有将夏疏影放在眼里的意思。
可是夏疏影却不因为阿英的这种态度而气恼,她知道阿英既然作为封寒御的贴身侍卫,对封寒御的忠心程度已经达到了某种境界,他如今这般对她也是实属正常。
“他的伤我来治,至于安全的保障难道你还指望着其他人?整个军营之中除了封寒御就数你的武功最高,若是连你都没用的话那你还能指望什么人?”
说着夏疏影直接越过阿英走到了封寒御的床前,看着就这般昏迷在床的封寒御夏疏影的心一阵纠痛起来。
封寒御原本冷硬的面容在此刻完全没有一丝血色,原本殷红的唇瓣更是苍白一片,就像是一张白纸。
“你不是说过你会没事?你这般骗我就不怕我乘着你昏迷期间跑离你远远的?封寒御你到底是对我下了什么蛊?明明你都将我伤的这般之深我竟然还爱着你,你说我是不是傻?”
夏疏影一边轻抚过封寒御的唇瓣一边轻轻开口,她的话语中没有过分的喜悦也没有过分的伤悲,整个人平静得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般。
“王妃娘娘你不是仵作?你如何能够帮助王爷疗伤。”阿英轻轻皱了皱眉,表示对夏疏影的话不信任。
“那现在除了我你能找到人?阿英我请你不要因为封寒御的受伤就乱了心神,仵作也是学医,只是比那些治病救人的学的较为简单,而我只是验过几次尸,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仵作。”
夏疏影对阿英的话颇有些不满,阿英忠诚于封寒御她很为封寒御担心,可是这不代表她的能力能够被他质疑。
“王妃娘娘。”阿英咬了咬牙,任然不相信夏疏影,“请你以王爷的身体为先,不要自作主张的做决定。”
“呵。”夏疏影面无表情的冷笑了一声,“我看你真的是昏了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前应该是一直隐藏在暗处,所以我不认识你你也自然认识我。”
阿英皱眉,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想用这话对他表达什么。
面对阿英此时此刻的蠢夏疏影真的是想给阿英一个大闷棍,但是由于没有棍子也打不过的原因夏疏影还是没有实施这个想法。
“苗三千。”夏疏影没好气的提醒了阿英一句,她就不相信以苗三千跟封寒御的感情,会不在封寒御面前夸夸她在医学方面的天赋。
果不其然,一提到苗三千阿英的记忆就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大脑,他记得苗三千曾经同封寒御说过夏疏影的医术绝对不输他。
如此般一来阿英的理智倒也是回笼了不少,他面带悔意的跪倒在了夏疏影的面前请罪:“属下不明真相就对王妃娘娘产生怀疑,还请娘娘责罚。”
“也罢。”夏疏影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有在意,“封寒御这边我会尽力,但是我却有一件事麻烦你。”
“王妃娘娘请说,赴汤蹈火属下绝对在所不辞。”阿英依旧面带恭敬之色,在这其中亦是带有淡淡的自责之色。
“用不着你赴汤蹈火,只是云霓受了伤我想请你好好的照顾她,至于封寒御我会照顾好,绝对不会让他出事。”夏疏影将话说的认真,听起来很是像一个交易条件。
然阿英在听了夏疏影的话后却是完全的不淡定:“王妃您说什么?云霓怎么可能会受伤?明明回到军营的时候还好好的?是谁伤了她?伤她之人此刻又是在何处?”
夏疏影:“……”
都已经如此明显竟然还说无意与云霓,而云霓跟阿英明显的也就是一种状态,明明心悦对方却半分不透露。
夏疏影抚了抚额,果然只有这两人才是最配的,虽然一静一闹,但是两人的处事风格却是完全一样。
“伤她之人就在你的面前。”夏疏影面色不变,沉着冷静的对着阿英道。
“谁?”阿英面露凶光,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子的力气。
夏疏影:“……”
谁说只有恋爱中的人是白痴?这阿英分明还没有恋爱就已经变成了白痴。
对此夏疏影只想表示两个字——心累。
“是我让云霓受的伤。”没有任何的推脱夏疏影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反正事情的原因也是因为她,她也没有什么好掩盖的。
“什……什么?”阿英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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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你可千万别同属下开玩笑,您同云霓的感情的那哪般的好,怎可能会动手伤了云霓。”
片刻之后阿英沉着的分析道,他还是不相信夏疏影会让云霓受伤,毕竟无论如何她们都公共相处了一年有余,感情之深无可比拟。
“我可没有必要骗你。”夏疏影斜斜的瞥了阿英一眼,并没有要说假话的打算,“云霓之前给我送药,然后我跑出营帐之时与她撞在一起……”
“王妃娘娘您没摔着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还有你有没有伤着哪里?”夏疏影的话还未说完阿英就已经着急无比的上下打量着夏疏影,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似的。
夏疏影:“……”
“你从哪看出来我有受伤?而且我之前也明确的告诉过你是云霓受了伤,现在你应该担心的是云霓而不是我,所以我想请你照顾一下云霓。”
夏疏影无比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时她也希望阿英可以好好的照顾照顾云霓一下,毕竟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就得靠他俩其中的一个人来捅破。
而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本来就是拥有羞怯的权利,示意夏疏影决定她一定会站在云霓的这一边,更何况她与云霓相处了一年有余,她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阿英认为的那般无可比拟。
再则夏疏影认为阿英既然作为男人,就该做出一些男人该做的事,像这等事由他来做倒是一点也不过分。
想到这夏疏影的心中又是一阵一阵的忧伤,如今封寒御还受伤昏迷在床,她首先做的事竟然不是给封寒御瞧瞧身体,竟然是关注云霓与阿英的事。
“如果您受伤了那无论是您还是云霓的原因,只要有王爷在,最后倒霉的总是云霓。”阿英轻轻低喃一句,按照如今封寒御对夏疏影的宠溺法,阿英说的这确实是事实。
“我便不与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这几日封寒御就由我来照顾,你就好好的照顾云霓,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夏疏影对着阿英说的一脸的认真,就像是女方的母亲向男方交代要好好照顾女方一般。
阿英被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接着他便有些心不在焉的对着夏疏影恭敬行礼:“既然如此那么王爷便拜托王妃,属下也一定会照顾好云霓姑娘。”
“好,还有,去给我将军营中医术最高的大夫请来,最好是带上各种好的药。”随意的给阿英吩咐了一下之后夏疏影便走到了封寒御的床边。
看着封寒御那苍白的容颜,夏疏影的心微不可查的一抽,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过封寒御的脸庞:“你怎么可以骗我?你不是说你会没事的吗?如今你这般可算是失信?既然你都可以失信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
顿了顿,夏疏影轻叹一口气继续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将要原谅你的想法收回?是不是可以可以乘着你昏迷期间离你远远的,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
说完这些话后夏疏影却首先第一个不信的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既然对着你说一些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到的话,可是我真的很生气,你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要让自己受伤?你是存心想让我难受吗?”
说话间夏疏影已经搭上了封寒御的脉搏,认真的给封寒御诊脉,而阿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了营帐。
待夏疏影不再说话以后整个营帐就陷入到了一种极度的安静当中,仿佛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够听清楚一般。
而随着给封寒御诊脉的时间越长,夏疏影就感觉到了越大的奇怪,从封寒御的脉相来看他既像是中毒又不像是中毒,真可谓是奇怪至极。
学中医多年,夏疏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封寒御的脉相明明很是正常,出了失血过多造成的一点虚弱之外别无其他,可是脉相之中又是不是的会冒出中毒的征兆,所以……
夏疏影的秀眉轻拧,看着躺在床上的封寒御薄唇轻抿,而后颇为不解道:“封寒御呀封寒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虚实不明的脉相到底又是为何?”
“请问王妃娘娘是否在里面?”正在夏疏影疑惑之时外面便传来了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有信服力的样式。
而夏疏影听言也便赶紧的应声回答:“我在里面,老先生快快请进。”
说罢夏疏影已然是放开了封寒御的手,赶紧的到了营帐之外迎接苍老声音的主人:“请问老先生是否是阿英请来的大夫?”
“请字不敢当。”老者用手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子,“老夫只是一名游历的散医,路经军营外面之时听到几个士兵讨论王爷中了毒还未解,所以老夫也就想来看看。”
“散医?”夏疏影颇为疑惑的看向了看着,眉眼之中慢慢的带上了丝丝的警惕,“先生既然是一名散医?那为何会游历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野里?”
“哈哈……”老者爽朗一笑,对夏疏影的警惕并没有放在心上,“老夫虽是游医,但是却有一颗爱国之心,否则老夫也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在这边境之内游历。”
“先生……”
“王妃娘娘不必再说。”看着冷静的打断了夏疏影后面的话,“老夫突然出现在这确实是令人怀疑不已,但是无论如何王妃也得让老夫给王爷号号脉不是?”
老者脸上的表情皆都不像是作假,想了想夏疏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与其让封寒御继续这般昏迷的话,倒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好歹还有点盼头。
“先生请。”夏疏影对着老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恭敬无比的将老者请进了封寒御的营帐之内,倒是整个过程当中夏疏影一直都是为盯着老者,生怕他突然做出什么危害封寒御的事情来。
没有一会儿老者便在封寒御的床边坐下,一边给封寒御号脉一边同夏疏影交谈。
“王妃娘娘对王爷真好,看来夫妻二人的感情很是要好,不过老夫却觉得倒是这小子占了姑娘的便宜,姑娘如此般好的一个女子为何非得想不开要嫁给这小子。”
老者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同夏疏影闲聊天一般,若是忽视掉他搭在封寒御手上的那只手,但是难以想象他正在给封寒御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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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说笑,能嫁给王爷是我的福气,怎能说是想不开。”夏疏影一边回着老者的话一边认真的观察着他的动作,就怕他乘着她一个不留神就给封寒御使绊子。
“王妃娘娘大可不必担心,这小子的命还很硬,阎王爷估计也是不想收他去同自己抢饭碗。”老者面容带笑,说出来的话却是莫名的让夏疏影信服。
“先生您这么说就是王爷没事对吗?”老者的话一出夏疏影就极为着急的询问老者,迫切的想要知道封寒御的身体如何。
“老夫听说王妃娘娘会医。”老者淡淡的将自己的手从封寒御的手腕上拿了下来,而后便走到屋里唯一的一张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夏疏影虽不明白看着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是她却还是点了点头回应老者的话:“不瞒先生,对于医术晚辈确实是略懂一二。”
“那敢问王妃娘娘为王爷号脉的结果是什么?”老者轻抿了一口茶水,看起来好不悠然自得,完全一副主人的样子。
而对此夏疏影却没有觉得老者没有礼貌,反而觉得看着有点率真,不由得对看着也就多了些许的好感,是以也便将自己的诊脉结果给说了出来。
“王爷的脉相并无异常,而他之所以昏迷也不过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最多明日早晨就可醒过来,但是晚辈不明白的是为何王爷的脉相会……”
“那是因为王妃娘娘没有内力。”老者将杯里剩下的水尽数喝尽肚子里之后便悠然的起身又到了封寒御的床前。
“王妃娘娘可否将这小子的上衣解开,老夫想要看看他的受伤之处。”老者看了看夏疏影后又指了指封寒御穿着的那一身白色的褥衣。
“先生你是说……我?”夏疏影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完全就没有想过老者会让她给封寒御解衣服。
“这样吧先生,你且先在这里等着,晚辈去找个男子来给王爷解开上衣。”说罢夏疏影真的就是抬脚准备向营帐在走去。
“王妃娘娘就不怕老夫乘着你出去的时间给这小子下些毒或者是一刀将他的脖子给抹了?如果这样的话王妃娘娘可就是一个千古罪人。”
老者似笑非笑的看着即将踏出营帐的夏疏影,心里无比的笃定到最后夏疏影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话做事。
果不其然,在听了老者的话之后夏疏影果断的将自己已经迈出营帐的右脚给迈了回来,然后快速的走到封寒御的床边死死的盯着老者。
“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夏疏影面带不善,对看着也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恭敬态度。
然这样的夏疏影却没能够惹怒老者,反而让他的脸上带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老夫什么都不想做,老夫只想赶紧的给这小子看看伤,所以还是请王妃娘娘快些动作。”
看着的催促让夏疏影直接便皱起了眉头,当即便说了一句足以令老者吐血的话:“男女授受不亲,晚辈觉得先生您应该亲自给王爷解开上衣,或者让个男子来给王爷解开上衣。”
老者:“……”
看着颇为无语的看了看夏疏影,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不知道王妃娘娘同这小子是何关系?”
“没……”关系二字狠狠的被夏疏影又咽回了肚子里,当初她却是没有将封寒御写的休书给保存好,这就好比现代的两个人离婚结果却没有签字的结果是一样的,所以想了想夏疏影还是决定认真的回答看着。
“没什么必要的关系,就是我是他唯一的妻子而他是我唯一的夫。”说着夏疏影却蓦然呆愣,她忽然想起了老者话中的……
可是没有等她问出来看着就已经率先开口:“既然你同他是夫妻关系就不存在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而如今王妃娘娘应该考虑的起男男授受不亲的问题。”
说着老者竟无比自恋的捋了捋胡子:“想当初老夫也是一个能够令男女疯狂的英俊美男,而如今虽然不如当年,可是却依旧风韵犹存。”
“噗……咳咳……咳咳……”老者的话让夏疏影一下子喷笑起来,但是考虑到看着年龄的问题夏疏影便赶紧的收敛,却不想由于之前笑的幅度过大,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先……咳咳……先生。”咳嗽半天夏疏影总算是找回了自我。“您真的确定风韵犹存这四个字是个总在您的身上?”
“咳……”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老者顿时老脸一红,瞬间进入了一种无比尴尬的境地,“老夫方才是想说天生丽质。”
夏疏影:“……”这些似乎都不适合用来形容你老。
心里的想法夏疏影当然没有说出来,毕竟老者年事已高,夏疏影可不想一句话就将人家气晕在这里,到那时她除了照顾一个封寒御还得照顾一个老人。
“先生,晚辈听您唤王爷为小子,所以您是认识王爷。”虽然语气带走疑惑,但是夏疏影却是完完全全用了一个肯定句,而这时她也反应了过来。
如果老者真的是一个无名游医,那么就算是真的想要给封寒御看病也得经过重重的筛选最终方能确定他是不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而老者既然能够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封寒御的帐外,且没有任何的人来将他缉拿出去,这也就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老者的到来是有人吩咐下来的,所以没有人来让老者出军营。
第二,军营里的士兵们都认识看着,所以对于他来给封寒御看病没有觉得任何的稀奇之处。
而不论是哪一种,老者都不会是要还封寒御的那一种,亏她还在这防狼似的防了人家半天,结果就仅仅是因为自己神经错乱而造成的误会。
夏疏影深深的抚了抚额对着老者鞠了一个躬:“晚辈方才对前辈有不敬之处还望先生见谅,晚辈愚昧竟然猜不到先生的身份。”
“王妃娘娘这是做什么?”对于给他行礼的夏疏影老者顿时就没了之前的和颜悦色,“误会了就误会了你还行个什么礼?是看不起老夫还是怎么?”
夏疏影:“……”为什么行个礼还能成了看不起对方?谁来告诉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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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误会了,晚辈并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对之前对你的误会表示深深的抱歉,还请前辈原谅晚辈的无理。”夏疏影极为认真的看着老者,用极其诚恳的话语诉说自己的抱歉。
“哼。”老者极为傲娇的转过了自己的头,连看都不愿意看夏疏影一眼,更甚的是竟走到了屋里的那张桌子旁桌下,一副完全不管封寒御死活的模样。
这种情况让夏疏影一阵头皮发麻,她咬了咬牙略有不敢:“先生您需要晚辈做些什么?晚辈一定会尽量去做,还请先生救救王爷。”
“不够诚意。”老者悠悠倒了一杯水轻抿,脸上那享受的模样就仿佛他在品味什么美味的香茗一般。
夏疏影顿时间咬碎一口银牙,直觉告诉她老者这绝对是故意的,可是此时除了看着却又找不到其他人能够帮封寒御医治,是以夏疏影只得咬牙。
将自己脸上的略微不满拼命的掩去,而后在费尽心思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夏疏影才颇为平静的对着老者道:“晚辈诚信给先生道歉,还请先生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王爷。”
看着细倪的看了夏疏影一眼,却一本正经的同夏疏影道:“看在王妃娘娘你这么有诚信的份上老夫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次,去将那小子身上的上衣褪下。”
夏疏影再次咬碎一口银牙,她敢保证老者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可是他们之前也不认识,为什么要这么整蛊她?
夏疏影表示她真的是一点都弄不清楚老者的脑回路,不过为了让老者帮封寒御解毒夏疏影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正他们是夫妻,不就是解个上衣那又什么了不起的。
再则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大夏天里她在沙滩上又不是没有见过光着膀子的男人,如今差别只不过是她亲手帮助封寒御褪下上衣罢,似是也没有什么。
夏疏影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是天知道为什么,她越安慰自己自己就更是心慌意乱,仿佛下一刻就要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唉。”老者看着夏疏影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相由心生,看来王妃娘娘的脑袋里想的都不是些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
“先生。”夏疏影巧笑着打断了老者后面的话,“相由心生这句话却是没错,不然先生也不会让晚辈给王爷脱下褥衣,这说明其实是先生想看看王爷的赤身裸体。”
老者:“……”
下一刻老者的脸彻底变了一个颜色,跟锅底一般的黑色:“呸,什么赤身裸体,不过是光着个膀子而已……”
“哦……而已……”夏疏影似笑非笑的打断了看着后面的话,让他徒有一腔的废话却无处发挥,只得闷闷的坐在原地半晌不说话。
“哼。”看着傲娇的一扭头,这一次可谓是脸都没个,整个人的周深都散发着“我很不高兴”的这一个意思。
而夏疏影却只是无奈的抚了抚额表示对于老者这个顽童的形象表示深深的无奈以及无语:“先生,这一次晚辈绝对认认真真的听从您的吩咐,你看是否能……”
“不能。”老者连听都不听夏疏影的话便直接一口回绝,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先生,晚辈听从您的便是。”最后夏疏影还是无奈妥协,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还是封寒御的身体重要。
“可是现在老夫已经不想给他医治,王妃娘娘说说这该如何是好。”老者轻抿了一口水,头也不抬的便对着夏疏影发问。
“先生您……”
“算了算了,老夫也不逗你。”老者挥挥手打断了夏疏影的话,眉眼之间满满的都是些许的笑意,“其实这小子的中的毒确实是有些麻烦,可以说没有解药的话就就绝对死定了。”
闻言夏疏影的呼吸一滞,没有任何的考虑她便直接来问询问:“先生你可否有解药?如今王爷还能撑多久?”
“没有。”老者回答的干脆异常,最后还很是好心的提醒夏疏影,“而且这毒的解药还很难配置,当今世上唯有一两人能够配置,而不论是老夫还是你都绝对不会是能够配置解药的人。”
“什……什么?”夏疏影蓦然如同雷击了一般,她慢慢的转头看着封寒御苍白的容颜,心中苦涩异常,眼里渐渐的染上了泪花。
“丫头你可别哭。”老者看到夏疏影的泪水顿时间便慌了神,于是急忙的就解释道:“这毒虽是难解,可是还好的是他身体里的毒并没有蔓延之全身。”
说到这老者便是一阵一阵的感叹:“这小子命还真是大,这种毒都没能让他去地府见见世面,真是可惜。”
“先生说的可是真的?”夏疏影颇有些不信任的看着老者,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出一些其他的东西来,只是可惜的是她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
“丫头你这般看着老夫是为何?虽然你容颜不错,可是老夫可不是什么老牛吃嫩草的人,你呀就别妄想老夫,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从的。”
老者故作羞怯的瞪了夏疏影一眼,那模样就像是夏疏影在对他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面对着这般不要脸的老者夏疏影顿时傻眼,她眨眨眼在眨眨眼,最后异常无辜的说道:“先生您是在逗晚辈?你瞅瞅您虽然皮囊不错,但是都已经这般的老,晚辈就算是再饥不择食也犯不着看上你。”
说罢夏疏影继续提醒:“先生您现在难道不应该好好的给王爷检查一番?毕竟您骗了晚辈,所以您已经负责给王爷瞅瞅。”
面对夏疏影的神逻辑老者抽了抽嘴角,最后!却还是换上一个一本正经的模样:“老夫说过这小子的命很硬,他的各处重大穴位已经被人用内力给封了,是以那毒还没有蔓延到全身,不过……”
老者有模有样的来了个神转折:“不过现在那毒素却是在他的背部的浅血层游荡,没有多久定会侵入他身体里的各大重要器官。”
“还请先生救救王爷。”夏疏影一下子跪倒在了老者的面前,低眉垂眼的模样很是令人讨喜,不过却只是换来老者的一阵无可奈何与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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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既然来了这就肯定是要救人,不然你个丫头还真的以为老夫来这就是为你抬杠?老夫可没这么闲,只是看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这么嫁给这小子还真的是不划算。”
老者一副感叹的模样,然心里想的却是两人一个美一个俊,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然夏疏影压根不知道老者想的是什么,不过自始自终她都没有对老者说的话做出什么评价,示意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拿她说的话大做文章。
“王妃娘娘你还是快快起身,你这般给老夫下跪可是让老夫很是不高兴,老夫不是什么在意这些虚礼的人,你既然诚信想要老夫救那老夫救便是。”
老者一副无奈的模样,若是忽视他先前说的那句话便极有可能认为是夏疏影在求着他救封寒御。
不过此时此刻夏疏影确实没有纠结这些的心,因为无论如何结局她都是要让老者救封寒御,即使是求老者又如何?
“王妃娘娘的医术如何?”老者漫不经心的看了夏疏影一眼,无比的想知道夏疏影对自己的评价会是什么,他可不认为夏疏影会真心喜欢医术。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一次老者却是猜错了夏疏影的爱好,夏疏影自小学医中医长大,可以说她从小就受到中医的熏陶,那喜爱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这也怪不得老者会猜错,这里可是真正的古代,若是计较起来其实那些所谓的官僚是看不起大夫这个职业的,很多女子对这里职业也是有很大的偏见和平视,若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其实很多人都不愿意学医。
不过夏疏影却不属于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她生在二十一世纪那个人人平等的社会,深知每一份职业的神圣之处,再则也不会有人给她灌输什么大夫是低下职业的念头。
“晚辈的医术只是略比初学者好上一些,但是绝对不敢在先生的面前卖弄,晚辈也不愿意做一些班门弄斧的事来自取其辱。”
夏疏影回答的不卑不亢,言语之间既没有对上位者的阿谀奉承,也没有对平民的平视看不起,总之她整个人的身上让人挑不出一点的毛病。
“哈哈……”夏疏影的回答让老者一阵愉悦,连带着话语也轻快了不少,“比初学者好上一些,王妃娘娘一个姑娘家能学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非常不错,那么接下来还是得麻烦王妃娘娘给老夫打打下手。”
“晚辈乐意至极。”夏疏影仍旧不卑不亢,而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知道先生都需要些什么东西?晚辈这就前去准备。”
“一把小刀、一盏烛火、一盆清水、一天毛巾、一些治疗刀伤剑伤的药以及绷带。”这些话老者就像是说了千百遍一般,说起来竟然没有半分的葛藤。
而由老者说的这些话夏疏影也敢百分之百的确定老者同军营中的人是相互之间认识的。
否则老者根本连看都还没有看封寒御的伤,竟然就这么的知道了封寒御是受的什么伤,夏疏影可不相信老者有什么火眼金睛,夏疏影想若是没人告诉老者的话老者绝对是不知道。
更加的坚定自己的想法过后夏疏影对老者也便更加的恭敬,而后便出了营帐去准备老者所说的东西,为了能够尽早给封寒御治伤,夏疏影在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几乎是一路跑着的。
“现在把这小子的褥衣褪下,然后将他的身子翻过。背部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老者已经又坐会了桌子旁,再一次给自己倒了杯清水细细品着。
而这一次,在听到老者的吩咐之后夏疏影没有了任何的怨言,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直接做到了封寒御的床上给他褪下褥衣。
不过由于男子与女子的衣服终究是有别,而夏疏影又对男子的衣服不是特别熟悉,是以在给封寒御褪下褥衣的时候夏疏影还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接下来对于夏疏影来说却是个硬伤,封寒御现在虽然是在昏迷当中,可是无论如何他终究是个男子,是以夏疏影要将他的身子翻过来却是也是很不容易。
而且封寒御营帐里的这张床并不是特别的大,一个人睡在上面也仅仅只多出二十多厘米的地方,所以对于将封寒御的身子翻过这件事,夏疏影觉得对她来说也的确是一种考验。
可是就当夏疏影的手碰到封寒御赤裸着的背部时夏疏影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巨大的羞怯让她的脑子有些混乱不已。
然就在夏疏影的手碰上封寒御的身体没多久的时候封寒御猛然就睁开了双眼,顿时间一股子的寒意直奔夏疏影。
待封寒御看清楚碰触他之人是夏疏影只是他又再一次闭上了双眸,一副我还在昏迷的模样,让人看了颇有些想笑的感觉。
夏疏影:“……”
“王爷既然醒了那便自己翻过身子。”夏疏影淡然如斯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之后便站了起来到一旁去整理那些找来的医用工具。
封寒御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苍白的容颜无奈的勾起一抹苦笑,然身上的凉透感更是让他一阵的无奈。
“影儿脱了本王的褥衣,就想这般的不负责任?对于影儿来说本王就是这般随便的人?”从封寒御的话语中压根听不出半点的责怪意味。
“噗……”听到封寒御的话之后老者顿时一个没忍住就将嘴里的水给吐了出来,顿时间他那谪仙的白袍上便染上了大片的水渍。
“你小子怎么能说出这般令老夫发笑的话?今天你若是不配老夫的衣服你就是不负责任,在你眼里老夫就是这般随便之人?”
大抵与封寒御说辞的话语顿时间便从老者的嘴里突出,夏疏影当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可是仅此这样便没了其他的话语跟动作,一如方才那般整理着手里的待会儿要用的物品。
而在老者的话发出之后封寒御便寻声望去,接下来他的面容上便挂上了难得一见的敬意。
“凤老。”封寒御虽然没有起身对着老者行什么大礼,但是仅仅凭借他的态度也可以看出老者,应该是凤老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之人。
“康定王爷这般倒是折煞老夫。”凤老从座位上站起,一本正经的同封寒御说这话,那模样要有多恭敬便有多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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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下一秒凤老却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封寒御的床前,眼里慢慢的都是好奇之色:“你小子命未免太硬,依着你的情况来看,普通人最起码也得明天早上才能苏醒过来,而你倒好,现在便醒了过来。”
说着凤老又忽然低头轻笑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倒真是老夫忘了,你小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阎王可都不敢收你小子。”
“凤老说笑,晚辈确确实实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体质相较于其他人来说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所以醒来的快也实属正常。”
封寒御依旧面带敬意,由此可见凤老看起来虽然有些神神叨叨,但是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对比夏疏影对凤老又多了丝丝的好奇,而这时手里的东西也已经被她整理得差不多,是以也该到了给封寒御瞅瞅伤口的时候。
“先生,现在可以给王爷查看伤口,您看您是亲自查看还是晚辈代您查看然后给您汇报情况?”夏疏影同封寒御一般对着凤老恭敬的开口。
“原本是想让你查看来着,但是既然这小子已经醒了那老夫便亲自动手,你就在一旁好好的学习一番,老夫相信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个好的学医机会。”
凤老一副自傲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开口质疑他的话,可是夏疏影最终却还是谦卑的点了点头。
一个人就算是再不济,可一到说出了一番自傲的话那便说明他其实是有这个本事,而不论这个本事的大小,既然说了出来那便代表那是超乎常人的。
是以夏疏影便忍住了自己心里那想要开口质疑的想法,直接便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学医。
正好凤老对夏疏影这般谦虚好学的模样也是喜爱得紧,顿时就忍不住想要挖墙脚:“你小子倒是娶了个好妻子,把她交给老夫老夫传授她医术,你小子觉得怎么样?”
凤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着封寒御,就像是他这句话是说着玩一般,可是封寒御却直到,凤老的话既然说了出口就一定是有了想法。
封寒御垂了垂头掩去眉间的一抹郁色:“此等大事凤老还是亲自询问当事人,如果她同意了晚辈也无话可说,只是凤老你真的确定?”
之前夏疏影的态度一直都是想要离开军营离开他封寒御的身边。如今凤老这般的给了她一个机会,封寒御实在是担心夏疏影会直接一口答应。
是以在向凤老表达完自己的意思过后封寒御便看向了夏疏影,眉眼之中有着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紧张神色。
“丫头你觉得如何?”同一时间凤老也将目光转到了夏疏影的身上,为了表现亲近他还特地的唤了个称呼。
两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夏疏影的身上让她微微有些头皮发麻,但是夏疏影却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尽管对二人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但是却仍然淡定如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王爷如今身中毒箭,即使是解了毒身子也定会很虚弱,而军营之中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子,照顾王爷实在是很容易发生差池,晚辈觉得晚辈更应该留下来照顾王爷。”
凤老挑了挑眉对封寒御的话不置可否,心里对二人之间那微妙的关系也是稍稍有了些明白。
凤老也不是什么会强人所难的人,既然夏疏影已经将话说的这般的清楚明白,凤老也便不会在逼迫夏疏影。
“赶紧的,老夫要看看你的背部。”凤老直接将目标又转移到了封寒御的身上,无论是从他的表情还是语气都听不出他有生气的预兆。
是以夏疏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凤老也是一片好心的想要传授给她医术。而她那般不识好歹就直接拒绝,大部分人对于这种情况确实很容易生气。
封寒御顺着凤老的话转了个身子趴在床上,顿时间他的整个背部便暴露在空气当中。
当夏疏影的目光看到封寒御暴露在空气当中的背部之时她的目光明显一滞。
只见封寒御的整个背部皆已漆黑一片,就像是在背上直接抹了一层黑泥那般,夏疏影终于明白凤老之前话里的只在背部的浅血层游荡是什么意思。
夏疏影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一片干燥,所有的话语一到喉咙那里就全部卡壳,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留下满满的心痛。
“给我刀与烛火。”凤老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的认真,连看都不看夏疏影便直接开口,同时更是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顿时间夏疏影便赶紧的拿过一旁的烛火与小刀放到了凤老的手上,凤老认真的将小刀放在烛火上当炙烤了一番,而后在夏疏影还在神游至极直接一刀划破了封寒御的皮肤。
“毛巾。”随手将烛火放在床边的桌子之上后凤老又朝着夏疏影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样子仿佛夏疏影就是他的专属小助手一般。
在凤老的话落之后夏疏影赶紧的便将盆里的毛巾拧干递给凤老,同时她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封寒御背上的那个伤口。
黑红色的血液从被凤老划出的那个伤口之中缓缓流出,凤老也便拿着毛巾在那道伤口周围细细的擦拭着。
见此夏疏影微不可查的拧了拧眉,对于封寒御伤口的怪异之处表示深深的好奇。
按理说封寒御的背上被凤老划出这么大的一个伤口,礼应流血很快才是,可是那些个黑红色的血就像是散步一般慢悠悠的从伤口处流出,看起来好不怪异。
夏疏影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些高级的毒药却是不是她所能了解的,从出生到现在起她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现象。
而仅仅是等着封寒御背上的黑血流光就等了整整一个白天,这其中清水就已经换了不下五盆,一直到傍晚时分封寒御的背部才恢复正常颜色。
而此时的封寒御脸色却是更加的苍白无比,有一种虽是都可能晕过去的感觉。
夏疏影抿了抿唇,对于此刻封寒御的模样她感到无比的心疼,可是由于凤老在这她却是什么关心的话语都没有说出。
在凤老给封寒御伤口都缠上一圈的绷带之后凤老却是直接抬脚向营帐外面走去:“既然他已经没事那老夫便先行离开,王妃娘娘可要照顾好你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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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凤老就是这般的脾性,从来不愿意在军营之中多留,除了特殊情况之外他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年四季在各个国家游历。”
夏疏影挽留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封寒御就已经打断了她,但是自始自终他的目光都是聚集在夏疏影一人的身上,仿佛时间除了夏疏影再也没人能够进入他的眼里、他的心里。
封寒御毫不避讳的目光令夏疏影一阵的慌乱,可她却仍然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同封寒御对视着:“既然王爷已无大碍那属下便告退,如今云霓的脚因为属下受了伤,属下礼应回去照顾她。”
“本王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整个青越国受了伤,你作为青越国子民照顾本王。”说起大道理封寒御竟然比夏疏影还要能扯,而且还说得夏疏影找不到任何的话反驳。
“如今夜露已深,属下作为女子实在不应该再待下去,为了属下的清誉着想属下礼应回到自己的营帐歇息。”夏疏影淡然如斯的换了个方向继续开口。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夏疏影终究不会是封寒御的对手:“现如今整个军营的人都知你夏疏影是本王的妻子,你我同处本就是天经地义,何来毁清誉一说?”
“我……”夏疏影咬牙,现如今封寒御还有伤在身,她又不能直接说她不想同封寒御共处一室的话来刺激封寒御。
原本着已经想对封寒御说她已经原谅他,可是话到嘴边夏疏影才发现她什么都说不出,亦或是说其实在她的心里压根就不想这般容易的就原谅封寒御。
“王爷,王妃娘娘,阿英笼统让属下给你们送来了晚膳,并且还让属下带来了一床被子。”外面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
可是这还没完,只听半晌后那人又继续道:“阿英统领让属下告诉王妃娘娘,您且先将就着一夜,明日定会有人搬来一张较大的床,到时王妃娘娘便可跟王爷同榻而眠。”
顿时间夏疏影就像是遭遇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果然……
“本王相信阿英没有那个胆子直接便给代替你做决定,所以你这是早已经做的决定?那么方才你就是再同本王要欲情故纵。”
封寒御说得极其认真,而且还一板一眼的:“不过对于本王来说你用不用欲擒故纵的手段都一样,本王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只要你愿意本王的怀抱同时为你敞开。”
“咳咳……”夏疏影一下子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她对着封寒御讪讪的笑了笑,俏脸通红一片,“王爷定是饿了,属下这便去将晚膳取来。”
说罢夏疏影也不待封寒御有任何的反应直接迈开步子,封寒御笑了笑对夏疏影的这种做法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拿起自己的褥衣小心翼翼的开始穿上。
但是由于左肩处与背部那一个颇大的伤口的阻挠,直到夏疏影将被子与晚膳拿了进来他竟然只是将褥衣穿上了一般。
封寒御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现在的他可真的像是个废物。
夏疏影急急的将两人的晚膳给放到了桌上,而后随地找了个地将被子放下,最后才显然小跑到封寒御的床边多过他手里的衣襟。
在手与手接触的那一瞬间,夏疏影明显的感觉到了封寒御手的温暖,顿时间她脸上那刚退下去的红晕又袭上脸庞。
夏疏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羞怯狠狠的压制住,而后才慢条斯理的给封寒御穿起了褥衣。
可是不一会儿夏疏影的动作却是完全的顿住,她盯着封寒御的背部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是看呆了一般。
“影儿?”封寒御低唤了一声夏疏影的名字,低沉的声音就像是有无尽的魔力,顿时间便唤回了夏疏影的思绪。
“你背上怎么会有一些图案?还是那种洗不去的千年墨汁画上去的。”看着封寒御背上的那个图案夏疏影竟然莫名有些熟悉。
“那不过是本王幼时父王让人在本王的背上画下的,至于它是什么又代表着什么本王也不知道,如果爱妃想要知晓本王可以让人去查。”
可以说现在的封寒御可谓是对夏疏影宠溺到了极点,不过不论如何他就是愿意宠着夏疏影,谁让是他先伤了夏疏影。
“不必。”听了封寒御的话夏疏影想也没想的就摇了摇头,“既然是先帝命人画下的,那便有先帝的道理,而如今世上都还没有人知晓你背上之画,那也便说明你背上之画除了先帝也就只有作画之人知晓,你这样去查只会白费人力。”
“如果你想知道那便不是白费人力。”封寒御背对着夏疏影将话说的极其认真,那样子仿佛再说只要夏疏影想他便愿意倾尽一切。
“还是别。”夏疏影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只是看着他有些眼熟而已,并没有非要知道,而且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我知道的时候我一定会知道。”
听夏疏影语气坚定封寒御最终还是妥协不再让人去查,待到夏疏影给她将褥衣穿上之后他竟头一次耍起了无赖。
“本王肚子饿。”封寒御盘腿坐在床上,苍白的容颜让夏疏影一阵的心疼,虚弱的语气让夏疏影更是受不了。
是以没有多想的夏疏影便直接过去将放在桌上的晚膳给拿了过来,接着便直接递给了封寒御。
“给你,今日的晚膳倒是些不错的东西,里面都有些补血的药材,你快些吃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简单的看了一眼晚膳夏疏影便直接看出了里面都有些什么药材。
然面对着夏疏影递过来的晚膳封寒御却没有自觉的接过,反而一副没看到晚膳的模样继续看着夏疏影:“本王饿。”
“那你倒是吃。”夏疏影又将晚膳递离封寒御近了一些,眉眼之中满满的都是疑惑与不解。
“本王要你喂本王。”封寒御指了指晚膳又指了指自己,一副我是伤员我最大的模样让夏疏影无比的头疼。
“王爷大人。”夏疏影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您老是背有伤而不是手受伤,我并没有义务照顾您吃饭,若是您不吃那就得饿着。”
闻言封寒御没有半分被夏疏影吓着,他无比坚定的嘴都不张,淡定如斯的看着夏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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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夏疏影沉了沉眸,眉眼间有着淡淡的怒火,“封寒御你不要得寸进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还想怎么样?”
面对着夏疏影的怒火却不见封寒御有半分的惧意,他淡定如斯的瞥了夏疏影一眼并不说什么,而后犹如没看见夏疏影与晚膳一般,随手拿过床头的兵书看了起来。
夏疏影咬牙怒意更甚:“封寒御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若是不吃我便回去,你以为谁都想照顾你?你爱吃不吃。”
这一次夏疏影的话落之后封寒御抬起了头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而夏疏影也可以看出他眉眼之内的淡淡隐忍的怒火。
下一秒只听封寒御用极其压抑的声音道:“本王知道你讨厌本王,可是本王就是犯贱的想要见到你,可是本王现在发现留你在这只是让你更加厌恶本王,所以本王决定你可以走了,本王告诉你你自由了。”
说罢封寒御狠狠的将兵书砸到了床头,而后转过身看都不看夏疏影一眼,而就在他转过身子的那一瞬间,他的眼里有一抹精光快速的一闪而过。
“你……你说真的?”夏疏影的心中顿时间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放开我?为什么现在又放弃得这般干脆?”
说到这夏疏影的胸膛中竟染上了淡淡的怒火,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些淡淡的火药味。
而相较于夏疏影封寒御就显得清许些,可是他的话语还是让人忍不住心疼:“本王知道你一直讨厌本王,本王不顾及你的想法硬生生的将你就在当中,本王……”
顿了顿而后继续煽情道:“本王觉得很对不起你,自始自终都是本王一个人的错。是本王伤你在先,如今又变相的禁锢你,本王现在终于明白,放手也是爱,你快些走罢。”
由于封寒御背对着夏疏影,所以夏疏影看不到封寒御面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但是从封寒御那隐隐抽动的背影来看夏疏影却认为封寒御哭了。
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如今见到这般的封寒御夏疏影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她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我并没有,我知道你现在身子虚弱,左肩的伤口定是影响到手的使用,如今我喂你便是。”
夏疏影的妥协是在封寒御的预料当中,背对着夏疏影他有模有样的抬手擦了擦“眼泪”,而后转过身子无比认真的看着夏疏影。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是你不走以后你都不能走,本王也绝对不会再放手。”封寒御话语里的认真让人不可忽视。
闻言夏疏影却是摇了摇头:“日后如何日后再说,既然我答应了要照顾你我便会好好的照顾你,如今你还是好好的吃饭,你如今身子正虚弱,不好好的吃饭伤口很难恢复。”
说罢夏疏影真的是开始执起碗上的筷子开始喂封寒御,此时的她俨然就是一个照顾卧病在床的丈夫的好妻子的模样。
“你也吃一些。”吃着吃着封寒御蓦然就不再吃,而是抬起头看着夏疏影,示意她也吃一些。
“我不饿,你吃。”说着夏疏影又夹起一筷子的菜递到封寒御的嘴边,然封寒御却是紧珉薄唇不愿再吃一口。
夏疏影咬咬牙,直接将那一口菜递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再巴拉了几口米饭,这又才看向了封寒御:“如此这般你是不是愿意继续吃。”
“嗯。”封寒御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接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都想当的好,两人一人吃一口的倒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恩爱夫妻。
“如果我愿意原谅你你当如何?”当碗里的饭见底的那一瞬间夏疏影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然还不等封寒御回答她便已经起身放下碗筷,然后整理铺在地上的被子。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忙碌的背影,心中顿时间被幸福感充斥,再回想了一下方才夏疏影所说,封寒御的心声更是无比的愉悦,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暖了不少。
“今夜有什么事你唤我便行,我就睡在这,到时候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说话面夏疏影已经将铺在地上的被子理平整。
“你要睡在地上?”封寒御看着夏疏影在铺在地上的那床被子皱了皱眉头,显然的很不高兴夏疏影的决定。
然此时的夏疏影却由于有些许的累,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封寒御的不高兴,她只当封寒御是闲着无聊问了一句,是以她也便极其诚实的回答。
“嗯,你的伤口还没有开始愈合,晚上磕着碰着的很严重,我睡在这里能够应对一些突发情况,你放心我睡觉安分也不会梦游,绝对不会吵到你。”
夏疏影后知后觉的以为封寒御是怕她会吵到他,所以赶紧的摆手述说着自己的无辜,一副我睡觉真的很乖的模样。
见此封寒御倒是无奈的笑了笑,他倒是希望夏疏影睡觉会梦游然后直接到床上来睡一宿,这样也能够避免着凉。
但是就是因为夏疏影睡觉太乖他才不放心,现如今已经快要入冬,天生慢慢的变得更加的凉,地上的寒气也是更甚,即使是有一床棉被隔着但是封寒御依旧不放心。
“你不能睡在地上。”想也不想的封寒御直接开口,若是比起来他更愿意夏疏影开口提出跟他同榻而眠,至少这样不会着凉。
“什么?”然夏疏影却只是瞪大眼睛狠狠的瞪了封寒御一眼,“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让我睡到外面,你还有良心吗你?”
封寒御:“……”
“影儿你理解错误。”无语片刻之后封寒御果断开口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睡在地上,会着凉,睡在床上会好一些。”
封寒御自认他已经暗示得够明显,若是夏疏影再没有发现他的意思是什么他就真的该欲哭无泪,但是显然的是封寒御又一次高估了夏疏影此刻的智商。
“可你自己只有一张床,难不成你要我跑回自己的营帐将自己的床搬来?”夏疏影满脸黑线的看了封寒御一眼。
“我想说的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封寒御你别忘了我之所以要要睡在地上还不是为了你,再说我也不是直接躺在地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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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封寒御的脸蓦然就黑了,整个人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一圈:“你自己选是睡床还是睡地上,如果你想要睡地上以后你都可以睡。”
封寒御的的意思很是明显,如果夏疏影这一次选择了睡地上,那么日后她都可以不用再睡床。
夏疏影咬了咬牙,然下一秒她却是清淡异常的看向了封寒御:“敢问王爷您老是想睡床还是想睡地上?虽然你是伤病人员,但是如果王爷想属下也肯定是不好将你的愿望踩在脚底。”
夏疏影笑的一脸的灿烂活泼,可是眉眼之中却是有些淡淡的怒火,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被封寒御的这一个选择题给弄生气了。
“影儿。”封寒御微微皱了皱眉,“你之前昏迷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今你再任性的睡在地上很容易着凉你知道吗?难道你要让所有人都为你担心?你想想大家可好?”
封寒御只要一想到夏疏影当时在他面上晕倒的模样他就一阵后怕,不过如今时间已过了这么久,封寒御相信夏疏影定不会有什么事,否则以云霓那个性子绝对不会允许夏疏影出现在这里。
然而他却装作自己没猜到的模样,一副自己只记得夏疏影晕倒那一幕的模样,整个热看起来好不傻白甜。
“我没事。”夏疏影自然不知道封寒御已经猜出她没事,她的记忆如今停留在自己晕倒在了封寒御面前的那一幕。
可以说其实那一幕对封寒御的冲击的确是挺大的,毕竟那时他刚刚身中毒箭,下一秒就看见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晕倒在自己的怀里。
封寒御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皈依佛门的人,他的心中有爱,而在看着他心中的爱就这般晕倒在他的怀里,他自然会担心,是以他那强悍的身体也才会在那一刻受不住晕过去。
“本王最后问一次,你是睡地上还是睡床。”封寒御没有再同夏疏影说过多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夏疏影原先的那个问题。
而这一次夏疏影也没了同封寒御打太极的想法,她想也不想的便指了指铺在地上的被子,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自然是睡地……”
“咳咳……咳……”夏疏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封寒御那剧烈的咳嗽声给打断了,接着只见封寒御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让夏疏影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又咽回了肚子里。
而由于咳嗽而稍稍低了低眸的封寒御的面上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容,此时此刻对夏疏影说什么大道理都不如他一声咳嗽有用,用的来说就是封寒御抓住了夏疏影心中的弱点所在。
“我说我睡……”夏疏影咬了咬牙,悄悄瞧了瞧封寒御那苍白的容颜,最后却只是指了指封寒御身下躺着的床,“我同你一道睡床上。”
话一出口夏疏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想了想她便又开口补充道:“当然其实我也可以自己会营帐睡的,你也不用腾出位置为我,毕竟你背上的伤口不宜磕着碰着。”
说罢夏疏影倒真的是转身准备走出封寒御的营帐。
看着夏疏影那走的毫不拖泥带水的模样封寒御的脸色便沉了沉,但是封寒御也深知现在发怒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是以向来以强悍着称的封寒御便装起了柔弱:“咳咳……嘶……本王背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伤口怎么会裂开?你是不是碰着哪了?我给你看看。”还未踏出营帐的夏疏影在听到了封寒御的话后又很快的走了回来,眼眸之中带有不易察觉的担心。
待到夏疏影走进封寒御之时封寒御却是一把抱过了夏疏影,眉眼之中满是满足:“影儿你还担心本王,真好,本王以为本王对你是一厢情愿。”
微微低沉的话语中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好心情,夏疏影顿时便沉默无语,像个乖孩子一般静静的待在封寒御的怀里,既不说话也不挣扎。
空气顿时间便安静了下来,两人就像是一对小夫妻一般亲亲爱爱的抱在一起,面色清淡却隐隐带着幸福的光辉,让人忍不住羡慕。
良久夏疏影才动了动手,然下一秒她却是抓过封寒御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同一时间她的泪水也便像决堤的洪水奔腾而下。
手臂上的痛让封寒御微微皱了皱眉头,然他却只是伸出左手抚了抚夏疏影的柔发,眉眼之间满是宠溺之意:“本王之前给过你离开的机会,而你没有选择离开,那本王也便自觉的认为你是选择了留在本王身边。”
封寒御一边给夏疏影顺毛一边自言自语,仿佛要将这一生的话都给说完一般:“本王知晓你对本王存有很大的怨气,如今只要你能原谅本王,就算是让你再在本王背上划上一刀本王也绝对不说半个不字。”
闻言夏疏影的身子微微顿了顿,然下一秒她却是用了更大的力气狠狠的往封寒御的手臂上咬去。
原本着夏疏影的心很明朗,她爱封寒御并且她已经决定原谅他,可是直到现在她却说不出半个原谅的字,胸膛之中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怨愤之气。
在加上想着一年前封寒御那决绝冷凝的模样夏疏影的心就像是被扎了一样的难受,不由得她下嘴也更加的跟,不一会儿嘴里便充斥满了血腥味。
“嘶……”由于夏疏影的情绪渐渐有些激动,不由得就将封寒御的手往前扯了扯,而就是这一别也让封寒御牵扯到了他背上今日新添的伤口。
顿时间封寒御的脸就扭成了一个麻花模样,而他的痛呼声也唤回了夏疏影那快要迷失的神识。
顿时夏疏影就像是触电了一般放开了封寒御的手臂,她的唇角之上却仍然挂着鲜红的血液,看起来邪魅而又诱人犯罪。
封寒御的呼吸一滞,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粗重低沉了一些:“影儿你可知你这般模样是在邀请本王品尝一般,你可知你这是在引本王犯罪?”
“什……什么?”夏疏影颇为蠢萌的瞪了封寒御一眼,“我看你简直是嗜血变态,这么喜欢那你就这里对着自己咬一口,我保证那血液的滋味让你终生难忘。”
“终生难忘?”封寒御的双眸沉了沉,下一秒他却只是勾唇邪魅的笑了笑,“本王却是想尝尝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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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夏疏影猛然瞪大了双眸,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事,而只是也证明她确实是没有猜错。
只见封寒御对着夏疏影抬起了那只被压迫的手臂,眉眼之中满是邪魅之意:“影儿可有解气,若是没有解气那便继续咬,本王绝无半句怨言,并且……甘之如殆。”
“什么?”微有一瞬间的呆愣过后夏疏影便像是看白痴一般看着封寒御,甚至还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封寒御已经被咬破的手臂。
她撇了撇嘴颇为不屑道:“方才我不过是有些失控才咬的你手臂,你以为我跟你一般变态喜欢鲜血的味道?我向来只喜欢……”
“喜欢什么?”封寒御突然凑到夏疏影耳边用极为暧昧的声音问道,薄热的唇息毫无保留的直接喷薄在夏疏影的耳垂之上。
顿时夏疏影的身子颤了颤,脸上立刻爬上了大片可疑的工作,甚至于连她的的脖子都是粉红一片,看起来好不可爱。
“爱妃这是怎么了?”爱妃二字一出,空气中的气息似乎更加的暧昧起来,夏疏影咬了咬牙,撑着封寒御调戏她的空档已经是脱离了封寒御的怀抱。
更为奇特的是夏疏影竟然用防狼一般的眼神警惕的看着封寒御,仿佛他在朝她靠近一步她便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向他一般。
见此封寒御无奈的笑了笑:“爱妃你这是作甚?如今夜露已深,难不成你要跟空气大眼瞪小眼一个晚上?你这般本王可是会心疼。”
封寒御极为自觉的忽视了夏疏影那防狼一般的眼神,很是关心的对着夏疏影调笑到,脸上粲然的笑容似是世间最温暖的阳光,让人看了觉得温暖不已。
“你……”夏疏影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字,之后就像是断片了一般空白一片,认识封寒御至今她第一次见封号露出这般灿烂的笑容,简直比天上的太晚还要夺目几分。
“原来你也会笑,而且还这般好看。”夏疏影自认不是什么花痴的人,但是对着此刻的封寒御她却是呆了几分,如同一个小迷妹一般痴迷的看着封寒御。
“爱妃……可愿过来?”封寒御的话就像是带着一股特别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听从,想要顺从。
而夏疏影竟也像是魔愣了一般,呆呆的就踏着步子样封寒御的方向走去,回过神之时离封寒御仅仅也只有一步之隔。
而此时的封寒御却仍然坐在床上,夏疏影心下已经,当即想要转身便走,而封寒御好不容易将夏疏影诱来了床前,又怎会让她轻易离开自己的范围。
封寒御长臂一伸,直接将转身欲走的夏疏影捞到了怀中。
天旋地转之间夏疏影只感觉自己的唇上附上了一片柔软。
“唔……”夏疏影的眼神顿时变得迷离起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封寒御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脑袋里顿时间就像是短路了一般空白一片。
“你……”夏疏影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然才刚刚说出一个字后面的话便被封寒御尽数的吻回了肚子当中。
而如今的封寒御虽然呆愣反应迟钝,可是已经半晌都没有拒绝跟讨厌的神色,如此一般封寒御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地,还好现在的夏疏影并不讨厌他。
待到夏疏影都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下去的时候封寒御只算是放过了她,然封寒御却只是邪魅的伸舌将唇边的血液尽数吞入口中。
之后在夏疏影的目光之中直接道:“血液的味道其实还不错,难怪爱妃这么喜爱,就连本王都有些上瘾。”
“呵呵……”夏疏影对着封寒御勾唇僵硬的笑了笑,“你有病我可没病,如今夜露已深,还望王爷早些歇息,属下就不打扰王爷。”
说罢夏疏影直接起身便要便营帐门口走去,然还不等她迈开步子腰间便附上了一双大手,下一秒她整个人再一次躺入了封寒御的怀中。
然而这还不算完,在将夏疏影揽入自己怀中的同时他便直接将夏疏影抱上了床,并且用极为快的速度将夏疏影的鞋子给脱下。
封寒御的一系列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伤的人士,若不是今夜夏疏影是亲眼看着凤老用刀子割了一个偌大的伤口,夏疏影真怀疑封寒御是装作有伤的模样。
待反应过来之后夏疏影的第一反应便是翻身下床,然而还不等她有什么动作封号便直接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她的所有动作也便无奈中止。
“封寒御你……”
“别说话。”这一刻的封寒御听起来极为虚弱,夏疏影后面所有的话也便都化作一阵叹惋,什么都说不出。
“就好好的陪着本王一夜可行?本王自知一年前的确是本王对不起你,但是你可知本王已经悔了,本王希望你能够原谅本王,能够再给本王一次爱你的机会,这一次本王绝对会用生命比你。”
随着封寒御的话落身边的呼吸声顿时便平缓了下来,身边的人就像是已经睡着了一般。
而夏疏影却是莫名沉默,她缓缓抬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容颜,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杂陈。
“你这是何苦?我们之间原本就是处在两条相平行的地平线上,一辈子都不能由交集,为什么你非得将两条地平线拉扯在一起?难不成真是我欠了你什么?其实我已经……”
后面的话夏疏影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她直接便是安静的闭上了双眸,嘴里轻轻嘟囔着:“既然你喜欢那我便再,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着夏疏影倒真的是在封寒御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而后甜甜的闭眼缓缓睡去。
也不知是不是睡在自己喜欢的人话里的原因,夏疏影整个人的身心异常放松,没有片刻便沉沉的睡了去。
而当封寒御睡着的那一瞬间,封寒御原本那禁闭的双眸却在一瞬间睁开,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尾部客车的叹了一口水。
“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我们一辈子都这样,可是这对于我来说却像是一个奢望一般,我会好好的珍惜这一刻。”
说罢封寒御便闭上了双眸,不一会儿便缓缓睡去,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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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当封寒御醒来之时已经是日上三竿,而怀中的小女人早已经没了踪影,封寒御不由得苦笑了一番,即使是众人皆知夏疏影是他的的妻又如何?只要封寒御一天不承认也就代练她没有原谅他。
现如今皇城中的人皆知他封寒御休了夏疏影,只是认为如今的他们男婚女嫁各不你相关,现如今除了这些处在边缘地区的人不知道,皇城那一带的人谁不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将夏疏影休弃。
而现如今即使是他能拿出当初写给夏疏影的那一封休书向众人澄清夏疏影当初夏疏影并没有带走休书,也就是说他算不上是休了夏疏影。
可是有谁回信,人家只会是当他堂堂康定王爷休了原配妻子之后反悔,而后又在写了一封休书说自己没有成功休掉夏疏影。
封寒御颇为神伤的叹了一口气,当初的他确实是处事不够平静,若是当初在发生了那样的误会之后他能够好好的静下心来想一想,估计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麻烦事。
可惜的是世上本就不存在如果这个假设。
“你怎么坐在床上发呆?如果醒了就自己起来打水洗涑,我虽然答应了阿英要好好的照顾你,但是不代表我要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忽而夏疏影从营帐外走了进来,手里赫然端着一份诱人的早膳。
“你没走?”顿时间封寒御的胸膛之中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但是定力极强的他却没有将这份喜悦表现在脸上,而是表现的极为清淡。
“走?”夏疏影颇为讽刺的看了封寒御一眼,“不知道王爷大人认为属下能去哪里?没有您的吩咐也没有能够领路之人,属下如何能出得了这个军营。”
夏疏影那微怒的模样让封寒御一阵的难受,他看着夏疏影良久,终究还是开口:“其实你也是不愿意离开本王对吧,因为本王从来就没有给你下过禁足令,更没有吩咐士兵们让他们将你拦在军营之内。”
夏疏影:“……”
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就这么被说了出来,夏疏影的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是以她也便装作没听到封寒御的话一般,淡然的将早膳摆到了桌上。
“王爷如今身受重伤,有很多忌口的东西,军营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子,大夫有没有专门的时间去给王爷您准备精心准备,而属下既然答应了阿英便会好好的照顾王爷。”
虽然对照顾封寒御这件事夏疏影一直都用答应了阿英这一句话为借口,但是封寒御却知道如果夏疏影没有这个想法,那么即使起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也不见得会有半分的作用。
但是有些事还是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有时候说出来反而不是那么的尽人一。
而夏疏影虽然说着让封寒御自己去打水洗涑,倒是再将早膳一一摆上桌之后她却尽心尽责的给封寒御打来了洗脸水,整个就一刀子嘴豆腐心的形象。
“这些东西你最好都吃完,军营之中可是没有这么些东西给你专门开现在小灶,这些可都是我一大早亲自跑出摘的野菜,味道很鲜。”
夏疏影一边给封寒御盛了一碗小米粥,一边给封寒御介绍自己尽早的丰功伟绩。
桌上一共三个小菜和一些小米粥,小菜都是些有药用价值的野菜,可以看出为了这些野菜夏疏影怕也是废了不少心思。
“现在军营四周局势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发生偷袭时间,日后若不是情非得已不要轻易出去,到时很容易被敌方的人抓到。”
说完以后封寒御就像是担心夏疏影会脑抽不听他的一般,继续淡然补充道:“虽然夏禹侯是你的亲生父亲,可不见得他对你会有多少父爱,如果你落入到他的手里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是我的父亲。”夏疏影淡然异常的瞥了封寒御一眼,便是对封寒御话语的深深的不满,她确实是不喜欢夏禹侯这个人,更不希望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夏禹侯的话,当然若是报夏禹侯的惨状夏疏影或许会有兴趣听一听。
“不论如何血浓于水,现在的你虽然说着不在乎可是我担心有一天若是我亲手逼死了他你会恨我。”封寒御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夏疏影淡漠的看了一眼对方的封寒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你若是真的亲自爱死了他我确实是会怪罪与你,甚至是有可能忍不住想要掐死你。”
夏疏影恶狠狠的模样让封寒御的心口一滞,想了想他还是开口:“为了你或许我可以不亲手逼死……”
“请问王爷大人你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夏疏影小小的喝了一口粥,头也不抬的道,“如果是你亲自逼死他我确实会掐死你,但是谁让你抢我的活?”
说着夏疏影没好气的白了封寒御一眼,以后便认真的吃起了晚膳。
夏疏影:“……”
对夏疏影一阵无语过后封寒御却又觉得无比的心疼夏疏影,一个父亲能让自己的女儿恨自己恨到这般的地步,那得是做了什么令女儿心灰意冷的事。
封寒御暗暗捏了捏拳,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放过夏禹侯。
“小姐……”要不容易平静下来,然而没多久却被一道声音给打破了平静。
夏疏影的额头上顿时间便走青筋隐隐暴起,她颇为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才缓去稍许的心里的不适。
然下一秒云霓已经是不管不顾的冲进了营帐,眉眼之中满是深深的疲惫之意。
见此夏疏影即使再怎么生气也实在是拿不出架子对着云霓发火:“这大清早你这般风风火火的是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恶鬼追着你一般。”
“小姐你怎么能够这样?”云霓一眼不和就开始两眼冒眼泪,“后面的人简直是比恶鬼还要恐怖,小姐你怎么就找了个恐怖分子来照顾奴婢?相较起来奴婢更喜欢自己照顾自己。”
“什么恐怖分子?”夏疏影没好气的白了云霓一眼,“你现在倒是不知道知足而。二字如何书写,若是连阿英都不愿照顾于你我看你当如何?说,来这是做,什么。”
眼见着夏疏影的脸上真的带上了些许的些许的怒火,云霓一下子便乖了:“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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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难?”夏疏影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霓,“你倒是告诉我阿英对你做了什么需要你专门跑到这里来避难?还是说是你自己对人有意见所有跑到了自己来避难‘避难’。”
夏疏影特地将最后一个避难咬的及其之中,明显的是对云霓的说辞表示不相信:“人阿英好心好意去照顾你,可你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他当作一场灾难。”
“可是小姐你是不知道阿英照顾人的那个态度,就算是小姐你奴婢也敢保证你绝对受不了。”云霓拉下一张俏脸,心里不知道再想着什么东西。
自始自终封寒御都在一旁静静的吃着早膳,甚至连头都未抬一下,明显的对云霓的话不感兴趣,亦或是对云霓压根就没有半分在意,所以才这般的淡然如斯。
“好,你说说阿英是怎么照顾你的?如果他真的做错了那我便好好的感谢感谢他,因为是他才让你有点巨头吃。”夏疏影一板一眼的说着,脸上认真的表情差点让云霓认为她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
不过稍稍思考过后云霓就能够想清楚夏疏影这不过是在同她开玩笑,已夏疏影的人品来说,如果阿英真的欺负了她那么夏疏影绝对是第一个找阿英算账的人。
若是以往云霓定会顾忌到阿英的武艺而定会只字不言,而如今夏疏影可是有了封寒御的撑腰,云霓自然也便没了那么多的顾忌,俗话说“狐假虎威”大抵就是指现在的云霓罢。
“小姐你是不知道阿英就跟个神经病一样,我都说我的伤口没事了,他愣是要去拉了个军中的大夫给奴婢瞧脚,您说奴婢一个女子哪能随便让人瞧了自己的脚,那可是关乎着奴婢的清誉。”
云霓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极为委屈,就仿佛阿英对他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可事实却是她自己在这杞人忧天,人阿英不过是担心她而已,再说她的脚也真的是没好到哪里去。
是以在听了云霓的抱怨之后夏疏影有意的低头看了一眼云霓的脚,结果却发现云霓那只受伤的脚被鞋子捂得好好的,完全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
夏疏影放下手里的粥碗双手撑住下巴无神的看着云霓,而后无所谓的开口:“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脚跑来我这里抱怨什么?既然你自己都不在乎那我为什么要管?云霓你给我个理由。”
“什么……理由?”云霓微有些疑惑的偏头看着夏疏影,“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奴婢何时不在意自己,奴婢虽然以小姐你为首,但是得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所以自然是在乎自己的身体。”
“来人。”夏疏影双手无聊的敲了敲桌面,此刻封寒御的营帐外起码守着不下四个士兵,是以夏疏影可谓是唤人唤得毫不担心。
“属下拜见王爷、王妃娘娘,不知道王妃娘娘有何吩咐?”在夏疏影的话音落下没过多久,从营帐外走进来了个一个士兵,他毕恭毕敬的跪倒在封寒御与夏疏影的面前,完全无视了一旁的云霓。
“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夏疏影无比亲和的对着那士兵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起来,而后才缓缓道:“就是想请你去将阿英找来,你就告诉我我说的若是他不照顾好人我不介意让他一直照顾下去。”
“小姐你确定你没说错?”云霓认真的看着夏疏影提醒道,“照顾不好不是应该不用他照顾?小姐你说的话似乎是说反了。”
“没有。”夏疏影的脸上微微有些笑意,“只是我喜欢看着云霓你受苦的模样,所以如果阿英没能照顾好你自然是让他一直照顾下去。”
这逻辑……云霓简直是无话可会,她抬眸颇有着幽怨的看向了夏疏影,“不管怎么说小姐你与我主仆一场,不带这样坑奴婢的。”
“王爷,不知可否请你(给云霓点个穴)。”后面的话夏疏影并没有发出声音,不过由于封寒御懂得唇语,所以在第一时间还是看明白了夏疏影在说些什么。
封寒御抬头对着夏疏影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是夏疏影第一次让他做事,无论如何他都的答应了,这样也好让二人之间多一些亲密感,再则点个穴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以下一秒,云霓本还想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却猛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见了,而此时封寒御正淡然无比的收回自己的手,完全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竟然连哑穴一点点了。”夏疏影轻轻嘟囔一句,而后又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等一会儿不会有人觉得云霓是个话唠。
什……什么意思。
云霓顿时欲哭无泪,心中莫名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错了,她不该跑到这来打扰封寒御与夏疏影培养感情。
“你且带着云霓亲自去交给阿英,让他先不用着急解开云霓的穴道,让云霓好好的享受享受安静的时光。”夏疏影对着那个站在营帐之中的士兵吩咐道。
“是。”士兵恭敬的回了一声,而后走到了云霓的身边直接一把提起云霓,之后直接提着云霓直接往营帐外走去,丝毫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
夏疏影颇有着震惊的看向了封寒御,而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的士兵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估计很难讨到媳妇,只能孤独终老。”
“无碍,本王懂得怜香惜玉便是。”说话期间封寒御始终是看着夏疏影的,“而且他媳妇现在在家待他从军归去,膝下更是育二子,皆都是一些武学奇才,将来亦是要参军。”
夏疏影:“……”
听了封寒御的话之后夏疏影的脑袋里直接冒出两个字——打脸,在她说完那番话之后竟然道出了事实真相,直接将她的话给砭到了尘埃之中,这不是打脸又是什么?
夏疏影不打算再理会封寒御,她再一次抬起了自己自己放在桌上的粥碗,小口小口的喝起了里面的粥,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大度。
“爱妃莫气。”封寒御直接夹了一块子菜递到了夏疏影的嘴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就像是一勺金黄的蜜汁,甜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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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正在气头上的夏疏影根本就没有发现封寒御这溺甜溺甜的笑容,她愤愤的一口将被递到嘴边的菜一口吃掉,却完全没有发现那根本就是封寒御用过的筷子,也便是说她跟封寒御用了同一双筷子。
而封寒御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给夏疏影解释述说一下事实,抑或是说他从来就没有想要告诉夏疏影事实,而后他又如此般给夏疏影喂了几次菜,而无一例外的夏疏影皆都是愤愤的吃了。
待到两人吃完早膳后夏疏影便负责亲自将碗筷送到军营中的伙房去,完完全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而在夏疏影走后封寒御的笑容瞬间凝固,眸中染上了一丝似有似无的无奈:“凤老啊凤老,晚辈知道您想要给晚辈与影儿制造着机会,可您下手真的是够狠,直到现在晚辈还感觉到痛意。”
对于凤老封寒御真的是有深深的无奈,而此刻若是你细看的话便会便会发现封寒御的额头上已经染上了丝丝的的汉层,可见他此刻正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而夏疏影期间去了没多久过后便迈步回来,封寒御在听到了外面人给夏疏影问好的声音之后脸色便恢复平淡,就仿佛方才那个面露隐忍之色的人不是他一般。
而这时夏疏影却已经时踏着步子从账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医药箱,面色并不是太好。
“怎么了?”封寒御拧了拧眉,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夏疏影才出去了一会儿便这般的没有好心情,难不成还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一般。
“封寒御你好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听到封寒御的话之后夏疏影直接发飙:“你说是不是你吩咐的不让军营里的大夫给你换药,怎么个个都不愿意来,非得我亲自给你换药。”
此刻夏疏影咬牙切齿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可爱,不过对于这子虚乌有的事封寒御可不打算在夏疏影这般可爱的模样下承认,他微微沉了沉眸表示自己心情的不好。
“昨天本王一醒来你便在本王的身边,直到凤老离去本王依旧在你的视线之内,今早也是你比本王起的还早,影儿你告诉本王本王有什么机会去吩咐那些大夫做这件事。”
“好像是这么个理。”夏疏影略微点了点头,可没有多久后便又深深皱起了眉,“可若不是你那会是谁这么无聊,好好的一个上药愣是弄成了如今这个局势,难不成我就必须得给你上药?”
夏疏影看起来极像是不愿意为封寒御上药的模样,只是眼中的那一抹担忧之色却是将她出卖的彻底。
而封寒御则是很给夏疏影面子的没说出,而是极给面子道:“如今看来也只能这般模样,本王不相信影儿你舍得不给本王上药毕竟影儿这般的爱本王。”
封寒御一副自信的模样实在是让夏疏影生气不已,她狠狠的瞪了封寒御一眼:“谁说我不忍心不给你上药?谁说我……我……我爱你了?世上皆传言王爷您英勇无敌,怎么就没人说王爷您脸皮厚的跟城墙一般。”
虽然夏疏影的话说的及其的决绝,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确实是不忍心不给封寒御上药,更加不忍心看到封寒御因为伤口而引发出多种疾病,如果那样的话她是会恨自己的。
封寒御就像是知道夏疏影的真实想法一般,他悠悠的走到床边坐下,直接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夏疏影吐血的话:“本王倒是觉得那些大夫做的相当好,懂得给自己主子主母只要机会,本王在想本王要不要给他们些奖赏。”
“封寒御你闭嘴。”夏疏影狠狠地瞪了封寒御一眼,“你要是再说下去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带着药马上离开,让你因为伤口没有药而发炎引发各种疾病,最后被各种病给拖死。”
夏疏影的话虽然说的及其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确实都是她所担心的问题,封寒御勾唇轻笑了一下:“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影儿若是担心本王直接说出便是,本王绝对不会笑话你,相反的本王还会很开心。”
封寒御的一番话说的及其认真,顿时间也让夏疏影动容不已,差一点就直接说出她已经原谅他的话,但是到最后关头夏疏影却奇迹般的没有说出,整个人也便恢复了自己的淡然。
“王爷说笑,你是这军营里的最高统领,我相信在这军营当中没人不担心您的,您估计得高兴好一阵子,在此我就先为王爷祈祷不要笑歪了嘴,要知道这里可没有整容技术,没人能够为王爷你把笑歪的嘴整回来。”
夏疏影将话说的及其狠,只是可惜封寒御对于这点话根本就不在乎,他在意的而是另一件事。
“这里没有整容技术,那影儿可否告诉本王哪里才有整容技术?”虽然对整容技术这个词比较陌生,但是从字面上封寒御也还是可以理解整容技术四个字的意思,可是他不明白的却是这里没有这几个字。
……“哪里有?这个我怎么知道,王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怎么可能知道那里有。”稍有片刻的呆愣之后夏疏影便应付着开口,可是她的心里却已经是冷汗淋漓。
她是异世来人的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铁定是把她当做妖怪,而按照这个世界的迷信来说,指不定还会把她架到祭祀台上以火焚之。
而现在的封寒御虽然表现得极为关心她,但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夏疏影压根不确定封寒御是否能接受,这个她不确定也不敢堵,现在最后的措施就是保护好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
“影儿当真是不知道?”封寒御眯了眯双眸,他可不相信若是不知道夏疏影会说出来这样的话,所以也就是说夏疏影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不过既然夏疏影不想说他便不会逼他,他更希望有一天夏疏影能够自己主动告诉她,这样子才能够说明他在封寒御的心中有一席之地。
“王爷说笑,我怎么会知道。”夏疏影再次一口否决,完全就是一副不知道的模样,可是封寒御却知道夏疏影只不过是不想要告诉他而已,不过封寒御却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过多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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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不想说本王便不逼迫你,但是本王希望有一天你能够亲口告诉本王,能够告诉你所有的秘密,本王会是你最完美的倾听者。”封寒御说这话时说的及其的认真。
而夏疏影也因为封寒御的这一番话稍稍凝了凝神,她张了张嘴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听:“我给你上药,伤口处你要注意避免让它碰到水,否则很容易发炎,还有近期不要吃过于辛辣的东西,伤口不能碰到能够刺激到它的的东西。”
说着夏疏影将自己带来的药箱放到桌上打开,而后将里面的药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将瓶盖打开一一放在桌上,之后才拿出了绷带放到了封寒御的手上,…嘱咐道:“一会儿我让你给我绷带的时候记住千万把绷带给我。”
想了想夏疏影还是提醒道:“你身上的两处伤口虽然都是冷兵器所致,但是一个是中毒的伤口,一个是放毒的伤口,用的药大不相同,疼痛感也大不相同。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今天你的伤口才开始恢复,虽然两处伤口疼痛不一,不过不能否认的是的确会很痛,所以你最好要忍住。”
“本王没那么娇弱。”封寒御抬手轻轻抹了抹夏疏影的俏脸,“本王从军多年,从一个小小士兵升到了将军这个位置,你以为本王都是花架子?这么多年来本王受过的上不计其数,什么样的疼痛本王没经受过。”
封寒御向来不愿意多说他自己的事,更不要说是在军营当中的事,可是面对着夏疏影他却能够说的这般自然,没有半分的犹豫或是别扭。
良久封寒御才道:“这么多年本王早已经习惯。”习惯了伤痛,习惯了一个人默默忍受,习惯了在众人面前无所畏惧。
这样的封寒御让夏疏影一阵心疼,是以她也便没有拿开封寒御的手,而是任凭封寒御的手在自己脸上肆意:“有的时候习惯并不是很好,我相信你以后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
后面的话夏疏影根本没有说出来,但是封寒御却莫名的能够从夏疏影的脸上看出这个信息,或许他们之间仅仅就只是差那一句原谅的话罢,可是此时此刻那句话似乎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不是要上药?怎么,难不成爱妃还指望着本王能够自己上药?本王自己可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爱妃还是快些给本王上药。”封寒御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疏影。
“好。”夏疏影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后便看向了封寒御,“你伤口的位置在肩膀处跟背部,你还是把上衣脱了罢,否则一会儿不好缠绷带。还有,三天之内不许穿盔甲,那个聚热,穿起来容易让伤口发炎。”
“爱妃说什么便是什么。”封寒御宠溺的对着封寒御笑了笑,若是以往就算是受了天大的伤他都绝不会不穿盔甲,可是如今夏疏影亲自开口他便乖乖听话就好。
接下来封寒御倒是没有做什么事,只是乖乖的将上衣脱下,露出了自己满身的肌肤。
而夏疏影只是看了一眼封寒御的胸膛就赞叹不已,不得不说封寒御真的是一个标准的型男,胸前的八块腹肌向夏疏影显示了他的身材是多么的好,不是特别白的皮肤也让他脱了一些秀气,活脱脱一个铁血将军的形象。
“爱妃对本王的身材可还满意?”封寒御含笑的看着夏疏影,嘴角的弧度显示了其主人的好心情以及对眼前人反应的满意。
“我……”经封寒御这么一说夏疏影的俏脸红了几分,“什……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真是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自恋是做什么,虽然......”
后面的话夏疏影并没有再说,因为她觉得说出来的话真的是丢脸至极,反正在封寒御面前她就是不想要说出赞美封寒御的话,直觉告诉她如果说出来的话封寒御绝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虽然什么?”虽然夏疏影不想要再说下去,但是很显然的封寒御并不打算放过她,亦或是说封寒御想要听到夏疏影对他的评价,对他的夸奖。
虽然不知道封寒御是哪来的自信认为夏疏影会夸奖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这个自信没有自信错方向,因为夏疏影后面的话本来就是夸他的。
“没什么。”夏疏影回答的异常的快速没有半分的犹豫,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是以封寒御更加不愿意放过夏疏影,他想到听到夏疏影的赞美,这便是他的心声。
“真的没什么?”封寒御看着夏疏影的眸光深了深,“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本王你后面有话,而那话似乎是……夸……”
“那可不是夸奖你的,那是……”
“那是什么?”封寒御挑眉,仍旧不肯放过夏疏影。
“那是夸奖我自己。”夏疏影回答的异常的顺溜,就像是说过了千百遍一般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信服,可是封寒御是何许人,夏疏影那面前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语封寒御可不会相信。
“可是本王还是不信那该如何?影儿你可不要说爱信不信这样的话,本王会认为你是在拐着弯的承认你是在夸奖本王,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封寒御笑的一脸的灿烂无辜,但是却让夏疏影莫名的想要揍封寒御一顿,不过考虑到封寒御现在的身体,夏疏影也只得咬牙忍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她有些躁意的揉了揉自己的眉毛。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你的伤还想不想上药?如果不想那我就先离开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般得闲?亏你还唐唐的康定王爷镇北将军,简直就是自虐再加自恋。”
说话间夏疏影狠狠的瞪了封寒御一眼,眉眼间有说不出来的怒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考虑上不上药,反正我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配你耗。”
眼见着夏疏影真的炸毛,封寒御勾唇笑了笑决定今日不再逗弄夏疏影,反正日后时间多的事,也不在乎这一次小小的逗弄,若是这一次彻底将夏疏影惹毛了指不定他还得忍受多久的冷漠。
是以为了长久计划考虑封寒御还是决定就此收手乖乖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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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封寒御总算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后夏疏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而后她便拿起一瓶伤药走到了封寒御的身后,首先眸子中的仍然是那些交错纵横的图案,黑漆漆的颜色很是影响封寒御整个背部的美观。
可看着这些图案夏疏影又觉的熟悉异常,但是只要一往深处想她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仿佛那熟悉感只是她突然出现的一种幻觉一般。
然夏疏影从来不相信自己会莫名其妙出现这些幻觉,也便是说夏疏影绝对敢确定她要么是见过这些图案,要么是接触过跟这些图案有关的东西,所以在看到这些图案之后她才会生出那股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是在哪里见过这些图案?首先夏疏影就排除了是在封寒御背上看到的图案的这个可能性,因为她当初嫁给封寒御的时间虽然算不上短,但是她是真正的一次没有见过封寒御的背。
那么这个可能性排除之后也就是说她可能是在其它的东西上看到的这些图案,然而夏疏影搜遍记忆都没有发现这些图案的踪影,所以这个可能性依然被排除在外。
那么现在所剩下的可能性也就是她是间接见过与这些图案有关的东西,所以才在看到这些图案之后才觉得异常的熟悉,那么接下来问题又来了,她是在哪里见到的与这些图案有关的东西?
忙于思考的夏疏影就这么拿着一瓶药完全的在封寒御的背后呆愣住,甚至于已经是忘了给封寒御上药,而封寒御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子正看着夏疏影。
“爱妃就这么迷恋本王的身材?甚至于在背上还有一道偌大的伤口的时候海能看呆,迷恋本王让本王非常之高兴,爱妃认为本王应该给你些什么东西才能不辜负你的迷恋。”
封寒御略带调侃的声音很快就唤回了夏疏影的思绪,她正了正神色认真的看着封寒御的面容:“封寒御你认真回答我这些图案到底是代表什么?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不然我为什么会觉得他们很熟悉?”
“影儿你这不是在为难本王?你我在成亲之前完全没有半分的交集,而成亲之后你我又又是那般的针锋相对,直到你来到边疆都没有看过本王的身体,而这一次确实是本王第一次在你面前脱了衣服。”
封寒御头头是道的给夏疏影分析着:“所以你没有在本王这里看过这些图案本王是肯定的,不过你是不是在他处看过本王便不得而知,毕竟你我的交集只是从那一个婚约开始。”
“这么说好像是这个理。”夏疏影难得点头一次赞同封寒御的说法,“不过有一件事你恐怕是记错了,你这次根本不是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脱去上衣。”
“不是?”封寒御微微挑了挑眉看向夏疏影,完全已经将昨日他因为要解毒而凤老与夏疏影脱去上衣的事给忘了,亦或是说他根本没当那次是当着夏疏影的面脱去上衣,因为当时还有一个凤老的存在。
不过封寒御没当回事夏疏影可是把它当成了一回事,而且还深深地记在心里:“只是莫不是王爷已经忘记?可是我还是记得很清楚,是王爷自己脱了自己的褥衣而不是我帮王爷您脱的。”
夏疏影没好气的瞪了封寒御一眼,对封寒御这一副忘记的模样表示深深地不满,甚至于他的面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怒气:“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想抵赖也赖不掉的那种。”
看到夏疏影那一副较真的模样封寒御忍不住笑了,须臾他伸出手捏了捏夏疏影的脸:“本王就是想看看影儿还记不记得,没想到影儿能够记得这般的清楚,本王真的是很开心很开心,因为影儿还在乎本王。”
虽然不知道封寒御这话的真实程度是多少,但是夏疏影却反应过来她这是被封寒御戏耍了一般,顿时间夏疏影又好气又好笑,就是没有半分的生气意味。
“行行行,您老说什么是什么,但是王爷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有着类似的图案?您给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想起这些什么东西,这样一来我就能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些图案有莫名的熟悉感。”
夏疏影渐渐放缓了语气同封寒御好好说话,她这般的模样让封寒御很是受用,不由得脸上再一次挂上了灿烂的笑容:“爱妃难道要让本王就这么光着上身同你说话?本王现在已经开始冷了起来,爱妃你说要是本王着了凉那还如何是好?”
闻言夏疏影抑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伤药一阵的无奈:“是是是,一切都是我的错,不管这些图案再如何熟悉都不应该忘记给您上药,我的错我马上弥补。”
说着夏疏影抢药再一次走到了封寒御的身后,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开始给封寒御上药,他认真的将伤药倒在了封寒御的伤口处,之后眼睛眨都不眨得盯着封寒御的伤口处,直到看到药开始慢慢溶进伤口之内夏疏影这才动身拿了其他的药。
而此刻的封寒御相较于夏疏影真的是痛苦好多倍,背上的伤口就像是遭到了万虫啃食一般的痛痒并存,只是多年的伤痛经验让他已经不在脸上表现出任何的不适,永永远远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而这时夏疏影已经在他的背上倒上了第二种药,顿时间更加剧烈的痛意再次袭向他的各处神经,他的额头上渐渐便布满了一层层的冷汗。
夏疏影就像是感觉到了封寒御的痛苦一般,她轻轻抬手从后面给封寒御额头上的冷汗擦去:“你怎么样?还能不能忍受住?接下来就仅仅是这一个伤口还有三种药,疼痛只增不减。”
夏疏影细白的手从封寒御的额头上拂过,封寒御顿时便感觉自己的痛意似乎是减少了不少,是以夏疏影的话他也没过多的在意,再则这些痛苦他可不是第一次经历,自然的他也边无所畏惧。
“无碍,小小的痛意本王还不放在心里,只是看着偌大的伤口你不会怕?普通女子不是最怕这些?”虽然知道夏疏影会医术,但是封寒御还是会担心夏疏影害怕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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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既然已经说是普通女子,那便应该知道我不会怕这些,难不成王爷认为一个学医之人会怕这个?那不是贻笑大方是什么?”夏疏影连眸都不抬半分,拿着手里的药没有半分的停顿直接向封寒御的伤口倒。
顿时间封寒御只感觉到了一阵痛苦袭向自己的全身何处神经系统,而身后的夏疏影竟然没有半分安慰的话语,顿时间封寒御的心里又开始不平衡。
是以在稍许片刻之后,封寒御那张百年不会因为痛苦而变色的脸竟然有了一丝的裂痕,而他竟然还很是没有节操的痛呼出声,整个人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平等待遇一般。
“怎么了?很疼还是我拿的药瓶戳到你的背了?”刚刚听见封寒御的痛呼夏疏影就着急的不行,从她的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担心难以掩饰,而封寒御也是深深地感受到了这种担心,是以他的心情一瞬间便好了。
然封寒御还是很享受夏疏影的关心,是以并没有打算说什么没事的假话来安慰夏疏影,而是对着夏疏影无比艰难的点了点头:“是有点疼,不过不是药瓶戳到背。”
“这么说就是药性造成的。”夏疏影看着封寒御的背异常笃定的说道,原本他她还认为封寒御时装出来的,但是只要一看到封寒御布满冷汗的额头,再加上她本来就知道这些药撒在封寒御的伤口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是以没有多久也便释然了。
“虽然疼不过你还是得忍,现如今你体内的毒素按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排清了,但是谁又知道会不会有保残留在你身体里面,为了保险起见这些药必须得用。”
想了想夏疏影继续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药昂不昂贵,总之这种毒药的原材料很少,所以这种毒药不会被大规模使用,这些药你就安心使用,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认为我是在担心药很昂贵所以才痛呼?”封寒御的呼吸紧了几分,心里莫微有些不是滋味,原来他这么努力的想要得到夏疏影的关心在夏疏影的眼里只是因为他担心药很昂贵。
一时间封寒御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咬夏疏影一口,让她知道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并且让她深深地体会体会他的怒火,不过所有的想法封寒御最终都没有付诸行动。
毕竟知道现在为止夏疏影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有关原谅他的话,是以为了不留下什么坏印象,封寒御还是决定忍一时海阔天空,毕竟日后惩罚夏疏影的时间多的是,也不在乎这一试。
封寒御的想法可以说是简单干脆,但是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夏疏影是不是会对他说出原谅二字,不得不说封寒御确实是非常的自信,但是这自信当中却看不到半分的自大。
而这时的夏疏影已经拿起了第三瓶药,不过夏疏影终究还是考虑到了方才封寒御痛呼的模样,是以在撒药之前夏疏影特地提醒了一声。
“你咬牙坚持一会儿,除去这瓶只有一瓶的药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脱离苦海直登仙界了。”夏疏影那一副极为认真的说辞却是让封寒御苦笑不得。
“原来爱妃就这般希望本王早日登上仙界,爱妃这是安的什么心?在诅咒本王早日身死?”封寒御表现出一副非常伤心的模样,只是非常可惜的是夏疏影并没有看见。
不过经过封寒御一番话的提醒夏疏影到是知道了她的话到底出了那些问题,一般凡人修仙可不就是死后莅临仙,她那一番话确实有诅咒封寒御早日身死的嫌疑。
不过夏疏影不在乎这些,既然封寒御似有似无的提醒她那她下次注意便是,但是若要她收回自己的话并向封寒御道歉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
这一次夏疏影决定不在同封寒御多说什么废话,因为她发现不论是说什么在最后来她都是弱势的一方,所以她干脆决定不再理会封寒御,这样子至少封寒御不能再说出什么影响她的话来。
想法打定夏疏影便开始付诸行动,接下来不论是封寒御说什么她都不再理会,完完全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有点讨揍。
而在多次试用无果之后封寒御也不再做那些有损他身份的事,接下来的他就完全一副置身于事外的模样,仿佛夏疏影不是在给他上药一般。
等于封寒御的这种变化夏疏影也是深深地有所体会,最后她不得不在心里暗暗的嘟囔了一句:“谁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一样是海底针,亦或是太空里的一根针。”
对于封寒御夏疏影真的是没了什么好心情,此时此刻她真的只是想给封寒御一大嘴巴子,让他知道知道欺骗她的下场是什么,可是最终夏疏影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原因大抵就是她不舍得打。
而他却仍然非常固执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因为封寒御是个伤病人员,打伤了他自己还得照顾他,完全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还不如不做得好。
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夏疏影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一个原谅封寒御欺骗她的理由,整个人接下来都没有再同封寒御说上一句话,而是淡定自若的给封寒御上药。
她认认真真的将需要用的药一样一样小心谨慎的倒在了封寒御的伤口之上,而后又小心翼翼给他缠上了一圈一圈的绷带,顿时间封寒御瞬间变身成为一个大大的未完全进化的木乃伊,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搞笑。
不过到底是自己亲手弄的,最后夏疏影还是忍住了没有笑出声来,只是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显得自己比封寒御还要搞笑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夏疏影忍得太辛苦以至于动作有点大,就连在前面的封寒御都察觉到了怪异之处,没有半晌封寒御便转过身子看着夏疏影。
而在封寒御转过身子的那一瞬间夏疏影的表情彻底凝固,她没好气的瞪了封寒御一眼:“给你上药你转过身子来做什么?赶紧的转过去。”
夏疏影说着还亲自动手帮助封寒御转动身子,整个人显得无比及其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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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这故作认真的模样倒是让封寒御异常的想笑,但是考虑到一系列种种原因他还是忍住了笑意,并且还故作严肃的板起了自己的脸。
他仿佛没看见夏疏影因忍笑而俏脸微微发红的夏疏影,面色危险而又充满诱惑:“你是在笑话本王。”
不是疑问而是深深地肯定,面对着封寒御这般肯定的语气夏疏影愣是说不出半个不字,是以她也便没有任何隐瞒的点了点头,本以为会换来封寒御的一阵胖揍,却没曾想……
“本王认为你若是真的想笑就应当大声的笑出来,毕竟这是你亲手包扎的伤口,若是别人问你为何发笑你倒是可以直接回答因为你自己包扎的伤口很搞笑。”
封寒御将话说的极其的认真,别人想要认为他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半分的证据,可以说封寒御的演技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夏疏影对于封寒御的演技只能是望尘莫及。
“我……”夏疏影顿时便沉默不已,须臾她才缓缓开口:“我包扎的伤口很丑这是没错,可是不管怎么说它实用就好,而且这包扎伤口也是看对象的,是你自己的气质有问题所以包扎的的才看起来没有半分美感。”
对于夏疏影的强词夺理封寒御只表示这真的是他这一生遇到的最难搞定的一个,他甚至觉得夏疏影比他当初杀的第一个人还要恐怖,只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偏偏爱上了夏疏影。
女子猛如虎,这句话封寒御在夏疏影的身上了真的是看到了什么叫做实实在在的例子,以往封寒御一直认为女子就该温婉如水,可是夏疏影完全就是改变了他的三观,不到没有将温婉如水四个字体现出来,反而真的是猛如虎。
那些个大家闺秀的女子有哪个是同夏疏影一般的没半分温婉形象,又有那个同夏疏影这般的变态竟然学什么医术,而且还是仵作的那一类型。
不过封寒御想大概就是夏疏影的与众不同所以才能吸引到他的眼球罢,若是夏疏影真的同那些个大家闺秀一般指不定封寒御会不会看上她,说不定在就让她死在了王府之内以免祸害了他。
当然这里所谓的祸害并不是直谋杀什么的,而是指到他的府里当探子给别人传递消息。
封寒御从十几岁开始便上阵杀敌,从一个小小的士兵的爬到了镇北将军一职,在这期间想要他死的人不少,想要巴结他的人也不少,很多官员倒是会搜罗一些美女献给他,只是可惜他对那些人献来的所谓的美女并没有半分的兴趣。
自然而然的送过来的美女越来越少,而他得罪的人越来越多,想要他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时好管家作为看着他长大的人对此有些不忍,是以才向外放出了他患有隐疾的消息,顿时间民间对他有一大片的好传,说他为了不祸害别人便没有娶妻。
封寒御也觉得这实在是个很好的挡箭牌,所以也没有阻止这些流言的肆意,最后民间越传越无法无天,直到所有人都不再想要嫁给他为止。
而夏疏影当然是因此落得清闲,知道一纸圣旨下来,夏疏影被迎娶进门。
到了现在封寒御似乎有些庆幸,还好他当初没有在夏疏影嫁给他之前阻止这场婚礼,否则他或许一如既往的冷血无情,对待什么都无情无欲,生命中也便不会有这么多的情感出现。
而彼时的他永远只会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
在封寒御思虑期间夏疏影已经给他上好了最后的药,而后将剩下的药和绷带一一收进了自己所带来的的那个药箱之中,而后没有任何的预兆她就直接朝着门外跑去。
“王爷我就先走了,晚一些我会给你带来午膳并且来给你换药,您就自己自己穿上上衣,我就不陪你在这了。”说完夏疏影便彻底没了踪影。
见次封寒御颇为无奈的笑了笑,但是对于夏疏影的此举他并没有任何生气的预兆,反而夏疏影在离开之前能够想到给他上药这件事他就已经满足不已。
而此刻的夏疏影可不管封寒御有没有因为她的行动而感动到,总之她的心中此刻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是以他她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关注封寒御是否感动。
夏疏影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营帐,而她看见的却是阿英在与云霓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不由得夏疏影微微有些懵圈:“你们家这是在干什么?好好的场景愣是被你们弄的这么的怪异,我看你们价格真实一对欢喜冤家。”
此话从夏疏影的嘴里吐出完全听不出半分的赞美意味,反而让人觉得一阵深深的怪异感。
而此刻的俨然是开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王妃娘娘,不是您让那士兵告诉属下不要忙着解开云霓的穴道?如今属下这也算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
“原来云霓的穴道还没有解开。”顿时间夏疏影便了然,方才她就奇怪平常无碍话唠的云霓在见了她之后怎么这般的乖,原来是之前被点了穴还没有解开。
“你快些解开云霓的穴道,在这么下去她的身体非的僵硬不可,到时候身体机能很容易出现问题。”夏疏影朝着吩咐道。
“是。”夏疏影的话果然是很起作用,而后阿英在云霓的身上各点了几处大穴,然后云霓便能动能说话了。
云霓顿时泪流满脸,对于夏疏影有一大肚子的感谢都没有说出口,而此刻的她俨然是忘了让她会这么久不能说话不能动的罪魁祸首是谁。
“小姐您真是奴婢的福星,您一来这个木头就将我的穴道给解开了,小姐奴婢真的好感动。”云霓说起话来及其浮夸,再配上一些动作看起来更加的二货。
见此夏疏影微微退后几步远离了云霓的拥抱范围,而后一件警惕的看着云霓:“我接受你的感谢,但是我不接受以身相许,要知道你我都是女子,我可不接受百合。”
说完夏疏影却觉得自己的这话好像有些歧视百合的那一种形式,是以她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的真爱是一名女子我也一定会真心的祝福你,但是前提是那名女子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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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夏疏影已经逐渐进入一种名为胡说八道的道路,夏疏影表示自己也是深深的无奈以及想哭,她略带抱怨的的看着夏疏影,眼里满满的都是委屈之意。
“小姐你怎么能够认为奴婢喜欢女子呢?若是奴婢真的喜欢女子你认为你我同待了一年多我会不下手?您也未免太看得起奴婢,所以奴婢想告诉你奴婢真的不是喜欢女子,苍天作证,日月为鉴。”
说着云霓还有模有样的伸出了三根手指一副发誓的模样,看起来及其具有喜剧感:“我云霓我绝对没有喜欢女子,若是我说假话那便……”
“打住。”夏疏影颇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云霓后面的话,“你还真是过了就好就跟个傻子似的,这种事还需要发什么誓。”
“奴婢这不是为了让小姐你相信奴婢,奴婢对你从来只有敬仰与感激之情,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奴婢不会有。”云霓信誓旦旦的对着夏疏影道,面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担忧,就是怕夏疏影不相信她一般。
“行了行了,我也没说不相信你。”夏疏影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就快要跪倒在地上的云霓,猫眼的都是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什么品行难不成我还不你还不知道?方才不过是逗你玩而已。”
说罢夏疏影不再看云霓,反而将目光转向了自始自终都呆在一旁不说只言片语的阿英:“还行阿英统领帮我找来文房四宝,我现在需要急用。”
“王妃娘娘需要什么吩咐一声便是,属下定当会尽心尽责为王妃娘娘做事。”阿英恭敬的对着夏疏影行了一个礼。
“我需要文房四宝和一些图册,你能找到的就尽量给我找来。”夏疏影的眸中墨色不减,仿佛不会为因任何事而悲怆一般。
“小姐你要文房四宝跟图册是做什么?为什么奴婢从来没听说你有这方面的爱好。”云霓眸光稍稍疑惑,与夜倾澜相处一年有余,除了医书云霓确实是没看到过夏疏影看其他的书。
“有一件事弄不明白,所以想把它画下来研究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这一次夏疏影连看都没看云霓便直接回答,她的眸光微阖,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小姐还有什么事是你弄不明白的?现在奴婢都开始好奇,小姐你说怎么办?”云霓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提出的要求也让人无法拒绝。
闻言夏疏影依旧没有抬起头,她只是异常清淡的坐到了自己的床上,眸光沉沉显然还是在思考,亦或是说她根本没有听见云霓再说这些什么。
“小姐您有听见奴婢在说什么?”看夏疏影眸色不变云霓便再次轻轻提了一句,眸光之中带上了浓浓的疑惑之意。
“听到了。”这一次夏疏影这才悠悠抬起了眸看了云霓一眼,“既然好奇一会儿就在这同我一道探究,或许你可能知道也说不定。”
这一年来云霓与夏疏影几乎是形影不离,所以夏疏影想她见过的云霓应当也是见过,所以如果云霓同她一起看看说不定还会有用。
“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尽责的帮助您。”云霓拍了拍胸脯对着夏疏影信誓旦旦的说道,眉眼之间的色彩很是坚定。
“王妃娘娘,属下已经取来文房四宝,是否现在就给您拿进来?”不消片刻阿英的声音便已经从外面响起,恭敬的不成样子。
“马上便拿进来。”说着夏疏影已经走到了营帐中唯一的那张桌子旁,将桌上摆放的东西一一挪了下来放在其他的地方。
须臾阿英便拿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而后走到桌子那一样一样把它们放下。
见此夏疏影颇有异讶的看向了阿英,眉眼之中满满的都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独自拿这么多东西?我竟然看不出你除了大家之外还有拿东西的本事。”
面对夏疏影微带调侃的话阿英依旧面不改色,他双手抱拳对着夏疏影行了个礼:“作为下人属下会做这些实属正常,若是属下不会做这些那才真是对不起主子这么多年的栽培。”
“你们主子倒是奇怪,好好的一个暗卫拿来当小厮使唤,如果实在缺的紧倒不如去奴隶市场买几个,这样既做了好事又没有牛刀用来杀猪,岂不是一举两得。”
夏疏影颇为不理解的摇了摇头,也罢,封寒御做什么本来就与她没有什么关系,若是她这样巴巴的跑去给封寒御提这建议那才真是多管闲事。
“还麻烦阿英给我磨墨。”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在桌子上之后夏疏影便对着阿英颔首点了点头,说出的话礼貌至极。
“王妃娘娘折煞属下。”阿英只是极为客套的对着夏疏影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拿起了砚台里的东西,而后才慢慢的开始研磨,没有一会儿稠黑的墨汁便冒了出来。
于是夏疏影这才拿起了毛笔,稍稍思虑片刻以后她才开始下笔,而云霓在这时也凑到了夏疏影的身边看着她执笔勾画。
原本夏疏影使用毛笔就写得一手好字,被发配边疆一年有余,有时她除了看看医术做的最多的便是提笔写字,这一年以来她除了医术精进不少,就连书法也越来越漂移耐看。
大脑中的图案渐渐与封寒御背上的图案完全重合,夏疏影下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的一张可以堪称是完美的图样便被夏疏影画了出来。
“小姐你画的这个是什么?为什么看起来竟然会有些熟悉,总感觉是在哪见过一般?”云霓看着夏疏影勾画出来的图案渐渐陷入了陈思,仿佛在想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图案。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之后夏疏影这才看向了云霓:“你也觉得这图案熟悉?那云霓你快想想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图案?”
“小姐你别急。”云霓轻轻安抚了夏疏影一句之后便又陷入了沉思之中,柔雅的眉目更加泛出惑人的光辉,所谓美人如玉说的这便是如此这般。
不能否认的是云霓确实生得了一副好皮囊,如今认真起来的模样更是惹人垂帘,恨不得将她揽入怀中永远不让世人看见。
顿时阿英便有些慌乱的转过了头,不在看着此刻的云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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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云霓猛然抬起了头,眸中神采奕奕光辉灼烨,“小姐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上有一块玉?”
“玉?”夏疏影微微拧了拧眉,一时间并没有将云霓口里的这玉跟她手里的凤玉联系起来,他只是在认真的考虑她的身上除了凤玉到底还有什么玉。
“小姐你定是又想到了其他的地方。”云霓颇为笃定的看着夏疏影,眼里满满的都是些许的无奈,“就是那块不被你若喜爱的玉佩,当初你还想着要把它扔了,就是那……”
一时间云霓倒也是想不起来凤玉叫什么名字,不过仅仅经过云霓的这一番解说夏疏影但是想了起来,她颇有些不确定的的开口:“可是那块凤玉?”
“对对对。”听言云霓忙不迭是的点了点头,“当初你将那块玉给扔了,奴婢以为是您掉落的所以就捡回去给您,在那中途奴婢认真的看了那玉,现在才想起那玉上的纹路跟您现在画的这些图案大同小异。”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夏疏影微微点了点头,思绪渐渐飘远。
这凤玉本应该戴在当朝的皇后身上,当初她还与封璟灏有婚约之时太皇太后将这块凤玉交给了她,而当初夏禹侯也是因为这一块小小的凤玉活活的打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夏疏影的眸子稍稍眯了眯,说真的她还真是对这块玉没什么好感,当初若不是因为这块凤玉能够抱住她的性命她绝不会留下,而在来到边疆之后她有尝试过丢掉凤玉。
可是天意弄人,她前脚刚刚扔掉凤玉后脚云霓就给她捡了回来,后来她就想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她们没钱了还能当些银两,所以也就留到了今天。
不过如今看来这凤玉倒是有些用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用处。
夏疏影阖了阖双眸,心里走着另一番的想法。
“你们俩慢慢的在这培养感情,我现在就去看看这凤玉上的纹路是不是跟这些图案契合。”说罢夏疏影风一般的跑出了营帐,独剩下云霓与阿英大眼瞪小眼。
“你说小姐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里有图案小姐还要跑出去?直接把玉佩拿出来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云霓看着已经眼睛静止下来的帐帘微微有些傻眼,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夏疏影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然这一次阿英并没有回答云霓的问题,拿起夏疏影并没有拿走的那幅图案细细看了起来,眸光微微有些暗沉。
作为封寒御的贴身侍卫跟暗卫,封寒御无数次受伤他都有在场,对封寒御背上的这些图案实在是熟悉不已,所以才仅仅一眼他便知道了这些图案的原图在封寒御的背上。
“阿英你是不是傻了?我问你问题你怎么也不知道回答一声?”被阿英无视的云霓表示胸膛中已经走了淡淡的怒火,她实在不明白这一幅小小的图案有什么值得阿英发呆。
“云霓你说你这图案大概是关于什么的?会不会有什么秘密?”这么多年了经常看着封寒御背上的图案,可是知道今天他才恍惚发现不论是他还是封寒御都没有人知道这图案的真正的意义。
他只是陌越记得这是先帝令人在封寒御背上所做,而当时……
阿英的目光蓦然一凝,当时在一旁的还有夏禹侯那个当朝帝师,当时的他深受先帝信任,所以这图案是关于什么的他一定会知道,看来一会儿他得去一趟封寒御的营帐。
而这边夏疏影直接是一路狂奔向封寒御的营帐,不知何时她已经将那枚凤玉拿了出了,手里仅仅攥着凤玉,夏疏影的心也微微做了些颤意,这凤玉到底是有什么用?
“封寒御你快看看这凤玉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刚刚一跑进封寒御的营帐夏疏影就直接将凤玉给塞到了封寒御的手中,眼里满满都是期许。
“凤玉你还留着?”封寒御素手执起被夏疏影塞到自己怀里的凤玉,神色不明的看向了夏疏影。
“我……我……也不是……我……就是……”一时间夏疏影懊悔不已,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心虚?再说封寒御也没有说什么?她怎么就这么紧张?
夏疏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无比认真的看向了封寒御:“当然留着,不管怎么说它都是从皇家出来的玉佩,没钱的时候还可以换点银两用,为什么不留着?”
“本王还以为你对皇兄是余情未了,留着块玉佩好睹物思人。”封寒御的目光淡而浅,但是夏疏影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是对夏疏影的回答感到很满意。
“王爷能不能拜托你走点心,我是让你看看这玉佩有什么不同之处,不是让你猜测我是不是在睹物思人。”夏疏影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没有暴呵出声。
原本夏疏影是可以直接扑上去拔了封寒御的衣服然后再拿着玉佩对的,不过她终究是没忘了自己还是个女孩子的事实,所以也便没有将这件事付诸行动。
然夏疏影越是着急封寒御就越是不紧不慢,他眸光深沉的看着夏疏影微微泛有淡淡的爱恋,看的夏疏影一阵的鸡皮疙瘩直起。
“王爷您就看看又会怎么样?我相信看了这个你一定会有无比惊奇的发现。”夏疏影的目光无比异常的坚定。
“爱妃何出此言?”封寒御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眸光淡然无比,仿佛世间什么都勾不起他眼眸深处的欲望。
然在夏疏影没有看见的角落封寒御却已经是研究起了凤玉,只是为了逗弄夏疏影而表现得不动声色。
“王爷您可知背上的图案是何来历?”夏疏影淡然无比的无视了封寒御那逗弄的目光,直接看向了他手里的凤玉,眸光微沉。
“爱妃,为何不直接同本王说清楚?”封寒御轻笑着看着夏疏影,然后要继续淡淡的说道,“莫不是爱妃早已心系本王?只是因为脸皮薄所以并没有同本王说,不过本来想告诉爱妃,若是想赢得本王的关注你最好还是亲口向本王说出,不论如何?本王的还是爱你的。”
“封寒御,王爷,我实在是想问问你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那我还心系与你。”夏疏影微微翻了翻白眼,实在是认为封寒御此人真的是自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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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爱妃,给本王这么大的自信,难不成还非认为本王会自己给自己这么大的自信?”封寒御微微轻笑,不论如何他已经确定夏疏影确实还对他有情。
谁是为何原谅的话?迟迟不肯说出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坚信总有一天夏疏影会告诉他她太紧原谅了他。
当然,封寒御的自信夏疏影根本就不知道,她也只是认为封寒御现在,还依旧认为她没有原谅他,所以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她无比的自然,完全不认为封寒御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夏疏影不知道封寒御是什么想法,而封寒御也不知道夏疏影是什么想法,总的来说他们俩现在可以算是在自欺欺人,而两人却都不自知。
“这凤玉之上的纹路仿佛就像是什么路线。”夏疏影本以为封寒御没有看凤玉,谁知封寒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倒是吓到了她。
“你不是没有看凤玉?为何你会说出这般的话语?”夏疏影微微凝眉看着封寒御,心里猜想封寒御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不然没看怎么能说出连她都没有发现的事。
见到夏疏影的模样封寒御含笑摇了摇头,并且开口教育道:“并不是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就像这次你看到的是本王没有观看凤玉,可是实际上本王确实是看了。”
“不知道王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着一句话。”夏疏影的年轻瞬间凝固了下来,“你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当初你依然相信了那几张白纸。和那个小小暗卫的片面之词你就已经给我定了罪,如今你在这教训我并不是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的?”
夏疏影的怒火就像是一瞬间被封寒御点燃了。她眸光就像是喷火一般的瞪着封寒御,仿佛要将封寒御千刀万剐。
“所以爱妃你可否需要发泄?本王就在这任你为所欲为而绝对不说半个不字,只要你能泄气本王绝对没有半句怨言。”封寒御眸色认真,说出的话及其容易让人信服。
可是在听了封寒御的一番话以后封寒御却突然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泄什么气?这一年多若是我真的生气那早就寻个人嫁了相夫教子,何必一年多了还没有嫁人。”
像是怕封寒御不相信,于是夏疏影继续补充道:“虽说被休掉的女子很满再嫁出去,但是这边疆地区你也知道没有妻子的人多了去,只要我膝下无儿无女自然是会有人娶。”
夏疏影在平淡的陈述一个事实,但是话语中流露出来的感情是那么的富饶,让人感觉她是在说一个真实感人的故事。
封寒御突然默了,他并不认同夏疏影的说法,因为……
“一般来说,如果女方是无亲出嫁,那么便要找到当地的官府得到一份文书。如果是休后再嫁那么便得出示自己夫家给的休书,而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爱妃你身上可没有什么休书。”
封寒御语气清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以出去走走。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变态的律法?我说你们君王世家的人是不是太闲?弄这么些无聊的律法是做什么?”夏疏影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对制定这些律法的人表示深深的鄙视。
“爱妃莫要忘了你先如今也是君王世家的一员,你这般说也不过是等同于在说你太闲,虽然这是个事实,可是若是让别人听了去爱妃你颜面和存?”
“你……”夏疏影摇了摇头愤愤的瞪着封寒御,“算你狠,世人皆言你康定王爷沉默寡言,上战场能够以一当十,是他们心目中最圣洁最厉害的神,我看他们根本就是眼瞎。”
“对。”封寒御非常认同夏疏影话的点了点头:“连带着爱妃你也眼瞎不已,不然当初怎么会嫁给本王,不过本王却觉得本王的目光甚好。”
封寒御这变相的夸奖夏疏影不仅没有让她感觉到开心,反而胸膛里更加聚了一股子的气,“你以为我当初愿意瞎眼?若不是夏禹侯以我娘跟弟弟的性命相逼,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这么说本王还得感谢感谢岳父大人。”封寒御语气依旧平淡,完全就是弄清楚了夏疏影的心思异常的自信,“既然如此那本王到时便不亲手斩杀他,让他自己自尽便是。”
闻言夏疏影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她怪异她跟封寒御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夏禹侯不是我的父亲我也从来都不是她的女儿,我们现在还是快些看看凤玉也好。”
“血浓于水。”封寒御摇头轻叹了一句,“爱妃你现在虽然对他痛恨不已,但是如果真的是本王亲手杀了他你等会憎恨本王,而本王不愿意冒这个险你可懂?”
“如果你真的杀了他我绝对不会恨你,相反的我还会很感激你,如果可以选择我更愿意亲手了解他的一声,亦或是不做他的女儿,你可知道作为他的女儿其实便是我一生最后悔的事,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夏疏影的话很淡很淡,从她的话中压根听不到一点情绪波动,她就像是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而她则是这件事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观众,只负责转述。
这样的夏疏影让封寒御心痛不已,这得是多大的伤痛才能让一个子女对自己的父亲恨成这般的深,可是封寒御却依旧是那一句话:“血浓于水。”
即使夏疏影将话说的这般的决绝他却依然不敢赌,有的时候一句话并不能代表着所有,对于夏疏影封寒御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他怕夏疏影此刻在说的只是气话。
而这时夏疏影却已经再次开口:“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就是狠夏禹侯,恨不得他立刻死在我的面前永远不会再睁开他那双令人厌恶的双眸,他那样的人就该永远下地狱,永不超生。”
可以说再说这话的时候夏疏影完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来说的,此时的她不是夏禹侯与沈玉的女儿,不是从弱变强的夏子修的姐姐,更不是那个被夏禹侯几鞭子抽死的夏疏影,而是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法医,一个误入异世的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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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占据原主的身躯,用她的双眼看遍了世间丑恶,她不相信什么因果自由报应的鬼话,更不觉得祸害遗千年是什么实至名言。
她的字典里想来只有努力与成功二词,若是二十一世纪的她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决心,因为二十一世纪的她身子娇弱这是天生的,否则也不会因为一个跟斗而跌倒了这里。
而这具身体虽然前期也是很柔弱,那只是因为长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身子一直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的地步,知道开始吃饱饭身子还是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而现如今经过一年多的调理她可不要是当初那个一个一点点伤痛都会疼上大半个月的夏疏影,现在的她虽然不是刀枪不入,但是起码不会因为一个跟斗而摔晕过去。
“封寒御,不论怎么样我的底线只有我母亲与子修二人,除了他二人我不会再为任何一人伤心难过,夏禹侯此人从来都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他在我面前被五马分尸我也绝对不会有半分不忍。”
长长的一句话当中溢满了夏疏影对待夏禹侯的态度,她狠夏禹侯已经恨到了恨不得封寒御被五马分尸的地步,而她在乎的人只有沈玉与夏子修。
封寒御的眸光蓦然暗淡下去,声音一开始微微有些低沉:“这么说你只在乎岳母与小舅子,那么除了他们二人你难道就没有关心的人?本王知道本王之前伤了你的心,可是本王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在你的心中占一席之地。”
封寒御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夏疏影的心里,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直到看到封寒御的表情越来越伤怀她才蓦然开口。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在我的或许是有地位,可是我跟不确定你的心,不确定你是再爱着她还是我。”夏疏影微微有些畅殇,她并不能确定封寒御喜欢的是表面的她还是灵魂的她。
虽然现在表面的她就是灵魂的她,可是只有她知道她们本不是一人,只是天意弄人让她来到了这里成为了她。
“可是你嘴里的她本王并不知道是谁,再遇到你之前本王从来不认为自己会爱一个人,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本王才知道自己原来会彻彻底底的爱上一个人,你是本王生命中出现的唯一,唯一爱的人。”
封寒御的话就像是一股平泉悠悠的流淌进了夏疏影的心里,更是在她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因为封寒御的话而微微有了些动容。
“如果你可以证明,那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爱你,只要你证明了我便可以对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除非逆战负我否则我绝对不会负你。”原本着夏疏影想要说的是她原谅他,他们可以重新来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出口就成了这般的模样,但是说完之后她并不后悔。
“本王定会向你证明。”封寒御原本暗淡的目光顿时间变得熠熠生辉,他的唇角再一次勾起了一抹笑容,二这一次她的笑容竟然让夏疏影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暖意,或许这才是封寒御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过本王还是有些不明白。”高兴之后封寒御便想到了问题所在,“不论如何终究是血浓于水,你与封寒御之间的关系是斩不断割不掉的,爱妃你就为何如此般确定你不会因为他的陨世而悲怆?”
“因为……”单单两个字之后夏疏影便不在多说任何一个字,她只是抬腿走离了封寒御进近了一些并拿过了封寒御手里的凤玉。
“不知王爷有没有发现这凤玉上的纹路跟你背上的图案有些契合?”直接一句话夏疏影便淡淡的差开了话题。
可就是因为这样封寒御心中的疑虑更加被放大了几倍:“爱妃当成不会心软?不论如何他都是你的父亲,本王依旧是那句话,血浓于水,本王不希望自责。”
毕竟不论何时女子总是容易多愁善感,有的时候会因为自己做过的事而后悔不已,甚至于会因此而郁郁寡欢,最后弄得个香消玉损的下场,而封寒御并不愿意看到夏疏影落得这般的下场。
“他本不是我的父亲你又何必多说?我说过不会为他难过便不会,如果有一天天下人在我面前自尽我或许会感到不忍,可独独夏禹侯一人我不会。”
夏疏影的话决绝异常,更加说了她对夏禹侯绝对没有半分父女之情。
“可是以前的你最是喜欢夏禹侯,甚至可以为了得到他的喜爱而跪地三日不起,爱妃你告诉本王难不成本王的属下去查到的这些都是假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王爷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为他伤心难过便是,难不成王爷您还要我发誓一般才能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夏疏影巧笑倩兮,唇角的一抹色彩更是为她添了一股灵气,本就长的极为美艳的她在此刻竟然有一些空灵的感觉,就仿佛那昙花一现的昙花仙子,美艳得不可方物。
这次封寒御并不在多说什么话来反驳夏疏影,只是在他的心中却有一个疑惑越放越大,他不相信原来夏疏影那么希望得到夏禹侯的父爱,从小到大多年的隐忍会一朝一夕之间改变的彻底。
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封寒御也不能确定,只是心中已经开始有了些许的疑惑,或许夏疏影说的是真的,她不是夏禹侯的女儿。
可若不是夏禹侯的儿女那为何还这般在乎沈玉与夏子修?为何当初会下嫁于他?
亦或是之前的夏疏影一直在隐忍,可是一个人的忍功即使再好也不可能做到从一个小孩隐忍到大。
想着想着封寒御心中的疑惑也便越来越大,看着夏疏影的目光微微有了些探究的意味,但是那在眸光深处的爱恋却依然存在。
封寒御并不是一个会将事物混合在一起的人,既然夏疏影嫁给他那么多时间都没有出卖他,而他也对夏疏影上了心,所以并不会到怀疑夏疏影与夏禹侯之间的关系便疏远她。
如今他好不容易才知道了夏疏影对她的态度,他也是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既然如此他便会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即使现在夏疏影的态度还只是徘徊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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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封寒御看夏疏影的目光没有半分的掩饰。可是自始自终,夏疏影都没有如何的去关注封寒御的目光,是以即使这一刻封寒御的眸光中布满了疑虑,可是夏疏影却没有发现半分。
她仍然拿着刚从封寒御手里夺回来的凤玉细细看着,须臾她才抬起头颇有些纠结的看着封寒御:“你方才不是说你有发现?你快看看这跟你背上的图案到底如何?”
“爱妃认为本王的后脑勺长了一双眼睛?”封寒御将自己眸中的疑虑很快的便掩了过去,而后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夏疏影,眸中流光微转。
“额……”夏疏影顿时语塞,“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爱妃是什么意思?”封寒御不咸不淡的追问了一句,没有任何预兆的就伸手夺过了夏疏影手里的凤玉,“这玉倒是块好玉。”
淡漠至极的一句话就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没有片刻他又把拿起了手里的凤玉,完全没有正在思考大事的样子。
看着封寒御这般无所谓的样子,夏疏影的心中就不知觉的积起了一股气,可越是这样她的表情就越是淡漠无谓:“凤玉乃是历代皇后所佩戴之物。”
“所以爱妃这是在劝导本王去夺了这锦绣河山,本王为王你为后?”封寒御面色冷淡如初,并没有因为夏疏影的一句话有半分慌乱。
不过他也确实是不需要慌乱,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夏疏影现在的确是他的妻,而如今夏疏影的手里带有象征着皇后身份的凤玉,封寒御这般理解确实没错。
不过在夏疏影没看到的地方封寒御却是勾唇笑了笑,他知道夏疏影要说的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恋人之间不是就应该多点情调吗?
“封寒御我看你是自己想死,谋权篡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难道是想死?可是你想死那能不能不要拉我下水?”
“所以爱妃这是拐着弯说你跟本王依旧是一家人。”没有半分的疑惑满满的都是肯定,“如此一般本王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爱妃果然是本王的福星。”
夏疏影默,她发现她跟封寒御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到最后来不论是说什么都是封寒御占上风。
“王爷您现在还是好好看看凤玉可好?既然你从我的身上夺去了凤玉那就得负责给我解答我的疑惑。”夏疏影微微上前一步,以看起来绝对强势的姿势站在封寒御的面色。
“爱妃说什么便是什么。”封寒御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看的夏疏影微微有些恨的牙痒痒,抑制不住的就想要整整封寒御。
“天下人皆知凤玉乃是当朝皇后的身份象征。王爷您说若是我拿着凤玉找到封璟灏,告诉他我想做他的女人,王爷您说说以我现在这般的姿色他会不会同意?”
此时夏疏影那一副巧笑嫣然的样子确实是美极,可是看在封寒御的眼里却是有那么些不是滋味。
封寒御的目光蓦然一凝,拿着凤玉的手确实一紧,淡淡的危险的气息顿时便从封寒御的身上冒了出来,直逼夏疏影而来。
霎时夏疏影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可是忽然间她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之中的心虚尽数散去,抬起头理直气壮的看着封寒御。
“难不成王爷认为我说的不对?皇上娶个女人应该还需要那些麻烦的东西?就算是朝堂上的官员反对,只要我有凤玉在手他们谁敢反对。”
“分析得很透彻。”封寒御掩去了眉眼之中的戾气,继而淡然的把玩起了自己手中的凤玉,“只是可惜皇兄不会娶你,因为你是本王的女人。”
封寒御依旧面不改色、一派淡然:“莫非爱妃真的是想本王夺了这万里江山?爱妃想当个世人嘴里的红颜祸水?”
他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然以及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令人忍不住想要对他顶礼膜拜,然他却只是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那个位置,他还真……没有什么兴趣。
世人都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羡慕不已,可是他却觉得那个位置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杀人机器,他早年便进入军营开始了打打杀杀的生活。
战场上的残酷非但没有让他越来越狠戾,还让他的心绪更加沉稳,看的也便更加的透彻。
那把皇家打造的价值连城的龙椅在他看来其实即使一个金贵的牢笼,坐上了那个位置就要面对着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众叛亲离,注定一生猜忌和孤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带上了一个冷冰冰的面具,无论是面对什么人都不会用最真实的情感去面对,因为身居高位你不知道别人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捅你一刀,而理由却是羡慕嫉妒恨。
封寒御才仅仅是一个王爷便有如此之多的愁苦,而封璟灏作为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他除了拥有那个位置其实是一无所有。
亲人在他的眼里是随时都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存在,即使封寒御一次次向他表明自己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也依旧没能够逃过被封璟灏猜忌怀疑的命运。
曾几何时,他跟封璟灏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这般,时间久的封寒御都不记得。
或许从一开始封璟灏对他就从来没有放过心,亦或是从封寒御当上太子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了不会回到小时候那般兄恭弟敬的模样。
皇位虽然光鲜亮丽,却隐藏了太多太多不为人知黑暗。
封寒御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他不是生在皇家那么或许他的……
封寒御身边突然低下来的气压夏疏影很快便察觉到了,她实在不明白像是封寒御这么冷血的人会有什么值得他伤怀的事。
“我们还是说说凤玉,我来找你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若是你不想说那我便去找阿英,阿英作为你的贴身侍卫我相信他一定会知道些什么。”说罢封寒御就真的作势要夺过封寒御手中的凤玉。
夏疏影这明显的想要转移封寒御思绪的举动他怎会不知,顿时间心里一股暖流流过,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凤玉上的纹路确实与本王背上的图案有所契合,只是这到底是关于什么的图案本王也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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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两人因发现了凤玉纹路与封寒御背上的图案有契合正费劲脑袋想着这凤玉到底是何来路?为何会与封寒御背上的图案相契合。
而这一边的夏禹侯等人却是费尽了近两日的时间方才从被石块堆满的峡谷里爬出,他们就像是来自炼狱中的恶魔,一个个的身上都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戾气。
“沈长靖。”夏禹侯目光阴桀,分明在峡谷之中饿了两日之久,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的饥饿感,反而觉得有无数的力量在向他聚拢,而那都是恨意滔天所导致的。
“不知将军有何吩咐。”沈长靖从身后的一堆士兵群中走出来,暗黑的盔甲已经沾染了许多的泥渍。他带着那几个与他一同出去拦截夏疏影的人已经在这里挖了两天的泥土。
不算是极俊俏,却又能够让人一眼记住的古铜肤色的脸上已经沾满了尘土,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被些许的碎石给砸破,整个人是那么的狼狈而又傲然。
“你速速召集我们所有的军队,既然他们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本将要让他与那个小贱蹄子下地狱。”夏禹侯的双手蓦然收紧,眼里有不容忽视的愤意在烧灼。
“将军,属下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称着现在乘胜追击?现在的封寒御身中毒箭,即使有人给他解了毒一时半会儿他也恢复不过来,这就等同于说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心骨,如果我们现在追击不是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即使狼狈可是他们却依然有些一颗杀敌的心,他们虽然是叛贼,可是叛贼也有叛贼的想法,只是他们所站的立场不同罢。
“你懂什么。”夏禹侯阴沉着脸瞪了一眼说话之人,“你以为封寒御会比你蠢?如果我们现在去只能是自投罗网,自己往他们的陷阱里跳。”
夏禹侯讽刺的笑了笑:“到了此刻封寒御为什么还不带着部下撤回自己的大本营?还不是在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你蠢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蠢。”
“将军说的极是,属下的确是蠢。”说话之人稍稍低了低头,掩去了眸子里的戾气。
他本来可以跟着封寒御上阵杀敌升官发财,可就是夏禹侯一句话将他哄了过来,什么加官进爵美人相拥此刻似乎都成了一种笑话,一种在嘲笑他眼光差的嘲笑,竟然愿意选择跟着夏禹侯而抛弃自己的原主子封寒御。
场上的气息越发的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神经也都被绷紧,就怕会被夏禹侯给迁怒。
“属下这便前去召集大队人马,莫约三日后便可与将军汇合。”沈长靖双手抱拳对着夏禹侯行了一个礼,而后转身便走。
“等等。”沈长靖刚刚迈开步子还没有走出多远便又被夏禹侯唤住,他的眸光稍稍一暗,而后又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着夏禹侯。
“不知将军还有何吩咐?”不卑不亢的话语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这样的语气却是让夏禹侯稍稍皱了皱眉,他喜欢别人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用臣服的口气对他说话。
夏禹侯对沈长靖心生芥蒂,却因为沈长靖是这群人中最有才华有武学的一个,而现如今他正是用人之际,断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话语便对沈长靖表现出任何不满。
“本将的阵营中最数你最是机警,现如今若真想要将封寒御等人一网打尽就必须得有一系列的计划,而此刻只有你是最好的人选,是以你不用再去召集军队,让别人去跑一趟便是。”
“将军厚爱属下感激不尽,只是属下并不是军事,实在没有与王爷一同商讨计划的资格,属下还是愿意为将军做着跑腿的事。”沈长靖的眉微凝,可是他却知道现在如果答应夏禹侯,那么他进入夏禹侯军队所起的作用也变成了零。
“什么资格不资格,不过就是本将一句话的结果,现如今本将说你有资格你便有资格,莫言在胡言乱语,否则军法处置。”夏禹侯的眉毛稍稍拧住,他对沈长靖拒绝自己的话而感到生气。
“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属下遵命便是。”沈长靖诚惶诚恐的跪倒在了地上,也便在在这一刻掩去了自己眸色中的沉冷,面色无奇。
中秋过后的天气越发的叫冷,天空之中完全看不到太阳的影迹,微微暗沉的天空之中皆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却是完全没有要下雨的预兆,不时而起的冷风却是让人忍不住抱臂直叹冷。
“如此便好。”夏禹侯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终究还是对沈长靖方才的拒绝有所不满,是以一时间他并没有将沈长靖叫起来,只是重新唤了另一个人去召集军队。
“咕咕……”
“咕咕……”
……
所有将士的肚子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一个个铁血汉子在此刻红了眼眶,他们已经两日没有吃饭,在这两日之内他们没人都不停的用手挖着堵住峡谷出口的石块。
“将军,现如今将士们都饥肠辘辘,不如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吃顿饱饭,不管这么样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
夏禹侯既没有让沈长靖起来沈长靖便继续跪在地上,他的头低低的垂着,没有能看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将领,本将此刻有一件事问你,你的回答若是有半分虚假本将让你命丧此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夏禹侯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带着浓郁的杀气看向了沈长靖。
“属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长靖依旧垂着头跪倒在地上,他知道他现在除了臣服压根没有其他的办法。
夏禹侯沉着眸打量着沈长靖,良久才开口:“本将让你带着人到十里之外的地方拦截夏疏影,为何会没有完成本将的任务?是这个任务太难还是你们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即使沈长靖带着人在外面挖了两天的石头夏禹侯依旧不会给他任何的好脸色,整个人就像是染上了一层阴郁一般沉的吓人。
“将军息怒。”原本同着沈长靖一道去拦截夏疏影的人在此刻通通跪了下来,他们的脸上无一不带着对夏禹侯深深的惧意,唯有沈长靖一人不卑不亢。
“息怒?”夏禹侯低头看着跪着的人露出了一抹冷笑,“你们告诉本将本将应该怎么息怒?你们没有完成任务便应当按照军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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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将军恕罪,属下等并不是没有用心去完成任务,而是我们从始至终都没看到夏疏影的影子,只是到后来才看到了封寒御的部队,我们只有几个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他们走之后才敢赶了回来。”
几个跪着的士兵面色大变,他们知道夏禹侯所说的军法绝不仅仅只是普普通通的几个板子就过去的事,绝对会让他们往鬼门关走一遭。
为了不让自己小命往鬼门关里去,其中一个士兵直接匍跪到了地上求着绕。
“还请将军饶命,这真的不是我们不尽心办事,而是我们已经努力却是有心无力,还请将军饶命。”
依旧跪在地上的沈长靖在下一刻蓦然站起了身子,他就这般与夏禹侯直视着,毫无惧意:“不管将军信与不信他说的这便是事实,试问将军如果我们的玩忽职守我们怎么还敢回来帮着在外面挖石头?”
沈长靖的目光深长悠远,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所说的话,夏禹侯顿时也便来了兴趣。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长靖:“继续说,如果你能够打动本将本将就算是饶了你们几个又何妨?”
淡淡的一句话完全就像是不拿几人的命当做命,几人默默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失望之色。
他们冒着诛杀九族的罪跟着夏禹侯出来反叛,结果却只落得个这个可悲的下场,顿时间他们真的可谓是后悔不已。
可惜的是世上并没有后悔药这个东西,他们就像是想要后悔,也回不到他们同夏禹侯一起谋反的那一天。
“启禀将军,或许在您的眼里我们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没有什么智商,可是我们也并不是真的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如果我们真的玩忽职守断不会轻易的出现在将军的面上。”
顿了顿士兵们又道:“因为这是明显的找死,而我们虽然身为将士,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确实也是怕死。”
军营之中士兵若是怕死那便是所谓的孬种,可是沈长靖没有畏惧这流言的,就算是被说成孬种那又怎么样?难道这军营之中就没有贪生怕死的?
虽然战士是为保家卫国而生,可是他们这群人在参军之前那个不是铁铮铮的汉子?那个不是普普通通的贫民?他们之所以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可是此刻他们行径是在做什么?跟保家卫国有任何一丝关系吗?答案当然是没有。
“我们之所以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而如今我们这并不是在参加为国,这就是说我们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可是我们却没有毅然决然的离开将军,那是因为我们相信将军您一定可以带领我们走向更高峰,您也一定是最公正无私的。”
沈长靖的一番话说的气势如虹,说的一群铁铮铮的汉子也是动容不已,只因沈长靖所说皆都是他们的心声。
他们之所以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后来跟帖。跟着夏禹侯反叛也不过是因为封璟灏的对国家的管理并不是特别清明。
原本这样他们也还是勉强可以接受,只是在夏禹侯说了他爱民如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国家的时候他们动容了,他们跟着夏禹侯出来了这里,只是如今似乎一切跟他们所想的有点不一样。
眼见着周围的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夏禹侯的眸光微微暗了暗,看着沈长靖的眸光微微危险了几分。
只是此刻他并不能对沈长靖做什么,因为沈长靖此刻才说出了这些令这些士兵动容的话,他此刻动沈长靖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想法。
“哈哈……沈副将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将这不是看气氛有些凝重便活跃活跃气氛,沈副将难不成是当真了?”夏禹侯此人最是伪善也最近懂得伪装。
此刻的他俨然一副平易近人的好将领的模样,可沈长靖到底是影卫出生,夏禹侯那暗藏的杀意还是被沈长靖被捕捉到。
沈长靖稍稍凝了凝神,看来日后他得小心一些对待夏禹侯,以免夏禹侯随便找个理由便让他上了断头台,如今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绝对不能死。
“不过将军既然吩咐了我们我们没有完成便是我们的过错,我们甘愿领罚,还请将军狠狠的处罚我们,让我们能够长些记性。”
这一刻即使是沈长靖主动请求受罚也没有任何人有怨言,他们知道不论是他们有没有见到夏疏影,只要没有完成任务就应该受罚,而如果没有沈长靖的那一出他们可能真的直接会到鬼门关去报到。
如今就算是真的要处罚,就算是为了他方才说的那一句活跃或许气氛他就不会真的让他们死,除非夏禹侯想要失信于他的士兵们。
夏禹侯沉了沉眸半晌不说话,胸膛中围绕的一股子的戾气让他很想撕碎眼前的沈长靖,但是理智告诉他他绝对不可以这么做,不过……
不过既然沈长靖非得要领罚那他便成全他们,夏禹侯的眸子中带上了一股子的阴郁,他向来只喜欢别人迁就他而不喜欢他迁就别人,既然沈长靖非得触他的逆鳞那他便让沈长靖知道得罪他的下场是什么。
就算是沈长靖再有才华那又如何?不能一心一意为他办事的人留着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还不如杀之以免成为自己的敌人,但是此刻绝对不能明目张胆的要他的命。
“本将听说沈副将你会一些简单的医术,如今大家身负重伤也只好麻烦沈副将你好好的找一找能够治伤的草药,本将会给你一天的时间。”
说着夏禹侯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沈长靖的肩膀,看起来很是友好的动作在沈长靖的那里却是一种摧残。
然即使是夏禹侯拍他肩膀的手很用力,可是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的面对着夏禹侯,面上没有半分的愠色:“将军吩咐属下便会竭尽全力完成,定然不会辜负将军的‘一番好意’。”
“一番好意”四个字沈长靖咬的及其之重,他知道现在的夏禹侯定然是容不下她,既然如此那他便没有什么好顾虑,撕破脸皮又如何?他本来就不是夏禹侯的人。
“沈副将我们同你一道找草药。”几个之前同沈长靖一起去拦截夏疏影的人在此刻全部都站了出来,他们认为沈长靖是因为他们才被如此般的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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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沈长靖的人缘这般的好,夏禹侯的心中沈腾起了一股浓烈的杀气,在他的心中,现在的沈长靖万万是不能再留下去。
“沈副将应当是知道各位的伤势,若是一天时间沈副将不能找齐所有草药,那么害的可就是整个军营中的人,是以沈副将你可敢立下军令状?”
夏禹侯的眸光微沉,眉眼中都是威胁之意,让人看了心生不爽,更加的要想将夏禹侯的嘴脸狠狠的踩在脚下。
沈长靖的心中渐渐泛起一股冷意,夏禹侯此人的确是对任何人都不会客气,他信任你的时候可以给你一切最好的资源,可若是他不信任你的时候,绝对可以一剑刺穿你的胸膛。
这便是夏禹侯,一个冷血无心的人,他不会因为任何人伤感,因为在他的心中只有他自己才是唯一。
不过既然夏禹侯给了他机会他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夏禹侯既然既然想要他死他便不让他如愿。
一日的时间足够他逃离夏禹侯的掌控范围,他可是影卫中的二把手,一个小小夏禹侯能耐他何?沈长靖的眸光沉了沉,他会让夏禹侯后悔。
“属下定当完成将军嘱咐,一定不会让将军失望。”沈长靖毕恭毕敬的跪倒在了夏禹侯的面前,面色晦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想了想他又便继续道:“将军既然希望手下立下军令状,那么属下就立下军令状又如何?属下定当找到所有的草药,一定不会让将士们横尸荒野。”
“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立下口头军令状,如若你完不成任务那么便乱棍打死。军威军纪岂容你一个副将破坏。”夏禹侯不屑的冷哼一声,小小副将还能翻了天不成。
“呵……”沈长靖不屑的低声冷笑一声,“既然将军希望属下立下口头奖励一下,那么属下便不会拒绝,毕竟军中一切都是由将军做主,属下小小将士怎敢违背将军的意思。”
自始自终沈长靖说的话都没有任何的不恭敬的意思在里面,即使现在夏禹侯很气恼也不敢拿沈长靖怎么样。
从沈长靖的话中可以完全听出一种夏禹侯在威胁他立下军令状的感觉,不由得夏禹侯的双眼眯了眯,更加的想要除掉沈长靖这个碍他眼的家伙。
“将军副将,此事万万不可。”两个当事人还没有说什么话,其他的士兵倒是先跑来阻止,沈长靖对他们的好,他们深深记在心里,可是现如今竟然有人想要杀害他们的恩人。
一时间,众位士兵面面相觑,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站出来还是继续在原地不动,可是一天找齐所有的草药根本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他们不知道沈长靖是不是傻,明知道前面是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下去,他们正在考虑他们是否要同沈长靖一同跳下这深渊。
“万万不可?那什么才可以。”
见到有人给沈长靖求饶夏禹侯更是气恼不已,他才是这个军营的主将,可是他的命令却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
夏禹侯是一个对权力占有欲极强的人,夏禹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超过自己,于是沈长靖对他的态度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杀掉沈长靖的决心。
他要将所有的权势都牢牢抓在自己的手心,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有威胁到他的可能。
他的目光中杀气渐渐显露,原本给沈长靖求饶的人此刻也感到了阵阵的害怕,当他们转身看着沈长靖的时候却发现他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他们在想沈长靖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来找到这么多的草药。
现如今他们为了给沈长靖求饶,已经彻底的将夏禹侯彻底的得罪,就算是此刻夏禹侯碍于面子不敢处罚他们,可是一旦沈长靖没有找到这么多的草药,他们绝对是陪葬品。
是以这一刻很多人都站了出来,他们齐齐的跪在夏禹侯的脚边:“还请将军收回成命,沈副将本身就不是大夫,让他找这些草药实在是强人所难。”
“怎么?你们也想同他一道立下军令状去找草药。”
夏禹侯细细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人,发现竟然足足有十七八个人,一时间他的怒气更甚,他觉得沈长靖抢了他的风头乱了他的军心。
“属下等愿同沈副将一同去寻找草药。”跪倒在地的十七八个士兵齐齐开口,此刻他们对夏禹侯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整整一队五六十人的军队现在走出了十多个人,夏禹侯的权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更加坚定了他想要杀掉沈长靖的决心。
“三个时辰内若是没有找齐所有的草药,那么你们全部按照军法处置,乱棍打死。”
夏禹侯眸光暗沉,既然想要找死那他便成全他。
沈长靖稍稍握紧了拳头,脸色却是确实不见变化半分,他面色无奇跪倒在了夏禹侯的脚边:“属下领命,三个时辰内一定将所有的草药找齐,否则属下愿意被乱棍打死。”
“沈副将,此事万万不可,边疆地区草药本就很少,三个时辰的如何找齐所有的草药?况且我们根本不知道需要哪些草药。”
沈长靖的话落当即有人站了出来劝阻沈长靖。
见此沈长靖的嘴角微微挂上一抹笑容,这些士兵都是些重情重义的人,只是可惜跟错了主子站错了阵营,如今他便要带他们走回正道。
“无碍,本将小时候学过医术,需要哪些草药本将很明白,更何况我们有十七八个人,三个时辰的时间足够我们找齐所有的草药。”沈长靖对着大家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
平常不轻易笑的他的笑容看起来并不是很吓人,反而让人觉得有一股淡淡的暖意围绕在心间,所有士兵对沈长靖的好感都渐渐上了一层楼。
看着那些你崇拜目光看着沈长靖的目光,夏禹侯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希望,三个时辰后沈副将还是这般的开心。”
夏禹侯话里意思不言而喻。如果沈长清在三个时辰内没有找齐所有的草药,那么他百分之百的会被乱棍打死,而且不会有任何人对他手下留情。
当然,这话同时也在威胁那些要跟着沈长靖一起去找草药的士兵,他们如果敢同沈长靖一同去找草药,那么到时被乱棍打死的也会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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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夏禹侯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他想要让那些士兵知难而退的想法也没有实现。
因为那些士兵在听了夏禹侯的话之后,更加坚定了要同下沈长靖一同去找草药的决心。
到此刻,他们也才发现原来夏禹侯这般的残酷冷漠,他们万分后悔当初同夏禹侯一起谋反。
可是现在反悔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所以他们要找一个能够保住自己性命的将领,而沈长靖显然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好,既然你们这么着急去送死,那本将便不阻拦你们。三个时辰之内,若是你们没有找齐所有的草药,那么你们便被乱棍打死,谁都不能求情。”
夏禹侯的目光阴桀至极,看着沈长靖的目光似乎要将沈长靖剥皮抽筋。
沈长靖暗暗勾唇讽刺的嘲笑了夏禹侯一般,像夏禹侯的将领肯定不会得到士兵的尊敬,因为他只会考虑到自己的权利是否受到威胁。
他永远也不会考虑自己的士兵是否需要他的关心,是否需要他的大度,是否需要他的宽容,他永远是一个失败的统领。
属下既然已经立下军令状,那便会按军令状的命令来执行。三个时辰内若是找不齐所有的草药,那属下便愿意以性命相抵。”
沈长靖的话说的诚心无比。
然而他的心里正在冷笑,只要夏禹侯有那个让他被乱棍打死的机会那他绝对不会反抗,当然前提是夏禹侯有那个机会。
“诸位将士,你们谁要同本将一同去找草药的本将欢迎,若是不想要同本家一起去找草药的本将也绝无怨言,但是请大家多留一颗心。”因为叛贼终究没有什么好下场。
后面的这一句话沈长靖没有说出来,因为如果他一旦说出来夏禹侯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就可以直接一剑刺穿他的胸膛,让他命丧当场。
任务没有完成沈长靖已经是自责万分,此刻他更加不能死,因为他要带着这些士兵回去援助封寒御。
即使不能帮封寒御很大的忙,但是他也能够尽他的一份心,就算是战后封寒御他去死,他也绝无怨言。
他的一颗赤诚之心终究化为他自己的行动,没有光说不练,有的只是言出必行。
“将军保重,属下等这就去寻找草药,三个时辰之后希望将军能够淡定。”这是沈长庆第一次对着夏禹侯笑,但是这笑容里面却没有半分的暖意。
看着沈长靖笑得这般的灿烂夏禹侯心里更不是滋味,而后他亦是笑着对沈长靖道。
“希望三个时辰后仍然笑的这般灿烂,本将更希望沈副将三个时辰后能够不怪本将不留情面,毕竟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立下军令状。”
夏禹侯这是笃定了他一定会先不齐草药?沈长靖的眸光渐渐变得晦暗不明。
可惜他根本不用找齐所有的草药,因为他就不会再回来让夏禹侯杀了他,夏禹侯蠢可不代表他跟夏禹侯一样蠢。
“属下等这便前去寻找草药,还望三个时辰后将军能够淡定如斯的面对属下。”
三个时辰之后还能不能见还是一个问题,不过沈长靖将话说在这也能够让夏禹侯不产生怀疑。
“将士们。三个时辰寻找足够的草药,你们有信心吗?我们现在便出发,我们不能浪费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沈长靖的声音高昂至极,那时七八个士兵听了之后亦是高昂无比,他们振臂高呼:“我们有信心,三个时辰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足够的草药,沈副将,我们相信你的能力。”
这种形式让夏禹侯的心更加的冷,他狠狠的握紧了拳头,若不是之前有言在先他现在绝对会毫不手下留情的一拳挥到沈常敬的胸膛之上。
若是可以他更愿意一剑刺穿沈长靖的胸膛,让他当场毙命。
在夏禹侯愤愤的目光当中,沈长靖带着十七八个士兵直接转身而走,没有留给他任何一个眼神,抑或是说那十七八个士兵也对夏禹侯真的感到心寒,所以才跟沈长靖走的这般的决绝。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沈长靖的嘴角勾起来一抹冷冽至极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长靖走得那般的决绝,夏禹侯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是他却没有将沈长俊他们叫停下来,因为叫他们去找草药是他下的命令,而如今也已经下了军令状,他没有理由去阻止。
待到沈长靖带着那十七八个士兵走得较远的时候,夏禹侯唤来了身边的另一个士兵。
“你去好好的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能耍什么花招,如果胆敢有什么过分的事,你大可先斩后奏。”
夏雨荷的眸光阴暗沉闷,他更希望这个士兵能够一剑刺穿沈长俊的胸膛,这样也不用他麻烦的吩咐这来吩咐这去的。
当然对这个士兵夏禹侯也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沈长靖的武学修为他是知道的。
“手下定会完成将军所托,一定不会让沈副将弄出什么幺蛾子。”那士兵对着夏禹侯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快速的跟上了那边的离去的沈长靖等人。
而这边没有走多久,沈长靖就发现了后面有人跟着他们,他当即不动声色地继续带领着这十七八个士兵往北面的一个小山坡走去。
由于草药多是生长在山野之上,所以跟着他的士兵并没有产生什么疑惑,就那般自然地跟着他敢去,而后面的那个士兵更是没有产生任何的疑惑或者想法。
沈长靖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弑杀的冷笑,而且一抹笑容无人发现,也没人知道他的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只认为是在认真的寻找草药罢。
而随着沈长靖将士兵们带进了山坡之上的一个小小的森林里之后,那些士兵也依然没有发生什么疑惑。
可是沈长靖突然就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对着空气中说出一句:“不知身后的兄弟还准备跟着我们多久。”
“沈副将你在说什么,我们的身后可不都是我们自己的兄弟吗?”当即便有人莫名其妙地对着沈长靖提出了疑问,因为此刻在他们的眼里的确只有他们自己的兄弟。
“你们难道还以为将军容得下我们?”沈长骏勾唇冷笑一分,他真的是不得不下笑些士兵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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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靖漠然的转过身子不再理会这些白痴的士兵,反正现在无论他说什么,这些士兵都不会相信,还不如不说,让他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阁下难道还不出来,你已经跟了我们一路了,既然是将军吩咐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既然被发现了还不如自己走出来,以免被我们揪出来了大家都尴尬。
沈长靖将手放在身后继续说着那十七八个士兵都莫名其妙的话语,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说的确实是事实,后面的确是有一个人跟着他们,而且已经跟了一路。
“沈副将果然不愧是将军看中的人,连着洞察力都这般的强,属下实在是佩服不已。”
就在那十七八个士兵都疑惑不已的时候,他们的身后悠然的走出来一个同他们穿着一样盔甲的士兵。
“原来你也是会说笑话之人,将军此刻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我相信没有人不知道,估计他现在最想让我去死吧,怎么可能看中,你说的当真是笑话。”
沈长靖眸色清冷的看着那个士兵,现在夏禹侯手下的人他一个都没有好感,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他们跟着他一起回到封寒御的麾下一起保家卫国。
“沈副将莫要忘了是你自己立下的军令状,更何况将军已经给了你一天的时间寻找足够的草药,如果是你没有完成那就是违背了你所立下军令状那么也就是该死,你如何能怪将军?”
那个士兵对沈长靖说的话表示深深的不屑,他认为这就是沈长靖自己在作死,所以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同情,更没有对夏禹侯产生任何的芥蒂。
“呵……”沈长靖勾唇讽笑一声,“你的这话在以前还可以相信,但是现在将军已经对我产生了芥蒂,在他的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我迟早是要死在他的手里。”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相信你懂,我也相信你对将军的性格很是明白,所以你认为如果有一天你做错一点事,你还可以活到江山改姓吗?”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来沈长靖鬓边的黑发他的话像是一根针一般刺进各位士兵的心里,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的的确确是事实。
“照沈副将说的意思就是我们要全部都背叛将军?如果这样那当初我们随他一起来到这边疆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最后背叛?”
那人表示对沈长靖的话有深深的不屑,在他的心里“忠诚”二字很是重要。
“你们难道都是这样想,都是认为随着夏禹侯就一定要忠于他?即使他会因为一点小事要了我们的性命,即使他会因为自己对权利的欲望而杀了我们你们也无所谓吗?”
这一句话,沈长靖说的气势磅礴,也说出了他对夏禹侯的看法,他对夏禹侯完全没有任何的信心,在他心里夏禹侯一个杀戮不明的人。
“可是我们都是跟着将军出来的将士,难不成要我们背叛将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这个道理我们相信沈副将也明白。”
“这个道理我本来就明白,但是如果君不明那我们为何要死?我们要忠的是明君而不是昏君,夏禹侯这般残忍的人你们认为他真会作为一个明君?难道你们就是想要跟他一起谋反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国家,让我们的家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沈长靖眸色晦暗,忽而他向前踏了一部站到众人的视线中央:“今日我便向你们摊牌,我本是镇北王爷手下影卫二把手,之所以会出现在夏禹侯的军营当中只是为了获取消息。”
“现在你们可以杀了我然后回去向夏禹侯领功,但是若是你们谋反失败,那么等待你们的只会是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以及株连九族。当然,虽然你们人多却不一定就能够取得我的性命。”
沈长靖说这话说的及其的傲然,作为封寒御手中王牌影卫里的二把手他确实有这个能力说出这般的话。
一时间那些个士兵面面相觑,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沈长靖说的是真是假,只有站在原地等待着沈长靖再次开口。
微风轻轻的拂过,却带有极度冷冽的气息,扑在人的脸上让人感觉有刺骨般的疼痛,这便是秋后的风。
也正如同夏禹侯的嘴脸,看着你的时候可以笑的无比的灿烂,在背后却可以捅你个十刀八刀,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痛苦的领悟。
“沈副将,虽然你的话说的很是好听,可是我们就是跟着将军叛变的,就算是我们愿意王爷会愿意?人人皆言王爷最是讨厌叛徒,如今我们是背叛了民族背叛了国家,王爷会给我们一条活路?”
大概也是被沈长靖的话说的动心,其中就有一个人大胆的站出来提出自己的想法,他不认为封寒御会一点都不责怪他们并将他们收入军营。
“虽然你们随着我回去我不敢保证你们会一直活到回家见到亲戚朋友,毕竟战场之上难免有厮杀死亡,但是我却可以保证你们绝对能够活着在军营中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沈长靖对着天伸出了自己的三根手指,眸色冷然道:“我沈长靖发誓,方才所说绝对会会一一做到,若是没有做到那便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一连三个不好的词沈长靖都用上了,顿时间那些个士兵都有些动容,除却……
“沈长靖你去死。”一抹幽冷的寒光闪过,之前那个跟踪的士兵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便向沈长靖的心脏处刺去。
沈长靖面色不变,在那士兵的匕首离自己还有半米之时,他蓦然就抬起了自己的右腿狠狠的踢上了那个士兵的手腕。
“咔嚓。”也不知沈长靖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仅仅是一脸就踢碎了那个士兵手腕那里的那块骨头。
“啊……”那士兵一个吃痛,手不自觉的就已经放开,泛着幽光的匕首顿时就往下掉落,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
沈长靖的脚再一次抬起提到了匕首的剑柄之上,匕首落下的方向立刻便改变,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插进了那士兵的腿中。
“啊……”由于疼痛那士兵的腿一下子软下来跪倒在地,可是由于匕首就在他的小腿之上,他的一跪反而让那匕首狠狠的刺穿了他的整个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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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顿时染红了草地,枯黄色的草立刻变成了血红色。
那个士兵痛苦的跪倒在地下,他的右膝盖上插着一把乌黑的匕首,匕首直接贯穿了他的整个小腿。
他的表情极其的痛苦,可是士兵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他,因为这一切不过都是他自己在咎由自取,既然动手了他就应该承担自己所做的事的后果。
“沈长靖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总有一天会死在将军的剑下,将军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你就等着死吧,你一定会死无全尸粉身碎骨。”
那士兵脸上的痛苦之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冷笑。
“不知所谓,你以为夏禹侯会为你报仇,呵呵,真是可笑。”
沈长靖讥笑的看着跪倒在地面上的士兵,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冷意确实是很让人畏惧。
“可笑?沈副将你是羡慕还是妒忌?将军从来没有信任过你难道不是吗?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能用的时候自然好言好语同你说道,不能用的时候你连我都不如,哈哈……额……”
由于笑的太过张扬他瞬间便扯到了自己的伤口,他脸上的笑里面就转换为了难耐的痛苦之色。
“那么你呢?”沈长靖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由于疼痛而五官扭曲的人,“你以为他真的很看中你?白痴你好好想想若是他真的看中你何必要你来跟踪我?”
沈长靖的笑容让那士兵的脸色变得越加的难看,他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将军那么看中我,你别在这挑拨离间,将军不可能不……”
“啪……”沈长靖一巴掌便直接挥到了那士兵的脸上,顿时间就打断了那士兵后面的话…。
“你愿意自欺欺人可是我不愿意听,夏禹侯给你的任务是什么?是不是说看到我有什么异样之处就直接先斩后奏?”
“你……你怎么知道?”那士兵一脸惊恐的看着沈长靖近在眼前的脸。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退到沈长靖的视线范围之外,可是才移动没有半毫米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右小腿插着匕首那疼着厉害。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伤口处血液流失的快速,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逝,他正一步一步的向着鬼门关靠近。
“我怎么知道?我说你蠢你还不愿意承认,夏禹侯明明知道你武学不如我却偏偏还让你先斩后奏,这不是让你来送死又是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他信任你重用你,可是知道真相后是不是觉得世界都崩溃了?”
沈长靖的嘴角挂着冷血残忍的笑容,与身边偶尔呼啸的寒风相互映称,他就好像来自阴间的勾魂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更在将军的身边,沈长靖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将军有重用我对不对?”
那士兵蓦然就抓上了沈长靖的裤腿,脸上满是祈求:“沈副将你告诉我将军有重用我,沈副将你快说将军有重用我,沈副将你快些说呀。”
此刻的他俨然就像是一个落魄的流浪狗,他疯狂的扯动着沈长靖的裤腿祈求着能从沈长靖的口里听到他最想听到的答案,可是事实证明他最终只能是失望。
“滚。”沈长靖一脚将自己脚边的人踹开,脸上满是冰冷之色,“你要自欺欺人我并不拦你,可是我并不是你的谁,我没有理由要陪你一起自欺欺人。”
寒风呼啸而过,吹打在躺在地上的人的身上,他目光空洞无神的看着天空,小腿上的痛苦似乎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
“没用。”沈长靖这下子连看都不愿意看那士兵一眼,他用及其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在场的十七八个人。
“你们可以选择跟我走或是留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再回去,因为夏禹侯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可以看他,他便是最真实的事例。”沈长靖冷然的指着地上一脸绝望的人。
“他从小就跟在夏禹侯的身边,这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他却可以让他是丢掉性命,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好将领?”
“我们……”众人一下子沉默不已,其实夏禹侯的心狠手辣他们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他们却一直一厢情愿的认为那是夏禹侯治理军营的一个手段,所以很久以来他们都没有在意过。
甚至于看着自己夕日的战友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被杀他们都不甚在意,只当是犯了滔天大错惹怒了夏禹侯才换来的一死。
只是现如今似乎一切都已经超乎了他们想象,夏禹侯并不是因为所谓的为了治理军营才这般的心狠手辣,他们似乎一直都被夏禹侯所蒙蔽。
而这时沈长靖叫大家都已经有了动摇之色,他却没有乘热打铁的劝导大家赶紧同他一起回到封寒御的军营,而是淡然的理了理自己的战袍后直接转身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以为沈长靖起码会给他们一些考虑的时间,如今却是这般转身便走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
“沈副将,你要跟着你会到王爷军营,我要同你们一起讨伐叛贼。”谁都没有想到最先说话的会是那个想要刺杀沈长靖的人。
此刻的眼里没有了绝望没有了痛意,有的只是令人震撼的坚定之色。
他从十岁起开始跟在夏禹侯的身边,从小对夏禹侯的性格脾气理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以为夏禹侯是重用他信任他的,而他也因为自己自以为的信任而对夏禹侯忠心不已,可是到头来却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如今他要将他所付出那些忠心都给讨要回来,他要让夏禹侯后悔没有重用他,后悔没有将他的命当做命。
人生大抵就是这样,你可能会因为某件事而终生定一个目标,可是中途你却发现你若定的这个目光不过是个笑话,所以你便放弃这条道路重新找了一条,你要让所有看到你光辉万丈,知道对你做的一切都是荒唐事。
“可是你认为我凭什么相信你?”然而面对那士兵的低头沈长靖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他只是停住了脚步,却是连身体都没有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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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将。”那士兵轻轻唤了一句,眼里有滔天的恨意在滋生。
他一直尽心尽责的跟在夏禹侯的身边,却没想到最后却落得个这么个可悲的下场,他不恨任何人,只恨自己太天真太傻。
“如果我不同意你当如何?”空气静静的,沈长靖的话显得那般的空灵,一字一字的创击进那士兵的心里,他蓦然便沉默,良久才开口。
“属下只是有此一说,沈副将同意与否属下并不是太过纠结。”
“既然你这般说那我便给你一切机会,我会带着你一同回到军营,一同保家卫国,但是你却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士兵,你可有意见?”
“没有,谢谢沈副将能够收留属下。”顿时间那士兵的脸上一喜,他连忙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小腿却猛然间一疼,他的脸色立刻变了变。
“沈副将,我等愿意同你一起回到王爷的麾下,我们不求王爷能够饶过我们的性命,但求王爷能够绕过我们的家人。”十七八个人齐齐的跪倒在了沈长靖的身后,气势大如天。
“好。”这一瞬间沈长靖却是转过了身子,他眸色略为清冷的扫过跪倒的一众人,“你们找几个人扶一扶受伤的人,然后便同我一起回军营。”
作为因为,沈长靖到底是会一些简单的包扎技术,是以他赶紧找到了那个士兵的身边。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那把匕首完全拔了出来,在献血还没有喷薄出来之时就已经扯下自己的裤腿紧紧的扎在了那伤口之处。
“属下谢谢沈副将。”尽管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可是那士兵却坚定的跪倒在地上给沈长靖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走吧。”他看了看这些个士兵,没有任何预兆的就直接抬腿离开。
士兵们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赶紧的抬腿跟上沈长靖的脚步,有两个自觉的扶起了受伤的士兵。
三个时辰的时间说不上长,夏禹侯以为就算是沈长靖没有找齐草药不敢回去也绝对只敢在山野之间驻足停留,可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沈长靖会是封寒御的人。
直至三个时辰后夏禹侯派人寻遍了峡谷周围的所有山坡,却无论无何都没有找到沈长靖等人的踪影,仅仅在小小山林中看到了已经干涸的血液。
而此刻沈长靖却已经是带着那些士兵回到了封寒御的军营,他们齐齐的跪倒在封寒御营帐之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心好受一些。
旁边来来往往的士兵没有任何一个驻足停留看他们,甚至于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们,没当走到这里是便匆匆的走过,就像是这里有什么秽气的东西。
在几人的心里都快要绝望之时面前的营帐的帐帘被突然拉开,他的心里蓦然一紧,齐齐的抬起头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营帐门口处。
然走出来的人却又是让他们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同时有带有无边的难过之意,他们认为封寒御这是没有看得起他们,没有认为他们是诚心诚意的过来这里。
唯有沈长靖一人眸光一亮,快步走到来人身边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王妃娘娘,不知道王爷是何意思?对他们的态度又如何?”沈长靖指了指跪着的一群人开口询问。
“你说能如何?你从小跟王爷一起长大,应该比我更清楚王爷的想法才是,此时却来问我?”
夏疏影没有任何预兆的抬腿走到了那个受伤的士兵身边,眸色清冷的不像样子。
“受伤的时间莫约有三个时辰左右,被一把匕首刺进三分之二,由于外力的原因而致使整个小腿被贯穿,原来这世上当真是有喜爱自残的人,我当真是长了见识。”
虽然带有淡淡的讽刺之意,可是他们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怒火,因为夏疏影所说的一番话完全正确,那士兵的伤粗略来说就是这样造成的。
夏疏影摸了摸下巴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而后伸手唤来巡逻路过的巡逻队队长。
“你安顿一下他们,再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伤,这样的伤口却是不及时处理,整个小跑腿容易落下病根,到时很可能导致整个小腿都废了。”
“王妃娘娘,可是……”
巡逻队队长一脸的不情愿,他看着夏疏影欲言又止。
“怎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夏疏影的眸色顿时冷了几分,“既然你唤我一声王妃那我便是半个主子,更何况这是你们王爷的吩咐,你还有何意见?”
“属下遵命。”一听是自家主子的吩咐,巡逻队队长半句怨言都没有了,赶紧的唤来一些士兵带着这些士兵去寻找休息的地方。
夏疏影稍稍拧了拧眉,颇有些烦躁的伸手揉揉自己的眉头,然后才缓缓抬头看了看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沈长靖。
“沈副将今日怎么突然就跑回来?难不成是自己不受待见是以就跑回来了,看来沈副将你并不是多么的受欢迎。”
夏疏影幸灾乐祸的样子让沈长靖微微抽了抽嘴角,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知往妃娘娘有事何吩咐?还请王妃娘娘快速述说,属下并没有时间同王妃娘娘耽搁。”沈长靖淡然的退后了几步微微躬身,用极为尊敬的语气说道。
“我很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怎么仅仅凭借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前任康定王妃?”
其实夏疏影一直对这事好奇不已,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怎沈长靖而已,如今有了机会她自然是不放过。
“当初王爷初到边疆之时就已经将王妃娘娘的所有特征告诉他手下的人让手下的人去寻找,属下虽然身处夏禹侯的军营当中,却也收到有关王妃娘娘的讯息。”
沈长靖回答的不卑不亢,没有特意的为封寒御说好话也没有特意的说封寒御的不好的话,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仅此而已。
“你去想一个办法让王爷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到夏禹侯的耳里,最好能够引诱他们近期内就动手,还有你去传信给一个叫做陆璟越的人,让他召集大队人马三天之内感到这里。”
一通吩咐之后夏疏影连看都没看沈长靖便又转身回了营帐。
沈长靖微微低了低头一阵沉思,他以为封寒御对夏疏影只是有点在意,却没曾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陆璟越都告诉了夏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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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的顾虑沈长靖就赶紧的跑去按着夏疏影的吩咐做事,既然夏疏影连陆璟越都知道了,那么沈长靖想封寒御应该是相当的信任夏叔。
对沈长靖说清楚之后夏疏影便转身进了封寒御的营帐。他悠然的走到封寒御的身边,却连看都不看封寒御一眼。
“爱妃这又是跟本王赌的什么气。”封寒御斜眼睥睨了封寒御一眼,眼里带有淡淡的笑意和深深的眷恋。
“不知道王爷是从哪看出来我在同王爷赌气。”夏疏影没好气的瞪了封寒御一眼,对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感到有些不理解。
“对了,我已经把你说的事都吩咐下去,只是不知道夏禹侯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也不知道路陆璟越他们什么时候能带着军队来到这里,所以现在我们最要紧的就是做好一个陷阱,然后请君入瓮。”
夏疏影的眸光微微暗了暗,只要一想到夏禹侯那个表里不一的小人能够死她就抑制不住的激动。
现在她只希望夏禹侯那个人下地狱,即使不是她亲手所推也无所谓。
夏疏影突然滋生出来的恨意似乎是感染了封寒御,他蓦然抬头看了一下夏疏影,目光中带有深深的无奈。
“你此刻虽然是恨他恨的巴不得他去死,但是无论如何他总是你的父亲,如果你真的毫无保留的一剑刺穿他的胸膛让他下地狱,那么将来你后悔你当如何?”
“王爷您老是不是记忆不好,你要让我说多少遍,就算是亲手将他推下地狱我也不会后悔,更何况你会让我有亲手推他下地狱的机会吗?”
封寒御没有任何考虑的就直接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让夏疏影亲手将夏禹侯推入地狱,这样日后若是夏疏影后悔那么他会心疼。
所以现在的封寒御一直在想一个万全齐美的方法,既可以完成平定叛贼的任务又可以让夏疏影以后不后悔,只是似乎这个想法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
封寒御稍稍拧了拧眉,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个两全其美的事,只是越难他就越得想办法,谁让之前是他先对不起夏疏影而不是夏疏影先对不起他。
“我先去捣鼓一些草药,你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对了,近期你最好躺在营帐的床里,最好不要出去走动,以免让我夏禹侯的探子来发现没有昏迷不醒,这样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说罢也不待封寒御有什么反应夏疏影就已经抬脚离去,留给封寒御一个冷清的背影,他微微拧了拧眉无奈的笑笑。
边境的天气时常变化着,秋冬之际的天气更是变化,比方刚才还是冰凉的阴天,现在就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带着刺骨的寒意,瞅着怕是要入冬了。
由于没有带着雨伞,夏疏影便顶着倾盆大雨率先跑回了自己的营帐,冰冷的雨水无情的拍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今年的冬天怕是比往年要冷的多。
简单的换了身衣服之后,夏疏影拿了把雨伞就快速的王军营里充当的药房的地方赶去。
“王妃娘娘不知此事前来需要找什么草药,烦请您告诉我们一声我们这便替您寻找。”军营之中医术最好的老大夫率先迎了上来,对着夏疏影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老大夫您不必客气,我只是来捣鼓一些东西,你们自己忙就行,不用理会我。”面对着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夏疏影也不敢有什么架子,只是对着老大夫会以一个礼之后便自己寻找起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军营之中存放药材的地方可谓是整个军营之中最好的地方,在这里你感觉不到任何的潮湿之气,更是感觉不到过度的闷热的气息,里面的药草都能在这里很好的保存着。
当然得为了方便军营之中的药房并不是多么的奢侈华丽,只是有几个简简单单的药架子,上面摆放着在军营之中所需要的伤药以及消炎药等等,没有如同大药房里那种有着专门的药柜。
不过在这里夏疏影却感觉到了一种无比清幽的感觉,外面的倾盆大雨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气氛,几个几个的大夫都聚在一起讨论医术。
在这里夏疏影待了一个时辰时候便又赶紧的朝着封寒御的营帐告诉。
倾盆大雨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停了下来,雨后的军营有些润气,地上的路都有些淋漓,走在上面感觉黏糊糊的没有半点轻快的感觉。
此时的天气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军中已经点起了一堆一堆的篝火,却在夜里显得那么的微弱。
来到封寒御的营帐里时封寒御已经早早的吃了晚膳,夏疏影给封寒御重新换了药之后便抬脚准备离开。
“爱妃难道就准备这般离开?”封寒御抬起了头有些不悦的看着夏疏影。
“爱妃今日离开了本王两个时辰,此刻难道你还不好好的陪陪的本王?难道爱妃就真的这般狠心?”
略带幽怨的语气让夏疏影微微抽了抽眉头:“王爷您并不是三岁小孩,现如今是在军营当中不是在幼儿园,王爷您老可以成熟点。”
夏疏影扶了扶额,实在是不明白原本冰冷残酷的一个人怎么就变得这般的幼稚无比,这还真是让她有些微微有些头疼。
“我这两天去给你们安排军营排阵,到时候就很容易请君入瓮,到那个时候他除了失败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当然前提是你请的那些军队能够快一些带着军队来到这里。”
想了想夏疏影有道:“现如今我们加上前几日来的援军这里的军队只有五万,而夏禹侯的军队到底有多少人,实力又是怎么样的我们全部都不知道。”
“所以此刻我们其实是处于一种极度被动的局势,想要赢得这一仗的胜利我们除了用计别无他法,当然也可以等着其他的援军到了之后硬碰硬也可能是获胜的概率。”
夏疏影分析得头头是道,甚至连封寒御都有些惊讶。
“本王以为你是帝师之女,就算是再不受宠怕是也会有很好的教育,对这些设计的事肯定会不屑,没曾想爱妃不仅没有不屑这些反而还提议使用,本王甚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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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话我可就不赞同,战场之上讲究的是能力谋略,而不是所谓的君子之道。
若果真的要讲究君子之道那不是说你要偷袭对方就先得给对方说一声,明知道对方处于弱势的时候一定等着对方跟自己一样强大?”
夏疏影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战场之上非得说什么君子之道这不是傻是什么?难道非得让对方兵临池下才知道所谓的君子之道是给对方一个屠杀我们的阶梯?”
“别人蠢可不代表我跟他们一样蠢,再则什么好的教育,我从小没有学过任何的东西。”夏疏影越说越激动。
“作为我的父亲他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的责任,且先不说他是不是找人传授我知识,就连女子最基本要学的女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人传授。”
也不知是不是触动了夏疏影内心深处最本来的那个灵魂,说到这些的气候她的心里竟然会升起一股子的失落和难过。
而夏疏影可以肯定那些绝对不是她自己的情感,所以可能是原主遗留下来下来的情感罢。夏疏影微微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被其他的东西影响到自己的心绪。
“爱妃的意思是你从来没有学习过?”封寒御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夏疏影的脸,企图从夏疏影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夏疏影的心蓦然一跳,她竟然忘记了封寒御是一个狠角色,她竟然就这般在他的面前毫无顾忌的说出这些话,当真是失算。
“方才我是开玩笑,其实我有没有学习过王爷应当是很清楚,我若是没有学习过怎会说一些大道理?”
夏疏影尴尬的笑了笑:“又怎会写信并知晓谋算时机,我知道我同王爷开玩笑实在是不应该,但是王爷可不能这般由我胡说。”
说这话的时候夏疏影颇有些心虚的在屋里乱瞟,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简简单单的摆设显得精炼而不平凡,明明是营帐却干净的跟被精心打扫过的屋子。
“可是本王的人调查爱妃并没有学习过,难不成爱妃这般的天才,没人教都能够自学成才?”封寒御挑了挑眉显然对夏疏影的话有很多的不信任。
“呵呵……”夏疏影尴尬的笑了笑,“王爷这话可是有很多层意思,这么说王爷说我是假冒您的王妃?如果这样您大可将我押送断头台,我绝对没有半分怨言。”
虽然心里冷汗直流,可是表面上夏疏影却依旧装作一副淡然无奇的模样。
“当然我想知道的是这便是王爷所说的爱?调查难道就是你所谓的爱?哦我忘了,王爷您的爱确实表达的很特别,否则也不会有一年前的那一幕。”
虽然对一年前的那一件事已经没有任何的芥蒂,可是夏疏影却知道此刻她除了搬出一年前的那件事别无他法,因为她的身份真的是很特殊,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爱妃你知道本王不是那个意思。”封寒御的眸光沉了沉,对夏疏影的疑惑更加的大,但是绝不是怀疑夏疏影不是他所爱的人。
可是看着夏疏影此刻的模样夏疏影显然是不愿意跟他多说,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难过,在夏疏影的心里他就是这般的没有地位?连分享秘密的资格都没有。
“王爷,我……我先退下,您且先休息。”夏疏影狼狈的跑出了封寒御的营帐,她深吸了一口气后微有些无奈的看向天空。
“老天爷你到底让我来这干嘛?我从来不相信命,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却慢慢的开始相信。”
“那么我的命到底是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又是为了什么?我还有可能回去原来的世界吗?”回复夏疏影低喃的只是一阵吹过的冷风。
夏疏影微微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就算她能够回去她真的愿意回去吗?只要一想到会永远离开封寒御的她的心口就一阵抽痛,让她有些窒息的感觉。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我既然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了又何必关注会不会有回去的机会,一切皆是夙命,既然不能逃避为什么不坦然面对?”
这番自己安慰自己的话说出后夏疏影的心情微微好了一些,只是今日发生了那样的事,近几日她还是不要同封寒御见面的好,以免又让封寒御产生怀疑,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营帐之内。
知道听到外面的声音慢慢停下之后封寒御的手指动了动,他目光深远的看向了营帐门口的方向,嘴里轻喃:“这个世界?那么你又是那个世界的?”
一时间封寒御的心里堆满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刚才夏疏影说的话虽然说的极为小声。
可是他到底是一个武学奇才,百米之内的声音都听清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而方才夏疏影说的话正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封寒御的耳里。
“夏疏影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又是来自哪里?为什么你的一切都像是迷一般?你是否还真的是夏禹侯的女儿?”
封寒御的脸上难得一见的露出了一种迷惘的神色。
蓦然间封寒御脸上迷惘神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神色。
“本王不管你是什么人,不过既然你闯进了本王的世界就别想离开,你只能待在本王身边。”
强大的占有欲似乎要将封寒御撕碎,此刻的他无比的想要将夏疏影时时刻刻的困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他知道自己并不能这么做。
封寒御握了握拳压下自己心底里那股强大的占有欲。
“嘭……”桌上的茶杯蓦然被他尽数挥到了地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中的那抹阴郁冠掉不少。
“来人。”听见了营帐里动静的几个士兵早早的就想要进来查看,只是没有封寒御的命令便一直不敢进来,如今封寒御既然吩咐了他们这才踏踏实实的踏进了营帐。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进来的两个士兵恭敬的跪倒在了封寒御的面前,还未等封寒御吩咐其中一个就已经自觉的去收拾地上的残渣。
“你们……算了,将这里收拾干净就赶紧出去,本王想静静。”封寒御对着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可以出去。
封寒御颇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原本他是想让人好好的跟着夏疏影他便能够知道夏疏影的所有动作,这样即使夏疏影有一天要离开他也能够防范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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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了想过后封寒御便又瞬间明了,他所理解的为夏疏影好说不定在夏疏影的眼里只是不信任,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多此一举,他可以尝试着信任夏疏影,这样他与夏疏影之间或许可以有更加坚定的信任情感。
暗黄的灯光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都给照亮,封寒御线棱角分明的俊脸在灯光下显得微微有些不健康,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蜡黄的色彩,可即使是这样也挡不住他自身的那种光彩与高贵。
营帐外夜风时时吹起,在风大的时候还将那帐帘吹的前后摇摆,但许是帐帘下都有重物扯住的原因,帐帘并没有摆动的太过厉害。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能够安然入睡有人却只剩下满腔的忧愁,没人能够弄清楚这一夜到底是忧了多少人的心。
夏疏影规规矩矩的躺在床榻之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不自觉的跳出夏疏影对她说的那一系列代表着猜忌的话语。
许是刚下过雨的原因,空气中有些淡淡的淡淡的潮湿,明明很冷的天气夏疏影却没有盖上被子,整个人就那般躺在被子之上望着营帐顶发呆。
单薄的白色的褥衣褥裤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一丝一毫的温暖,她的身子冰冷的不像话,原本殷红的唇瓣因为冷而微微有些发紫,一头乌黑的墨发混乱的散在她的面上,将她的表情尽数遮掩。
良久后她似是才感觉到了刺骨的冷意,有些漫不经心的将被子扯出盖在身上,手胡乱的理了理自己一头的墨发:“封寒御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说清楚?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我的思绪很乱?”
夏疏影说着渐渐便没了声音,空气中顿时便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当中,只有外面偶然传来的士兵巡逻的声音,至于床榻上的夏疏影没人清楚她到底有没有睡着。
接下来的五日里夏疏影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军营里所有的士兵她几乎都给调走了,至于调到哪甚至连封寒御都不知晓,而封寒御也很是听夏疏影的话没有踏出自己的营帐一步,制造了一种他中毒昏迷不醒的假象。
而经过五日的精心调养,封寒御的伤口虽然算不上是彻底康复,但是已经开始结疤,只要没有太大的动作拉扯基本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这一日夏疏影早早的便来到了封寒御的营帐之中,随着她一道前来的还有之前一直潜伏在夏禹侯身边的沈长靖,照顾了做你五日的阿英以及被照顾了五日的云霓。
“沈长靖你的身形跟王爷差不多,就由你来假扮王爷,阿英你就跟在沈长靖的身边。云霓你同我一起将王爷推到隐秘地方。”
刚一踏入封寒御的营帐,夏疏影最先做的不是给封寒御请安而是吩咐着几人进行着这几天来他们之间的商讨结果。
“王爷您换上同沈长靖一般的盔甲,您所需要的就是假扮成沈长靖跟我们一同出去这个营帐,你的身体受了伤不能够同将士们一样上阵杀敌,但是你可以坐阵后方,以您的谋略一定可以给我们一些很好的建议。”
说着夏疏影对着云霓使了个眼色,云霓当即便明白的抬着拿着两套盔甲走了出来,一个跟封寒御平日里穿的一模一样,一套跟此事沈长靖穿的一模一样。
“爱妃这是何意?”封寒御盎然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极为优雅的轻抿了一口杯盏里的清水,他的表情清淡无奇,看不出他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臣妾只问王爷对臣妾信还是不信。”夏疏影目不转睛的看向了封寒御,一双净手蓦然的捏紧了自己垂下的衣袖,由于太过于用力衣袖已经被捏的一塌糊涂,由此也可以看出夏疏影对封寒御答案的紧张。
封寒御轻拧了拧眉,半晌才抬起头看向夏疏影,眸光里晦暗不明:“本王虽然很是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夏禹侯的亲生女儿,但是本王不会认错的是你就是本王所心系之人,爱妃认为若是本王不信任你会给了你随意调动军中士兵的权利?”
夏疏影抿了抿唇,捏住衣袖的双手缓缓地放开,不可否认的是在听了封寒御的话后她的心中只能是用百感交集来形容。
先是之前听到封寒御说怀疑她的身份的时候她紧张到怕封寒御会知道些什么,可是在封寒御说出信任她的话之后她的心里却又堆满了满满的暖意。
夏疏影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封寒御有感情,可是她竟然没有想到的是她对封寒御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仅仅是几句话就能够影响她心情的地步。
整个营帐里整整五个人,而此时封寒御、阿英、沈长靖以及云霓三个人通通都在看着夏疏影一个人。
水云色的束身长裙勾勒出夏疏影极为完美的身材,乌黑发亮的长发被随意的用几根木簪子挽至头顶,未施脂粉的精致容颜上带着微许的呆愣,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有那么一丝傻气,可是从傻气透露出来的精明却又是那么的不容忽视。
须臾夏疏影才像是回过神来了一般,她淡然的拿过了云霓手里的两套盔甲递给了沈长靖与封寒御:“这是让人专门跑到最近的村子里定做的,为了不让夏禹侯的人发现废了不少力气,你们若是不穿那怎么能够对得起辛辛苦苦跑去定做的士兵?”
夏疏影的话明明很轻很轻,就像是一片羽毛那样没有任何的重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遵从,而在封寒御与沈长靖套盔甲的同时夏疏影也给封寒御说明了如今的局势。
五日的时间夏禹侯将自己在边疆的军队尽数往这里召集,此刻正在十里之外往这里敢准备将这里的人一网打尽。
而五日的时间夏禹侯可以召集兵马夏疏影也可以想到对付夏禹侯的方法,她军营里士兵的半数的人都去了离这不远的一个悬崖处,那里除了有一个不知道有多高的悬崖之外处处是高高的灌木和成片的森林,用来隐藏正是一个好地方。
而夏疏影的打算就是将封寒御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由沈长靖假扮“中毒昏迷不醒”的封寒御,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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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则是带着人带着“中毒昏迷不醒的封寒御”到他们一早设下埋伏的地方,然后再对夏禹侯来一个包饺子,如此一来即使他们的援军没能及时赶来他们也绝对吃不了什么亏。
听完了夏疏影说的计划以后封寒御的表情当即就变了变,他颇为纠结的看着夏疏影,“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夏禹侯这么狠,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对你不好?”
空气顿时静默了下来,只听见封寒御一人再说话:“血浓于水,本王不相信你当真能下此狠手,爱妃你可否告诉本王真相,本王既然爱你便会包容你所有的一切,只是本王真的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瞒着本王。”
封寒御的话落后夏疏影真的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告诉封寒御所有一切的真相,可是话到嘴边她又闭上了唇将话咽会肚子里:“王爷当真是想太多,血浓于水这话是没错,可惜……”
夏疏影的眸光渐渐暗淡下去:“可惜他并没有将我当做女儿,从来也没有尽过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在乎所谓的血浓于水?王爷你告诉我我有必要你在乎一个不在乎我的父亲吗?”
夏疏影蓦然便抬起了头,炯黑的大眼里已经染上了点点的泪水。这样的夏疏影让封寒御的心一滞,整个人都是懊悔不已。
他不是已经说好了不在乎夏疏影是否告诉他,不是已经决定了一定等着夏疏影亲口告诉他她的一切秘密,如今他怎的就这般沉不住气,当真是该死。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不逼你便是,从今以后我都不再问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日后能够亲口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你要清楚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来就是一体。”
封寒御的话带有很大的安慰程度却也是将自己的立场表明,夏疏影顿时咬了咬唇半晌说不出话,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告诉封寒御所有关于她的一切。
可是有关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这样她还能对封寒御说什么?说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
如果真是那样,夏疏影想就算是封寒御没有认为她疯她自己也会认为自己疯了,更何况现在她与封寒御的感情他并不能确定有多深,现在说这事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我们还是快快准备,夏禹侯的军队离这里已经不远了,我们若是还不快快做好准备,到时就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说着夏疏影便亲自动手给封寒御套上了盔甲,但是还是考虑这封寒御肩上以及背上的伤疤,所以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还是很温柔的。
待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已经是一刻钟以后,夏疏影吩咐着云霓带着封寒御提前去了埋伏的地方,而夏疏影便跟着“中毒昏迷不醒的封寒御”与阿英一同慢慢的朝着他们的埋伏圈去。
让人拿来了早早就准备好的担架,再寻了两个士兵抬着,夏疏影与阿英便一左一右的很在担架旁随着队伍而走。
由于要保护好“封寒御”这个中毒昏迷不醒的人,所以他们的身后也是浩浩荡荡的跟了几个武艺不凡的士兵,而为了让夏禹侯的人能够更好的探听到他们的行程,他们可谓是没有任何的保密措施。
“王妃娘娘,您确定这个方法真的可行?”睡在担架上的沈长靖耐不住寂寞的就同夏疏影聊起了天。
“你觉得行那便行,你觉得不行那便不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拥有着一切有利的条件,只要援军能够即使到达我们绝对能够将夏禹侯等人一网打尽。”
夏疏影轻松的走在担架的旁边,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这沈长靖的问题一边认真的观察着四周,看看他们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
不过事实却是挺让夏疏影满意的,因为走到现在她还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所以说他们的人的行动和结果都还是挺乐观。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将夏禹侯等人完全引入包围圈之后他们所有的努力也便都成功了三分之二。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现如今三种条件我们就占了两个,所以这一次我们绝对能够将夏禹侯推入地狱永不翻身,只是我还是希望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这一次的事。”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很快便到了他们所埋伏之地,之后将“封寒御”放在地上以后,几个人守着“封寒御”保护他,其余的人便都有模有样的去寻找草药。
而这时夏禹侯的大军也很快的便收到了消息,虽然有一时的顾虑,但是想要将封寒御杀掉的决心终究是超过了那一点点的顾虑,是以他们当即调转了方向,挑了条小道向着封寒御他们所在的地方敢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路费尽了力气,夏疏影那边却只是原地休息着埋伏,所以对比起来光是气力一方面夏禹侯的人就输了个彻底。
这一日的风很是大,地上落叶经常就被呼啸的大风刮的到处都是,飞扬的沙尘时常迷了正在赶路的大军的眼睛,可是夏禹侯一心只想要赶紧的除去封寒御他们,所以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大军是否需要休息。
而夏禹侯忘的更加彻底的是他们的人已经连续赶了五日的路,现在其实对他们最好最有用的就是好好休息休息吃顿大餐,等恢复了体力之后在去对上封寒御他们会更有胜算。
可惜的是夏禹侯一心只想要快点除掉封寒御与夏疏影,所以原本对什么事都运筹帷幄的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一点小小的事,更没有考虑的事封寒御他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易守难攻的地带。
然而一切的一切只有到最后夏禹侯才发现了什么叫做引君入翁,什么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他的人踏入夏疏影设计的包围圈之内已经是临近黄昏时分,天边没有了任何的明亮的色彩,一眼看去只有灰蒙蒙的一片。
可惜的是夏禹侯的军队人数终究是多了夏疏影他们太多太多,两方对峙即使是夏疏影他们最先占了上风,可是到了最后却也慢慢的成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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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你乖乖的束手就擒,看在你是老夫女儿的份上,只要你愿意交出凤玉本将便饶你不死。”几番打斗之后夏禹侯的人已经是处于上风,他骑在好好的马背之上映着火把所发出来的光看着不远处的夏疏影。
“呵……”夏疏影极为不屑的勾唇冷笑了一番,她低头看了看满地的血腥,嘴角讽刺的笑容越勾越大“夏禹侯你不觉得你很是可笑?你以为我蠢到会相信你的话?”
刺鼻的血腥味让夏疏影稍稍的皱了皱眉,但是她却没有在夏禹侯的面前表现出半分的不适:“饶我一命的这种鬼话你还是留着去哄鬼吧,我不是夏浅若那个没脑子的东西。”
“夏疏影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夏禹侯的女儿,你反戈相向帮助封寒御本将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是给你最大的宽容,你还想要怎么样?”
夏禹侯心中的怒火就像是被加了油一般越燃越大,那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杀意很容易的就被对面的夏疏影察觉。
厮杀了一个下午的她此时满身的狼狈,脸上身后都被鲜血所染红,她伸舌舔了舔一抹唇边的鲜血,整个人妖孽无比。
“夏禹侯你真是我夏疏影见过的最蠢的人,你以为你的好心是谁都可以消受的?我告诉你,你所谓的女儿已经在你那一顿鞭刑中被你打死,而我只是一个要送你下地狱的恶魔。”
身染鲜血的夏疏影映称着那些暗黄的火光看起来的的确确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原本装作中毒昏迷不醒的沈长靖与阿英此刻站在夏疏影的身后,手里拿着染血的长剑。
“王妃娘娘您保护好自己,我们一定会守护好王爷,绝对会将夏禹侯的首级取下。”沈长靖抽出一把长剑塞到了夏疏影的手里,蓦然就转头看向了夏禹侯。
“取下本将的首级?哈哈哈……”夏禹侯疯狂的大笑起来,笑里面带有不可忽视的讽刺意味,“沈副将呀沈副将,你知道你在本将的军营中为什么只能是个副将吗?”
“废话少说,今天是我们失算没有算计好一切,可是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会保护好王爷王妃,想你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得到别人真心的对待。”
沈长靖的话说的异常的铿锵有力,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锤进了夏禹侯的心里,不可否认的是沈长靖说的话戳到了夏禹侯的心结。
夏禹侯阴桀的眯起了自己的双眸,双眼就像是淬毒了一般直直的盯向了夏疏影身后的沈长靖:“本将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说话的代价。”
“上。”夏禹侯对着身后待命已久的士兵发了个手势,顿时间士兵们蜂拥向对面而去,手中的火把兵戈形成两个极端的对比,一个冰硬一个热,可是在此刻两种东西都映射出了一股杀气。
“王妃娘娘不好了,王爷他失踪了。”厮杀才刚开始便有人过来对着夏疏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夏疏影的身子只是微有一顿之后便恢复正常。
“将士们,我们是保家卫国的士兵,我们要记住我们国之栋梁,不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我们的第一任务就是保家卫国。”铿锵有力的声音就像是给众士兵打了一剂兴奋剂。
“杀啊。”士兵们都扬起了自己手中的兵戈,这一刻士兵们忘记了刚才那个士兵带来的微微的让他们心乱的消息,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了保家卫国四个字。
自始自终阿英与沈长靖都是守在夏疏影的身边,不论身边围了多少想要杀他们的士兵两人都是将夏疏影保护得极好,在二人的保护之下夏疏影也是拼尽全力去斩杀别人。
身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身边的树木草地有许多都已经着火燃烧,越演越烈的火光照亮了士兵们的脸庞。
“将士们,只要撑过今夜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回到我们的家园。”夏疏影对着正在厮杀着的士兵们振臂高呼,士兵们的士气顿时高涨。
正当这个时候夏禹侯身后蓦然多出了许许多多的人,由于现在是晚上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些人穿的是什么样的军装,不由得这边的人都稍稍凝了凝心神生怕那些突然多出来的人夏禹侯的援军。
可是很显然的是众位士兵显然是多想了,那些突兀出现的士兵骑在高高的马背之上,扬起手里的兵戈狠狠的刺向封寒御那边的人。
原本眸色凝固了士兵们顿时更加亢奋,没有任何的话语他们直接不约而同的大呼起来:“兄弟们,我们的援军来了,杀啊。”
顿时间所有的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奋起杀敌,他们手中的兵戈手起刀落,一下子就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将军,他们的援军从我们的后面而来,才短短一刻钟已经杀了我们不少人,我们再不撤就极有可能成为刀下亡魂。”须臾片刻就有士兵来到了夏禹侯的身边禀报着近况。
“什么?你再说一遍。”夏禹侯直接一巴掌挥向了那个前来禀报的士兵,“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狗东西,本将是……”
“夏禹侯你也只有推卸责任的本事了,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处于一个什么状态?你与其怪你的属下倒不如想想怎么样如何才能保命。”狠狠的斩下一个人的人头之后毫无感情的对着封寒御道。
“夏疏影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儿。”然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夏疏影再一次将夏禹侯给惹生气,他下手也便越发的狠,完全没有将之前那士兵说的话当一回事。
当他回过神来时他的人已经只剩下那稀稀松松的几个人,不由得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士兵说的话,脸色越发的暗沉。
“撤。”稍有片刻呆愣之后夏禹侯便阴沉着脸开始下命令,然几乎所以的退路都已经被堵死,只剩下一条通往悬崖的路,可惜夏禹侯他并不清楚,于是带着自己剩下的部下都往那逃去。
“追。”阿英振臂一呼,许许多多的士兵便同他一道向着封寒御逃走的方向追去,忽而马蹄声在夏疏影的耳边响起,她转头看向马蹄声响起的方向。
封寒御坐在高高的马背之上,清冷的月华洒在他的头顶,为他镀上一层神秘面纱,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神秘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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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口怎么样?有没有裂开?”一开口夏疏影询问的就是有关封寒御伤口的问题,可见她对封寒御是真的很上心。
封寒御也是明显感觉到了夏疏影话里的关心意味,他蓦然勾唇笑了笑向着夏疏影伸出了自己的手:“上马,我带你去做你最想做的事。”
……
“好。”微有片刻的呆愣之后夏疏影便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封寒御的身上,她的脸上缓缓的勾起了一抹足以魅惑众生的笑容,“我让你带我去做我最想做的事。”
“驾。”封寒御轻轻一拉夏疏影就随着他的动作很是容易的翻身上了马背,封寒御一扬马鞭带着夏疏影驾着马便向着夏禹侯逃离的方向追去。
……
天边风云涌动,近几日来总算是真正的见到了一抹阳光,明明应该带有暖意的朝阳此刻却是让人感觉冷到彻骨。
偶尔吹起了的晨风更是夹带着丝丝的凉气,可是经过一夜厮杀的士兵们对于这点小小的冷意却是不甚在意,他们全都同仇敌忾的看着悬崖边上的夏禹侯。
“哈哈哈……夏疏影你可别忘记你是我夏禹侯的女儿,你今日同他们一起逼死了我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是谋朝篡位的叛贼,是会被株连九族,而你是我的女儿你也同样会被诛杀。”
夏禹侯双眼赤红的看着对面平静至极的夏疏影,眸色中有掩饰不住的憎恨之意:“你这么对我你是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下地狱万劫不复。”
闻言夏疏影这才悠悠的抬起了自己的头面色平淡的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夏禹侯,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冷冽的讽笑。
“亲爱的夏帝师、夏将军,现在的你真的是还没有弄清楚一件事,在我之前会下地狱的一定是你,而且还是尸骨无存的死法,你说说惨烈不惨烈?”
夏疏影分明在笑,可是却让夏禹侯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蓦然间他又像是醒悟了一般愤恨的瞪着夏疏影:“你是我的女儿你也会下地狱,而且是十八层地狱。”
此刻的夏禹侯就犹如一头濒临死亡的困兽,整整一夜的追杀他被逼到了这悬崖边上,身边的人早已经一个个都倒下,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十八层地狱是吗?”夏疏影蓦然便笑了,身上就如同被一直恶魔附身,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邪恶嗜血的阴冷气息。
“将军大人你说说从这里到崖底大概有几层地狱那么恐怖?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夏疏影指了指夏禹侯身后的万丈悬崖后有指了指他,意思不言而喻。
而夏疏影这平淡无奇的样子才是真的让夏禹侯害怕,他莫名的缩了缩脖子,可下一秒所有的害怕有都被愤怒给掩盖。
“夏疏影你这样对你的亲生父亲你就不担心天打雷劈?你弑父的行为是天理不容的,如今你只有救下我才能不……”
“请问夏将军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夏疏影眯了眯双眸冷冷的打断了封寒御的话,“此时此刻你竟然想起来了我是你的女儿?你难道不觉得可笑?”
“你本来就是我的女儿,就算是提起来又有什么可笑的?”夏禹侯回答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却让夏疏影的嘴角的笑容更加的加深。
“女儿是吗?”夏疏影微微偏了偏头单纯无害,“那你有将我当做女儿?其实我这个人真的很容易满足,只要你给我一点点的温暖我可能也会记你一辈子。”
夏疏影嘴角的讽笑越勾越大:“可是夏将军你告诉我你有给过我什么温暖?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温暖还是任凭你府上的人欺负的温暖?亦或是那一顿蚀骨的鞭刑的温暖……”
夏疏影所诉说的一桩桩一件件几乎包含了夏禹侯对她所做过的不好的事,任凭夏禹侯的脸上再怎么厚,在此刻他竟也沉默无比。
可是没有片刻他便又恢复原形不知悔改:“哼,你是我的女儿难道我这么对你有错?我给了你生命并且养你养这么大我有什么错?但是你……”
夏禹侯伸出了手指指着夏疏影:“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给了你生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带着一个外人将你的父亲逼到绝路,夏疏影你还是个人吗?”
“夏禹侯你现在不过是个丧家之犬,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这些话?”当即便有士兵看不下去直接开口怒骂。
封寒御对着所有的士兵比了个收拾让他们安静的看着夏疏影处理,他相信夏疏影一定不会让他失望,但是他更愿意夏疏影不要后悔。
“呵……”夏疏影面无表情的勾起了唇角,心中对夏禹侯所有的观念一下子破碎成渣渣,她的表情也越加的冰冷无情。
“夏将军是否在怀念当年对你唯命是从的夏疏影?是否在怒骂那个对你充满希冀的夏疏影?我告诉你她就是被你亲手给扼杀的。”
夏疏影捏紧了双拳,抑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将夏禹侯撕个粉碎的想法:“不知道夏将军是否还记得你赐给夏疏影的那一顿鞭刑?”
“夏将军你知不知道其实就是你亲手将我赶到了你的范围之外,亲手将那个对你唯命是从的夏疏影扼杀,亲手让我走到你的对面拿着兵戈对你进行屠杀。”
夏疏影可以说是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来直接是处于一种暴走状态,还有一直有封寒御在一旁安慰着她,所以她才可以保持一颗平常心面对着夏禹侯。
“难道夏将军没有发现从那一顿鞭刑之后我便彻彻底底的像换了一个人?我告诉你我那时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对你唯命是从的夏疏影,那个对你唯命是从的夏疏影在那一刻已经彻底的进入了鬼门关。”
随着夏疏影的话音落下众人忍不住感叹她的可怜之处,皆都以为夏疏影是因为对夏禹侯这个父亲彻底死心才能有那般的感受,唯有封寒御一人思虑起了夏疏影的话。
“不,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夏疏影。”夏疏影蓦然拼命的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我的女儿就算是绝望了也绝对不会是这般模样,你到底是谁?”
“夏将军认为我是谁?”夏疏影面色不变平淡无奇的看着夏禹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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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夏禹侯就像是发疯了一般拼命的重复着这个问题,自始自终夏疏影表情都没有因为夏禹侯而撼动半分。
“王爷,司丞相以及陆大人回来了。”这时,一个士兵恭敬的上前对着封寒御行了一个礼,而他的话刚说话陆璟越跟司烨远便踏着步子走进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康定王爷,我跟你们的司丞相可是按照你的吩咐办完了所有的事,你该怎么奖励我们?”陆璟越随手将胳膊搭到了封寒御的肩上,表情轻然却又认真。
“奖励?”话一出口封寒御便发现了司烨远的目光正停留在在夏疏影的身上,顿时间封寒御的心里不愉快了,他稍一伸手就将夏疏影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大庭广众之下就这般莫名其妙的被封寒御抱了,夏疏影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没见到士兵们有露出什么特殊的表情夏疏影也便不甚在意。
微有司烨远暗暗的皱了皱眉,掩在宽大衣袍中的手紧紧的握成拳,面上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封寒御暗暗的瞥了瞥司烨远后这才开口:“本王就奖励你给夏将军好好的说说你都为他做了些什么好事,也好让他下辈子找机会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陆璟越:“……呵呵,封寒御你个有异性没……人性……”
话还未说完陆璟越就直接被封寒御看过来的一个眼神直接秒杀,他尴尬着转过头用极为认真的口气对着夏禹侯道。
“哎呀夏大将军真是对不起,小人我一时嘴欠就让人查了你所有的产业,最后一个手欠带着人把你的东西都弄到了我的名下,我相信夏将军你应该不会在乎这些的是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此刻面对着笑意盈盈的陆璟越夏禹侯却是无比的想一巴掌拍死陆璟越这个笑面虎。
而就像是嫌夏禹侯所承受的不够多,司烨远便又悠悠然的站出来道:“朝中与夏将军你有关联的所有官员皆以被打入天牢,所以夏将军还是束手就擒,不要妄想着能够重新来过。
夏疏影、封寒御、陆璟越以及司烨远四人皆都是唤夏禹侯为将军,这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及其之大。
“爱妃对本王的这个做法可还满意?”封寒御宣誓主权一般的将夏疏影搂紧了几分,眼神挑衅的看向了一旁一直观察着二人的司烨远。
顿时司烨远只感觉胸膛中憋了一股闷气,他咬了咬牙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过了头不再看那令他心痛的一幕。
而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夏疏影倒是很好心情的对着封寒御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也难得轻柔了几分:“很满意,我就是喜欢看他万念俱灰的样子,也让他感受感受当初夏疏影所遭受的一切痛苦。”
“满意便好。”封寒御满意的撩了撩夏疏影的乌发,宠溺的模样让周围的士兵都大跌眼镜,最后众人都齐齐的转过头不看这伤势撒狗粮的一幕。
“你们……你们……”夏禹侯气的一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他极为愤怒的瞪着在封寒御怀中的夏疏影,“你就真的这般狠心的要害你的父亲?你会遭天谴的。”
“何为天谴?”夏疏影蓦然离开了封寒御的怀抱冷眸看着封寒御,“从我决定要将你推下地狱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怕遭天谴。”
“既然已经让夏将军你看到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那么我们也没了同你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封寒御没有再给封寒御说话的机会,对着身后的一群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去将夏禹侯拿下。
“停下。”封寒御突然大声的对着向着自己走来的士兵,他一步一步的退到了悬崖边上,目光中带有决绝与狠厉。
“既然你们都那么想要我死那我便满足你们所有人的愿望,但是夏疏影你总有一天会得到你若应有的报应,你亲手弑父你绝对会有报应。”
夏禹侯的脸上带上了疯狂至极的笑容,可是当他看向夏疏影的那平静的面容之时,他的表情彻底的凝固住,笑容无论如何再也延续不下去。
“怎么不笑了?边疆待了一年多的我可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开怀的笑声,想来其实我还是挺怀念父亲你的,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怀念女儿我?”
话语中的讽刺夏禹侯就算是想要忽视都忽视不了,他的嘴角彻底僵了僵:“夏疏影你怎么可以这么……”
“别说那么多废话。”夏疏影蓦然厉声打断了夏禹侯后面的话,“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凤玉的秘密我们便让你有个好的死法;第二,你自己跳下这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夏疏影你这是在弑父,是会遭天谴的。”夏禹侯的面上终于是出现了一丝恐惧之色。
“天谴?”夏疏影的嘴角越勾越勾,讽刺意味也越来越浓,“可是我就是不怕天谴怎么办?弑父这个罪名太过大,你可以问问这里的所有人我到底有没有弑父。”
“没有。”无比恢宏的声音在夏疏影说话那番话后便响了起来,这也让封寒御的表情彻底僵住。
“怎么样夏将军,我可有弑父?”夏疏影巧笑倩兮的看着夏禹侯,夏禹侯也终于是明白夏疏影比夏浅若真的是聪明太多太多,而他却一直是鱼目混珠。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夏禹侯看了看身后的万丈深渊,嘴角蓦然勾起疯狂至极。
“你们想要知道凤玉的秘密?可是我偏不告诉你们,既然你们都这般逼我那我便带着你们最想知道的秘密离开,你们一定会后悔吧。”
话落夏禹侯转身跳下了万丈悬崖,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告诉夏疏影他们有关凤玉的消息,而夏疏影自始自终也是冷着眸看着夏禹侯跳下万丈悬崖。
“来人,派遣一个小队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虽然知道从万丈悬崖之上跳下去存活的几率很小,可是夏疏影就是想要杜绝一切能够看到封寒御活着的生路。
“放心,他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封寒御的大掌就这般的拉上了夏疏影的手,来自封寒御手心的温度让夏疏影的脸上一阵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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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禹侯跳下万丈悬崖之后这战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就在夏疏影、封寒御、陆璟越以及司烨远回到军营之时却意外的迎来了两个人。
“王妃娘娘,军营内有两个人寻找您,他们自称是您唯一的亲人。”刚刚带着的得胜而归的大队人马回到军营就迎来了一个小小的士兵。
“两个人?”夏疏影微微皱了皱眉,不明白她在这边疆地区到底是认识哪些人,“你给我说说他们都长什么样子。”
“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一个莫约四五十岁的样子,男的吧也就十六七岁。对了,那两人的模样与王妃娘娘您还有些神似。”
话语落下夏疏影的心蓦然一颤,沈玉与夏子修的模样很快就闯进了夏疏影的大脑,她顿时一喜,没有顾虑有任何直接翻身下马朝着军营内跑去。
“小影。”刚刚迈开步子没跑两步夏疏影就听到了沈玉的声音,她蓦然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沈玉正在那里泪眼惺忪的看着她。
“娘……娘……”夏疏影颤抖着唤了沈玉一声,沉积在心里的感情在这一瞬间彻底的爆发,她立刻急步跑过去与沈玉抱在一起。
“小影你瘦了,这一年多来为娘都没在你的身边,你是否还很是怪罪为娘?不过日后娘跟你弟弟都会陪着你。”
沈玉的话就像是一剂催泪药,在听完沈玉的话之后夏疏影早已经泣不成声:“娘……这……这一年多您们……到了哪里去?为什么……为什么关于你们的消息我一点都没有。”
“小影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看看你这一年瘦了这么多,若是为娘跟子修跟着你那得是多吃苦,不管怎么说伪娘也是管家小姐出生,怎么会受得了饿。”
为了安抚情绪激动的夏疏影沈玉不惜将自己与夏子修说成那般庸俗之人,可见她对夏疏影的爱到底是有多么的伟大。
可怜天下父母心,夏疏影虽然没有一个好好爱她的父亲,但是她却有一个一心为了她的母亲,不得不说夏疏影在不幸的同时其实还是幸运的。
“娘你不用为了安慰我这么贬低你自己,我不允许。”哭诉之后夏疏影很快找回了自我,她快速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用最好的形象看着沈玉。
“傻孩子。”沈玉慈爱的伸手摸了摸夏疏影的头发,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怀念之色,“匆匆一别已经一年有余,为娘与子修听说有一个女孩子在军营中,稍稍一打听才知道是你。”
“娘,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一起,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分开这么久,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秋风乍起,夏疏影的脸上带上了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
母女之间温馨的一幕深深的感染了后面的一群士兵,封寒御的心中也是动容不已,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当初的一个小小的决定竟然害的夏疏影与自己的母亲、弟弟分别这么久。
许是因为愧对夏疏影与沈玉,封寒御半晌都不敢上前去同沈玉说上一句话,想他堂堂一个冷血将军竟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封寒御暗暗的厚唇讽刺的笑了笑,他不动神色的退出围观着夏疏影与沈玉母女重逢的一群人,略为神伤的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而一直沉浸在与沈玉重逢的喜悦之中的夏疏影压根没有发现这一幕。
“娘,既然你都出来了那么怎么没看到子修?”喜悦之后夏疏影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她那个便宜弟弟。
“他呀……”沈玉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神色中带上了一抹无奈之色,“方面你为他去除病根之后就离开了没有见他一面,现在他正要同你闹脾气。”
“子修也真是小孩子脾性,难不成他跟我闹脾气就不见我?那么我可是会生气的然后反过来不理他,到时候看看是他傲气还是我傲气。”
“你也别生子修的气,其实这一年以来他一直都在自责,总是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我们三人分开,现在的他与其是说闹脾气倒不如说是在自责。”
“子修真的是很傻。”夏疏影无奈含笑摇了摇头,当年若不是不想让两人同她一起到边疆这里来受苦她又怎么会忍心抛下二人独自离去。
看看沈玉那瘦了一圈的身子夏疏影更是觉得良心不安,刚刚止下的泪水又再一次奔腾而下:“娘,对不起,是女儿对不起你。”
“傻姑娘。”沈玉再一次无奈的拍了拍夏疏影的头,“是娘对不起,当年就让你这么被夏浅若毁了容,还好的是如今你的脸已经恢复如初,否则娘都该自责死。”
“娘,带我去见子修,如果他看见我的脸已经好了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说着夏疏影都已经蠢蠢欲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弟弟。
“好好好。”沈玉一连说了三个三字,之后便亲昵的拉过夏疏影的手朝着离他们不远的一个营帐走去。
“子修你看看是谁回来了?”刚一进营帐沈玉就迫不及待的对着里面的夏子修道。
可是迎接她们的却只有一室安静,夏子修安静的坐在凳子上,连头都不曾抬起,更不要说同夏疏影与沈玉说什么话。
一时之间室内一片的尴尬,可是这些尴尬夏疏影却无瑕顾及,此时的她一心都在夏子修的身上。
一年未见夏子修的皮肤黑了很多,但是看起来更加的健康,一年前的那种病态感已经完全消失不在,整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一股英气。
夏疏影顿时便笑了,这才是她夏疏影的弟弟,她虽然不是什么巾帼不让须眉之辈,但是却有着一股子的傲气,无论如何她都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弟弟整日里像个死鱼一般。
“子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姐姐没在的时候你如何如何的思念她,如今她来了你倒是连话都不说一声,你这样子让为娘很是生气。”
“娘你出去一下我有事同姐姐说。”沈玉的话刚说完夏子修的话就随后而至,他看着夏疏影的目光多了很多的纠结之色,顿时间令夏疏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沈玉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她大概能猜测到夏子修是要同夏疏影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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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沈玉完全的走出了营帐之后夏子修所有的情绪也都一时之间爆发出来,他面色不善的看着夏疏影,眸中有着生气的意味。
“夏疏影你是不是蠢?都被休弃了还不懂得自爱,他当初怎么对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你在跟他混在一起是不是想要原谅他?我告诉你夏疏影,就算是你原谅他我也不原谅他。”
这一番话夏子修就像是练习过千百遍,说起来完全没有半点葛藤,整整一大长句话愣是被夏子修说得无比的顺畅。
夏疏影顿时被夏子修的这些话说的一阵的懵圈,她百思不得理解的看着夏子修:“子修你在说些什么?什么他不他的,他是你的姐夫。”
原来夏子修说了半天是以为夏疏影在倒贴上封寒御,顿时间夏疏影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原来她在她弟弟的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倒贴的人。
夏疏影哭笑不得望着夏子修无奈解释道:“当初我们之间是因为误会,他误会了我跟司丞相有不正当关系,所以一气之下才休了我。”
“连自己的妻子都不信任那他凭什么娶你?反正不论如何我是不会叫他姐夫的,还有姐姐你走点心好吗?他都把你休了你还跟着他,不要让他以为你很好欺负。”
刚刚消停了一会儿夏子修便又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当真是让夏疏影哭笑不得,想了想她还是一一同夏子修说清楚。
“你姐姐我像是一个倒贴的人吗?再说现在我跟他其实还是夫妻关系,再则你好好想想他若是不在乎我当初这么会就这般轻易的放过我?那在发现我与司丞相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的时候就已经将我浸猪笼。”
闻言夏子修的心中微微有了些思量,可是没有半晌他便又抬起头颇为不解的看着夏疏影:“可是当初整个皇城都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他亲口承认将你休弃。”
“所以才说流言可谓,你以后可不要随随便便听这些流言蜚语,当初他虽然是给了我休书,可是我却没有拿走,如今那封休书已然是成了垃圾没有半点用处。”
现在回想起来夏疏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还哭还是该笑,当初她若是接了那封休书并带有的话估计她跟封寒御只会有一辈子的冷战,而她也将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可是天意就是没有让她带走那封休书,是以她与封寒御之间才有了那么多的故事,她也才会一次次的被封寒御感动,直到心里完全的放下了当年那件事。
“姐,我说你还真的是笨,你这么漂亮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当初你要是接了那封休书我不就可以自己给自己挑选姐夫?你真的是太令我失望。”
说起来夏子修虽然仍在生气封寒御给夏疏影休书一事,但是没有多久他便完全释怀,不管怎么样都是夏疏影要相伴一生的人,主要还是夏疏影喜欢最为重要。
似是看明白了夏子修的的想法,夏疏影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暖流流过,想了想她还是道:“你就放心吧,现如今我还没有开口说原谅他,他还以为我还没有原谅他。”
夏疏影嘴角含笑灿烂至极:“不管怎么样都得让你这个小叔子把把关不是,要是他再欺负我你可是得要帮我的。”
“姐你放心,这一年来我把那个首领交给我的武术练得无比的厉害,还自己创了一些动作,虽然不如那些专门训练的打手那么厉害,可是我的武功贵在出其不意。”
“是是是,我的弟弟最厉害。”夏疏影毫不吝啬的对着夏子修夸奖了一番,“如今你也原谅姐姐了,那今天我们一家人可得好好聚聚。”
“那是当然。”一年多未见夏子修的性格更加的开朗,可是下一秒他却蓦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你……你叫上那个人,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丈夫。”
“好,什么都听你的。”接下来夏疏影跟夏子修之间只剩下一片安详,两人到底是姐弟,虽然不常见面可是感情却是相当的好,一说起来两人就像是打开了话夹子怎么也停不下。
而沈玉在出了营帐之后却是直接询问了封寒御的营帐,而后直接迈步走去了封寒御的营帐。
“不知道康定王爷可否在里面,有关小女的事民妇想同王爷谈谈。”说罢沈玉就那般站在营帐外面等着封寒御回话。
莫约三十秒的时间封寒御就从营帐内走了出来,他亲自将沈玉迎到了营帐里面,一口一个岳母大人的叫的好不畅快。
“岳母大人,不知道您是要喝水还是要喝茶?”将沈玉迎坐在椅子上后封寒御极为自然的询问沈玉的意思。
“我什么都不需要喝。”沈玉对着封寒御没有对着夏疏影时的亲昵与平易近人,整个人冷的不像话,就像是寒冬里的一股烈风,冷的渗人。
“岳母大人你有什么事便请说,但是晚辈先说清楚一件事,如果您是要让我放开影儿那么绝对不可能,我辛辛苦苦来到边疆就是为了找她,我绝对不可能放开她的手。”
封寒御的话让沈玉微有一时的愣住,她从来没有想过封寒御不远千里来到万里竟然是为了寻夏疏影,不由得她便将自己不赞成二人在一起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其实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感谢你。”沈玉的话一出封寒御也是愣住,但是略微片刻他便又释然,他很轻易的就猜到沈玉是因为他的一番话而改变了想法。
不过封寒御想来是一个聪明之人,沈玉的话一出口他当即便应和着问了下去,而不是纠结沈玉为什么突然就突然不阻止他跟夏疏影在一起。
“岳母大人说笑,晚辈并没有做什么对你们有益的事,你的一番感谢让晚辈甚为惶恐。”谦卑的态度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改变半分,不由得沈玉对封寒御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一年前若不是你休弃影儿,或许我与子修二人会一直被困在夏禹侯的手中被他用来威胁小影为他做事,所以你的那一纸休书其实是帮助了我们,所以……”
“岳母大人您在说些什么?”封寒御皱了皱眉并不认同夏疏影被自己休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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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晚辈确实是因为误会了影儿而写了一封休书扔给影儿,可是自始自终影儿只拿起来看过一次并没有带走,当我发现那封休书还在我的书房中时,我已经毁了休书。”
对于封寒御所说沈玉彻底的惊呆了,她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封寒御:“这么说小影确确实实还是你的妻子?”
“是的岳母大人,影儿现在确确实实是我的妻子,当初之事确实是一个误会,我对您发誓我对影儿是真心的,希望您可以不要阻拦我们。”
封寒御将一番话说的无比的感人,沈玉纠结了片刻却只得无奈的摇摇头:“你们晚辈之间的事我实在是不好插足,只有小影愿意原谅你那我便无话可说。”
沈玉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他真的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封寒御就瞅上了夏疏影,此番她与夏子修前来其实是为了将夏疏影带离这里。
因为不管怎么说夏疏影与夏禹侯血缘上终究还是有关系,如今夏禹侯犯了这株连九族的大罪,她实在是担心夏疏影跟着封寒御会被直接拉去斩首。
似是看明白了沈玉的想法,封寒御当即就给沈玉打了一针镇定剂:“岳母大人您请放心,影儿虽然与夏禹侯是父女关系,但是影儿也是我的妻子。”
沈玉的眸光一亮,她怎么就忘记了这茬,不管怎么说封寒御都是封璟灏的弟弟,他们就是一家人,虽说株连九族,可是封璟灏犯不着亲自诛杀了自己。
一时间沈玉放心不少,面上也带上了暖人的笑意:“如此般便请你好好的保护小影,明日我与子修便告退,以后还请你不要轻易负了小影。”
“岳母大人你为何不同我们一起回皇城?你们之间分别一年有余,我相信你们肯定是想一直待在一起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起回去好好的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可是我需要为子修着想,小影有你的保护可以免除一死,我已经被夏禹侯休弃丢出家门,可是子修却仍然是夏禹侯的儿子,我……”
“此事岳母大人不必挂心,既然影儿是我的妻子那子修便是我的小叔子,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保住他的性命。”一杯水不知道何时到了封寒御的手上,他含笑将这水放到了沈玉的手里。
“岳母大人你且放心,子修绝对可以安然无恙。”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是千斤重锤那般有力量。
世人皆知,青越国战神封寒御一般不轻易许下承诺,若是他真的许下了承诺那便一定会做到绝不食言。
不由得沈玉的心里踏实不少,对着封寒御也已经是和颜悦色的。
“如今我这般行径你认为是自私也好自利也罢,可是你要知道子修跟小影都是我的子女我的心头肉,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发生任何的意外,即使是用我的生命来偿还。”
“岳母大人,你……”顿时间封寒御欲言又止,心中堆积了一个小小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而大概是因为封寒御所给的承诺太过美好,所以沈玉对着封寒御倒是没有冷面相对:“有什么话你便问,我知道的我一定会为你回答。”
有了沈玉的话封寒御的心放下不少,当即便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我想问问岳母大人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影儿跟以前是否有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沈玉心下一惊,没有片刻之后便又是为了夏疏影而感到高兴:“你能感受到现在的小影与以前的小影有不同之处我很是高兴,这说明你已经开始在意。”
封寒御:“……”
虽然对沈玉的话封寒御不甚满意,但是沈玉到底是夏疏影的母亲,而夏疏影又对沈玉这个母亲这般的在乎,是以封寒御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只是静静的待着沈玉的下文。
“从前的小影对什么总是畏畏缩缩的,夏禹侯是她又尊敬又害怕的人,以前我与她见面的机会极少,可每一次见面她总是问我为什么夏禹侯不喜欢她,直到……”
沈玉的目光微沉,就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直到夏禹侯让她嫁给你之时为了让她妥协而给她施的那一顿鞭刑。”
“我听说那一顿鞭刑直接将小影给打死了过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多久又醒了过来,从那以后她的性情大变,对夏禹侯没有了期待也聪明了很多。”
“所以岳母您觉得……”封寒御非常虚心的想听听沈玉对现在的夏疏影的评价跟看法。
“我觉得现在的小影要比以前的只会期待夏禹侯给她父爱的小影好的许多,起码现在的小影不会因为夏禹侯的一点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更不会被夏禹侯影响到她的心情。”
“确实不会。”封寒御低低的应了一句,现在的夏疏影可是时时刻刻巴不得把夏禹侯推入十八层地狱,又怎么会在乎夏禹侯?
如今夏禹侯也彻底的跳下悬崖粉身碎骨,封寒御原本以为就算是夏疏影多么恨夏禹侯,可是毕竟心里有过期待,亲眼见了夏禹侯跳入悬崖后铁定多多少少会有些伤怀。
可是令封寒御无比失望的事他并没有因为此事而从夏疏影的身上看到任何的伤感,可见夏疏影对夏禹侯是真的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否则也不会这般的冷血。
只是封寒御还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之前那么的期待,到后面来直接就可以如此般恨的下心,除了换了一个人这个可能之外封寒御并没有想到其他的可能性。
所以此刻封寒御依旧对这事有着怀疑,可是那怀疑却不是怀疑夏疏影是不是他所爱之人。
稍稍理了理思绪后封寒御便同沈玉好好的交谈了一番,而交谈过程中沈玉越发的发现封寒御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心中那仅存的一点点不好都完全烟消云散。
之后四人便好好的吃了一顿饭,军营中的士兵也都自觉的将庆功宴安排到了明天晚上,今日里他们都以要好好休息休息的名称而拒绝参加什么庆功宴。
而在吃饭过程中夏子修也彻底对封寒御改观,整个人还无比的赞同夏疏影做封寒御的妻子,期间更有几次唤了封寒御好几声姐夫,引得夏疏影是一阵一阵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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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没有多久便有士兵来报司烨远唤他二人去商讨一些事,原本着封寒御想着司烨远对夏疏影有不好的心思便想要拒绝,可是直接被夏疏影的一句话逼的没话说,只记得当时夏疏影是这般说的。
“封寒御你拒绝做什么?人家司丞相知道的可能比夏禹侯还要多,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他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还记得当时封寒御听了夏疏影的话后直接就像吐槽司烨远哪里是对他有非分之想,分明是对夏疏影有非分之想。
奈何当事人夏疏影对此事一无所知,封寒御也不是什么痴傻之人,他并没有蠢到给自己的情敌说什么好话,是以当即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要见司烨远,也就造成了如今这戏剧化的一幕。
“司丞相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您这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与封寒御虽然是夫妻,可是我并不在乎你们俩有什么关系,所以你不用用这般凶恶的眼神看着我。”
封寒御:“……”
喜欢这样一个对感情一根筋的夏疏影,封寒御只能表示对这个情敌致以安慰。
而在听了夏疏影的话之后司烨远心中微有片刻的呆愣,半晌之后他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却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再看着夏疏影。
“你与康定王爷其实都是藏宝地点的至关重要,凤玉并非完整的钥匙,当年皇太后为了避免夏禹候有异心,还请了另一名心腹将藏宝图刻在康定王爷身上。”
“后那名心腹远走到祁南国成为高官,因为口风不严,凤玉刺青的事情也随之渐渐传播开来,这也是之前祁南国使者知道凤玉一事的缘故。”
“不过祁南国人认为这些宝藏是死人的诅咒,对它根本没有兴趣,而皇太后之所以不把秘密交给当今皇帝身上,是因为当时他受到各种势力的注视,转移到不受宠的皇子身上则不会有人察觉。”
一个很长久的故事却被司烨远用简简单单的三句话给概括清楚,封寒御与夏疏影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有了一种想法。
“很是感谢司丞相能够告诉我们谢谢所有的真相。”夏疏影以女主人的架势对着司烨远便是表示感谢。
司烨远稍稍一顿之后将目光看向了夏疏影,语气中隐隐含有希冀:“你还记不记得儿时常常到你院中一起玩耍的伙伴?你可还记得当初你说话要嫁给那个伙伴。”
“什……什么伙伴?”司烨远的目光让夏疏影微微有些不自在,在封寒御的面前她本意的就不想与司烨远有过多的纠缠。
“不知司丞相是从哪听说我儿时走过什么伙伴?我儿时根本没有什么院子,怕是司丞相收了什么人的蒙骗。”
话音落下封寒御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而司烨远的心却是抑制不住的抽痛起来:“你难道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
“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司烨远的目光让夏疏影一阵心虚,可是她翻遍记忆倒真的是没有找到什么有小伙伴的记忆。
唯一有的大概就是封寒御,她的记忆中皇太后方面就是在不受宠的封寒御的面上将那枚凤玉交给了她,可惜的是她还记得封寒御却没有任何的记忆。
“不记得,不记得也罢,我们的确都不应该活在过去。”司烨远有些艰难的笑了笑,而后没有任何的话语就直接冲出营帐。
司烨远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寂受伤,看着他的背影夏疏影的心微微有些抽痛起来,却不是那种看着封寒御难过时的痛。
不由得夏疏影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我的记忆里真的有这么一个小伙伴?可就算是我忘了那个小伙伴司丞相为什么那么伤感?不过是而是的玩笑为何要当真?”
“爱妃你当真是无情无义。”封寒御对着夏疏影轻叹了一声,这么久来夏疏影一直没有看清司烨远对她的心,这对于司烨远来说确实是一种无比扎心的行为。
但是封寒御却爱极了夏疏影这种无情无义,他轻轻伸出手将夏疏影揽入了怀中:“不过你只需对我有情有义便是,你可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的妻子。”
轻轻的话语如同一根羽毛那般挠动着夏疏影的心间,她心内的疑惑也很快的被她望去,笑意盈盈的看向了封寒御。
“你确定不是不亲自迎娶,然后新婚之夜便给了一个下马威的下堂王妃?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你确定你有给聘礼?你确定真的有八抬大轿?”
封寒御一噎,夏疏影的这些话还真的是戳到了他的心口上,当初他确实是没有亲自去迎娶夏疏影,在新婚当夜更是将夏疏影遣到了拆房之中睡了一夜的木板。
之后的一切一切他对她更是没有任何的好脸色,冷眼相待冷讥热讽,完全没有过一次真正的宠爱,那时的夏疏影确确实实就像是一个下堂王妃,随随便便一个下人就可以欺负她。
想起这些封寒御便是一阵的懊悔,可是最后想了想却又无奈的发现若不是这些他与夏疏影确实还不一定会相爱,或许他该感谢之前的那一切一切。
蓦然间封寒御一把将夏疏影纳入了怀中,他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夏疏影的肩膀处:“爱妃,你可愿意原谅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我此后一定会对你非常的好,再也不会怀疑你对我的心。”
轻轻的话语悠悠然的飘到夏疏影的耳朵里,封寒御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夏疏影的脖颈里,她的俏脸一红,顿时间满是羞怯的将封寒御推离自己远了一些。
“你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近?你离我这么近让我很不舒服,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原谅你,让你重新讨个媳妇过下半生。”
“呵呵……”夏疏影的话让封寒御很是好心情的笑了笑,他伸起手拨了拨夏疏影的秀发,一脸的无奈之色,“傻丫头,你舍得让我去找其他的女人过下半生,就算你舍得本王也不愿意放弃你。”
“我……”封寒御的话让夏疏影一阵的脸红心跳,没有多久她便推了推保护自己的封寒御,红着脸道:“我……我原谅你便是,从来没有交过想你这般强迫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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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夏疏影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将封寒御推开,然后用极快的速度跑出了这个营帐。
夜风拍打在夏疏影的脸上将她的脸上的热气吹散了不少,可是她的心里却依旧带着许些的高兴的,她可以说是一路傻笑到自己的营帐。
翌日没有任何的预兆几人便要赶回几十千米之外的皇城,放夏疏影睡醒之时所有赶路所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完善,简单的吃了早膳之后几人便踏上了回皇城的路。
一行几百个人就这般浩浩荡荡的往着皇城赶,历时五天一行人便到了皇城之内。
这一日皇城城门大开,文武百官现在城墙之下迎接着得胜而来的一群人。
文武百官的身后是整个皇城的百姓,他们异常恭敬的跪倒在城门之内,对着缓缓而来的人大声呼喊:“恭迎康定王爷回城,恭迎司丞相回城。”
坐在马车之内的夏疏影黯然不动的就那般坐着,没有因为那浩大的声势有任何的动容之处,沈玉坐在她的对面亦是如此。
“平日里总觉得康定王爷的盛名不过是吹嘘出来,如今这全城百姓恭迎的模样但是让为娘大吃一惊,看来他真的是很得人心。”
沈玉的话里带有淡淡的欣赏之色,但仅仅是这淡淡的欣赏之色却足够让夏疏影好好的吃一惊。
沈玉出生将门之后,对任何的事眼界都是极为的挑剔,如今竟然对着封寒御产生了这等欣赏之色,可见她对封寒御还是相当有好感的。
正在夏疏影惊异之时马车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夏疏影不用猜也知道现在定是文武百官再向着封寒御与司烨远行跪拜之礼。
果不其然……
“臣等参见康定王爷、司丞相,康定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文武百官齐齐的跪倒在封寒御的面前,他们的面上神色各异,想不出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封寒御漠然的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眼眸里一片清冷之色:“进城。”
“恭迎康定王爷回城。”文武百官依旧跪倒在地上,只是他们却都往两边挪动了不少,中间流出来的道足够封寒御所带来的人通过。
由于封寒御是打了胜仗回朝又舟车劳顿,是以很快便有太监来下旨准许封寒御明日才进宫面圣,而为他们所准备的庆功宴也一同安排在了明日晚上。
重新回到熟悉的康定王府之地夏疏影的心其实是有些颤动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安慰了自己一番才踏入了康定王府。
熟悉的地方依旧不变,唯一变化的就是之前那些下人已经被全部换过,夏疏影顿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封寒御,期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而封寒御已然是没能让夏疏影失望,他想都不想便回答道:“当初那些人都嘲笑过你,本王担心你看到了他们心烦,所以便让管家将府里的下人都一一换了个遍。”
封寒御的话让夏疏影一愣,但是随即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感动,可即使是如此她的嘴上却没有给封寒御说什么好话。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若不是你他们谁会有机会嘲笑于我?要我说最该换的即使就应该是你,你才应该被换掉。”
“那爱妃认为应该把本王换成谁?司丞相还是……”封寒御微微眯了眯眸,颇有一种夏疏影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就会给夏疏影一个狠狠的惩罚的感觉。
夏疏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果然不能相信一个冷面大魔王会变成温暖小天使,因为一切都只是假象,或者是说这个魔王完全的抽风了。
夏疏影心里对封寒御的诽谤封寒御并不知道,可是知女莫若母,仅仅一眼沈玉便知道了夏疏影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沈玉无奈的笑了笑却并不拆穿夏疏影的那点小心思,而这时年迈的管家却已经是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侍卫侍婢前来拜见封寒御与夏疏影。
“奴婢/奴才恭迎王爷、王妃娘娘回府,恭迎亲家母亲家叔到王府做客。”一群侍卫侍婢整整齐齐的跪倒在了四人的面前,他们的面上满是恭敬之色。
看到所有的侍卫侍婢都没有出现什么叉子之后老管家方才走到了夏疏影与封寒御的年,面前:“老奴拜见王爷、王妃娘娘,如今王爷、王妃娘娘的寝居已经收拾妥当,亲家夫人与亲家少爷的客房也已经收拾妥当。”
“老管家你快快起来。”见到老管家那般年老的一个人跪倒在自己的面前夏疏影的心里末微有些不是滋味,是以当即亲自上手扶起了老管家。
“咳咳,爱妃莫非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好的道理?若是想扶管家唤为夫一声为夫亲自扶起老管家不就行?”
闻言夏疏影与老管家的动作皆是一愣。
夏疏影:“……”
老管家:“……”
沈玉:“……”
夏子修:“……”
“姐夫你还真是能够吃醋,姐姐摊上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一生都只能呆在你的身边哪也不能去,我可怜的姐姐。”
夏子修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默哀的动作,顿时惹得封寒御与夏疏影是一阵阵的无语。
“小叔子你这话是何意?”封寒御装傻的看着夏子修,那一声小叔子唤的夏子修是鸡皮疙瘩直起。
他尴尬的笑了笑不再乱说什么话:“姐夫你真的是听错了,我说姐姐嫁给你是她这辈子修来的福气,还好她是嫁给了你没嫁给其他人。”
在场所有的人:“……”
对于夏子修这无耻的模样众人只想说真是看掉了他们的三观。
而最是无语的则是夏疏影,她无奈的拍了拍夏子修的头:“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当初是谁说我瞎了眼才重新会到封寒御的身边?怎么如今变化的这般的快?难不成当初你是在同我逗乐?”
夏子修:“……”
“姐你闭嘴,你难道不知道姐夫的杀伤力很强?要是让他知道我劝你离开他那我可就死定了,你忍心看着你的弟弟就这么离开你?你忍心看着……”
“我忍心。”夏疏影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她怎么不知该自己的弟弟是这样的一个奇葩,他的声音那般之大,估计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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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的相互调侃落在众人的耳里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眼观鼻鼻观心,谁都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
封寒御长年冷硬的面容,在此刻除了在夏疏影的面前之外,竟然鬼使神差的露出了一抹温馨的笑容。
他想这大概便是家的感觉罢,恍惚中老管家似是看到了封寒御的笑脸,他莫约有一瞬的呆愣之后便是深深的感叹,他已经不知道是多久没见到封寒御这般的笑容。
稍许片刻之后老管家微微叹了口气不在多想,封寒御如今这般模样才像是个人样不是吗?这样的他才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老管家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心里默念:“皇上、娘娘,如今王爷已经是有了自己所爱的人,他已经变得有血有肉,而不是当初那般冰冷无情,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稍有片刻怀殇之后老管家的眉眼里带上了点点笑意,他挥了挥手示意一群围着的下人都下去,而后无比恭敬的对着一群人道:“还请各位主子同老奴一道去沐浴休息。”
在古代总是有那么个讲究,总是觉得从战场上回来的人是带有杀戮,是极为不吉利的。
入乡随俗的道理夏疏影还是比较明白的,再则他们日夜不停的的赶了五天的路,五天以来她都未如何沐浴,她虽不是什么有洁癖之人,但是这五天以来她确实是有些煎熬。
只是令夏疏影没想到的是这才出去一年有余的时间,她跟封寒御的房间竟然就凑到了一块。
看着老管家那一脸的喜意,夏疏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可是她不说并不代表老管家不会说什么。
“王妃娘娘、王爷,你们放心,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不到晚饭之前是没有人会出现在院子里打扰你们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还请王爷跟王妃娘懂得……咳,节制。”
老管家那一脸的笑意令夏疏影一阵的无语:“管家您这是没吃药还是发烧了?怎么无缘无故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难道真是病了?”
说罢夏疏影就欲抬手附上老管家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然这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却让老管家同封寒御一道僵了僵脸色。
“咳咳……”封寒御掩面轻咳了几声,同一时间老管家快速的后退了一步,而后急急的道了一声老奴告退任务便急急的跑出了这个院长,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额……”夏疏影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她看着老管家那逃命似的奔跑顿时有点风中凌乱。
夏疏影颇为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的无奈之色:“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老管家这么害怕我是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他不成?再则他说了那么些奇奇怪怪的话我都还没有生气他倒是……”
“爱妃。”封寒御微微有些汗颜的阻止了夏疏影后面的话,老管家那话里的意思他可是很清楚,无非就是想要添一个小郡主小世子什么的,只是……
封寒御的眸光顿时变得有些晦暗不明,现在的情况真的是不适合添什么小郡主小世子什么的,蓦然封寒御就抬起自己的手抚上了夏疏影的脸,眸色中带有不容忽视的情义。
夏疏影虽然莫名其妙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却不做什么回答,只是静静的等着封寒御放下了手之后才缓缓道:“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独处一室,你让管家重新给我安排住处吧。”
“无碍,人总是得学会习惯,更何况我是你要习惯的一辈子,早早习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封寒御一脸的理所应当竟让夏疏影找不到话辩驳。
她无奈的扶扶额却又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妥协,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反驳,一时间夏疏影的心里无比的郁闷。
见到夏疏影的模样封寒御终于还是无奈的笑了笑:“虽然要重新准备住处可也不用不洗浴不是。”
“所以你这是同意了?”夏疏影颇为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看着封寒御,她怎么也没想到封寒御会答应的这么的快。
“如果你不想重新准备住处本王也不介意就这么住在一起的,毕竟你我终归是夫妻关系,再这么说都不应该分居而眠。”
此话让夏疏影无比认真的抽抽了嘴角:“王爷大人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从古至今你有见过哪个帝王跟自己的皇后同居?你又见过哪个王爷与自己的王妃同居?无非就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而已。”
深深的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之后夏疏影还是很有耐心的同封寒御说完了这一大长串的话,心中也是忍不住冷汗淋漓。
可对比封寒御却是用无比认真的表情看向夏疏影,一字一顿的认真道:“我不是那些后宫佳丽三千的帝王,更不是那些莺燕成群的王爷,你要记住我的女人从来只有一个你。”
“我……”夏疏影顿时语塞,她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个什么样的心来面对封寒御的这一番肺腑之言。
微风轻轻的扶起了夏疏影鬓边的一缕乌发,轻柔的不像样子,就这些淡淡的微风封寒御轻轻附唇在夏疏影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本王向来不会说假话。”
顿时夏疏影的心中柔软一片,她本就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对于古代的这些虽说不至于完全接受不了,可是不论如何心中到底还是有些芥蒂。
更何况一夫一妻制在现代完全就是一个深入人心的观念,封寒御虽然一直强调他会很爱她,可是她的心中却总是忍不住被激起涟漪。
封寒御身为帝胄之后,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很优秀的,而如此优秀的人总有一天注定会成为联姻的牺牲品。
夏疏影顿时就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一言,她现在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之她只知道她的心已经乱了,而且是乱的一塌糊涂。
“傻丫头。”封寒御蓦然就伸手刮了刮夏疏影的鼻梁。
这极为亲昵的动作让夏疏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确实是对封寒御的这种莫名而来的亲昵感到心颤。
“我……”
“你什么?”封寒御不给夏疏影说话的机会直接一个眼神秒杀,“本王做的决定即便是天王老爷也不会改变,更何况是封璟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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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一种窘迫感顿时油然而生,封寒御既然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
夏疏影深深的闭了闭眸掩去眸中的尴尬之色:“那个你先去洗浴,我待你洗浴好洗浴好之后才洗浴。”
“为何?”封寒御挑了挑眉直接不接的问出口,他们本是夫妻何须这般的见外,还需要一个待着一个洗浴要另一个才洗浴?这是什么道理?
“你……”夏疏影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封寒御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虽说他俩都心知肚明他们还是夫妻关系,可是这天下人皆都以为她们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不是。
不管这么说都必须的找个机会说说清楚,不然他们两人便得避嫌,更何况夏疏影本身就没有同一人一道洗浴的习惯。
“我让人重新主要看你洗浴用的热水,奔波了五日你就先好好的洗去一身疲惫,等一会儿我们还有要事要做,今晚我们还得连夜进宫一趟。”
面对封寒御的话夏疏影向来不会有什么怀疑之处,是以在封寒御说完那话以后夏疏影倒是没有在提出什么异议直接洗浴去了。
而封寒御便重新换来人在这个院子里的另一件主卧弄了洗浴用的热水,这才开始洗浴。
洗浴过后不出意外的两人便出现在了封寒御的书房之中,虽然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人踏入书房,可是书房中任然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纤尘。
封寒御随手执起砚台里的东西开始研磨。
夏疏影虽然聪明可是一时之间完全是弄不明白封寒御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于是夏疏影随地找了个找了个地方坐下并不多说什么,只是那紧抿的唇却是让人无比的想要狠狠的蹂躏。
“一会儿你将我背上的图案用上好的羊皮纸临摹出来,晚上我们去皇宫将图与凤玉全部一起交给皇兄。”封寒御依旧在研磨,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令夏疏影极为不解。
可是还没有等夏疏影有什么问题问出表已经是想起了敲门声:“咚咚咚……王爷、王妃娘娘,你们所要的羊皮纸已经带来,不知是需要属下拿进来还是由王爷或者王妃亲自来取?”
封寒御头也不抬:“去将羊皮纸取进来,然后作画。”
“可是为什么是我?你应该知道我对这些不是特别懂,亦或是说……”
“你难道希望其他人盯着本王的背一直看着?你就不怕他们心生歹念一直借故画不好?难道你不会有半分吃醋?还是说你从来不在乎本丸?”
夏疏影:“……”
她这是招谁惹睡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问题而已用得着跟她说这么多问题?她还真的是无比的“受宠若惊”。
暗暗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夏疏影终于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去将那该死的羊皮纸给拿了进来。
而封寒御在夏疏影将书房门关上之后二话不说便直接开始脱衣服,夏疏影的眉头跳了跳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执笔画卷,一线一笔夏疏影勾勒的是那么的清晰明白,夏疏影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认真的去作画。
将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之后夏疏影将毛笔收放好,没有半晌便自然的将羊皮纸递给了封寒御:“我不是什么拥有专业水准的作画大师,可能作出的画并不是那么的精准。”
“还不错,本王有见过阿英拿来的那份你仅仅凭借记忆力画出来的嗯图,跟本王背上的图案相差无几,本王不相信像爱妃你歇班聪明的人照着画出来的还不如自己凭借记忆力画的。”
夏疏影:“……”
她还能说什么?出了默认封寒御的话她几乎已经没了什么选择。
“既然现在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将地图给画好,那么我便先下去休息片刻,王爷你便自己做自己的事便是。”夏疏影暗暗的抽了抽嘴角。
“爱妃难道不觉得你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封寒御淡然的将自己褪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而后他很是有美感的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在桌面之上。
“忘了?”夏疏影轻轻拧起了绣眉,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还请王爷给我说个明白,我并没有觉得我有忘了什么东西。”
看着夏疏那确实是不知道的样子,封寒御也不再同夏疏影打哑谜:“现如今当今皇上对本王有诸多的怀疑,为了打消皇兄对本王的怀疑我们只有亲手将这份藏宝图交给皇兄。”
夏疏影本来就不是什么愚笨的人,经过封寒御这么一提醒她但是想明白了许多:“现如今夏禹侯是想要谋朝篡位的叛贼,而我是他的女儿,为了保住我与母亲跟子修的命我只能亲手上交这关键嗯凤玉。”
夏疏影能这般一语道中其中的玄机封寒御倒真的是有些惊异,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怀疑,一切似乎便成了理所应当。
有了夏疏影这般聪明的脑袋,封寒御当即立刻唤人准备了一辆极其不起眼的马车。
……
没有任何的通报,封寒御直接带着夏疏影翻过封璟灏寝宫的宫墙来到了封璟灏的榻前。
“大胆封寒御,你莫不成以为你歼灭了叛贼夏禹侯便可以如此为所欲为?还有你夏疏影,朕念在你之前的那封书信打算饶你一命,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
两人静默的待着封璟灏将教训的话说完后奇奇的跪倒在了封璟灏的面前,面前恭而不卑。
“臣弟/罪臣之女夏疏影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封寒御与夏疏影的异口同声传进封璟灏的耳里,这才让他的怒气消了许些。
“念在你们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朕便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你们说不出来个一二三,不管你们有多么大的功劳朕也绝对不会轻饶。”
灯光下封璟灏的脸有些看不清,但是封寒御与夏疏影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其中透露出来的杀气。
两人同时转头对视了一眼,而后他俩同时拿出了凤玉与那描摹好的地图,双手呈上。
“这是……”封璟灏的目光暗了暗,他眸光沉冷的看着低头的封寒御与夏疏影,怀疑之情毫不掩饰。对此封寒御与夏疏影也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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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此乃先帝留下来的藏宝图,当年皇上年幼先帝并没有将这个秘密告知皇上。可是又怕别人窥视这批宝藏,是以在臣弟的背上用洗不清的墨汁在臣弟的背上画了这地图。”
封寒御的解释让封璟灏微微拧了拧眉,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跪在地上的夏疏影的身上,蓦然间他的脸色却是一凝,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夏疏影,你的脸已经治好了?怎么会?当时不是连御医都说你的脸已经毁容,怎么会?”说着封璟灏就已经伸出了手,似乎要验证验证夏疏影的脸是否真的已经恢复。
夏疏影的身子稍稍往后躲过了封璟灏伸过来的手,而后恭恭敬敬的呈上了手里的凤玉:“此乃藏宝地里关键的东西,现如今民女将它献给皇上,只望皇上能够放过家母与家弟。”
封璟灏颇为尴尬的伸回了自己的手,一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看着夏疏影:“朕怎么会知道你所说的真假?如果你只是为了保住你一家人的姓名而欺骗朕,那方如何?”
封璟灏到底是从小生在帝王家,就算是没有绝对的能力,但是那与生俱来的气势却是不输给任何人,浑然天成的霸气显露无疑。
可尽管如此夏疏影依然是不动声色的跪在地上,仍旧不卑不亢,只因她知道后面都会有封寒御解决,这次他们来皇宫除了要给沈玉与夏子修求情外,最主要的就是改善封寒御与封璟灏的关系。
“唇亡齿寒,皇兄你并不是什么痴傻之人,现如今朝堂之上有多乱臣弟相信皇兄你定是清楚,许多人都等着我们俩兵戈相向,我们都是封家的人,都是帝甲之胄,我们难道不应该共同守护好我们的东西?”
每一句话封寒御都说的极其的认真,封璟灏在听了封寒御的话之后明显的顿了一秒,对封寒御他还是有颇多的不信任:“朕如何相信你所说的就是真的?”
“因为我们都是封家的人,我们都需要保护好我们共同的东西,如果没了封家的江山我们就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们应该一起保护好这个江山。”
封璟灏仍旧面带怀疑。
“皇兄,如果臣弟真的想要谋朝篡位,那犯不着多此一举的将藏宝图交给你,臣弟完全可以拿着这份藏宝图自己去寻找那批宝藏,如此一来臣弟便有了更多的资源,可是……”
封寒御的话锋一转,直接说出来最是关键的话语:“臣弟一直都是将您当做我最敬爱的皇兄,我认为我最大的责任便是辅佐皇兄你管理好这万里江山。”
一时间封璟灏便沉默了,他看着封寒御手中的那一份卷轴很是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封寒御所说的话。
见此封寒御的心中稍稍有些失望,但是仅仅是一瞬之后他便恢复如常。
“不论皇兄相信与否,自始自终臣弟都没有奢望过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位,在臣弟的心里这把椅子还不如一个人心来的重要。”
一番出自肺腑的话语真正的流进了封璟灏的心里,他看看封寒御再看看夏疏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决定姑且相信二人一次,毕竟他们终究还是兄弟。
将封寒御手里的东西与夏疏影手里的东西拿过之后封璟灏只是对着二人点了点头,随后便将二人遣了出去,心里有着无限怅殇。
“也罢,说到底我们终究还是兄弟,我呢确实应该齐心协力守护好这个共同的家园,而且如果他真的想要这把椅子,估计也不用等着现在。”
一阵叹惋之后封璟灏的心里放宽了不少,一直以来一直围绕在心头的那股郁闷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夜,封璟灏心中的郁结终于是解开,而封寒御与夏疏影也终将会有一个好的结果,他们正在朝着所预想的靠近,他们一家人定会和和美美。
而此时,阴暗的地牢之后充满了尸骨的腐臭味,老鼠的吱吱声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夏浅若一身残破的躺在这当中,老鼠跑到她的身边无比的嚣张她也不甚在意,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没有半分的生气。
良久她的眼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愤恨之意,她抬起手狠狠地砸向了那只嚣张异常的老鼠。
“吱吱……吱吱……”老鼠凄惨的叫声在这方小小的空间响起,将牢房里衬托的阴冷恐怖。
“啊……”夏浅若疯狂的大吼一声,声音沙哑的普通刀子碰上铁柱的声音,刺耳至极。
“吵什么吵,都快死了还这么嚷嚷。小心劳资TMD提前弄死你。”牢头出现在夏浅若的牢门前,恶狠狠的瞪着正在发疯的夏浅若。
“呵……”夏浅若勾唇冷笑了一声,而后讽刺的看着那凶神恶煞的牢头,“有本事你就来弄死我,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会怕死?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充斥在牢房里的每一个角落,牢头就像是看神经病一般看着夏浅若,嘴角更是讽刺无比。
“我最敬爱的贵妃娘娘,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好好在上的人了,以前大家恭维你是因为你能给大家带来利益,现在的你就是一个鬼门关前徘徊的人,谁愿意理会你个神经病。”
狠狠地瞪了夏浅若一眼之后,牢头便向自己的休息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真是晦气,大晚上的在这吼什么吼,当上了贵妃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如那个被休弃的康定王妃。”
“夏疏影。”牢头的话一说完夏浅若的眸光顿时凝固,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疯狂的跑到了牢房们那,她拼命的拍打着牢门。
“放我出去,我是贵妃娘娘,你们都得听我的……”
一遍一遍,夏浅若就像是发疯了一般拼命的喊着,可就算是她的嗓子喊哑了也依旧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终于,夏浅若绝望的坐倒在了杂乱不堪的地上,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
“罪臣之女、残害皇妃、残害皇子,哈哈哈……封璟灏你还真是无情,我做的一切一切你不是都知道?可是为什么要在现在通通拿出来说?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活路?啊……”
“咯吱……”牢门被轻轻推开,黑暗中一个身影出现,“想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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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封寒御与夏疏影早早的起床开始梳妆打扮,只因二人是晚上那场宴会的男女主人公。
而没有片刻,封璟灏身边的最得宠的太监很快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康定王府。
“圣旨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府之内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前厅跪倒在那宣旨太监面前,面色没有恭敬也没有谦卑。
封寒御与夏疏影悠悠然的从内室慢慢的走到了前厅,看到那太监却没有同其他人一般给那太监下跪。
那太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开始一板一眼的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康定王爷平定内乱深得朕心,赏黄金百两;另,平定内乱一事。让朕心情舒悦,郁积不治而愈,故大赦天下一年。康定王爷身为朕弟,理应为国事献出一份力量,忘吾弟能够不负朕望。钦此。”
说罢,那太监的脸上换上了一模恭维的笑意:“恭喜康定王爷能够得到皇上的信任,还请王爷能不辜负皇上对王爷的期望。”
那太监所说的恭维的话不绝于耳,夏疏影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一想到这是一个封建的时代也便释然,心里没了多大的感触。
临走前,那太监还特意提醒了封寒御一声,让他一定记住去参加今晚的庆功宴,对此封寒御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反应。
而后,封寒御让人找来了王妃所穿的正装让夏疏影换上,之后两人便朝着皇宫赶去。自然的,既然要进宫那首先便应该去拜见太后娘娘……
“臣/臣妾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封寒御与夏疏影异口同声的给幽姬平安,唯有不同的是封寒御并没有给幽姬下跪,而夏疏影却是不得不给幽姬下跪。
一身绛紫色的繁琐宫装的幽姬坐在高高的椅子之上,她的眼眸微阖,似是没有听见二人请安的声音一般。
对于夏疏影来说,她对幽姬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她仍然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幽姬时幽姬对她的一系列为难。
当然这不是说明她记仇,而是对于这类的人向来不会有什么好感,更何况到了如今幽姬依然在为难他们。
良久之后幽姬慢慢的睁开了双眸,她的目光锐利的看向了下方的封寒御与夏疏影,片刻之后便恢复了一片清冷之色。
“大胆,小小罪臣之女胆敢自称臣妾,是谁给你的胆子。”
“嘭……”她的手狠狠地拍打在椅子的扶手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噪音。
面对此情此景夏疏影仍然面不改色:“臣妾并不明白太后娘娘在说什么,臣妾既然身为王爷的妻子,自称臣妾有何不可?”
“妻子?哀家可是记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弃妇,何来妻子一说?”
“太后娘娘。”封寒御上前一步将夏疏影从地上拉了起来,眸光冷冽无任何情感,“弃妇常挂在嘴边可不符合你的身份,更何况,不知道太后娘娘何曾看到过本王所写的休书。”
“哀家自然是没看见,只是不可否认的是,休弃她的事确实是你亲口承认的不是吗?”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如此浅显的道理难不成需要本王来教太后娘娘?”封寒御的眸色冷了几分,他看幽姬的目光已经开始含有淡淡的冷凝。
“你……”幽姬顿时语塞,半晌之后她恢复一片温柔之色,“阿御这是说的什么话,不管怎么说哀家终究还是你的‘母亲’。”
幽姬故意将母亲二字说的极重,在有意无意的提醒着封寒御她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母亲?太后娘娘是不是老了记忆不好,先帝曾许诺本王不必唤你母亲。”
一阵冷风吹过,幽姬只感觉到了一股深深地冷意围绕在自己的心尖。
“既然本王已经同爱妃给太后娘娘你请过安,那么臣等便告退,不管怎么说娘娘您终究还是个女子。”
说罢封寒御也不管幽姬是什么反应,直接拉着夏疏影便离开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而后两人便去了封璟灏的御书房拜见封璟灏。
“皇弟,你来的刚刚好,朕昨夜研究这藏宝图,发现宝藏就在天盛和青越的交界处,那里是一片三不管地带,不知道皇弟有什么好方法提供给朕。”
“启禀皇兄,臣弟认为我们不应该开采这一批宝藏。”封寒御思虑了一番之后认真的回答着封璟灏的问题,“如果我们现在开采这批宝藏定会引开其他国家的猜忌,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臣弟认为还是暂时不要动这批宝藏的好。”
“有道理。”封璟灏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便看向了一进入御书房便沉默不言的夏疏影。
“朕还真是没有想到恢复容貌的影儿一如当初那般美丽动人,倒是朕有眼不识璞玉,就这般错过了如此美人,让皇弟捡了个大便宜。”
“皇上真是笑话臣妾,我与王爷……”
“乃是情投意合,当初休弃一事不过是我们夫妻之间闹闹脾气,如今和好了也自然没了什么事。”封寒御极其自然的接过了夏疏影后面的话,夏疏影便只能尴尬的对着封璟灏笑了笑。
“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封璟灏兄弟好的拍了拍封寒御的肩膀,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一阵商谈之后封寒御与夏疏影便去了宫中暂时的行宫休息片刻,只待着晚上的庆功宴开始。
在封寒御与夏疏影退出去之后封璟灏的面色便变了几分,沉冷而又冷凝。
“小德子。”封璟灏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嗒的敲打着桌面。
“奴才拜见皇上,不知皇上有什么事要吩咐奴才。”被唤为小德子的太监恭恭敬敬跪倒在了封璟灏的面前,手里的拂尘被他随意摆放在了自己的身侧。
“小德子,你从五岁开始跟在朕的身边,你一直都是朕最信任的人,就连这一次藏宝图一事朕都有告诉你。现在朕命令你带着一群武艺高强并且值得信任的人去开采这批宝藏,切记一切以保密为先。”
“奴才领旨。”虽然不明白封璟灏为什么不听封寒御的提议,但是他终归还是封璟灏的奴才,只需要听命于封璟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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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途中之时,封璟灏突然收到一封来信,道是祁南国听闻封璟灏大病初愈要大赦天下,故派一个使团前来。
至于这个使团有多少人,又是由那些人组成的都无人知晓。
一个好好的庆功宴因为那一封书信而变得沉重不已,自始自终,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司晔远的目光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这次祁南国派遣使者来估计没有什么好事,到时候你切记要小心一些,我估计他们可能会从我们两人下手。”封寒御面色不变,桌子底下的手却是抓上了夏疏影的手。
“嗯。”夏疏影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她对这些国与国之间的弯弯道道多多少少还是清楚一些。
这些个国家表面上看着一片祥和之色,实际上不论是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安宁,私底下还不是希望能一统天下。
国与国之间最不差的就是那些阴谋算计,比起后宫之中那无硝烟弥漫的战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疏影轻轻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却硬生生的跑到这古代来跟这些古人玩城府。
“据信上所言在康定王爷平定叛贼的那一日祁南国的使团就已经开始出发,明日早晨变能够到达我国皇城,到时还望康定王爷、康定王妃以及司丞相一同前去迎接。”
仅仅一句话就已经决定了封寒御、夏疏影与司晔远三人明天的行程,这大抵便是皇权的魅力所在吧。
夏疏影虽对封璟灏的安排不甚满意,但是身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却不能不乖乖的听命于封璟灏的吩咐。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一个现代人,就如此般被一个人决定了自己的路,她的心中稍稍还是有许些的不满。
是以,自始自终夏疏影的眉头都是轻拧着的,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古代会这么的封建。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夏疏影心情的郁闷,封寒御握着夏疏影的手的手紧了几分,给了夏疏影一种来自精神上的安慰。
“谢谢。”一句发自真心的话轻轻的从夏疏影的口里蹦出,却是成功的让封寒御黑了一张脸。
“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何须说什么谢谢,若是日后你再这般模样本王绝对不轻饶你。”虽是威胁的话语却没有半分的戾气,可见封寒御对夏疏影是真的好。
两人之间的互动并没有什么人看见,除却一直在角落里神色不定的司晔远眸色沉痛。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现在想要放手是不是已经放不下了?为什么我的目光总是会随着你的身影移动?”
明明知道是爱,可是司晔远就是想要找出一个他不爱夏疏影的理由,对于夏疏影他已经被伤了很多次。
明明他很清楚的知道夏疏影自始自终都没有爱过他,可是他却因为小时候的一句小小承诺而痴爱至今。
司晔远抬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眸中满是散不尽的的愁苦之色。
早早便察觉到司晔远一直看着夏疏影的封寒御唇角微勾,说他狠心也罢说他无情也罢,可是他的理念便是他认定的人便只能是他的,更何况他们俩还是两情相悦,他更没有理由将夏疏影放开。
可以说从一开始司晔远就已经输得彻底,他并没有在夏疏影的心里占的什么位置,甚至于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一夜司晔远整个人都郁郁不已,他不明白为何小时候那般要好的玩伴说忘就忘。
他真的很想斥责夏疏影的狠心,可是他没有这个勇气,他终究还是害怕夏疏影会将他忘得渣都不剩,如果他自己再去问那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
翌日,三人很快的便到城门口迎接即将到来的祁南国使团。
为了国家的昨晚,封璟灏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没有亲自到现场来迎接,但是为了两国交好便不能太过随意。
是以除了封寒御、夏疏影与司晔远三个举足轻重的人之外,现场来的还有青越国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场面何其之大。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黎民百姓,但是他们都秩序井然的围在两旁,将路中间那天大道给留了出来。
由此便可以知道青越国百姓的团结以及对自己国家的责任心。
就在大家的翘首以盼当中,祁南国的使者方才缓缓而至,他们穿着昂贵的丝绸,骑在高头大马上,显得好不威风。
使者团身后携带的东西看起来皆都昂贵不已,这充分的显示了他们近几年来的发展越发的好,也充分说明了他们的国力越来越强大。
“各位不远千里远道而来,实在是令鄙国蓬荜生辉。”封寒御向来以沉默寡言着称,像这样的场合他也是极少出现,如今他既然出现就已经是给了祁南国偌大的面子,如今这句话由司晔远来说也便是正常不已。
封寒御沉默,夏疏影也便自然是沉默的看着一众的祁南国的使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们。
“这便是你们青越国对待别国使者的礼仪礼貌?小小女子竟敢这般的看着我,还有没有羞耻之心。”
祁南国使者的带头人一开口就将夏疏影给贬到了尘埃之中,将夏疏影说成了那般的红尘妓女,只知道对着男人上心。
一时间青越国的气氛稍有变化,男人的这话他们虽然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可是这无疑就是在打青越国的脸。
彼时夏疏影却只是淡然的一笑,对待祁南国使者羞辱的话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气恼。
封寒御与司晔远皆都是捏紧了拳头,尽管生气他们却不能有任何话语,此时此刻只能看夏疏影能不能反击回去。
“使者当真是笑话,您既然是使者那便只是客人,且先不说你骑在马上同主人说话,就仅仅你方才所说之话就足以说明你完全是个没有礼仪的人。”
夏疏影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足够的铿锵有力深入人心:“看着说话之人乃是最基本的礼貌,而在使者眼里却成了没有羞耻之心。”
“再则我是以迎接使者人的身份站在这里,而不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站在这里,你此般一说是在有意挑起什么?”
夏疏影并没有将话说的太过明显,却将男人的意思显露无疑,他这可不正是司马昭之心。
夏疏影的话让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几分,却让身为的青越国国民感到激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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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们觉得夏疏影同他们心中的战神可不是很配,一个武艺高强骁勇善战,一个能言善辩文采出众。一文一武刚柔并济,可不正是天生的良配。
“既然姑娘如此所说那我也不能失了祁南国的风度,姑娘既然提了出来那我确实应当给姑娘道歉。全部下马。”
男人掩去眸中的一抹阴郁,脸上带着极其温和的笑意从马背上跨了下来,身后的一群人也便紧随那男人从马背上下了来。
“如此一般姑娘可还有什么异议?只是令我不清楚的是姑娘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我们祁南国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一个女人来迎接?”
说着说着,男人的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青越国:“你们这是在看不起我们祁南国?”
此话一出,夏疏影就像是成为了一个专门连接两国怒火的中介,不只是青越国受到了祁南国使者的质疑,就连夏疏影也成了一个扫把星。
“呵。”夏疏影冷笑一声,看起来却是温和有礼,“不知祁南国使者这是何意?方才质疑我们的礼仪,此刻又在质疑我的身份,你这是有意呢还是有意呢?”
夏疏影心知,这些使者绝对不能了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在这装作不知道的模样,想要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好以此发动战争。
如今青越国的国力大不如从前,而祁南国的国力却是日益强盛,如果两国真的开战,谁输谁赢没人能够预料。
而祁南国对青越国的国土窥视已久,长久以来他们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时机,如今他们有了能够同青越国抗衡的国力,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寻找到一个开战的理由。
毕竟如今停战协议还没有到期,他们若是无缘无故的就攻打青越国,定会引开其他几国的猜忌排挤。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夏疏影根本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想要从夏疏影这里找到突破口显然是找错了方向。
“使者们既然来了那便应该随着我等先去拜见我皇,如此一来才能显示其礼仪礼貌,使者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正是在众人无比尴尬之际司晔远再次开口缓解了尴尬。
“司丞相说的有理,鄙人司邺。”司邺有意无意的看着司晔远,眸中有淡淡的暗华在闪动,无人能看清他到底是在想着什么东西。
“人倒是长得衣冠楚楚,可是这性格与内心想法着实令人不耻,司邺使者觉得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夏疏影笑的一脸的灿烂无辜,眉眼深处的深意却是让人不可忽视,她这明着问司邺却让司邺找不到话来反驳,最后只能异常憋屈的点头应和。
“既然人已经到了,那么便由本相带着各位使者前去觐见吾皇。”司晔远的表情看起来滴水不漏,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各位使者就麻烦司丞相带去觐见吾皇,本王与爱妃去准备各位使者的居住驿站。”
对夏疏影的称呼封寒御故意说的很重,很是明显的告诉祁南国的使者们夏疏影是他封寒御的王妃。
“众位百姓,如今祁南国使者到来,我们应该给他们一天宽广的大路,还请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在围观在这里。”司晔远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有理。
一时间众百姓无一不赶紧的散开,随后司晔远又遣散了一群无关紧要的官员。
最后,整个城门口只剩下了司晔远与一群祁南国的使者。
“我的好侄儿,难不成你在青越国待的时间长了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是哪国人?如果是这样你需不需要我好好给你提醒提醒。”
司邺伸出手轻拍在司晔远的头上,如此一个动作硬生生的将司晔远的档次拍低了不少,同时他的眸光之中更是阴沉一片。
“晔远不敢忘记自己的责任,只是现在晔远在人前毕竟是青越国的丞相,若不替青越国说话很容易引起青越国国人的怀疑,方才若举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掩藏身份。”
司晔远的话半真半假,让人猜测不出这话的真有多少假又有多少。
“如此最好。”司邺极快的收回了自己在司晔远头上的手,而后双手负于身后,整个人都恢复了一片清冷的神色。
“我倒是小看了夏禹侯那个痴傻的大女儿,如今看来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去调查调查她,若是可以直接除掉。”
司邺的话语中带了无尽的戾气,显示对夏疏影是真的带了杀意。
“万万不可。”没有任何的思虑司晔远便直接将这一句话给说出,顿时司邺便侧目看向了司晔远表示疑惑。
司晔远心知自己表现的太过反常,是以他立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之色:“侄儿只是认为一个女人不足为惧,不必为了她浪费人力物力。”
“我的好侄儿,你告诉叔叔你当真是如此想法?”司邺锐利的目光紧紧的顶着司晔远,让司晔远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压迫感。
“侄儿就是这个想法。”顶着巨大的压力,司晔远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司邺信了几分,可是他却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夏疏影。
“既然如此那我便信了你。”司邺的话说的极其随意,司晔远一时间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信了没有,可是此刻他除了相信司邺的话别无他法。
“现在便带着我去见见青越国这位无才无德的皇帝,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够将这个强盛的一个国家弄成这个样。”
司邺的表情中带上了浓郁的兴味,司晔远的心稍稍放宽了许些,只要司邺不再纠结在夏疏影的身上,其他的事他倒是很容易应付。
是以司晔远当即点了点头便是现在就可以带着司邺去见封璟灏。
使者进入其他国家之后一般都得先去拜见当朝皇帝,而五日后还会有一个盛大的欢迎盛会,彼时所有的官员几乎都会去参加。
没了多余的废话,司晔远很快便带着司邺去觐见了封璟灏,自始自终他没有在封璟灏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封璟灏根本就没有能够猜想到司邺是司晔远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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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之下,司晔远一人站立在院子之中,修长的身形显得是那般的孤寂寂寥。
“这么多年来一直期待着能够回到自己的故土,可是现如今为什么偏生生出了许些不舍?”
“主子,你在青越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不舍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做是你的家,毕竟你在这里从小生活到大,将这里说成是你的家一点也不为过。”
允夜适时的出现在司晔远的身后,他看着司晔远孤寂的身形不禁有些怅殇。
司晔远身为青越国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世人皆都只看到他的光鲜亮丽,无人知晓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多少的苦楚。
允夜身为司晔远的暗卫,司晔远的艰辛跟苦楚他都看在心里,这么多年司邺暖对青越国的付出他也知道,可是到了现在却只是白努力一场,要将自己的努力亲手毁于一旦。
允夜认为司晔远其实是难过的吧,没人愿意亲手将自己的东西送出去,可是司晔远却不得不送出去,这大抵便是他的悲哀所在。
“允夜,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没用?自己爱的女人不爱我,自己付出的努力却要将结果亲手毁于一旦。”司晔远往日的温和已经不复存在,此时此刻他只剩下满腔的忧愁。
“不是的主子,爱情这种事不是能强求的,您跟夏小姐只能是有缘无分;而你本来就是祁南国的人,这么多年你就不应该为青越国付出这么多。”
为了不让司晔远多想,允夜思虑再三之后终于是说出了这一句话。
司晔远微微沉了沉眸,眼里暗淡一片:“也是,我怎么就忘了我是祁南国的贵族,我的任务可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扳倒青越国,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这么做。”
此时此刻,司晔远的内心矛盾不已,他不知道是应该遵循祖训扳倒青越还是站在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国家这边。
十多年来他一直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他总是以为青越国会一直强盛下去,所以一个秘密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没曾想竟有一天这个他不想面对的事会如此突兀的出现。
“一切看心,属下相信主子总有一天一定会做出一个选择,总之不管主子做何选择,属下一定会无条件的永远支持主子。”
一番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就这般从允夜的嘴里吐出,他恭敬无比的跪倒在司晔远的脚边,整个人都是那么的毕恭毕敬。
“不管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假话,总之你既然是我的属下我就一定会尽全力保你安平。”稍稍摇了摇头后司晔远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同允夜道。
允夜从七岁就开始跟在他的身边,到如今已经过了十年有余,每当心情沉郁之时允夜总会是他最好的倾听者,也总是会给他提一些好的建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将允夜当成了自己的知心好友。
“主人说笑,就算是保护也应该是属下保护你的安全,怎么能反过来让您保护属下。”允夜极其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顿时间司晔远不再多说任何的话语,更是没有再同允夜多说一个字。
与此同时,祁南国使者所在的驿站之内却是一片祥和的气氛。
整个驿站周围潜伏了许多的暗卫,院子中央站着一个身着薄纱的妙龄女子,精致的五官似是上天赐给她最美的东西,可若是你细看却会发现她的脸部还是有些许的僵硬。
“云乔多谢主子赐给云乔新生,云乔定会为主子做牛做马办法主子。”云乔跪下,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跪倒在司邺的脚边。
“这张脸看起来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如你所说那般报答我,也不知道你没有那个本事报答我。”司邺紧紧的捏着云乔的下巴,脸上带着一抹冷然的笑意。
对此云乔却是巧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抱住了司邺的双腿:“云乔一定会证明给主子看看,云乔一定会让青越成为祁南的囊中物。”
“看来你并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既然如此你便好好的待在院子里练一练舞,五日之后且看那封璟灏能不能看上你。”
“云乔领命。”自始自终云乔的面上都没有出现任何的不耐之色,他只是淡定自若的带上了耳旁的面纱,随后便真的开始在院子里翩翩起舞。
对于如此优美的一幕司邺却没有半分的欣赏之意,他只是淡然自若的起身理了理衣服,而后进了屋休息。
“小姐,我这才刚刚回来你怎么就将奴婢拉到这里来了,这暗处到处都是暗卫,奴婢还不想成为沙包。”
墙角之下,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潜伏在那里,听其说话的声音可以完全听出那不正是云霓的声音。
由此也便可以猜出另外一个到底是谁。
“云霓你给我小声一点,知道暗处到处是暗卫你还给我大声的嚷嚷,是不是嫌弃自己没有死过想尝试一遍?”
夏疏影尽量的降低了自己说话的音量,也仅仅只有她与云霓两个人能够听到。
“小姐我们不是来探听消息的吗?我们难道就这么蹲在墙角这里一晚上?这样可是都听不了的。”
云霓异常无奈的说了一句,她看了看满是黑暗的地方一脸的无奈,这里虽然那些暗卫看不到她们,可是她们也听不到驿站主人说的话不是。
“难道你还有其他方法?”夏疏影异常的无奈,她也知道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用处,可是除了这里她们压根找不到地方藏身。
“奴婢自然是有办法。”云霓在黑暗中自信的一笑,随后她便蹲下了身子开始在底下摸索。
夏疏影并不知道云霓这是在干什么,所以只能这么干站着等待着云霓的下一步动作。
还记得今日她说要要来这里夜探消息的时候封寒御死活不同意,好不容易说动了封寒御,若是没有带点结果回去估计封寒御得怂死她。
别看封寒御平常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是一旦他说起教来,就算是夏疏影也能够说的没有半句话反驳回去。
是以这次出来夏疏影可是相当的在意能不能弄出色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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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云霓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抬头四周瞅了瞅,而后高高的挥起自己的手,一连向几个方向跑出去许多的石块,紧接着暗处一阵骚动,云霓也便乘着这个时机带着夏疏影走出了这个墙角。
“等等。”夏疏影突然便拉住云霓的手,两人一时之间就停下了脚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云霓很快做出反应,直接将夏疏影带上了一旁的树干。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停了下来?早知道那些暗卫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我们被发现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嘘,看。”夏疏影给云霓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之后,夏疏影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了院子里正在翩翩起舞的云乔,她的眸中带有深深的疑惑不解。
云霓顺着夏疏影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之处,一个跳舞的云乔在她的心里确实是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人物。
“不对,你再仔细看看她是不是很像王爷让你去搜集谋害皇子皇妃的夏浅若。”夏疏影一脸的认真,没有半分的玩笑成分在里面。
见夏疏影竟然用这般严肃的口吻同他说这些,云霓顿时便认真了几分,她不认为夏疏影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开玩笑的人,既然夏疏影这般说了那肯定是有什么依据。
是以在看向云乔是云霓看的无比的仔细和认真。
也不知是不是云霓的目光太过于强大,她才刚刚看向云乔没有一刻钟云乔便朝着她俩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在云乔转身的那一瞬间夏疏影的呼吸明显的一滞,月光映照下的云乔的眉眼看起来同夏浅若几乎是一模一样,再加上身影的相似夏疏影差点认为云乔就是夏浅若。
当即夏疏影便迫不及待的看向了云乔的脸庞,可是那一层面纱却是硬生生的将她的视线阻隔,完全看不到半点。
顿时夏疏影的表情硬生生的僵住,这一刻它整个人完全正在处于一种蒙圈的状态,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世上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相似的两个人,除非那两个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夏疏影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狠狠地吓了一跳,她稍稍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之后再次认真的看向了云乔。
而这时的云乔,在没有发现人的情况下她便直接开始翩翩起舞,透明的薄纱将她的身形显得若隐若现,格外的引人犯罪。
修长白皙的大腿更是在更是在月光的应称下显得格外的柔嫩,纤细的娇手在月光下来回摆动。
此刻的云乔俨然就是一个活在月光之下的妖精。
尽管云乔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比夏浅若更加的勾人以及妩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夏疏影就是觉得云乔就是那本应该被五马分尸的夏浅若。
据封寒御所言夏浅若并不是被正正规规的压往刑场斩首示众,而是被拉去了乱坟岗直接五马分尸。
而且听封寒御说夏浅若就是在前几日被五马分尸,死状极其的惨烈,甚至于身体跟头跟拼不在一起。
可是现如今竟然出现了一个跟夏浅若气质如此之像的云乔,夏疏影实在是不明白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直接就是真想。
可如果这个正在翩翩起舞的人就是夏浅若,那么在乱坟岗里被五马分尸的人又到底是谁?夏浅若又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间夏疏影的脑袋混乱不已,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变成了一个谜团,而她在这个谜团的中央什么都不知道。
夏疏影觉得这种感觉真的是极其的不好,她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没有一条直线,全部的东西都聚拢在一起,就像是一大团打结了的毛线,怎么也找不到思绪。
“小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觉得你是真的认错了,那个夏浅若我可是亲眼看着她被五马分尸的,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定是你看错了。”
云霓无比肯定的对着夏疏影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总之她就是同夏疏影持有不同的看法,夏疏影认为这是夏浅若,可是她却只是认为这只是一个身影同夏浅若差不多的人。
“不,我觉得她应该就是夏浅若。”云霓坚定夏疏影就比云霓还要坚定,“你们看夏浅若看的是外在,而我从小被夏浅若欺负到大,对于她的一切我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夏疏影深深闭了闭眼掩去了那突然涌上来的酸涩之意,她对夏浅若的感觉自然是不一般,因为对夏浅若她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一种反射。
从小到大,只要夏浅若一看到夏疏影就会去欺负夏疏影,一次次的欺凌除了让夏疏影更加懦弱之外便对夏浅若产生了一种惧怕的反射弧,每当看到夏浅若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会升起一股淡淡的恐惧感。
当然,对于这一切云霓都不知晓也不明白,是以她压根就不清楚夏疏影这份肯定是来自何处。
“小姐,那我们今天晚上还要探听什么消息吗?”介于现在夏疏影的情绪有些不在状态上,是以云霓说话的语气带上了许多的关心意味。
自然而然的,夏疏影自然是摇摇头表示今夜就到这里,其他的不用再多虑。
而后夏疏影便让云霓带着她赶紧的出了这里回到康定王府。
临出驿站时夏疏影回头深深深深的看了一眼云乔所在的方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这个才仅仅见了一面的女人产生这种感觉,但是在没有确定云乔到底是不是夏浅若之前夏疏影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正如之前所说,夏疏影压根不相信会出现气质、形象完全相差无几两个人,更何况夏浅若身上的那种气质是一种从小被惯出来的跋扈与装出来的白莲韵味。
一举一动虽然很端庄却是绝对的够僵硬,虽然这样的人在这个古代很是常见,但是加上云乔的身影跟夏浅若几乎是一模一样,夏疏影就无法放弃心中的那个想法。
待到回到王府之后夏疏影并没有理会同她一起回来的云霓,而是直接迈开不步子朝着封寒御书房跑去,心里满满的都是纠结与郁闷。
就是因为夏疏影的心绪问题,是以一路上遇上的那些下人平安夏疏影都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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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确定夏浅若已经死了吗?”一踏进书房内还没有其他的开场白夏疏影就直接开口询问主题。
闻言封寒御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稍许片刻之后方才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略为无奈的看向了夏疏影:“爱妃怎么会突然有此一问?夏浅若的死是阿英与云霓亲眼看见,怎么会有假。”
“可是……”一想到院子中那个翩翩起舞的人夏疏影的心里就是一阵颤抖,她不知道为何就是坚信那个人是夏浅若。
“爱妃难不成认为本王有必要骗你?夏浅若除了有罪臣之女这一天罪名之外,她还另有残害皇妃、皇子,与侍卫私通等一系列大大的罪名,爱妃认为在这些罪名下她还能活着?”
“可是今日我看到的那个人确确实实是像极了夏浅若,无论是从神态还是从身形,她的一举一动我都可以看到夏浅若的影子。”夏疏影凝眉将自己心里的忧虑给说了出来。
“爱妃切莫忧心,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本王也便不能对此事袖手旁观,我们便在五日后的宫宴前弄清楚她的身份便是。”
“希望真的是我多虑了。”有了封寒御的这句承诺夏疏影稍稍放下了心,而后一股淡淡的忧愁又围绕在她的心尖。
“我是不是很残忍?不管怎么说夏浅若终究是我的姐姐,而我竟然不希望她活着,在看到向她一般模样的人出现时竟然还想着为什么她没有死?”
这一刻的夏疏影极为在意封寒御对她的看法,她实在是担心她在封寒御的心里是一个人毒妇,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坏人。
可是很显然的夏疏影完全是低估了封寒御的残忍程度。
之间封寒御的手再一次在桌面上敲响,极为规律的声音不断的扣动着夏疏影的心弦,一时之间她的心变得无比的紧张。
“无毒不丈夫,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善良的人,夏浅若当初既然能将你欺负到那个份上就应该做好有朝一日会生不如死的打算,所以你并不是真的残忍。”
封寒御安慰的话语让夏疏影忍不住笑了,面上渐渐的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你真的是很会安慰人,不过若是认识你的人听了你的这番话估计得惊的掉下下巴。”
“傻丫头。”封寒御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这样的一面只为你而展开,别人怎会有幸看到,所以你应该庆幸本王本王的这一年只是因为你。”
暖心的话语里面不缺乏淡淡的自恋意味,但是夏疏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也不管封寒御此刻说的话是那么的胡扯夏疏影都是坚信不疑的认为封寒御所说句句属实。
“现如今已经快要凌晨,爱妃还留在书房中难不成是想要同本王做些什么事来度过这漫漫长夜?”
夏疏影从未想过这般轻佻的话语竟然会从封寒御的口里吐出,顿时间她的俏脸一红,绝带羞怯:“封寒御你怎么会这样?我一直认为你很高冷,没曾想也竟是这般的……”
“哦?哪般?”封寒御故作不解的看向夏疏影。那认真好学的模样愣是让夏疏影找不出话语语来形容。
“没。”面对封寒御“求知若渴”的目光夏疏影愣是再说不出什么话语,干脆他什么都不再说,直接是推门而出跑去自己院里休息。
“长夜漫漫。”封寒御含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拿起桌上的折子认真的看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封寒御的身上,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冷峻的面容莫名的被勾勒出一丝柔和的弧线,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很是要好。
而驿站这边,在封寒御与云霓走了没多久后司晔远便被司邺唤来了这里,此时此刻两人之间暗潮流动。
“叔叔,晔远并不同意你的想法,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子,能给我们造成多大的麻烦?我们此刻难道不是更应该想想一个好方法,不费一兵一卒的拿下青越?”
司晔远的情绪稍稍激动,只要一想到司晔远说的那个他就是一阵后怕,当初司邺同意不调查夏疏影的事的时他还认为司邺已经放弃了从夏疏影这边入手的打算,没曾想……
“我的好侄儿,你的心已经乱了。”司邺表情清淡至极,可是目光中却带有不容忽视的锐利之气。
“晔远没有。”司晔远没有任何的考虑直接脱口而出,可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司邺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夏禹侯的大女儿是你的心上人。”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司邺从在城门那一刻就已经看出了司晔远的心理,他爱夏疏影。
“叔叔,我们既然要攻打青越国那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下站贴?就这般私底下偷偷摸摸难道不是有损祁南国的名声?”
司晔远没办法做到说自己不喜欢夏疏影的事实,是以他唯有另找话题来尝试着说服司邺放弃从夏疏影这里下手的打算。
可是司邺是何许人,司晔远再有想法,到了司邺这里不过是班门弄斧:“你懂什么?你所说的堂堂正正可是让我们祁南背上违背停战协议的大罪名?最后遭到各国的联合攻打?”
司邺的目光渐渐泛冷:“亦或是说要等到五年后停战协议到期?司晔远你不要忘了你到底是哪一个国家的人民。”
“晔远从来没有忘记。”司晔远的表情纠结不已,他看着司邺冷凝的模样深深的闭上了双眸,“晔远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是晔远不明白为什么非得从一个小小的女人那下手。”
“小小的女人?呵。”司邺讽刺的冷笑了一声,“她怎么会是一个小小的女人,小小的女人会在夏禹侯的军队中待了半月有余不被发现?小小的女人会阴谋算计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逼到跳下深渊?小小的女人会在边疆地区带了一年有余而完好无损的回到皇城……”
司邺的一个个反问都问的司晔远无话可答,从某些方面来说夏疏影所做的一切却是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对女人的认知。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一个女子,就算是有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也不能说明她有影响我们行动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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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目光沉稳无比,中间还带有很多的凌厉气息,这可以说是他第一次跟司邺对着干。
“看来她对你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如此一来便更加不能留下她,明日她必须离开这个世界,如果你执意要阻拦那我便让她死无全尸。”
充满戾气的话语让司晔远顿时说不出话,隐藏在宽长的衣袖的手紧紧捏紧,眼前的人明明是最敬爱的叔叔,此刻却成了他心里最厌恶的一个人。
“还有,如果你胆敢去给他们通风报信,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哦对了,听说你是那个废物皇帝身边的得力红人,你说如果他知道你一直都是祁南国安插的一颗棋子,那他会怎么对你?”
满是威胁的话语让司晔远变了脸色,可是半晌他都没有说一句话来反驳司邺的话,只有眉眼深处带有散不去的阴郁神色。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我的好侄儿,你可要记住我所做的这一切了都是为了你,青越国迟早是我们祁南国的囊中物,如果你因为一个小小的夏疏影而乱了心,那么你应该知道后果。”
“晔远明白,晔远多算叔叔的教诲。”司晔远低低的垂下了头,面上是一抹带着极度讽刺的轻蔑的笑意。
“既然明白了那就赶紧回你的丞相府去,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是青越国的丞相我是祁南国的使者,这深夜见面总是会有不妥之处。”司邺烦躁的对着司晔远挥了挥手,似是不想看见司晔远的样子。
“晔远先行告退,叔叔好生歇息。”对着司邺极为恭敬的弯腰行了一个礼之后司晔远便快速的出了这个驿站。
不知是因为怕别人怀疑还是不想再在这个驿站待下去。
直至司晔远完全离开后司邺才有了反应,他微微轻阖双眸,面色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此时此刻没人能够看清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来人,准备杀手,明日夜晚我要看到夏疏影的人头。”蓦然开口,平静无常的声音中带有丝丝点点的杀气,如同那被插在剑鞘中的利刃,外柔内刃。
“属下领命。”漆黑的夜里就如斯般出来嘶哑粗犷的声音,像是那来自地狱里经过万般磨难的鬼惑,丝丝点点凉透人心。
而此刻对于自己即将面临一系列刺杀的夏疏影完全不知晓,她自己现在正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想着云乔与夏浅若之间的联系。
夜空,平静无常……
翌日,身为东道主的封璟灏再一次派出了夏疏影与封寒御两人带着祁南使者参观青越国的皇城,一大早上夏疏影就已经同封寒御一起到了驿站的门口。
“康定王爷、康定王妃,我家主子由于水土不服现在休息,还请两位能够稍等片刻。”房门前的小厮尽责的拦住了封寒御与夏疏影二人,脸上的认真模样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既然水土不服那应该找个大夫好好看看,不巧的是本王妃正好略懂医术,不如让本王妃进入给你家的主子瞧瞧这到底是水土不服还是不欢迎我与王爷前来。”
夏疏影的眸光锐利的盯向了方才说话的小厮,很容易的就捕捉到了他眉眼当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之色。
夏疏影的心里冷笑万分,就这般不懂得掩饰的人竟然让他来守门,不知道这司邺到底是蠢还是有意为之。
“还请王妃娘娘不要为难于奴才,昨夜里已经有大夫为我家的主子瞧过,说是休息几日便可安然无恙。”那小厮尽力的假装镇定,可是笨拙的演技却让他暴露的更加的彻底。
此刻凡是有点智慧的人都能够猜出,司邺这哪是什么水土不服正在休息,而是想要让封寒御与夏疏影在他这里吃了闭门羹让青越国丢脸。
“不管怎么说……”
“还请康定王妃切莫胡搅蛮缠,我家主子确实是因为水土不服而正在里面休息,王妃娘娘既然会一些医术那便应该知道什么药对水土不服有好处,如今奴婢手上这药正是大夫所给,王妃娘娘完全可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治疗水土不服的药物。”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夏疏影的身子顿时一滞,这是夏浅若的声音。
没有任何的考虑夏疏影首先便转过了身子看向了来人,来人正是昨夜里在月夜下翩翩起舞的云乔。
此刻她的身上所穿之物已经不再是昨夜那透明的薄纱,而是一身淡紫色加厚的狐裘。
“你是何人?”夏疏影微微凝眉询问,心里有眸中想法快速的疯狂漫延,云乔的回答也便成了她最是期待的话语。
云乔不紧不慢的对着夏疏影行了个礼,头轻轻的垂着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自己眸中的神色,挽着简单发髻的头顶就这么微微倾斜。
耳边的垂发自她的脸庞倾泻而下,将她的肌肤映称的白嫩如雪、吹弹可破,整个人看起来是那般的美颜动人。
手里所端的药汤并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有任何的涟漪:“奴婢云乔,还请王妃娘娘能够体谅体谅我家主子,让他好好歇息一般,至于参观皇城一事,日后有的是机会。”
虽是夏浅若的声音,可是云乔的话比死夏浅若的嚣张跋扈更加多了丝丝的水气,更加的容易让人记住并且放在心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疏影的错觉,虽然云乔的话语听起来温婉如水,可是在云乔念到王妃娘娘四个字的时候她总会莫名的产生一种云乔是在咬牙切齿的感觉。
“你叫做云乔?不是夏浅若?”看着声音身段都与夏浅若那般相似的云乔,夏疏影没有皱了皱眉还是轻声问出了这句憋在心里的话,即使她知道云乔的回答一定不是。
“王妃娘娘说笑,夏浅若乃是你们青越国罪臣夏禹侯的女儿,更是有残害皇子皇妃并且与侍卫私通的罪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醉,奴婢小小婢女怎么同她扯上关系。”
貌似一句出自肺腑的话语,可是下意思的意思就是再说夏疏影亦是罪臣夏禹侯的女儿,不管怎么样她都会被冠上罪臣之女这一个名号。
当即夏疏影的面色冷了几分,嘴上亦是更加的不饶人:“你这小奴婢倒是有趣,你同那应该被诛九族的夏浅若如此般之像,你说你是不是跟她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姐或是双胞胎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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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疏影的话落云乔端着药汤的手下意思的收紧,微微垂下的面上瞬间狰狞至极。
云乔身上那在一瞬间外泄的情绪很容易的就被封寒御与夏疏影捕捉到,然两人却都没有说什么,俨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静静地观察着云乔的反应。
没有多久云乔身上外泄的情绪很容易的就被她被控制住,她蓦然的对着夏疏影深深的跪了下去,脊背弯曲一副臣服的模样。
“王妃这般诬陷于奴婢让奴婢无话可说,只因为王妃娘娘权利大于奴婢,可是现如今主子因为水土不服正躺在屋子里备受煎熬,王妃娘娘就这般在这百般刁难于奴婢,不知道王妃娘娘是何居心?”
云乔的这一番话有意无意的在指责夏疏影故意拦在这不让她送药给司邺,往大了说就是夏疏影在蓄意谋害司邺,蓄意谋害别国使者,在蓄意挑起两国的纷争。
夏疏影的手蓦然捏紧,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本王妃能是什么居心,这药吧虽说的称热喝,可是这太烫了也是不太好。”
夏疏影说的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愣是让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本王妃在这同你说了半天可不就是希望药的温度能降一些,这般一来将药端进去司使者正好能够服用。”
“王妃娘娘良苦用心,奴婢在此替我家主子对王妃娘娘表示深深的感谢。康定王爷能娶到像王妃娘娘这般‘能言善辩’的妻子实在是幸运。”
平静的话语带有不容忽视的讽刺之意,若是平常封寒御绝对可以以对主子不敬的罪名让人将云乔重打五十大板,可是如今问题就出在云乔乃是祁南国使者的奴婢,他于情于理都不能这般做。
可是封寒御是何许人?云乔既然这般的讽刺他,他自然是不会让云乔好过。
“本王的事岂容你评判?你一个小小婢女,是谁给你的这个主子,本王不相信你家主子会交给你这些。”
一句话直接将云乔的后路给堵死,再则她也绝对是不能说司邺教给她的这些东西。
顿时间云乔咬紧了牙关,将自己心里那股深深的怨恨埋藏之后她极快的的让自己的身子颤抖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被封寒御威胁了一样。
见此封寒御只是冷笑一声,像云乔这般的人他见得还真是不少。
“本王一句话便让你颤抖成这般模样,你这是在故意为之还是在变相的说本王残忍?”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封寒御所给出的这两个选择,无论云乔选择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当然,云乔也并不傻。
“奴婢该死,奴婢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奴婢天生体质就是这样,跪久了身子便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连大夫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一句话没有给封寒御等人任何的退路,更加不能找大夫来给他看看他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夏疏影轻轻勾唇,这云乔倒真的是挺聪明的,可是越发是这样夏疏影就越怀疑云乔跟夏浅若有联系,毕竟从小到大跟夏浅若接触最多的人便是夏疏影,夏浅若什么德行她最是清楚。
“王爷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既然你是给司使者送药的那为何还不赶紧送进去?难不成你想要司使者死在青越国,以此挑起两国战争?”
一句话再一次给云乔扣了一顶大帽子,挑起两国战争,这个罪名可就不是诛连九族那么简单的了。
“王妃娘娘,奴婢完全冤枉。奴婢只是觉得王妃娘娘方才说的话极对,药虽要称热喝,但是太烫了终究是容易烫伤喉咙,奴婢这是在让药温一些,以便主子服用。”
不得不说云乔是真的聪明,竟然懂得用夏疏影说过的话来堵夏疏影。
夏疏影的眸色顿时暗了几分,仅仅零点五杪后她便恢复如常:“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赶紧将药送进去?难不成还等着你的主子亲自出来端药?”
“奴婢这就去送药。”云乔轻轻站起了身子,端起药碗便朝着司邺的房内走去。
在云乔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夏疏影自然的就朝着云乔的脸看去,然而脸上依旧被一块面纱所遮掩,对此夏疏影微微感到有些失落。
“既然司使者不方便见人那本王与爱妃便先行离去,待到司使者能够见人只是我夫妻二人定来带着司使者好好的参观参观我国的皇城。”
说罢封寒御便拉起了夏疏影的手,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四周藏有暗卫的地方,不知道是发现了那些暗卫还是只是简单的看看。
刚刚推门进入司邺房间的云乔脸上的笑容直接崩掉,她快步走到司邺的身边直接跪下:“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能让我亲手斩杀了夏疏影,为我娘报仇。”
“急什么。”司邺坐在床榻之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香飘飘的香茗,他的面色红润,哪有什么所谓的水土不服。
“不要忘了你现在不是夏浅若,而是云乔,夏浅若已经死在了那场乱坟岗的五马分尸中,难不成你想要去体验一次那种生生被撕裂的感觉?如果你想我不介意满足你的愿望。”
云乔一噎,良久之后才收起了自己面上的那一抹恨意,眼眸里也跟着恢复如水:“云乔明白,云乔日后定会好好的为主子办事,绝对不会让主子失望。”
“嗯。”司邺颇为满意的对着云乔点了点头,“方才你的表现不错,但是终究还是差了一些耐性,今夜到院里的池中待上一个时辰,若是胆敢晕倒明日就待上一天。”
闻言云乔的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颤,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良久方才点头应是:“奴婢遵命,奴婢一定不会主子的期望,只是主子,奴婢毕竟跟封璟灏夫妻一场,就这样把奴婢献给他他恐怕会很容易发现奴婢的身份。”
“夫妻?呵。”司邺品了一口香茗,突然用手捏住了云乔的下巴,面容之上带着残忍的笑容,“最无情是帝王家,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你对于封璟灏来说顶多算个床伴。”
冰冷无情的话语一丝一丝的渗透云乔的心:“再则就算他认出你你也必须去,否则你于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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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你于我而言就没了任何的作用,等于一颗无用的棋子,虽然你跟着我的时间不多,但是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会如何对待一颗无用的棋子。”
“奴婢……知晓。”云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低下了头跪倒在司邺的脚边,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走狗。
“下去吧,给我好好的练习练习才艺,若是到时得欢迎宴会上你没有能够一鸣惊人,我也不好意思将你送给封璟灏,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国之君。”
话虽如此说,可是司邺眼里那不容忽视的讽刺之意却是那般的明显,他轻轻抿着手里的香茗,嘴角勾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入夜,清风冷冷的吹着,夏疏影所居住的院子当中突兀的窜进了几个身着夜行衣的黑衣人,他们的手里统一拿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
同一时间,屋子里睡着的夏疏影蓦然的睁开了双眸,她看着床顶的眸子里微微有些许的暗光。
来到这个时间将近两年,她学会的东西倒是真的不多,也没怎么好好的享受过,可是却让她有了一种对危险的预知感。
夏疏影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右上方的窗户,透过开着的窗户夏疏影看到了院子里那一排黑漆漆的杀手,夏疏影的眸光拧了拧。
这些黑衣人能够躲过王府的层层护卫来到这里定然是不简单,所以此刻夏疏影万万不能呼救,否则下一刻她就极有可能死在这些黑衣人的长剑之下。
夏疏影的眼珠子转了转,一个主意在大脑里悄然形成。
当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的时候,其中一人高高的举起手里的长剑。
当长剑狠狠地刺入被褥的时候,预想中的血花并没有蔓延开,举剑刺入的人当即脸色大变:“人不在,撤。”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一群黑衣人便一个接一个的退出了夏疏影的房间。
趴在床底的人在床底下待了片刻之后方才爬了出来,可是当她爬出来之时窗子边俨然站着那几个原本已经离开的黑衣人。
夏疏影:“……”此时此刻夏疏影无比想要说一句卧槽,可是还不等她有什么话,一柄长剑就已经朝着刺来,速度之快。
夏疏影原本就只跟着云霓学过几招防身的招式,面对那几个专业的杀手夏疏影俨然是没有任何的躲藏的余地。
就在夏疏影认为自己要交代在这的时候一抹白色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
“噌……”剑与剑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夏疏影的思绪一下子回笼,劫后余生的喜悦感顿时将她给包围。
“快点叫人来帮忙,他们都是专业的杀手,我对付不了多久。”白衣人才仅仅说了一句便同前面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当然,仅仅凭借这一声声音夏疏影也听出了来人是谁,她颇为纠结看了一眼正在同黑衣人缠斗的司晔远,下一秒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开始别来嗓子大吼。
“来人,来刺客了。”仅仅凭借一声声音和这里不断发出来的打斗声,周围很快就迎来了那些四处巡逻的侍卫跟暗处的暗卫。
没有多久夏疏影便已经同那些黑衣人隔开,司晔远与康定王府的侍卫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没有多久封寒御与夏子修、沈玉都赶了过来,好好的一个院子里此时充满了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缠斗的人从屋子里打到院里,封寒御紧紧的将夏疏影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呈现一副保护的模样,他的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杀,一个不留。”一开口封寒御就直接下了死命,没有多久一批又一批的人涌进院里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最后,这边以绝对的优势将黑衣人尽数斩杀,司晔远的一身白衣此刻沾染上了丝丝的血渍。看起来狼狈至极。
见到司晔远这般狼狈的一面,夏疏影当即想起了自己因为司晔远才逃过了一劫,她当即离开封寒御的怀抱走到了司晔远的身边,满脸的关怀。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内伤?”一边说着夏疏影一边看着司晔远身上带有血渍的地方,就生怕自己错过了司晔远受伤的地方。
“我没事。”面对着夏疏影的关怀,司晔远的嘴脸缓缓扯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些血都是黑衣人的,我虽然不济但是起码能同康定王爷打个平手,没那么容易受伤。”
封寒御:“……”
虽然夏疏影不知道封寒御的武学成就有多高,但是听司晔远这么一说定时不低,是以夏疏影探究的看了身后的封寒御,眼里满是猜测的意味。
“爱妃。”封寒御的声音微微有些泛冷,他看了看夏疏影同司晔远的距离,再看了看夏疏影同自己的距离,面色变得更加的不好。
“怎么?”夏疏影不解的看向了封寒御,“我记得你应该睡觉了,对了,找个大夫来的司丞相看一看,要是没有他我估计都去鬼门关报道了。”
一句司丞相硬生生的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司晔远的面色当即变得不好,而封寒御却是暗暗勾唇笑了笑,当即很好心情的勾唇笑了笑:“爱妃说的是,不管怎么样司丞相到底是救了爱妃一命。”
闻言夏疏影莫名其妙的看了封寒御一眼,不明白封寒御这突然而来的好心情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司晔远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下一秒他直接将手里的长剑扔下,面上勾起一抹淡然温和的笑容。
“既然王妃娘娘忘了我们的小时候,那我便当以前从来不存在。”司晔远的心微微有些抽痛,“王妃日后便唤我一声晔远,我想,不论如何我们曾经是朋友。”
“那行。”夏疏影异常爽快的点了点头,“既然是朋友那你也便唤我一声疏影就是,朋友之间唤名字还是很正常的,别到时候我唤你的名字你却一口一个王妃的唤我,那样听着真的是很别扭。”
闻言司晔远笑了,封寒御的脸却黑了。
“爱妃交朋友难道不应该提前同本王说一声,毕竟你我夫妻本事一体,你的朋友就是本王的朋友。”
“打住,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夏疏影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封寒御你说话要不要这么不正常?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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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
如此般在情敌面前被自己的妻子损成这个样子,封寒御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可是看着夏疏影那一脸真心对待救命恩人的模样封寒御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封寒御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唤了一个人去找大夫,而后封寒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蓦然冷了下来。
“不知道司丞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般及时的出现救了本王的爱妃?”一句话直接将司晔远推到了风口浪尖。
司晔远的表情当即凝固,他首先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夏疏影在听了封寒御的这话后是什么反应,但是很显然的是夏疏影对这件事显然没有过多的在意。
夏疏影的表情很是冷淡无谓,仿佛对司晔远会及时出现在这里的事一点都不在意,总的来说就是她对此事没有半分的在意,对她而言此刻的司晔远仅仅只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已。
见夏疏影的这种反应司晔远的心微微放下了许些,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无谓的看向了封寒御:“康定王爷难道没有觉得自己似乎是关注错了方向,这个时候你应该考虑的是这些杀手怎么会这么容易的进入到你的王府之内。”
司晔远的话带有浓浓的责备意味:“今夜若是我没有来你要明天早晨看到疏影的尸体你才知道加强王府的戒备?到那时你不会觉得太晚了吗?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不会让疏影受到任何的伤害。”
信誓旦旦的话语却带有了浓郁的坚定,见此夏疏影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颇为纠结的看了司晔远一眼,而后道:“你不必如此,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司晔远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是啊,我们只是朋友,可是就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难道不是更应该保护好你?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帮助,难道不是吗?”
司晔远的话让夏疏影一噎,她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的话我无法反驳,但是我想知道关于这件事你是不是有插足其中?”
“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会相信我吗?”司晔远深深的看了夏疏影一眼,眼里的希冀之色令夏疏影说不出任何绝情的话语,直到最后夏疏影只是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因为我们是朋友。”夏疏影一直记得方才自己同司晔远说的是朋友的话语,是以此刻夏疏影选择了相信司晔远的话。
闻言司晔远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只是这灿烂的笑容中却带有一抹不容忽视的落寂:“是呀,我们终究只是朋友,我到底是在奢望些什么?”
轻轻的低喃了一声过后司晔远抬头深深地看了夏疏影一眼,似是要将夏疏影牢牢的记在心里。
“近期你要多加小心,怕是你的危险还会接连不断,但是我一定会尽力去护你周全,只因为我们是朋友。”司晔远费力的勾勒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看起来简直是比哭还有难看,夏疏影张了张唇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司晔远之前所说的承诺的事后来夏疏影影约有想起一些什么,可是那个是原来的夏疏影所许下的承诺,而不是现在的她所许下的承诺,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为那句话负责任的义务。
再则那句话不过是小时候一句小小的童言,童言无忌,小时候的承诺为什么要把它当真呢?
夏疏影的嘴脸扯出一抹微微柔和的笑容:“一切都只是过去,人都是要往前看的,我们虽然不能成为恋人却可以成为朋友,你懂我的意思吗?”
一句话直接将两人的界限划了出来,司晔远苦笑了一声点点头:“我明白你所说的意思,我们日后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虽然知道这样说对司晔远很是残忍,可是除了这样夏疏影找不出任何方法去补偿司晔远,一个人的爱只会给一个人,而她的爱给了封寒御,她的心里也自然是没有了司晔远的位置。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司晔远蓦然就转过了身子,运起轻功直接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院子。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心思各异,他们看看封寒御再看看夏疏影,而后再看看司晔远离去的方向,心中有万种疑惑却都不敢问出口中。
“今日之事若是传到了外面本王不介意让你们的家人为你们的嘴负负责任。”封寒御周身的气场顿时冷了下来,没有半分温度的便开口。
周围的人顿时间颤了颤身子,下一秒便忙不迭失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属下等定不会将今夜之时说出来,还请王爷王妃放一百二十个心。”
“下去吧。”封寒御对着一群人挥了挥手,原本围在院子里的人当即有条不紊的退出了院子,余留封寒御、夏疏影、沈玉以及夏子修四个人。
“小影,你到底是惹到了什么样的人?能派出这个等级杀手的人定然是不简单,为母真的是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
待到所有护卫退出了院子之后沈玉这才开口说话。
闻言夏疏影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女儿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惹了些什么人,但是女儿日后一定会小心行事,绝对不会让母亲为女儿担心。”
夏疏影就如此般直接对着沈玉做出了承诺,沈玉的脸色也是因为夏疏影的这一番承诺而好了不少。
“姐,其实我比较好奇你跟那个司丞相是什么关系?他看你的眼神我感觉有些不对。”沈玉问完了关于刺杀的这件要事,也就便轮到了夏子修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闻言夏疏影一下子便沉默了,良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其实他应该算得上是小时候的玩伴,那个时候我经常同他与王爷一道游戏,只是没想到……”
夏疏影稍稍顿了顿接着道:“没想到时过境迁,他还记得我我却已经将他彻底遗忘,这对他是不是很不公平?”
夏疏影的目光很是突然的就转向了夏子修,夏子修眨眨眼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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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毕竟我的感情史没有你那么丰富,我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可爱,什么情情爱爱的压根不懂。”
夏子修的回答让夏疏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最后只是伸手拍了拍夏子修的肩膀一脸的凝重:“或许我该让母亲赶紧给你找个亲事,否则再过一两年你该成一个没人嫁的老男人。”
“那可不必。”没有任何的考虑夏子修直接快速的摇了摇头,就像是生怕夏疏影做主就要给他找一个媳妇一样。
“我嘛,对于自己的妻子一定是要自己喜欢她也喜欢我的,最主要的是她要对母亲跟你好,当然这是前提。另外我可以忍受她嚣张跋扈,却绝对不能够忍受她有坏心眼。”
夏疏影极为认真的对着夏疏影道。
闻言夏疏影却只是抽了抽嘴角一脸的无奈神色:“你觉得你还是继续光棍比较好,虽然你长得人模狗样,但是……”
“停停停。”夏子修出言打断了夏疏影后面的话,“姐你说清楚什么叫做人模狗样?你弟我的长相难道就只能用这个词形容了?”
“差不多。”夏疏影异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当即夏子修就炸毛了,“什么叫做差不多,接你别忘了你是我姐姐,如果我长得人模狗样,那么你也绝对是人模狗样。”
夏疏影:“……”
“好了,你们俩姐弟就不要在这里互相挤兑,如今小影你的院子里这样估计也睡不下去,这样吧,日后你就同我一起住在一起。”
沈玉适时出来的当起了和事佬,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让封寒御特别喜欢。
“丈母娘。”封寒御开口提醒,“不管怎么说影儿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家门的妻子,现如今难道她不是应该跟我住在一起?”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沈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封寒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影加入王府的那天并没有见到你的身影,既然如此又何来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一说。”
沈玉亦是一个很是会能说会道的人:“再则就算是有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也不是王爷你亲自前去迎娶,若是真正的追究起来你确实是算不上小影的丈夫。”
封寒御被沈玉说的没了话,他话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此刻道理握在沈玉的手里,封寒御确确实实是找不到话来反驳。
“噗嗤……”见到封寒御一句话说不出的样子夏疏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自己喜欢的人,是以夏疏影没笑多久就极快的忍住了自己的想笑的冲动。
“娘,今夜我就同王爷回他的寝具,不过你放心我只是跟他谈一些要事,一谈完我绝对乖乖的睡觉不理他。”
夏疏影特意举起了自己的三只手指对着沈玉一脸喜剧的发誓。
见此封寒御表示深深地无话可说,唯有沈玉与夏子修二人憋笑不已,到了最后夏子修直接是憋不住的节奏。
“哈哈哈……姐姐你真是我的好榜样,哈哈哈……看着姐夫憋屈的样子我就特别特别的想笑。”
夏子修毫无忌惮的声音飘在院子里每一个角落,让人把那令人作恶血腥味遗忘了不少,心中只剩下一片淡淡的愉悦。
“好了,现在已经不早了,赶紧的回去睡觉,你忘了自己明天还得跟着沈长靖,要是你迟到了一天的马步你确定你能坚持得了?”
夏疏影的声音中颇带有幸灾乐祸的意味。瞬间让夏子修给了黑了一张脸:“你还是亲姐吗?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亲弟,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
夏子修一脸的忧郁,夏疏影看了着实想笑不已。
“就是因为是你亲姐所以得监督你好好的练武,我可是记得你说过你想要当兵,如果没有一个好的体魄跟一些能够傍身的武艺,你上了战场那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夏子修顿时没话可说,夏疏影的辩解能力他确实是及不上半分半毫,果然他是弟弟夏疏影是姐姐。
“好了,这个院子里的味道可是不好,现在你就乖乖的回去睡你的觉。”夏疏影含笑的拍了拍夏子修的肩膀,然她却发现夏子修已然是高出了她许些。
一年以前夏子修因为病魔的折腾身高不是特别高,大概跟夏疏影在一个阶段左右,可是这才彻底清除了病根一年多一点就已经高处了她大约十五厘米。
夏疏影顿时间什么都不想再说,对于夏子修身高的增长速度她还真的是没话可说。只能独自忧伤不已。
“娘你也快些回去休息,晚睡实在是对身体不好,要是因为女儿让你生病什么的,女儿一定会良心不安。”夏疏影突然就抓起了沈玉的手一脸的关心。
“你呀,真是个傻孩子。”沈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到最后却只能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回去睡觉,“你这么关心我我自然得好好的,你跟康定王爷谈完事记得早睡,不要太晚知道吗?”
“嗯。”夏疏影认真的点了点头回应了沈玉的话,“女儿一定听从母亲的,谈完事情就睡觉,绝对不会有半分半毫的拖延。”
夏疏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的认真,就差举起两只手指对天发誓,以表自己的决心和心意。
夏疏影这如同孩童的模样让沈玉的唇角弯了几分,面上却是带有些许的无奈神色:“你这孩子怎么还像个孩子一般。”
“因为女儿在母亲这里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女儿要扮演好这个角色让母亲开心。”夏疏影说的这话真诚而又真心,听在沈玉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好好好,小影在母亲心里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母亲也永远是小影的依靠。”沈玉反抓着夏疏影的手,脸上的柔意让人无法忽视。
两人的母女情深看在封寒御的眼里,顿时间他的心里怀感万分,曾几何时他与他母亲也是这般的母子情深,只是不知道何时却变成了他一人独自怀殇。
封寒御的眸色暗了许些,眸中的光彩也因此暗淡了不少,此刻他身上的似乎又多了一些让人无法忽视冷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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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当即心下一惊,她很快就想起了封寒御母亲早逝的事,此刻她与沈玉这般无疑是在封寒御的伤口上撒盐,只会让封寒御更加的怀念自己的母亲。
顿时间夏疏影自责万分,她当即走到了封寒御的身边牵过封寒御的手。
当那只带有温度的纤纤玉手拉上自己的大掌之时封寒御的心被温暖了几分,他心中的沉郁顿时便消散不少。
“我没事,你不用为我太过担心。”封寒御反手握过夏疏影的纤纤玉手,他的整只大掌将夏疏影的手完全包裹在其中,浓浓的暖意充斥在夏疏影的心里。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我只是……我只是冷了才来抓你的手取取暖,你以为我会关心你呀,你别在这里自恋了。”夏疏影试着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无奈封寒御抓的很紧。
“是是是,本王就是一个自恋狂,爱妃只是单纯的抓着本王的手取暖。本王也只是抓住爱妃的手给爱妃提供暖意,如此一般难道爱妃还不满意?”
封寒御的挑眉反问让夏疏影一噎,良久说不出半句话,当她回望四周之时却发现沈玉跟夏子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只余下她与封寒御二人。
夏疏影顿时间异常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虽说是她自己要跑过来抓住封寒御的手,可是沈玉跟夏子修就这般跑了是不是有点表现得太过不在乎她?这样就不怕她生气不理二人?
可以说夏疏影的脑回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封寒御是她的丈夫,她与封寒御单独待在一起那是必须有的事,沈玉与夏子修不过是提供了这个场地而已,其他的并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原因而已。
“爱妃,本王真的是很感动,原来你这么想要跟本王同榻而眠,竟然编织出了这么一个谎言来告诉岳母大人。”封寒御突然就将夏疏影的手拉高,深情款款的看着夏疏影。
见此夏疏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却不得不将那一盆冷水泼向封寒御:“我其实是真的有事要同你商量,不是真的想要与你同榻而眠,所以你真的不用这么的感动。”
封寒御:“……”
事实就这么被直接说了出来,封寒御的心里略微有些不是滋味:“你我本就是夫妻,同榻而眠天经地义,确实是不需要找什么借口来睡在一起。”
“封寒御,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发些什么疯?”夏疏影的表情认真无比,却是成功的让封寒御黑了一张俊脸。
“爱妃不是有事同本王说?那便快些回房然后好好的说一番,亦或是说爱妃想要在这说然后顺带就睡在这里?”
闻言夏疏影看了看四周的尸体,再闻了闻空中漂浮着的血腥味,她当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要睡在这里。
“那我们还是快点去你的院子吧,这里的味道真心的不是特别好闻,让我整个人都感觉到不舒服。”
封寒御的唇角暗暗勾了勾,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爱妃真是令本王伤心,有事就想起本王,没事就将本王抛在脑后。”
“我可以想起别人,首先得要你不介意我回去想起别人。”夏疏影下意识的认真的回答了一句,封寒御的脸顿时堪比黑炭。
“你要是敢本王就杀了那人。”阴桀的话语充分体现了封寒御的不开心与怒气,夏疏影可以明显感觉到封寒御抓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夏疏影忍不住暗暗撇了撇嘴,张开嘴小声嘀咕着:“真是一个小气分男人,难道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一个妻子。”
“你要是不介意本王可以找其他人。”夏疏影说过的话被封寒御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夏疏影的嘴角忍不住抽搐的更加的厉害。
果然是一个小气的男人,她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话却让他记了这么长的时间,更是找机会直接是怂了回来。
夏疏影眨巴眨巴眼睛对自己是怎么看上封寒御的事表示疑惑,她虽然从未谈过恋爱,可是曾经却是幻想过。
幻想中她所喜欢的人温文儒雅,对待她很是温柔很是用心,大抵就像是司晔远那般的清冷中却独独对自己所爱之人展开笑颜与温柔。
夏疏影认真的看了看封寒御几眼,随后无奈道:“我很是好奇我到底是如何喜欢上王爷的,你跟我理想中喜欢的男人可真的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哦?你理想中喜欢的人是怎么样的?为何从未听你提过。”封寒御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心里正因为夏疏影的一句喜欢而高兴不已。
“嗯,我心中的理想男人大抵就是同司丞相那般的温文儒雅有气质。”说完这句话之时夏疏影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气场冷冽了不少,夏疏影当即便道。
“只是没曾想现实却与自己的理想相差十万八千里,果然缘分到了拦也拦不住,谁让我偏生喜欢上了你这个自大的家伙。”此刻夏疏影的这句话让封寒御的心里好受了不少,可是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示开心的情绪。
“不是有事要同本王商量?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回房好好的商量一番,过了时间本王可是不负责在跟你商量什么,你自己最好是把握一下。”
夏疏影:“……”真是一个傲娇的冷男人?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样傲娇的封寒御更是可爱万分?
夏疏影在心里悄悄捂脸,对自己的想法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羞怯跟无地自容。
随后二人便回了封寒御居住的寝居,盖着棉被……纯聊天。
“我仍然坚持那个云乔与夏浅若有万分联系的想法,不知道王爷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夏疏影一脸的认真神色让封寒御不由得跟着用上了紧张的神色。
“本王此刻微微有些赞同爱妃你的想法。”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之后封寒御开始慢慢的诉说自己的观点。
“云乔的说话的口吻语气虽然不似夏浅若,但是她的身上却有着与夏浅若一模一样的气质,这是模仿不出来的,再则本王能够感受到她对爱妃你有一股浓浓的杀意。”
顿了顿封寒御便继续分析:“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是现在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角度上,也绝对是不可能有这么浓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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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同意我的看法了?”夏疏影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封寒御的赞同,是以她的语气听起来略微的开心。
“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云乔绝对是司邺要送给皇兄的人,现如今青越国跟祁南国的关系,司邺送来的人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给皇兄当个妃子。”
封寒御分析的头头是道:“再加上以夏浅若现在的心理,定是对我们皇家人憎恨不已,如果云乔真的是夏浅若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是以在迎接祁南国使者的宫宴召开之前我们必须要弄清楚云乔到底是不是夏浅若。”
“我有办法。”夏疏影的眸子亮了亮,“司邺不是因为水土不服卧病在床?我们何不借着这个原因再去一次驿站,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让云乔的面纱落下,到时候一切的真相也便都能够知道。”
“如此那就这样,不过你得切记万事小心,我们绝对不能露出一点马脚,否则到时候牵扯到的就是两国之间的纷争。”
“我一定会小心的。”夏疏影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便闭上了眼睛安心的睡觉。
封寒御看了看闭上眼睛的夏疏影一脸的无奈之色,最后只得自己亲自去将烛火吹灭,整个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为了好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夏疏影早早的就起来将所以得可能性预想了一遍,最后满腔信心的与封寒御一起朝着祁南国使者居住的驿站走去。
“不知道康定王爷、康定王妃今日又是为何而来?我家主子仍然卧病在床,实在是不能够见二位,还请二位请回,三日后我家主子定会亲自登门拜访。”
仅仅一日不见夏浅若看起来就孱弱了不少,裸露在面纱之外的皮肤看起来苍白至极,就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极其的颤抖。
“云乔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我们听你的语气不是太好?要不本王妃给你看看是不是病了?”夏疏影故作亲切的拉起了夏浅若的手,脸上含着温和的笑意。
“奴婢多谢王妃娘娘的好意。”云乔疏远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奴婢不过小小贱婢,实在是犯不着娘娘屈膝为奴婢看诊。”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么本王妃也便不用同你客气。”夏疏影故意冷下了一张脸,“我与王爷是来看望你家主子的,既然你家不便起身那我们也不方便叨扰,可是……”
夏疏影故意沉了沉眸:“可是我与王爷一大早上的就王府赶了过来,见早膳都没有吃,云乔姑娘难道不行给我们甄一些茶水垫垫胃?”
夏疏影故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凶,云乔顿时轻轻皱起了眉头,直觉告诉她夏疏影绝对不仅仅是讨杯茶水这么简单。
可是现在夏疏影为王妃,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给夏疏影斟一杯茶水。
虽然心里很是不甘心,可是除了听命的去给夏疏影甄茶水云乔别无他法,她咬了咬下唇微微福身:“是奴婢疏忽,奴婢这就为王爷王妃甄茶水。”
自始自终封寒御都没有多说一个字,从进入这个驿站到夏疏影对云乔的一系列话语,封寒御都没有参合,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当然,封寒御不说话夏疏影更能够好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现在她可不就是在顺利的实行着自己的计划吗?
没有一会儿云乔就带着一个婢女端着两杯茶水到了封寒御与夏疏影的面前。
由于身份低于夏疏影与封寒御太多,在给夏疏影与封寒御斟茶之时云乔只能跪着将茶水递给二人。
当云乔走到夏疏影的面前跪下给夏疏影奉茶之时,夏疏影的手故意的滑了一下,一杯不温不热的茶水顿时尽数的倾洒到了云乔的面纱之上。
“对不起对不起。”夏疏影之前的淡然顿时消失殆尽,手极快的伸到了云乔的面纱之前飞快的扯下了云乔的面纱。
云乔只感觉到自己面上的东西突然就这么没了,顿时间她微微有些错愕,下一秒却是一脸的愤然:“王妃娘娘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奴婢?奴婢面纱是不能轻易摘下的,你……”
“别说话别说话,先让我给你看看脸有没有被茶水烫伤,这脸呀就是女人一生的依靠,要是脸毁了这一生也就没有了。”
在扯下面纱的那一瞬间夏疏影看到了云乔的面容,然而让她失望的是云乔的这一张脸并不是夏浅若的那一张。
一时间夏疏影的心里五味杂陈,即是意味又是不解,更多的则是放下了一颗心。
短暂的时间之后她便以最快速度给云乔道歉,然后是关心她的脸,她的这般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不清她方才到底是故意还是有意。
云乔死死的咬唇下唇低下了头,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她的眸子内极快的闪过了一抹光亮,可惜的是封寒御与夏疏影没有一人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光亮。
“不管怎么说王妃娘娘您都不应该随意扯下奴婢的面纱,奴婢知道奴婢的身份不如你,可是奴婢却是有尊严的,奴婢……”
“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妃还是什么的?”夏疏影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方才因为看见云乔不是夏浅若而产生的一丝自责感顿时消失殆尽。
“照着你的意思就是本王妃故意扯下你的面纱?呵,你可否能够说说本王妃为什么要扯下你的面纱?”
反正自始自终夏疏影的演技都是超群的,就连方才茶水翻倒一事看起来也不过是无心之失。
云乔死死的咬紧下唇良久不说话,显然就是认为夏疏影是故意扯下她的面纱,可是她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是以便只能够咬唇不言。
“你可否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扯下你的面纱?”夏疏影的声音放重了一些,虽然她确实是故意扯下云乔的面纱,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演技是怎么样的。
无论如何云乔绝对是看不出她是故意为之,如今云乔却沉默不言一副夏疏影欺负了她的模样,夏疏影敢断言云乔绝对是想要让她身败名裂,亦或是想要以此挑起事端。
夏疏影正在思虑之中,却从没想到司邺一直在外面看着这里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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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司邺大踏步的走进了厅堂之中,在看云乔的面上没有面纱只是故意发怒。
“好你个贱婢,我好心要将你献给青越国皇上,没曾想还没有见到皇上你就自己勾搭起了康定王爷?贱婢,你真是该死。”
司邺一脸的阴郁,虽是装出来的却也是让云乔一阵的害怕。
“还请主子明查,面纱被扯下不是奴婢的本意,是康定王爷故意将茶水倾倒在奴婢的面纱之上,借此故扯掉了奴婢的面纱。”
云乔的柔弱在夏疏影的显得是那么的做作,可是她却没有多说什么来辩解,而是看向了红光满面,完全没有什么水土不服症状的司邺。
“不知道司使者的身体可有好些?”夏疏影的此话似有所指,听后司邺微不可查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一想到自己允夜派出去的杀手没有一个能够安全回来,司邺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些阴郁之色。
“劳烦娘娘惦记,昨日里确实是有些水土不服,可是今日已经没有了大碍。”司邺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夏疏影的问题。
“原来如此。”夏疏影的声音微微泛冷,“本王妃竟然不知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可以以下犯上,不知道司使者是否能够给本王妃解答解答这到底是何意?”
“什么意思?”司邺故作不解的皱起了眉头,整个人的身上都泛着一股我不知道,还请王妃娘娘解疑的意思。
“不知道云乔姑娘为何说司使者仍然卧病在床?本王妃想知道知道是云乔姑娘说错了还是本王妃听错了。”
夏疏影向来懂得给自己留一天后路,既然方才云乔说了司邺卧病在床,而如今司邺又出现在这厅堂之内,定然不会只是什么巧合。
“定然是王妃娘娘听错了,我这奴婢什么都不好,就是有一点我特别喜欢,那就是她从来不会说谎,不过现在我比较想知道王妃娘娘为何要故意扯下家婢的面纱?”
司邺陡然将话锋一转,很容易的就将问题引向了云乔的面纱之上。
夏疏影微微沉了沉眸,她隐约觉得这一幕不只是她尽心计划的结果,亦更是司邺他们精心计划的结果。
“司使者就这般相信你家奴婢的话?”夏疏影墨眸微转,答非所问。
“那倒不是,只是家婢向来不说什么假话。”司邺回答的异常的理直气壮,确实让夏疏影气恼了身子。
“照司使者这个说法那就是本王妃再说假话喽?”夏疏影的话音陡然便凌厉起来,这里虽然是祁南国使者所居住的驿站,但是确实在青越国的国土之上,不论怎么说司邺终究是一个小小的外来使者,一个客人。
“王妃娘娘为何非得要曲解我的意思?总之既然王妃娘娘扯下了家婢的面纱那变得给我一个交代,她可是我精挑细选为皇上挑出来的美女,在皇上没有见到她的面容之前既然提前被人扯下了面纱,不知道王妃娘娘这到底是何意?”
一番的质问司邺说的无比的顺溜,就像是已经练习过了千遍万遍一般模样。
“交代?”一直沉默不言的封寒御突然开口,冷冽的语气让周围顿时陷入了以前冰天雪地之中,“不知道司使者是打算让我们如何交代?”
“既然是你们所犯下的错,那么交代自然是由你们去想,当然如果没有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相信我们的国民绝对不会答应,我们的将士也绝对不会答应。”
此话一出夏疏影当即低头冷笑了片刻,这大概才是司邺的真正目的吧,什么交代不交代都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有一个开战的理由,没想到这么快他们之间就已经开始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夏疏影轻阖眼眸,内心里百转千回,现在她必须赶紧想一个方法让司邺放下这个借口,否则在这么下去祁南国绝对会用这个来当做开战的借口,虽然有些牵强,但是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理由。
“司丞相到~”没有片刻竟然传开了这么一道声音,司晔远也随之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司晔远对着夏疏影与封寒御微微颔首,以此行了个礼。
“司丞相不必多礼。”封寒御疏远的开口,却让人听不出有任何不和的意味,只当他与司晔远关系不温不淡。
“司丞相大驾光临,鄙人有失远迎,不过此刻我倒是想要请司丞相来评评理。”司邺的唇角微微带上了一抹邪笑。
“司使者且先等上一等,鄙人是遵循皇上的意思前来请康定王爷回宫处理要事。”一句话直接堵掉了司邺后面的话,顿时间司邺的面色有些难看。
然……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厮冒冒失失的冲进了厅内,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司邺的面上,“报告主子,月宛郡主在路过黑风口时被那的山贼劫去,陛下让我们务必要将月宛郡主就出来。”
“什么?”司邺的声音陡然提高,“月宛郡主怎么会到黑风口那个地方去?”
“启禀主子,之前月宛郡主一直很在我们的队伍后面行走,我们都没有人能够发现她,如今她已然是被土匪劫去,我们该如何是好?”
“可恶。”司邺低咒一声,此刻他身在青越国境内,若是就这般冒冒失失的跑去救人,在欢迎宴会前赶回来还好说,可若是赶不回来……
司邺的眸阴桀了几分,心里恨不得将那个碍事的月宛郡主碎尸万段。
“不如就让本王妃去营救月宛郡主?不管怎么说本王妃都失手扯下了云乔的面纱,不如本王妃就将月宛郡主救出来当做补偿?”
“你?呵……”司邺讽刺的冷笑了一声,“一个小小的女人能够就出我国的月宛郡主。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吗?”
“可是此刻除了这样你别无他法不是吗?”夏疏影微微一笑,她料定司邺一定会同意她的决策,毕竟如果他向青越国发出请求,那么祁南定然是欠了青越一个人情。
自古以来就是人情这东西最难偿还,所以司邺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月宛郡主而欠青越一个人情;再则身在青越内的司邺绝对不可能不管专门为他准备欢迎宴而跑去营救月宛郡主。
“爱妃你怎么不先同本王商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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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开口夏疏影已经主动请缨应下了这一件事,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对夏疏影这种自作主张感觉到了深深的不满。
“没事。”夏疏影对着封寒御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事都是她惹出来的,如果司邺抓着她扯下云乔面纱一事不放,那么到最后一定会是封寒御替他背了这一个锅。
再则如果祁南真的以这个作为借口对青越国实施侵略,那么到时候她与封寒御自然而然就会成了众矢之的。
既然是她犯下的错那么她便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绝对不能因为此事让封寒御受到一丝一毫的误解和不尊敬。
封寒御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夏疏影的小小心思他很快就了然于心,顿时间他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无奈,自认识以来夏疏影确实是从来没有给他惹过麻烦。
一阵的无奈之后封寒御便想着同夏疏影一道前去黑风口营救月宛郡主。
然不知道是不是猜出了封寒御的想法,司邺率先一步先发制人:“康定王爷为何还在这里?皇上不是唤你前去?”
司邺那一副不解的模样让人看了着实不爽,可是他们却不能狠狠地将司邺的那令人作恶的嘴脸踩在脚底之下。
封寒御微微沉眸掩去自己心底里的杀意,而后极快的向着驿站门口走去,在路过夏疏影之时他用仅仅只容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等我。”
“好。”夏疏影亦是用同等的音量回复了封寒御的话语,她的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显然是被封寒御的话给温暖到了。
待到等好无语走了之后司邺的面色更加的阴沉,他看着夏疏影阴冷的点了点头:“既然王妃娘娘诚心诚意的提出这个建议,那么我便答应了王妃娘娘,只是如果王妃娘娘没能够救出月宛郡主,那么……”
后面的话司邺没有再说出来,可是夏疏影却能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如果月宛郡主没有救出来,那么两国之间的战争一定是在所难免。
夏疏影沉了沉眸微微冷笑,司邺果然是为了挑起两国的战争不择手段,在月宛郡主被土匪挟持的时候竟然还想着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还请司使者放心,本王妃虽然是女流之辈,可是本王妃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出月宛郡主,其余的便不必劳烦司使者忧心。”
“那便麻烦王妃娘娘。”司邺装模作样的对着夏疏影鞠了个礼,“现如今月宛郡主深陷匪窝,不知道可否请王妃娘娘现在便出发前去营救月宛郡主,若是去晚了我怕月宛郡主会出什么事。”
司邺一副担心月宛郡主的模样让夏疏影暗暗的嗤笑不已,如果司邺真的是担心月宛郡主那应当是让她多找一些武艺高强的人再行出发,这样救出月宛郡主的几率也就会大一些。
可是司邺如今这般急忙的催促夏疏影赶紧的出发,不是为了让她能够尽快的救出月宛郡主,而是为了能够让她也赶快去送命。
如此一般,关于昨夜的黑衣杀手夏疏影大致也能猜出到底谁是主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十有八九就是这司邺。
只是夏疏影不明白的是她与司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这司邺为何要对她赶尽杀绝,甚至不惜拍出那么多的杀手也要除掉她。
一切的疑问司邺自然是不会给夏疏影解答。
“康定王妃,不管怎么说月宛郡主都是在我国的国土上出的事,我便同你一同前去营救月宛郡主,你看如何?”
司晔远虽然是在询问夏疏影,可是他的目光中却带有浓郁的坚定之色,俨然一副去定了的模样。
“司丞相不是要准备给我国使者的欢迎宴会?你若是陪同康定王妃一同前去那由谁来组织这场宴会?”司邺问的漫不经心,可是话语中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司晔远掩在衣袖下的手顿时捏紧,胸膛中叫嚣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可是他却不能对着司邺发泄出来。
最后司晔远只能是对着夏疏影投以抱歉的一个微笑:“作为丞相我的事确实很多,此去黑风口的路上你切记一定要万分小心,就算是为了封寒御。”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司晔远的心头隐隐作痛,然而他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整个人看起来就仅仅像是一个关心朋友的人。
夏疏影虽然觉得这样的司晔远有些奇怪,可是司晔远到底是在关心她,是以夏疏影认真的点了点头对着司晔远许下承诺。
“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不管怎么样我还有你这个好朋友跟封寒御那个丈夫,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可不能先你们一步离去。”
夏疏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旦认定了一个朋友就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对他好,如今她认定了司晔远这个朋友,自然是会对司晔远好的不得了。
至于夏疏影为什么不说她还有夏子修跟沈玉,原因自然是还有一个司邺在场,如今司邺对她有了杀心,若是随意的就说出自己在意的人,那么那时她可不就是害了沈玉跟夏子修。
跟司晔远一阵絮叨之后夏疏影就离开了驿站准备好马车独自一人向黑风口赶去。
待到夏疏影走后司邺直接是冷眸看向了司晔远:“告诉我是不是你去给她通风报信?否则这么多人为什么会有去无回?”
闻言,司晔远微微低头掩去了眸中的一抹异色:“晔远并不知道叔叔在说些什么,昨夜一入夜晔远就已经回了自己的寝居睡觉,这是丞相府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的事。”
司晔远的回答坦荡无比,让人听不出半点的异样。
“如果不是你那么为什么这么多人有去无回?”司邺对司晔远的话将信将疑,总之就是没有到完全信任的地步。
对于司邺的这个问题司晔远早有预料,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意外,用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辩词顺溜回答。
“再怎么说封寒御都是青越国公认的战神,在这个大陆上想要杀他的人不计其数,叔叔认为他会蠢到让杀手随随便便的进入自己的府邸?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早就死了千遍万遍,那还会有现在的青越的存在。”
此话一出司邺果然没了疑惑,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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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赶着马车朝着黑风口进发的夏疏影一路上基本已经将黑风口的地形研究了个遍,经过两日的日夜兼程她已然是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站住,给老子把你所有的财务给乖乖献上,否则老子要了你的命。”马车刚刚驶入黑风口夏疏影就遇到了一群的山匪。
这群山匪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在肩膀上统一都扛着一把被磨得亮晃晃的大刀。
“吁……”夏疏影及时的将马车御停了下来,而后她装作害怕的模样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对着一群人满是阿谀奉承。
“各位山匪大爷,你们就饶了小女子一命吧,小女子因为脸丑被夫家赶了出来,如今准备去祁南国投靠亲戚,你们若是放了小女子,小女子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
夏疏影所装出来的模样看起来确确实实像是一个可怜的良家妇女。
而且由于她在到黑风口之前已经给自己易了容,此刻的她完全就跟脸没有治好之前一模一样,让人看了直倒胃口。
“他娘的别废话,我们是山匪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你他娘的几句话就像让我们放了你?你就别做梦了,要么乖乖交出钱财,要么你就去见阎王。”
“各位大爷行行好吧,小女子把钱都给你们,还请你们能够饶了小女子一命,小女子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你们。”
夏疏影可怜兮兮的对着一群山匪求饶,可是她这泪眼朦胧的样子却是让人更加的倒胃口。
“他娘的别废话,赶紧的把钱拿出来。”一把大刀硬生生的横到了夏疏影的面前,威胁之意很是浓郁。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把钱财都交出来。”夏疏影故作害怕的点了点头,而后就像是怕那山匪突然一刀子砍下来的样子,夏疏影用极其快的速度跑向了自己的马车。
“妈的,远远看着老子还以为运气好,这才几天不到就又要劫到一个美女,没想到长得这么令人倒胃口。”其中一个大胡子山匪朝着地下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嫌弃之意毫不掩饰。
刚刚爬上马车的夏疏影听在这句话直接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快速的将自己的财务整理好之后,夏疏影便又“颤颤巍巍”的跑下了马车献上了自己“所有”的财务。
“各位大爷,小女子就只有这点东西了,一路上遇上的山匪不计其数,所有的财务也只剩下的真的点。”
夏疏影的可怜兮兮并没有引来这群山匪的任何一点可怜,其中一个山匪看着就这么一点点财务很是气恼。
“妈的,就这么一点点你是在逗老子?”一语说完那个山匪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向夏疏影的肚子。
夏疏影虽然没有什么高超的武艺,可是好歹学过一些傍身求,打不赢那些职业杀手她还打不赢这些小山匪?
夏疏影勾唇讽刺的笑了笑,在那山匪腿提过来的同时快速的向后面退了两步,那山匪踢出来的脚由于没有东西的支撑,很快的就因为惯性狠狠地向前倾去。
“妈的。”见自己的的同伴那么丢脸,其他的几个同伴纷纷举起大刀向夏疏影砍来。
“你们你个大男人就这么欺负一个女人也不怕丢脸吗?”夏疏影一边躲着砍过来的大刀一边破口大骂,整个人狼狈不已。
“给老子闭嘴,妈的臭婊子。”一声咒骂之后一把大刀硬生生的朝着夏疏影挥来。
“你他妈是不是智障?一句一句是不是骂上瘾了?”听着那群山匪一口一个他妈、臭婊子的,夏疏影整个人也是气恼不已,首次骂出了一句臭话。
“给老子杀了这个臭婊子。”场面越发的不可收拾,几个山匪纷纷拿着大刀朝着夏疏影砍,目的就是要让夏疏影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疏影的体力渐渐感到不支,躲避的动作也越发的慢了起来。
“小心。”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夏疏影蓦然回首,一身黑色玄袍的封寒御手持一把利刃,飞快的了解了一个正欲偷袭的山匪。
见此夏疏影一阵后怕,如果没有封寒御及时赶到她怕是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给本王好好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一会儿本王才收拾你。”只要一想到夏疏影方才刚刚丧命,封寒御的心里就是一阵后怕。
看着那些长得凶神恶煞的山匪,封寒御的心中更是愤怒万千,下起手来更是无比的残忍,丝毫不留情面。
“呲……”
“噗……”
“嘭……”
兵戈进入血肉的声音,吐血声以及倒地声纷纷混在一起,封寒御就像是一个人头收割机一般在山匪中尽数的收割这群人的性命。
此刻的封寒御俨然就是一个发怒的王者,不管是谁在他的刀下绝对只能够成为一个亡魂,而那些山匪则像是脆弱的蝼蚁,轻而易举的就成为了封寒御剑下的鬼。
没有多久,所有的山匪就已经尽数倒在地上,整个山路之上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令人颤抖不洗。
刚刚收割完一群人生命的封寒御蓦然转头看向了夏疏影,眸光之中满是生气与怒火,那奔腾的怒火几欲将夏疏影燃烧殆尽。
夏疏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略微尴尬的看向了封寒御:“嗨,王爷,你怎么也出现在了这里?是不是想臣妾了?哎呀你不用害羞,臣妾都懂的。”
在夏疏影尴尬的笑容中封寒御提着剑一步一步的走向夏疏影,眉眼之中尽是怒火。
见此,夏疏影的表情彻底的僵住,而后她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王爷您老有话好好说,我还年轻不想死,你就让我安安静静的老死不好吗?”
闻言封寒御笑了,却是怒极生笑,让夏疏影更加的害怕。
“夏疏影你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我如果要杀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救你?是你脑子有病还是我的脑子有病?”
一连串的发问让夏疏影愣了愣,她当即尴尬的笑了笑:“当然是我的脑子有病,我的脑子有病,可是你的表情让我真的很害怕,仿佛下一秒我就要与世界说不再见了一般。”
如此一来封寒御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却是是有些过于恐怖,当即他收了一些方才看向夏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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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尽管如此夏疏影任然是怕怕的看着封寒御,手指了指他手上满是鲜血的刀刃:“刀刀,你这样让我以为这是你对我死前最后的温柔。”
封寒御:“……”所以这是他的错?
虽是无奈,但是封寒御还是将自己手里的剑扔到了地上:“你倒是说说本王给你说过什么?”
“让我等着你。”夏疏影异常认真的回答封寒御的问题,就是生怕封寒御一个想不开就捏死了她,她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实在是不想再去一次。
“那你呢?”封寒御挑眉反问,唇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可是这笑意却是硬生生的让夏疏影打了个寒颤。
“我……我……我那不是想着提前来探探路,到时候我们俩好一起轻轻松松的将那月宛郡主给救出来。”夏疏影赔着笑,笑的却是比哭的还要难看。
“结果就是路没有探成反而差点去见了阎王是吗?”封寒御的面上依旧含笑,却是比方才更加的瘆人。
“我也不想这样的。”夏疏影的笑容终于是垮了下来,“但是司邺那般的话语,如果我不尽快出发会引起很多麻烦。你知道的,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夏疏影认真的表情让封寒御微微愣住,但是片刻之后却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不过好歹语气温和了不少:“那你就不会在出了城之后等着本王?你这是诚心要让本王担心是不是?”
说着,封寒御不由得又想起了方才那惊险的一幕:“你知不知道如果本王晚来了一步你会怎么样?你会永远离开本王你知道吗?本王好不容易找回了你,难道你狠心让本王就这么再次失去你。”
这一次夏疏影彻底愣住,封寒御的话一遍一遍的在她的脑海里回放,良久她似是才回过神来了一般,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封寒御。
“你刚才说的都是心里话?”夏疏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封寒御的心里会占着什么样的位置,如今封寒御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本王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还跟你说假话?夏疏影你走走心好吗?麻烦你用心去感受我的心?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我的心意,没想到……”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身为帝甲之胄你不应该有情,即使是有情也只是一事的新鲜,不过现如今我清楚了,我便会用心来回复你的心。”
一番肺腑之言让封寒御所有的怒火都烟消云散,他抬起手摸了摸夏疏影的头:“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敢违背你说的话本王就永远的囚禁你。”
“把你手拿开,弄得我跟个小孩子似的没有半点尊严。”对于封寒御对自己的摸头动作夏疏影表示深深的不满,这莫名的让她想到了摸自己宠物狗的既视感。
“好,不摸,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怎么救出月宛郡主,你可不要忘了还有一个司邺在等着让你死。”封寒御开口提醒,顿时让夏疏影想起了自己同司邺说的那一些伟大的话语。
“很简单,我们可以混入土匪窝中,然后伺机救出月宛郡主。”说着夏疏影便想起了当初自己与云霓混入夏禹侯军营里的事。
闻言封寒御亦是想起了夏疏影与云霓混入军营当中的事,当即失笑的看着夏疏影:“这确实是你的强项,那么这次你又准备给我们准备个什么身份进入匪窝?”
封寒御颇带兴致的看着夏疏影,等着夏疏影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还不简单。”夏疏影神秘一笑,“等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当两人出现了黑风口的土匪窝中时封寒御的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他看着夏疏影一身的破烂贵衣嘴角就忍不住狠狠地抽搐。
“你们就是那两个要加入我们的人?”没有片刻就有一个土匪迎了出来,他的眼睛不断地在封寒御跟夏疏影的身上瞟着,试图找出什么令人怀疑的地方。
“对,我们就是要加入你们。”一开口夏疏影的声音就变得略阳无比,“既然他们不留给我们活路我们偏生要活着给他们看。”
封寒御:“……”
“你们这是……”那土匪看着夏疏影满是不解,“我记得你们想要加入我们的原因是不想再继续那样活下去,想要让恨你们的人看看你们的改变。”
“是的。”夏疏影很快的就接过那土匪的话,“我们本来是一个大家族的人,可是他们……”
还未说完夏疏影就掩面低低的哭泣起来:“可是他们竟然容不下我们,硬是将我丈夫的家主之位夺了去,更是将我们赶出家门,我们原本想着大不了自食其力,可是他们竟然砸了我们的家还找人将我丈夫打了一顿。”
说着夏疏影又再一次哭了起来:“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心,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家族,为什么非得这么残忍?”
封寒御:“……”
尽管无语,可是封寒御依旧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夏疏影现在说的话还不足以让这个山匪相信,顶多是将信将疑,所以后面肯定还有关键的话语,果不其然……
“是,我们是没用我们是善良,但是我们的善良也是有限度的?一个月后他们会有一批从某个不知名的大墓中盗来的各种宝物运往青越国,我们只是想加入你们帮助伤了这一批宝物。”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土匪听到有宝物心动了不少,但是却没有失去理智。
“我有证据。”说着夏疏影从怀里掏啊掏的掏了半天,最后弄出来个小玉镯跟一张图,“这是他们的路线图以及我们从那偷来的一只玉镯,你们完全可以看看真假。”
说着夏疏影毫不吝啬的将那只玉镯跟所谓的路线图给了那个土匪。
封寒御:“……”
一直以来对夏疏影的种种行为表示不解的封寒御仍然选择了沉默,原因自然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毕竟在进入这个土匪窝之前夏疏影明确的告诉他他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什么。
当然,对于夏疏影的这个安排封寒御表示很满意,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话多的人,特别是对着夏疏影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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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见夏疏影手中的镯子之后不由得两眼放光,想都没有想就从她的手中抢过了那只玉镯,之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方才对着夏疏影说道:“你等着!”之后边进土匪寨禀报了。
夏疏影见此情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贼人上钩,一切便好办了。
封寒御虽然知道夏疏影想要通过金银财宝让这些土匪相信他们,但是有一点他是不明白的,那就是她凭什么认为一个土匪窝里守门的小喽啰会认得那出自皇家的玉镯?
想及此封寒御不由得看想了夏疏影,仍旧只字未言。只是相爱之人心有灵犀,这夏疏影自然知道他心中作何想,奈何此时此地只能沉默。
其实,封寒御哪里知晓,这土匪窝里亦是有不少有见识之辈的,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山寨,不说别的,水浒传中的水泊梁山就是一个例子,其中虽然有不少的杀人越货的强人,但是真正的首领还是有些本事的,所以纵然这守门的小喽啰不认识这出自皇家的玉镯,想必这土匪头子也是认识的。
果然不过片刻的功夫,那山寨之中走出了一个面目清秀青衫的男子,身上穿戴虽然简单,但是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这品味倒是与山下遇见的土匪截然不同。这也算是出乎夏疏影的预料了。
封寒御见夏疏影看着那土匪失了神顿时心中一阵酸意,于是便轻微的咳嗽了一声想要提醒夏疏影她已经是有夫之妇,而且丈夫就在跟前。他那里知道这夏疏影一心一意就在这土匪头子的身上,压根都没有听出那封寒御的提醒之意。
正在此时那青衫的土匪头子依然到了康定王夫妇的面前,只见那人稍稍站定便拿着那玉镯问道:“这玉镯可是你的?”
毫无疑问,这土匪头子口中的“你”指的是夏疏影。
夏疏影瞪着一双迷茫的双眸看着那人不答反问:“你是谁?小妇人要见你们大王!”
夏疏影现在的身份是个被族人害了全家的小妇人,报仇心切使然,现在自然是迫切的想要见到这土匪头子。
此时封寒御不禁对自己的王妃刮目相看,医术一流,头脑灵活,心思缜密,关键时刻还能演戏,真真是个奇女子,关键这么一个奇女子还是他的妻,他想想就心里一阵满足。
然而封寒御心中刚刚开的花儿忽然被突如其来的秽语给碾碎了。
“臭娘们!有眼无珠!这就是我们的大当家的!”
那青衫男子身边的小喽啰骂着就一脚要踹向夏疏影,封寒御见状一把搂过她,却不想那小喽啰被那青衫男子给制止了。
“住手。”
淡淡的语气,一点怒气也无,但是就是这样却让那小喽啰吓尿了裤子。
“大当家的,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只是那青衫男子却连一个眼神都是没有给他,而是对着跟他并身站立的些许胡须的男子说道:“老三,什么时候开始这山寨里的人敢这样在我的面前喊叫了?”
那有胡须的男子闻言便对着那青衫男子单膝抱拳跪地:“大哥,都是老三管教不好,请大哥处罚!”说着便命令身边的那些小喽啰道:“还不乱棍打死,愣着看戏不成!”
那些人见三当家的这般方才堵了那人的嘴拉了下去。
江疏影看着着一切的发生不由得暗自佩服这青衫男子来,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他并不之事一个土匪头子这么简单。
想及此江疏影连忙跪在了那青衫男子的面前,“小妇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大当家的恕罪!“
当然了夏疏影并没有拉着封寒御一起跪下,她以为高冷如封寒御绝对不会跪在一个土匪头子的面前,若是他不跪那么他们肯定会在这土匪头子面前漏了马脚,如此一来倒是得不偿失了。
然而江疏影不知道的是封寒御却紧随其后跪了下来,他康定王爷虽然高冷,但是也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此是非常时期做着种非常之事也不是不可。
那青衫男子见江疏影这般倒是没有说别的话,而是又问了一遍道:“这玉镯可是你的?”
“是。是小妇人偷的那些天杀的…………”
于是夏疏影又把自己的方才的那一番说辞给那青衫男子说了一遍.。
青衫男子点头,“这镯子是皇家之物,看来你的那些族人盗的墓是皇陵了。”说完之后便用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看着夏疏影道:“这算是你加入我们山寨的投名状么?”
夏疏影见问顿了一顿说道:“不是'我'而是'我们'。“说着便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封寒御,见他恭恭敬敬的跪在那里,心内惊讶,之后便是心疼,她的夫君康定王爷何时如此过。
但是那惊讶和心疼只是一瞬间,而后便又听得那青衫男子淡淡的问道:“他是谁?”
“回大当家的,他是小妇人的丈夫,因为被嫉妒的族人所害,现在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这是夏疏影和封寒御早就商量好的,封寒御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说,她才答应他跟她一起进这土匪窝。没错,夏疏影就是怕他康定王爷的高冷坏了自己的事情。
那青衫男子看了看封寒御,又看了看夏疏影似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离不弃,很好,如此你们便都留下吧。”
那青衫男子甫一说出这句话,山寨里的那些土匪不由得面色差异,夏疏影心有疑惑但是面上不显,匍匐在地上感激涕零谢道:“多谢大当家的收留之恩,若是大仇得报,小妇人来世结草衔环以报答!”
那青衫男子转身走回山寨。夏疏影和封寒御也被人带进了山寨,被安排到了一处偏僻的住所。
待那些山寨的土匪离开之后封寒御一个揽腰将夏疏影搂在怀中,沉声说道:“以后本王不准你再盯着别的男人看!”
夏疏影心知封寒御这是吃味儿了,正想要解释一二的时候忽然又改了口高声说道:“夫君放心,既然这大当家的留下了我们,这愁自然是能够报的!”
很显然这话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封寒御配合的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是门外的人已经不在的时候,夏疏影方才说道:“王爷,青衫男子绝对不只是一个土匪头子这么简单,这也是我盯着那青衫男子看的原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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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夏疏影狡黠的看了封寒御一眼,“那青衫男子确实相貌不俗……”
封寒御听见夏疏影这般说心里不禁醋意泛滥,“夏疏影!”
他康定王爷千里追妻,好容易有这样两情相悦的结局,哪里容忍的了一个土匪头子的介入,登时咬牙切齿的说道:“总有一日,本王会让这青衫土匪头子丧命在我的手中!”
封寒御虽然因为夏疏影盯着人家男子看一事很是着恼,但是也看出了这青衫男子身份的不寻常。
若是寻常的土匪头子就算是文文而言的文人,时间长了也会不自然的带有一种匪气,但是这青衫男子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傲气和贵气,就算不是皇族子弟也是高门子弟,且那青衫男子说话的口音虽然是青越口音,但是却不经意间有一些天盛国语调在中间。
这山寨和天盛相邻,按说这里的百姓有一点天盛的口音也属于正常,但是怪就怪在那青衫土匪头子刻意的隐藏这他国的口音,事出反常必有诈。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的醋意心中有些甜蜜,但是她还没有忘记他们冒死进这山寨的目的,于是便硬是冷着脸说道:“你以后要怎么收拾他本王妃不管,但是现在你必须给我沉住气!”
若是平常夏疏影断然不会这般的跟封寒御这般说话,但是现在情况使然也顾不得许多了。
闻言,封寒御自然是冷了脸:“在爱妃的心中,本王就这么不晓得事理?”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反而舒心起来,于是便口不择言说道:“王爷你是明白事理很,当初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休书一封,这便是明白事理的表现…………”
封寒御见夏疏影旧事重提,心中很是不自在,欲要辩解安慰一二,但是转念一想,与其辩解安慰倒不如堵住夏疏影的嘴,于是一个一个箭步上前,拦腰一个公主抱,瞬间俯身炙热的的唇便附上了夏疏影的唇瓣。
“唔……”
这似有若无的轻呼声不禁让封寒御更加的难耐,温热的舌尖探入,瞬间二人感觉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热气,夏疏影身子更加的软了。
“爱妃……”封寒御轻轻的喊着夏疏影,一双大手不安分起来。
由于冷气进入衣衫,夏疏影意识有些清醒了,“王爷,不能……”
只是夏疏影的话海没有说完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四目相对立马停止了动作,装作收拾房间的样子,果然一个小喽啰推门而入。
“我们大当家的让你们去议事厅!”那小喽啰语气不善。
“我们这就去,这就去。麻烦你前面带路。”夏疏影很是合身份的说道。
封寒御微微侧木看了一眼很是“谄媚”的夏疏影,心中虽然嫌弃,但是还是默默的跟在夏疏影的身后。
转了好几道弯方才到了议事厅,夏疏影悄悄地打量了一番,她发现这议事厅布置的别有一番情趣,先不说那用墨挥洒而成的“议事厅”三个大字,且看那碧青色茜纱做成的屏风便知道这布置内饰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凡夫俗子,茜纱屏风上面画也不是梅兰竹菊这等寻常之物,细细的望去,夏疏影方才认得出这茜纱屏风上是用朱砂画成的彼岸花,妖娆夺目,凄美异常。
喜欢彼岸花的心中多数心中会有一个悲情的故事,夏疏影心中纳罕,难道说这土匪头子心中有悲情的故事。
夏疏影这般想着便被人带着转过了屏风,在经过那屏风的时候她闻见了淡淡的沉香味儿,夏疏影心中了然,原来这屏风的框架竟然是沉香木做成!
这沉香稀有珍贵异常,但是这也是仅限于识得沉香的人,若是不识,这沉香在那人面前也恶不过是一块普通的木头罢了。在夏疏影看来,作为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是不可能认识这沉香的。
疑点越来越多,这就说明这土匪头子是有问题的,或许这也是他们要劫持月宛郡主的原因。
这般想着夏疏影和封寒御就到了哪些土匪头子的面前。
“拜见大当家的。”夏疏影单膝抱拳跪地,封寒御随后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那辈夏疏影称作是大当家的青衫男子这次没有让她起身,反而看着夏疏影左边跪着的小喽啰命令道:“把你方才说的再说一遍。”
青衫男子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但是夏疏影却是感觉到了他的杀气,同时封寒御也已经做好了保护夏疏影的准备。
按说,这样的情况在封寒御眼中就是小菜一碟,比这更为危险的情况封寒御都能扭转局势,但是今天的情况却是涉及到夏疏影,他不敢赌。
那小喽啰似乎很是惧怕那青衫男子,但是仍旧结结巴巴的开口了:“回……回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被人杀了!杀他的是一男一女!”
接着便是那个有着些许胡须的三当家的说话了,“这山寨之中鲜有人来,纵使有过路的也只有我们二当家杀别人的份,今日你说他被人杀了,而你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你作何解释!”
二当家的如此一问,那小喽啰顿时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二当家的……小的……小的纵然死了也不敢对大当家的动手啊……”
那青衫男子此时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的坐在那象征着山大王的座椅上,浅浅的饮茶,仿佛那小喽啰的喊冤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似得。
夏疏影这个时候心里却是明白的很,之前她跟封寒御杀了那山寨二当家的和那些喽啰,而面前的跪着嚎哭的这个就是漏网之鱼。好在她跟封寒御都是易了容的,那小喽啰是认不出来的,更不会跟他们联系上。
但是夏疏影心还没有完全放下来的时候那青衫土匪头子开口了,“你方才说你们一直守在山下,只有那一男一女从我们的山头过么?”
“是……大当家的,是!”那小喽啰斩钉截铁的说道。
夏疏影见问,心里咯噔一声:他们危险了。
封寒御扭头看向了夏疏影,夏疏影用眼神制止了他,现在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
她心下一定便猛然站起身来,异常气愤对着那青衫男子抱了抱拳:“大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怀疑夫妻二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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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夏疏影竟然流起泪来,竟然一点王妃的形象也无,“我们夫妻二人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披荆斩棘,从小路爬到了山寨,如今却被大当家的在这里怀疑!事已至此,我不在多言,你想杀就杀吧。”
说着夏疏影竟然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然而,事实上,夏疏影和封寒御都已经处于备战状态。
这个时候那个青衫土匪头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缓缓的站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如此说来,倒是我冤枉你们了。罢了散了吧。”说着竟然转身向着议事厅外走去。
只是方才走到议事厅的门口,他又转身望着夏疏影说道:“姑娘天生丽质,应该好好的梳洗一番方才不辜负你的如月容颜。”
直到那青衫男子彻底的离开了,夏疏影方才反应过来,这青衫土匪头子是在夸赞她,数不知她身后的封寒御早就已经黑了脸,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青衫土匪头子离开的方向。
夏疏影不由得心里发虚,于是舔着脸挽起了封寒御的胳膊,悄声说道:“他眼中的我,只是一副皮囊罢了。”
夏疏影现在这张脸就是一张人皮面具,所以别人的眼中的她确实只是一副皮囊。
这样一说,那封寒御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但是就算如此,他还是讨厌别的男子的眼神在夏疏影的身上晃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少出风头!”
夏疏影为了安抚风寒意便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是,夫君!”
顿时封寒御的心被熨的服帖了。
夜幕降临,这山寨的夜晚很是静谧,但是封寒御和夏疏影却没有行动的意思,初来乍到况且他们白日的时候还是被人怀疑过的,晚上自然不能再贸然行动。
不知不觉他们二人已经在这山寨带着好几日,这几日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青衫的土匪头子,而夏疏影却没有闲着,表面上她是在山寨瞎溜达,但是事实上,她是在寻找月宛郡主有可能被关押的地方。
说来也是巧合,夏疏影那日正要采摘野花想要给封寒御烹茶喝,却不想发现了昏倒在野花丛中的青衫土匪头子,那青衫男子显然有不足之症,脸色白的渗人,一丝的血色也没有。
医者的职业道德使然,夏疏影并没有打算对这毫无防御能力的土匪头子怎么样,反而是搭上了那人的手腕,探着那人的脉息。
片刻之后夏疏影看着那人喃喃自语,“原来你有心疾。”
心疾在现在来说就是心脏病,一般天生的比较多,但是青衫男子的心疾则是因为劳思,忧愤。夏疏影不懂,这男子如此年轻,怎么会得如此病症,看来他所承受的也是非常人能够承受的。
按下自己的胡思乱想,夏疏影便开始为这男子细细的琢磨起药方来,与此同时她用尽自己的九牛二虎之力将这青衫男子挪到了一个亭子中,拿出自己簪子中藏着的银针开始为他施针。
正在夏疏影为那青衫土匪头子施针的时候本来已经睡着的封寒御忽然惊醒,梦中夏疏影被人捅了一刀的情景很是逼真,他的额头上已是冷汗森森。
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是一个梦的时候一颗心方才稳定了下来,但是当他扫了一圈房间没有发现夏疏影的身影的时候那颗刚刚安稳的心又提了起来。
“影儿,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如此这般,封寒御便大步出了房间的们开始寻找江云歌。
江云歌在给那青衫土匪头子施了针之后,那人还不是很清醒,最终一直喊着:“水,水……”
是了,这人虽然晕倒在野花丛中,但是花丛挡不住太阳,想来,这人被太阳晒了很久,这是渴了。
虽然夏疏影现在所在的亭子是属于山寨的,但是这里距离山寨众人聚集的地方还是有些远的,想要去住的地方取水是不可能,无奈之下夏疏影抬眼望去,欣喜的发现距离亭子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潺潺的小溪,水流虽然很细,但是取点水喝还是没有问题的。
夏疏影将那青衫男子安置好,就走到那条小溪边,但是这个时候她发现新的问题来了---没有盛水的器皿。
夏疏影想了很久,无奈之下,只得口中含了一口水,手捧了一捧水,快步走到那青衫男子的身边,把手中的水顺着手指倒进了他的口中,见还不够,夏疏影就将自己口中的谁也居高临下的顺着自己的嘴唇滴到他的口中。
不提这边夏疏影在救人,那封寒御因为找不到夏疏影已经快要急疯了,但是忽然又想起,昨晚他曾对她提过想念王府中她晒制的花茶了,而她也说这山寨之中肯定也是有不少的野花的,若是制成茶定然别有一番风味。
这野花繁茂的地方封寒御听她提过,想及此,封寒御便也不顾自己是不是露出马脚便巧使轻功来到这亭子的周围。
谁料想,就在上空的不远处,封寒御见看见夏疏影跟那人唇齿相依相偎。
又惊又怒又失望,那封御寒竟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以最快的速度靠近二人。
与此同时,那青衫土匪头子因为得了水滋润也渐渐的苏醒了过来,谁知道刚刚一睁开眼便看见夏疏影那张放大的脸在自己的面前,顿时警惕起来,下意识的抬手就钳制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那青衫男子似乎怒气不起,苍白的脸色便显得更加的苍白了。
“你……”夏疏影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
危急时刻,封寒御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稍一用力,那青衫男子便放开了夏疏影倒在了地上。
那青衫男子已经没有力气了。
这时候夏疏影方才贪婪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指着那倒在地上的青衫男子说道:“咳咳咳……你这人居然恩将仇报!”
夏疏影一脸的怒气,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封寒御,她哪里知道封寒御因为方才她跟这青衫男子之间的暧昧姿势整个人就快要气炸了,偏偏现在为大计着想又不能开口。
当下,那封寒御只得冷哼一声,看了看那青衫男子,又看了看夏疏影拂袖离去。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就如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
正在夏疏影看着那封寒御离去的身影的时候便听见那倒在地上的青衫男子说道:“是姑娘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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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闻言回头,面上看不出丝毫的不喜,似乎还翘起了好看嘴角:“大当家的,你有心疾呢,怕是不好医治。”
这青衫男子似乎对外人格外的防备,不然以他山寨大当家的身份断然不会找不到一个好的大夫。夏疏影现在就是想利用这青衫男子不信任任何人的一个弱点来实施自己的计划,而她医者的身份便是取得他信任的最佳条件。
那男子本来苍白的脸色在夏疏影说出他有心疾之后便变得更加苍白,一双细长的眸子充满了戒备,甚至还带了丝丝的杀意。
“你是谁?你来这里究竟意欲何为?”说着青衫土匪头子便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
夏疏影带着笑一点点的靠近了那青衫土匪头子,一双墨色的眸子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光亮,在那青衫男子还在愣怔的时候,夏疏影变单膝跪地,向着他抱拳说道:“大当家的无需再猜疑我,我只是一个想要为家人报仇雪恨的女子,此番发现你的心疾也是偶然。”
顿了一顿,她又接着道:“若是你相信我,我可以为你医治好你的心疾,而且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当然了,大当家的你也可以不信我,若是若此你现在杀了小女子便是。”
青衫男子看着夏疏影审视良久,之后方才眯着眼睛问道:“年ishi大夫?”
那土匪头子并没有表明他信任还是不信任夏疏影,只是简简单单的问了这么一句话,夏疏影顿时了然,这人是在试探自己。在青越稍微有头脸的家族是绝对不会让女子从医的,而从夏疏影之前的说辞上来说,她的夫家应该算是一个有头脸的家族了,不然也不会为了一族之主位置争的头破血流。
“小女子不是医者,我只是喜欢着歧黄之术,有所研究罢了。虽然小女子见过的病人较少,医术也不见得高明,但是大当家的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么?”
不得不说着夏疏影说到了点子上,现在那青衫土匪头子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否则命不久矣,这一点他自己也是清楚的。若不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已经练就了遇事波澜不惊的性子,恐怕他早就心疾而死了。
虽然夏疏影一直是低着头的状态,但是她能感觉到青衫土匪头子犀利的眸光,越是如此,那夏疏影反而越发的镇定了。
“好,既然你说能够治好我的心疾,那我便信你。只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青衫土匪头子语气依旧淡淡的,夏疏影似乎没有感觉到他有任何的欣喜。
顾不得细细思考,夏疏影便报上了自己的假名字,“小女子名唤夏小影。”
那青衫男子点头,接着艰难的挪动自己的脚步,扶着亭子中间的石桌坐在了石头凳子上,“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我的名字叫做青隐,以后无人之处你就莫要再唤我大当家了,直接唤我青隐便可。”
此话一出,夏疏影不由得一愣:此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来由的,夏疏影就想要拒绝,“小女子不敢,您坐的是这山寨的头把交椅,小女子不敢冒犯。”
似乎夏疏影的的拒绝在那青隐的意料之中,他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眸光幽幽看向了远处的花丛,稍显不悦的说道:“一切随你。”
夏疏影觉得这人的不悦来的莫名其妙,当下也便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了,“大当家的若是无事,小女子便告退了。”
那青隐背着夏疏影挥了挥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了。但是他自己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样子。
夏疏影本想抬脚离开,但是出于职业道德,夏疏影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了,“此处乃是风口,大当家的还是回到房间好好的休息为宜。”
夏疏影没有察觉,那青隐听闻他的这句话身子不由得一僵,接着便道:“你和你的夫君该是两情相悦的吧……方才似乎他不大高兴,所以姑娘你还是快快的回去吧。”
夏疏影听见有人说她跟封寒御两情相悦的话本来该是满面娇羞的,但是这话却是从一个跟自己并不熟识的土匪头子嘴里说出来,她瞬间感觉自己凌乱了,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草草的应了声:“是。”随后便离开了。
却说着夏疏影一路上脚步飞快地走着想要立马见到封寒御,或者那青隐说的对,她家的康定王爷生气了。
夏疏影一边走一边想着封寒御生气的模样,不料一头撞进了2一个怀抱之中,而且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紧紧的抱住了她,惊慌之下,她便吼道:“登徒子……”之后便要用自己跟云霓学的功夫要打那人。
没曾想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薄怒传进了她的耳朵:“怎么有了西门庆,就要谋杀亲夫么?”
不是封寒御又是那个。
夏疏影抬眼望去,映入她眼帘的便是那个她怎么看也看不够的如玉容颜,带着愠怒,顿时她就明白那个青隐说对了,封寒御生气了。
夏疏影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说青隐世西门庆,那么岂不是暗指她就是潘金莲了,脑筋转了转,夏疏影开口了:“若是那土匪头子是西门庆,夫君你岂不是武大郎?”
此言一出,封寒御顿时脸色铁青,“夏疏影!”虽然他不敢大声,但是着其中的怒气,夏疏影是清楚的。
想及此。夏疏影不由得一阵头疼,现在他们是在土匪窝里讨命呢,着封寒御却偏偏因为这芝麻绿豆的小事跟她生气,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让他来了。但是世界上没有买后悔药的,现在她也只能想法子解决。
好在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了,着封寒御的性子她也摸的差不多了,他虽然外表看上冷漠无情,但却是一个认准了谁就会掏出一颗真心的主,正是因为这一点,夏疏影方才原谅他以前之前给自己休书的事情。
而且他还是个顺毛驴,若是给他一点好话,一点温柔,或者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这般琢磨着,夏疏影双臂便攀上了封寒御的脖颈,娇媚一笑,附在他的耳边说道:“不管那土匪头子是不识西门庆,我夏疏影就是你封寒御的妻,此生此世对你矢志不渝。”说完还送上了一个香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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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风寒御似是没有料到夏疏影会用这么温柔的招数来对付他,这简直不是她的风格,但是他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吃了这一套,不仅不生气了,反而心里如同灌了蜜,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虽然如此,但是嘴里说出的话依旧是冷冰冰的,“影儿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这辈子你是逃不了康定王妃这个身份了。”说罢便把夏疏影搂的更加紧了些。
听着,封寒御这样的语气,夏疏影哭笑不得,但是嘴上依旧哄着,“对对对,我家康定王爷说的对,不过我不一定是康定王妃,但我一定是你的妻子。”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夏疏影忽然郑重了起来。
其实她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
虽然封寒御现在是康定王爷,但是谁知道以后呢。他的野心她是清楚的,若是他得不到那个位置,成王败寇,他便不是康定王爷,她也便不是康定王妃了,若是他成功的得到了那个位置,那么,他也不再是康定王妃了。
聪明如封寒御哪能不知道夏疏影说的话中的含义,默了一默,便盯着夏疏影那双明亮的眸子说道:“颖儿说的对,你不一定是康定王妃,但一定是我的妻子。”
本来柔情蜜意的二人忽然肃穆起来,夏疏影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便转变了话题,说道:“真是不知你方才生的是哪门子的气,那青隐说你生气的时候,我还有些疑惑,却不想你真的生气了。”
封寒御不明所以,挑眉问道:“青隐?”
这是那青山土匪头子的名字,就连夏疏影也是刚知道,封寒御自然不知道。
“就是那穿着青色衣衫的土匪头子的名儿。”夏疏影解释道。
那风横雨紧下疏影,已经知道了人家的名字,顿时醋意又起,“看来这土匪头子还是个情种,居然把自己的名字就都告诉了你。”
夏疏影没有理会她的醋意,“他告诉我他的名字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想让我帮他医治心疾。”
封寒御如此聪明,自然是从夏疏影这句话中听出了门道,“她有心疾?”
“对。”夏疏影只回答了一个字,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封寒御。
那康定王也是何等聪慧之人,见夏疏影不在往下说,便知道她想让自己猜上一猜,“那青衫男子不是凡人,更不会仅仅就是一个土匪头子那么简单。况且就算他是一个土匪头子,找一个好的大夫给他移医治心疾岂不是很容易的事,但是现在他却找你医治,那么这其中便有问题了。”
“那我问完一句,,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夏疏影也想知道封寒御的想法是不是跟自己一样。
“他的问题就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得了这个病,那么他为什么要隐瞒,他是怕谁知道?可是那人知道了对他有什么危害?”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封寒御的脑海之中。
这个时候夏疏影已经脱离封寒御的怀抱站在了地上,她左手托着自己的小下巴,眸光深远,淡淡的分析:“那青隐的心疾是忧劳过度而至,只是他如此年轻,为什么会由劳过度,日夜担忧?我想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1他的性命或者他生命中重要的人的性命,掌握在他人的手中………他被威胁了!”
夏疏影的说法跟风寒雨不谋而合,“在本王看来,他的出身不凡,若是有人威胁,那定然也是不凡之人。而且那个人还有能力让他弄到这山寨头领的位置………或者说,这整个山寨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说到最后的时候,风寒御愈加确定。只是就算这山寨根本就是一个阴谋下产生的,但是它的存在又能改变什么?或者带来什么呢。
听见此话,夏疏影脑海忽然出现了一个想法,“此山寨现在处于青越和天盛之间,若是天盛想要利用这小小的山寨做什么对青越不利的事情,那岂不是更加便利?”说到这里,那夏疏影更加确定。
“所以说这也或许也是他们要劫持月宛郡主的原因!如此看来,他们根本就知道月菀郡主的身份。而目的就是挑拨离间,挑起青越和祁南的战争,鹬蚌相争,他们天盛好渔翁得利,真真是好精致的算盘!”
夏疏影分析的字字句句,封寒御也都听见了心中,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妻子不但医术高明,而且有智有谋。
“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我的康定王妃?”封寒御饶有兴致的问道。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只道是他想看自己的笑话,便瞥了他一眼,说道:“妾身小小女子,在这么重大的事情面前,自然要听夫君的,为夫君之命是从。”
封寒御不怒反笑,把玩着夏淑颖的浓密的发丝,幽幽说道:“你不是已经跟那叫什么青隐的土匪头子有了交易吗?既然如此,本王相信你已经成竹在胸。”
这顶高帽子戴的让夏疏影心里,异常舒坦。
“好吧,既然已经被你知道了,我就不卖关子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为他医治,那我自然会为他好好医治。只是在山寨之中,只有我一人是个女子,诸多事情,都很不便,所以需要一个女帮手,那么王爷猜猜,谁做这个女方手最为合适?”
他们二人都知道,月菀郡主现在就在这山寨之中,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得见月菀郡主的面,这就使得夏疏影在未来给青隐治疗心疾的时候可以提及要一个女帮手,无疑,这月婉郡主便是唯一的人选。之后,他们便可以向月宛郡主亮明身份,意图逃跑大计。
“康定王妃真是好头脑,本王自愧不如。”那封寒玉夸赞自己娘子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泼冷水,“但是,康定王妃有没有想过,要是月宛郡主都不信我们,我们该当如何?或者说这月婉郡主若是已经被害,我们又当如何?”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说的便是这封寒御。
夏疏影稍作沉吟便道,“既然现在的问题关系到我们青越的生死存亡,那么,能不能救下月宛郡主倒是其次了。”
这月宛郡主能够救下来自然是好,就是救不下来,只要查出这山寨头子的身份,那么月宛郡主之死,并跟青越没有丝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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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疏影这般说,封寒御的眸子暗了暗,“若真是如此,这救不救越月宛郡主倒真的不是一个重要的事儿了。”
既然所有的问题都已经想得通透,那么夏疏影和封寒御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了,等着那叫青隐的土匪头子让夏疏影给他治疗心疾,等着他们见到月婉郡主。
一晃三日过去,夏疏影依旧没有找到郡主所在的地方,甚至没有找到关于夜晚郡主的任何蛛丝马迹。
除了月婉郡主的事情,令夏疏影心内不安还有一件事情,那便是他们进入这山寨的时候递给那土匪头子的投名状~一只玉镯,还有一幅藏宝图。可是到现在为止,那土匪头子好像从未有提及那藏宝图的事情,夏疏影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对这藏宝图没有感兴趣,还是根本就知道那都不过是她胡乱画的一张图罢了。
夏疏影在未穿越前身为一个法医,自然对心理学也是颇有研究的,她看人从来不会有错,但是他不是为何却偏偏看不出这青隐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这三日,封寒御倒是没有因为那日见到的事情跟夏疏影闹别扭,但是他心里却是依旧有个阴影。
他不知道那日夏淑颖跟那土匪头子到底因为什么会有那么亲密的举动,他想要问个究竟,但是,又怕再次伤了她,甚至把她推离自己,所以他便想把这件事彻底忘掉。然而越是如此,他的脑海中那一幕反而越加清晰。
这日夏疏影和封寒御正在房间之中喝着夏疏影亲自制作的野花茶,忽然就有小喽罗进来,说是他们的大当家的想要见夏疏影。
听到青隐的召见夏疏影是很高兴的,她知道或者他们的计划就要开始了。于是慌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好,小女子这就去。”
但是夏疏影的欣喜和麻利的动作在封寒御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于是,封寒御一边非常不悦的把茶盏敲在了桌子上,想要说话,但碍于那小喽罗在场也边没有吭声。
那夏疏影自然知道封寒御有话想要对他说,稍作沉吟,她便对着那小喽罗说道:“你先去禀报大当家的,我这换身衣服,稍后就来。”
那小喽罗也是见风使舵之人,他见大当家的对这小小的妇人如此重视,倒也没有为难夏疏影,应了一声,便先行离去了。
待那小喽罗走远,吓疏影方才看着封封寒御说道:“有什么话说便是,作何摔了不会说话的劳什子。”
封寒御白了夏疏影一眼,“不过是个土匪头子罢了,和他要见面你这般高兴?你可要记得牢了,你是康定王妃,是我的妻子,不许看那叫着青隐的土匪头子一眼。”
夏疏影心中无奈,心道康定王爷哪里是打翻了醋坛子,分明是打翻了醋缸。
于是那夏疏影便握了封寒御的手,“我记得牢牢的,我是封寒御的妻子。其他人在我的眼中不过草木。”说完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如此这般是因为心生醋意,其实我应该高兴才是,你在意我才会如此。但是王爷,影儿觉得,夫妻之间互生醋意应该有,但是最应该有的,该是信任。”
夏疏影说完之后便端起那方才被封寒御摔的茶盏,递到了他的唇边,“这野花茶是我为其专门为你所制,你应该好好品尝一番。”
夏疏影这一番话颇有深意,封寒御如何听不出。
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是这样,以前他倒是那样果敢的一个人,杀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但独独遇到夏疏影的事情,他才会这般纠结。
封寒御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按照夏疏影所说的,细细的品着自己手中的茶,而那下疏影说完这些话也便出门去见那青隐了。
却不说,封寒御独自一,在品茶出神,那夏疏影不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议事厅。议事厅还是跟第一次看到的布置一模一样,青色的茜纱屏风,跟青隐身上的青色衣衫异常和谐。
与前几次见到的青隐不同,今天的他穿了一件很随意的睡袍,脸色虽然没有上次在亭子中的苍白,但是显然也是生病的模样。
夏疏影来到他的面前,单膝下跪,抱拳:“夏小影拜见大当家的。”
那青年见到夏疏影虽然依旧是淡淡的,那是莫名的,她就觉得他们之间少了以前的生疏。
“来了,起来吧。”那青隐示意夏疏影不必多礼。
夏疏影倒是也不你扭扭捏捏,应了一声是便站在了议事厅的一旁。
那叫青隐的土匪头子似乎是极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咳嗽出来,但终究没有忍住,只得左手握住拳,放在自己的嘴边使劲咳嗽了起来。
“大当家的,你要保重身子。”夏疏影适时的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老毛病了,每到这个季节就会犯,不碍事。”说着那土匪头子,变成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张纸,不用看夏疏影就知道,那是她的投名状~藏宝图。
夏疏影心道:不好,他若是问关于藏宝的事,她该如何解释?
这样想着,夏疏影便在脑中自己不能草草拟定了一番说辞,希望他不要起疑。
果然,那青隐开口了,“我让你此次前来就是想问一问关于这件藏宝图的事情,若能得到这批宝藏,与我们山寨是大大的有利的。但就是如此,这藏宝图,也显得越发的重要。”
说完了那青隐便左右看了一眼,沉声对着那些手下人说:“我要跟夏姑娘商量藏宝图事情,你们暂且退下,没我的允准,不准进入议事厅半步!”
那青隐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却是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夏疏影也不明白,明明是这么孱弱的一个人,为什么说话办事却这么的有分量。
“是。”属下齐声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议事厅,顿时整个议事厅里空荡荡的。
那夏疏影见众人退下去之后便低头说道:“大当家的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是,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疏影说完便等着青隐开口问他藏宝图的事情,却不不想那青隐却把手中的藏宝图撕的粉碎。
“我知道这藏宝图是假。”清清冷冷的声音,让夏疏影心内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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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夏疏影怎么也不会想到青隐会明明白白的把“藏宝图是假”这种事情明明拜拜的说到她的脸上,她以为就算他怀疑也不过是暗中查探一番罢了。然而夏疏影的恐慌只是一瞬间,她非一般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而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法医,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反而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只见夏疏影迅速的跪在了青隐的面前,没有丝毫的辩解,“大当家的,非是小女子想要欺瞒于你,实在是我报仇心切。怕万一自己没有投名状你不会收留我们夫妻二人……”说着夏疏影一双墨色的眸子满是泪水。
那青隐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浅浅的啜饮着手中的茶水,“接着说。”
夏疏影见状心下淡定了不少,“虽然那藏宝图是假,但是那镯子确实不是凡物……大当家的明鉴!”
夏疏影的话假中有真,真中有假,想要迷惑一般人她自然是有把握的,但是想要迷惑这青隐,怕是难。
“这镯子确实不是凡物,它是皇家之物。”青隐淡淡说道。
这玉镯自然是皇家之物,那是她小的时候给她的。
“大当家的真是慧眼识珠!”夏疏影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之言。
“夏姑娘,若是你能够治好我的心疾,你想要什么我自然会满足你,但是在这期间你在山寨想要干什么须得由我知道,而且,这之后我保证你安然无恙的下山。”
青隐一口气说了这么许多的话,这让夏疏影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按照这几次跟青隐的接触来看,这个人是个疏冷淡漠之人,虽然封寒御之前也是如此,但是他们之间不同的是,这个心思深沉,而封寒御则是果断霸道。
夏疏影知道自己这是遇上高人了。
思虑片刻,夏疏影便直视青隐道:“一切便如你所言。”
“这样很好……至于藏宝图的事情,我自然会派人去探查,在得到结果之前你尽快治好我的心疾,我也会完成对你的承诺。否则,我这山寨的一干兄弟可不是好惹的,藏宝图是假的事情一旦暴露,我也保不住你呢边夫妻二人的性命。”
青隐说的这些话好不波澜,但夏疏影却听出了波涛汹涌。这个山寨果然不简单。
“多谢大当家的。”夏疏影自然是道谢的,但是同时她不会忘了自己来这里的最初的目的,“你的心疾虽然不好医治,但是也不是不可救,只是凭我一人之力怕是有些困难……”说着夏疏影便看了那青隐一眼问道:“你们这山寨之中可有女子,若是有让她来给我打个下手,诸事也能进行的顺利些。”
“女子?”青隐若有所思的看了夏疏影一眼。
“是的,而且这个女子好必须识字,若是医书典籍上的文字不识得,也是不能够帮我打下手的。”
夏疏影说的这些话倒是真的,她确实需要一个药童,但是这药童是男是女却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她这般说只不过是想要见到月宛郡主罢了。
“好,你且先回去,我自然会找一个给你打下手的女子。”青隐说这就挥手示意夏疏影离开。
“那小女子就先告退了。”
夏疏影离开议事厅的时候,封寒御正在同阿英讨教事情。
“阿英。”封寒御冷冷一声,阿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王爷,有何吩咐?”阿英一直在暗中保护封御寒和夏疏影。
“那个……王妃……”对着自己的属下,封寒御有些说不出口。
但是阿英是个明白人,见自己主子支支吾吾的说着王妃的事情便知道自己主子想要请教自己事情了。而且方才王妃对自家王爷说的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但是这个时候阿英不想趟这趟浑水,毕竟现在王妃是自家王爷的心肝宝贝甜蜜饯儿,万说说不好,岂不是要遭殃。
“王爷,你可是想要属下去保护王妃?属下这就去!”说着那阿英就想要逃离。
不得不说阿英很是聪明,知道要逃离,但是他精明,封寒御也不是个傻的,被自己的属下这样的逃避,封寒御很是不爽,于是顿时冷了脸:“站住!”
阿英听见自家王爷冷冷的说“站住”这两个字的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主命难违,只得转身又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王爷……”
“本王爷有事儿想要问你。”封寒御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把自己面前早就凉透的茶水灌进了口中。
“王爷……”阿英想要说自己是个下人,什么都不懂之类的来逃避问题。
只是封寒御哪里容得他开口,“本王想要问你,你跟那个云霓最近如何了?”
阿英喜欢云霓的事情封寒御虽然早就知道,但是从来也没有啊裤头提及过,阿英虽然是他的属下,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情义自然也是深厚的,若是他们两情相悦,封寒御自然会成全他们,所以也任由着他们发展。
阿英不知道自家王爷为什么会忽然问起了自己云霓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得装傻道:“这个……那个……云霓姑娘是王妃的侍婢,跟属下也不过是比较熟悉罢了,我们之间不如何……”阿英说完这些话,整个脸都涨红了。
封寒御见阿英这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是么?可是王妃却说你们是欢喜冤家呢,有意想要成全你们,难不成王妃看错了?若是如此,那王妃可是没有必要扣着云霓了……云霓想要走呢,说是这康定王府太拘束了……”
阿英一听,着了急了,虽然他同云霓之间什么话都没有挑明,但是他总觉得云霓是懂得他的心的,怎么忽然就要走了呢。
所谓关心则乱,说话便也没有了脑子,“怎么要走了呢,云霓没有说过要走的话,她不能走……若是走了属下该如何?”
封寒御忍着笑意,依旧冷冷的说道:“你们之间不是不如何么?她要走只需要跟本王的王妃说一下便可,又凭什么要跟你说?”
瞬间,阿英知道自己被自家王爷跟坑了。
“王爷……属下……”阿英无语了。
封寒御好似丝毫不在意阿英的窘态,“喜欢人家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藏着掖着干什么。”你看我喜欢王妃就从来不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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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最后一句话,封寒御是没有出来的,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这样的话给属下说出来是跌份儿的。
“属下……属下是喜欢……喜欢云霓姑娘……”阿英终于承认了。
既然把阿英的话逼了出来,那么封寒御就准备好好的讨教一番了。
“既然你喜欢云霓,那自然是不希望她跟别的男子在一起说笑的吧?若是你不经意间见到了她跟别人有亲密的举动,你是该当做看不见还是要问清楚?”
阿英瞬间明白,自家主子这是变相跟自己讨教呢。
“王爷,属下认为,既然喜欢就应该互相坦诚,若是她跟别人有了亲密的举动,若是不是他们互相喜欢,那就是误会了,所以自然是要问清楚,不然的话会是一辈子的心结。”
阿英说这些话不仅仅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说的,更是因为见证了王爷和王妃之前的误会。若是真的由于误会让两个本来相爱的分道扬镳,那该是多遗憾的事情。
封寒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错。”说着就拍了拍阿英的肩膀走出了房间。
阿英知道王爷这是找王妃去了。
夏疏影离开议事厅之后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外面瞎转悠,她是在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对封寒御,这个男人是她爱的,她也相信封寒御也是爱她的,但是他这多疑的性子实在横在他们之间的阻隔。
而且现在她正在为这山寨和青隐还有月宛郡主的事情烦心,实在没有精力和封寒御在斗智斗勇。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夏疏影便择了一块石头做了下来,望着远处的风景她的心有片刻的宁静,她想这会儿要是有点酒就更好了,故人不是说了么,“劝君更尽一杯酒,与尔同消万古愁。”夏疏影这样想着便也这样说了出来。
“爱妃这是想要饮酒了么?”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是封寒御又是那个。
夏疏影只道封寒御又来找茬的,顿时没有好气,“此刻我只不过是这山寨之中一个土匪,难不成酒也不能饮了么?”之后便扭头不理会那封寒御了。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全身笼了淡淡的忧伤,顿时心疼不已,想要说句讨好认错的话却开不了口,忽又想起方才她说想要饮酒便对着空中喊了一声:“阿英。”
阿英瞬间出现在封寒御的面前,“王爷。”
“没有听见王妃说要饮酒么,还不快去弄酒。”
“是。”
阿英走了之后,封寒御方才坐在了夏疏影的身边,“爱妃既然想要饮酒,为夫陪着你便是。”说着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夏疏影明明很是生他的气,但是不知道为何,只要她这么轻轻的哄哄她,她便再也生不起气来。她想,自己这辈子就注定要栽在这人的手中了。
只是就算如此,那夏疏影却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样子,“你想明白了,若是这样,你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么?”
夏疏影就是想要他们之间彼此坦诚,没有猜忌,若是他还是没有做任何的改变,那么之前给她休书的事情难保不再次发生,若是如此,她就要考虑是不是要离开了,这叫断舍离。
见夏疏影这般问,封寒御反而把夏疏影搂的更加的紧了,微微叹了一口气,便缓缓说道:“影儿,那天我醒了之后去寻你,看见你们很是亲密……唇齿相偎依……”
夏疏影不解,“我们?唇齿相偎依?谁?”
原来夏疏影根本就忘记了那天的事情,再者他们也没有唇齿相偎依。
封寒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青隐,土匪头子。就是救了他的那一天。”
封寒御这般说,夏疏影算是明白了,虽然这是封寒御小肚鸡肠,但是夏疏影认为自己也是有不是的,毕竟这是一个封建的时代,男女之间多看几眼便是不守妇道,更何况她是用嘴巴含着水往青隐的口中滴了。况且他们之间虽然真的没有唇齿相偎依,但是远远的看去,却是看不甚清的。
夏疏影想通了这一点便用一双满含深情的墨色双眸看着封寒御道:“王爷,我与那青隐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可信我?”
信么?封寒御也在问自己。
“信。”封寒御说的是真心话,但是就算是信,看见那样的场景,心里也是隐隐的不舒适。
夏疏影如释重负,“既然你信我,那我便该向解释一下当天的事情……”
于是,夏疏影便把当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封寒御听。
此时封寒御方才彻底放了心,但是嘴上依旧霸道的搂着夏疏影说道:“以后你就算要做这样的逼不得已的事情,也是要当着本王的面做的,不然本王丁不饶你!”
“好好好。”夏疏影连忙应着。
“还有,以后离那个青隐远一点!”离得他近了他封寒御肯定会吃醋的。
正在这个时候阿英提着酒来了,“王爷,酒。”
那天,他们夫妻二人喝的微醺,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他们。那人正是这山寨三当家的。
这三当家的就是那个面部有些许胡须的男子,名唤石龙,他虽然是这山寨三当家的,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山寨中的人只知道,他是递了投名状的,而且大当家的极为看重他。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怎么理会与他,但是这么些年来,他也领着大家干了不少事情,让山寨捞了不少的意外之财,渐渐的山寨的那一班土匪方才另眼相看。
那日夏疏影和封寒御二人上山之后,这三当家就注意上了他们,这么些天他之所以没有动作只不过是想要看看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究竟为何而来。
所以他便看见了夏疏影和封寒御二人喝酒的一幕。
思虑良久,那三当家的石龙还是决定把自己所见到的告诉给大当家的青隐。虽然他对这个青隐极其不服气,而且二人之间这么多年一直在暗暗较量,但是石龙认为不管如何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那就是维护住这个山寨。
那三当家的石龙走到青隐所住的地方的时候,青隐正在烹茶。看见石龙的到来,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接着便继续自己烹茶的动作,“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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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当家的石龙虽然跟青隐不和,但人家毕竟做的是山寨的头一把交椅,最基本的恭敬还是要有的,不然怎么令底下的弟兄们信服,“大当家的,我觉得前不久来我们山寨的那一对夫妻很有问题。”
“什么问题?”青隐依旧忙着摆弄自己的茶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三当家的石龙。
好在那石龙也习惯了,便且继续说道:“他们上山的时候,说那男的是个哑巴,可是我今天分明听见那男的在说话,若不是其中有什么阴谋,又何必装成哑巴上了我们山寨。”
那土匪头子青隐点了点头,浅浅的啜饮着自己亲手烹制的茶水,方才说道:“知道了。”
那三当家的石龙见青隐这般态度登时异常的不悦,“大当家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你别忘了我们在这里的目的,还有我们的山寨存在的目的。若完不成任务,我们该如何向上面交代!”
那青隐并没有急着辩驳,反而是又倒了一盏茶,递到了三当家的手中:“喝点茶,去去火。”
之后他便躺到了自己的贵妃榻上,似笑非笑的看了那三当家的一眼,“既然你觉得那对夫妻有问题,那就让人好好的看着便是。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切莫要打草惊蛇。”说着他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那三当家的。
那石龙见他如此模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大当家的青隐了。他想他上面的人也是觉得此人不好驾驭方才比较看重他。他原本以为这份看重对他极为不利,但他慢慢的发现这样并不是全然不好,至少,上面看重自己,自己便是一个有用的棋子,就能够最大限度的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不提那石龙拂袖离去,青隐在他离开之后,猛然睁开了闭着的双眼,眼眸幽深清冷,带了点点的恨意。
“来人,去请夏姑娘过来!”
手下应了一声,便去请下夏疏影了。
夏疏影听见青隐想要见她,微微一愣,转头看了封寒御一眼,便对着那下人收到:“好,你先回去复命,我马上就去。”
直到那下人走远了,夏疏影方才问封寒御道:“你说青隐让我去,又是为了何事?”夏淑颖可不认为青隐会这么快让月宛郡主给她当药童。
封寒御的眼眸暗了暗,“或者等阿英回来,就知道原因了。”
话音刚落阿英便从空中落下,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王爷,那监视我们的人是这山寨三当家的石龙。而且他离开你们之后就去找了青隐,并且还说你和王妃二人有问题。”
封寒御点了点头,“这石龙是有一点头脑,只可惜办事太莽撞了些,不知道青隐会不会信他而且我们兴师问罪。”
封寒御说着便看向了夏疏影,那夏疏影微微一笑,“自然是信的,因为他本来就知道我们二人有问题,只是究竟他想要干什么还有你怎么想的,我们就要慢慢的探知了。”
二人说到这里,那阿英便又道:“王妃说的对,那青隐确实知道,而且他似乎并不在意。还有,他和那三当家的似乎有些不对付,不仅如此,他们还都是受命于人。”
阿英把自己探听到的和自己猜测的都一一说给了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听。
虽然他们二人早就料到这山寨非同一般,但是也断断没有想到这三当家的居然跟青隐有这样的关系。
想通了这一层夏疏影便对风封寒御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去看看这青隐究竟意欲何为。”
不多会儿的功夫夏疏影便到了青隐的住所,这是她第一次到这里。这里的风景比议事厅更为雅致,古树参天耸立,整个院子整洁干净,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花草,院子的地面是青石板铺就,靠墙的几块已经有了苔藓,可见,这个院落很少有人走动。
走进了房间,依旧很是整洁,不管是窗帘还是幔帐,以及封窗子的茜纱都是淡淡的青色的,可见这青隐真是应了他的名字,喜欢青色到了这般地步。
所以显得整间屋子都是极为素淡的,若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便是书桌上的一幅双面绣了,那双面绣朝着夏疏影的一面是一束彼岸花,她看见彼岸花的同时不由得好奇,这双面绣的另一面是什么。
正在此时,已经有下人上了茶。
“夏姑娘,你稍等片刻,大当家的一会儿便来。”
夏疏影头应了,她一边端着茶盏,一边好奇的走到了书桌的旁边,想要看一看那双面绣的另一边是什么,却不想这个时候有人说话了。
“夏姑娘,貌似对这双面绣很感兴趣。”
夏疏影回头只见那青隐依旧是一身青衫,然而不同的是这身衣衫的衣襟处绣的是同色的彼岸花,若不细看,那是一点也看不出的。
因为已经比较熟识了,所以夏疏影便只对着轻吟抱了抱拳,“我不是对这双面绣感兴趣,而是对彼岸花比较感兴趣,大当家的你貌似很喜欢这种花。”
那青隐没有答话,而是走到书桌的面前,轻轻的抚摸了那幅双面绣,微微有些失神,说道:“自然是喜欢的,不然为什么会把它摆在案头这么久。”
随后,边看着夏疏影问道:“难得夏姑娘居然认得这彼岸花,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要说,夏疏影识得彼岸花,也不过是机缘巧合,这种花确实很少见,况且寓意不好,寻常人自然不喜欢他,更别说把它绣成图案,放在自己的身边了。
“既然是花自然会有人识得,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夏疏影说着便,又问道:“不知大当家的急匆匆的唤小女子过来,为了何事?”
那青隐倒是也不隐瞒,“已经有人怀疑你们了。所以医治我心疾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明天我便会把药童送到你的身边,只是这两日你们自己也检点些,不要让别人抓住什么把柄。”
夏疏影闻言愣了愣,“好,我会尽快给大当家的医治心疾。”
青隐点了点头,“知道便好,既如此你先退下吧,在我这里呆的久了,也会令人生疑的。”
夏疏影应了一声“是”,便要离开,却不想又被青隐又喊住了:“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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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止步回头,“大当家的,何事?”
似乎是默了一默,那青隐方才说道:“希望你没有诓骗于我……”
心思剔透如夏疏影,忽然明白了这青隐的担忧,她想或许这是他第一次相信一个人,虽然不是完全的相信,但是他确实是把命交在了夏疏影的手上的。
想明白这其中缘由,夏疏影方才淡然一笑:“青隐,我现在唤你一声青隐,这就表明你此刻在我的眼中不是这山寨的大当家的,而我也不是夏小影,我们之间不过是大夫跟病人之间的关系罢了。而且我要医治你的心疾也不完全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易,若是没有交易,我也是会医治你的。”
夏疏影用真诚的眼神看着那青隐,好似在问:你现在可信我了?
青隐嘴角轻牵,“如此甚好。夏姑娘慢走。”
夏疏影点头转身,刚刚走了一步,又听见那青隐说道:“夏姑娘穿这身衣衫,很合夏姑娘你的一身清华之气。”
夏疏影的背影僵了一僵,没有说话,便离开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那青隐站在原地久久的没有挪动身子,看着她的背影失了神。
这青隐对于夏疏影来说是个神秘之人,但是她相信总有一日这人的真实身份会浮上水面。所以一直以来夏疏影就算是看明白这个人,但是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何夏疏影就是觉得这个人给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深意,虽然她一一的应对了,但是最后那句话还是让她莫名的不适。
她实在不喜欢封寒御以外的男子对自己穿戴衣着,甚至她的外貌有什么过多的评价。
夏疏影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封寒御正在悠闲的看书,见到夏疏影到来便问:“那土匪头子唤你何事?”
青隐一五一十的把青隐的话说了一遍,当然了没有说青隐对自己评头论足之事,她可是不想为自己找麻烦。
封寒御的眼神暗了暗,“看来着三当家的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只是比那大当家的还棋差一招。这倒是帮了我们了,或者这三当家的该让让位子了。”
封寒御说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她却觉得现在留着这三当家的活着还有用处,“确实帮助了我们,只是这三当家的现在还是除去的时候,也许他对我们用大用处也未可知……只是不知道明天那青隐会不会把月宛郡主给我送来做药童。”
那青隐既然已经答应了给明天便把药童给夏疏影送去,自然是不会食言的。于是他便在当日也便来到了关押月宛郡主的地方,那是山寨一个秘密的牢狱,非是山寨内的重要人物是不知道的,平常是空着的,重要的时候关押一个绑来的财主贵人以图钱财。
那月宛郡主已经在这里关押了半月之久,虽然那些人没有对她用刑,但是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饭食也是粗造不堪,前几日的时候她还能发发郡主脾气,但是慢慢的她也没有力气了,更加要命的是她现在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被何人劫持了。
青隐到了牢房之后,那看着牢房的小喽啰自然是不敢怠慢的,慌忙的给他打开了门。
这牢房幽暗闭塞,猛然开门见到阳关,月宛郡主有些不适应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直到那青隐走到了她的对面,她方才拿开了挡住自己眼睛的手,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青衫男子。
“你是谁?”月宛君主蹙眉问道,但是还没有等那青隐开口,她便恍然大悟似得说道:“哦,我知道了,你肯定也是被他们抓进来的是不是?”他不但没有表示同情,反而有些高兴,因为终于有人陪着她了。
说着那月宛郡主便拍着青隐的肩膀高兴的跳了起来,“真好,终于有人来了,我终于可以不用整天的自言自语了。”
青隐看着这似孩童的月宛郡主不由得心下不忍,这女子果真是单纯,连自己命在旦夕都不知道。
“我不是他们的阶下囚,相反的,这整个山寨是我说了算。”青隐淡淡的说着,完全没有理会表情变化丰富的月宛郡主。
“你说你是谁?”月宛郡主难以置信,因为在她看来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根本就是一个一身清贵大家公子哥的母模样,怎么可能是个土匪头子呢。
青隐似乎没有耐心给她在说一遍自己的身份,“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青隐说的对,月宛郡主方才听的清楚明白,面前的男子正是这个山寨的土匪头子。
安说一般的大家闺秀这个时候面对一个土匪头子是应该噤若寒蝉的,只是这月宛郡主平常嚣张跋扈惯了,从来也没有真正怕过谁,而且还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自然是更加的自以为是,眼见劫持自己的贼人近在咫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贼人,鸡翅本郡主,你当真是该死!”说着竟然一掌就朝着那青隐劈来。
那青隐也是没有料到这郡主竟然是个会功夫,双眸顿时冷冽一瞥,轻轻松松的就躲过了月宛郡主的袭击,而且瞬间转移到了她的身后,一个反转就钳制住了月宛郡主的胳膊,稍微一用力,月宛郡主就听的自己的胳膊“咔嚓”响了一声。
“啊!”月宛郡主不由得叫出了声。
这倒不是因为多疼,而是这声音听着实在骇人,她以为她的胳膊就此废了。她想着她还没有嫁人,还没有生子,没有经历人生之中最为有趣的事情,忽然之间就成了废人,如何能够不伤心。
这么想着,那月宛郡主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却硬生生的忍者,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既然败在了你的手中,我薛月宛认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是她作为郡主骨气,就算是败了耶不能认怂。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青隐忽然对这个嚣张跋扈的郡主有些刮目相看。顿时手中的力道也就减了,“我倒真是小看了你,不过我没有想要杀你,也没有想要剐你。”说着青隐就彻底的松开了月宛郡主。
只是这个时候的月宛郡主却是没有丝毫的感激,她是郡主,虽然养在深闺,但是并不是不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既然你不杀我,那必然是有不杀我的理由,说罢,你想要本郡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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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来,这月宛郡主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草包。
青隐没有立刻回答月宛郡主的话,而是把她上上下下的大量一番,“我奉劝郡主你以后在着山寨还是时时把你郡主的之尊挂在嘴上,否则只会为你招来祸事。”
青隐此番前来牢房确实是想要为夏疏影找一个合适的药童的,但是他最先考虑的却不是着月宛郡主,毕竟这个女子身份特殊,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大用途,是以青隐最先考虑的是月宛郡主身边的两个丫鬟,但是经过试探,这两个丫鬟是不识字的,无奈,这月宛郡主最然不是最佳的人选,那也是唯一的人选。
或者有人会暗暗的给青隐这个土匪头子提意见,你们不是土匪么,随便拐一个两家女子不久好了,何必这么纠结。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这青隐虽然是土匪,但是他从不让手下人干这种掳人妻女的事情。更何况,找一个没有任何疑点的女子不是易事,万一被有心人的人利用倒是更添了一层的麻烦,是以几番思虑之下,青隐还是决定让这月宛郡主去做夏疏影的药童。
月宛郡主闻言不由得冷笑:“你们既然掳来了我,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真是掩耳盗铃!在说了,被你们这样劫持本就是最大的祸事,试问还有比这更大的祸事的么?“
青隐冷冷一笑:“你最大的祸事就是来到青越。聪明如你难道不知道么?”
那月宛郡主眸子蓦然冷了,她虽然跋扈,但不知痴傻的恶,今见青隐这般说便知道这帮土匪劫持她不只是劫财这么简单。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月宛郡主问道。
“我不是想要告诉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而且我想要给你机会救自己一命。”
青隐的这句话让月宛郡主提起了兴致,“不妨说来听一听。”
若是能够活着,谁想死呢。
“山寨之中有一个女大夫,现在想要一个识字的药童。而郡主你是最佳的人选。”青隐简简单单的就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在月宛郡主犹疑的时候,那青隐又道:“若是想要活着,只要跟着这个女大夫,少说话,多做事便好。”
薛月宛稍稍沉吟,“我若应你,你保我活命?”有些事情不能模棱两可,必须说清楚。
“是。”青隐回答的也干脆。
“如你所说既然现在都知道我是郡主,那么被其他的土匪知道了我岂不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月宛已经彻底的弄明白了青隐的意思,想让她活着是这土匪头子一个人的意思,至于其他人大约是不想要她活着的,是以月宛绝对不能让别的土匪看出是郡主之尊。
“放心。”说着那青隐就拍了拍巴掌道:“进来吧。”
一阵环佩之声,一个女子出现在了月宛的面前,穿着打扮搜都是月宛以前刚被劫持的时候穿的,瞬间月宛明白青隐是想让人假冒自己困在这牢房之中。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主意。
“见过你的人毕竟是少数,以假乱真不是不可。”青隐解释。
那女子本很是害怕的低着头,见青隐说话便怯生生的抬起了头,这一抬头她便开始激动起来,几乎是奔到了月宛的面前,“咕咚”跪在了地上,“郡主,这么些天了,奴婢终于见到你了!”
月宛闻言,细细看时方才认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从小的侍婢朝露。
“朝露?”月宛很是惊讶,因为她以为她身边的奴仆早就死于非命,谁曾想还有活着的,“你还活着?!”那月宛惊喜之下眼泪便在眼中打转儿。
“是的,奴婢还活着,之事担心郡主。”那朝露见自己啊郡主难受便也哭了。
这个时候青隐淡淡的开口了,“你们这般,难道想要真假郡主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么?”
听着青隐这般说,月宛不乐意了,“你这是想要朝露替我去死么?”说着便白了他一眼,“土匪就是土匪,果真是冷血至极!”
青隐一点也不生气,“难不成你们想要一块儿死?”
那月宛的贴身侍婢朝露见二人这般说,在看看自己穿的一身华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就跪在了月宛郡主的面前表忠心道:“郡主,现在既然有活命的机会,郡主就不要顾及奴婢了,能用奴婢的命换郡主你的命,这也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
朝露说的是真心话,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名为奴仆,实似姐妹,如今自家郡主蒙难,她自事万般揪心,现在知道自己的命能够换郡主一命,自然是千肯万肯的。
“朝露!”月宛见她这般说着急了。
“郡主,你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那月宛郡主还待要说什么的时候,青隐便开口了,“别忘了你来这青越的目的,还有做什么时候之前想一想,会不会累及家人。”
虽然是淡淡的语气,但是对于月宛郡主而言却是当头棒喝,她虽然是皇家的郡主,但是也是不受皇上重视的,不然也不会派她来到青越意图和亲,若是她出了岔子,她的家人该如何,皇家的无情她又岂会不知。
只是,对于她而言,着侍婢朝露也等同于家人。
左右为难。
青隐见月宛郡主这般又开口了,“该如何郡主抉择,但是你要知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说完便是抬脚想要离开的样子。
这个时候朝露急了,便使劲牢门之外推了自家郡主一把,“郡主,走啊!”
这算是生死离别了,“朝露……”
“郡主,你要是不走,朝露今天就死在你的面前,这位公子也说了,此事古难全!”
事已至此,那月宛郡主便狠了狠心,扭头不再看朝露,对着青隐说道:“走!”
次日,那月宛郡主便被打扮成下人的模样送到了夏疏影的身边。
在夏疏影看见月宛安郡主的那一刻起,整颗心便激动不已,因为早在来这山寨之前她就已经看过月宛郡主的画像。但是由于还有送月宛郡主来的小喽啰还在,夏疏影便装木作样的问道:“姑娘可识的字?”
“识得字。”月宛郡主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像审视一个物件一样这般看着,心中极度不快,因此看夏疏影也格外的不顺眼。不过还好她没有表现出来。
“嗯。”夏疏影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开始真正的打量起这郡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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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打量一番之后不由得子女中感叹,果然是皇家出来的女子,一身的气质自然不用说,更难得是临危不惧。这郡主的眉眼虽然不是很出挑,但是极其大气,眉宇之间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气,看来也必定是个坦坦荡荡之人。
“今日起你就跟着我吧。”说着便对着那小喽啰:“人我留下了,你去跟大当家的复命去吧。”
那小喽啰闻言去了。
且不说这夏疏影跟这月宛郡主如何,而那青隐哪里却是乱了套。
原来是那三当家的知道青隐给那夏疏影送了一个侍女过去,顿时气炸了,但是奈何那青隐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都是他的上司,想要去他们的主子哪里揭发青隐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情急之下他便想起了一条毒计。
计策其实很是简单,只不过是散播谣言让山寨的土匪们都对这个大当家的不信服罢了。
再说,这些土匪们本来就是因利而和,若是触及了他们的利益,青隐这个大当家自然是不好当的。
此时,众位土匪们已经围住了青隐所居住的院子,义愤填膺,吵吵嚷嚷。
“大当家的,你出来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否则的话就别怪兄弟们不敬重你!”
“大当家的,我们兄弟们跟你在这山寨自然是因为你的威名,更加的是因为你能够带着我们在这山寨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了你千不该万不该看上一个有可能是杀死我们二当家的女子!”
“虽然说那叫做夏小影的女子紫色不错,但是她身份可疑,你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女子毁了我们山寨的基业!”
“大当家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但是绝对不能要那个可疑的女子,更不该给她配个丫鬟!”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明想要把青隐生吞活剥,但是嘴上却说的这般的冠冕堂皇。但是若是有心的人细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起头闹事吵闹的人,都是三当家的身边的人,然而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虽然那些人吵吵嚷嚷,但是衙门去额却是始终不敢闯进那个干净整洁的小院落,而这些吵闹也似乎没有影响到青隐饮茶的心情。
虽然青隐不为所动,但是有人却是忍不住了。
“主子!”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跪在了那青隐的面前,“我去手刃了那起子忘恩负义的土匪!”
这黑衣人是一直保护在青隐身边的暗卫,这么些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现在居然出现在了青隐的面前。
青隐面无表情的看了那黑衣男子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青木,你心急了。我们多大的风浪没有经历过,而今不过是有人设计的一场闹剧罢了,你又何必如此的打动干活。你的存在若是因为这件事别人察觉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席话如醍醐灌顶,那被称作青木的黑衣人顿时神色有愧,“主子教训的是,是青木莽撞了,只是他们也太忘恩负义了些!”
青木是生气的,原来六年之前,这些土匪实际上已经被官府发现而且想要剿灭,但是那个时候是青隐对那父母官威逼利诱方才救下了这整个山寨的土匪。也正是因为如此,那青隐方才坐上了这山寨第一把交椅的位子。
若是如此这青木倒也不会说这帮子土匪忘恩负义,本来这青隐上面的人想要把把这山寨的土匪给彻底的灭了,不留任何的后患,他们在安排他们的人假装是土匪,但是青隐不忍,这牵扯到太多的人命了。
于是青隐便说,灭了全部的土匪,倒不如让那些土匪为他们所用。所以才有了青木所说的那些土匪“忘恩负义”一说。
“这也不怪他们,他们原也不知道这事,再说,这一切皆是我自愿,与他们无干。”青隐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青木想要开口劝自家主子改一改这样的性子,但是自知无用便转换话题道:“眼下该怎么办?”
这帮土匪也不是好打发的。
“无妨,一切皆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现在还不是我出去与他们费唇舌的时候。”说着那青隐也便淡淡的饮了一口茶,顿了一顿,方才说道:“只是这石龙是留不得了,本来还想留着他不然上面的人起疑的。现在也是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青木点了点头说道:“主子说的是。”
这有人想要找青隐麻烦的事情不多会儿的功夫便传到了夏疏影的耳。
虽然现在封寒御和夏疏影跟这青隐是敌对的关系,但是夏疏影总是觉得他们最终会站在在统一战线上,更何况这青隐的为人不令人讨厌。
是以,当下夏疏影便想要去帮助那青隐,但是却被封寒御拦住了。
“你不能去!”
夏疏影以为这封寒御见不得自己帮助青隐,心中有些气,“到现在你还不信我么?”
夏疏影现在在封寒御不信任她的事情上很是玻璃心。
封寒御见夏疏影着的生气了,便很是委屈的说道:“影儿,现在不是为夫不信你,而是你不信为夫。”说着那封寒御就拉了拉夏疏影的手,“现在这些土匪都是因为你的事情才为难那青隐的,若是你出去帮他,岂不是更加的说明了你们之间问题。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夏疏影本就不是愚笨的人,听封寒御这般说,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对不起……”
她觉得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得尴尬的道歉,
谁知道那封寒御蹬鼻子上脸:“想要让为夫原谅你也行,亲亲。”说着就把脸伸到了夏疏影的嘴边。
奶妈夏疏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嗔怒道:“你胡闹什么!”
封寒御依旧不甘心,“若是你应了我,我可以去帮你解决青隐的这个问题。”
夏疏影当时不高兴了,“封寒御,我此次是为你办事,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居然还威胁我!我夏疏影不吃这一套。”说着夏疏影便扭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说着封寒御便拿起了自己方才放在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夏疏影没有料到这封寒御真的不去了,顿时心里纠结起来,要知道这青隐的存在至关重要,若是没有这个棋子,事情恐怕要事倍功半。
思来想去,夏疏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封寒御的脸上亲了亲,“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了吧?”似嗔似怒的说道。
封寒御心中甜蜜,但是面上不显,“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本王想这青隐恐怕不是个坐以待毙的,应该不用本王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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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说顿时不悦,这分明是耍无赖,“封寒御!”
但是等到她把“封寒御”三个字喊出来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过来,“等等,你是说这青隐早就有准备?”
封寒御见她明白了过来,剐了一下夏疏影小巧的鼻尖调侃:“嗯,还不算太傻。”全然不顾已经脸黑的夏疏影,又道:“还是说关心则乱呢?”
夏疏影此时已经彻底的不想理会封寒御了,转身气呼呼的想要离开房间,一来想要去外面透透气,再者也能够离开他远一点。
封寒御自从那日跟夏疏影推心置腹谈了一番之后,便再没有疑心夏疏影,虽然如此,但是面对这青隐对夏疏影的不同寻常心中还是不快,今天说的这句话,虽然是半开玩笑说的,但是其中的醋意也是不少的。
只到夏疏影冷着脸想要离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说的确实有点过了,来不及思考便脱口喊了一声:“影儿,别走!“
但是那夏疏影已经开了门,忽然一个一个女子摔倒了进来。明显的这女子是趴门上在偷听,夏疏影定睛看时,把摔倒在地上的女子不是别人转正是那月宛郡主。
“是你?”夏疏影不悦,这听人墙角的事情本来就令人很不齿。
而放寒御见一个人摔倒进了房间之后第一反应是一个箭步到了夏疏影的面前保护她,见到是那月宛郡主,也不由得皱了眉。
那薛月宛见自己偷听被人家当场捉住,很是尴尬,想要服软解释一二,但是见二人对她这般的不友善顿时也不客气起来:“瞪什么瞪!没有见过漂亮的女子么!”说着便自顾自的爬了起来。
封寒御见自己的隐私被他人窥探了去,心中气恼:“郡主出身皇家,难道不知道什么是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么?”
封寒御的言外之意,她跟夏疏影在房间之中做的事情是夫妻之间的事情,月宛郡主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偷听人家的话,实在了不该。
但是封寒御却不想这话到了夏疏影的耳中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那就是他们青天白日在这房间之内正在亲密无间。
想及此,那夏疏影顿时羞红了脸,白了那封寒御一眼,“你胡说什么呢!”说着就看向了那月宛郡主,“不知道郡主前来何事?”
那月宛郡主方才一心觉得自己确实做了不厚道的事情,心下正神游,也没有注意封寒御唤他什么,直到夏疏影的一声“郡主”她才回过神来,“你唤我什么?”
这个时候那封寒御夫妇二人方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在不经意间说出了月宛君主的身份。于是他们夫妻相视一眼,夏疏影就开口了,“我方才唤你郡主,郡主聪慧自然知道我们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
那月宛郡主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你们是来救我的?”
封寒御和夏疏影齐齐的点头,那月宛郡主恨不能高兴的蹦了起来。
那夏疏影见那月宛郡主如此小孩子的心性,怕她沉不住气,于是便提醒道:“郡主,如今我在这山寨之中危险重重,所以我们的一应举动应该小心再小心!”
至于封寒御就没有那么好心了,他向来讨厌没有脑子的女子,而且月宛郡主就是没有脑子的女子。
是以那封寒御便一脸冷色的对着月宛郡主说道:“记住了,若是任何事情你自作主张,那就休要怪我们弃你不管!”
那月宛虽然不知道这二人是什么身份,但是这个时候也已经听出来了,他们是来救自己的,故而收起了她跋扈的性子,讨好的问道:“你们果真是来救我的?”顿了一顿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的趁乱离开吧!”说着就拉着封寒御和夏疏影要走路。
原来这月宛郡主也知道青隐出事了,虽然她对这个青隐甚是厌恶,但是他毕竟关系着自己活命与否的问题,是以月宛就想要找夏疏影探一探青隐的事情,谁料想来到这里之后便庭坚他们夫妻二人正在谈话,本着随便听听的心态便趴在了人家门口听墙角,之后便被抓了正着。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这二人是来救她的,那就不用管青隐的死活了,也正好趁着他们内乱,无心管他们的时候逃离这土匪窝。
封寒御首先甩开了月宛郡主的手:“郡主,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你这么拉拉扯扯的是何道理!“
月宛郡主闻言不高兴了,“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现在生死关头,自然是逃命要紧。”说完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子是四很美德行,现在与本郡主撇的这么清楚,不过是碍着你的妻子在身边吧?”说完又拍了拍夏疏影的肩膀道:“不过,你放心,你夫君这模样的本郡主不感兴趣,我现在最感兴趣的事情是逃命。”
月宛郡主一席话说得夏疏影甚是无语,“郡主说的对,我家夫君其貌不扬。”
本来那封寒御就因为月宛郡主的话十分的不快,见夏疏影还这般说冷色救更加的冷了,但又觉得跟小小女子拌嘴委实不是男子所谓,因此只是动了动嘴唇便不再吭声。
不过这也不能怪月宛郡主这般说,因为带了人皮面具之后,这封寒御确实其貌平平。
那月宛郡主见夏疏影这般说,还以为她已经赞同了自己的话,要趁土匪内乱逃命,于是便又道:“既如此,我们赶紧的离开吧!”
“慢着!”夏疏影制止了月宛郡主。
“怎么?”月宛郡主不解的看着夏疏影,“你难道真的对哪个土匪头子上了心?”
听了这句话最生气的不是夏疏影而是封寒御,“郡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夏疏影怕着月宛郡主惹恼了封寒御便赶紧的解释道:“郡主,我们现在自然是不能就这样离去的,且不说这青隐跟我们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单单说这山寨的隐蔽崎岖,我们就不可能不做任何的准备就离开的。万一在这路上中了这土匪们设的陷阱,到时候就真的是必死无疑。是以而今之际,只能帮助那青隐解决目前的困难,以后在图逃命的事情。”
“若是你执意要离开,我们断然不会拦着你,但是请不要让你的愚蠢害了大家!”封寒御丝毫没有留情面给那月宛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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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封寒御是故意说这些话的,他就是讨厌没脑子的女人。当然了,如果这月宛郡主的愚蠢真的出卖了他们,封寒御自然有办法解决危机,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好在那月宛郡主虽然说话直些,心思少些,但也并不是个愚蠢的,见夏疏影这般说也明白了其中利害。
是以月宛郡主当下便弱弱的问道:“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难不成是静观其变?”
此刻表面上看他们不插手这土匪内斗之间的事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夏疏影觉得还是应该暗中帮一把青隐的,若万一青隐处于危难之中,各种麻烦就会接踵而至。而且为了青越国,甚至是为了青隐本人,夏疏影也是想要帮一把的。
但是夏疏影以为封寒御不想管青隐的事,只好试探着问道:“你说月宛郡主说的对与不对?静观其变是不是最好的办法?”
封寒御如何不知道夏疏影的意思,此时他也不再逗她,“青隐若是出了事,接下来遭殃的只能是我们,是以他断然不能出事。”说着,封寒御便对着空中喊了一声:“阿英,我们走。”
片刻之间,封寒御便纵身引入了树丛之中。夏疏影知道他跟阿英一起去帮助那青隐了。
其实封寒御说的对,那青隐既然让月宛郡主成为了夏疏影的药童,那么便万事皆有准备的。
此时青隐手中的茶已喝尽,只见他重重地把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淡淡的对着立在自己身旁的青木说道:“我们是时候出去了。”
青木一愣,“主子,你是让青木跟你一起出去出现在那些土匪的面前吗?”
这么些年青木一直暗中守护着青隐,从来没有出现在过这些土匪的面前,至于那些土匪,也是不知道有青木这么一个人存在的,若是他现在就贸然的出去见到那些土匪,对于他们自然不利,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想要自己跟他一起出去。
“自然是的,”顿了一顿,那青隐便从自己衣袖之中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了青木的手中说道:“不过,你不是以青木的身份出现,而是以山寨中一个小小首领的身份出现。”
青木看时才发现自家主子递给自己的正是一张人皮面具。
不一会的功夫,青隐便开了小院的门,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面对人群的吵吵嚷嚷,青隐依然没有丝毫的表情,甚至比平常的时候还要淡然。
“是谁许了你们在我的院前闹事的?”青云扫了一眼众人,面色淡中带冷,令那些小喽罗们不由得心神一颤。
尤其是带头闹事的那几个小喽罗,更是怕的不行,但是忽然又想起那人许给自己的金银财宝便也壮了壮胆,高声说道:“虽然我们敬你是大当家的,但是你也不能拿我们山寨的前途和兄弟们的性命去做一些自私自利的事!”
这人说的义正言辞,众人不由得纷纷附和。
“何为自私自利之事?你且细细说来我听一听。”青隐似乎一点也不气恼。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小喽罗便连哭带爬的爬到了青隐的面前,“大当家的,我们二当家的死了,你不为他报仇雪恨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对那个夏小影的如此之好,你明明知道她是杀死我们二当家最大的嫌疑人那啊。还有你给夏小影的那个丫鬟是我们掳上山的,三当家的说,我们可以拿它换好多金银。你如今就这么轻易的放了她,难道是想让我们兄弟以后喝西北风吗?”
这两个小喽罗,一个示强,一个示弱,不得不说三当家的石龙果然是导演的一手好戏。而且他们说的话很有道理,这些土匪们在这山寨之中打架劫舍为的就是有酒喝有肉吃有钱花,当然了除此之外,他们还知道彼此重情重义,因为这是维护山寨,兵强力壮的根本。
而如今,大当家的青隐不但断了他们的财路,还坏了兄弟之间的情谊,众土匪们自然不服气。
那青隐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这二人言语的对错,最终,他点了点头,“你们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只是我派那小丫头跟在夏小影身边的事情如此之密,知道的人统共不过几个?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那青年说道最后的时候冷气愈盛。
那跪在青隐面前的两个小喽啰不由得浑身打起颤来。
这青隐自从上得山寨以来,从来没有对手下如此疾言厉色过,但是不知为何,众人就是怕他。
“说,是谁告诉你们的!”青隐的这句话,仿佛从天上掉下的陨石,重重地落在了二人的耳边。
是以这两个小喽罗彻底吓瘫在了地上,心中万分后悔图那人的金银,使得自己命在旦夕。
“小的,小的………”那二人早已经吓得结结巴巴的,连整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站在二人之后的众位土匪也寂静无声。
见到二人吓成这样,那青隐仿佛也不在质问,只是抬脚下了自己门前的台阶,“关于二当家之死,我早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他确实死于一男一女之手,而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青越国的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说起来这也是二当家的晦气招惹了他们。说起来这仇我也是没有办法报的,为的也是我们山寨的安全。”
青隐淡淡地说完了这番话,而那些土匪们却是一阵震惊,他们再也不会想到他们的二当家的是死于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之手,说起来这康定王爷的赫赫威名,这些土匪们自然是知道的,要是他一怒之下要缴了他们的山寨,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
所以他们觉得他们大当家的说的对,二当家的之死他们只能认栽,以保山寨安全。
“大当家的,原来是我们误听别人之言,误会了你,大当家的,我们向你请罪!”土匪人群之中,有人明白了过来。
“大当家的说的对,是二当家的晦气,招惹了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怨不得别人。”
………
众位土匪你一言我一语,仿佛面前的这个青衫男子的又是他们信服的那个大当家的。
那青隐嘲讽的牵了牵嘴角,“误会解除了就好,不过,这造谣生事之人,我绝不轻饶!”青隐幽冷的眸子看向了那跪着的小喽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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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那里的两个小喽罗知道,若是扳不倒这个青隐,他们二人必死无疑了,是以他们稍微对了一下眼色,便决定按照原来安排好的行事。此刻二人轻轻的回了回头,看了看那站在人群之中的几个人,几人会意,便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跪在了青隐的面前。
“大当家的,虽说二当家的之死有可能是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所为,但凡事得有证据,你说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尽数相信。就算您说的是真的,那你也不应该将我们的“摇钱树”送给那个夏小影为奴为婢呀。”
此人此话一出,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而这个时候,站在他身侧的另一个人见风点火道:“是啊,大当家的,且不说这小丫鬟是我们摇钱树,但说那夏小影也是身份未明,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官府派来的探子呢。”
其实能成为这山寨之中的人是需要经过一番考量的,要么是有过人的本事,要么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再不然就是能够给山寨带来什么福利。就像夏疏影虽然带了一个藏宝图,但谁知道那藏宝图是真是假呢?况且,自从那夏小影来了之后,大当家的就一次也没提过那藏宝图之事。
这山寨之中虽然不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但他们的目的就只是为一个“钱”字。如今,既然有了藏宝图,而大当家的却只字不提,要么就是这藏宝都有问题,要么就是大当家的想要私吞的宝藏。虽然那人不敢说青隐私吞宝藏的话,但是那话中明里暗里是说夏小影这人不可靠。
青隐淡淡转头看到那小喽罗,“你怎么知道这夏小影夫妇身份未明?难不成这种事情我还需要向你报告吗?”
那小喽罗这青隐这般问顿时也结巴了,“自然………自然不用………”
见那人被青隐的气势震慑,不再吭声,又有一个小喽罗站了出来,“大当家的说的对,这种事情你自然不需要对我们报告,但是我们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大当家的你说个清楚的。若不然怎么能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青隐没有理会他,反而看向了众人,清冷说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不再吭声。
“既然如此,这大当家的我不做也罢。”说吧,青隐拂袖转身,眼眸中的幽冷真让人浑身一颤。
正在这时,山寨中久不出现的一个小首领从青隐的院子中走了出来,脸色虚弱,咳个不停。
众位土匪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是小安首领么?这么久不见他原来他在大当家的院子里。”
“是啊,我还以为这个人偷着离开了我们山寨呢,却不想被大当家的藏了起来。”
“不对?你看那人的脸色不对,还咳个不停,难不成是得了重病?”
………
我们正在疑惑不已的时候,只见小安跪在了青隐的面前,“大当家的都是我拖累了你,让兄弟们误会,是我该死!”
青隐看着他淡淡道:“不关你的事。”
见青隐这般清冷,那小安便看向了那些土匪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他可是我们大当家的呀,他什么时候亏待过兄弟们?自从大当家的来了,我们兄弟们是不是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他什么时候让你们饿过肚子?”
这说的是实话,在青隐也没有当这山寨的大当家的之前,那些土匪们从来都是饱一顿饥一顿,而受冻儿更是家常便饭,自从青隐几年前来了之后,他们几乎从来不会为吃喝发愁。但就是这么安逸的日子让他们忘记了他们的衣食父母是谁。
土匪们便都低下了头,不再吭声,似乎想起了以前挨冻挨饿的岁月。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说着那小安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指着那些土匪们开骂了,“不管你们是有头有面的小首领,还是说最末等的守门的弟兄,大当家的从来没有看低过谁,如今你们听到别人的一点闲言碎语,就如此疑心大当家的,让人何等心寒。”
说着那小安就跺脚哭了起来,“你们不是说大当家的给那什么夏小影的送了个丫头吗,不错,大当家的是送给了她一个丫头,但是你们就不问为什么就在这指责大当家的,你们这是什么居心?或者是谁指使你们的?”
小安又咳嗽了几声,“既然你们想知道,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大当家都是为了我才给了那夏小影送了个丫鬟。我现在这副病怏怏的身子你们也看到了,但是我们山寨也没有个像样的大夫,我这病若是得不到好的医治,就必死无疑,但是那夏小影就是个大夫,而且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那小丫头就是去给他做药童了!”
此语一出,众土匪哗然。
“原来是这样………”
“是我们误会大当家的了………”
“大当家的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也从来没有不把我们当人看,倒是我们………”
那些土匪们纵然杀人如麻,纵然十恶不赦,但是对于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还是没有泯灭良心的。
正在这个时候,那得转过身去的青隐又淡淡的开口了:“小安,罢了,或者我该离去了。”
那青隐的一手好戏被隐藏在树端之上的封寒御看得一清二楚,“好一个欲擒故纵,欲进先退!”
众土匪一见这种情况,慌忙集体下跪,“大当家的,都是我们的,不是还请你留下继续带领着兄弟们维护着山寨!”
那青隐似乎不为所动,直到小安匍匐在他的面前,搂住了他的脚踝。
“大当家的,就原谅兄弟们这一回吧。”
这戏已经到了高潮,封寒御忽然,想要,在这里面扮演一个角色,于是他就从树端之上飞了下来。
落到地上站定,挥刀,顷刻之间,刚开始攻击青隐的那几个小喽罗当场被砍,血溅三尺。
之后封寒御便立在那青隐的身边,一动也不动。
青隐看到封寒御一惊,但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好在那小安是个机灵的,停顿哭泣只是在一瞬间,之后便哭了起来,“大当家的,既然那始作俑者已经被斩杀,还请你原谅兄弟们这一回吧。”
“随意斩杀山寨的兄弟们,这难道,就是你青隐的兄弟情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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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时,那人便自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正是那很久不出现的三当家的石龙,只见他大步走到青隐面前,斜睨着眼睛看了封寒御一眼,冷笑着对青隐说道:“大当家的,纵然这些兄弟们有做错之处,那也不应由一个外人随便斩杀!”
无疑,这句话中出现的外人自然是封寒御。
然而这个时候的风寒意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土匪头子青隐,他倒想知道这青隐如何应付这三当家的石龙。
这石龙如此这般的往青隐的头上扣屎盆子,但那青隐整个人依旧寡淡,甚至都没有正眼瞧那石龙。
就只是淡淡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说道:“三弟,你此番前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么?”
那石龙在也料不到青隐会是这般淡定的模样,他素来讨厌他这样冷漠寡淡的样子,尤其是此时,他这般模样更是令他厌恶。
“大当家的言重了,你斩杀了我们山寨的兄弟,难道我不该问一问么?”
青隐冷冷一笑,“问一问?我虽然称你一声“三弟”,但是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是,去年若不是我山寨收留你,而今你焉有命在!”青隐忽然高声起来。
“让那小丫鬟去做夏小影的药童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而今,事情闹成这般模样,这几人受谁的挑唆你我心知肚明,你难道就是这样情深意重的么!”那青隐说着便缓缓的向着石龙的方向走去,使得那石龙顿时感周身的冷气忽盛。
虽然那石龙内心的恐惧感越来越盛,但是脑子还算清醒,“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是吗?若我是你,我自然也不会承认知道这件事情的。”顿了一顿,青隐又到,“不过你的计策真真是好,二弟已命丧黄泉,若我再出了事,这山寨之内,岂不是唯你独尊!”
封寒御本来是先要看看这青隐怎么处理此事,所以才会看戏似的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你来我往,但是忽然他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了,这青隐字字句句往这石龙头上扣的罪名分明就是想要他的性命!
虽然青隐言不尽实,但是,三当家的想要除掉大当家的这个事情,他是抵赖不得的,只不过他的目的不是要坐上这山寨寨主之位,而是想要在他们的主子那里得到更加重要的位置。
那石龙虽然有些心思,但毕竟莽撞些,而今见那青隐在众人之下冤枉他,自然心有不甘,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出什么证据来反驳他,只得气急败坏的说道:“好你个青隐,竟然这般诬陷于我,不过这一个小小的山寨寨主之位,我还不放在眼中!”
此语一出,众土匪哗然。
而青隐要的也正是这一句话。
既然是看不起我们山寨,你又何必待在这里!”有人气不过,最先站了出来。
“方才你还说大当家不顾兄弟情谊,我看你才是忘恩负义,薄情负恩之人,难道你忘记了当初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山寨收留了你?”
“滚出山寨!”
“滚出山寨!”
………
让石龙滚出山寨的声音越来越高。然而青隐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因为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他滚出山寨,而是让他命丧于此,只有如此方才能够干净利落。
以前的时候青隐对这石龙还能能忍就忍能让就让,倒不是因为惧他怕他,而是他怕自己除了石龙上面的更人不放心他,那么,他自己的大计也就无法完成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就料到,这夏小影夫妇不简单,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夏小影夫妇会利用自己和石龙的矛盾,想要渔翁得利,这是他断断不许的。
所以现在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这石龙都必死无疑,只要他死了,这山寨的秘密便不会泄露给夏小影夫妇,更重要的是石龙死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监视他的人,那么,他的大计便可以早一些实现。
“滚?”青隐听得众人让石龙滚出山寨的话语,淡淡的问出了口,“让他滚出山寨甚是简单,只是他出了山寨之后,若是为了活命出卖我们,我们当如何?”
青隐说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三当家的石龙当初为了性命,投奔他们山寨,而今,自然有可能也为了性命出卖他们山寨。虽然说官府早就知道他们山寨的存在,但碍于山寨的地势易守难攻,且位于清越边界,他们也不能奈他何。若是这石龙,被撵出了山寨,怀恨在心,把这山寨的地图给了官府,那么这山寨将危矣。
只是那些小喽罗哪里会想得这么深远?他们原以为这石龙怎么说也是他们三当家的,而今把他撵出去也就罢了,没想过要他的性命,此刻,听青隐这么一说,方才知道单只是把他撵出山寨,怕是不妥。
“既如此,杀了他便是!”起头说这话的自然是一直维护青隐的山寨小首领小安。
众位土匪听小安这么一说,顿时回过神来,便知道了杀了他这是最好的选择。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那石龙心道不好,若是此刻不逃命,怕是自己会命丧于此。
正要转身走路的时候,青隐忽然一个箭步靠近了她,扣住了她的手腕,在他的耳边清冷说道:“石龙,你可知道什么是自掘坟墓,似你这般便是了。这也算是大哥最后给你上了一课。”
众人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说话,但是那青隐说话声音极其低沉,所以他们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石龙,听见青隐这般以胜利者的姿态跟跟自己说话,顿时大怒,“青隐你这个伪君子,想要我的命,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竟用力甩开了那青隐的手,反手一掌打在青隐的胸口。那青隐看似挨了他一掌,其实,他早就轻轻的躲过了,而那掌不过是打在他的衣衫之上。
但是在外人看来这石龙分明就是,恼羞成怒,想要杀死这大当家的。
而后青隐便对一侧的小安使了一个眼色,随即那小安便喊道:“石龙,你居然害我们大当家的,我与你不共戴天!”
那小安喊着,登时便与三当家的是石龙打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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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小安一个小小首领而且还身患有疾病,怎么会是那石龙的对手,但是事实就是那三当家的石龙根本就被那小安打的,落花流水,连接招的本事都没有,更别说反击了。
这些土匪们自然不会多想什么,但是站在一边一直看戏的封寒御经是看出了门道,这小小的首领小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封寒御正在凝眸深思的时候,那小安的刀便已经架在了三当家的石龙脖子上。
此时封寒御微微侧目,看了那青隐,只见那青隐一直以来冰块似的脸竟然有了一丝丝的笑意。
“三弟,是你有了贪念在线,就别怪我要你的性命!”青隐说完便摆了摆手示意小安动手。
众位土匪们只等着看那石龙血溅三尺,却不想只听到“乒”的一声兵器相碰的声音。
是的,封寒御出手了,也就是说,那三当家的石龙命还在。
青隐冷冷的看向封寒御,“你这是何意?”隐隐的还带着怒气。
封寒御挑眉不语,倒他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话,只是他早就跟夏疏影商量好了,在这山寨之中一切听她指挥装聋作哑。
“能有何意?不过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自己积德行善罢了。”远远的一个女声传来。
众人扭头望去,夏小颖带着一个药童袅袅婷婷而来。
瞬间众人不由得看呆了眼,他们初见夏疏影的时候只觉得她就是一个浑身肮脏的小妇人,至于容貌如何定并未细看。今日夏疏影穿了一件浅浅的薄荷色衣裙,简简单单完成一个单螺髻,头上斜斜的插了一根碧玉簪子,中间几朵粉色的小野花点缀,更显妩媚。
好一个风流俏娘子!
封寒御见众人都这般看着自家王妃,心有不爽,登时便脱下了自己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把那月白色的衣衫披到夏疏影的身上,悄声不悦的:“天气这般凉,你穿得这样薄,也不怕冻着!”
这理由冠冕堂皇得很,夏疏影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接着,便缓步走到了青隐的面前,盈盈一拜,“小小女子夏小颖,拜见大当家的。”
青隐冷哼一声,“夏姑娘,你可知道?你现现在身在何处?”
“现在在大当家的你的山寨之中。”
“你可知道我们山寨干的是什么营生?”青隐继续发问。
“打家劫舍,杀人害命,抢人钱财。”夏疏影你回答的很是利索。
“说的好,既然如此明白,当知道积德行善这种事不应该存在我们山寨,所以说,夏姑娘你还是下山去吧!”青隐说完便要拂袖离去。
“大当家的!”夏疏影紧紧的喊了一声。
“不知道夏姑娘还有何事?”青隐头也未回,声音比方才更加冷淡。
“之前大当家的拜托我为人看病,那人病未好全,小女子宁死也不会离去,因为这看病有始无终实在有违医德。而且大当家的你也答应过,要为我报仇雪恨。常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当家的你这是要出尔反尔吗?”
威逼利诱,夏疏影这一招用得很好。
夏疏影也是不怕这青隐不答应的,因为他的心疾,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治好。而且她相信这青隐既然能在这山寨之中隐忍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暴露了自己。
果然那青隐听了夏疏影的话背影僵了一下,接着便淡淡的说道:“夏姑娘说的也对,倒是我莽撞了也如此,你便留下好好的看病吧。”
“是,大当家的小女子,遵命。”夏疏影说着便对那青隐行了一个大礼。
一切告一段落,没有让那石龙丧命于此青隐心中自然不爽,但他也不会让石龙再有机会蹦哒了。
“这石龙既然已经背叛了我们山寨,今日起就把它关在牢狱之中,没有我的允准不准他见任何人,一日三餐,管着他便是。”
那那石龙刚才命悬一线,早就已经吓傻了。直到此时方才听见那青隐说要把他关在牢狱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被那些小喽罗按着,一时间便跳了起来,大声叫唤道:“青隐,你别得意。我虽然棋差一着,但你未必有好结果,你早就已经被别人防备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就放了。或许,你还有可能活命………”
青隐现在压根就不喜欢听到聒噪,于是扭头对那摁着这石龙的小喽罗说道,“堵上他的嘴。”而后便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去了。
那些小喽罗们见事已至此,没有多久便就尽数散去了,这个时候那封寒御方才问夏疏影道:“你怎么来了?”
“你独自一人前来,我如何能放得心?”
封寒御听了此话,自然心中得意,这说明夏疏影心中有他。
然而这次确确实实是他自作多情了,夏疏影并不是怕他身陷险境,而是怕他搞定不了这件事情。毕竟这种事情除了需要刀光剑影之外,还需要唇枪舌战,这封寒御在这山寨之中的身份偏偏是一个哑巴。
正在封寒御得意的时候,夏疏影的身旁的月宛郡主都说话了,“她哪里是不放心你?怕不放心那个青隐吧。”说着便白了夏疏影一眼,“那青隐明明就是一个土匪头子,杀人如麻,没有好心肠,你却还对他如此恭敬,行如此大礼,真真是贱骨头!”
这月宛郡主就是看不惯夏疏影这般讨好青隐的样子。
封寒御彻底不高兴,“你再说我不想听的话,让你变成哑巴不是难事!”
这月宛郡主偏偏要把夏疏影跟那个青隐扯到一块,封寒御自然不高兴。
“我不过是说句实话,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完之后便朝着封寒御做了一个鬼脸,最后跑开了。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认真生气的模样不由得笑道:“这月宛郡主虽然嘴巴不好,但好在他只是孩子心性,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说真的,夏疏影对这月宛郡主但还是有几分好感,毕竟皇室之中能够活的这么真,这么纯粹的人不多了。
“影儿,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童言最真么?”封寒御依旧含着怒气。
夏疏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道又来了,这种醋意什么时候才能没有呢。
夏疏影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什么时候可变话题,“你方才为什么要救那三当家的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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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见他这样问也来了兴致,故作神秘的看了夏疏影道:“你说呢?”
夏疏影若有所思,“难道你想从他身上找出是谁在操纵山寨,或者说安定药知道清越国的人究竟是谁在跟他国勾结?”
封寒御笑而不语,他为自己有这么聪明王妃感到自豪。
石龙确实不能死,因为需要从他身上得到的消息太多了,他若死了,在想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怕是难了。况且青隐的谨慎聪慧,夏疏影若是医好了他的心疾便应该是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或者是兔死狗烹的时候,那个时候再想做什么都是枉然了。
在夏疏影猜思封寒御是为了什么要救石龙的时候,那青隐也在为这个问题伤脑筋。
“以前只知道,这夏小影夫妇不简单,但是如今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不简单呢。”青隐手中的茶盏烟气袅袅。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青木这个时候已经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不如我去杀了那夫妻二人,一了百了!”
这是青木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不可!”青隐阻止道:“那女子能医治我的心疾,你也知道这么些年了这是我的心病。”
夏疏影就是这青隐的希望,虽然冒险,但是他不想放弃。
“主子……”说着那青木便跪在了青隐的面前,“说句犯上的话,你的心疾这么名医都说无治,只能养着……那女子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您为什么要相信她?”
青木不解,他家主子想来是个谨慎的人,只是此番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一个女子弄的这样不像他了。
“你且起来吧。”青隐站了起来,“你说的我如何没有考虑到,只是这女子却是不一般。前几日我因为心疾晕倒在野花从中,正是她救了我。你也知道凡是我因为心疾晕过去,至少也得一天才能醒来,但是那天她却让我半日便清醒了。而且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意图的话,那天便可以在我昏迷之中杀了我,但是她没有。”
青木听了自家主子的这些话,顿时明白了,但是他思来想去也弄不清这夏疏影究竟想要干什么。
“主子,莫不是她是上面派来的人,试探于你?”青木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非也,”青隐随即否认了,“上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有心疾的,如何会找这么一个高明的大夫来试探我?而且,若她真是上面来试探我的,那么现在上面的人应该会拿‘心疾’的事情或者逼迫或者诱惑我为他们做更多的事情。然而那边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的。”青隐深深的皱着眉头。
“若是如此,那只怕,这夫妇二人应该是清越派来的人了。”青木几乎确定。
“我也是这般想,”青隐是认同青木说的这一点的,“只是,既然我们是敌对,她为什么又要答允我为我医治呢?”青隐的细长的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人敲击着桌面。
主仆二人似乎沉默了良久,那的青木好似有话想要又不敢说。
青隐淡淡的瞥了青木一眼,“有话直说便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
青木还为开言便红了脸:“主子,或者……属下是说或者,那小女子是对主子您动了心呢……”
青隐闻言往口中递茶水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眉头皱的更加的厉害了,“动心?”
看着自家主子不悦的样子,瞬间慌忙跪了下来,“属下多嘴……但是说书的都是这么说的……”
原来这青木在青隐需要他去城中办事的时候,闲着无聊就会听会儿说书,这些便是从说书的哪里学来的。
那青隐默了一默,眉头松开了,之后便把刚才没有递进口中的茶接着喝了,“似乎,是有点道理。”
青木听见自家主子这样的话,顿时也瞪大了眼睛,要知道他们家主子一想对投怀送抱的姑娘不削一顾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主仆二人似乎就这样认定了夏疏影对他青隐动了心,有了情,但是他们全然忘记了,夏疏影有夫君,而且那个夫君就在这山寨。
“那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青木还是想要问一下自家主子的打算,毕竟他不想自家主子因为一个女子误了事儿。
青隐的双眸暗了暗,“你还记得夏小影给我要的药童么?”
青木怎么会不记得,今天这番闹腾皆是因为那个药童引起的。
“自然记得,怎么了?”青木不解。
青隐冷冷一笑,“那女子要了药童之后便出了这么多的事故,怕是我被人利用了,或者他们早就知道这药童的身份。所以他们才保住那石龙的性命。不过这样倒是也暴露了他们。”说着,那青隐便看向了窗外,“以后或者我们可以从那个郡主身上着手探查他人夫妇二人的身份,这郡主可是比那夏小影好对付。”
“是!”
“好了,你也歇着吧。”
在青隐话音落地的瞬间,那青木瞬间便消失了。
青隐想要静一静,想一想夏小影的事情,想一想他为什么不反感夏小影对自己动心的事情。
“夏小影啊夏小影,你究竟是谁?难道你真的对我动了心么?你可知道我也动了心。”青隐喃喃自语。
夜幕降临,经过一天的闹腾,夜晚的山寨甚是安静,但是牢狱之中却很不平常。
“开门,我要出去!”接着便是铁链叩击牢门的声音,而那牢门之内的人正是石龙。
“三当家的,你就省省力气吧。我们山寨的牢狱你还不知道么,就算你的嗓子喊破了也是没有人听得见的。”那看门的小喽啰很是不耐的说道。
那石龙见那小喽啰说话了,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小兄弟,你也知道我是咱山寨的三当家的,若是你能助我出去,我定然不会薄待你,金银珠宝,想要多少有多少。”
听着很是诱人,但是那小喽啰就是没有动心,“哎呦,三当家的,您就省省吧,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这山寨么,那我这末等小兵您就更加的看不起了,若是我放了你出去,拿不到好处不说,说不定性命也会折在您的手中,我可不想像您一样干蠢事。”
一席话说的那三当家的怒火冲天,“混账东西,不识抬举!”
那石龙也只能这么骂骂罢了,因为他根本就够不着那小喽啰,但是不知道为何,那下喽啰忽然就倒下了,接着石龙看看见一个男子站在那下喽啰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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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男子,一身玄色衣衫,衣衫的袖口和衣襟出绣着团龙密纹,只见那人双眸冷冽无比,长眉入鬓,鼻梁好似画在脸上的一般,嘴唇薄而精致,整个人丰神玉朗,只是他周身的寒气好似很是骇人。
“你……你是……是何人?”那石龙顿时吓的连花都是说不利索了。
“放心,本王不会要你的命。”那人闲闲的开口,但越是如此,那石龙越是害怕。
其实,那石龙心里明白的很,面的这人是想要让他做事,而且面前的人不简单,单单是那衣衫之上的团龙密纹便能够证明。
“‘本王’?你是皇家的人?”石龙问着连下巴上的胡须都跟这抖了起来。
“本王是康定王爷。”那玄色衣衫的男子说着便坐在了牢中那破烂不堪的凳子上,“不过本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能够让你活命。”
这玄色衣衫的男子的确是康定王爷封寒御,此刻他没有戴着白天戴的人皮面具。
“康定王爷?!”石龙一惊,身子抖得更加的厉害了,如筛糠一般,“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此时的石龙汗如雨下,他自知自己坐下的事情足够灭九族了,这康定王爷不可能让他活命,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不由得向面前的人苦苦求饶。
封寒御嘲讽一笑,“你这山寨三当家的未免跟大当家的差的太多了些。”
封寒御想,若是那青隐现在跟这石龙一般是阶下囚,他必然会用尽所有的跟自己做交易,而不会这般求饶。
“不过本王既然说了让你活命便会让你活命,只不过……想来你应该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石龙把封寒御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见了耳中,自然明白这康定王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心细仍旧不肯承认,“王爷说什么,石龙不明白。”
石龙以为他以前虽然做过出卖青越的事情,但是他做事极其隐蔽,就算是当时上司怀疑他,甚至要杀他,那也是没有确切的证据的。所以这康定王爷距离他这么天高路远,自然更加的不会知道这事。毕竟通敌卖国其罪当诛。
封寒御不置可否,“是么?你的亲朋好友都说为人精明,如此看来也不过如此。”
精明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会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而是会利用事情讲条件。
石龙听了封寒御的这话便更加难以置信,“亲朋好友?”
连他自己都记不起来他的亲朋好友都是谁了,这封寒御居然会把这样的事情也摸的清楚,此人真是可怕至极!
石龙额头上的冷汗不断的冒出,整个人恐惧道极点。
“本王不急,三当家的好好的想一想,你是不是真的不明白本王说的话。”封寒御说着便站起了身来,来回踱步,仿佛在欣赏什么美景一般欣赏这牢狱。
“嗯,青隐还算是有见识,这牢狱设计的比什么州府的强多了,但是比康定王府的可是差多了。”那封寒御似是自言自语,也似是说给那石龙听。
若是这个时候那石龙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便是这的愚蠢了,但是他也不能随便漏了自己的底细,于是当先那石龙便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说道:“还请王爷明示,若是石龙能够帮助王爷,定当竭尽全力!”
见石龙表态,封寒御便也不在兜圈子,“你当初是被州府以通敌卖国的罪名问斩的,之后你便逃了。既然你有本事逃了,那这通敌叛国一事便是真的,不然以一个人能力是必死无疑的。说说吧,你为天盛做事都是跟谁联系,你又是怎么到了这山寨?”
石龙再也没有料到这封寒御知道的这般清楚,本来他想用无关紧要的消息和秘事来博得封寒御的信任,只要他帮助他脱离了这山寨,那么他便能够联系到他上面的人,到时候不管是青隐还这封寒御他都是不放在眼中的。
但是明显的这封寒御不好糊弄。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透了自己底细么?
封寒御见那石龙犹豫不决,便凉凉的开口了,“其实,有些事情本王不需要从你这里探知,至于为什么要保你一命,不过是本王看那青隐不顺眼罢了。”想要怎么着你自己好好的考虑。
当然了,最后一句话封寒御是没有说出了的,因为话已经不能说的太明显了。
这康定王爷的威名谁人不知,石龙自然清楚这封寒御的实力和能力,也信他说的话没有虚假,但是他心中还是不敢将自己的性命完完全全的交在他的手中,毕竟他做的事情是毁了青越根基的恶事,而且这封寒御是青越的王爷。
封寒御倒是也不着急,“本王不急,你好好的考虑就是,不过本王知道一件趣事,想要说给你听一听。”顿了一顿,便道:“离这山寨的百里之外的汴京城中有个醉眠楼,我说要说的便是这醉眠楼中的一个奇女子,名唤翠儿,这翠儿本来就是一个卖身为生的青楼女子,只是不知道为何偏偏有了身孕,而且死活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说这可是趣事?”
那石龙听见翠儿的事情整个人似乎都蒙了,几乎是跪着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翠儿,翠儿……她如何了?”
说起来这个翠儿也是这石龙一场意外了,石龙自从背地里干些通敌卖国的勾当之后整个人终日惶恐不已,闲暇之时也常常到那勾栏之中找寻欢乐,那时候便认识了这个翠儿,原本一个勾栏女子,这石龙也是不放在心上的,但是偏偏这石龙就是这翠儿的第一个男人,再者这石龙生的高大威武,为人也不似其他客人那般猥琐,因此,这翠儿便生了别样的心思在这石龙的身上。
石龙没有体会过女子的柔情,虽然他并没有把翠儿放在心上,但是整个人却是沉浸在了这温柔乡,直到他出事的前几天,那翠儿方才告诉他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这件事情他在山寨之中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但是他自欺欺人的的告诉自己,或者那翠儿见自己久久不去,便会另寻出路了,再者这种风尘女子,最是善变,他不信翠儿会真的吧这孩子生下来。
今日被封寒御提起,他的心便慌了。
“你想知道这姑娘的结局?”封寒御淡淡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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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龙见问便慌忙给那封寒御磕头谢罪,“王爷,石龙罪该万死,王爷想要知道什么我定然知无不言!”
那是石龙在就知道翠儿的性子,是个烈性女子,古往今来,这些烈性女子往往不得善终。
“告诉本王,这山寨是谁的手笔,这天盛国意欲何为?”
“回王爷,这山寨是天盛国为对付青越而存在的,跟我联系的天盛人是个军中统领,叫做符彪。他让我在这山寨中的目的一是因为我熟悉青越可以帮助青隐,二来也让我来监视亲青隐。本书我也没有跟那青隐有什么太大的矛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青隐仿佛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来是怕在符彪面前抢了他的功劳。”
那石龙这次算是一次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封寒御听了全身不由得冷气俞胜,他断然没有想到这天盛国已经猖狂到了这种地步,敢在青越这般放肆。
“很好,你以后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本王自然会送消息到那符彪的手中,届时你便继续跟着他,让你做青越派在他身边的细作也算是将功折罪了。”说罢那封寒御转身便要离去。
“王爷!”那石龙急急地喊住了他,“翠儿如何了?”
封寒御冷笑,“看不出你对这风尘女子竟是动了真心。也是难得,你既然想要知道,本王便告诉你,现在这翠儿已经生了个女儿,这几年在那勾栏里做牛做马方才保得她们母女活命,但是现在本王已经把她安置在了一个住所,而且还告诉她你会来接她们的。”
在那石龙发愣的时候,封寒御已经离开了。
石龙怎么也不会想到快到不惑之年的自己竟然会有一个女儿,心中有悲有喜,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一直傻傻的跪在哪里一动不动,就只是傻傻的说着几句话:“女儿,我有一个女子……”
而此时那看着石龙的土匪也已经醒了过来,“妈的,我怎么睡倒在这里了,”说着便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这一站不要紧,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脖子生疼,“哎呦……我这也没有枕枕头啊,这怎么还落枕了……”
那土匪自言自语着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石龙喃喃的说着什么女儿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是疯了,死期都快到了还想要什么女儿,做梦!”之后就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渐亮,整个山寨依旧是一片沉寂,就是在这沉寂之中,青隐的病又犯了。
“青木……”青隐本来想要忍着等到天亮,但是他的身子不容许,昨日他又劳心了。
青木虽然是在暗中保护那青隐,但是这青隐有一丁点的动静他都是听的到的,这不,青隐方才喊了他的名字他就到了青隐的床头。
“主子!”
青木看着自家主子发白的脸色便知道这是青隐的病发作了,所以他二话不说便去桌上的匣子里寻找青隐平常喝的药丸。
但是那匣子却是空空如也。
“别……别找了,那药丸……药丸已经没有了。”青隐艰难的说道。
那药丸是青隐在还没有上山寨的时候找人配制而成,原本认为可以用个十年,但是他再也料不到自从到这山寨之后他的病便发作的频繁,是以这可以用十年的药丸仅仅用了五年便用完了。
此时那青木着急了,“主子,我这就去找大夫!”说着就要往外走。
但是却被青隐用尽全身的力气给紧紧的拦住了,“你一走出这山寨那人自然会跟着你,到时候我的心疾就瞒不住了……”
“那又如何,属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你受罪!”青木急了,他家主子这些年实在受苦。
“无妨,反正这罪不是受了一日两日了……”那青隐说着脸色就更加的苍白,青木只见他捂着胸口又道:“再说了,你请的大夫也未必能够医治我的病……”
青木闻言狠狠的锤了一下床板,深恨自己不能够代替主子受罪。
那青隐见青木这般便淡淡的说道:“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你去为我倒些水来……”
那青木闻言便慌忙去为自家主子倒水去了,便倒水还边说:“对,对,对,多喝点水或者有好处……”
谁知道那青木端着茶盏走到青隐床边的时候那青隐便已经昏了过去,人事不省。
“主子,主子,主子……”青木几乎声嘶力竭的喊着自家的主子,但是那青隐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怎么办?
这个时候青木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绝对不会允许他的主子有事的。
正在此时,外面门口传赖那些伺候青隐的那些下人的声音,“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你怎么了?”
青木冷冷的看了门口一眼,他绝对不会然给这些人知道自家主子身子不适,于是那青木便学着青隐的口气说道:“无事,就是小安首领的病又严重了些。你们暂且退下吧。”
这本来是青木打发那些下人的话,却不知正是这句话救了他们家的主子。
“小安首领病情严重了?”那下人嘀咕着,“这白日里,跟那三当家的如此打斗,病情不严重才怪。不过大当家的要不是小的去请那夏姑娘?”
那青木听那下人这般说,眼睛里发出了亮光,他怎么会忘记了自己主子留夏疏影在这里的原因!
于是那青木便忍着激动说道:“嗯,去请那夏姑娘吧。让他务必快些。”
若是可以,那青木恨不能自己用轻功将那夏小影掳了来,但是他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莽撞,不然极有可能惹恼了那夏小影害了自家主子的性命。
“是,小的这就去请。”说着那下人便离开了。
青木握着自家主子的手,“主子,挺住,我们家仇未报,你可不能有!”
在青隐昏迷不醒的时候,那封寒御方才回到夏疏影的身边。
他见夏疏影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嘴角轻轻的牵起了一丝笑容。他看了看还未熄灭的烛火,脸上的笑容便更加的深了,要说那烛火有什么特别之处么,这倒是没有的,只是那烛火就快要燃尽了,却依旧没有熄灭,这说明这房间的主人彻夜未眠。
封寒御轻轻的吹气,灭了烛火,之后便缓步走到了床边,轻轻的躺在了夏疏影的一侧。
躺了一会,夏疏影依旧未动,那封寒御却是忍不住,长臂一伸,便把夏疏影搂在了自己的怀中,“你准备就这样装睡道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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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被人识破,顿时有些尴尬,是以此时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索性便不吭声,也不睁眼。
那封寒御深深的看着闭着眼睛的夏疏影,浅浅道:“放心,一切安好。”
他知道夏疏影也是担心自己,所以才彻夜未眠,想到这里,那封寒御不由得心中一阵温暖和柔情。
自从当今圣上即位,封寒御便整日活着冰冷之中,他在外征战,别人从来关心的都是他打了多少的胜仗,做了多上敌人闻风丧胆的事情,从未有人关心他是不是安全,是不是受了伤,但是今日他怀中的这个小小的女子在关心他,在等着他。
这种等候与关心,他视若珍宝,他怀中的女子根式值得他付出一切去保护。
这个时候封寒御忽然后怕,若是那次夏疏影真的拿走了那休书,或者他没有找到她,他是不是就要真的永远的失去这个心头宝。
封寒御不敢深思,他怕,怕现在这么紧紧的抱着夏疏影是一场梦,梦醒之后怀中空空如也。
封寒御把夏疏影搂的更加的紧了,可是夏疏影不适了。
“王爷,你弄疼我了,轻一点。”夏疏影终于不再装睡了。
封寒御闻言,回了神,“影儿,不装睡了?”
夏疏影闻言不由得白了封寒御一眼,装作不知道能死么!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夏疏影可是不敢这样说,“王爷,妾身哪里装睡了……”
“是么?本王以前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你睡觉还燃着烛火的习惯?你这样的习惯可是不好,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康定王府清贫么?”
那封寒御这般哭穷使得夏疏影不由得撇了撇嘴,“是么?要说你这康定王府装清贫的样子真是炉火纯青,那个时候我都信了。”
提起以往,夏疏影心中不由得眼部反酸,心中委屈。
初入康定王府,自己全身是伤,这还罢了,居然她这个有皇上赐婚的康定王妃竟然被撵到了柴房去睡。甚至连吃的都没有。就算是这样,还要强趁着身子去宫中请安。
往事不堪回首。
“不是装,那个时候还没有能够让我心甘情愿倾尽财力的女子。”封寒御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其实,封寒御说的是真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带兵打仗之人,平常在军营简单的生活惯了,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至于康定王府的清贫他一是做给皇上看的,二是这康定王府本来也不需要这么多的花销。
夏疏影听了封寒御的这话心中自然是一阵甜蜜,但是嘴上还是问道:“以前没有,现在就有了么?”
封寒御见自家王妃这么问的娇俏,问的满含酸意,心神不由得荡漾起来,于是双手就不安分起来,“本王手下的将士们说一个男子若是喜欢女子,便会在她的身上经久不息,不如本王试一试?”
此话一出,夏疏影大囧,登时羞得满面通红,只得死命的推着封寒御的身子,“封寒御,你好歹一个王爷,这是从哪里学的这么些混账话!”
怎奈,疏影阁小小女子哪里是封寒御的对手,就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有推动封寒御的身子分毫,反而在推的过程中被封寒御搂的更加的紧了。
“影儿,你知道么,你害羞的样子更是把本王内心深处一个叫‘欲念’的小虫子给勾了出来,现在本王被这只小虫子弄的异常的难受……影儿,你是大夫,你说怎么办吧?”
封寒御说着一双手就更加的不安分了,直接就探进了夏疏影的衣衫里面,贪婪的抚摸这一对小山丘。
“王爷……”夏疏影本来是求那封寒御把手给那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王爷居然喊的满是妩媚,甚至连自己都嫌弃了。
“这样可好,影儿?”封寒御似乎被夏疏影的这一声娇媚“王爷”给感染了,整个人也感觉到呼吸困难了起来。
这个时候整个房间里春意盎然,夏疏影在沉醉之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封寒御的话。她虽然理智上是拒绝大,但是身子明明就是很喜欢这双粗糙温暖的大手。
“我…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说着夏疏影就感觉到全身燥热。
封寒御闻言欺身而上,两只胳膊支在夏疏影的两侧,含着烈火的眸子看着夏疏影满是春水的双眼,“本王觉得这样很好,而且本王很喜欢,爱妃你也很喜欢,本王确定!”
夏疏影觉得,这个时候的康定王爷好像跟以往不是一个人似得,不正经中透着正经,正经中透着不正经,玄妙无比。
“不喜欢!”夏疏影可是不想承认自己这般欢喜。
那封寒御也不管那夏疏影说了什么,一只手又伸进了她的衣服之内,不过这次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王爷!”夏疏影顿时感觉自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封寒御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看着夏疏影阴阴的笑道:“爱妃,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女子流水潺潺,是为欢喜。”说着便把自己已经湿了的手指在夏疏影的面前晃了晃,“影儿,你方才可是说谎了呢!”
夏疏影恨不能现在自己立时死了,这封寒御这是要死!
“封寒御!”她恼了。
封寒御见夏疏影如此着恼,便不再说话,一时俯身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唔……”夏疏影说不出话来了。
一时间夏疏影就觉得自己整个人晕眩了起来,舒服的感觉不真实。感觉自己的面前都是鲜花朵朵,开了又开,似乎是开不尽一般。
忽而又觉得自己身子很热,想要寻找一片凉爽的所在,正在这个时候自己的下衣忽然被脱了去,她感觉到顿时舒爽了不少。
这个时候忽然又觉得有只热乎乎的手摸着自己,明明自己很是需要凉爽,但是为什么这么热的手摸着自己会很舒服呢,正在夏疏影疑惑的时候,她又感觉一个坚如铁杵的热物轻柔的抵住自己的下身,她不由得身子更是一颤。
“影儿,会有些疼,忍着些。”封寒御附在夏疏影的耳边低沉的说道。
在夏疏影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外面忽而有了一阵敲门声。
“夏姑娘,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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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夏姑娘,顿时让那旖旎的感觉消失不见,夏疏影的头脑此时方才一个激灵彻底的回过神来,正想要使劲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封寒御的时候。那封寒御便黑着脸把茶几上的茶壶扔在了门子上。
“滚!”封寒御几乎是低吼着喊出了这个字。
门外的人被这突入起来的怒吼镇住了,一时间竟然不敢再喊。
在暗处的阿英见此情景不由得为这小喽啰捏了一把汗,要知道他家王爷的怒气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起的。
但是转念一想,自家王爷这么一出声岂不是坏了事情?于是容不得他多想,阿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走到那小喽啰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还不要惹怒那夏姑娘的好,现在大当家的可很是看重这夏姑娘呢。”
其实这话不用阿英说在,这山寨中的土匪们都是看在眼中的。
“可是这……”那小喽啰一脸蒙圈的指着那夏疏影的房间欲言又止。
“这位小兄弟,你还不知道吧,这夏姑娘昨晚看书看得晚,你一大清早扰他清梦,她岂能不气?”阿英颇有些语重心长的额意思。
“可是,是大当家的命小的来的啊,说是那小安首领的病又厉害了……”那小喽啰着急的说道。
“是么?”阿英忽地声音又大了起来:“大当家的让你来的,有人病中?”
阿英这声音房间内的人是绝对能够听得见的。
那小喽啰便说便理着个刚才的事情,好似是反应过来似得,“不对,方才,房间之内的声音是个男子的声音!”
二人这谈话悉数被房间之内的封寒御和夏疏影听了进去,知道是那封寒御坏了事情,夏疏影不由得白了那封寒御一眼,接着便猛然把那封寒御推离了自己的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穿好了衣衫,头发随便一收便开了门。
那小小喽啰说房间之内有男子的话个刚刚落地,夏疏影便冷着脸说道:“你扰了本姑娘的清梦还这般污蔑于我,是何道理?难道我说你两句还委屈了你?”说道最后的时候夏疏影姑娘用比较粗犷的声音。
那小喽啰见夏疏影好似是真的生气了,便不由得舔着脸谄媚的笑道:“夏姑娘误会了,想是我一时间耳背听岔了,说起来我这也是为姑娘你的安全着想的缘故,毕竟现在我们山寨女子较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大当家的心中会不忍的。”
这小喽啰虽然是客套的话,但是他的心中也是不太确定的,毕竟方才他只是听了一个“滚”字,一时间听岔了也是有的。再者,若是这夏姑娘真的有什么野男人也不是他管的了的。
夏疏影见唬住了这人,这才放下心来,但是面上依旧冷冷的:“你这大清早的来是什么事情?”
虽然放才在房间之内听得的清楚,但是还是要问一问的。
只见那下喽啰的越发的恭敬,“夏姑娘,我们大当家的说那小安首领的病越发的严重了,想让您去看一看的,你也知道那小安首领的身子一向不好,昨天又为了大当家的跟那石龙打斗一番,所以才在这大清早的来请你……”
夏疏影见这小喽啰这般说便知道,恐怕是这青隐的心疾又犯了,昨天的事情千头万绪,而那青隐又是多心之人,回去之后夜剑不免思量一番,发病是意料中的事情。
“既如此,那便走吧。”夏疏影没有等那小喽啰啰嗦完便说道,因为她知道这青隐的心疾是等不得的,多等一分钟便会多一分的生命危险。
“啊……”小喽啰万没有想到这夏疏影这般的好说话,“好,好。”
这边夏疏影跟着那小喽啰离去之后,那封寒御便把阿英唤了进来。
“阿英!”
阿英听着自家主子的语气不好,知道这次自己免不了被做一次殃及的池鱼了。于是当下便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进了房间。
“主子!”
只见那封寒御猛然一拍桌子,“阿英,你可知罪?!”
这话问的,他阿英能有什么罪,不过就是在自家王爷和王妃办事儿的时候离的远了一点,没有能够及时阻止那土匪饶了自家主子的好事,但是这话该怎么说。
“属下知罪!”
阿英想了想还是主动点认罪吧,至少不给自家王爷火上浇油了。
“何罪?”封寒御依旧黑着脸沉声问道。
阿英这次彻底的傻了,这话不能说的这么明白吧。
“回王爷,属下……属下没有……没有守在王爷和王妃的屋子护着王爷!”最终阿英还是硬着头皮隐晦着说了出来。
“知道就好,你身为一个暗卫,没有恪守自己的本分,该如何处罚?”封寒御问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是那阿英却是没有看见的,此刻他听见自家主子要惩罚自己还是高兴的,因为他真的怕他家王爷一气之下把他撵了去。
“任凭王爷处置!”
见阿英说的这般的干脆,封寒御的气方才消了些,“很好。你也知道你我主仆情义这么多年,本王若是打你而是军棍,还真是于心不忍。”说着那封寒御的手指就有节奏的敲起了手边的茶几。
阿英听了自家王爷的话不由的一阵恶寒,要知道他家的王爷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这么矫情的话,不对,是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废话,无论什么时候谁犯了什么错误,从来只有两句话,“是否知罪”和“拖下去打”。
而今日王爷却是说了这么多的话,直觉告诉阿英,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王爷,属下知罪,还请王爷不要顾及情义……”
阿英想着只要不撵走自己就好,那里知道自己这表决心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家王爷便开口了:“很好。既然如此,你本王就罚你……三个月不准见云霓姑娘。”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封寒御便的异常的轻柔,真是温柔刀,刀刀割人心肝。
那阿英也万万没有想到这王爷一下子就戳中了自己的心肝,顿时疼的不行,“王爷,这……您还是打属下而是军棍吧……”
阿英是真的想要挨那二十军棍,因为在这山寨半月之中,他想云霓之心已经备受煎熬了,甚至梦中都是她。他只盼着两位主子赶紧的把事情了结,他会去见一见云霓,说一说自己的心思。但是没有想到今日被自家王爷生生的给断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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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见自家的目的达到,心中甚是欢悦,你既然坏了本王的好事,本王自然也不会成就你的好事儿,这叫一报还一报。虽然这是明显的公报私仇,但是封寒御面上却是没有一丝的裂痕。
“阿英,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你可知道什么是令行如山?”
只此一句话,阿英就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了。
于是那阿英心中流了无数的泪,咬着牙应了,“是,属下认罚!”
封寒御见那阿英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样子心中舒畅了不少,“好了,你下去吧。”之后便惬意的端起了手中的茶盏心情好的浅浅的啜饮了起来。
“是。”阿英本来已经应声想要离开了,但是想起有一件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不然以后少不了惩罚。
演了一口吐沫,阿英视死如归的开口了,“王爷,属下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请教王爷。”
“说吧。”封寒御的心情很好,已经做好了为阿英答疑解惑。
“那个……以后您和王妃办事的时候,属下是离得近一些好还是远一些好……”阿英在说完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就等着是暴风雨的来临了。
果然那封寒御听见阿英这般问,真个人一身寒气的愣在了哪里,良久方才把那茶盏敲在了桌子上。
“阿英,你放肆!”阴沉的声音表示,这封寒御是真的生气了。
“王爷,属下……”属下也是怕自己办的再不妥啊。
但是阿英却不敢说出口。
“滚!”封寒御又烦躁了起来,出口让阿英滚出自己的视线。
“是。”阿英答的迅速,转身恨不能立马出了这房间。
但是等阿英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封寒御喊住了:“站住!”
阿英没有吭声,也没有转身,只是止住了脚步,他怕自己承受不了自家王爷的怒火,但是出乎阿英意料的是,封寒御并没有再次发怒,而是冷硬的说道:“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你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其实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封寒御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圈,这阿英的能够做封寒御的暗卫,武功内力肯定深厚,耳朵也比一般的人灵敏,若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吃亏的还不是自己。想通了这一点,封寒御自然是要阿英的离的远一点。
阿英听见王爷说这样的话,放心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但是若是这样,那么他方才离这房间远一点是对的,那么王爷对自己的惩罚的罪名便是莫须有了。
阿英不甘,若是平常的惩罚阿英是断然不会对王爷说一个不字的,但是这次的惩罚阿英不想承受。
于是阿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还是咬着牙决定跟自家王爷说道说道。
“王爷,若是您让属下离得远一点,那么这次属下就没有做错什么了,那惩罚是不是严重了?”
风封寒料到阿英会这般说,但是他也没有打算再发火,而是淡淡的敲着茶几说道:“质疑主子,罚你四个月不准见云霓!”
封寒御打定主意,只要这阿英再多少一句,他就多加一个月。
“王爷,你不能……”
“与主子顶嘴,罚你五个月不准见云霓……”
“……”阿英彻底的不敢再说话了。
“可服?”封寒御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又问。
“服!”阿英说的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真的怕自己再说一句不服,他就会半年见不到云霓了。
“既然服,那就下去吧。”
阿英下去了,封寒御心情舒爽了不少,但是想起方才到嘴的美色飞了还是不爽的。
这都是因为青隐这个可恶之人!
“青隐?”想起昨天自己进那牢狱这么简单,他忽然觉得不妙,“这么一大清早唤影儿,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想及此,封寒御便施了轻功,向着青隐的院子飞去。
话说这夏疏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青隐的小院,而那小喽啰也是把夏疏影送到房间的门口便离开了。
夏疏影敲了敲门,“大当家的,夏小影求见。”
房间之内没有人应声,夏疏影疑惑之下想要在敲门的时候,门却是忽然自己开了。
夏疏影倒是也没有多想便抬脚进去了,谁知道她前脚刚刚进门,后脚们就被“啪”的一声关住了,夏疏影惊疑之下回头看时便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横了一把剑。
“按照我的说做,不然你性命不保。”那人声音很冷,很不善。
好汉不吃眼前亏,夏疏影见状便双手高高的举起说道:“好。”
“主子说……青隐说你能够医治他的心疾,可是真的?”那人虽然极力掩饰着自家的焦急,但是还是被夏疏影看出了端倪。
夏疏影心道,果然是青隐心疾发作了。但是这人唤青隐为“主子”,可见是一直护着青隐的。收回思绪,夏疏影便道:“是,小女子家中世代行医,我也是见过青隐这病症的,能够医治。”
夏疏影如实回答。
“既然如此,你现在便赶快为我家主子……青隐医治!”那人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这令夏疏影心中很是不爽,“我是大夫,不是神仙,心疾这病不是一日两日得的,也别想一日两日就治好,而且,”夏疏影说着便敲了敲那横在在即脖颈上的剑说道:“你这样威胁着我的性命,我心中慌乱如何给青隐治病?”
那人见夏疏影似乎并没有寻常女子遇见这般事情的慌乱,心中疑惑,再看那夏疏影的时候,她已经再给那青隐探脉息了。
探了脉之后夏疏影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青隐这心疾几乎已经到了最后的时期,若是在拖着不治,恐怕命不久矣。
“青隐如何了?”那人见夏疏影这般模样,很是担心。
夏疏影没有回答,只是沉重的说道:“把我落在门口的药箱子给我。”
现在青隐的情况需要施针,先让他醒来,依夏疏影看这青隐的求生意志似乎不怎么强,只能那施针,一方面护住他的心脉,一方面希望让青隐能够在剧痛之下清醒过来。
“好!”这次那人倒是没有犹豫,很是快速的就把夏疏影落在门口的药箱给拿了过来。
“请姑娘一要救青隐,青木感激不尽!”那自称青木的人说着便跪在了夏疏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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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疏影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拿过了自己的药箱说道:“你不必拜我,我救他不过尽了医者的职责。”
那之后夏疏影便亲自脱了青隐的衣衫,而后很是熟练的将银针插在了青隐身上的各处。
青木不再说话,本来他是相信自己主子的眼光的,但是放下夏疏影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为了谨慎起见就那着剑威胁了那夏疏影,但是经过方才夏疏影的神情举动,甚至是那种对他不屑的眼神,都足让他相信这个女子却是如他家的主子青隐所说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但是有一点,青木还是不明白的,那就是既然面前的这个女子千方百计的来到了这山寨,那便肯定有什么重要的目的。若是有目的,那么这么不遗余力的救人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如自己所猜想的一般,这个女子对自家的主子动了心?
这边青木虽然胡思乱想着,但是仍旧眼珠不错的看着夏疏影为自家主子的治病。
但是忽然夏疏影的一个举动让青木惊怒不已,“你干什么!”
这治病针灸的事情,这青木虽然不懂,但是也从没有见大夫治病用银针刺病者的手指的,戴氏刑罚中这种情景很是多件。
这便夏疏影正在全神贯注的给青隐治病,没有防备之下自己的手便被人死死的扣住了。
抬眼望时,正是那青木。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干什么才是!”夏疏影自然是怒的,若不是自己及时收住了手,方才所做的针灸差点功亏一篑。
“丫头,你当我是白痴么?这用针刺入手指的事情只有用刑的时候才会做!你想要谋害青隐!”青木冷笑着怒吼。
这个时候夏疏影倒是十分冷静的嘲讽一笑,“依着本姑娘看,你就是一个白痴。这么简单的医理都不懂,还要说我谋害青隐,简直可笑之极!”说着那夏疏影便白了那青木一眼,“还有,别喊我‘丫头’。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而且我有名有姓!”
青木被夏疏影的抢白无话可以反驳,但是心中又怕那夏疏影真的想要谋害青隐,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女子打的什么主意。
知道他的犹豫,本来还蹲着为青隐施针的夏疏影此刻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便说道:“现在要不要医治这青隐,你说了算。要是不需要,我即可就走“若是想要我医治,就不要在这跟我叽叽歪歪!”说着夏疏影还扭头嘀咕了一句,“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真是的!”
青木听了夏疏影的话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青隐,又看了看夏疏影,犹豫不决。
夏疏影看出了他的犹豫,冷哼一声便道:“不过,若是今日不治,这青隐也是凶多吉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说着夏疏影背起药箱子想要离开,就在她想要抬脚的时候,青木又一次把剑横在了夏疏影的脖颈上。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依着夏疏影以前的性子,青木这般对她,她是宁死也不会位青隐治病的,但是此刻是非常时刻,青隐此人关系重大。
夏疏影斜睨着那青木,“放下你的剑,或许,我还能考虑救他一命。”
这夏疏影的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了一个声音,“我不许你救他!”伴随着那声音,一个黑色的身影已进了屋内。
登时那黑色的身影跟青木打了起来。
不用看清那人的样貌,单单是听声音,夏疏影都已经听出了那人是谁,正是他的夫君封寒御。
刀光剑影之间,那青木渐渐的落了下风,此时方才知道来人不简单。
“你是谁?来这究竟山寨意欲何为?”那青木节节败退之下便问出了口。
“能问出这么愚蠢的话的人不配知道我的身份。”封寒御生冷的说着,对那青木下手更加狠了些。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夏疏影倒是着急了,她不想让封寒御伤了青木,更不想让青隐命丧于此。
“夫君,你住手!”
只是人的封寒御哪里会听夏疏影的话,他不明白自己一向傲气的小妻子为什么会被别人刀架在脖子上威胁着,还要为人治病。如今自己要与她报仇,他还不许,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般想着,他不但没有住手,反而招式更加稳准狠。
要说,这封寒御混到现在的地位和声望不过是靠着自己的为人处事拎得清罢了,但是,他偏偏就夏疏影的事情看不清。
夏疏影何等聪慧,见他这般不理会自己,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但是她不能任由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
“夫君,青隐此人事关重大。切不可为了一时的私欲,坏了我们的大计划!”只是封寒御这时候哪里听的进去,无奈之下,夏疏影也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难道你之前说的信我的话都是骗我吗?难道我们那次的谈心只是说着玩玩的嘛?”
正在这时,那封寒御便一剑刺中了那青木的肩膀,如此他才收了手。
“没有人可以威胁我的妻子,今日还让你活着只因为我的妻子为你求情,你且记住了。”封寒御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始终都信你,你应该相信这一点,而且我对你说的话从来都算数。”封寒御已走到夏疏影的身旁摸着她漆黑的秀发说道。
听得封寒御的话,夏疏影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的到底是小家子气了。
“我错了………”夏疏影低了头认了错,但是忽又抬起头说道:“只是这二人的性命真的要不得,你知道的他们很重要。”夏疏影把重要二字咬得极其重
封寒御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青隐,又看了看受伤的青木。
“我知道,你去为他们疗伤治病吧。”
封寒御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此时为了大局该如何行事。
夏疏影点了点头,便背着自己的药箱先走到了青木的面前,为他处理着伤口,“青隐的心疾也不急在这一时,倒是你的伤,若是不及时止血,怕是不好。”
青木没有想到自己这般对夏疏影,她还这样既往不究,为自己留疗伤,也是心中有愧,待夏疏影为他处理完伤口之后便道:“谢谢夏姑娘,以后姑娘若有要我帮忙之处,青木定然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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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说这番话自然是出自真心,虽然夏疏影对这种知恩图报的人很有好感,但是因为方才他对自己的威胁,至于现在的夏疏影就算听了这番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是跟夏疏影不同的就是封寒御,她听得那青木万死不辞的话顿时一声冷笑:“万死不辞?那你也得有死一万次的本事才行!”
这种冷嘲热讽的话,青木自然是听不下去,“你分明知道我是何意思,你这般鸡蛋里头究竟意欲何为?你若是不甘,我们就出去比试一番,看看我有没有死一万次的本事!”
而封寒御最不怕的便是这样的挑衅,“如此甚好!”
那正在给青木处理伤口的夏疏影听见二人这般剑拔弩张,顿时烦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说就瞪了那青木一眼,“你要是想死便趁早的,省得浪费我的精神给你包扎伤口。那青隐你这么一个下人,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凡事分不清轻重缓急,便是死了也是活该!”
青木自知自己方才鲁莽,也顿时低下了头不吭声了,任由那夏疏影为自己处理着伤口,不敢再动弹。
这个时候夏疏影手在忙着的同时嘴巴也没有停着,接着,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封寒御,便赌气道:“既然你这般想打架,不如去那战场上为国征战好了,何必在这巴巴的守着我,既不能让你一展身手,还看着我碍眼,看着我做的事情不顺心!”
那封寒御见了夏疏影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守着外人也不能说什么低声下气的话,只得冷冷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沉默了一会儿,夏疏影便对着在那里不动的封寒御说道:“你系这么闲,倒不如好好的回去反思一下,在这般情况下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夏疏影那该做和不该做几个字说的尤其重,还扭头对着封寒御使了一个眼色。
二人两情相悦,心有灵犀,封寒御如何不明白夏疏影的意思。现在青隐病重,那石龙在牢狱之中,他们二人背后的人若是长时间得不到这山寨的消息,肯定蠢蠢欲动,到时候他们下手则晚矣。
而夏疏影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要封寒御提前做准备。
封寒御闻言,二话不说便从窗子飞了出去。那青木见封寒御这般急切的想要离开,还以为,那封寒御怕了他,因此在他还没有走得很远的时候,青木便扬声说道:“我方才说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作数,不过,看在夏姑娘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几招!”
封寒御在外面听的清楚,顿时整个脸都扭曲了,但是他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分得清轻重缓急,青木的事情他不急在这一会儿处理,以后,有的是机会。
夏疏影见这人如此挑衅她的夫君心情更加不悦,给他清理伤口的手就重了些,不过那青木是个硬汉子,更不会因为这一点疼痛,便嗷嗷大叫,但是仍旧忍着疼闷哼了一声。
“知道疼了?”夏疏影冷冷问道,“知道疼就少说两句话,如此,也没有人把你当做哑巴。”
如此直到夏疏影把那青木的伤口处理好,他们二人在没有说一句话。
这事情处理好之后,夏疏影方才去看青隐,因为之前她给那青隐施了针,现在青隐的心脉已经趋向平稳,只是整个人还处在昏迷之中。
青木见夏疏影说明面色缓和,心知他们家主子应该无碍,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夏姑娘,我们家主子现在,如何了?”
夏疏影对这青木依旧不喜,见他这般问别呛了他一口道:“若不是你拦着,现在你家主子也能醒过来了。”
那青木一噎便不再说话,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夏疏影不再给他多费唇舌,而是拿起药箱里的银针,接着用银针刺向那青隐手指。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剧痛之中,那青隐便已经缓缓醒了过来。
“青木。”那青隐微眯的双眼,用虚弱的声音喊着青木,他知道他唯一能够信赖的人只有青木。
那青木听见自家主子喊他,一个箭步奔到他家主子的床前激动的问道:“主子,你醒了!”说完便感激的看了下夏疏影一眼。
“我睡了多久?”听青木般说,青隐不由得问道。
青木知道他家主子是因为真的怕自己昏睡了很久,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怕大计划再次搁浅。
“主子,没有很久。是属下唤了夏姑娘过来救了你。”
“夏小颖?”一声夏姑娘,彻底让青隐清醒了过来。
不知为何他对夏疏影的感觉很是复杂,他一方面觉得她有可能是这青越国派来这山寨的细作,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夏疏影能够信赖,这种感觉让让他很是迷惑。
夏疏影看着青隐彻底的醒了过来,便往他的床前走了两步,“你的病情已经很不乐观了,需要尽快的治疗,若是在这样接连不断的昏迷下去,恐怕最后药石枉极。”
还没等他青隐说话,青木并单膝跪在了那夏疏影面前,“还请夏姑娘要救救我家主子,无论你什么条件,青木都会答应。”
夏疏影走过青木,没有理会于他,反而是淡淡的看向了那躺在床上的青隐,“你我之间已经有了交易,而且,我不会趁人之危再加什么附加条件。况且我也说过,就算我们之间没有交易,我也会救你,这是医者之责,管你信与不信。”
青隐清冷淡定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的动容,他就这样看着夏淑颖,良久方道:“我信。”
“信便好。我会尽快拿出治疗你的方案,还有,配好药方。只希望你到时候能够积极配合我治疗。”夏疏影说着边收拾药箱子,准备要离去。
只是她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了一个药方,放在了桌案之上,“这个药方之上的,汤药可以暂时缓解你的病情。”
“夏姑娘!”在夏疏影将要离开的时候,那青隐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若是有一天,我们要刀剑相向,请姑娘你不要怨怼于我。”
青隐知道,他们各自站的位置和国家不同,刀剑相向是早晚的事儿,但是他最不想的与她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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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青隐就想对夏疏影说这样的一句话,而且毫不犹豫的说出口了。
就是这句话,不仅吓了青木一跳,就连他自己也是吓了一跳的。
“主子?”青木适当的喊了一声主子。
他不明白,自家主子很是信任这个小姑娘呢,只是既然然如此信任,那他们便不会是敌对的关系,如此,他们之间又怎么会有刀剑相向的一天呢。
然而,没人理会青木。
“好。”夏疏影开门的手,停顿在了那里,只是顷刻之间她便应下了。
青隐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确实有刀剑相向的一天。
且不说这夏疏影如何给那青木治疗病疾,再说那封寒御离开了青隐的小院儿之后,便暗中联系了陆璟越。
那陆璟越一身白衣就来到了封寒御面前,封寒御瞅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不过是来这山寨之中见我,周围又没有姑娘,有必要穿得这样花枝招展?”
陆璟越还真是冤枉,一脸委屈,“王爷,康定王爷,我为了你已经在这山边的小城呆了有十多天了,这身衣裳也穿了十多天,没有换,哪里就花枝招展了?”
陆璟越也没有说谎话,他这身衣裳确实穿了十多天了,但是这十多天他让人每天为他洗一次,他睡觉的时候洗,醒来就干了。并不是说他不想换别的衣衫,而是这山边小城的东西,他实在是看不上眼。
“……”封寒御闻言,脸抽了抽,便说起了正事,“这个山寨果真是不简单,地势不简单,里面的土匪头子也不简单。整个山寨背后的人,更加不简单,恐怕我们青越国又要有战事了。”
“这山寨的来头如此之大吗?”这是陆璟越万万没有想到的事,他以为那月宛郡主被掳走顶多是有人借山匪的名头故意为难青越罢了,他断断不会想到,这山寨背景如此庞大。
“这山寨恐怕跟天盛国脱不了干系,这掳走月宛郡主的事恐怕也是早有筹谋,为的是我们青越跟南祁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出了这么一个计策。四两拨千斤,真是极为高明的!”说实话这封寒御实在是佩服这整个计划背后的人的,毕竟这小小的山寨谁也不会放在眼中,但是偏偏就是这小小的山寨既能够成了他的事,也能坏了他的事。
“你想怎么办?”陆璟越知道了个山寨的详细情况之后,也开始担忧了起来。
封寒御冷静中带着笃定,“不急,现在山寨之中已经乱了套,我们只需要等着它彻底乱了起来才好,你要做的事情是带着一部分军队隐藏在这山峦之中,以待时机,发出攻击,一举灭敌!”
这是封寒御早就想好了的,但是灭了这山寨不是最终的目的,最终的目的,是牵出的山寨背后的人背后的秘密背后的阴谋。
“如此,那我便等着你的消息了。”
“嗯。”封寒御点了点头,“京城之内怎么样了?”
“京城之中一切还算安静,就是,似乎是司远晔想要离京,但是被什么人给按住了。还有你让我监视的司邺带来的那位姑娘叫云桥的,似乎那姑娘也挺安分守己的。但有一点,确实特别奇怪,这姑娘每每深夜之中将自己至于寒池之中,那寒池中的水我试过,一到深夜便冰凉彻骨,也不知道那么一个娇弱美貌的女子是怎么挨的过的。”
对于监视云乔这件事情,陆璟越本来是不屑于去的,他想不过是一个女子,而且又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之所以答应他不过是那天夏疏影说了,这是一个美貌的女子,他向来对美貌的事物,特别是美貌的女子感兴趣,自然对他的监视格外的用心。
“看来本王的王妃,猜的是没有错,这云乔是来者非善。”
但是他陆璟越好像不以为意,“管他善不善,左右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我可不认为每个女子都像康定王妃一样,处处都能当大任。”
陆璟越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他从来认为女子只不过是呆在家里,绣绣花喂喂鱼也就罢了。但是康定王妃夏疏影倒是让他刮目相看,虽然他对女子的印象稍有改观,但是他就觉得夏疏影不过是女子中的一个异数罢了。
这封寒御跟陆璟越兄弟相称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从心底里是看不起女子的,自然也知道他认为女子是男子的附属之物的心思。以前他怎么看女子那是他的事,跟他风寒里没有半点关系,但是现在,不行了。
“女子又如何,男子又如何,在本王眼中不过都是一个人罢了。你怎么看别人与我无关,但是夏疏影他是本王的妻子,是本王至亲的人,是本王心尖上的人。其他的话,可用本王多说?”
那封寒御语气平常,但是陆璟越却偏偏听出了这不寻常的意思,而且,他觉得他这样看不起女子,封寒御头一次生气了。
这陆璟越从来都是个鬼精鬼精的人,今见这封寒御这般,只得陪了笑脸,“是是是,康定王爷,属下知错了。”
如此这般寒风寒意的脸色方才好了些,“去办事吧。”
“嗯。”
直到陆璟越彻底离开,封寒御方才想要转回山寨,但转念一想,此刻夏疏影正在给青隐治疗病疾,他如此回去,心里又难免不舒服。
思虑一番,既然已经出来了,倒不如好好探查着山寨的地形,虽然说,对这地形下人早就有报,甚至绘制成了图表送到了他的手里,只是封寒御此人万事精益求精,以前的时候,重要的事情从来都是他亲自去做,现在他有了夏疏影,于是用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夏疏影的身上。
一番探查之后,封寒御发现这山寨的地形果然如那图上绘制的一般,很是复杂。
但是接着,封寒御便发现了更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原来这山峦紧靠着天盛的一面有很多一马平川的盆地,而且极其大,其中树木掩映,不亲自探查的话,根本发现不了。若是有心人利用这一块大的盆地来休养军队,甚至挖掘隧道通到青越国境,那么,他们青越便会危矣。
想到这里,封寒御不由得用轻功飞到了盆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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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仔细勘查,封寒御发现,山中的平地不是自然形成,而是用人工挖掘凿制而成,如此这般,敌国的用意昭然若揭。
庆幸的是现在这处盆地还没有人类生活的迹象,于是一切还来得及。
封寒御复又飞到那山峦之上,尽最大的努力往天盛国望去,不料又有重大发现。
天盛国离着山寨不远的方向,目测大概几十里处有炊烟袅袅,且大片大片的。以封寒御带兵打仗这么多年的经验,他自然知道大片大片炊烟肯定就是军队在生火做饭。
由此封寒御心中更是一惊,看来他们造久的这盆地,已经离用的时候不远了。只是不知道个带兵的会是哪位将军,封寒御想或者是他的旧相识也未可知。
这封寒御既然已经看清了山寨和天盛之间的关系,以及这盆地存在的目的,他便转回山寨想要说服夏疏影离开,他不会让她有任何的闪失。
山寨中。
夏疏影走出青隐的小院,没多久一个女子便走到跟前,拦住她的去路,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现在的药童,月宛郡主。
“你去干什么了?”月宛郡主语气不善。
“我是女大夫,自然是去给人看病。”夏疏影自然也不会给他好气。
那月宛听见夏疏影这样这般大言不惭的说为那土匪小首领看病,心中便更加气恼,“你这个人真是脑子有毛病,这山寨之中都是土匪,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去给青隐看病也就算了,都是为了我们活着出这山寨,但是为一个小小的首领看病又是为什么?土匪难道不是死一个少一个么?你一次次的讨好他们让我看不起你,你知道吗?”这月宛郡主连珠炮似的把心里的埋怨吼了出来。
夏疏影看着这没有脑子的月宛郡主心里一阵无语,但表面上确实冷静得出奇,“我也从来没有指望你能看得起我。”说着那夏疏影要从月宛郡主的侧身走过。
“你给我站住!”那月宛郡主恶狠狠的呵斥道。
那疏影原本也不理会她,但那月宛郡主缺疯了似的想要从夏疏影背后开始袭击她。
好在夏疏影跟着云霓学了点武,算是有些底子了,险险的躲过了月宛郡主的袭击。
“你究竟想要如何?”夏疏影恼了。
月宛郡主杏目圆瞪,“不如何,不过是想让你长个教训,不再讨好那些人,我讨厌你这种八面玲珑,假惺惺的样子!”
要说这月宛郡主讨厌的八面玲珑的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的父王虽然也是南祁国皇帝的兄弟,但是因为南祁国现任皇帝争夺王位的时候他的父母没有相助于他,所以他继位之后,薛月宛的父亲便受了冷落。所以连带着那些八面玲珑的人为了讨好皇帝,没少欺辱挤兑她的的父亲。
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薛月宛自然对这种人深恶痛绝。
“我也讨厌你这样没脑子的人!”夏疏影仍旧是清清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那月宛郡主哪里听过这样被人羞辱的话,顿时大恼,“找死!”
说着月宛郡主便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软剑,朝着那夏疏影刺去。
然而这个时候,夏疏影也并不慌张,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位月宛郡主功夫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比他还不如,当下应对的倒也从容。
二人几个回合下来都是夏疏影占了上风,最后轻轻松松的月宛郡主便被她踩在了脚下。
月宛郡主被掳至山寨已经是万分委,如今来救他的人也这般欺辱与她,一时间想起自己的父母亲人,她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夏疏影这下算见识到了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也很是无语。明明是她先欺负了自己,最后闹得好像是自己欺负她一般。
这的哭声瞬间便招来了山寨的许多人。
“这不是夏姑娘和那个小药童吗?”有人认出他们来了。
“就是啊,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都打起来了?”
“难道他们二人在争风吃醋?”有人不怀好意的臆想。
“争风吃醋?什么意思?为谁呀?”
“我们大当家的那般人物,哪个女子不想靠近他的身侧?况且我们大当家的待他们二人又非同一般,争风吃醋,也属正常……”有人倒是解释得非常清楚。
……
一时间,众人又开始八卦起来。
夏疏影:“……”
夏疏影没有想到,这土匪也这么八卦。她觉得现在沉默不语,也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月宛郡主可不这样认为。
月宛听见这些话,也顾不得哭了,本来躺在地上的她一个骨碌便站起身来,只是那些土匪喽啰们开始歇斯底里了,“你们才争风吃醋的,你们山寨的人都争风吃醋。再说了青隐那病秧子我还看不上!”
那夏疏影一听月宛郡主说青隐是病秧子这种话,赶紧的捂上她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但已经晚了,那些土匪们早就已经听清楚了。
“你说谁是病秧子?我们大当家的好好的一个人,居然诅咒他是病秧子!”谁诋毁他们大当家的,他们可是不乐意的,毕竟若是这青隐没有了,那他们在这山寨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你这姑娘好像没道理,我们大当家的对你如此之好,你竟然这般说他,我看就该撕了你的票!”
……
众土匪你一言我一语,那月宛郡主又气又怕。
“诸位,我想你们是听差了吧,我的这位药童说你们那个小安首领才是病秧子。”夏疏影牵强的解释着。
正在这个时候,从哪土匪之中走出了一个面目冷硬的人来,“请这位姑娘说清楚,我们大当家的,怎么是病秧子了?得了什么病?是否严重?”
这人问的这样清楚明白,夏疏影情知不好,于是便白了那月宛郡主一眼,对着那人说道:“这位小哥,刚才众位还说是我家药童诅咒你们家大当家的了,而且我也解释了,这是口误。此刻,你却问你大当家的得了什么病?是否严重?难不成是你想要你们大当家的得病吗?还是说你们都想让你们大当家的得病?”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夏疏影的话问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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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话方毕,那人的双目突然变得阴森,那一刻开始夏疏影便知道此人定是青隐上面的人派来监视他的。
瞬间,夏淑颖便知道此人留不得。但是,她又深知自己又不是那人的对手。
这下真是为难了,要是这次不除掉了此人,山寨之上土匪喽罗如此之多,在想寻找怕是困难,再者他也有可能在这之后便把消息递给他的主子,若是如此,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挽回了。
思及此,夏疏影冷冷的看了一眼众土匪,很是生气的说道:“青隐既然是你们大当家的,自然不能随便让别人如此诅咒于他,按理,这人应该凌迟处死才行!”
见夏疏影说这样的话,那土匪明显一愣,他断然没有想到夏疏影对他起了杀意。
众位土匪对青隐虽然不像夏疏影说的那般尊重,但对他还是比较信服的,再加上现在青隐是他们唯一的主子,唯一的衣食父母,给他出气也是应当。
“你这人怎么如此诅咒我们大当家的,莫不是你想让我们山寨树倒猢狲散?”
既然有人已经出了口,其他人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对我们大当家的不敬,就是看不起我们山寨,既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进我们山寨!”
“如此看来此人居心叵测,若如此,当是留不得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使得那人已经按捺不住了,所以他看夏疏影的眼神,更是带了杀意。
这一切皆因夏疏影挑起,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夏叔也意识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此人武功如此之高,夏疏影根本躲闪不及。
眼看那人的手掌就要贴近夏的脖胫,那人的手臂忽然被人砍了下来,顿时血溅当场,手指头就这样划着夏疏影的衣裳掉在了地上。
直到手臂落地,那人方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袭击了,开始惨叫了起来,“啊……”
惊魂未定的夏疏影看向来人,正是自己的夫君封寒御。
二人四目相对,不需言语,封寒御一伸手就把夏疏影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别怕,一切有我。”
虽然夏疏影整个人装的极为淡定,但是全身的颤抖已经出卖了她。
只是此时被砍掉胳膊的土匪哪里甘心,他想要趁着封寒御和夏疏影不备的时候,用暗藏的匕首朝着二人刺来。
“小心!”不远处被一切进来惊呆了的月宛郡主突然喊出了一声。
只是封寒御是谁,那土匪喽啰的一举一动,甚至他的心思封寒御都一一看在眼中,他没有动作就是等着那人靠近之时,让那土匪一剑毙命。
果然,在那土匪离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只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封寒御的剑便刺进了那人的胸膛,直到听到衣衫和皮肤破裂的声音,那土匪方才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在自己胸膛上的剑。
“你……”而后那土匪只说了一个字,颓然倒在了地上。
敢欺负他的妻子,那这个人便绝对没有活命的理由。
这个时候夏疏影也不管发生了什么,是双手死死地抱住封寒御,只要闭着眼睛附在他的胸膛上,她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安全的。
不能否认,封寒御很喜欢这样的夏疏影。
“我们走。”封寒御不管那众土匪们怎么看他们,也不管月宛郡主怎么看他们,他就用轻功腾空而上,抱着自己的小妻子离开了。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空中月宛郡主方才惊讶的喊了起来,“真真好俊的功夫!”
月宛郡主是个性子爽朗的女子,虽然说她的功夫是三脚猫的,但是他却对武功又近乎疯狂的执着。
这一刻她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才能跟封寒御到几招。
却说封寒御抱着夏疏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了一旁的贵妃榻上,握着她的小手轻轻的说道:“方才可是吓坏了?”
夏疏影确实是吓坏了,以前的时候他虽然也遇到过危险,但是从来没有这般命悬一线,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如此这般的怕死。
夏疏影眼神回转,异常郑重的看着风寒雨说道:“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般怕死,你可想知道为什么?”
封寒御知道夏疏影害怕了,但是他以为只要是女子遇见这般事情都会害怕,所以便在也料不到夏疏影会这般问。
“为什么?”封寒御从善如流的问道。
“因为,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全是你,我怕我以后回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再也见不到你。”
顷刻之间封寒御的心中温暖如春,柔情似水,就这样他猛的把下身用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双臂紧紧的扣着她。
“影儿,你这般说我很欢喜,”说着眼里已经泛出了点点的泪,“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我如此这般的欢喜过。”
见他这般说夏疏影的心中更是一阵甜蜜,“我也很欢喜,在那一刻脑子里出现的是你的时候,我就很欢喜。”
二人久久不语,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对方,是呢,有什么事情比两情相悦更加让人欢喜呢。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直到二人的胳膊都酸了,二人刚才异口同声的开口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想跟你说件事。”
话一出口,二人就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先说。”
“你先说。”
二人又是说的同样的话,所以二人全都闭口不言了。
最后,还是封寒御又说道:“还是娘子先说吧,女士优先。”
那夏疏影见封寒御俏皮的唤了一声自己娘子,心情无限好了起来,所以便没有任何顾及的开口了,“我想要搬到青隐的小院落中去住,他的病已经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真的会没命。住进去一方面可以及时的为他看病,另一方面,也可以根据他的病症,对症下药,斟酌药量。”
此言一出,那封寒玉的脸立马黑了,他如何能够忍受自己的王妃坐到别的男人的院子里去,绝对不能。别说他现在跟夏疏影两情相悦,就算夏疏影只是他名义上的王妃,他也绝不允许她住进别人的院子。
不知为何此月宛郡主曾经说过的夏疏影对青隐动了心思的话又在封寒御的心中响了起来,是以那封寒御想也不想拒绝的话便脱口而出,“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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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封寒御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也知道自己这般做确实是有些不妥,但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那夏疏影又轻轻地扯了扯封寒御的衣袖,撒娇道:“夫君,此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身为医者,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虽然夏疏影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有道理,但是,在封寒御看来通通都没有道理,虽说医者不能见死不救,但也总不能什么人都救。
“不论如何本王断不会应你,而且方才本王想跟你说的事情就是让你立马离开这山寨,回到皇城之中!”
封寒御的口气不容商量,夏疏影异常不悦,“你凭什么让我离开山寨回到皇城之中?我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司邺救出月宛郡主便不会半途而废。”
封寒御冷的看了夏疏影冷然说道,“本王的命令没有谁敢违逆!”
封寒御这是打仗久了,说话办事都是如此,今见疏影这般顶撞于他,便又开始拿出自己将军的威严来。殊不知,夏疏影是个女子,还是他的妻子,他这般做,这般说不但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反而让夏疏影更为的恼怒。
“封寒御!”果然那夏疏影怒喊一声,便猛然从贵妃榻站了起来。
但随即又冷静下来,“是,你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你的命令没有哪个人敢违抗,但是我夏疏影不是你的兵将,你没有那个资格命令我!”
夏疏影说完便已经不顾封寒御完全黑掉的脸色,转身便向房间之外走去。
“站住!”
但是现在的夏疏影哪里肯听他的话,如果说他以前是个温婉的小女子,那么,从封寒御给她休书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变得刚烈起来,而这份刚烈每每在跟跟封寒御吵架的时候便会完全显现出来。
封寒御见夏疏影脚步没有停留的样子,便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夏疏影的去路,面色冷硬的问道:“你这般着急,是想去见到青隐吗?”
夏疏影闻言忽然自嘲的冷笑了起来,“你想让我离开这山寨就是怕我移情别恋青隐,是不是?”
风寒雨无可辩驳,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只是,他让他离开这山寨,真的只为她的安全考虑,而且这山寨在不久之后便会面临一场腥风血雨,不想让夏疏影卷入其中。
只是这话,风寒雨开不了口,也不想开口,他有他的骄傲。
“是。”最终封寒御背着良心说了这一个“是”字。
夏疏影的眼神瞬间荒凉而冰冷,绝望又无奈,默了一默,方才轻轻开口,“你终究是不信我。”
之后,夏疏影便擦着封寒御的肩膀走出了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夏疏影早已经不见了影踪,那封寒御方才落寞的说道:“你说我不信你,你又何曾信了我……”
那夏疏影出了房门之后,泪不自觉的便流了下来,她自来到这异世便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在边疆那一年多,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变得坚强了,他以为封寒御这个人只要活在她的心中就算他不在她的面前,也是一样的。
但是如今,她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他那温暖的怀抱,结实的胸膛,她本来该欣喜的,只是这欣喜只在顷刻之间便覆灭了。此刻她就觉得自己的心痛到无以复加,该去哪里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步迷茫了。
夏疏影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走着,冷不丁的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正是月宛郡主。
夏疏影看了她一眼,不欲理会,谁知那月宛郡主硬是拦住了她去路,“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夫君呢?我要找他,我有事情呢。”
夏疏影正在气头上,于是张嘴都呛了回去,“他在哪里我如何知晓?你若对他有意,自己去找他他便是。”说完便拂袖而去。
那月宛郡主被夏舒莹这句话呛得怔掉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夏疏影走的远了,那月宛郡主方才掐着腰吼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完了月宛郡主也不理会夏疏影,便自顾自的去找封寒御去了。
月宛郡主火急火燎的走到疏影和封寒御所住的地方,只见屋子里静悄悄的,便开始敲门。
“有人吗?那个……那个夏小颖的夫君在吗?”
听着这一声一声的叩门声,封寒御已回过了心神,对呀,她才是夏疏影的夫君,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不能失去夏疏影。
也不管那敲门的是谁,封寒御就猛然开了门,那正在望门缝里看的月宛郡主被封寒御突如其来的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
“动作轻一点能死啊,人吓人吓死人的!”月宛郡主心有不悦。
只是这个时候的封寒御哪有功夫理会于她,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妻子夏疏影。
月宛郡主在看清这个开门的男子正是封寒御的时候,整个脸上立马笑开了花,“是你呀?我正要找你呢……”
“我有事。”封寒御不等了月宛郡主说完便扔下了这三个字,离开了。
“哎,我说……”月宛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找的人风一样离去了,自然心情异常的不悦,“这两口子今天都怎么了?癔症了一样!”
那夏疏影在离开了月宛郡主之后,便已经打定主意先去青隐的小院看一看他的病情如何,再跟他说一声自己要住在那里治疗他心疾的事情。
对于青隐住的地方夏疏影已经轻车熟路了,不多会儿功夫,便来到了青隐的房间,而青木正在照顾他喝药。
“你来了。”夏疏影到了之后青隐淡淡的问了一句,但就算如此,青木还是看到了自家主子眼中罕有的光芒。
夏疏影点了点头,便问道:“你的病如何了?这汤药可管用?”
这汤药青隐已经喝了两回,虽然效用不大,但是觉得身子舒服了好多。
“这药很好。”青隐说话就是这么简洁明了。
但是青木说话就啰嗦许多了,“夏姑娘,你的医术真是高明,我家主子自从得了这病,每次发作否是痛不欲生,喝了这汤药之后当真是舒服了许多……”
青木自顾自的叨叨个不停,却不晓得青隐早已经察觉出了夏疏影的不对劲,“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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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青隐这样问,夏疏影整个人都自在起来,毕竟作为一个成年人,被人知道自己哭了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没有……我……”
夏疏影想着要怎么解释到时候,忽然听青木冷冷道:“别想否认,你眼圈都红了,是不是你的夫君欺辱了你?”
青木脾气有点暴,因为夏疏影救了他的主子,又为他包扎伤口的缘故,所以他对这夏疏影颇有好感,因此也不自觉的就把这下树影当成了自己的人。
夏疏影不想再弄出一些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只得勉强笑了笑说道:“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被谁气了不成,只不过是今日眼睛点涩,我用了药,想着多流一流泪水,这样也好舒服些。”
见夏疏影这般解释青隐也不再多问,只轻轻说道:“无事便好。”
虽然那青木不信,但是见自家主子不再相问,也便不再开口了,只一心一意的服侍青隐喝药。
就在这个时候夏疏影开口了,“之前我已经对你说过了,你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而且以现在你的身子状况,我必须得随时注意着,再者我为你研制医药也是需要根据你的病症而定,所以我现在需要住在你的院子中。”
夏疏影一口气把话说完,就静静等着青隐的回答,那青云倒是丝毫没有犹豫的便应了,“好,既如此,你今天便住过来吧,我会让青木给你收拾一间房间。”
最后边看了眼青了,“你去收拾房间吧。”
青木依言而去,走之前,他特地嘱咐了夏疏影道:“我家主子现在离不得人,还请姑娘代我照顾他一下。”
夏疏影点头应了。
青木方走,青隐便觉得自己口中苦的不行,想要喝水冲淡一下自己口中的苦味,但是眼下青木不在,他又不好让夏疏影做些下人的活计,只得自己动手。好在茶水就在他伸手可及的茶几上。
只是那青隐的身子也太弱了些,他刚刚触及茶杯的时候,一下没撑住,整个身子便倒在了床边儿上,还好夏疏影眼疾手快,双手接住了他,才使得他没有掉落床下。
“想喝水,说一声便是,何苦要逞强。”夏疏影毫不客气的训斥。
“我……”
青隐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是啊,他为什么要逞强呢?他也不知道原因,只是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逞强,习惯了不依赖于任何人,纵然病痛再折磨人,他也没有低头认输过。而这次,他竟然在一个小小女子的面前,这般的认输了。
这个时候夏疏影已经扶着他复又躺在了床上,然后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喂他喝茶。
好巧不巧,就是此时那封寒御推窗而进。
“影儿。”封寒御黑着脸喊了一声“影儿”。
夏疏影听着封寒御喊的这一声影儿,顿时整个人头都开始大了起来。本来他就不信自己,如今还撞到这样的场面,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你……我……”夏疏影发现自己想要解释却无从解释。
“过来!”封寒御强忍着自己的怒气,说出了这两个字。
夏疏影竟然呆呆的站了起来,听话的走到了封寒御的身边,然后问了一句自己,都想打自己耳光的话。
“你怎么来了?”
封寒御听见这句话,脸色就更加的黑了,“怎么?我不能来吗?”说着封寒御便看向了那躺在床上的青隐,“我家娘子身子素来弱,你还是让你的下人伺候你吧。”
说着那封寒御拉起夏疏影的手就要走,但偏偏在这个时候,那青隐开始喘气困难了,仿佛是故意的一般。
“你还好吗?”夏疏影急急的的甩开了封寒御的手,向着青隐走了过去。
“夏姑娘,我现在身子极其不适,恳请下夏姑娘给我看一看。”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瞟了封寒御一眼。
封寒御欲要发作,偏偏对方还是个病秧子,自己又动不得手,真是窝气!
是以那封寒御只得强忍的怒气说道:“青隐,你这副病躯做这山寨大当家的当真是难为你了。所以你应该明白,这被人难为的辛苦,我家影儿身子不适还要照顾你,岂不是更加委屈。”
但是那青隐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不跟那封寒御说话,而直接问了夏疏影:“夏姑娘,真是委屈你了。”
夏疏影闻言尴尬的咳了一声,“大当家的说笑了,不委屈。”
夏疏影知道此刻让封寒御在这里只能让事情更加糟糕,所以在确定青隐无事之后,他就把封寒御拉到了一边。
“方才,是我说话急了,你切莫放在心上。”夏疏影这是说软话了,封寒御的心中顿时软了不少。
“只是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他是个病人,他的病我势必要医治的,你是我的夫君,应该信我帮我,不应该疑我阻我。若是夫妻之间都不能相互信任,我们还能信任谁呢,古人不是说了么,至亲至远夫妻,最近的也是夫妻,最远的也是夫妻,但是我希望我们会是那种心靠的最近的夫妻。”夏疏影一双墨色的眸子看的封寒御的心都化了。
方才二人的吵闹,只是一时恼怒口不择言,如今说开了,也没有了什么,方才的吵闹不过是水过无痕。
“影儿,我爱你。”封寒御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又吻了吻夏疏影的额头,“所以我不想任何人对你有非分之想。”说完之后还看了看那躺在床上的青隐,“你可以为他治病,但是不要住在这里,可好?”
这已经是封寒御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但是夏疏影也不可能答应他,因为青隐的病确实已经等不得了。
一边是夫君,一边是病人,如何办?
为难之中,夏疏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王爷,不如我们一起住在青隐的院子中可好?”
封寒御眉头紧皱,他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向来不喜欢跟别人有交集,更何况是跟别人住在一起,将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夏疏影自然知道他心中的顾虑,只见她娇俏一笑,伏在封寒御的耳边悄声说道:“你不是怕我被人抢了去吗?你说如果想要抢我的人见到你我夫妻感情甚笃,他会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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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夏疏影这般说,封寒御顿时挑眉看了看正躺在床榻之上的青隐,心情没有来由的好了起来,“如此就依娘子所言。”
就如那夏疏影所言,这是让青隐对自家娘子死心的最好的机会。
虽然封寒御现在相信自家娘子对青隐无意,但是别的男人总是夏疏影献殷勤也让封寒御很是不爽。
夏疏影听了封寒御的话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因为之前休书的事情她跟封寒御之间有了间隙,但是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跟他厮守一生的,毕竟在这个异世遇见相爱之人实属不易。
“即如此你就会去收拾一下东西,”顿了一顿,夏疏影仿佛跟解释一样又道:“青隐这里我德先看着,若是他的病好了,也算是我们夫妻的一件功德。”
夏疏影这句话说的很是违心,很是敷衍,她从来不信神佛的事情这封寒御如何不知道。但是就算如此,封寒御依旧很是高兴,夏疏影想要敷衍他,着说明他是不想让自己生气,更深一层想,她这是在乎自己。
封寒御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便很是爽快的说了一声:“好。”
至此,仿佛夫妻之间方才的吵闹好似从来没有存在一般。
却说封寒御满心欢喜的回到他们所住的地方收拾细软,谁曾想敷一进门便看见了翘着二郎腿喝茶的陆璟越。
封寒御不高兴了,“你如何在这?”
封寒御不高兴有二,其一,这里是封寒御和夏疏影所住的地方,他不夏欢自己隐私的地方被他人看见,其二,方才他已经吩咐这陆U璟越去带领军队在这埋伏。
封寒御的怒气这么的明显,那陆璟越却丝毫的没有在意,反而是细细的品着自己手中的茶,“嗯,我说康定王爷,你这花茶可是不错,不知道购自那里?”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封寒御的怒气就更加的明显了,“谁许你喝本王的花茶了?”
陆璟越觉得这康定王爷真是莫名其妙,要知道封寒御以往的恶时候只喝菊花茶喝绿茶,其他的从来试也不试,但是今天他却是这般的在意这没有名的花茶。
“你堂堂康定王爷,怎的这般小气?以往多少名贵之物被你赏给了你手下的士兵,今天倒是一盏茶就这般的舍不得了,”说着便会好奇的看了看那封寒御,有问:“我倒是想要问一问这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封寒御这个时候没有心情跟那陆景越斗嘴,只是白了他一眼便开始收拾东西了,便收拾边问:“说罢,你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
陆景越的性子封寒御室理解的,虽然平常的时候这陆景越很是没有正形,但是正事上是不掉链子的,如今来这里定然是一番缘故的。
那陆景越本来想要知道这花茶中的故事,但是见封寒御一说正事,整个人便严肃了起来,本来我是想要带领军队埋伏在这山下的,只是现在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我觉得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你。”
“什么消息?”封寒御不由好奇,什么消息能够让大大咧咧的陆景越这般的在乎。
“这黑风口山寨的大当家的青隐的真实身份。”说着陆景越就拿出了一封信件,“你看看这个。”
封寒御好奇的接过了哪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整个人不由得严肃了起来,“原来这青隐竟然是符九愠同父异母的弟弟,本王还真是小看他了。”封寒意眼神忽而阴暗起来。
很久之前这封寒御跟这符九愠之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当初青越,天盛,南祁三国鼎立,三国之间几次明争暗斗想要争夺这天下霸主之位。那个时候青越的先帝还在位,封寒御被封为镇远大将军去镇守边关。
到了边疆之后封寒御就是见不得这天盛偷偷摸摸几次三番进入青越军队安营扎寨的地方意欲窃取行军布防图都被封寒御当场捉了现行。
一帮情况下,这偷东西的敌国探子是应该被立即斩首,把首级送给天盛的,但是封寒御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饶了那偷东西的探子一命。但是却让那人生不如死。
那偷东西的人被送到天盛的时候是用几个非常大的酒坛子抬了去的,封寒御那送酒坛子去的兵丁什么也没有说,就只是把大酒坛子放下就离开了。
天盛的人不明所以,还以为这青越的人为了讨好他们送了酒来,所以很是高兴的就把这几个酒坛子送到了他们大将军的面前。
这个大将军不是别人,正是符九愠。
符九愠可不像这些士兵这么没有脑子,在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便冷着脸命令下人道:“打开!”
那些下人士兵直到现在还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们就要有酒喝了,毕竟他们隔着酒坛子就已经闻到酒香了。
“是。”士兵们欢喜而去,满心期待。
几个士兵把那酒坛子上密封的红纸给揭掉,打开酒坛盖子,接着便探头坛子里看。
这一看便彻底的吓破了胆。
“啊!”
其他的士兵不明所以便也往前凑着看,接着便一个个的都吓得屁滚尿流。
“里面有什么!”符九愠怒气冲冲的问着一个吓瘫在地上的士兵。
“将……将军……里面是……是……人,是人!”那士兵结结巴巴不的说着。
符九愠闻言不由得眉头紧皱,这酒坛子虽然不小,但是装下一个人试不可能的.。
这短短的一瞬间,符九愠的脑子转了几转,好似是想明白了什么,那符九愠便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几个酒坛子的跟前,向坛子里一看不由得到抽了几口凉气,那士兵说的没有错,酒坛子里确实是人,但是又不是人,确切的说,是人彘!
他派去偷行军布防图的人,一夕之间全部都成了人彘!
他们四肢俱断,双目被剜,双耳被削,舌头被拔,徒留一口气在,还被腌在这酒坛之中,何其惨。
那符九愠只知道这青越国的镇远大将军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是一个一个青越国皇上宠爱的皇子,所以他酒想当然的以为这镇远大将军不过是个琉璃瓶,受不得任何的风吹雨打罢了,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狠角色。
但是这人把他们几人做成人彘,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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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符九愠也不是个傻的,随即他就明白那镇远大将军这般做就是想要制造天盛国军队的恐慌!
符九愠看了看这些士兵,心中便对那镇远大将军的目的更加明了。这些士兵虽然知道当兵危险,但是也从来没有这样的面对过一个死的过程,而现在哪些士兵们明显的怕了。
若是这中恐慌在整个军中扩散开来,那么他们天盛将要不战而败!
果真是好心思,好手段!
想到这里,符九愠便猛然一拍自己面前的桌案,“好了,今日此事一个人都不准泄露出去,若是走漏了半点的风声,立刻处死!”
那些看见人彘的士兵,本来就处于恐慌之中,这个时候再背符九愠恐吓,自然是无有不从的。
“是,是,是……将军,我们不会透漏半个字!”
“嗯!”符九愠点了点头,但是瞬间他又觉得不妥,然后又指着一个士兵说道:“你去告诉外面所有的将士,就说,青越给我们世豪,送来了酒水!”
既然这镇远大将军想要灭了他们将士的气势,那么现在他要做的便是鼓舞士气!
“是!”
那士兵出去了,直到军帐之中传来了一阵阵的欢呼之声,符九愠方才安心了许多。
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符九愠怎么也想不到镇远大将军封寒御早就防备着这一招了。
在那符九愠的军中正在欢呼的时候,守门的将士又收到了一个酒坛子,那守门的二人自然知道这酒坛子就是青越送来的,因此不由得心下得意。
“兄弟,你说着青越的什么镇远大将军就是怂包一个,为了不然我们跟他们开战,竟然用这种贿赂的手段,若是那青越国的皇上知道了岂不是要气死!”说着便大笑了起来。
那另一个守门的将士也跟着笑了起来,“那青越如何我不想管,青越国的皇上如何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就想要尝一尝这美酒。你是知道的,这青越国的美酒可是跟美人一样出名的。”
说完之后二人便看着那一大坛子酒两眼放光。
“不如我们先尝一口?”二人左手搓着右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但是正在要启开那酒坛子的时候,另一个人犹豫了,“若是被将军知道了,怕是我们要受军刑的吧?”
符九愠的严明冷酷是出了名的,这些将士们任谁也是不敢轻易违反军纪的。
“这酒横竖都是青越国的什么劳什子镇远将军送过来的,究竟送了多少,恐怕我们将军也不一定知道的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那人的心里还是犯嘀咕的。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一拍大腿喊了起来,“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什么法不责众么?若是如此,我们把大家一起唤过来喝酒岂不是更好,在说了这么一大坛子酒我们二人也不能全部喝完呢。”
于是二人就这般商定了,唤来了百十人,他们认为就算人均不过一碗酒,但是能顾用酒润润嗓子也是好的。
那百十人看见那坛子,也是两眼放光,毕竟酒色这两样东西没有男人能够抵得住诱惑。
“打开吧!”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于是几个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把那酒坛子给打开了,打开的一瞬间酒香扑鼻,不由得让人垂涎三尺。
但是最先往里面看的人却忽然叫喊了起来,“啊!”
紧接着那围着酒坛子最近的几个人也开始惊恐的叫喊了起来,“有鬼!”
“不……对,不对,是人,是人!”终究有人胆子还是大些,发现了被用酒泡在酒坛子中的是个人。
“呜呜……”忽然之间那酒坛子中的人有了声音,似哭似叫。
众人吓得一哄而散,屁滚尿流。
至此,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有得人都知道了青越国镇远大将军送过来的酒坛子的秘密。
一时间,天盛国的军中恐慌不已,人人自危,都说这青越国的这位少年将军是个魔鬼。
符九愠在知道这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他还是第一次这般的被人算计,他又羞又恼,暗暗发誓总有一日他会让这个镇远将军知道得罪他的代价。
符九愠知道现在军中人人自危,虽然他暂时稳住了军心,但是也是他的威势镇住了他们的结果,说的不好听一点,这就犹如饮鸩止渴,情况很是不妙。
符九愠每每心情抑郁的时候总是会拼了命的练剑,在汗水挥洒出来的时候心情便会好的很多。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出了一身汗水的符九愠准备回到自己的帅帐之中好好的饮一盏茶,之后好好的休息一番,明日在好好的想个办法扳回一局。但是他料想不到的是,有一个人早就在他的帅帐之中等着他了。
符九愠在走到自己帅帐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的门口有了另外一个人的足迹。他知道他的属下是没有人敢擅自进他的帅帐的。
惊疑之下,符九愠就细细的感觉那人的呼吸,不出他的所料,那人的呼吸极浅,想来武功极高,至少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的。
正在符九愠猜测这人可能是谁的时候,他的帅帐之中传出了清清冷冷的声音,“怎么,符将军这是连自己的帅帐都不敢进了么?”
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少年郎,至少在符九愠的年龄之下。
随着声音的传出,符九愠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大步的进了自己的帅帐,一个黑衣少年郎正坐在自己经常坐着的椅子上。
只见那少年眉目如画,分明稚气未脱,却给人一种极为老成的感觉。由于他坐着的缘故,符九愠不知道他身高如何。
虽然这少年郎穿着的是一身黑衣,但是衣襟袖口处绣着的暗色的团龙密文出卖了他的身份。而且那少年喝茶的动作分明就是青越皇家标准的动作,至此,那少年的身份便已经被符九愠猜出了八九分。
那符九愠对那少年一番审视之后方才的防备竟一丝也是没有了,直接把自己手中的剑放在了剑鞘之中,随手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啜饮了一口,便对着那黑衣少年说道:“镇远将军此来不会只是为了喝杯茶吧?”
符九愠是对的,那人就是镇远大将军青越皇上最为宠爱的皇子封寒御。
封寒御似乎并不经验那符九愠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本将军是来给夫将军你道歉的,喝茶么,只是顺便。”说着封寒御便方才茶盏,站起了身来,“不是我说,符将军你的帅帐守卫也实在是太松懈了点,若是本将军实点下三滥的招数,你的行军布防图其不是早就落在了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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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愠如何听不出这封寒御明里暗里在讽刺自己使用的手段不光明磊落。
但是那符九愠就是浑不在意,“是么?虽然镇远将军说的不尽实,但是本将还是多谢你了。不过,”顿了一顿,他又道:“你说偷窃是下三滥的手段,本将可是不这么看,兵书有云:兵不厌诈,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过程不重要。”
封寒御那时候毕竟是年轻气盛,当时便下了脸子,冷哼一声,“符将军你就是这么看兵书的么?那当真是糟蹋了这兵书了。”
符九愠这个时候倒是笑了起来,“镇远将军,你须毛都不全,哪里知道兵书的事情?所以说糟蹋不糟蹋你还没有资格说!”
虽然那符九愠这般的嘲笑封寒御是个少年郎,但是他自己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人罢了。
“你须毛全了?”封寒御不由得失笑。
面前的这个符九愠将军也不过是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少年郎罢了。
说罢,二人就这样看着彼此大笑了起来。
那夜二人相谈甚欢,后来人都认为,要不是因为二人注定是敌对的关系,恐怕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那不久,两国就彻底开战了,天盛国败了,败的很是凄惨,所有的将士剩下的寥寥无几,甚至符九愠也成了封寒御的阶下囚,但是不知道为何,那符九愠就莫名其妙的从封寒御的手中逃走了。
众人都说,能从封寒御手中逃走的人真的是不简单。
封寒御听得这些闲言碎语仿佛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在那符九愠逃走的当天,他边上了请罪的折子,当然了,皇上自然舍不得罚他,只说因为打了胜仗,算是功过相抵了。
回忆道这里算是结束了,封寒御想这一别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符九愠就不是平凡之辈,想来这符青也是有智谋的。只是不知道他筹谋这山寨用了多少的心思。本王若是这么端了它,你说他们兄弟二人会不会伤心欲绝?”
封寒御顿时来了兴致。
“不等了?”陆景越不明白,“你不是说要等着这弄清楚这山寨后面的人是谁么?”
“弄清?”封寒御扭头看了看陆景越,“现在还不够清楚么?”
是的,现在已经够清楚了,这山寨的背后的人就是这符九愠,而目的就是毁了青越。
陆景越一拍自己的后脑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们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陆景越这么说不是因为他胸无点墨,只不过他这是素来都是按照封寒御的安排来做,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封寒御清冷的脸上带了一丝隐隐的笑意,“自然是等着你的军队,灭了端了这山寨了。本王倒是想要知道,若是符九愠的苦心筹谋的山寨就这样被本王端了,他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当年自己少年时候就胜了他,这么多年之后若是自己还是胜了他,不知符九愠会不会自残?
其实封寒御还是要感谢这符九愠的,在孙子兵法上没有学到的东西,封寒御在符九愠哪里学到了,那就是“兵不厌诈”,只要大胜杖,其他的倒是都在其次了。
“好,一切就按照王爷说的办!”说完这陆景越便离开了。
对于这攻打山寨这小小的战事他很是激动,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打过仗了,陆景越的手和心都是痒痒的。
这封寒御便和陆景越说话,这细软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他就算夏疏影不让他去住那青隐的小院,他也会要去的,他要好好的摸一摸这青隐的底细。
封寒御一边在心中打算筹谋一边开了房门,不了一个女子,整个便要往封寒御的身上倒去,不用看这人在听墙角。
封寒御从来讨厌女子的投怀送抱,眼见那女子就在倒在封寒御的怀中了,他险险的一躲,那女子就一个骨碌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
“堂堂郡主,总是听人家的墙角,这难道就是你们南祁国郡主的教养?”封寒御黑着脸没有好气的说道。
没错,那人正是月宛郡主。
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封寒御的怒气而有所害怕,反而埋怨起封寒御来,“你堂堂男子,扶我一下亏你么?”
月宛郡主是不理解,在南祁国的时候那么多的男子对着自己献殷勤,怎么到了这里反而惹人嫌了。
封寒御一阵无语,一点都不想理会与她,白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要走,只是那月宛郡主如何肯让他走。
于是那月宛郡主紧紧的喊了一声:“哎,王爷,你是青越的王爷么?可是康定王?”
康定王的大名这月宛君主是听说过的,若是面前的这个男子真的是康定王的话,那端了这个山寨的话便不是虚话,如此一来自己当真是有救了,连带着自己的丫头也有救了,因此心里不免欢喜起来。
“郡主,偷听人家说话还要宣之于口就显得你更加的缺乏教养!”封寒御的脸色就更加的黑了。
但是那月宛郡主浑然不在意,反而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狗腿似得跑到了封寒御的面前,“我说王爷啊,你要是想要端了这山寨就赶紧的,本郡主在这山寨待是在烦了。还有你需要不需要我给你帮忙?本郡主虽然是武功不及你,但是给你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这月宛郡主明显的在讨好这封寒御,但是封寒御可是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月宛郡主见那人还是不搭理自己,不悦了。
“何事?”
“那个,本郡主觉得有句话还是要嘱咐你一句的,”顿了顿月宛君主便道:“你若是想要端了山寨,杀了青隐,本郡主劝你还是瞒着夏小影的好,以她的对青隐的情义,应该是绝对不会人容许你对那青隐怎么样的。”
一句话戳中了那封寒御的痛楚,真个人顿时冷了起来,隐隐眸子看着月宛郡主道:“你可知道污蔑康定王妃是什么样的罪名?!”
月宛郡主一听不由得长大了嘴巴,“康定王妃?”
原本这月宛以为这夏小影顶多就是这康定王的一个红颜知己,哪里会想到人家是正头夫妻,她顿时觉得自己嘴巴欠死了。
“那个不是……据说那康定王妃是个丑八怪?难道传言有误?”月宛郡主傻傻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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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宛郡主问出这句的话的当时就后悔了,她觉得虽然康定王爷相貌平平,但是谁让人家是王爷呢,所以说娶个正妻自然不会是丑八怪,肯定是坊间的误传。
肯定了这一点之后,那月宛郡主慌忙解释:“不是,本郡主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王爷您就算长得平常也不会娶个无盐女……”
这个时候月宛郡主发现,自己怎么越解释越乱了,情急之下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再吭声,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才敢看向那封寒御已经黑透的脸。
其实这也不怪这月宛郡主,谁让那封寒御现在戴了一张人皮面具呢,而且这人皮面具的相貌也是真的平常,这个时候封寒御心中不仅无奈起夏疏影给他做了这么一张相貌平常的人皮面具。
那封寒御顶着自己那张精致无双的脸色活了这么二十几年,早就已经习惯了别人看见他的时候的惊讶,有的时候甚至很是烦恼,因为他的那张精致的脸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不能让人无视,最近忽然换成了这样的一副面孔,被人忽略也就罢了,此刻还别人说自己相貌平常,心中自然很是不舒服。
“本王的王妃甫一嫁给本王的时候确实是个无颜女,但是就算是如此,本王觉得本王的王妃还是要比月宛郡主你美千万倍。”说完之后便大步离去。
那月宛郡主被人冷不丁的泼了这么一盆冷水,顿时傻了眼,知道人家走远了方才指着封寒御的背影骂道:“什么康定王爷,原来是个眼瘸的,别说以前你的王妃毁容,就算现在恢复了容貌,本郡主也是比他颜色好的!”
若是说封寒御的人皮面具相貌平常,那夏疏影给自己做的人皮面具那就是有点丑了,小小的眼睛,踏踏的鼻子,五官一点都不突出,若硬说戴着人皮面具的夏疏影有什么可取的,那就是人皮面具之下那一双漆黑的眸仁了,灵动非常,好似是会说话一般。
那月宛郡主骂完了之后方才解气,欲要回转自己所住的地方,但是想了想,又怕那封寒御惧内放弃了攻打山寨的计划,所以便紧跟着那封寒御到了青隐的小院,想着要是那封寒御有人的动摇之心便提醒他。
那封寒御拿着收拾的细软不一会的功夫便到了青隐所住的小院的门口,正想着是要从门进入还是从窗子进入的时候,陆景越便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封寒御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陆景越,似乎在说:不是让你去办事了么,怎么又出现了?
殊不知,这陆景越最是怕见到封寒御这幅模样,因为他这幅表情的时候就是离怒气不远了。
“那个……王爷,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说着便嬉皮笑脸的说道:“放心,我是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的,我办事你放心。”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你出现在我的面前碍本王的眼是为何?”封寒御语气不善。
“那个……我们刚才有一个问题还没有弄清楚,问不清我的心里就好像是百爪挠心似得……”说着便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说罢!”封寒御没有功夫在这看那陆景越装可怜。
“那花茶是哪里买的?有什么特殊之处,我喝着甚是喜欢,”说着便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的紫砂罐,“虽然说你哪里剩下的我都拿走了,但是这么点还是不够我喝的,所以想来问一问。”
那封寒御见陆景越如此脸色阴寒的恨不能让人退避三舍。
“拿来!”封寒御对着陆景越伸手,明显的就是想要把他手中的花茶要过来。
怪到他方才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剩下的花茶,合着是被人惦记了了去,简直该死。
那陆景越一见封寒御连这点茶都不舍得给他,不仅撇了撇嘴,连忙把花茶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哎呦,我说康定王爷,这点子茶就算是赏给我了不行么,至于么,你堂堂的康定王爷难道还缺这点茶?”
那陆景越本来还想给那封寒御多要点茶呢,这样看来,来这点也保不住了,早知道自己返回来这一趟干什么,这不是自己作死是什么。
“这茶就是本王的命,陆景越你这是想要本王的命么?”封寒御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这一句可是把那陆景越给下的不行,按照封寒御的意思,自己要了这点子茶岂不是就是要了他的?这黑锅他不能背,但是他还舍不得这点子茶。安说这陆景越在皇城这么多年,什么茶没有喝过,独独这茶让他稀罕的不得了,却偏生这康定王爷这么宝贝。
封寒御见那陆景越还是不舍得还给自己,便又道:“怎么?想要本王的命?”
陆景越听了这句话,脸不由得抽了抽,依依不舍的把手中的茶杵给封寒御,“没有见过你这么小气的,有了王妃管着就是不一样,真是亏了你镇远将军的名头!”
本来陆景越的这句话是让封寒御难看的,但是那封寒御却不这么认为。
“嗯,有了王妃自然跟你这打光棍的是不一样的。”封寒御郑重其事。
“咳咳咳……”陆景越听了封寒御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什么时候这康定王爷的脸皮这么厚了,被一个女人管着是很光荣的事情么?
无视陆景越的狼狈,封寒御接着问道:“事情办得怎么养了?”
他说的事情,自然是军队驻扎在山脚下的事情,离端了这山寨的时候不远了。
“放心,若是没有安排好,我会这么闲么?”说着便朝着封寒御眨了眨眼,“只要你一声令下,这山寨的覆灭就在顷刻之间。”
陆景越其实早就对着山寨进行过看着,虽然这山寨背后的靠山和阴谋都很大,但是守卫却一点也不严密,所以端了这山寨自然是易如反掌。
“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从封寒御的背后传来,不用看他就知道是夏疏影。
回头望去,果然见夏疏影在阳光下,杏眼圆瞪,异常的气愤。
“影儿……”
“王妃……”
没错,从青隐的小院子里出来的正是夏疏影。
只见她脸色不愉来回看着二人,最后目光定在了封寒御的脸上,“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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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语气不善,甚至带了颐指气使的意思,若是在以前的夏疏影是断然不会如此的,可是今日她实在是气极了,刚才为了让他封寒御答应自己给这青隐医治病疾,她已经小意奉承了,没想到这封寒御还是要置那青隐于死地,她如何能够高兴得起来。
本来这夏疏影如此这般对待封寒御已经够让陆璟越诧异的了,但是更令他惊讶得掉了下巴的是那封寒御居然依着夏疏影所言乖乖的走到了她的跟前。
陆璟越不仅怀疑,这还是那个二十多年如一日般冷心冷面的康定王爷么?
最近夏疏影那抬手理了理夏疏影鬓边的碎发,脸上虽然没有带着笑,却是一脸的平静,“爱妃何事?”
那夏疏影白了他一眼,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但是又碍着陆璟越在跟前儿,又不好太让这封寒御拂了面子,所以便看着那封寒御身后的陆璟越扬了扬下巴。
意思是有外人在,我如何方便说话。
封寒御了然,便头也没有回,对着那陆璟越说道:“还不去办你的差事?”
被人家提醒陆璟越方才想起自己确实不适合待在这里,于是瞬间恨不能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这也太没有眼色了。
“是。”陆璟越应着便狼狈的离开了。
直到陆璟越的身影也看不见了夏疏影方才冷冷的问着封寒御道:“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让我为那青隐一只心疾,为什么要出尔反尔?暗地里想要端了这山寨?”
其实这封寒御实在冤枉,端了这山寨的事情本就是刚刚才和那陆璟越商定的,而且就算没有了山寨也并不影响夏疏影为了青隐治病急,横竖现在封寒御没有想要要那青隐性命的意思。
这本来是小事一桩,封寒御解释一遍也就算了,但是他看着这夏疏影护着那青隐的样子,心里分明就是很不舒服。
“这山寨是断断留不得的!”封寒御也是一脸的冷寒。
这个时候夏疏影反倒不急了,只是忽而冷冷的笑了一声:“果然你的话是不能信的,之前应了我,如今却又反悔。那么关于休书一事,你若是想要反悔这不是随你的意?”
夏疏影的心冷了又一次又一次的,她真的不能忍受了。
那休书在她的心里是一个坎,每每封寒御做了什么事情,她都止不住的想要往休书那件事上想。
其实休书也是不仅仅是夏疏影心里不能碰的痛,那也是封寒御不能提及的过往,提一次,二人便都伤一次。
“你想如何?”封寒御几乎是压着怒气说出了这句话。
夏疏影听了他这句话,不由得冷笑连连,“我想如何?”说罢她抬起寒冷的眸子望向了封寒御,“我不过是个小小女子,是你康定王爷的下堂妇,我又能如何?既然你想要端了这山寨,那端了便是,想要杀了青隐,你杀了便是,横竖我不会再说一句。只是我们之间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话说到这里,那夏疏影心里不由得一阵刺痛,几乎要站不住身子,但是仍旧硬撑着转身朝着青隐的小院内走去。
封寒御明白,夏疏影这是真的要跟他一别两宽了。
“影儿!”封寒御冷声喊住了夏疏影,良久方道,“在你的心中,我真的不如一个青隐重要么?”
这次那封寒御没有用本王,只是用了一个“我”,这足以说明他此刻站在夏疏影的面前,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男子,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
夏疏影闻言又是一阵冷笑,“若是你懂我,信我,你便不会问出这句话。”
说罢抬脚就要离去,封寒御知道若是此刻任由夏疏影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那么她便真的是永远的消失了,行动比脑子快,那封寒御在没有想明白怎么说的时候整个人便已经拦住了夏疏影的去路。
“本王不准你走!”
是的,封寒御不准,此刻不准,今生今世都不准。
“你凭什么?”夏疏影讨厌康定王爷这样的霸道。
“凭我爱你,凭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信你,而你却不信我!”说到最后那封寒御几乎是低吼着出口的,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也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变得通红。
就是这句话,让夏疏影不由得一愣,就在这愣怔的瞬间,那封寒御就紧紧的将夏疏影抱在了怀中,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之中。
如此这般,那封寒御的怒气似乎减少了不少,这个时候他方才在愣怔的夏疏影耳边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影儿,你总说我不信你,而你又何曾信过我?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了青隐的性命,我只不过是想要端了这山寨罢了。”
听君一言,夏疏影顿悟,原来自己也是从来没有信过他,于是心中就更加的针扎似得疼。
本来木讷的被封寒御抱着她,这个时候也抬起手来紧紧的抱着封寒御,泪水滑落,抽泣着说道:“对不起,我……”
原来那夏疏影一心只是想着自己不被封寒御信任,怎么也想不到无形之中,自己也没有信任他。
若是这封寒御没有拦着她,没有抱着她,那么他们好容易得来的幸福就要这样的失去了。
夏疏影这般动作,那封寒御方才放了心,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的女子独特的香气说道:“你我之间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
封寒御和夏疏影吵架又和好的这一幕被多在不远处的月宛郡主看了个清楚,而这个时候她也是再也忍不住了,她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坏了封寒御攻打山寨的计划。
“夏小影!”月宛郡主怒气冲冲的走到二人的面前,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在亲亲我我,就指着夏疏影说道:“那青隐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一个土匪头子,你就这么上心,哄着你的夫君放了他?”
夏疏影看着泼妇一般的月宛郡主很是无语,正准备好好的讥讽她一番的时候,却见那月宛郡主又指着封寒御说道:“还有你,你说你虽然是长相一般,但好歹也是王爷,怎么就被一个女人哄得团团转,她说不让你攻打山寨你就不打,她说让你放了青隐,你就放了青隐?真是没有见过你这么缺心眼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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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月宛郡主还想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有忌讳那封寒御绝好的功夫,只能隐晦的说出了夏疏影给封寒御带绿帽子之类的话。
封寒御此时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个没有脑子的郡主了,所以只是冷冷的转头看了那月宛郡主一眼,冰冷开口:“滚!”
听了这个“滚”字,月宛开始跳脚了,她活了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封寒御,你让谁滚呢!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本郡主这处处在帮你说话,你居然说让我滚,现在该滚的应该是夏小影!”
这月宛郡主的嗓门极高,她这么一吼,青隐在房间之内是彻底的待不住了。
“青隐,扶着我出去。”青隐知道外面吵闹的肯定是的是夏小影夫妇。
他不明白,自己方才明明已经答应过夏小影让他们夫妇二人进来住了,怎么忽然又吵嚷了起来。虽然疑惑,但是这青隐却是一直都没有出来的,毕竟这而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插手,是以他便一直闭着眼睛在床榻之间休息,直到听见这月宛郡主的声音,他才开始觉得这事情不妙。
青木也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担心夏小影,但是同样的他也知道这夏小影是有丈夫的,他其实不想他家主子看见人家夫妻吵闹恩爱的样子。
“主子,您的身子……”
“无妨。”
见自家主子这般说,青木便知道拦不住自家主子了,只得硬着头皮扶着自己主子出去了。
谁知道刚一出去便听见那月宛郡主又道:“封寒御,你的宝贝娘子看上了那个土匪头子青隐,难道你看不出了么!”
终于月宛把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了。
她这话一出不要紧,封寒御和那青隐俱是愣在了当场,唯有那当事人夏疏影无语苦笑。
“月宛郡主,我看上了谁,你是如何得知?”
一句话问的月宛噎住了,她虽然笃定这夏小影是看上了青隐,但是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测,并没有真实的证据,况且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利用这件事情让封寒御恼了夏疏影端了这山寨,更不会在意什么真假。
“本郡主就是知道!”这个时候的月宛居郡主就有些胡搅蛮缠了。
夏疏影又刚想要反驳,却不想这个时候月宛郡主看见了封寒御夫妇二人背后的青隐。
“若不是你和青隐之间相互有意,他又为什么拖着病体来为你解围?”
直到这个时候封寒御和夏疏影方才知道那青隐就在他们的身后,只是还有没有等的他们三人之间说些什么,便又听得那月宛说道:“青隐,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二人是谁?”
青隐闻言不由的一愣,但是虽然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是谁不重要,我也不想知道。”
但是月宛哪里肯罢休,她情知离间不了封寒御夫妇二人,那么离间夏小影和青隐之间也是可以的,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让封寒御的人马和这山寨打起来。
“他们就是青越的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他们的目的就是你们的山寨,你还傻乎乎的以为那夏小影是真的为你好么?”
此言一出,青隐大骇,他以前虽然知道这夏小影夫妇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是康定王爷夫妇,因为青隐多少年前的曾经有幸在战场之上见到过镇远将军封寒御,那康定王爷的风姿他至今难忘,但是印象中的康定王跟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一点也没有相似的地方。
正在青隐沉思的时候,那青木便一把把自家主子护在身后,死死的看着夏疏影和封寒御,眼中满是杀意,“夏姑娘,亏得青木如此信任与你,没有想到你城府如此之深!”
夏疏影倒是也不解释,“我城府深是真,想要医治你家主子的心疾也是真。”
“够了!”青木那里会听夏小影的解释,只是大吼一声便要用暗器伤乐夏疏影。
好在那封寒御眼疾手快护住了她,于是二人便开战了。
在二人开战的同时,他们的谈话在就被别的山寨土匪听了去,知道这夏小影夫妇的身份之后便集结了众位土匪,想要跟这康定王爷鱼死网破。
那封寒御正在跟青木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青隐便看着夏小影问道:“那月宛郡主说的可是真的?”
夏小影只道青隐问的是自己的身份,便没有吭声点了点头。
但是殊不知,那青隐问的是夏小影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了异样的情愫。
看到夏小影点头的那刹那,青隐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己喜欢的人竟然也喜欢自己,忧的是她已经是康定王妃。
二人各有一番心思,良久方才都开口了。
“我……”
“我……”
却是异口同声。
正在此时,一片喊打喊杀之声便从不远处穿了出来。
“我们山寨来了奸细,谁是奸细?”
“娘的,敢打我们山寨的注意,这而是找死!”
“杀了康定王爷!”
“杀了康定王妃!”
……
听得这些喊叫之上,青隐便已经知道事情已经被山寨的人都知道了,正想着怎么能够救下夏小影的时候便听得那月宛郡主说道:“来的正好,本郡主的手早就痒痒了!”之后便朝着那一帮子土匪迎去。
现在的月宛郡主是有底气的,毕竟封寒御的军队就在黑风口山脚下。
那封寒御和青木之间已经渐渐的分出了胜负,青木自然不是封寒御的对手,毕竟镇远将军的威名不是平白得来的。
“我不管你什么王爷,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伤我的主子分毫!”此时那青木已经带了伤,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也是死死的缠住他,不然自己的主子可是就危险了。
但是这个时候封寒御已经听见了土匪的叫喊声,心道:不好。他的小妻子现在危险了,欲要下去保护夏疏影的时候青木又缠了上来。
此时的封寒御真的动了杀心,“别逼我杀了你和你的主子,本王从来不仁慈!”
青木一冷,不解其意。
“本王的王妃有意保你,若是她有任何的闪失,你们统统陪葬!”说完那封寒御便焦急的看向已经被土匪围住的夏疏影。
这个时候青木也发现了,自己主子竟然被夏疏影挟持着,被那群土匪围住了。
“主子!”青木急急地喊了一声主子,便朝着从空中往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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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青木看见的没错,他家的主子就是被夏疏影挟持了,如此这般那众位土匪方才有所顾忌不敢靠近那夏疏影和月宛郡主。
但是有时候眼见的不一定为实,现在的场面混乱,看着好像是夏疏影挟持了青隐,但是事实上不是。
这从他们二人低声的言谈之中可以听出来。
“影儿。”青隐淡淡的喊了一声。
夏疏影被青隐这一声亲密的称呼喊的一阵恍惚,差点以为这是封寒御在唤她,但是她还是随即反应了过来,因为封寒御唤她的时候是深情吗,带着一点点的宠溺,而这青隐则是淡淡中带了一点的生疏,二者全然不同。
“放心,我不会伤你。”
夏疏影现在也用她头上的簪子抵着青隐的脖颈,虽说二人是做戏,毕竟这时候青隐的命就在她的手中的,青隐有所顾虑才这般的唤她,这也没有什么。
“影儿,我自然知道你不会伤我。但是……”青隐看着一点点逼近他们的土匪,忧虑了,“他们似乎知道你会伤我一般,正在试图一点点的靠近你们……”
土匪们的脾性这青隐是了解的,若是今日夏疏影不对自己下狠手,他们就就会以为这夏疏影没有那个胆量伤害自己,而后会一点一点的接近他们,那么他们的挟持计划就会彻底的失败。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怕伤到我,而是应该真的伤到我。如此这般我们的计划才会成功。”此刻青隐依旧是淡淡的,仿佛他说的话是理所应当一般。
对于青隐的这些话夏疏影虽然有片刻的迟疑,但是他是明白他的意思的,而那月宛郡主却以为这青隐是在说风凉话。
“青隐,你别以为我们真的不敢伤你,若不是看在你主动被我们挟持的份上,我早拿你开刀了!”
青隐郡主此时是愤恨了,她本以为挑起战争之后,等着封寒御端了这山寨,自己便能得救,谁知道,这封寒御的人到现在都没有赶过来。
青隐现在没有那个体力和精神去理会月宛郡主,只是依旧淡淡的对着夏疏影说道:“只要让他们见到了我的血,见到你伤了我,你便会得救了。”
青隐再一次的提醒夏疏影。
青隐的话夏疏影自然明白,但是夏疏影实在是下不去那个手。一则,青隐本身就是一个病人,二则,他实在没有理由要救自己,毕竟是自己的夫君想要端了人家的山寨的。
“为什么?”混乱之中,夏疏影不由得问出了这句话。
他想不明白,青隐为什么要这么帮着自己。
“为自己。”青隐毫不犹豫就说出了这三个字。
是为自己吗?
是的,这青隐就是在为自己,他自己的心想要他救下夏疏影,想要叫夏疏影夫妇灭了这山寨。
夏疏影是个心思敏捷的女子,见他这般说便知,这青隐心中背后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目的,既然如此,她还犹豫什么呢。
顷刻之间,夏淑颖没有丝毫犹豫,便在青隐的脖颈上使劲儿一划,鲜血便顺着簪子流了出来,只不过,夏疏影伤的是不紧要的地方,不会致命。
本来在徐徐的往前移动的众土匪们见此情景,便都站在那里不敢动了。
“臭女人,竟然敢伤害我们大当家的,找死!”那土匪们虽然嘴中说着狠话,但是,脚却停了下来,不敢再往前迈进一步。
在土匪们骂着的同时,那青木也停止了跟封寒御的打斗,直直的从空中飞了下来。
“夏小影,你卑鄙!”青木懊恼不已。
他悔不该贪站把自家主子撇下自家主子在这里,让夏小影有机可乘。
只是他有一点不明白,那就他家主子虽然身子瘦弱,但是功夫底子不差,若是奋力一搏,当然不会让一个女人钳制住,更何况这个女人的功夫也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
只是这个时候,也容不得青木思虑这么多,因为他的一心只想救下自己的主子。
这青木此刻看不明白自己主子被夏疏影挟持的事,但是那封寒御却是看得清楚,他明白这一幕定然是青隐和夏疏影商量好的。
是以封寒御便紧跟着那青木飞到在了地上。于是二人便又形成了对峙的状态。
“放了我家主子!”那青木目眦欲裂,死盯着夏疏影,好似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放了他也可,众位土匪后退,青木你送我们离开山寨。”夏疏影提了条件。
夏疏影知道,现在仅凭他们几人之力,就算能够顺利逃出生天,也是也会是损失惨重的下场,所以说现在挟持着青隐离开这山寨,是最好的选择。
青木此刻是不想轻易的放了这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的,敢冒犯他的主子的人绝对没有活着的理由。
封寒御见青木神色犹豫,冷然一瞥说道:“怎么,不答应?”说着就把自己手中的剑往青隐的脖子上一横,“本王数到三,若是你不开口说话,你家主子性命休矣!”
“你敢!”青木看着封寒御,除了愤怒之外无能为力,他自己功夫不及人,只能任由人家提条件。
封寒御却不在乎青木的的怒气,开始数数:“一,二………”
最终在封寒御还没有数到三的时候,那青木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好,我应了你!”
之后,青木便对着自己身后的众位土匪道:“你们后退!”
众位土匪已经被青木给弄得懵了,“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发号施令!”
这些土匪们从来没有见过这青木,自然也不会听凭他的派遣。
只是,那说话的人话音刚落,便被青木一剑砍掉了脑袋,众位土匪见那人脑袋落地,顿时大骇,一时间寂静无声。
“你们还有谁不服!”青木愤怒之下大吼一声。
众人都小心翼翼瞅着面前的几人,往后一点一点的退着。
这时候,青木又看向夏淑颖,“现在你可满意了?”
“很好,既如此,青木你和你家主子就送我们一程吧。”
夏疏影的此话颇有深意,但是那青木压根就没有听出来。
“你把我主子放了,我青木送你一程!”青木的原则是不能让自家主子受到任何的损伤。
还没有等夏疏影和封寒御说话,那一直闭口不言的青隐反而说话了,“既然是夏姑娘让我们送她一程,我们送她一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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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隐语气平常,没有丝毫被人挟持的惊恐。
而这个时候,青木也才意识到自家主子的不对劲,因此眼光闪了闪,便点了点头,“好,既然我家主子想要送你,送你便是。”然后便扭头对着身后的众位土匪道:“你们在这里好好的呆着,若敢擅动,便如方才那人的下场一般!”
就这样,他们几人便准备下山,但是月宛郡主不依了。
“等等,我的丫鬟还在这山寨之中,本郡主不能扔下她不管!”月宛郡主喊了一声。
月宛郡主说的丫鬟是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朝霞,当初朝霞为了让自家郡主有一线生机,便答应了这青隐的条件,扮成郡主关在牢狱之中,若是现在他们全部离开了山寨,贴身婢女朝霞自然凶多吉少。
面对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郡主夏疏影自然不会说不让她救的话,只是此刻危机重重,一招不慎,众人的性命便全部会折在这里,封寒御不会冒这个险。
“你的婢女自然会有人救,只是不在此刻,如果你不想我们全部葬身此处,就立刻跟我们一起离开。若不然你自去救他好了。”封寒御冷冰冰的,一副不讲人情的模样。
“封寒御,你真是个冷血!”月宛郡主恼了。
但是恼归恼,这月宛郡主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咬牙跺脚跟着一行人一起离开了。
一直走到了山脚下,确定那帮土匪没有跟上来之后,夏疏影方才放开了青隐。
“委屈你了。”夏疏影淡淡的口气中带着歉意。
夏疏影话音刚落,那青木便挥着剑朝着夏疏影辞去,幸亏封寒御眼疾手快,制止了他。
接着便是对那青木嘲讽一笑,“功夫倒是不错,就是太蠢了些,一点儿都不像你家主子。”
那青木此刻已经因为自家主子被挟制之事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封寒御的这句话,心中便决定要跟这帮人鱼死网破。
“我自然不像我家主子那般心存仁厚,这么就轻信了你们!”说着就把自家主子护在了身后,“主子,你赶紧逃离,我就算拼死也要杀了他们!”
那青隐本来就身子不适,经过一番折腾自然更加虚弱,再被夏疏影放下来之后,就一直在顺着自己的呼吸,没有来得及说话。
此刻,见青木如此,便强撑着开口道:“青木,这一切不过是我们演的一场戏罢了。”
青隐口中的“我们”指的是他跟夏疏影。
“主子?”青木听了自主子的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还以为她家主子被这个叫夏疏影还是夏小影的给下了什么蛊,“你可还好?”
那青隐自然知道青木的意思,见他这般问便拍了拍他的肩,点了点头,“我本就想出了的山寨,这是一个机会。”
瞬间那青木便明白了自家主子的用心。自从自家主子被弄到到山寨这么多年,培养实力养精蓄锐,一切都小有成就。就是想要完成大的计划,他家主子就必须要离开这个山寨,但是这山寨在众多耳目的监视之下,离开着实不易,也容易引起怀疑,若是如此,倒是得不偿失了。
而今日康定王爷和夏疏影的出现,并让他得到了这个离开山寨的机会。而且青隐也知道不止如此,或者山寨便会从此覆灭。
但是即便如此,那夏疏影也伤了自家主子,“可是主子,你的伤却是拜他们所赐!”
“不过也是我自愿罢了。若不如此,我们也断然不会轻易出了这山寨。”
那青隐说的如此清楚明白,青木也不好再说什么,值得恨恨的看了那夏疏影也不再吭声。
然后,那青隐便对着夏疏影轻轻的拱了拱手,“夏姑娘,”顿了一顿,道:“虽然现在知道你已经是康定王妃,但是我还是习惯叫你一声夏姑娘。”
夏疏影点了点头,“随大当家便是。”
“姑娘曾说,要为我治疗心疾,此话可还作数?”青隐的心疾是他的心病,如今有个人能够承诺治好他,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自然作数,只是在心疾不好医治,我需得配全药草,方才可以开始行动。”
那青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青隐就先谢过姑娘。待姑娘配好药草之时,我便去寻你。如今,青隐还有要事,就不跟随姑娘一起了,后会有期。”说的那青隐便要带着倾慕离去。
“慢着。”这个时候封寒御开口喊住了人,而且看着那青隐的眼眸越发幽深。
那青木见封寒御不想让他们离开,手便摁在了剑上,准备随时开战。
“不知康定王爷还有何事?”那青隐稳问住了青木想要拔剑的手,淡淡的问着封寒御。
“符青,你在躲着谁?”
冷不丁的一声符青让青隐不由得身子一僵,心中发寒。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他已经记不清楚了,甚至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名字。
那青木此刻便已经挣脱了青隐的手将那剑拔了出来,指着封寒御问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就算如此,那青隐依旧摁下了青木手中的剑,清冷的脸上带着罕见的淡然的笑,看着封寒御说道:“人说镇远将军康定王爷神通广大,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符公子谬赞。”风寒雨嘴上谦虚,脸上却没有一点谦虚的意思。
这个时候,旁边的夏疏影倒是给二人给整糊涂了,“你们?”
封寒御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夏疏影青隐的真实身份,所以夏疏影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青隐见夏疏影如此迷茫的样子,也知道她还不知情,但是,既然封寒御知道了,他也并不打算继续隐瞒,“夏姑娘,我是符九愠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一个父亲,但是跟他的身份确实天壤之别,我只不过是个私生子。”
那青隐毫无波澜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倒是让夏疏影人心中一阵唏嘘,此人如此惊才艳艳,却不想身世人生如此坎坷。
在夏疏影心中唏嘘的时候却又听那青隐说的:“我来到这山寨并不是为了躲着谁,而是为了报复谁。这是我的私事,康定王爷就不必操心了,告辞。”
这次,封寒御也没有再阻拦,而是青隐点了点头,眸子深处浮起了一丝满含深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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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隐便很快离开了,封寒御和夏疏影虽然没阻拦,但那月宛郡主却有些不放心,“你们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搬了救兵跟过来,我们怎么办?”
只是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喊着封寒御。
“王爷!”
众人看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陆璟越。他带着军队已经赶过来了。
“属下拜见王爷!”陆璟越走到封寒御年前抱拳欠身。
虽然这陆璟越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没个正形,不过遇到正事的时候,该有的规矩还都是有的。
“起来吧。”
那陆璟越起身看见几个人狼狈的样子,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来晚了。
“属下来迟,请王爷惩罚!”
陆璟越这般封寒御还没有说话,那月宛郡主便冷哼一声开口了,“你就是这么做别人的属下的,你家主子差点死在山寨,你知道吗?一句惩罚你就完了吗,这要是搁在我们南祁,是要斩首的!”
这月宛郡主自然异常气愤,若不是这陆璟越来的晚了,自己焉能如此狼狈,而且也不会救不了自己的侍婢了。
这小小女子的气愤之语陆璟越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加不会跟他有什么口舌之争,但是那夏疏影不乐意了。
这一切本来就是拜她所赐,而她却有脸在这里指责别人!
“月宛郡主说的对,有人让我们差点死在山寨,确实该斩首!不知道月宛郡主可知道这罪魁祸首是谁?”那清清浅浅的开口了,不动声色间已经让那月宛郡主羞愧万分了。
她口中的罪魁祸首,不用说,众人也都心知肚明,若不是这月婉郡主泄露了他们的身份,那些土匪们自然也不会群起而攻之,所以说这罪魁祸首自然是她。
而月宛郡主自知理亏,小脸一冷,顿时不再说话。
封寒御见自己的小妻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堵了月宛郡主嘴,便带着丝丝的笑,看向了夏疏影,而后才吩咐那陆璟越道:“你带人去端了山寨!”
封寒御周遭冷寒忽盛,凭着这一点陆璟越就知道这群土匪是真的惹恼了康定王爷。
“是。”
陆景月应声就要带的军队离去,却被夏疏影含住了,“等下。”
陆璟越转身朝着那下疏影施了礼,“王妃还有何吩咐?”
“月宛郡主有一个侍婢叫做朝霞,被关在那牢狱之中,你们务必将她救下。”
夏疏影说完话的那一刻月宛郡主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看向了她,她从来没有想到夏疏影还会惦记着救她婢女的事情,因为她从来都喜欢找夏疏影的茬,从来看她都不顺眼。
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以德报怨吗?
那月宛郡主心中嘀咕的同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夏疏影,就是这两眼让她意外的发现自己看着夏疏影忽然顺眼了好多,虽然他其貌不扬,但是一双眸子是极纯净明亮的。
陆璟越虽然不知道康定王妃为什么要救一个月宛郡主的婢女,但是她既然说了,陆璟越只好应下,但心中免不了一阵牢骚:坏事的从来都是小女子!
直到陆璟越带着军队离开之后,夏疏影和封寒御才把自己脸上戴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唔,带了这么多天假面终于可以把它摘下来了。”夏疏影摘下人皮面具之后,不由得心情舒爽了很多,皮肤跟空气接触的时候很是舒服。
但那封寒御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那俊美的脸庞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
夏疏影和风寒雨揭下人皮面具的动作,让那月宛郡主不由得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面具。
“你们………”月宛郡主惊讶的看了看夏疏影,又看了看封寒御,把他们来回的看了好几遍,反复确认之后,方才道:“这才是你们的真实面目?”之后便感慨道,“我竟不知,天下竟有长得这般好看的男女!”
二人见这月宛郡主如此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由得一阵无语,索性不再理会她,二人转身便要离开这山寨,月宛郡主慌忙跟上,暂且不提。
那陆璟越带军来到山寨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山寨内所有的土匪,那些土匪们怎么也没有料到灾难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整个山寨之内便飘着一股血腥之气,而那陆璟越却随手去摘了一朵菊花坐在那山寨最高的屋顶上,无聊的数着菊花瓣,直到有一个士兵他禀报。
“陆大人,全部解决了。”
“解决了?”说着便手中的残花一扔,有些不悦道:“你们的动作也真的是太慢了些,以前跟着将军打仗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墨迹过?”
“属下知罪。”那士兵慌忙告罪。
“罢了,既然完事了,我们就走吧。”
“陆大人,王妃不是跟您说要救一个什么人吗?”士兵犹豫再三,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原来刚才夏疏影跟陆璟越说要救那婢女的时候,这士兵是听见了的,而今却不见陆大人有任何的动作,便知道他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果然,陆璟越一拍自己的后脑勺,“哦,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既如此,你便去哪地牢里找一找,看有没有个女子。”
在陆璟越看来一个婢女的事情不过是一个芝麻大小的事儿,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奈何这件事是王妃嘱咐他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想办也得办。
侍女很快被找到了,那陆璟越便带着军队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了封寒御等人,之后便护着他们一起回京。
月宛郡主见到自己的侍婢安然无恙之后,心情不由得大好,这个时候方才想起自己在山寨做的事情确实过了些,便要想着跟大家道歉,但一时间又拉不下那个脸面。
夏疏影也是个聪慧的女子,自然看出了这月宛郡主的心思,于是不由得想要逗逗她。
他们行走了一日之后,夜晚便在一个小镇落脚了。
这小镇很是落魄,落脚的地方条件也不怎么样,为此月宛郡主不高兴。
“这是什么破地方能住人吗?”月宛郡主嫌弃的摸了摸桌子,又摸了摸床。
夏疏影眼眸微敛,便道:“郡主说的对,这地方确实不能住人,跟那山寨的地牢相比,实在是差远了。”
那月宛郡主一噎白了夏疏影一眼,“你怎么知道那地牢如何,你又没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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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看着月宛郡主浅浅一笑,“虽然没有住过,但是见郡主这般嫌弃这小镇,本王妃想着那地方应该是比这儿好很多的。不然的话,一个刚才地牢出来人应该觉得这儿无比舒适才对。”
夏疏影的这番话说的无可挑剔,月宛郡主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只能心中暗恨。
不过那月宛郡主的丫鬟朝霞是个机灵的,窥见了自家郡主和康定王妃的讥讽之后便浅浅的对着那夏疏影施了一礼,“王妃说的对,那地牢虽然条件不如这里,但是却是极干净,也没有如此吵闹,而我们家郡主素来喜欢安静。嫌弃这里不好也是情有可原。”
那朝霞一番话不由得令夏疏影刮目相看,真真是好个机灵的丫头。这一番话,不仅没有拂了自己的脸面,也说出了他们家郡主的委屈,使得那夏疏影本来想要堵一堵那月宛郡主的,此刻看在这丫鬟的面子上却是有些不忍心了。
“真是好个丫头。”夏疏影夸赞着便看见封寒御进了来。
“何事?”不知道为何,夏疏影此刻看见这封寒御有一点点的心慌。
自从那次他们差一点圆房之后夏疏影似乎就有点怕跟封寒御单独待在一起,不是说那样的感觉不好,只是前世的时候她没有少看关于第一次的小说,也不知道这书上说的“撕裂般的疼痛”会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而她是极其怕疼的人。
封寒御没有回答夏疏影的话,而是一把扯过她的手就要出了那房间。
“王爷,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歇息吧。”夏疏影挣脱着。
封寒御墨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夏疏影,良久方道:“爱妃,你也知道这么晚了?月宛郡主还要休息,你也不便打搅。”
“那个……王爷,妾身怕郡主一个人害怕,所以说今晚还是陪着郡主住在这一个房间吧。”夏疏影觉得自己找了一个很是完美的借口。
但是月宛郡主可是不干了,“夏疏影……康定王妃,本郡主自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我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矫情的,鼠类横行的地牢我都是住过的,这小镇怕什么?”说着便看了看夏属性很是不自在的脸猜测道:“难不成是你夜晚害怕?”但是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对,“不对啊,康定王爷可是陪着你的,你怕什么?”
那月宛郡主对染性子泼辣,但是毕竟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心思又单纯,自然不知道这夫妻之间的事情。倒是夏疏影此时弄了一个大红脸,说什么都不是。
而封寒御这个倒是微微的挑起了嘴角看着夏疏影道:“月宛郡主此言甚是,王妃莫怕,本王会小心看顾于你。”说着竟然在夏疏影的耳边吹着气,轻轻的,吹的直挠人心。
话已至此,夏疏影再想要说什么拒绝的话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得白了那封寒御一眼,甩开了她的手道:“本王妃自己会走,而且本王妃也不需要谁看顾,因为我从来没有怕过。不然我一个人如何走南闯北这么久?”
夏疏影这番话,带着怒气,带着怨气,封寒御忽然一阵心疼,于是赶着上前一步紧紧的搂住了她的纤的腰身,轻轻的说了声:“回房。”
月宛郡主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不由得一阵疑惑,“朝霞,这封寒御和夏疏影今天怎么好生奇怪。”
朝霞是个下人,而且比那月宛郡主大了几岁,渐知人事,看着康定王妃和康定王爷这般便知道他们夫妻之间怕是房事不和了。是以她心中一阵猜想之后便觉得脸上如火烧一般,如今又见自家郡主问便更加的不自然了,“郡主,管他们这么多的事情作甚?还是早早的歇了吧。”说着便背过身去为自家郡主收拾床铺。
且不提,月宛郡主这边准备休息,那夏疏影跟着封寒御也到了房间之内,甫一到房间,封寒御就随手上了门,动作之快让夏疏影措手不及。
“你干什么?”说着夏疏影便想要打开房门,“我太闷了,想要透透气。”
封寒御没有吭声,只是死死的扣着夏疏影的手。
而那在暗夜中的阿英,此时也悄无声息的离的远了些,因为他家的主子之前嘱咐过,在紧要的时候要离的远一些。
看着封寒御那炙热的眼神,夏疏影心中脑海一阵乱哄哄的,“王爷,莫要这样看着我……”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这般娇羞,心中一阵春意荡漾,一双大手也附上了她的脸庞,细细的摩挲着,从脸颊到眼睛,到眉毛,再到鼻子,最后细细的抚摸着夏疏影的嘴唇。
“影儿,恨不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说完那温热的嘴唇便覆上了夏疏影那小巧的唇瓣。
夏疏影虽然双手死命的想要吧那封寒御推开,但是心中却无法抗拒。因此那手上的力道也渐渐的弱了。
“封寒御……”虽然夏疏影身子一阵酥麻,但是脑子还是清楚的,这里就是个小小的镇甸,这住的客栈隔音又不好,若是他们真的在这里圆了房,外面不可能听不到动静,她可是不想自己圆房的动静被人听了去。
“影儿……”封寒御说呢喃着便拦腰抱起了夏疏影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凑着这个空档,夏疏影便又开口了:“王爷,此时这般……不好吧,”说着便四下瞅了一眼这个房子,“这里隔音实在不好……”说完便满脸的绯红。
封寒御看着这样的夏疏影不由得笑了起来,眉梢眼角尽显情义:“傻丫头,莫怕。本王早就让人好好的守着这房间了,自然不会有人偷听。”
夏疏影心中不由得对着封寒御一阵好骂:你真是个蠢王爷,守着的那些人难道没有长耳朵么?
奇怪的是封寒御好像是听见了夏疏影骂他似得,又附在她的耳边说道:“至于那些看守的人,本王不让他们听见,他们是不敢听见的。”
掩耳盗铃,这招真蠢!
“封寒御,知道么,你这叫做掩耳盗铃!”夏疏影心叫苦,而后就想要从床上起身,却又被封寒御死死的按在了床上。
“影儿,今日,你别想要逃了。”
轻轻的一句话,夏疏影便觉得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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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没有准备好让自己真正的成为他的妻子,没有准备好跟他孕育一个小宝贝。
夏疏影脑中胡思乱想着,自己的外衫就被封寒御给揭开了去,一阵冷意让她蓦地清醒了,“不要……”
然而她口中的“要”字就被封寒御彻底的堵在了夏疏影的口中,于是二人之间便只剩了彼此的呼吸。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真是妙不可言。
封寒御的手划过了夏疏影的脊背,小腹,之后落在了她的两个山丘之上,来来回回的揉搓。那封寒御的手似乎带着火,每到一处,夏疏影便觉得自己的身子着了火,热的不行。
夏疏影渐渐的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而封寒御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虽然她还是惦记着外人是否能够听到,但是这个时候也管不得这么许多了。
“影儿,你可欢喜?”
舒爽之中,那封寒御忽然问了这样的一句话,夏疏影顿时整个身子都软了。
欢喜么?自然是欢喜的。但是这么羞人的话,夏疏影不想说出来,于是她的头便扭向了一边,不再看他。
见她不言,封寒御手上的力道便重了些,之后便渐渐的往身下移去。经历过上次,夏疏影自然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慌忙之中便死死的按住了他的手,而那封寒御竟然也配合的不动了,莫名的夏疏影竟有一阵阵的失落。
但是随即这失落又被封寒御的话冲淡了。
“影儿,你可欢喜?”这声问,带着期待,带着调戏,甚至带着威胁。
“欢……喜……”或者是自愿,或者是被迫,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说出了口,很是欢喜的说出了口。
这句话一出口,夏疏影便觉得封寒御的身子更加的热了,呼吸愈加的紧了些。
“影儿,你真是……”后面的一句话封寒御没有说完,之后便嘴唇便吻向了夏疏影的樱桃小口,自然了他的手也不再任由那夏疏影摁着,直直的向着自己想要的地方探去,直到挨着夏疏影那不为人知的区域方才停下,接着便是疾风骤雨。
“唔……”夏疏影一阵娇呼,身子便更加的软了,想要逃离,但是又不想逃离。
这种感觉让她迷惑了。
“别怕。”凑着呼吸的空档,封寒御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怕么?有点怕,有点期待。
自己的亵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之后的封寒御的每一个动作,夏疏影便都在迷迷糊糊之中,直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硬物抵着自己的下身,夏疏影本能的想要逃离。
“别动。”封寒御呵哄着。
那内心叛逆的夏疏影是不会听他的话,但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竟然乖乖的不动了。
一时间,夏疏影连呼吸也不敢了。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模样,一阵心疼,一阵好笑,心中更是一阵旖旎,“若是疼了,便咬我。”
“我……”夏疏影想要拒绝,但是忽然又觉得,自己若是疼了让他也跟着疼了也能解恨些,如此便只说了一个“我”字就没有下文。
那封寒御见夏疏影欲语还羞的样子更是一阵燥热,手上的动作便更加的频繁了。
且不说封寒御这边一室春光旖旎,那陆璟越却一点都不敢松懈。
虽然说山寨已经被灭了干净,但是这毕竟是符九愠苦心经营多年的结果,这被灭了之后就算一时间不知道消息,在那之后也该知道消息了。既然知道了肯定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那符九愠可不是个吃闷亏的,也不是畏首畏尾之人,现在他们还在这青越和天盛的边界,难保那符九愠不会追过来,而且他们现在带的人并不多,万一对战,只能是落了下风。
正在这陆璟越正在辗转反侧,之后便有人敲门了。
“陆大人!”
“何事?”陆璟越虽然不悦,但是也知道若是要紧的事情,这些人是不敢打扰他的。
“陆大人,正如您所料,果然有人数不少的军队超我们的方向来了!”
陆璟越一听立马一个骨碌从床上起来了。
原来之前,他为了以防万一留了人在后面看有没有人追他们,谁知道竟然用到了。
“大概多少人?”陆璟越便开外衫边开了门。
那士兵也不敢懈怠,“大概有四五万人之多,而我们……”
剩下的话那士兵没有说完,但是陆璟越知道他们只有一万多人,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够赢了这场战斗,毕竟那符九愠也不是摆设将军。
“知道了。”
陆璟越说着便挥手让那士兵下去了。而这事情不小,势必要让封寒御知道的。
陆璟越很快便来到了封寒御的房间,但是令他奇怪的是,阿英竟然没有在房间守着,要在以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在陆璟越疑惑的时候,忽然有几个黑色衣衫的人从天而降拦住了陆璟越。
“陆大人,请留步。”
这些人,陆璟越是知道的,这些多事封寒御的暗卫,轻易不会出现的,但是现在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而面前,他不由得感觉怪异。
“你们家王爷怎么了?”
一定是封寒御出了什么事情,这帮子暗卫才会如此,而封寒御这人从来不向任何人示弱,越想这陆景越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滚开!”他一定不会让封寒御一人承担任何事情。
那帮暗卫虽然时候我功夫不凡,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用一招致命的路数,但是这陆璟越他们也知道伤不得,再加上这陆璟越的功夫也比他们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因此几个人竟然没有拦住他。
“封寒御,你如何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陆璟越便到了封寒御的窗前,开口便大喊了出来。
而房间之内,封寒御正跟自家的王妃到了关键的时候,忽然被陆璟越的一声呼喊打乱了顿时大恼。
“滚!”
说完之后还不解恨,顺手就把床边茶几上的茶盏扔在了窗子上。
而这下夏疏影彻底的清醒了,趁着封寒御暴怒的时候把他开了,而自己则是慌忙下了床榻。
陆璟越听着茶碗的破碎声不由得一阵疑惑,封寒御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爷?”陆璟越试探着喊了一声。
这声王爷,那夏疏影自然也是听见了的,见那封寒御黑着脸又想让人家滚得时候便慌忙捂住了他的嘴,悄声道:“王爷,这陆大人也不是闲人,现在来找你,定然是有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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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看了看夏疏影那双乌黑的眸仁,神情一怔便改口冲着窗外道:“深更半夜,何事?”
陆璟越听出来了,虽然封寒御还是不悦,但是已经没有之前的怒气了。当下也便恭恭敬敬的说道:“果然不出所料,那符九愠的人跟上来了,有四五万人之多,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陆璟越把情况汇报了一番。
而那房间之内,封寒御也是听得清楚,“知道了。”
陆璟越在外面听着,之后便没有了下文,愈加奇怪,以往这封寒御可是不会这般。正想要开口问时便又听得里面说道:“你且先去,本王稍后便去寻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璟越便只得应下:“是。”
听见那陆璟越的脚步声,夏疏影方才敢说话,“都怨你……”
这三个字,带着羞,带着愤,带着恼,带着嗔,让本来一阵冷却下来的封寒御又是一阵躁动,但是他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乖,等着我。”
封寒御似乎没有料到一想冷心冷面的康定王爷也会说出这么让人甜腻的话,心中一暖便红了脸应道:“好。”
而她们二人的话却是被没有走远的陆璟越听的一清二楚,霎时间那陆璟越恨不能甩自己几个耳光,自己从风月场上走过来的人怎么忘记了人家康定王爷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有一个王妃在身边,而自己方才所作所为定然是耽误了人家办正事了。
真是该死!
陆璟越一边骂着自己一边走的更加的快了,生怕被那封寒御追上把自己好一顿打。
但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陆璟越还没有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便被封寒御喊住了。
“站住!”
陆璟越顿时胆战心惊起来,但是被他喊住也只得皮笑肉不笑的回头道:“王爷。”
“走这么快干什么?难道是怕有人要你的命?”封寒御依旧黑着脸。
“是……不是,那个我这不是……”能言善辩的陆璟越这个时候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来。
封寒御不理会他的尴尬,只是淡淡的问道:“那符九愠的人离我们还有多远?”
见封寒御没有追究方才之事,而是直接谈起了正式,不由得心里一松,“不远了,若是他们加紧步伐的话,想来明天早上就能够追上我们了。”
封寒御皱眉,“比本王预料的要快些,符九愠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封寒御最后这一句意味深长,好似期待与这符九愠的见面,但是好像有些担忧。
“我们接下来如何应对?”陆璟越想要听一听这康定王爷怎么想。
康定王爷凝眉深思,“按照目前我们的兵力肯定不能硬碰硬,所以我们只能一边等着救援,一边周旋。”
“救援?”陆璟越心中疑惑,“难道我们现在去请救援,恐怕晚了吧?”
陆璟越不信他们能够等到救援,毕竟这符九愠也是个带兵打仗的行家。
“在本王还没有离开山寨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皇城了。”封寒御说得淡然。
陆璟越不仅惊叹,自己跟封寒御相比还是差了很多,似他这般未雨绸缪自己真的做不到。
那么这封寒御像谁求救了呢,或许有人认为是皇上,但事实上不是,这封寒御求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晔远。
丞相府中,司晔远正在书桌上看着康定王爷送来的求救信,没有不由得紧皱起来。
之前夏疏影答应要去黑风山寨救月宛郡主的时候,他就万分不放心,想要跟着去,奈何被司邺盯得死死的,又想着封寒御在她的身边或者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当他看到这封求救信的的时候他急开始后悔了,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毫不犹豫的排除万难跟着她去黑风口。
而今,她在万分危险之中,他管不得许多了,他要去救她!
按说这亲王求救丞相,丞相最先求见的人应该是皇上,然而是司晔远却最先见的是南祁的司邺。
驿站。
司邺并退了左右,看着司晔远低吼:“不是跟你说过,无事不要来寻我么!”
司邺是愤怒的,他跟司晔远见面的时候从来都是谨慎再谨慎,却不想这小子这般的拿他的话不当回事。
“叔叔,”司晔远对着司邺行了一个长辈的礼,“我此次来,是想让叔叔跟着我一道去进宫求那青越的皇上派兵去救封寒御夫妇和月宛郡主的。”司晔远简简单单的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明白。
“他们怎么了?”司晔远从来不认为堂堂的康定王爷搞不定一帮土匪。
“那黑风口的山寨不简单,是天盛安排在青越的探子,如今山寨和土匪尽数被灭,天盛的符九愠定然不糊轻饶了封寒御。而且我认为那山寨的土匪劫持了月宛郡主目的定然不会是那么简单。”
司晔远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知道的和猜测的都说给了司邺听。
“是么?”顿了一顿,那司邺阴笑了起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真是如你所说这山寨是天盛的,那么他们定然就是这个目的了。”
“叔父说的极是,因而,我们绝对不能让天盛得逞,所以说我们现在不管是为了月宛郡主还是为了南祁都需要进宫求青越的皇上出兵救援康定王爷。”司晔远满心以为司邺会应下他的要求以救月宛郡主的名义求皇上出兵救援。
但是他的希望落空了。
“既然你说是康定王爷求救于你,那你现在便装作不知道这回事便可,若是那康定王爷活着出来了你就索性不认账便是,青越的皇上横竖看那康定王爷不顺眼,自然也不会把你怎么样。”说完之后便冷笑一声,“天盛想要渔翁得利,但是他们忘记了,还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瞬间,司晔远明白了,司邺这是想要康定王爷夫妇死在天盛的手中,之后再向青越皇上说明是天盛所谓,到时候南祁便是那个渔翁了。
好个精致的算盘!
“叔父,你怎能如此!”司晔远怒火中烧,“就算您不顾及青越的人,其中还有我们南祁的郡主!”
司邺冷冷一笑:“郡主?谁会月宛郡主放在眼中,若是皇家真的在乎这么一个郡主,就不会让她跟着我屁股后头来这青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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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虽然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这位叔父从来都会趋利避害,但是也没有想到过此时他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做了,为了利益甚至要牺牲南祁的郡主,于是一时间冷笑起来,“叔父,看来我来找你,是找错了。”说着便要拂袖而去。
却不料被司邺个呵斥住了,“你要干什么去!”
司晔远回头,一脸坚定的从嘴中蹦出了两个字:“救人!”
是的,司晔远是一定要去的,他要救康定王妃,还要救康定王爷。
“你给我站住!”司邺异常的恼怒,一个箭步冲到司晔远的面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耳光,只把那司晔远打的怔住了。
“混账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么?一个女人就能让睨忘记了你来这青越的目的,就让你忘记了家国大计,就是这么做我们家司家的子孙的么!”
司晔远暴跳如雷,他对自己的这个侄子失望之极。
此时的司晔远好似是个木头人,对司邺的那个耳光好像没有任何的感觉,直到司邺说出司家子孙的话他方才冷笑道:“我司晔远不想做一个没有人情味儿的司家子孙!”
他们这般吵闹,云乔在不远处的房间之内听得甚是清楚,这云乔本来就是夏浅若,她对着司晔远本来就有一股藏起来的心思,今日见他不管家国大计非要去救夏疏影,醋意加怒气使得她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司邺的房间。
云乔甫进去,就看见那司晔远要负气离开,便二话不说挡住了他的去路。
“云乔拜见司丞相。”云乔浅浅施礼。
司晔远虽然对这云乔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并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他知道这是司邺涌来迷惑皇上的,若是那青越的皇上封璟颢真的因为这个美人儿毁了家国天下,那是罪有应得,更是他在这青越潜伏这么多年的目的。
是以那司晔远便对云乔的施礼视若不见,只是回头淡淡的对着自己的叔父说了一句:“告辞!”
只是还没有等那司邺说话,云乔便开口叫住了司晔远,“司丞相,留步!”
司晔远疑惑一个小小的女子,还是一个被人当做棋子准备送人的女子居然敢这般无所顾忌的让他留步,司晔远好奇了。
于是他皱着眉头转身看着云乔:“何事?”
这么看了那云乔一眼不要紧,那司晔远就觉得面前这个女子的身影好生的熟悉,虽然这个女子带着面纱,但跟这女子说话的感觉好生的熟悉,是一种熟悉的厌恶。
只见云乔对着司晔远又是轻轻一拜,接着又转身对着司邺拜了拜,“云乔先跟司大人告罪,没有经过您的允准就进了房间,而且云乔也在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争吵,这也是云乔没有经过您的允准而进来的原因。”
司邺见司晔远是南祁人的消息被这云乔知道了,大怒:“下去!”
但是云乔没有听他的话,“司大人,云乔知道现在您对我还不能够完全信任,但是请你看在我们又共同敌人的份上相信我!”
看着云乔异常坚定的眸子,司邺有些信了,他知道一个受过死过一次的女子就好像是一只死里逃生的猛兽,等着她反扑的时候便是敌人毁灭的时候。
“信你又如何,不信你又如何?你现在在我的手中,还能怎么样?嗯?”说着那司邺便用手指抬起了云乔的下巴。
云乔不动,任由那司邺如此。
司晔远不想再听在看,便想要大步离去。
“司丞相!”云乔又一次喊住了司晔远。
但是司晔远不想再留步了。
“你不是想要得到夏疏影么?现在小女子有办法让你得到夏疏影!”
此一语,石破天惊。这女子是如何知道自己对夏疏影心存爱慕的?
但是司晔远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你想说什么?”冷静的,警惕的司晔远便问了这么一句。
而这个时候司邺也对云乔说的话感兴趣了。
云乔浅笑着走到了司晔远的面前,“现在夏疏影和封寒御被困在边境自然是凶险异常,你若是想要去请旨救人皇上不但不会答应,或者还会怪你多事,毕竟这封寒御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此番趁机除了岂不是正好。”
这一点司晔远自然知道,否则不会来请自己的叔父,南祁的使臣来同自己一同前去。
熟料那云乔接着也又道:“不但皇上这样想,司大人也是这样想的,毕竟这封寒御的存在碍了很多人的事儿。那么眼下云乔就有一个主意要说给司丞相听,在云乔看来您这么急着想要请旨去救那封寒御和夏疏影不过是为了对夏疏影的一片情罢了,但是你救了又如何,夏疏影就算感激你也不会以身相许,因为有封寒御的存在,但试想,若是那封寒御不在了,你说那夏疏影会不会对你以身相许?”
听着云乔的最后一句话,司晔远的心一阵紧缩,他做梦就盼着那那夏疏影对自己以身相许,只是可以么?
“接着说。”司晔远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云乔看了看司邺,司邺也对他点了点头。
“你可以向皇上请旨救人,但只救夏疏影就可以了,至于封寒御,虽然他是镇远将军但是死在战乱之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真真绝妙的好主意!
那司邺顿时笑意深了起来,“如此甚好。”
果然不能小看女子,一个小小的女子,既能成就大事,也能坏了大事。
这个夏疏影若是利用得当,灭了这青越指日可待。
此刻,司晔远心中对自己叔父的鄙夷已经达到了最高点,他想就算这样灭了青越,南祁也不会成为天下强国,因为没有什么强国会因为小小的阴谋诡计而存在。
但是他此刻却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鄙夷,因为他想要救夏疏影,也想要救封寒御,而他救封寒御是为了夏疏影。
“如此甚好。”司晔远附和着自己的叔父,“若是如此,倒是不用叔父你跟我一道进宫请旨了。皇上多疑,若是你再他定然会多加考虑要不要让那封寒御舍命。”
司晔远的顾虑也正是司邺的顾虑。
“如此,你一人便可。”司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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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晔远告辞了。”说罢司晔远便转身离开了。
但是云乔却趁着司晔远离开的时候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司晔远不解,便皱着眉头回首看了看那云乔,之间那云乔正对着自己眉目传情,娇羞一片,只是动口没有声音的说道:“等我。”
司晔远虽然不喜那云乔,但是也想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想要怎么样,于是便轻轻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而那司邺却因为低头喝茶的缘故,硬是没有注意到二人的互动。
那司晔远走后,云乔就跪在了司邺的面前,“主子,云乔死罪!”
云乔清楚现在自己不过是那司邺的一个棋子,但是今天她不但知道了她的秘密,还不知身份的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这司邺当时没有发作,自然是因为司晔远在的缘故。此刻司晔远已经走了,那么自己便是该道修罗地狱了。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那司邺便把自己手中的茶盏敲在了桌案上,“贱婢!”接着便朝着云乔的胸口踢了一脚,只把那云乔摔出去好远。
那云乔被摔的筋骨欲裂,胸口一阵血气翻涌,紧接着一阵口中便一阵腥甜,血从口中涌出,但是这个时候云乔没有顾得上自己的身子,即可便爬到了司邺的脚下,“主子,虽然您生气,但是看在奴婢不就就要伺候青越皇上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说着便全身发抖起来。
云乔害怕么,她是害怕的,因为自己知道了他司晔远的秘密,但是或许以后自己也会因为这个秘密而活着,这也便是她在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而还要出现在他面前的原因。
云乔在堵,赌自己的命,赌自己的未来,毕竟那个白衣清瘦,落落寡欢的司晔远她是放在心中好久了的。若有一天青越覆灭,她想要在南祁好好的体面的生存,跟着司晔远便是最好的选择。
要是她为什么教给司晔远救夏疏影,自然是她不想就这轻易的让那夏疏影死去,她就想要留着她的命,好好的折磨她,最好让她嫁给司晔远,之后再知道他最爱的男子封寒御正是自己的丈夫害死的,到时候便是夏疏影最为煎熬的时刻。
思及此,那云乔便是一阵快意,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夏疏影一心求死的样子。
司邺看着跪在自己的面前的这个女子脸色阴晴不定的样子,眼睛微眯着,慢条斯理的说道:“云乔,你记住了,你现在只是云乔,若是露出了一丝马脚,别说青越的皇上不饶你,我也是不会饶了你的,别忘记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心中不能有任何的杂念!”
这样的话,云乔不是听了一次两次了,以前的时候她是被仇恨蒙了心,一心只想要利用这司邺报仇雪恨,但是现在她的目的就要达到,这个司邺也快没有什么用处了。当然了,她不否认这个司邺确实教给了她不少的本事。
“是,云乔知道了。”云乔很是乖顺。
“嗯,今晚接着练功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云乔不由得全身寒颤,那冰冷的池水还有那侵入骨髓的痛楚就因为司邺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又要承受了,然而她我不能拒绝。
“是。”云乔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但是面色却是一片淡然。
司邺丝毫没有看出云乔的异样,之后便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云乔便悄无声息的下去了。
屋外的月亮正圆,月色正好,而月光之下正有一个人在等着云乔,皎洁的月光泻在那人的月白色的衣衫之上,真真是动人心魄的美男子。
云乔心中一阵美好,又有一阵无奈,若是这男子是属于自己的该是多好。
念及此,云乔不由得暗暗发誓,终有一天,这男子会是自己的,会的。
莲步轻移,云乔便走到了司晔远的身边,对着他浅浅的福了福身,“云乔拜见司丞相。”之后也没有等司晔远应下便起了身,“今晚月光真好,云乔没有想到你真的在这里等着我。”
月光下的云乔很是妩媚,再加上戴着的面纱更是多了一份神秘感,若是寻常的男子在月夜见到这样的女子该是心猿意马的吧,但是那司晔远却没有来由的一阵厌恶。
“云乔姑娘,你千方百计想让我留下等你,所为何事?”司晔远耐着性子问道。
“千方百计?”云乔捂嘴轻笑,“丞相大人错了吧,云乔可只对丞相你说了两个字,多一个字可是都没有说的,又何来千方百计?”
司晔远无话可说,那云乔确确实实只对自己说了两个字,还是没有出声的两个字。
“姑娘聪慧,”司晔远淡淡的笑着说道,“姑娘让本丞相等着应该不是只为看这月光吧?”
如此的美的月光,他司晔远此生此世只会跟一个人一起看。
“有何不可么?”云乔不答反问。
司晔远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姑娘说笑,若是让皇上知道自己心仪的女子夜晚陪着本丞相看月光怕会是不高兴的,皇上这一不高兴,折了我的命是小,坏了姑娘的大计那就得不偿失了。姑娘说是与不是?”
一语戳中了云乔的心窝。
前几日的宴会,云乔一舞已经得了皇上的青眼,在当时的情况的下皇上已经想要留下云乔了,但是云乔却说自己是虽然身份低微,但是也是正经人家的闺中之女,断然不能无任何名分的就进了宫。
皇上登基这么些年,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但是大多数都是只要自己有一点的另眼相待就尾巴翘上了天的,一心只想着进宫,哪里还想着因为名分的事情拒绝他,但是这云乔就是拒绝了。皇上封璟颢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答应了要给云乔一个名分,这也是到现在云乔还跟着司邺住在驿站的原因。
果然听了司晔远的话,云乔面色一冷,“丞相真是好口舌,云乔不及。”
“谬赞。”司晔远淡淡的回答。
但只是顷刻之间,那云乔便娇笑满面,“丞相大人,云乔知道方才我的建议,丞相你很是满意,但是有一点云乔还是要提醒大人,要害死封寒御的这件事情,丞相你还是要紧紧的慢着夏疏影为好,若是他知道了,此生必然不会原谅你,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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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乔或者说夏浅若还是比较了解则司晔远的,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子,虽然他是南祁的奸细,但是他几乎从来没有干过下作的事情,云乔不解,那南祁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过来。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夏浅若就是要利用这司晔远的重情重义为自己的以后铺路。
“哦?”司晔远微眯着眼睛看向了云乔,“云乔姑娘好似很是了解本丞相和康定王妃,按说你该与我们只见过几面才对。”
云乔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若是自己的身份被这司晔远怀疑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丞相大人,我虽然只与那康定王妃见过几面,但是你应该知道女子是最为了解女子,我对她有点了解也没有什么不正常,至于你,我不需要了解,只从司大人的空中便能知道你对那康定王妃不一般。”解释完之后,云乔不给那司晔远思虑的时间便道:“我让你在这等着我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你。”
“为我?”司晔远一愣便道:“愿闻其详。”
云乔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向皇上去请旨救那夏疏影心中是没有把握的,毕竟皇上多疑。但是现在我有一个让皇上一定答应的法子,不知道丞相大人你可有兴趣知道?”
云乔浅浅淡淡的一笑,带着那面纱浮动,月光之下好不动人。
“请说。”司晔远并没有被这美人迷惑,只是颇有礼貌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只是云乔没有说这个法子,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司晔远更加惊疑加厌恶的话,“丞相你可知道,云乔第一次见你便对你倾心了,奈何云乔小小女子,只能被他人摆布。虽然说你我无缘,但是云乔想要倾尽全力帮助你达成心愿。所以才会为你出主意救那夏疏影。”
那司晔远沉吟良久,“若是以后云乔姑娘你有什么需要本丞相帮助之处,我也也会倾尽全力。”
云乔要的就是这句话。
“多谢丞相,”云乔浅浅欠身,“云乔虽然只是微末女流,但幸的青越的皇上看中,若是你对皇上说那月宛郡主是云乔的结拜姐妹,她生我生,她死我死,再加上你承诺要灭了封寒御的事情,我相信皇上肯定会下旨让你去救援那康定王爷夫妇的。”
青越的皇上重色,这一点司晔远是知道的,不得不说这云乔确实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
“谢了,本丞相说过的话,永远作数。”说完司晔远便离开了,他知道封寒御和夏疏影在那边已经等不得了。
司晔远走后,那云乔便下了寒水池,冰冷刺骨,痛不欲生,但是她还必须的活着,总有一天她承受这些她会一一的讨回来。
且不说这司晔远连夜进宫,而边疆的封寒御和夏疏影也在相互偎依着说话。
“你说司晔远回来救我们么?”
封寒御已经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夏疏影,夏疏影不由得担心起来。
“会的,”顿了一顿,“又可能他会来救你。”而会害了我。
但是最后一句话,封寒御没有说出来,他怕他担心。但是心思剔透如夏疏影如何没有听出这句话中的机锋,“王爷,司晔远会救了我们所有的人的。”
不知道为何,这夏疏影就是莫名的信任这司晔远,那样洁身孤傲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做出了这么令人不齿的事情。
“哦?”封寒御带着冷意看向了夏疏影,:“爱妃,这么肯定?”
封寒御是不悦的,虽然他也是信任这司晔远的,但是这话从夏疏影的嘴中说出来他就满心的醋意,他想要自己的爱妃信任的男子只有自己。
夏疏影佯装没有察觉他的不悦,“是啊,本王妃的夫君信任的人自然没差,本王妃若是连自己的夫君都不信任了。还能信谁?”
不得不说,夏疏影这马屁拍的让风寒意很是舒服。
“爱妃果然了解本王。”说着便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这一刻,一向冷心冷面的康定王爷竟然有点像个孩子。
而事实上封寒御也没有信错人,那司晔远也确实再请进全力想要救他们。而皇上也答应了出兵救援,至于司晔远怎么说服皇上出兵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在司晔远带着兵出了皇城的时候拿封寒御也没有等着,而是在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朝着皇城的方向出发了。
但是走了一个时辰,那月宛郡主便要嚷嚷着停下来,任侍婢朝霞百般的劝说也不听。最后朝霞终于拉不住,那月宛郡主直接自己跳下了马车,用轻功飞在了封寒御的马车之前。
“封寒御,你停下!”
那驾车的士兵见是月宛郡主便慌忙拉了马的缰绳,那马骤然被拉,前面的马蹄便踏向了空中嘶吼着。
那夏疏影本来因为昨晚封寒御的折腾再加上起的早倦极而眠,忽然被这马车的动静给弄得一个机灵醒了。
“怎么了?那符九愠追上来了么?”
封寒御拍了拍夏疏影的手,安慰道:“无妨,符九愠还没有那么快追来,你先歇着。”说完之后便下了马车。
封寒御黑着脸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的月宛郡主,“郡主,你可有事?”
月宛郡主感觉到封寒御身上的冷气忽盛,有些怕但是又想起是他下的命令不让她一路游玩便忽视了这份怕:“封寒御,你不过是青越的一个王爷,但是我也是南祁的郡主,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问完了?”封寒御冷冷看了那月宛郡主一眼。
月宛郡主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没……没有,”说着便梗着脖子又道:“我都怀疑你还是不是那个镇远大将军,现在山寨已经被灭了,你害怕什么?游玩几日又怎么了,用得着这么拼死拼活地赶路么?”说完之后便没有好脸色的白了那封寒御一眼。
“前路多艰,郡主若是想要好好的活着,最好不要胡闹!”封寒御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当然了夏疏影除外。
“封寒御!”那月宛郡主气的都快哭了,“本郡主刚从土匪窝里活着出来,你就这般的诅咒我,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们南祁的郡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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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月宛郡主就把那马夫手里的缰绳夺了过来,而后朝着那封寒御的身上扔去,“本郡主哪里胡闹了,本郡主不过就是想要看一看这山水怎么了?本郡主此去就是被献给你们的皇上的,你可之道,我一朝入了皇宫可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了……”说完之后那月宛郡主就闷声大哭了起来,万分的委屈。
这一声大哭让封寒御不由的眉头紧锁,这样的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无从开口,不说吧又好像是自己欺辱了面前的这个小女子一样。
正尴尬的时候,夏疏影打着哈欠掀开了车帘子,“怎么了这是?”
虽然夏疏影这样问,但是他们的谈话她马车里时候时听的一清二楚,于是心中不由得一阵哀叹,原来自己的夫君这般的不会哄人。
那封寒御见夏疏影从马车上下来了,眉头就皱的更加的很了,“不是说让你好好的休息么?”
夏疏影心道:你们这般的吵闹,我能够休息得了才怪!
没有等那夏疏影回答封寒御的话,那月宛郡主便上前的一拉夏疏影的手说道:“还能怎么了,你难道看不见,听不见你的夫君欺辱我么?我虽不是个风光的郡主,但是好歹也是南祁国的脸面,封寒御这般的不把我放在眼中,欺辱我一个举目无亲的小小女子是何道理?”说完之后泪便珍珠似得落了下来。
而那封寒御全程只是黑着脸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夏疏影心道:虽然说这月宛郡主大大咧咧了些,但也不是个蠢的,自己处在什么地位都是清楚的很。
虽说这月宛郡主跟夏疏影之间没少起争执,但是夏疏影并没有厌恶与她,反而觉得她心思纯净,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郡主莫哭,若是真的是我的夫君欺辱了你我定然不饶他!”说着便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封寒御。
瞬间封寒御煞是委屈,只得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低声道:“我是你的夫君。”
言外之意,就是我跟你才是一家人,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夏疏影没有理会封寒御,而是拉起了月宛郡主的手,“莫哭了,你不就是想要游玩一番么,那便游玩便是,本王妃还是做得主的!”
封寒御瞬间就觉得凌乱了,自己就这么败给了两个女子。
“你真能做主?”月宛郡主有些不信,疑惑的看向了封寒御。
与此同时,那夏疏影也看向了封寒御,“王爷,你说这件事情本王妃能不能做得主?”说完还给那封寒御跑了一个媚眼。
封寒御简直不相信这对着自己抛媚眼的是自己的王妃,要知道夏疏影可是从来没有这般讨好过封寒御。
虽然得了这样的福利,但是封寒御还是不敢拿着所有的人的性命开玩笑,毕竟他们现在多走一步,就多一份生的可能。
无奈之下那封寒御只得轻轻的咳了一声,对着夏疏影冷然道:“过来。”
夏疏影见状拍了拍月宛郡主的手:“等我,莫怕,你肯定能够如愿的。”
月宛郡主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虽然她觉得这个夏疏影虽然有几分本事,但这封寒御却也不是个好说话的,况且女子都是出嫁从夫的,难不成这康定王爷真的会听从这康定王妃的不成,可是她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康定王爷惧内啊。
且不说月宛郡主这边胡思乱想,夏疏影已经跟着封寒御走到一边。
“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封寒御异常严厉。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便知道他这是在担心所有的人了,其实经过这么救的了解,她越发的知道这是个面冷心热的男子,只要他认定的人,他便会倾尽全力的去保护。
“王爷,”夏疏影说着便轻轻的搂住了封寒御,“你与我在一起可欢喜?”
面对夏疏影的软语温存封寒御自然不能抵挡不住,“小傻瓜,你说呢?”说着还刮了一下夏疏影的小巧的鼻子。
“是呢,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自然是欢喜的,但是这月宛郡主此去倘若真的是进了宫,那么以后肯定也没有半点的欢愉了,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囚禁在一个黄金铸就的囚牢是此生最大悲剧。”
夏疏影一遍把玩着风寒胸前的发丝一边又到:“虽然说这月宛郡主做的事情有时候是混账了些,但是这也是她生长的环境所致。她心思纯净,性子不受拘束,然后定然会受不少的苦,所以我现在想要帮助她得到更多的自由,所以才会应下让她好好的游玩。”
封寒御静静的听着自己的王妃说的每一句话,心中一番掂量方才说道:“王妃心善,但是你可知,你一番这样的决定会让多少人的命悬在那一线之上?”
这个时候的封寒御是严厉的,他不可能为了月宛郡主的一时的自由让大家都处于危险之中。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接下来才是我想要说的。”夏疏影似娇似嗔,“其实我心中所想跟王爷是一样的,我也不想让这么多的人命悬一线,所有我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你们继续前行,而我和月宛郡主女扮男装在你们之后好好的游玩一番,顶多我们只是晚些时候到达皇城罢了。”
这才是这夏疏影的真正的目的,她也不想这么快的就回到那个牢笼,毕竟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是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
似乎愣了良久,那封寒御定定的看着江云歌嘴角方才露出了丝丝的的笑意:“既如此,为夫陪着你如何?”
是的,封寒御想要陪着夏疏影不为别的,他就是只是怕她在逃走了,怕天涯海角再也找不到她,现在的封寒御几乎已经不能容忍见不到夏疏影。
“你?陪我?”夏疏影不能够相信,毕竟封寒御从来不是做事半途而废的那种,更何况这符九愠的追兵在后,“你不怕你的那些将士们没有人指挥而命丧在符九愠之手?”
封寒御把夏疏影搂的更加的紧了些,“怕,”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是我更怕见不到你,一分一秒都不行。”
夏疏影有瞬间的动容,她以为她在封寒御的心中还没有重要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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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封寒御接着道:“这些将士们自然有陆璟越带领指挥。”
是了,夏疏影倒是忘记了这么一个人。
“好。”这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毕竟夏疏影自己也是希望封寒御待在自己的身边的。
月宛郡主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封寒御真的会答应自己在这边疆游玩,更加的没有想到这康定王爷夫妇会和自己一起在这里游玩,欣喜之余不免又多了几分的疑惑。
“朝霞,你说这康定王爷真的是个惧内的么?”月宛郡主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就开始八卦了。
那叫朝霞的侍婢有些怕,“郡主,快不要说这些了,那康定王爷可不是好惹的,万一你的话被他听了去,怒气爱不是要遭殃……”朝霞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毕竟康定王爷的威名是人人都知道的,这些小丫头们以前就觉得这镇远将军康定王爷就跟那罗刹一样,如今虽然见过他那如月容颜,但是心中仍旧是怕的。
“切,怕什么。以我看,那家伙在那康定王妃的面前就是个纸老虎。”月宛郡主有些不屑。
这康定王爷惧内的事情,她算是清楚了。
“郡主……”那朝霞还待要苦心婆口的劝的时候就看见远远的走过来一个人,于是便瞬间低着头站在自家郡主的身后不在吭声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色衣衫的陆璟越。
“陆大人,见到你真是难得。”月宛郡主讽刺着打招呼。
见到这陆景越确实难得,自从上路一来,这陆景越几乎都在马车上睡觉,寻常很难见到他的影子。
“是么?”那陆璟越应着便来到了月宛郡主的跟前,“只是再难得也没有见到郡主你难得。”那陆景越懒洋洋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月宛郡主就是这样的火爆脾气,别人的星星之后便能够燃了她。
那朝霞见自家郡主这脾气,便从后面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衫,然而却是一点用都没有,又见自家郡主跟那陆璟越剑拔弩张的样子,着急的直跺脚。
“什么意思?”陆璟越嘴角一挑,“郡主聪慧,难道还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听说你想要在这游玩?这后有追兵,你还有心思游玩,一朝兵来,你的小命不保,所以见到你自然稀奇。”
那陆璟越夹枪带棒的说了一通话,把个月宛郡主气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你……王八蛋,你小命才不保,你们全家小命都不保!”
陆璟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准备要走人,所谓好男不跟女斗。但是那月宛郡主哪里肯依。
“你给我站住!话还没有说明白,就想走?”说着月宛郡主就紧紧的拽住了陆璟越的衣衫。
“松开。”陆璟越嫌恶的皱了皱眉。
可那月宛郡主依旧不松手,“话说清楚之后我自然会松开。”月宛郡主一副不说不罢休的模样。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陆璟越自认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不清楚!”月宛郡主再次发飙,“你方才说的后有追兵,什么追兵?山寨不是被你尽数灭了么?还能有什么追兵,本郡主看你就跟那个什么康定王爷一样是个怪胎,就该找一个夏疏影那样的妻子,管着你!”月宛郡主气呼呼的说了一大通话。
那陆璟越听着月宛的前几句话还有些愧疚,原来这月宛郡主不知道符九愠追兵的事情,也是,这月宛不是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女子,自然不会对这追兵的事情走心。但是听到后面几句,陆璟越就愤怒了。
“月宛郡主,你说话可是要小心,不管以后我找了什么样的妻子,我陆璟越都不可能任由一个小女子管着,这天下本来就是男子的天下,你说的话真是个笑话!”
是的,他陆璟越从来看不起女子,在他看来女子不过是娱乐之物,闲的时候调剂一下无聊的日子,忙的的时候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女子了。但是今天这月宛郡主居然说自己以后会被女子管着,哪里肯饶了她。
“是么?难道你看不出来那康定王爷惧内么?难道你觉得你比那康定王爷强?”月宛郡主冷笑着说道。
这话倒是让陆璟越难回答了,康定王爷惧内么?似乎是有那么一点。自己比康定王爷强么,似乎不强。
“小小女子,简直不可理喻!”陆璟越被月宛郡主赌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拂袖离开了。
而月宛郡主愣是没有拽住他。
那陆璟越走了之后月宛郡主自然生了一会气,“混账东西,竟然这般的看不起女子,简直是黑了心肝的!”
“郡主,你方才说的话是不是重了些?”侍婢朝霞小心翼翼的问着自家郡主。
“重么?”说着那月宛便开始细细的回想自己和陆璟越刚才说过的话,“不重吧……”月宛心虚的呢喃着,“那陆璟越说话也不中听……不对,他方才说后有追兵?”月宛开始疑惑了。
虽然说月宛郡主不知道后面的追兵是谁,但她想着陆璟越总是不能胡说八道的吧、在加上,那封寒御这么拼死拼活的赶路,似乎确实有追兵,若真是如此,她薛月宛自然也不能够害了大家。
“不行,本郡主得去问问夏疏影!”说着月宛郡主便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的去找夏疏影了。
那夏疏影正在跟封寒御商量游玩的路线,毕竟他们这游玩必须躲开符九愠的军队。
“夏疏影!”
正在二人商量的时候,便听得外面一阵呼喊。
“月宛郡主?”夏疏影不由得皱眉看向了封寒御。
要知道她跟这月宛郡主从赖不对付,这月宛也没有来找过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没有等着夏疏影应声,那封寒御就站了起来打开了车帘,而外面月宛郡主也正要打开车帘,二人差点撞了头。
“干什么你!”月宛恼怒的看了一样封寒御。
封寒御依旧一脸的冷淡,“这是本王的马车!”要问干什么也是该问你才是。
不过月宛郡主此刻不想跟这封寒御说话,“本郡主来找夏疏影,让开!”
按说这追兵的事情,问一下封寒御也是可以的,但是月宛郡主就是不想跟这个冰块脸多说任何一句话,就算说了那封寒御也只说几个字,所以她也就懒得跟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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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之外,这月宛郡主的话音刚落,夏疏影就已经从车帘之后露出了头,“不知,月宛郡主找握何事?”
月宛郡主只是对着夏疏影摆了摆手,示意她下马车,她可是不想隔着封寒御跟夏疏影说话,实在难受。
夏疏影无奈一笑,只得下了马车,脚刚一落地就被薛月宛拉到了一边。
“喂,本郡主问你,我们的后面是不是有追兵,所以封寒御才会这般不要命的赶路?”似乎月宛郡主有些着急。
夏疏影一愣,随即便知道肯定是陆璟越去找这月宛郡主了。之前她瞒着月宛郡主追兵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刻意,就觉得月宛郡主不过是个他国的郡主,知道这件事情也于事无补,索性也没有去说,今日她既然知道了也就没有在瞒着的必要了。
“是的,有追兵,是天盛国的人。”夏疏影淡淡的说道。
“什么?真的有追兵?”月宛一惊不小,她本来还想着这陆璟越是不是在恐吓自己,现在夏疏影也这么说,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那你还说情让封寒御准我游玩?”月宛不解。
这月宛郡主虽然性子跋扈些,也做了不少的让人烦厌的事情,但是总体上还是比较明事理的,因着这一点,夏疏影便缓缓道:“是呢,就如你所说,你此去可能就是被献给皇上的,一入宫门深似海,到时候在想要这般自在怕是难了。你性本自由,我亦是如此,所以我想要夺给你一点自由。”
夏疏影原原本本的把自己想法和原因说给了那月宛郡主听,没有隐瞒。这并不是邀功,而是夏疏影知道这月宛郡主单纯,却在自己的事情上容易多想,与其让她觉得另有图谋,都不如什么都说出来的好。
果然因为夏疏影的这个解释,那月宛郡主愣怔了许久,接着就是直盯盯的看着夏疏影,眼珠都不错的。但是看着看着夏疏影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月宛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郡主?”夏疏影试探的喊了一声。却不想那月宛郡主打哭了起来,“郡主,你怎么了?”
夏疏影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她也没有怎么着这月宛郡主啊。
“夏疏影,我这么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说着就趴在了夏疏影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夏疏影心中一阵叹息,这真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郡主莫多想,我也是个女子,不过是推己及人罢了。”说着便拍了拍月宛君主的后背,以示安慰。
她们说的话已经尽数被封寒御听了去,如此看来他也不是那么讨厌这个什么月宛郡主。
却说那月宛郡抱着夏疏影哭了好一会方才罢休,于是本来敌对的二人忽然之间变成了闺蜜,这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夏疏影,你是不是觉得本郡主很是任性?”哭完了之后月宛郡主便问了夏疏影这么一个问题。
“活的这么肆意妄为,我很是羡慕。”夏疏影一字一句的说着,没有半分的敷衍。
夏疏影说的是真的,她羡慕这样肆意潇洒的人,前世的时候她就羡慕人家那种不管不顾就环游世界的人,但是她没有那个勇气,不论是在家庭还是工作上她都不敢。后来穿越到了这里之后就更加的谨慎了,因为今生她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好容易现在有人护着自己了,但是自己又因为顾及他而越发的谨慎了。
绷着心西弦过日子真是难受。
“谢谢你能够这么说。”月宛郡主忽然没有往日那活泼的模样,“其实很小的时候我也跟其他的大家闺秀一样连走个路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又一次我被人欺负了,后又别冤枉,差点死掉,从哪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人说准什么时候就去了,为何不活的潇洒一点,或者痛快一点。反而从哪个时候开始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你说好笑不好笑。”那郡主笑着眼中又泛出了泪花。
夏疏影见状忙说,“好了,如今一切都好了,你不是想要游玩,我跟一起如何。我正在研究我们的游玩路线呢。”
“不是有追兵么?你不怕?”月宛郡主知道了有追兵的事情之后就对游玩这件事情犹豫了。
“我们只顾眼前,再说了,陆璟越会对付追兵的事情的。”
虽然说夏疏影已经跟封寒御商量过怎么对付追兵的事情,但是毕竟也是有风险的,若万一他们被发现,又是危险的时候。
月宛郡主沉吟良久,“算了,本郡主不游玩了,保命要紧!”说着便冲着夏疏影笑了笑了。
保命的确要紧,而且月宛郡主也不想夏疏影冒这个风险。
“不游玩了?”夏疏影不由得稀奇起来。
这月宛郡主怎么忽然改了性子,之前还闹的这么凶,因此看着月宛郡主的眼神便探究起来。
“别这么看着我。”月宛郡主有些不自在了,“打了追兵之后我们也可以游玩啊,再说了皇城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到的。若是真的打退了追兵,那游玩的也无所顾忌不是?”
似乎这月宛郡主的话很是有道理,但是她们都闭口不言若是他们没有打退追兵该怎么办。
“你决定了?”夏疏影再一次问道。
“本郡主说一不二。”月宛郡主倔强的仰着脸说道。
夏疏影觉得这个时候的月宛郡主十分的英气,她自愧不如。
“好。”夏疏影笑着应下了,“我这便去告诉王爷。”说着夏疏影便转身向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夏疏影!”月宛喊住了她。
“嗯?”夏疏影转身看着月宛。
“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么?”月宛有些忐忑,她怕她说不是。
夏疏影淡淡一笑,“是好朋友、”
人生难得一知己,现在这月宛跟夏疏影之间算是知己了,只是二人的性子一静一动,看起来有些不合,但是有些人之间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嗯!”月宛郡主闻言欢快的应了一声。
夏疏影走到车内,把月宛郡主方才的话说了一遍,封寒御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之后便吩咐继续前行了。
马车之内,封寒御忽然之间就把夏疏影抱在了怀中,“影儿,我是不是限制你的自由了?”
限制了么,夏疏影自己也不知道,有时候她觉得跟他在一起就是自由的,但是有时候又觉的边疆那一年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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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不懂自己了,良久她才在他的怀中仰头看着他的双眸回答:“或者跟你在一起就是自由的,自由的心或者比自由的身好。”
二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一个士兵急急地声音:“王爷,不好了。”
封寒御面色一冷,迅速的掀开了车帘子:“说!”
“追兵距离我们只是三里路了!”
封寒御从来没有了料到这符九愠的追兵会这么的迅速,只是一夜之间便走了几十里的路程,看来这些年他对着符九愠可真的是掉以轻心了。
一时间,封寒御不由的心思凝重了起来,虽然说他这么些年徘徊于生死的边沿早已经习惯,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因为他心中最重的人就在身边,他不想让她有一丁点的危险。
似乎是封寒御听了这个消息良久没有说话的缘故,那本来低头下跪的士兵不由得抬起来看了一眼封寒御。
那封寒御意识到这士兵的在看自己的时候的,神色蓦地一冷:“知道了,下去!”
那士兵听见封寒御的呵斥不由得全身一寒,慌忙应了声:“是,王爷。”接着便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生怕走的慢了,这玉面罗刹饶不了自己。
夏疏影在车内把这一切听的清楚,“王爷,你预备怎么办?停下休整迎战还是接着走我们的路?”
迎战还是逃离这对于封寒御来说确实是一个问题,若是以前封寒御肯定是毫不犹豫的迎战,就算他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的把握也会毫不犹豫的迎战,但现在就算是万分之一失败的几率他也是不想冒哪个风险。
“走!”几乎没有犹豫,封寒御便对夏疏影说道。
夏疏影看着封寒御凝眉的样子,不由得嘴角带了浅浅的笑伸手想要展开她的眉头,“别皱眉,在我的印象中你好似从来没有这般过,就算放出在根夏禹候交战之时你也没有如此为难。而且我不认为你可用之人只是这区区一万多人。”
见夏疏影这般说,眉头微微松开,眉梢眼角皆是暖意:“爱妃这般了解本王?”
了解么?自然是了解的,她的夫君封寒御做事一向未雨绸缪,不然内忧外患,他岂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不但如此,”说着夏疏影便理了理封寒御的衣襟,“本王妃还知道你在害怕?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康定王爷你在害怕什么?”
是的,夏疏影看出了封寒御的不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封寒御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愣怔,“本王怕丢了命。”
这个借口真是敷衍,夏疏影怎么会信。但是封寒御说的是实话,只是他不是害怕自己丢命,而是怕夏疏影有任何闪失。
但是夏疏影却是一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王爷,你是怕月宛郡主的出事么?”
这月宛郡主关系到青越和南祁之间的关系,封寒御在乎她的生死也是情理中事,夏疏影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般说眼神暗了暗:“你说是便是。”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但是越是如此,夏疏影反而觉得事情不是这样,正想要再追问的时候,哪封寒御便道:“你待在这这马车里,本王去找陆璟越。”
于是那夏疏影的话便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嗯,你们确实该好好的商讨一番。”
封寒御见到那陆璟越的时候,那陆璟越已经等的快要疯掉了,或者有人会问,陆璟越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康定王爷?是的,以前的时候这陆璟越有任何事情都是第一时间去找这康定王爷的,但是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这陆璟越便再也不敢在康定王爷跟康定王妃在一起的手去见他了。
他怕坏了王爷的好事,这本来市井之间都已经在传康定王爷不能人事了,若是被他这么一扫兴,假的变成了真的,那真就是他的罪过了。
因此只能等着这康定王爷来找自己,这不,陆璟越在看到康定王爷的时候已经激动的快要哭了,“王爷,我的好王爷,你总算是来了在,我还以为你有了王妃就不管我们这么些人的死活了呢。”
见到陆璟越这幅模样那封寒御却是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接着装。”
本来想要再落几滴眼泪的陆璟越忽然就被封寒御这三个字弄得没有了兴致,“王爷,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顿时,那陆璟越就收起了方才那副欲哭的样子。
瞬间便又成了一个风流潇洒的白衣公子哥。
“好了,”陆璟越理了理自己并没有皱的衣衫,“不逗你了,接下来,我便好好的听你的吩咐。”
封寒御眼眸幽深的望向远处,“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不能停留。”封寒御说的很是坚决。
陆璟越不解,以前的时候康定王爷毕不是这般。
“王爷,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带着疑惑陆璟越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封寒御,“不对,你在怕什么?以我们的兵力,要战胜符九愠的那五万军队确实难,但是加上暗鸾阁力量还有你的影卫队,我们是必赢的。”
这陆璟越是暗鸾阁黑暗势力的首领,自然不会让封寒御处在危险之中。
封寒御闻言不由得心中苦笑,怕什么?怎么今天都在问他这个问题。
“符九愠区区几万人还不值得你触动暗鸾阁的势力,而本王的影卫也不会因为对付他们而出来。”封寒御虽然担忧,但是还没有把符九愠他们放在眼中。
“甚为有理,本阁主也觉得是。只是我从没有见你如此担忧,所以才这般说……”陆璟越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说本王为何担忧?”封寒御冷不丁的向陆璟越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问题倒是让陆璟越不由得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恨不能不说话的康定王爷居然会问自己问题,当然了,让他愣怔的还有这个问题本身,虽然他知道这封寒御在担心,但是也从来没有细想过这冷面王爷在担心什么。说起来这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呢。
“我猜猜看。”陆璟越一边说,一遍想着这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跟以往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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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陆璟越想了所有的不同,发现这次的不同之处也只是有夏疏影在罢了,虽然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在陆璟越看来,女人如衣服,就算是再喜欢,要是破掉了也是要换的,没准换的新衣会更加的喜欢,所以他不明白不过一个女子而已,这封寒御有什么好担忧的。
“你不会是因为夏疏影……康定王妃在才如此担忧的吧?”陆璟越终于试探着问了出来。
“你所言不错。”虽然这封寒御已然冷冷的,但是心中却轻松了很多,至少让陆璟越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他便能够给夏疏影多一层的保护。
陆璟越不由得炸毛了,“不是,我的好王爷,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之前的时候这陆璟越虽然看出了这封寒御对夏疏影的不同,也只不过是认为这封寒御只是对夏疏影的身子感兴趣罢了,就比如他尤其喜欢腻在那红袖姑娘的身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心寒冷似冰的封寒御竟然爱上了夏疏影。
惊诧之余,陆璟越也是有点嫉妒的,因为这么多年了他在花丛中游荡,也从来没有爱上过一个女子。
“你是何意思?”封寒御皱眉看向了陆璟越,他确实不知道他的意思。
“你爱上了夏疏影?”陆璟越这次问正经了许多。
“爱上了。”封寒御回答的很是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陆璟越笑中带着苦,“所以我该是恭喜你么?还是担忧你?”
“担忧?为何担忧?”封寒御不解。
陆璟越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处于恋爱之中的男子智商也会变低,但是作为一个得力的属下,有些话就算是不好听,她也会说出来的。
“为何担忧?难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活着这么久,没有同你其他的亲兄弟一般被害是为了什么么?”陆璟越说完边看着封寒御良久。
而封寒御也不吭声,只是任由那陆璟越说。
“皇上封璟颢能够容忍你活到现在难道仅仅是因为你的战功么?因为你们没有参与争夺皇位么?在我看来都不是,不但如此,或者你的赫赫战功会是让你送命的催命符。”
“你想说什么?”封寒御淡淡的问道。
“我想说的是,你真多年的安然无恙不仅是因为你的安分守己,更是因为你不能人道。皇上认为你不能够有子嗣才会愿意让你活着,王爷这一点,你很清楚的不是么?”说着最后的时候陆景越已经有些急了。
若是现在他真的对夏疏影动了真心,甚至夏疏影有了身孕,或者那就是皇上要害他的一天。
“知道。”封寒御依旧淡然,好像陆璟越说的不能人道的人不是他一般。“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命人传出去的。”
这次轮到陆璟越惊讶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是封寒御自己干的,因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干出这事啊。
“居然是你自己?”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那就如你所说,这样才能保命,而事实证明这件事情确实让本王保了命。”风寒意似乎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属下说过这么多的心里话。
一切陆璟越已经明白了过来,“你说你傻不傻,既然你知道这是你的保命符,那么你还这么在乎夏疏影?若是露了什么端倪给皇上,那你岂不是又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陆璟越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其实陆璟越想说,夏疏影不过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曾经痴心与皇上的女子,若是她真的是皇上所派,那岂不是更加的危险。但是陆璟越却不忍心说这样的话,毕竟这话很是诛心。
“无论你如何说,本王现在想做的就是要护着我的妻子。”封寒御淡淡的瞥了陆璟越一眼,“所以,现在赶路最为重要。毕竟现在还不是亮出底牌的时候。”
话说道这份上,陆璟越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听从指挥。
封寒御的一番不由得让陆璟越心内触动,康定王爷有情有义至此,就是他陆璟越为他做什么都是乐意的。
其实这个时候被封寒御一番话触动的不止这陆景越一人,还有的夏疏影。
并不是夏疏影偷听二人说话,而是在封寒御去找陆璟越的时候,她忽然想出了一个能够保护月宛郡主的方法,才着急道陆璟越的马车之前,却不想听见了他的肺腑之言,原来他担忧的不是月宛郡主,而自己。
一时间便傻呆呆的站在陆璟越的马车之后不动了。
而那封寒御在跟陆璟越商议完之后就要转回回到自己的马车看夏疏影,殊不料,自己一转身便看见了马车之后夏疏影的衣角。
“影儿。”三步并作两步封寒御便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你如何在这?”
让她听了自己的担忧,封寒御莫名的有些不安。
夏疏影闻言,小脸一扬,眼中分明带着累,却嘟起了小嘴,气鼓鼓的说道:“我是康定王妃,难道不能在这?”
嗯,康定王妃架子大的很,自然能够在任何她想要待着的地方。
“自然能。”封寒御说着便抬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不必哭。”
夏疏影猛然打落了他擦泪的手,“谁哭了,谁哭了!”虽然这样说,但是泪水却流的更加的凶了。
封寒御什么也不说了,只是一把夏疏影摁在了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
良久夏疏影的泪水才止了些,之后便用小小的拳头打着封寒御的后背,“你为什么不说呢?”
说什么呢,说自己担忧她么,这样的话封寒御说不出来的。
“你是本王最爱的女子,是本王的妻子,担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必说。”
夫妻本是连理枝,担忧不必说,应该心有灵犀。
但是,夏疏影却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那一刻,夏疏影就知道封寒御爱她比他爱封寒御多。
或许这也只是夏疏影认为的吧,两人若真是两情相悦,至死不渝,又哪有这么多的计较呢。
最终夏疏影那个能够保住月宛郡主法子她没有说,因为自从她听到封寒御担忧的是自己的时候,她便的决定无论,她跟封寒御要生死一处。
且不说,封寒御这边慌忙赶路,而符九愠那边也马不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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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符九愠带着五万人马疾走了一夜,他知道他们或者马上就要追上敌军了,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人困马乏。
“停下!”坐在马上的符九愠抬手让整个大军停了下来。
“将军,与偶何吩咐?”符九愠的贴身卫兵见他让停,便来问道。
“传令下去,停下整顿休息,吃饱喝足后继续赶路。”
那贴身卫兵面上一阵喜色便道:“是。”
不一会的功夫,五万人便开始停下修整了,符九愠此刻也下了马背,使劲揉着自己的额头,神色有些许的不济,毕竟走了一夜没有停,也没有吃喝睡觉,精神不济很是正常,但是这令符九愠十分的不悦。以前的时候他就算五天五夜不睡觉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状态。
士兵们做好了饭食送到了符九愠的面前,“将军,您用些饭食吧。”
符九愠点了点头,正要用饭的时候,前面探查情况的人回来了。
“报……”那士兵一路喊着便跪在了符九愠的面前,“我们距离前面的敌军只有不到三里的路了。”
符九愠点了点头,这一夜的疾走总算没有白费。
“他们有多少人?”这才是符九愠关心的问题。
“至多一万余人,而且还有女眷,所以脚程很慢。”士兵把自己探查到的如是禀报。
“嗯,下去吧。”
符九愠自然是知道是有女眷的,而且女眷他也知道是谁,那人正是被自己命令山寨掳走的南祁的月宛郡主,想必这帮人就是为了救下月宛郡主才来的。
本来这个山寨被灭他也不至于一路追着杀人,但是他发现他们天盛在山寨和那山峦深处的秘密似乎被人知道了,这可是大大的不妙,若是这秘密被上报了青越皇上,那天盛恐怕又要经历战事,现在的天盛正是出于休养生息的时刻,若再战,这么多年的卧薪尝胆怕是要毁于一旦,还有就是青越的那个镇远将军,康定王爷也不是寻常之辈,他们交手,符九愠没有必赢的把握。
所以,前面的人必须死!
这个时候,他的副将程岩来了。
“将军!”程岩的脸色很是不好。
“没找到青隐?”符九愠的面色愈加冷。
“没有青隐的下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原来自从山寨被灭之后,他们找不到青隐的尸体,符九愠就已经派人各处马不停蹄的寻找了,只是一天一夜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的下落,这让符九愠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程岩,这青隐可信得过,之前这青隐的身份你可是调查过?”虽然符九愠没有见过这个青隐,但是莫名的他就觉得这是个不简单的人,因为派去监督他的我石龙从来没有得到过关于他的任何有用的信息。
符九愠这样的问话不由得让那程岩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你见过这青隐几次,你觉得此人城府深么?”符九愠想要问一问这青隐的脾性。
程岩皱起了眉头,“此人喜怒从来不形于色,当初将军说要找个心智高的人,所以属下也就咩有想这么多……”
如今仔细一想,这青隐似乎也不是个寻常人的样子,这点倒是他大意了。其实何尝是他大意,这符九愠也觉得自己大意。那青隐在那黑风口的山寨待了两年之后,符九愠就渐渐的觉得此人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所以才石龙前去监视,然而石龙最终还是死在了那山寨的地牢中。
“罢了,此时以后再说,只要他是我们天盛的人,本将军就不会让他藏起来。”
的确,符九愠确实有这个本事。
在符九愠到处寻找青隐的时候,青隐已经成了一个白衣书生在边疆的小镇开了一间私塾,对外只说他叫做符青本是一个秀才,奈何自己的妻子被有权势的人看上,妻子也为了保护自己便从了那人,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心灰意冷带着自己书童,自己将自己流放到了边疆。
此言一出,小镇的人不由得大为同情,再加上边疆民风粗狂。没有见过这般的斯文人,倒是对他也格外的客气,青隐的私塾只是办了一天便收了二十几个学生,从几岁稚童到而立男子都有。而青隐也是来这不不拒。
但是青木就不解了,“主子,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呢?”
青木自是不信,自家主子想要做一个私塾的教书先生,他大仇未报,大志向为完成,怎么可能就此在这安稳度日。
再过两个月便是青越的大比之年了,我作为私塾的先生,自然是要带着这些学生进京赶考的。
青隐知道只有进了皇城才能够见到夏疏影,让她为自己治病,若是自己身子好了便想要跟她一生一世,若是不好,那么她跟着康定王爷至少不会受委屈,看着那康定王爷还是很珍惜她的。
原来,青隐是打的这样的算盘,到现在他还以为夏疏影已经对他动了心。
青隐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对,主子的病要紧。”
说着那青隐便淡淡的阴了一口茶,“青一情况探查的怎么样了?”
“青一,还在探查,虽然已经查处了几人,但是那几个人都说夫人的死跟符九愠和他的母亲没有关系。”
猛然之间,符青捏碎了手中的茶盏,冷笑起来,“这些人还真是对符九愠忠心。”顿了顿,又道:“告诉青一,不必问了,我只要这些人欲死不成,欲生不能。”
“是。”
现在那些人承不承认是符九愠和他的母亲害了他的娘亲这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他就是想要他死。
娘亲,儿子很快为你报仇,你莫急。
在封寒御朝着皇城的方向死命赶路的时候,司晔远也是疾步朝着边疆的方向赶路。他知道他现在辛苦一点,夏疏影生的希望就多一点。
这样拼了命的赶路,终于有将士受不住了,毕竟这些人不必常在边疆打仗的将士,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经得住这般的折腾。于是纷纷抗议。
“丞相,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吧,将士们都受不住了。”那带兵的将领跑着到了司晔远的马前。
司晔远自然不会同意,“受不住?你们可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可知道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命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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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领见司晔远这般说,顿时也横了起来,“丞相,你不过是个文官,带兵打仗的事情,你如何能懂?末将这有一句话要告诉丞相,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说着便对着那将士们呵斥,“听本将号令,整顿休息!”
一声令下,这些将士便开始停下,仿佛那司晔远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在他们看来,这司晔远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丞相,就算现在皇上委以重任也不过是一时的,皇上根本就不会把他放下眼中,所以他们也根本不必在乎。
司晔远看着那将领如此作风反而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在看一看无视自己的将士们嘴角扯出了淡淡的笑容,随即便对着空中淡淡的喊了一声:“安中,按照圣旨办事。”
在那将领的惊诧之中,一个黑衣男子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拿着明黄颜色的圣旨。
这圣旨是司晔远跟封璟颢求的,他说:皇上,臣虽然是青越的丞相,但是臣清闲惯了,猛然接手这么多的兵将恐怕一时间难以服众,若是因为如此坏了皇上的大事,陈就是罪该万死了。所以还请皇上给陈一道圣旨,在那些将士不服从的时候,拿出来震慑一番。
皇上封璟颢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皇城中的人谁都知道看皇上的脸色行事,自然也都知道他对着司晔远充满戒备,所以这些将士不服从司晔远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者,封璟颢也是希望这司晔远救下夏疏影的,不知道为何以前他万分讨厌的夏疏影,如今却念念不忘。若是封寒御死了,这夏疏影守寡,自己纳进后宫也不算什么。
如意算盘既然已经打好,那自然就会给司晔远一个象征着权势的圣旨,而安中现在手中的圣旨便是那皇上给的权势。
在那将士的诧异之下,安中高喝一声:“众将士听旨!”
那些本来不把司晔远放在眼中的将士见他们拿出了圣旨,自然也是不敢怠慢,便慌忙跪在了地上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康定王爷因救月宛郡主陷于为难之中,丞相司晔远朕朕之肱骨,特派其统领五万人马前去解救朕之胞弟,其中将领若敢不从,悉听丞相之令。”
毋庸置疑,这道圣旨就是司晔远的尚方宝剑,那将领听了之后瞬间白了脸,因为这道圣旨他的生死可就是在司晔远的一念之间。
“丞相饶命!”将领赶紧下跪。
司晔远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对着安中说道:“明知故犯,乱了军心,死罪难饶!”
安中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若是这次饶了他,恐怕下次这些蠢蠢欲动的将士更加的难管,这算是以儆效尤,震慑下面的人了。
“是。”
安中方才应声,那将士的头颅便随着安中的剑落在了地上。平时看着斯斯文文司晔远见到这样的情景竟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让所有目睹此事的人大为震骇,自此之后在无人敢违逆司晔远。
既然已经震慑了这些人,司晔远便概要给这些人一个甜枣,于是他白开口道:“既然大家累了,那便修整一下,也好吃饱喝足之后更加的有力量去救康定王爷。”
“是。”
这对于众位将士们自然是意外之喜。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又是黑夜,封寒御还是决定要就地安营扎寨停下休息,毕竟赶了一天的路,人困马乏。追兵已经距离他们不远,若是再疲惫迎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当晚雾霾迷离,几丈之内看不见人影,封寒御和夏疏影的帐篷之内烛光摇曳,封寒御正眼珠不错的看着夏疏影,似乎要将整个人看尽自己的心中。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夏疏影有些不自在了。
“不为什么,就是想要记住你的样子。”
今夜注定难眠,敌军说不准什么时候便袭来,他就是想要再看她一眼,多看一眼。
“我们幼时,你便如此,到了如今还是如此。”夏疏影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们儿时经常一起在太后处,很是受太后的喜欢,只是那个时候夏疏影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小男孩,那个时候她就是倾慕那个高高在上的封璟颢,她觉得那个时候封璟颢尤其一身的贵气和傲气。不过现在想来当真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幼时?我们幼时可是相识?”封寒御一脸茫然,他不知为何对于幼年的事情记得已经不是很清楚了,若是用力想便会觉得头痛不已。
夏疏影似乎有些失望,“大约是你不记得我吧。”毕竟那个时候我们相互之间谁也不理会谁。
自然了,夏疏影是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她不想让他们儿时的不快延续至今。
看出夏疏影的落寞,封寒御便紧紧地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本王抱着你入睡。”
今夜封寒御是不肯能入睡的,敌军近在咫尺,他得醒着神儿保护自己的妻子。
与此同时,符九愠也正正准备发起攻击,但是符九愠知道两军交战,知己知彼方才能够百战不殆。
符九愠的营帐之中,酒香四溢,他的面前跪着一个黑色男子,一看便是他的影卫。
“去探一探那个营帐是他们主帅的营帐,还有他们的军事布防,回来都要细细的告知本将军。”
“是。”那黑色的影子应声而去。
但是这个时候阿英却站在了封寒御和夏疏影的营帐之外。
“王爷。”
封寒御抱着夏疏影已然睡下,夏疏影已经如梦,此时封寒御听见阿英的声音便轻轻的从夏疏影的身下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走了出去。
“如何?”封寒御一脸的严肃。
“那符九愠已经安营扎寨在距离我们不到一里路的地方,而且已经派了人探查我们的军事布防。”
“嗯。”封寒御点了点头,这符九愠的作风还是跟以往一样,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作战有没有长进。
二人正在说时,那陆璟越便远远的走来了,“王爷,一切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布置妥当。”
“好。”
一切都已经备好,只待请君入瓮。
已经深夜,符九愠正在点兵点将。
所谓兵不厌诈,符九愠先让两队步军大概千余人前去偷袭封寒御的主帅营帐,骑兵一万趁乱出击,接着便是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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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排妥当,按着时辰和暗号出击。
果不其然,寅时三刻的时候封寒御的营帐遭袭了,数十个身着夜行装的人进账之后挥刀便砍,然而还没有等着刀砍在那被子上,便觉得自己被人挨了一节,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被人砍断。
“啊!”
于是几十人的叫喊声便震动了整个营帐,而从床下爬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暗鸾阁的阁主陆璟越,手中剑上的血还在往下流着。
“本阁主还醒来没有做过这样的窝囊事事。”说着便对着其他穿着夜行衣的人一阵猛烈的袭击,只是瞬间那些人便被斩杀在营帐之内的,而外面的无心之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营帐之内的异样。
但是外人一直等着消息的其他穿着夜行衣的人听见里面轻微的动静以为他们的人已经得手了便有些兴奋的说道:“快去放信号,告诉符将军,计谋已成。”
“是!”两人应声离去。
“我们到合适的地方迎接符将军吧,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是。”
一切似乎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那陆璟越方才嫌恶的脱了自己的外衫,“真是要命!”
陆璟越性本洁净,寻常的时候他的衣衫都是纤尘不染的,而此刻他不仅钻了床底,衣衫之上还染了血,如何能够忍受。
“喂,我说,你们夫妻两个也该出来了吧?”陆璟越便脱外衫边说道。
夏疏影闻言笑着正要从那营帐的暗处出来,但是却被的封寒御死死的拽住了,而封寒御自己却大步的走在了夏疏影的面前。
“你当着本王的面脱衣衫也还罢了,难道也当着王妃的面脱么?”封寒御虽然没有阴冷着脸,但是语气中的不悦陆璟越也算是听得清楚。
“喂,王爷,我说你不该先谢谢我的救命之恩么?”陆璟越有些不平。
好歹自己的一身白衣成了这幅模样,怎么着也得说个客气话吧,这倒好,客气话没有反倒落了一身的埋怨。
封寒御听了陆璟越的话,没有吭声,只是挑了挑眉。
虽然隔着帘子,那夏疏影似乎已经看见了两人的表情,不自觉的便笑了起来,或者封寒御在跟感情亲厚的人互动的时候表现的是最为真实的自我。
“陆大人,本王妃在这里就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说着便对着陆景越的方向欠了欠身。
“这还差不多。”陆景越的心中好歹好受了一点。
“敌军马上来了,要快!”封寒御催促着陆璟越。
陆璟越也知道现在情况紧紧,也便速速的穿好了衣衫,整顿待敌。
正在此时外面一阵混乱,封寒御和陆璟越不由得皱眉相互看了一眼,符九愠的军队应该不会在顷刻之间便到!
不容多说,二人便快步的走出了营帐,夏疏影自然也是听见了外面的**,所以也紧跟着二人的脚步出了去。
此时,月宛郡主正跟那穿着夜行衣的人打斗了起来,边打还边嚷:“贼人,本郡主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见这话,陆璟越不由得一阵嘲笑,“郡主,您的那点功夫还是好好的在家休养生息吧,没得拿出来丢人现眼!”
在陆璟越看来,这月宛郡主除了在关键的是添乱就是危机的时候送命。
原来这月宛郡主不知道为何难以入眠,所以夜晚出来散步,谁知道便看见这一队穿着夜行衣的人,那郡主是个烈性子,如何肯轻易的就放走这些人,于是没有多想便打了起来。
那月宛郡主本来想着自己这般发现贼人便是立了功,谁曾想这陆景越出来之后非但不帮助自己拿下这贼人反而如此讽刺与她,顿时大怒。
“你且看看我今晚是不是丢人现眼,若是我今日拿下了这贼人,你便要向我磕头认罪!”说着便更加的不管不顾的打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那些偷袭的人自然也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知道了跟自己打斗的这女子的身份,相互之间使了一个眼色便开始装作战败的样子要逃走。
月宛郡主见状自然是要追,但站在下面的夏疏影却看出了门道,急急地冲着月宛郡主喊了一声:“郡主,穷寇莫追!”
然而这个时候月宛郡主气头上加兴头上那里会听夏疏影的话,转眼之间便跟那群偷袭者隐没在黑夜之中了。
夏疏影急了,看后推着封寒御和陆璟越说:“你们两个还傻愣着干甚,赶紧去救人!”
话音刚落,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声远远的传来,符九愠的大军出动了,远远的漫漫黑色的黑色的军队如同黑色的碧浪席卷而来,看阵势仿佛人数不少,不用细细的探究便知道这是支强悍汹涌的军队。、
此时,月宛君主的事情竟是也顾不得了,正在夏疏影内心焦急的时候,骤然之间,他们这边的额鼓声号角大作,一阵喊声之后那写着康定二字的大旗被人扛着走在前端,那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夏疏影知道,两军对战,需要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则静矣,静则动矣,输赢或者就在一念之间。
仿佛是过了良久,又仿佛只是顷刻之间,对面隐隐的传出了一个声音:“杀!”
瞬间凄厉的牛角号声震大地,对面乌压压的步兵挥着兵器便呼啸而来,而封寒御只是凝眸看着对方就这样而来没有任何的动作。
夏疏影知道这便是封寒御的本事了,寻常男子这个时候早已经乱了心智,如若那般,军心也已经乱了,这场征战自然不战而败。
在步兵还没有走道前面的时候,夏疏影有听见了马蹄声,对方还有骑兵!这是夏疏影没有想到的。
终于在这个时候符九愠的步兵已经近在咫尺,封寒御方才高喊了一声:“进攻!”
虽然是如此紧急的时刻,所有的将士还是井然有序,肃穆又威严。
终于两军排山倒海般交汇相击,喊杀声此起彼伏,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着夏疏影的耳朵,令她不由得心神惧震。
这而是她第二次面对这样真实的战争,心中想着只是这顷刻之间不知道多少的性命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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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声音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急促了,夏疏影回过神细细看的时候才发现,敌军最想冲过来的步兵衣襟所剩无几,而且已经疲于应战。那一刻夏疏影方才明白,在最初始的时刻,封寒御岿然不动的原因了,这是保存体力。
相反的,在飞奔出击的那一瞬间,将士们的体力已经爆发,等到迎战的时候体力已经走下坡路了。
想到这里,夏疏影便往封寒御的身边靠了靠,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臂,而封寒御以为她在害怕于是便一把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莫怕,我在。”
虽然夏疏影不是因为恐惧才仅仅的挽着他的手臂,但是封寒御的这四个字还是让她的心中莫名的觉得安全了,因此便低低的应了声:“不怕,我在,你也莫怕!”
只要他们始终在一处,还有什么好怕的。
封寒御眼眸灼灼的看着夏疏影,在她的额头吻了吻,应声:“好。”
这一幕陆璟越也是看见了的,虽然他素来不喜欢这磨磨唧唧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他有些嫉妒,有些心酸,这么多年,他都没有一个能够生死相随的人,算是人生的失败么,算是吧。
“封寒御!”陆璟越不想再喊他王爷了,“一战,我们胜了,但是符九愠的骑兵可不是绣花枕头,我们如何办?”
是的,陆璟越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在他们浓情蜜意的时刻给封寒御添堵。
谁知那封寒御没有丝毫的忧愁,反而是淡定的看了一眼陆璟越,好似在说:你这个暗鸾阁的首领真是越做越回去了。
“骑兵的关键在马不在人,你以为本王的将士连马对对付不了么?”
陆璟越瞬间搭不上话了,因为这话说的没有毛病,但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你……我……不是……”除了语无伦次,陆璟越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瞬间他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能言善辩都是假的,居然会败给惜字如金的康定王爷。
虽然这样说,康定王爷和陆璟越自然也是不敢掉以轻心的,毕竟对方人数众多是优势。
但是与此同时,符九愠因为一站的战败,也不敢掉以轻心。
“本将还真是低估了对方的势力。”符九愠一便看着行军布防图,一便暗自思忖着。
程岩这个时候也说话了,“将军,末将本来觉得这潜伏在山寨的人不过是个小喽啰,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个惯于兴兵作战之人,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有什么样的实力。”程岩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符九愠自然也是想到了的,但与出程岩不同的是,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实力,甚至已经隐约的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但是那又如何,或者这就是上天给他们的再次较量的机会。
“不管他是什么实力,这场战争必须要打。”符九愠话音刚落便听到外边有人禀报。
“报!”
“说。”
接着那人便对着身后挥手,顷刻,几个方才偷袭的将士绑着一个女子回来了,那女子被用布塞住了口,不能说胡啊,只是呜呜呜的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这是……”符九愠上下看了一眼那女子的穿着,“南祁的月宛郡主?”
“将军英明,此人正是南祁的月宛郡主!”之后那将士便把如何抓住这月宛郡主的琴音后果说了一遍。
“郡主先受些委屈,本将军倒是要看看着青越国有没有把你们南祁还有你这个郡主放在眼中。”说着便摘下了月宛郡主口中的布。
那月宛郡主总算是可以说一句话了,“咳咳,你就是那追兵的头头儿?”
还没有等那符九愠说话,程岩便呵斥了,“住口,这是我们符……”
程岩刚想要报出自家将军的名号,便被符九愠给挥手制止了。
“头头儿?这个称呼还新奇,不过也没错,我正是他们的头儿。”符九愠似乎带着暖意的笑。
那一瞬间,月宛郡主不由得鄙夷起来,“就你这斯文的模样……你不是知道本郡主是谁了么,既然如此你就赶紧的放了我,或者我还可以请那封寒御饶你一命。”说完之后还自顾自的嘀咕,“这世道真是不知道怎么了,带兵打仗的怎么都是小白脸……”
符九愠听了这月宛郡主的话脸色不悦起来,他就算是斯文的长相又如何,这难道妨碍他有能力带兵么?
但是只是一瞬间,那符九愠急抓住了这月宛郡主口中的关键--封寒御。
“郡主说请谁饶我一命?”
虽然说这康定王爷和镇远将军的名字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这封寒御三个字可是鲜为人知的,所以符九愠的属下自然不会把封寒御这个放在眼中。
是以,他的那些属下听月宛郡主这般便大怒起来:“这封寒御是个什么东西,还给我家将军提鞋都是不配的!”
“真是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月宛郡主嘲讽一笑。
“臭娘们,我看说大话的是你吧……”说着就想要给那月宛郡主一个耳光,但是却被符九愠拦住了。
“将军!”那属下实在不敢自己敬慕的将军被一个臭丫头羞辱。
但是那符九愠倒是镇定,“她口中的封寒御是青越的康定王爷,镇远将军。”
符九愠说的平静,但是那些属下们倒是不镇定了,毕竟当然自家将军却是那镇远将军的手下败将。
瞬间气氛凝重起来,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都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符九愠又开口了:“怎么,怕了?”
怕们,自然是怕的,但是他们如何敢这么说,惑乱军心的罪名他们担待不起。
“不怕,我们一切听将军的。”那些属下赶紧的表态。
符九愠脸上的表情依旧让别人就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你们不怕,本将军倒是怕了。”
这句话说的很是有深意,众人不敢再吭声,偏偏这个时候月宛郡主开口了:“知道怕就好,赶紧的放了我,或者你还可以活一命!”
但是忽然,那符九愠看着月宛郡主阴阴的笑了笑,直笑的那月宛全身发麻。
“本将军怕,但是不是怕他封寒御,而是怕本将军念及当年的情义手下留情。虽然如此,但是郡主你渴死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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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郡主自然是要死的,不然就是枉费了他符九愠这么多你还能的心机。
他或者可以放了封寒御,但是必须挑起青越南祁的战争。
月宛郡主怕了,毕竟封寒御之前谨慎的样子她是知道的,现在想想应该是封寒御没有必胜的把握才会如此谨慎吧。若是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想要杀了自己封寒御也不一定会救自己的。
怎么办?
慌乱之中,月宛郡主便想起了夏疏影,对还有夏疏影。
“本郡主跟你说,本郡主跟康定王妃可是结拜姐妹,那康定王爷爱妻如命,若是知道你弄死了本郡主,也定然不会饶你!”说着月宛郡主几乎呀哭了。
“康定王妃?爱妻如命?”符九愠感兴趣了。
月宛郡主见敌军头头儿这般问,还以他是真的怕了,心中一阵侥幸便又接着道:“自然是的,难道我堂堂郡主还能扯谎不成?”
“这康定王妃难道不是一直喜欢封璟颢的那个夏疏影?”
封寒御大婚之事这符九愠还是略知一二的,当时在知道他娶了一个喜欢别人的无颜女还着实惋惜了一阵,想着这应该是天妒英才了。不过后来又一想,这封寒御不能人道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的,想来别人家顶顶好的女儿也是不肯嫁给他的吧。若是无盐丑女夏疏影真的嫁给了他倒也算是各取所需了,一个图权贵,一个图名声。
但是如今听这郡主所说倒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封寒御居然也有宠妻如命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这个无颜女有什么样的本事让这封寒御能够如此。
“就是夏疏影……不过这封璟颢是谁?”月宛郡主自然不知道这青越皇帝的名讳。
那符九愠淡淡一笑,看着月宛郡主略带威胁的说道:“郡主,你最好不要骗我,本将军平生最恨骗我之人。”说着便又安慰道:“不过,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不如你现在跟我说一说这康定王妃的事情,人品,样貌,家世,还有跟封寒御之间情感如何?若是本将军听得开心,说不准会饶你一命。”
那月宛郡主虽然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封寒御和夏疏影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但是听见可以饶他一命,便一五一十的跟那符九愠说了起来。
要说这符九愠为何对这夏疏影这般的感兴趣,这也是有一段故事的。
当初,这符九愠被孚,成了封寒御的阶下囚,但二人惺惺相惜,封寒御决定放了他。只是二人注定是敌对的,因此在放走这符九愠的时候二人便乔装到了一家酒楼畅饮。
这家酒楼是当地一家数一数二的酒楼,当时还有一貌美女子抚琴唱曲。然而女子貌美则多事,更何况是靠唱曲儿谋生的女子,是以二人便上演了一出极为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那被救的姑娘是个感恩之人,一心只想要以身相许,只说不为别的也不要求别的,只是想要留在两位公子的身边端茶送水,红袖添香,以报救命之恩。
其实这姑娘虽说是报恩,但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的,一来她日日在此唱曲儿,自然惹了不少男子的垂涎,今日是这二位救了她,谁知道明日后日还有没有这个福气被别人救下,况且那纨绔子弟今日被打走了如何罢休,若是再被他欺辱自然是生不如死;二来,既然这两位公子能够得罪这家世出众的纨绔子弟自然不是平凡等人,而且相貌人品皆为出众,是以那女子自然是藏了一股女儿家的心思在里头。
奈何那姑娘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正是因为这二人人品相貌皆为出众所以才不会任由她投怀送抱,为此二人还互为谦让了一番。
“封弟,我看这姑娘也是一番诚意,且与你堪堪相配,况且你的府中正是少了一位佳人伴你左右,不如就成全了这位姑娘吧,这也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符九愠皮笑肉不笑的忽悠。
只是那封寒御如何肯惹得这样的麻烦,当下便冷冷一拂袖:“符公子,我惧内。”
至此三个字就把那符九愠惊的差点合不住嘴,这冷面王爷竟然这般的大方承认自己惧内,但是他明明还是没有妻子的啊。
但是符九愠是谁,讶异只是一瞬间,“封弟说笑了,你至今尚未娶妻,哪里来的惧内一说?”
确确实实,这封寒御在哪个时候还没有娶妻。
“怎么?我娶妻还得告知你?”说着便横眉冷对那符九愠。
那一刻,符九愠就知道这封寒御耍赖是耍定了,但是他也不打算要那姑娘,不是姑娘不美,而是那女子不是他的意中人,在很早之前,这符九愠便有心,一生只一人,至死不渝。
无可奈何之下,那符九愠便对着那姑娘一摊手,“姑娘,我家兄弟说了他惧内,如是你强行的跟了他自然也是要受苦的,不如我给你一些银子,你便别处谋生吧。”说着那符九愠便开始掏银子。
但是那姑娘也是个精明的人,见符九愠想要拿银子打发自己,便立马双膝跪地,哭诉道:“公子,常言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也看见了,那纨绔子弟没有得到民女,自然是不会罢休的,你就行行好的让小小女子跟着您吧,只要是跟着公子,为奴为婢绝不会有怨言!”
这女子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们两个中不管是那个,多一个丫鬟也不会养不起,但是二人也都深知,红颜祸水惹不得。
本来这符九愠也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但是他就是想要他探一探这封寒御对女子的底线,于是他便故作为难的说道:“封弟,你看……”
谁知道那封寒御头一扭,“我不看。”
符九愠:“……”
看着情景,那女子便知道这个穿着黑色衣衫的人大抵是个没有情趣冷清之人,是以便一直拽着那符九愠的衣衫苦苦的哀求,“公子,救我!”
最终那女子还是跟了符九愠而去,只不过那符九愠也没有留下那名女子,后来这女子跟了他的一个副将,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如今符九愠想起这件事情不由得想,那封寒御如此的拒绝那个女子是不是跟他有这一样的追求,若是如此,他是真的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夏疏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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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英雄所见略同,符九愠自认为这封寒御和他都是也英雄,却不知道在女子的审美上是不是一样。
那符九愠的属下见他这般对人家的妻子敢兴趣,只道是想夺了那康定王爷的妻子,以报当年被孚之恨,也便跟他一起听那月宛郡主讲夏疏影的事情。
“说来你们或许不信,这康定王妃是个奇女子,不但相貌出众,万里难寻你,便是她的医术也是数一数二的。”说着便看着众人转了转眼珠,“好好的人她一根银针就能把人弄死了,刚死去的人一根银针也能够救活了。所以你们都要小心了。”
月宛郡主现在为了让这帮人对自己客气些,几乎快吹破了牛皮。
那些人听了月宛郡主的话,自然心中不喜,有一个副将就直接走到月宛的面前,指着月宛的鼻子吼道:“抽丫头,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若是她康定王妃有那样的本事,何不一根银针把那青越的双上弄死,让自己的夫君做了皇上去!”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却是这么个理儿,月宛郡主小脸一阵白便冷哼一声道:“那是人家的事情,本郡主不过是个南祁的郡主,怎么会知道他们那么多的事情!”
那副将本来就是个莽夫,嘴上的功夫哪里及的上月宛,当下便别噎住了,“你!”
符九愠对着那副将挥了挥手,那副将便站在了一边不吭声了。
“月宛郡主,你说的关于康定王妃的事情本将军很是感兴趣,但是若是你想要活命就必须亲手写一封求救信给那康定王妃,如此我才能饶你一命。”
月宛不解,若是写求救信也是写给那领军的封寒御,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她写给夏疏影,疑惑之下月宛便看着符九愠问道:“定要写给夏疏影么?”
“夏疏影?康定王妃闺名就是夏疏影么?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果真是个好名字。”而后符九愠边看着月宛清浅一笑,“定要写给夏疏影。”
“你绑着我的手,我该怎么写?”月宛没有好气。
“来人,给郡主松绑!”
顷刻之间便有人上前给月宛郡主松了绑,而且也有人将笔墨纸砚给她准备好了。
“郡主,你乖乖按照本将军说的写,这可是关系到你的性命。”符九愠淡淡的说道。
月宛郡主现在受制于人,虽然心内恨极,但是也只得咬牙忍了:“好。”
“王妃救我,月宛身在敌营,命在旦夕!”顿了一顿又道:“下面属你的名字便是。”
符九愠听那月宛郡主说起夏疏影的点滴便知道此女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越是这寥寥数语便越能使得她着急万分,若是她真的孤身如这险境,那么他符九愠还真得利用这夏疏影好好的将安封寒御一军,顺便报了当年的被孚之仇。
“就这样?”月宛虽然觉得这符九愠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但是却不明白的这简单的求救信里面有什么文章。
“就这样。”
且不说符九愠让那月宛写求救信给夏疏影,那封寒御和陆璟越却在纳闷这符九愠的骑兵为什么不继续开战了。
“封寒御,你说这符九愠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明明骑兵都已经准备就绪,却迟迟的不肯行动。”陆璟越对符九愠这人不甚了解,因此想要问问这人这般做是不是有什么行兵技巧在里面。
而此时,封寒御也是皱着眉头看着敌军的方向,有些犹疑,这实在不像是符九愠的行兵作风,“符九愠从来不打他认为没有把握的仗,他这样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有了让我们不战而败的计策。”
“不战而败,简直是开玩笑,莫说有你镇远将军在,就算这里只有我陆璟越一人,也不会不战而败!”
陆璟越说的很有道理,没有任何可以让封寒御反驳之处,因此封寒御的眉头就皱的更加的紧了。
夏疏影本来一直听着二人说话没有言语,但是此时听封寒御说那符九愠或者已经有了什么不战而败的计谋便开始思索起来,忽然一个激灵便想到了一件事情,因此便双眸幽深的盯着对面的敌军跟封寒御说道:“王爷,月宛郡主久久未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陆璟越闻言不由得拿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正是,我怎么忘记了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子了!”而后又看了一眼封寒御说道:“带着女子上战场就是麻烦!”
听了这句话夏疏影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那封寒御便冷冷的看着陆璟越说道:“陆大人,你这是在责怪本王带着王妃上战场么?”
陆璟越见那封寒御似乎不悦便立刻灰溜溜的小声道:“王爷误会,本阁主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
此时在陆璟越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敌军的来了使者。
“来使拜见大人。”那使者面色和善,对封寒御等人甚为恭敬。
“起来说话,使者次来所为何事?”封寒御自然知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因此对这使者也没有显出不耐。
那使者闻言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恭敬,“本使者此次来就是为了要给夏疏影姑娘送一封信,是月宛郡主亲手所写。”说着便拿出了信件。
那封寒御听见这使者说的是夏疏影而不是康定王妃,瞬间脸色黑了下来,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多谢使者。”
之后便要身手接那信件,却不料那使者手持信件猛然缩回,“真是抱歉,月宛郡主和我家将军再三叮嘱那将信递到夏姑娘的手中。”
封寒御的手瞬间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脸色沉郁,夏疏影见状便立刻上前一步,“我是就是康定王妃夏疏影。”说着便伸手将信件接到了手中。
那使者抬头看见夏疏影的一瞬间便怔掉了,心道:原来时间竟有这般闭月羞花的女子!
而这个时候那封寒御一心只在夏疏影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使者,不然的话,这不斩来使的规律怕是要坏了。
夏疏影见到那使者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而后她便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信件一目十行的扫完了之后便问那使者:“月宛郡主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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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使者见夏疏影相问,方才回过了神,“回夏姑娘,这书信是月宛郡主亲手所写,只此一事夏姑娘便可知道月宛郡主是否安好。”
不得不说这是使者话说的是甚为漂亮,既没有说出月宛郡主的现状好,也没有说出她不好,这好与不好之间自在问的人凭心猜测了。
封寒御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信上的内容,虽然疑惑但还是淡淡的问着那使者道:“你家主子可还让你传别的话?”
这个时候,那使者笑得越发的恭敬,“王爷果然英明!我家主子确实让我传一句话给王爷。”
“说。”
“我家主子说,几年之前那对王爷痴心不已的女子,因为王爷的一句‘惧内’的话便被打发了,现在想来甚为可惜。若是王爷你真的惧内,我家主子说他可以替你求一求夏姑娘,让她准许你收了那痴心不已的女子。”
毋庸置疑,这符九愠说这番话就是为了挑拨离间,让他们夫妻离心!只是这封寒御是谁,他若是连这个也察觉不出来,那就枉为镇远将军了,他更加知道若是这个时候愈加沉不住气,只会中了别人的计谋。
是以那封寒御便对着那来使淡淡说道:“说起那女子,在本王看来,他痴心不渝的人该是你家主子才是,况且你家主子不是已经收了她去么。若本王真对那女子有意,当年便不会把佳人拱手相让,你家主子应当知道我心中的女子,纵然是以命相搏,也不会让他人夺了去。”
旁边的夏疏影听到二人这一来一去,心中甚为疑惑,但大致的意思是明白了。不外乎是几年之前,有一个女子对封寒御痴情不移,不过是封寒御自己不要罢了,然就算如此,夏疏影内心还是泛起阵阵酸意。
那来使是个精细人,他和封寒御说完这番话之后,便悄然瞥了那夏疏影一眼,只见那夏疏影脸色不愉,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是以也不跟那封寒御多加辩驳,只是淡淡的欠了欠身,“王爷,既然我话已经带到,那就先告辞了。”
封寒御大手一挥,便让身边的兵士送那使者离去了。
那使者离去之后,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各怀心思,沉默不作声,陆璟越站在一边,甚为尴尬,只得淡淡的咳了一声,“那个………我去看看,那些将士们准备的如何了………”说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陆璟越一走,下疏影便没有了任何顾忌,白了那封寒御一眼,“王爷果真好本事。”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去了。
“影儿!”
夏疏影这样虽然在封寒御的意料之中,但他的心还是不由的一惊,他怕,怕下夏疏影这样一走,便再也没有了影踪。
那封寒影腿长步大,没几步便追上了夏疏影,伸手一拽便把夏疏影拽到了他的怀中,而后便吻着她的发丝说的:“我的王妃,你这般在前面走,让本王在后面追,成何体统。”虽然是斥责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封寒御却说得情意绵绵。
夏疏影虽然心里早就化成了一滩柔水,但还是嘴硬的说道:“不成体统,王爷也可以不追,让我离去便是了。因此说来说去,这不成体统的事还是你自己做的,何苦怪到我头上!”
那封寒御似是叹了一口气,“影儿说的都对,这不成体统的事是本王做的,但本王却很是乐意。”封寒御说出来这话的时候,那语气好似跟自豪。
听到他这话夏疏影本来耷拉着的胳膊,这个时候便环上了封寒御的腰身。
“几年之前那对你痴心不渝的女子究竟是谁?你可要老老实实从实招来,我夏疏影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封寒御不由得深深叹气,该来的总要来。
“影儿,你不需要多想。在你之前,本王没有任何风流韵事,更没有招惹任何女子。至于那使者所说的那名女子,不过是本王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做了一场英雄救美的事情罢了,然时至今日,本王连那女子的姓名都是不知道的。而且当时英雄救美的不止本王一人,还有那符九愠,最后那女子也是跟了符九愠而去的,至于这使者为什么此次来提到这个女子,本王觉得其居心绝对不简单。”
封寒御这么一说夏疏影心里便好受了许多,“这么说是符九愠接受了这女子的以身相许?”
那封寒御皱着眉摇了摇头,“至于那符九愠是如何处理这个女子的本王不得而知,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没有收下这位女子就是了,不然他也不会拿这女子来说事。”
夏疏影不解了,“那么符九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不会认为凭着几年之前的一桩旧事,还是一个女子就会达到他的目的吧………”
封寒御双眼微眯,眸仁里全部都是夏疏影,“影儿聪慧,细细想一想自然之道这符九愠提起这陈年旧事所为何来。”
在一个女子的面前提起与自家丈夫有过交集的另外一个女子,能有什么目的呢,无非挑拨他们夫妻关系不和,不对,夏疏影忽然意识到这符九愠提起这件事情的场合不对,时间不对。
那么他就是为了打胜这一场战争。
“我知道了,挑拨我们的关系,就是为了乱你之心,你心若乱,军心必乱,这场战争,他便不战而胜!”说到最后不由得震惊。
这符九愠果然非同一般,知道从一个小小的女子下手。而且如今想来,月宛郡主给自己的求救信也必然是符九愠示意而为。
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介意被别人小看,更何况是被一个小小的女子小看,若求救信不是给他封寒御的,而是给她夏疏影的,那么封寒御也必然愤恨。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事,这封寒御和夏疏影夫妇之间已经到了心心相印,互不相疑的地步,是以他做的那些手脚全部都是无用的。
见夏疏影分析的这么透彻,封寒御自然喜不自胜,“影儿,不若以后你做本王的军师如何?”
夏疏影抬眼看他,“为何?”
“你这样的心智,若是没有用武之处岂不是可惜了?或者,就是被别人用了去岂不是更加可惜,再者为夫定然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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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本来最为讨厌嚣张霸道之人,但是不知道为何,封寒御这样霸道,她似乎很是欢喜。
“或者,本王妃可以考虑一二,只不过得看你你们对本王妃的承诺的待遇如何了。”夏疏影好似是认真考量的样子。
封寒御微微低头,“待遇么,你说有本王朝朝暮暮相陪如何?”说着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猛然夏疏影红了脸,幸而是晚上,封寒御看不见,否则夏疏影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话是很好听,只是不知道那些将士门听到镇远将军说出这样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夏疏影红着脸向封寒御说出了这句调侃的话。
那封寒御自然也不示弱,“如果他们真的听见了这句话,爱妃恐怕会不依的吧?”
只这一句话夏疏影便明白这封寒御已经知道她现在羞红满面了。
是以夏疏影故意冷哼一声,“王爷你现在要管的不是我依不依,而是,怎么救下这月宛郡主,而且还要想想怎么接那符九愠招。”说罢,夏疏影便要推开那风封寒御。
只是那封寒御哪里会容得他推开,是以把她搂的更加的紧了,“爱妃,那月宛郡主求救的人不是本王,可是爱妃你呢,所以应该是你想一想怎么就来救月宛郡主才是。”
二人这边正说着话,那送来使出去的兵士这个时候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拜见王爷。”
那夏疏影因着在兵士走到面前的缘故,想要与封寒御保持一定的距离,却不料被那封寒御仍旧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只见他脸色不愉,冷冷的问着那人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兵士这个时候也来不及看那封寒御的脸色,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他,“王爷,这是那使者临走之时给属下的,那使者说必定要给王爷和王妃亲自看,而且还强调说至关重要。”
封寒御和夏疏影相互看了一眼,甚为不解的接过了将士手中的纸条。
“这来使当真是奇怪,方才见到我们二人的时候为什么不亲自递给我们。”夏疏影疑惑道。
而此时封寒御经打开了那张纸条,这上面的字迹他一看便知是符九愠的,当年他们在一起厮混的日子不少,自然熟悉他的字迹。
“封弟,一别数年兄甚为想念,但你我之间注定敌对,虽近在咫尺,然不得相见。我听闻弟得一贤妻,如珍似宝,兄为弟高兴之余想要见其一面。然兄深知,封弟必然不应,奈何月宛郡主被俘,需要弟妹孤身前来相救。若不然,兄定然让那月宛郡主香消玉殒。”
简简单单的一张小纸条,甚至连书信都称不上,却写满了情义和威胁。
此刻,封寒御的脸色寒的拧出水来,对着那士兵说道:“下去。”
是时便只剩了封寒御和夏疏影夫妻二人,夏淑颖便开口相问了:“王爷,我跟那符九愠素不相识,他为何要这般威逼利诱的要与我见面?”
何止夏淑颖不明白,封寒御心中也是不明白的。
封寒御虽然与符九愠相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他心思不凡,寻常女子他便是连多看一眼都不肯的,更别说,想尽一切办法与别的女子相见了。然而今日,他却这般对夏疏影,这不得不让封寒御认为符九愠对夏疏影动了心思。
但是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那符九愠从没有见过夏淑颖,更不知道自家王妃心性人品。但若说他是因为听说夏疏影的事迹而想要见她,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那些市井传言很是不堪。
“或者,正是因为他与你素未谋面,所以想要见你一见。”
封寒御的话本来只是想敷衍一下夏疏影,却不想正是他的这句话打开了其中关窍。
“是了,既然王爷与那符九愠兄弟相称,那么他必然也知道你的心性,而如今却听说娶了一个传言如此不堪的女子,自然想要见一见,看看我有什么独特之处能给你另眼相待。”夏疏影细细的分析着。
“那么爱妃想不想见他?”封寒御忽然害怕自己的妻子被别人抢了去。
而他这般问,不过是他的心中希望夏疏影说不想见,只是夏疏影的回答令他失望了。
“见,为什么不见。”夏疏影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他对我好奇,我对他也很好奇,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跟我的夫君敌对的同时,还能称兄道弟。”
封寒御轻轻地扳过夏疏影的肩膀,一双墨色的眸子深情的注视着她,“本王不想让你去见,符九愠很危险。”
对于封寒御来说,符九愠自然危险,这个男子不仅有雄才大略,还有聪慧智谋,面目如玉,似画中之人,寻常女子见之难忘,跟他封寒御不相上下,一旦他对自己的小妻子动了情,那么他封寒御便危险了,他不希望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所以不想让夏疏影见他便是最好的选择。
夏疏影自然不会想到这些,见封寒御如此谨慎,反而淡然一笑,“王爷怕什么,按理说,符九愠为人算是坦荡,既然他送了这么一封信给你,那便也是不会下了黑手的。再者,就算他下黑手,我也不一定没有应对之法,难道王爷当我学的医术是摆设吗?”
而封寒御这个时候依旧黑着脸,“影儿,你误会了。本王的意思是符九愠不会让你感到危险,而是会令本王感到危险。”
看到封寒御这般郑重其事的样子,夏疏影不由皱眉,“王爷何意?”
这夏疏影这般问,封寒御忽然有些不自然,“那符九愠是个优秀的男子,令人见之不俗,女子见之趋之若鹜。”
倾刻间,夏疏影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王爷怕的是这个?”
封寒御默然点头。
“康定王爷,你是不信你自身的魅力,还是不信我夏疏影对你的心?”接着夏疏影便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封寒御的腰身,把头靠在他的胸口,抱着他的同时,手还抓起了他后背上的一绺头发,一圈一圈的绕着,“之前我对王爷说过,我夏疏影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认定了你,便只是你,他人再好,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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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话方毕,封寒御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夏疏影搂抱在自己的怀中,恨不能把她揉在自己的心中。
“本王信你,只是不信那符九愠。那符九愠虽然是人中龙凤,胸怀坦荡,但是他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以非常之时也没少用非常的手段,所以本王怕。”
夏疏影见他这样说,心知他这是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孤身进敌营犯险了,但若是如此,那月宛郡主该怎么办。
“我若不去,月宛郡主怎么办?”
“自然是本王来救,爱妃难道以为本王的一万将士会让你一个女子前去救人吗?”牺牲女子来让自己获取利益的事情,他封寒御干不了,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但是夏疏影跟他的想法却截然不同,她认为既然能够不费一兵一卒而平息战事,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若那符九愠为人处事真如你所说,若我不去,那月宛郡主岂不是真的凶多吉少?”
夏疏影说这些其实不是在担心月宛郡主,而是在担心着封寒御。
月宛郡主现在身份特殊,既是南祁的郡主,又是青越的使臣,若是真的在她能够救下她的情况下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皇上封璟灏必然会因此大做文章,那么他的夫君封寒御就危矣。
“她凶多吉少与否,本王不管,只要本王倾尽兵力救她就是了。再者,影儿,你以为你去了那符九愠便会放了她吗?在本王看来未必,月宛郡主既是南祁的郡主,她若死了那么便能挑起青越南祁战争,而这也是符九愠最乐意看到的,所以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那封寒御还是极其了解符九愠的,出尔反尔的事他还是有可能做的。
“可……”夏疏影还想说服封寒御让她去。
但是封寒御已经不允许她说话了,“影儿,余下的事情交给夫君,你先去休息。”说完封寒御便大步离开,去找陆璟越去了。
那边陆璟越也没有闲着,确实是在整顿军队,积极准备应战。
虽然那陆璟越不知道封寒御夫妻两个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他了解封寒御,他不会让夏疏影只身前去犯险的,更何况符九愠的目的本就不纯。
此时陆璟越见封寒御只身前来找他,便赶紧上前,见封寒御的身后没有夏疏影便问,“跟王妃拌嘴了?”
封寒御没有说话,只是幽幽的瞥了陆璟越一眼,陆璟越见状,赶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当我没问。”
“整顿的如何了?”封寒御问及正事。
“基本整顿好了,经过方才一战,我们的伤亡不算大,但也死了不少的将士。”陆璟越些惋惜。
陆璟越此人虽然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有些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却惜兵如金,每失一个将士便心痛不已。
如今他说死了不少的将士,封寒御便知道这就两军交战而言已经算是极少伤亡了。
“好。”顿了一顿封寒御又道,“今夜若影儿不前去孤身犯险,那符九愠天亮之前便要发起攻击,你们要严阵以待。”封寒御脸色严肃。
“是。”是以陆璟越也收起了不羁的笑容。
在封寒御和陆璟越准备迎战的同时,那司晔远正在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
此时他带的五万将士基本已经是疲累不堪,正在将士们心中叫苦的时候,司晔远便下令停了下来。
“将士们,我们已经离镇远将军不远了,本相知道你们也很是疲惫,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等一下便是你们为国效力的候了。现在让你们停下是为了吃饱喝足,以最佳的健康状态应战,本相绝不会让你们空腹上战场!”司晔远说的淡然,但是底下的将士们已经沸腾了起来。
“丞相必胜,青越必胜!”
“丞相必胜,青越必胜!”
……
将士们群情激昂,司晔远的心中也澎湃起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带兵打仗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充满希望充满激情,与这些人生死与共。
然而,就是这样,司晔远还是没有在封寒御和符九愠交战之前赶到目的地。
天已经朦朦亮了,一切都处于沉寂之中,然而气氛却格外凝重。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场战争。
眼看大战在即,封寒御开口了,“阿英!”
阿英应声落在了封寒御的面前,“王爷。”
“无论前面战场上发生的任何事,都要一力保护王妃。”
阿英有一瞬间的愣怔,“那么谁来保护王爷?”
阿英是封寒御的贴身暗卫,是不可以轻易离开封寒御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危急的时刻。若说以前阿英也保护过夏疏影,那也不过是顺带罢了!毕竟夏疏影和封寒御从来都是在一处的,但是这次情况却不一样,他深知自家王爷不会让王妃跟着上战场的。
阿英这样问封寒御不高兴了,“你只需按我的命令办事即可。”
虽然说身为暗卫不能对主子的命令有任何的疑问,但封寒御平常对这些暗卫们从来没有这般疾言厉色过,是以那阿英才敢有此一问。今见王爷确实生气了,只得应了声,“是。”
自然夏疏影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因为她已经做好了跟封寒御上战场的准备。
在封寒御和陆璟越做好应战准备的时候,符九愠也准备应战。
符九愠的帅帐之中,那月宛郡主也与他同在。
所有的副将和将士在帅帐之中听令。
“好了,一切按本帅的吩咐去做。”符九愠在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后便说道。
“是,将军。”而后那些人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帅帐。
而此时月宛郡主被绑在椅子上,口中依旧塞了布,想要动弹不能动弹,想要说话也开口不得,情急之下,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帅帐之中只剩下了符九愠和月宛郡主二人,符九愠见月宛想要说话,便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扯下了她口中的布。
“郡主想要说什么?”
月宛郡主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亏你还是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你不是说让夏疏影来救我吗?现在怎么又准备迎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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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愠也不恼,嘴角微微挑起说道:“本将军已经等了一夜,既然那夏疏影没来,便是不想救你,所以本将军自然要应战。”
说着一双狭长的眸子便带着笑又看向月宛郡主,“只是两军交战,就要麻烦郡主当先锋了。”
这月宛郡主从来没有打过仗,哪里知道先锋是什么,“你……你是什么意思?”
那符九愠忽而俯身,面容忽冷看着那月宛郡主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若站在军前,你说封寒御的那些将士们还敢轻举妄动吗?”
到这个时候,那月宛郡主算是听明白了,这符九愠是想让她送命呢。
“你是谁,为什么要如此害本郡主?”到此时的月宛郡主方才想起要探究此人的身份。
“我是谁郡主不必知道,”那符九愠边说便轻轻地端起了一盏茶,浅浅的啜饮着,“你只需要知道,你死了对我有好处便是了。”
在符九愠看来月宛郡主这个女子蠢不可及,自然也懒得与她多说什么。
“我们素不相识,而你却非要要我的性命,如此看来,定然不是私人恩怨了。既然不是私人恩怨,那便是家国大仇,那么,与青越,与南祁有大仇必然是天盛国………”想到这一层,月宛王郡主忽然惊恐的看着符九愠,“所以说,你是天盛国的人!”
见月宛郡主这般说,符九愠忽而感起了兴趣,于是便把手中的茶放在了桌案上,“如此看来越晚郡主也不是一个草包么。”
见符九愠承认的如此干脆,月宛便愈加惊恐了起来,“如此说来那本郡主被土匪掳至山寨一事也是你所为?”月宛郡主不由得问起了心中的疑问。
符九愠倒是也没掩饰,反人是干脆的点了点头。
月宛郡主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之后,心中不由得大骇,原来这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而自己深陷这个阴谋却浑然不知。这月宛郡主想到此处不由得骂起自己来:越月宛啊月宛,你是有多蠢,才会现在才明白。
明白了一切之后,这月宛郡主反而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这次本郡主是必死无疑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月宛郡主觉得符九愠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自己死去。
“郡主说呢?”符九愠闲适的用五根手指相继敲着桌子,反问道。
然而那月宛郡主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你应该跟封寒御本就相识的吧?”
月宛郡主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符九愠有些措手不及,因此,敲着桌子的手也猛然的停下了,默了一默,方才说道:“郡主说的对,我跟他相识。”
“本郡主想你跟他不仅仅是相识吧,应该有仇恨,还有有欣赏。”那样月宛郡主心里不知道转了几道弯,方才说出这句话。
此话一出,那符九愠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本将军真是眼拙,居然会认为郡主是个草包。”
仅此一句月宛郡主便知道自己说中了。
而那月宛郡主仿佛是没有听到符九愠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让本郡主猜猜看,你是天盛国的人,封寒御是青越国的人,而且你们都是带兵打仗的,有欣赏有仇恨,那必然是相爱相杀过,所以,你是符九愠!”
多少年前那符九愠被封寒御俘虏一事几国之内,人尽皆知,后来符九愠逃离之时,众国也自然知晓。本来这种陈年旧事,月宛郡主一个闺阁女子不会知道,奈何她从小对功夫兵器,甚至带兵打仗之事甚为感兴趣,所以也听了不少这样的事。
就这样,一桩陈年旧事,一点蛛丝马迹,月宛郡主便猜出了符九愠的身份,这在闺阁女子中也算是巾帼英雄了。
月宛郡主此话一出,那符九愠便鼓起了巴掌叫好,“很好,看来本将军还得再说一次,我真是眼拙的很。”这个时候符九愠又走到了月宛郡主的面前,“不过你猜出本将军的身份又如何?郡主这次必死无疑了。”
越是如此那月宛郡主反而不害怕了,“你不说本郡主也知道,但是我死了你们天盛国不可能渔翁得利。几年之前,你就败在了封寒御的手下,在本郡主看来,今日,你也必然败在他的手下,就算不看你们带兵打仗如何,单单看他有一个妻子夏疏影你们就必败无疑。”
通过与夏疏影的相处,月宛郡主发觉此女子心智谋略,才智聪慧,绝不输于任何一个男子。封寒御在带兵打仗之上若有她的相帮,必然是稳胜无疑的。
“夏、疏、影,”符九愠一个字一个字的喊着夏疏影的名字,“你这么说倒是让本将军越发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而这个时候月宛郡主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任何废话了,于是便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再感兴趣,那夏疏影是别人的妻子,光凭封寒御就这么一个妻子,他就不知道比你胜出多少筹!”
现在符九愠听那月宛说这样的话,一向淡漠的他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是么?不管那封寒御比我强多少,至少现在他救不了你!”说着符九愠便对着外面的兵士说道,“来人,把月宛郡主送到军前,两军开战之时,万箭穿心,以振军心。”
“是。”说着便有认来到了帅帐之内,要把五花大绑的月宛郡主往外拉。
“慢着!”月宛郡主忽然制止了那几个兵士,“本郡主还有一句话要给符将军说。”
那兵士看了看符九愠的脸色,只见符九愠对着那兵士点了点头,这算是同意了。
月宛郡主冷笑着看向了符九愠,“你知道你比封寒御差在哪里么?”
“你说。”其实符九愠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比那封寒御差在哪里。
“无论封寒御是不是能够打胜这场战争,他从来都不会在女子身上打主意,而你则不是。”这是月宛郡主的真心话。
符九愠不以为然,“你又怎么知道封寒御不在女子的身上打主意?”
“本郡主已经写过求救信,所以只要夏疏影来了,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赢了这场战争,但是封寒御没有这样做,若是你是封寒御,你便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符九愠淡淡一笑,“郡主,你错了。”顿了一顿,符九愠又道,“想来郡主你还没有心仪之人吧?若是有便不会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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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宛郡主听着符九愠说起心仪之人的事情,不由得涨红着脸冷哼一声转身自己走出了帅帐。
此时天色已大亮,号角吹响,战争又一次开始了。
而那月宛郡主被捆绑的站在军前,在骑兵的映衬之下显得异常渺小,一身衣裙因为捆绑的缘故,皱皱巴巴的,满是泥污,异常狼狈,但是面色却没有丝毫的惧意。
两军对战,封寒御作为主帅自然要站在军前,以壮威势,然而他现在头疼的是如何瞒过夏疏影,自己一人道军前督战。
但是心思剔透如夏疏影,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封寒御的想法,军前何等危险,她不可能让封寒御一个人孤身面对危险。虽然她口中没有说,但是她现在已经下了决定,无论如何要与封寒御生死与共。
“影儿,你先在这里等着,本王去去看看战况如何了。”封寒御听着越发嘹亮的号角,一点儿也坐不住了。
“我跟你一同前去。”夏疏影的语气异常坚定,
“你是本王的王妃,哪有抛头露面上战场的道理,听本王的话,乖乖在这呆着便是!”
这封寒御从来没有对夏疏影如此疾言厉色过,但是这个时候夏疏影反而一点儿也不惧他。
“我不,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夏疏影紧紧的拽着封寒御的衣衫,一字一句的说着,这话中带着任性,带着坚定,带着娇嗔,还带着一片深情。
而封寒御的动情只是在那一瞬间,随后便黑了脸呵斥着夏疏影,“胡闹!战场岂能是一个女子说起就想去的!”
不等夏疏影辩驳,封寒御便冲着空中喊了一声,“阿英!”
阿英应了一声便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王爷。”
“看好王妃,没有本王的允准不许他走出这帅帐半步,否则,你的脑袋就别要了。”军令如山,封寒御从来不在这个时候说笑话。
也就是说,若夏疏影真的走出帅帐半步,阿英便会没了性命。封寒御知道自己的妻子心地善良,若是因了她的任性而让阿英丢了命,他必然会云心不忍,因此,她便不会这么做。
“是,王爷。”那阿英毫不犹豫的应下了,好似要掉脑袋的不是他一般。
夏疏影心中纠葛不已,眼看着封寒御就要大步走出了帅帐,情急之下,便拿出封寒御曾经送她防身的小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颈间,冲着风喊雨的背影喊道,“封寒御,你若执意只身去军前,我夏疏影今日便死在你的面前,既然不能与君同年同月同日生,与君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好的。”
那夏疏影话说的异常决绝,直听得那封寒御的背影不由得一僵,很久没有动作。
最终那封寒御语气软了下来,“影儿,本王希望你好好的活着。”接着便转身,一双脉脉深情眸子的望着夏疏影道:“你可明白本王的心意?”
夏疏影看到这样的封寒御豆大的泪珠不由得滚落,“你的心意我懂,可是我的心意,你可懂?你可知道你的命在我的心中比我重?你可知道就算我拿了你给我的休书,我也依然爱你?你可知道,我就算不想跟你回去,但是我的心中也依然只有你?你对我来说这么重要,我怎么舍得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在你的身边。”
那夏疏影前世今生从来没有说过这么情意绵绵的情话,但是如此危急时刻,她若再不说,那要等到何时呢。
那封寒御再也没料到夏疏影对他痴心至此,心下大痛,之后便飞速跑到夏疏影的面前,把她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中,良久方才说道:“影儿,你以前从未说过……”
夏疏影泪眼迷离,望着封寒御哽咽开言:“只要我心中有你,说与不说又如何,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但是现在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
没等夏疏影把话说完那封寒御温热的唇便贴在冷夏疏影的樱桃小口上,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没有什么滋味能够比得上心心相印的甜蜜。
似乎过了天长地久,二人才彼此松开。
“那么现在,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共赴危险了吗?”夏疏影殷殷切切的望着封寒御说道。
此时封寒御还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他看着夏疏影被泪水沾湿的眼睫毛心痛不已,“好,我们一起。”说着,便紧紧的握着夏疏影的手往军前走去。
虽然陆璟越早就已经准备好跟他符九愠的骑兵一决死战,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符九愠会无耻到把一个女子放在军前威胁他们。
“符九愠,真是个卑鄙小人!”
要说这陆璟越是不在乎一个区区月宛郡主的,但是这月宛郡主偏偏关系到,青越国南祁国和天盛国之间的关系,一不小心便会被有心人利用,得不偿失。
所以陆璟越纠结了。
而下面的将士们,却开始着急了。
“陆大人,快下令让我们攻击吧,对面那帮狗杂碎咒骂的实在难听。”
“对啊,将军,有你和王爷一同指挥作战,还能怕了他不成!”
“陆大人下令吧!”
……
听着自己将士们一声高过一声,陆璟越却反而更加镇定了。
陆璟越深知,对面污秽的叫骂声,不过就是为了想要激怒他的将士们罢了,怒则心乱,心乱则手不稳,那么在战场上就要吃亏的多。
“将士们,你们且稍安勿躁。那帮狗杂碎今天我们是一定要教训的,但是却不在此时,因为你们已经被他们的叫嚣弄的乱了心,如何能够安心作战!”
陆璟越把这些道理说给大家听,但是大家哪里听得进去,血气一时上涌,便恨不能立马生吞活剥了那些敌军。
所以陆璟越的这些话,不但没有让将士们安静下来,反而将士们,更加窝火了。
“陆大人,这畏首畏尾实在是不像你的性子,我们这些将士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陆大人,你不会是看上那个什么月宛郡主,不舍得对她下手吧?”
“不过是一个区区女子罢了,陆大人莫要放在心上,想来,以我们康定王爷的威名,再为你在青越找一个什么郡主也不在话下。”
……
于是众将士们一时气愤之下口不择言的围着月宛郡主八卦起来。
陆璟越又好气又好笑,但也不能辩驳什么,他想符九愠这一招美人计终于起作用了。
而这些兵士说的一切,被站在后面的封寒御和夏疏影听得一清二楚。
刚开始听的时候,那封寒御一声不吭,只是沉着脸站在那里听着众位将士们说话。
终于,大家的声音小了些之后,封寒御方才走到军前冷冷的看了一眼众将士,说的:“刚才是谁说陆大人因为一个小小女子不肯下令进军的?”
封寒御的威严,众位将士们自然是见识过的,但是其中也有壮着胆子佯装不怕的,于是那最先说陆璟越对月宛郡主有意的将士便站了出来。
“回王爷,是末将说的。”那将士身材粗壮,说话还带着丝丝的怒气。
“敢作敢当,很好。”封寒御倒是不吝夸奖,但是夸奖之后便对着身后的阿英说道:“传令下去,此人不服军令,杖责二十,以儆效尤!”说着便扫了一眼众人,“若下次再有人不服,军令杖责四十,以此递进,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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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此言一出,众人便便不再吭声。
但是那粗壮的将士却还是不服,“王爷,末将不服!末将不过是说句实话便被杖责二十,实在实在有失公允!”
封寒御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对着阿英说道:“再加二十。”
“王爷,末将……”
在那粗壮的兵士还想要再说什么时候,封寒御给阿英递了一个眼色,阿英便上去给那将士的嘴中塞了一个布团,那人瞬间默声了。
“本王现在告诉你为什么要杖责你二十,其一,你不听军令,其二你扰乱军心,其三,你知错不改。”说完之后,便一挥手让人带着那将士下去行刑了。
一时间,众人寂静无声,没人敢再说三道四,只有那将士惨烈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寂静的夜。
而后,封寒御握着夏疏影的手又看了一眼众将士。
“本王不管现在你们心中有什么想法,本王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们,打仗拼的是智,而不是一时间的血气上涌。你们跟了本王这么多年,若是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那便可以走人了。还有,不管陆大人对月宛郡主是否有情,这月宛郡主都是南祁过派来的使臣,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保她安全无虞,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因为封寒御的一番话将士们的士气瞬间大振。
封寒御见军心已稳,便又淡淡说道:“我们虽然要尽力保全月宛郡主,但是这仗就不能不打,所以你们也不要有太多的顾忌!”
“是。”将士们异口同声的应下了。
其实那些将士们还是听明白了封寒御的这句话的,月宛郡主虽然重要,但是没有他们打胜仗重要。
然而夏疏影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封寒御前后言语相异。一开始说,月宛郡主干系重大,定要保全,后来又说打胜仗重要。
但是,当她看到封寒御撇了陆璟越那一眼的时候,便明白了。
方才陆璟越没有让将士们进攻,是因为月宛郡主被那符九愠放在军前,这就说明了在陆璟越对月宛郡主还是有一定的顾虑的。
但是,事实上封寒御并不关心月宛郡主是生是死,只不过,他们同为统领将士的帅将,不能意见相左以乱军心,所以,才有最开始说的月宛郡主关系重大的话。
而后来说的一番话仗不能不打的话却是封寒御内心最为真实的话。
封寒御在这边安抚军心的时候,符九愠也没有闲着,他一边让自己的将士们摇旗呐喊,言语辱骂,一边跟那月宛郡主探讨人生。
“郡主你说,对面青越国的人会不会把你的生死放在比较重要的位置?”那符九愠阴险的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月宛郡主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那符将军你想不想他们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呢?”
你不就是想要套我的话吗,我倒也要套一套你的话。
符九愠拉拉马的缰绳,顺了顺马的皮毛,淡淡说道:“重要不重要,对本将军来说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本将军不在乎郡主你的生死。”
“是吗?”夜晚郡主冷笑一声开口道,“本郡主倒觉得这世间没有谁比你更在乎我的生死的了。我若死了,符将军岂不是就会有有大好的前途?不过,毁了一个女子而得到将军的大好前途,实在是划算的,若是我是你,我也会这般做。”
月宛郡主这句话之中处处藏着讥讽,那,符九愠如何听不出来,然就算月宛对他如此诋毁,他也是淡然一笑,丝毫没有气恼。
“郡主这话错了,本将军有没有大好前途跟你的生死其实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你也说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毁了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但本将军若毁了那封寒御,那才是真的前途一片大好。所以你得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样利用你,让他封寒御失了性命才最重要。”
听了这话,月宛郡主都不由得大笑起来,“本郡主的生死原来如此不重要,不过以你的本事,也只能拿捏你我的生死罢了,至于拿捏封寒御的生死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况且夏疏影也不会任由你拿捏她夫君的生死。”
“夏疏影……郡主你三番四次提起这个夏疏影,看来本将军还真得好好的防备她一番。”
那符九愠对那夏疏影越发的感兴趣,一个名声不堪的女子,一个让封寒玉对他痴心不已的女子,一个让月婉郡主赞不绝口的女子。
她到底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呢?
符九愠一边跟月宛郡主说着话,一边留意着自己军中的叫喊怒骂,但是,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了。
因为,他的将士们声音越来越小,而与此同时,对方的将士们却寂静无声。
他的计策失败了。
只是他方才意识到这一点,就听见封寒御的军营之中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封寒御开始进攻了。
“该死!”符九愠低低的咒骂着。
他符九愠弄不明白,是谁给了封寒御的自信让他能够主动进攻他的骑兵?不过符九愠还是对自己这只千锤百炼的骑兵有自信的,灭他封寒御几万人马还是不在话下的。
“封寒御,本将军要报几年之前的被孚之仇了。”说着便开始下令骑兵进攻。
符九愠的那些骑兵听见自家将军的命令,心中兴奋不已,一拍马屁股便开始前进了。
眼看着骑兵如汹涛骇浪而来,那封寒御带领的将士们忽然就停了下来,明显的是惊骇了。
见状,那符九愠的骑兵们开始激动了。
“将士们,快看,那青越敌军开始怂了!”
众位骑兵闻言笑声更加的大了。
“我们符将军的骑兵自然是所向披靡!”
……
就这样带着敌意,带着蔑视符九愠的骑兵便来到了这青越国将士们的面前,直到这个时候近了,他们才发现的这些青越敌军的手中拿的并不是的寻常的兵器,而是寻常百姓家割麦用的镰刀。
于是那些骑兵便笑的越发的厉害了,“怎么?你们青越连兵器都打造不起了么?”
“真是一群蠢货!”
……
然而还好没有等他们的笑声响起,他们的马屁就已经跪在了那青越国将士们的脚下,细看时才发现,让他们的马屁下跪的正是那敌军手中那不起眼的镰刀!
没错,正是那镰刀割下了马前蹄,符九愠的整个骑兵毁于一旦!
一直在后观战的符九愠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的骑兵悉数毁灭现状,怒气之下也只得死死攥住了拳头。
“封寒御,没有想到几年之前本将军小看你,而今也小看了你!”
与符九愠不同的是,封寒御这个时候却是带着一脸的笑意看着自己的王妃。
“影儿,有你真好。”
夏疏影冷哼一声,“是么,不知道是谁之前说我一个女子哪里能够抛头露面的上战场?”
封寒御没有吭声,只是紧紧地搂着夏疏影,生怕是个梦。
二人在这战火之中甜蜜自然是别有一种风情,偏巧就是有人不长眼,“王爷,王妃的法子还真是好用,没有想到小小的镰刀就是毁了这符九愠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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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陆璟越一心想要跟封寒御传达喜讯,再加上天黑一时间就没有看见封寒御夫妇二人正在卿卿我我之中,等他看见之时,真个人已经走到了人家的面前,就是想要装作看不见也不能了。
“那个……真是不巧……”一时间陆璟越恨不能瞎了自己的双眼。
“陆璟越,你是不是故意的?!”封寒御的怒气已经很是明显了。
陆璟越知道此时自己必须要逃走了,“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本阁主分明是有意的……”说着那陆璟越就逃的远了。
战场虽然胜局一定,但是陆璟越还是要好好的督战的,再者自己坏了康定王爷的好事,也只有在战场上这封寒御才无暇找他的事儿。
封寒御听见陆璟越这般说,自然不肯轻易的饶了,想要用轻功去追陆璟越那小子的时候,却被夏疏影死死的拽住了衣衫,“莫追!”
封寒御再看夏疏影的时候便见他的小妻子又羞红满面,是的,小小小子被人撞见亲热之事可不是羞得慌么,被人撞见也就罢了,这封寒御还要为这件事情追着人家,岂不是更加让人羞的慌。
如此一思量那封寒御便带着痞痞的笑看着夏疏影道:“爱妃说不追为夫便不追了。”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不由得抡起了小小的拳头砸向了封寒御,“王爷,你可别误会,本王妃不过是想让那陆大人好好的督战罢了。”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般闺中小女子的模样,不由得心中微动,“是么?爱妃可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个什么样的典故?”
欲盖弥彰,夏疏影再傻也知道这个道理。
是以,夏疏影不由得恼了,“封寒御,你就是诚心的!”
熟料这夏疏影方才说完此话,便听得后面不远处又出现一片喊杀声,夏疏影心下一惊,“难道符九愠在背后袭击?”
若是如此,那他们就万分危险了,毕竟腹背受敌败者多。
封寒御眼眸微冷,“不会,那符九愠想来自大,且我们一万人马那符九愠根本就不会放在眼中,况且不管是谁不会认为一万人马会打赢一万人马。所以这符九愠不会做这样的防备。”
“那会是谁?”夏疏影疑惑。
有可能是谁,其实这个时候封寒御已经知道可能是谁了,但是心中还有些疑惑,毕竟从皇城赶到这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点困难,更何况皇城的那些将士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能够经得住这样的奔波。
“走,去看看!”
其实封寒御猜的没有错,这后面来的正是司晔远,也就是援兵来了。
自然,那陆璟越也听见了这喊杀声,正想要派人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司晔远一身铠甲骑马而来。
“陆大人!”
在那陆璟越看见来人是司晔远的时候心中的惊喜只是片刻,讽刺的话便出了口,“丞相大人,你这是来为我们收尸的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司晔远对陆璟越这讽刺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问着:“战况如何?康定王爷夫妇如何?”
陆璟越见他这般便更加的没有好气起来,“我陆璟越好好的站在这里,难道还能让那两个人……”出问题不成。
但是陆璟越后见面的五个字还没有的说来,那司晔远便在喊杀混战之中看见了敌军出一个被绑着的女子。
“影儿!”司晔远嘶吼一声便策马穿过战场前去找那女子去了。
“司大人!”陆璟越想要解释说那不是夏疏影的时候却被战场上的混乱声给压了下去。
其实这也不怪司晔远,一来是这军中本就少女子,二来,这黑夜之中根本人不清楚人,所以这司晔远认为你被绑着的女子是夏疏影一点也不稀奇。
虽然那司晔远没有听见那声“司丞相”,但是封寒御和夏疏影却是听见了的。
“司晔远来了?”最先问出这话的不是封寒御,是夏疏影。
夏疏影的诧异是因为,这封寒御虽然告诉她有援兵,但是没有说过是谁,她从里没有想到这封寒御会让他前来,因为夏疏影总是觉得这封寒御跟司晔远之间好似很是不对付。
陆璟越见夏疏影这样问不由得头大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司晔远对这夏疏影不一般。因此,他在回答夏疏影的话之前看了看封寒御,见封寒御没有益阳方才说道:“回王妃,是司丞相来了。”
“他人呢?”这次问的是封寒御。
陆璟越见封寒御问,便冲着敌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道:“去敌军那边救人了。”
这次,封寒御和夏疏影两个人都诧异了,“去救月宛郡主了?”
陆璟越点了点头,没敢说那司晔远把月宛郡主认成了夏疏影。
却说那封寒御和夏疏影在纳闷这司晔远为何不顾生死的想要去救月宛郡主的时候,符九愠也察觉到封寒御这边来了救兵,这让他们本来就糟糕的战事没有了一丝的胜算。
这是符九愠怎么也没有料到的事情,所谓兵败如山倒,眼看她们已经溃不成军,那程岩副将着急了。
“将军,我们……”
符九愠好似知道这程岩要说什么似的,冷冷的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败局已定,回天无力了。”
符九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是冷静,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这个时候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月宛郡主,高声道:“真是让你说对的了,我符九愠还真是不如那封寒御。”
月宛郡主已经不想再跟符九愠说任何的话,因为她的心中现在全部是对死的恐惧,对生的眷恋。她知道这符九愠马上就战败了,但是越是如此,或者她死的越快。
因此,她就更加的不用对那符九愠有什么好脸色了。
虽然符九愠不以为意,但是那副将程岩不乐意了,本身他们就败局已定,他哪里还容得一个小小的女子不把他们将军放在眼中,于是他怒火之下便对着那月宛就是一个耳光,“臭丫头!你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我们将军跟你说话,那是给你脸面,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程岩是个带兵打仗之人,力气甚大,这一巴掌又是牟足了劲含着怒气打的,于是一巴掌下去,那月宛郡主的脸面就肿了起来,嘴角还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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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时候月宛郡主却灿烂的笑了起来,“打的真好。”说着月宛脸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副将,边看着符九愠说道:“副将军,你的属下还真是不怎么样呢,跟你一样,不过是个没有脑子的人罢了!”
那副将听了月宛的话,登时又大怒起来,“你,混账!”喊着又扬起了巴掌。
但是这次符九愠却拦住了那副将,“下去!”
“将军!”副将程岩不甘心。
“下去!”这次符九愠却是怒了。
那副将程岩无奈大叹一声,大步离去。
这个时候符九愠眸子中含着危险看着月宛问道:“说一说,为什么本将军在你的眼中会是个没有脑子的人。”
符九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贬低过,包括打败了他的封寒御,乍然听月宛这样说,自然想要问出个一二三来。
“想知道?”月宛问道。
“是,“虽然含着薄怒,但是符九愠还是有修养的没有发作。
月宛郡主冷冷一笑,“想要知道就给我松绑。”月宛提条件了。
符九愠凝眉,“你想要逃?”
想要逃么?月宛是不会逃的,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就逃不了,而且这会儿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逃,逃也恶逃不掉不是么?”默了一默又道:“本郡主只是不想这样狼狈的去给阎王爷报道罢了,毕竟我堂堂郡主,就是死也要体体面面,更重要的是……”月宛郡主还没有说完腹内便开始叫了起来,“你总不能让本郡主饿着肚子上路吧。”
符九愠因为月宛郡主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心道:一个小小女子面对生死尚且如此豁达,他符九愠不过是打了一场败仗而已,怎么活的连一个小小的女子都不如了。
且不说那符九愠在自我反省,月宛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怒道:“符九愠,你不会真的让我饿着肚子上路吧?”与此同时,月宛郡主在心中已经把他符九愠的祖宗八辈问候了遍。
符九愠抬头含笑:“郡主放心,本将军自然会让你吃饱喝足。”说着便上前要为那月宛郡主松绑。
边松绑边问:“已经为你松绑了,郡主为本将军解惑吧。”
月宛郡主见他问,心中又不由得对这符九愠鄙夷一番,虽然如此但是嘴上还是说了:“你的副将打了本郡主,而你竟然没有阻拦,不管你心中想不想打我,但是你没有下命令你的副将就在你的面前动了手,符将军,你的副将都没有将你放在眼中,你这不是没有脑子是什么?”
想了一想又道:“本郡主虽然是女子,但是也知道战场上军令如山,你的副将尚且如此,可见其他的将士是怎么做的,所谓上行下效,符将军你统领恶军队能够好到哪里去?这是其一。”
一个小小女子能够说出这番话,确实令符九愠刮目相看,这种纸膜细节是他也没有意识到的,却由一个女子说出,令他大为震惊。
“接着说。”若说方才符九愠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问月宛的,那么现在便是严肃求知,甚至连为月宛解绑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喂,你别停啊,这被绑着跟你说话很是难受的。”
那符九愠便接着为那月宛解绑在身上的绳子,月宛也便开口了。
“其二,本郡主以为男子之所以为男子便是不能小觑了女子,更不能殴打女子,不然……真不是个有修养的男子,这样的男子跟一个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这样的男子若在军中为将为帅能成什么大气候?”
月宛郡主说到这里的时候符九愠正在为月宛解下脖子上最后一道结,而且是站在月宛之前,远远的看去,二人似乎是符九愠在对月宛做什么不堪的事情。
“你干什么!”
忽然之间一声怒吼冲空中传来,符九愠面上一冷,陷险的躲开了那人的袭击。
与此同时,符九愠的心中大骇,他没有想到出了封寒御还有人的功夫与他不相上下,甚至这人都来到了他十尺之内,他还浑然不觉。
“你是谁?”符九愠冷冷的问着。
只是那穿着铠甲的似乎并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那人只是怔怔的看着披头散发的月宛郡主,想要伸手触摸她的脸却有犹豫着。
“你……”正在月宛郡主想要开口问你是谁的时候便听的那身穿开铠甲男子高呵一声:“小心!”
之后那男子便抱着月宛一个转身,在月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支箭便没入了那男子的后背。
那男子闷哼一声,嘴角便溢出了鲜血,但是却还关心着月宛:“你可有伤到?”
呐紧张关切的模样让月宛不由得心中一暖,之后便胡乱的把遮在自己脸庞的头发拂到一边,急急的问着那人,“你怎么样?”
符九愠在旁边看着二人淡淡的笑道:“原来是有情人。”之后便朝着箭射过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一晃而过,那一刻符九愠便知道他的军队确实存在月宛说的问题,但是整顿也是之后的事情了,放冷箭的人他符九愠也是不会轻饶。
听见符九愠的说的有情人的话,月宛郡主红了脸想要开口反驳的时候,便听见那抱着自己的男子说道:“你不是影儿……康定王妃?”
话说到这个份上,月宛和符九愠若是再不知道这男子为谁而来的那就太二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符九愠,只见他淡淡一笑,“原来你是为了康定王妃夏疏影而来,看来是我符九愠误会了。”
而月宛郡主听了这男子的话不由得心中一凉,吃味儿说道:“您就省了这份心吧,若是那夏疏影被折磨着这个样子,恐怕封寒御早就灭了天地了,岂会容许这帮子人活着!”
那男子瞬间觉得尴尬起来,本来搂着月宛的手便松开了,“姑娘,对不住……是本相误会了。”
但说完这句话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带着戾气看着符九愠,“你是天盛符九愠?!”
“正是!”符九愠丝毫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之后符九愠又看着那身穿铠甲的男子道:“方才你自称本相,难道你就是青越最为年轻的丞相司晔远?”
那月宛听符九愠这般说便开始打量起来这个为自己当了一箭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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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她是听说过的,这个为了南祁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往青越男子她一直心疼,心疼至今,她心疼他小小年纪就为国付出,心疼他稚童之时就离开了娘亲,她甚至还为他偷偷的哭过,甚至还在寺庙为他祈福,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呦一天会见到他,更没有想过他会阴错阳差的救了她。
她心心念念的男子,救了她的男子现在就在她的面前。曾经她不止一次的想过他的模样,如今细细的打量起来却是跟自己想的很有出入,因为她不曾想过他是这样的一个美男子。
双眼细长,睫毛弯弯,长眉入鬓,鼻梁虽然小巧但是却高高的挺立,唇不薄不厚正正好看的样子,那一双墨色而含情的眸仁儿最是勾人魂魄,虽然此刻因为受伤的缘故脸色苍白,但是却掩饰不住那健康的肤色。
正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怔怔的月宛便问出了一句话,“哥哥就是司家晔远?”
司晔远也没有打算隐瞒,强撑着身子说道:“我就是南祁的丞相司晔远。”
但是说完这句话,司晔远便晕了过去,歪在了月宛郡主的肩膀上。
“司家哥哥,司家哥哥!”月宛有些慌。
符九愠见月宛的模样,心中了然,“放心,你的情郎死不了。”
月宛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符九愠看穿了她的心思,便冷冷的看着符九愠道:“你放了他,本郡主任由你处置利用!”
在月宛为了司晔远而求符九愠时候,夏疏影也在关心司晔远的生死。
“王爷,现在怎么办?那司晔远是青越的丞相,如此一去,那符九愠定然不肯轻易的放过。”虽然夏疏影跟那司晔远并没有见过几面,但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着人有一种亲切感,这种情切感让夏疏影不由得担心起这司丞相来。
但是那封寒御就不高兴了,“影儿,你很担心司丞相?”'
这话中的醋意夏疏影如何没有听出来,但是现在夏疏影不想跟他较这个真儿,是以,那夏疏影只是淡淡的瞟了封寒御一眼,“那司晔远为了我们日夜兼程而来,如今有危险,难道王爷你不担心?”
担心么?封寒御自然是担心,不但担心司晔远还担心夏疏影。
但这个时候封寒御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否则会寒了后面一票援军的心,这在军中是大忌。
“担心!”这两个字似乎是从封寒御的牙缝中出来的,带着不甘。
陆璟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被人整治的封寒御,心中不由得了开了话,想要笑但是还的憋着,但就是这样还是被封寒御看出了端倪。被封寒御冷冷的眸光一扫,陆璟越也不自在的打岔道:“对对对,司丞相的安危我们自然担心,只是王爷,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封寒御没有立马说话,看了看还在继续的战争,“这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我门必胜无疑,那符九愠是个看中将士的人,或者我们可以利用被俘之人谈条件。”
说起来,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那陆璟越却觉得这康定王爷打的不是这样的主意。不过不管那封寒御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他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因为它们暗鸾阁还没有出马。
其实跟陆璟越有着样的怀疑的还有夏疏影,“王爷,那符九愠有这么好说话么?若我是他,也必然不会理会与你,毕竟一个南祁恶郡主,一个青越的丞相,他们都是保命的好筹码。”
封寒御刮了一下夏疏影的鼻梁,顾左右的而言他的说道:“难道你还不信你的夫君么?”
信么?自然信,若是连封寒御都不信,则会夏疏影就没有能够信的人了。
“自然信,只是……”只是什么呢,夏疏影自己也是说不上来的。
“一切交给为夫,到时我带着两个活生生的人在你的面前就是了。”封寒御不再多说。
这个时候,一个副将跪在了封寒御和陆璟越的面前,“王爷,陆大人,敌军溃败,余者伤的伤,逃的逃,我们还要不要追?”
“不必追!”蹲了一顿,“把受伤的俘虏安置好了,本王有用!”
“是!”
这边封寒御等人想着办法要救司晔远的时候,那月宛郡主也在恳求符九愠救司晔远一命。
“郡主,你当真想要救着司晔远?”这个时候司晔远已经把月宛郡主和司晔远带到了了帅帐。
“自然,只要你请军医为司家哥哥治伤,我薛月宛便任凭你的差遣!”月宛郡主一听着符九愠肯救司晔远,自然谁是赶紧的表态。
“好。”那符九愠浅浅的饮了一口茶便道:“本将军想要让你挑拨离间康定王爷夫妇二人。”
“什么?”月宛郡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挑拨他们二人做甚?难道你看不得人家夫妻和睦?还是说你对夏疏影有意?”但是月宛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这符九愠斗没有见过夏疏影,忽然那月宛又想起封寒御曾经算是放了符九愠一命,于是她便讶异道:“你不会是得了什么断袖之癖,痴心与封寒御了吧?”
那符九愠在听月宛郡主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惊的刚入口的一口茶都喷了出来,“郡主,你真是多想了。”缓了一缓又道:“不过,本将军这般做确实是为了封寒御。”
“啊?”月宛不解。
符九愠有些不耐了,“且说郡主你做还是不做吧。”
月宛郡主不想做,这么多日的相处,她觉得夏疏影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朋友,而且她很是羡慕夏疏影和封寒御之间的深情和美好,她不忍破坏,但是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司晔远,于是便狠了狠心答应了。
“好,本郡主应了你,那么你便赶紧找军医给司家哥哥看病!”
符九愠点了点头,不一会军医便来了,说是这司晔远中的是毒箭,一时半会儿很难清醒,不过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
既然司晔远的伤势已经处理好,月宛便问那符九愠道:“说吧,你需要本郡主做什么。”
月宛已经做好了棒打鸳鸯的准备。
“今日,封寒御必定会来找我,到时候你就说这司晔远把你误认成了夏疏影,甚至还为夏疏影舍了命,你就问一问,这人和夏疏影之间是什么关系就好。”符九愠淡淡的说着。
“就这样?”月宛不解,这些话都是实话啊.。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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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符九愠不让这月宛郡主这样问,月宛郡主还是要问一问的。这夏疏影是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子,而且夫君还是青越的康定王爷,她凭什么还这样的吊着司晔远。
“这话就算你不说本郡主也是要问一问的,”说着便看了床上的司晔远一眼,“司家哥哥不能陷入这没有希望的悬崖,否则万劫不复,多苦。”
这句话月宛郡主像是给符九愠再说,又像是给司晔远,只是现在的司晔远听不到罢了。
正如那符九愠所说,封寒御确实打算今天去见那符九愠,多年之前他们之间恩怨情仇还没有算完呢。
折腾了一夜,夏疏影在担忧下沉沉睡去,可是睡的一点都不安稳,朦胧间好似她又回到了小的时候,被太后宠着,无邪又天真。
似乎是在宫中,夏疏影迈着小小的、急促的步伐,寻找着那个小哥哥。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夏疏影一路喊着,但是就是没有找到一直喜欢穿黑色也衣衫的小哥哥。
其实那被夏疏影喊做小哥哥的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封寒御。
孩童之时的封寒御虽然也是稳重的性子,但是较之成年以后算是活泼的,因为不喜欢夏疏影的缘故,很少理会与她,但是偏偏这夏疏影就是喜欢粘着他。
“甚是厌烦!”某一个小小的角落,封寒御极其不耐的说了一句。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花痴似的小女孩,但是他知道太后奶奶很是喜欢,因此他也不能如何她,只能远远的躲着。
正在这封寒御在想自己这次能不能躲过这撵人的小女孩的时候,便听得那小女孩“哇啊”一声哭了起来。
而封寒御却是最见不得小女孩哭的,正想厌烦的走上前去扶起她的时候,一个身穿淡黄色衣衫的少年走到了夏疏影的面前扶起了她。
封寒御自然这身穿淡黄色衣衫的男子,正是他的太子哥哥封璟颢。
“小姑娘,你哭什么呢?”封璟颢猛一见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的时候不由得惊喜不已,他虽然是台子,见过的女子不少,但是还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小人。
“我……我找不到那个好看的哥哥了……”说着便又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封璟颢因为不受太后喜欢的缘故,竟然一次也没见过夏疏影,今日一见便觉其容颜不俗,若是长大成人不知道该是怎么样的美艳绝伦,正在心中感慨的时候,便听得这夏疏影说了这么一句话,心中便似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以便拂袖冷哼一声,“小小年纪便知道围着男子转,真是不知羞耻!”
封璟颢自然是生气的,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女子说自己是美男子的,今日被人忽视自然不爽,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角色的小女子。
彼时,那夏疏影不过是个小小的孩童,虽然知道这“羞耻”二字是极不好的话,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下眨巴着眼睛反击道:“你才不知道羞耻,你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说着竟然哭了更急家厉害了。
那封璟颢虽然是太子,但是也是个少年郎,哪里知道怎么安抚女孩子的,当下便嘟囔着说了一句:“就知道哭!”说着便离开了。
夏疏影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哭了许久见没有人厉害便拿下了一支揉眼睛的双手,一看面前没有便更加的气了。
“一个大男子竟然欺负我一个小小的女子,真是无耻,居然还说我无耻,我一定要找到你,报仇!”
夏疏影想及此便开始寻找方才那穿着淡黄色衣衫的男子,只是小树芽高的女孩子那里有个长性子,刚开始还是认真的找人,但是在看见一片的梨花林之后便开始欣赏美景了。
这片梨花林在御花园的最深处,寻常的时候极少有人来,而此时正值春季,梨花正茂,那夏疏影不由得住了足。
听闻这片梨花里是以前一个受宠却被皇上冷落的妃子住的地方,后来年纪轻轻就是去了,死在那白色的梨花见,是以,众人都以为这白色的梨花甚是晦气,因此这梨花在宫中不如桃花杏花受欢迎。
只是这夏疏影见得这纯白的李怀甚是喜欢,是以便迈着很是欢快的脚步进了那梨花林。
哪里想到甫一进去便看见一个淡黄色的身影倚在树上全神贯注的看着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来你这个欺负我的人在这里!”说着就大步上前,一把躲过了那少年手中的书籍,“本姑娘倒是想要看看你看的是什么书,人都说看书明理,我倒是要看看你明的是什么理!”
那少年本来在安安静静的看书,却忽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小姑娘这样的一阵抢白,甚是不悦,“书还我!”
那少年虽然生气,但是还是极其有修养的忍着自己的怒气。
“不还。你方才欺辱了我,本姑娘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夏疏影说着就把书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副倔强的样子。
“欺辱你?”那少年一脸迷茫,“本公子从来没有见过你。”
这样说的时候那少年也不由得看向了那小女孩的脸,心中瞬间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精致的女子,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足以形容。
“你没有见过我?”夏疏影有些不信,这衣服的颜色明明就是一样。
那少年见这小女孩这般萌,不由得耐心了起来,“本公子一直都待在这梨花林中,哪里也未曾去过,不知姑娘你说的那欺辱你的人是在哪里欺辱的你?”
见这少年这样问,夏疏影整个小脸不由得疑惑起来,“就在御花园的假山西边,可是你的衣服明明就是淡黄色啊……”
如此一说,那少年恍然明白,“小妹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本公子的衣衫不是淡黄色,而是月白色。至于你说的淡黄色,本公子也只有皇室子弟才有资格穿。”
经他一提醒,夏疏影好似明白了,似乎面前的少年说的对,是有皇室的男子才有资格穿黄色的衣衫,而且也不是每一个皇室的男子都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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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这一点,夏疏影再看看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的衣衫,确实是月白色,原来,因为这梨花洁白的缘故,对比之下显得这月白色的衣衫跟淡黄色相似,是以恼了这么大的乌龙。这个时候夏疏影不由得后悔自己方才只顾得捂着眼睛哭了,没有看清楚那人面目。
但是因为夏疏影受太后喜爱的缘故,竟然养成了自傲的性子,虽然这个时候知道自己认错了,但是那里肯认错。便冷哼一声,“罢了,书还给你。可是,你又是谁,对本姑娘说话也这么不客气?”
人家少年还没有追究起夏疏影冤枉人的事儿,这夏疏影倒是先行问责了。
“我是谁?”那少年似乎被夏疏影的这句话问住了,“我是谁,我也想要知道,可惜没有人告诉我。”
那少年满目凄然,倒是让小小的夏疏影有一丝丝的不忍心,“罢了,罢了,饶了你吧。急可是记住了,我是夏疏影,寻常的时候都是待在太后宫,你以后见了我可是要恭敬一点的。”
那男子见自己这面前的小女孩这把郑重其事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以后我们不会相见,因此你也不用担心本公子对你不恭。”
那少年知道太后宫中是有一个天后娘娘很喜欢的小女孩,异常的宠爱,也很是刁蛮任性,他是绝对不会跟这样的人有交集的。
说着那少年便要身手接那夏疏影递过来的书,但是那夏疏影不高兴了,便直接把书扔在了那少年的脸上。
“要不是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我定然会然太后娘娘治你的罪!”
谁知道夏疏影方才说完这话,那少年就开始浑身抽搐起来,接着便佝偻的身子躺在了地上,口中渐渐的开始吐白沫。
那少年有病了,这病夏疏影知道,这是癫疾。
一下子夏疏影慌了,“小哥哥……”
但是随即,夏疏影便镇定了下来,原来夏疏影自小喜欢看医书,她认为这种书能够救人很是神奇,是以,小小年纪便懂得许多,所以他知道这病犯的时候虽然看着可怕,但是并不是什么致命之疾病。心下便安了些。
“小哥哥,你别急,也别怕,我会救你!”
之后那小小的夏疏影便开始按照医书的办法让这少年少受些伤害,最先开始做的自然是要保护好他的牙齿和舌头,但是这个时候根本没有这工具啊。
情急之下,夏疏影便捡了一个小小的梨树枝丫放在了那少年的口中,但是十几岁的少年又最有力气的时候,那细细的枝丫在刚刚放进他口中的时候便别咬断了。
怎么办?若是任由他这样下去,恐怕他的舌头真的会被她自己咬断。情急之下,那夏疏影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将自己稚嫩的小手放在了那少你的口中,顷刻,夏疏影便觉得自己的手被人给咬透了。
但是就算如此,那夏疏影也没有哭,而是强撑着用另一只松了松他的衣领,以保持他呼吸顺畅,之后便让那少年缓缓的躺在了地上。
一切都已经弄好,只需要静静的等着他自己自行恢复便可以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少年终于缓了过来。
在意识清醒的那一瞬间便知道有人帮助了自己了,之后便看到了一只守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便发现那小女孩小小的手便被塞在自己的口中。
心中大恸,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方才还对他颐指气使的小女孩,竟然会不惜损伤自己来救他!要知道,就是他贴身伺候的下人也没有如此过!
他松了夏疏影的手,缓缓的说道:“是你救了我?”
话音刚落,便听见那夏疏影大声的哭了起来,“呜呜呜……”
这下那少年慌了,也不顾自己的狼狈,握着小女孩的手说道:“怎么了?可是疼的钻心?”
那少年这个时候是着急又心疼,慌忙的撕了自己的衣衫的边角给夏疏影包扎。
这个时候那夏疏影方才抽泣这说话了,“哥哥,哥哥,你说以后我的手上会不会留疤,那多难看!”
此时,那少年方才松了一口气,有些责怪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手都被咬出了血了,你还在担心会不会留疤?”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这小姑娘如此小小的年纪便如此,少年很是不解。
那夏疏影很是委屈,任性的撤回了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手,嘟着嘴说道:“要是留疤了,我就不好看了,那个好看的小哥哥一定不会娶我的。”
少年:“……”
这小女孩明明就是这么小的年纪呢,于是便白了她一眼道:“如是没有人娶你,我便娶。”
听了那少年的话,夏疏影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也是,我救了你,若是真的因为受伤留疤我嫁不出去,你也是应该负责的。”接着夏疏影就仔仔细细的看了那少年一眼:“不过……虽说你也很好看,但是还是没有我的小哥哥的好看的。”
少年无语,心道,自己难道长的差?
这边少年正在想着事情的时候,那夏疏影便拍了拍身上的梨花瓣站起了身来,对着少年说道:“我出来这么半天了,也该回去了,不然太后敢担心了。”说着小跑着要离开,但是那长长的发丝上还有一片片的梨花没有掉落,那一瞬间简直美的令人窒息。
“小妹妹……”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喊了一声夏疏影。
而那夏疏影也停下了,站定回头,“小哥哥,你的病或者我会治,但日后你还在这里等我。”这次便不再停留离开乐。
那少年似乎是怔了好久,方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夏疏影。我名唤司晔远。”
但是这话,夏疏影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场景交换,朦胧间,夏疏影觉得自己长大了,亭亭玉立,人人称赞。
她喜欢的男子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可是太子总是对他爱答不理,她不知道为何,但是她的记忆深处还是觉得他跟太子儿时的情义不一样,每每看见手上那排齿印儿她便觉得幸福。
但是夏疏影忽然觉得这女子不是自己,想要说话,想要告诉那女子你搞错了人了,但是她就是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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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人是司晔远!”终于夏疏影了喊出了这句话,但是同时她也醒了过来。
是的,夏疏影做梦了,南柯一梦。
正在夏疏影喘着大气回想着梦中的事情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你梦见司晔远了?”
夏疏影扭头看着守护在自己身旁的封寒御,一阵心虚:“王爷……”
“梦见他做什么了?”封寒御的脸色已经寒的让人发抖了。
夏疏影见他这般脸色,再加上梦中他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心中忽生恼意:“是的,梦见司晔远了。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但是你却丝毫不理会我,然后我就到处找你,之后便找到了生病的司晔远。我救了他,而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说完之后,夏疏影就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口饮尽,之后便把茶盏气气的敲在了桌子上,转头瞪着封寒御说道:“这下你可满意了?”
的确,听了夏疏影的这些话,封寒御确实满意了,之后便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笑,从夏疏影的背后紧紧的搂住了她。
“满意,很满意。”
然而夏疏影这个时候却是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人,冷哼一声便要使劲把他推开,奈何力气没有风寒意打。
“你放开我!你现在满意了,本王妃不满意!”
虽然那封寒御没有吭声,但是胳膊却搂的更加的紧了,“你若是乖乖的,本丸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夏疏影看着封寒御那请轻描淡写的样子忽然就不想知道,“不需要。”
说着还要挣开封寒御,这个时候封寒御便说:“或者这个秘密可以救下那司晔远和月宛郡主。”
如此一说,夏疏影忽然感兴趣了起来,“什么秘密?”
带着得逞的笑意,封寒御便问:“那么,你可要乖乖的?”
夏疏影见他这般,于是便一挤眼,一跺脚,咬牙切齿的应了,“好。”
“本王要去见那符九愠,那符九愠和本王之间几年之前便哟一个交易,这个交易现在可以救了司晔远和月宛,本来我是不想用这个交易的,但是为了本王的王妃那便用了也是使得的。”
“交易?”夏疏影虽然知道封寒御和符九愠之间不简单,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有交易。
“难道多年之前真的是你放了那符九愠?”夏疏影不由得小声问了出来。
“知我者爱妃也。”
此一句话不用明说已经是肯定了。
夏疏影听完之后很是震惊,若是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了,那岂不是封寒御将命在旦夕。
“可是你若是救下了司晔远,那你们符九愠之间的事情岂不是会被那司晔远知道,那司晔远可是不简单,若是他有心……”
夏疏影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封寒御给打断了,“影儿,你是在担心我么。你在乎我多过司晔远是么?”
一个叱咤疆场的镇远将军说出这样的话真得是令夏疏影一阵心动,一阵爱怜,“你傻不傻,你是我的夫君,那司晔远也不过是我的朋友。”
说着便夏疏影便紧紧的搂住了封寒御,接着问道:“你要去那符九愠的营帐么?”
“是。”封寒御点了点头。
“那本王妃跟你一起如何?”夏疏影不放心封寒御一个人,她不是不信他,而是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不如何。”封寒御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跟夏疏影的想法相反,他想一个人面对危险。
更重要的是那符九愠摆明了想要对他的王妃有所不轨,他封寒御还没有傻到把自己的王妃送到跟前去。
“可是……”夏疏影摇着封寒御的胳膊撒娇起来,“人家就想要乖乖的跟在你的身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夏疏影还从来没有这样对着一个男子矫情过,可见这次为了达到目的也是拼了。
事实证明,封寒御在夏疏影这样的矫情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力,这样的夏疏影让封寒御不由得喉咙一紧,下身一阵燥热,便吻上了她的唇。
“不要……唔……”夏疏影一阵担心,这可是青天白日。
“爱妃,你惹了本王,就要负责。”说着便一把抱起了夏疏影向着床榻走去。
“王爷,我们不是……”夏疏影想要说什么。
但是封寒御那里容得她开口,于是便附上她的唇,有些凉却又很热的唇让夏疏影迷糊了,想要抗拒却又喜欢的不行,于是一声嘤咛封寒便让封寒御发了狂。
稍微一用力,夏疏影的衣衫就被封寒御撕扯了下来,大手上下来回的动着,贪婪不已。
这个时候夏疏影也觉得自己全身的血似乎都沸腾了起来,于是也是由着自己的心一点一滴的配合起那封寒御来。
封寒御感觉到夏疏影的回应惊喜不已,当他看到夏疏影那绯红色的脸的时候心中的欲望更加的安奈不住,“影儿,你真美!”
说着手上的力气便开始加大了,似乎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疼!”
终于那封寒御在不熟悉流程和不怜香惜玉的过程中弄疼了夏疏影。
“乖,影儿,不是说女子都会疼的么?等下会舒服……”
听了封寒御的话,夏疏影不由得哭笑不得,她从没有想到封寒御竟然会是这样单纯的一个男子。
因为她说的疼不是下身疼,而是封寒御的手力气大了些弄疼了她的肌肤。
“你真傻!”夏疏影附在封寒御的耳边就这么俏皮的说了一句。
封寒御蒙圈了,敢说他傻?
“本王……”说着他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
“不过这样的傻,本王妃可是喜欢的紧。”说着这夏疏影便这的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下封寒御就算再是个生瓜蛋子也明白是自己闹笑话了,但是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不允许她这样的笑,“不准笑。”带着恼,带着不好意思。
夏疏影止了笑,“别怕,我们圆房的时候,本王妃好好的教你。”说着便推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封寒御,“但是不是今天,今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美色在前就是不让用,真是憋屈,但是稍微有点清醒的封寒御也知道夏疏影说的对,今天他们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救人。
“好。”悻悻的封寒御说了一句。
“可带本王妃去?”夏疏影又问,但是还有没有等封寒御回答,她又道:“若是不带本王妃去,以后本王妃可是不要教你……”
“好。”这一声“好”,封寒御回答的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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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和夏疏影这里正在收拾准备前去救反司晔远和月宛郡主的时候,那陆璟越便眉目凝重的来了。
“王爷,外面司晔远带来的郡主闹开了。”
“怎么回事?”封寒御剑眉一蹙便问道。
没有被敌军打到,自己人倒是恼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杀了符九愠,去救司丞相。”陆璟越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封寒御不由得纳罕,这司晔远不过是个临时的将军,怎么一一夕之间就得了这些将士的心,还不惜为他大动干戈,闹起了事情来,到底是这司晔远懂得怎么收买人心,还是这其中另有原因。
思虑一会,封寒御便道:“这司晔远倒真是好本事。”
陆璟越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现在担心的是,若是司晔远别有用心,或者他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那么我们青越倒是处境不妙,跟何况我们青越的皇上还是个凡事都令不清的……”
说到此处,那陆璟越有意无意的看了封寒御一眼,见那封寒御的脸色不悦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他知道这康定王爷想来不喜欢他谈及青越皇上,甚是是皇家的事情,甚至康定王爷他自己也很少提及的。这或者也是康定王爷能安稳道现在的原因。
“你可仔细的查了这最先闹事的人?”夏疏影问出了最为关键的事情。
陆璟越闻言不由得诧异的看了夏疏影一眼,眼中欣赏的目光展露无疑,“王妃问的好,这件事情的关键自然是最先闹事的人,此人我倒是也细细的查了,并没有什么可以之处,确实是我们青越国人,跟南祁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最先的闹事人自然是关键的,只是这陆璟越探查的方向错了。
“那人自然是青越国的人。”封寒御冷冷说道。
这个时候他的好哥哥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让他死的机会,怎么可能容这战事这么容易的就结束了。
陆璟越听得那封寒御这般说,顿时明白了,脸色一变,“那人果真是心狠手辣之人,如此那最先闹事的将士留不得了。”
这算是杀鸡儆猴,陆璟越这般做也没有错,但是夏疏影却不认为这是最好的主意。
“慢着!”夏疏影制止了陆璟越,“此事还需要细细的考量,若是你就这样的杀了援军,那么那人便更加的可以在王爷的头山扣帽子了,到时候将会是更加的麻烦。”
封寒御心中一软,顺手搂住了夏疏影的肩膀,“影儿之言甚是,想来这军中那人的细作不是闹事者一人,若真的杀了此人,再闹起来,那本王便是百口莫辩了。”
陆璟越一直都知道这皇城之中心智计谋比之边疆战场只多不少,只是这般千方百计想要害死同胞兄弟的人真是少之又少,看来这皇家还真是没有父子兄弟之情。
“倒是我疏忽了,若是这般,那我们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救那司丞相了和月宛了。”
只能如此。
“我们正要去救人,若是这样便拿这件事情做做样子吧。”封寒御看着夏疏影一笑,二人便知道他们二人想在一处了。
陆璟越大惊,“封寒御,难道你真的就这么轻易的用了和符九愠的那个承诺?”
原以为这承诺封寒御会留到保命的时候用,谁想他就这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了。
“轻易?你觉得我这是轻易。”封寒御明明问的是陆璟越,却挑着嘴角看的夏疏影。
“难道不是?”陆璟越有些不解,这明明就是啊。
但是等陆璟越业看向封寒御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因为封寒御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夏疏影。
是了,为了哄自家妻子开心,一个承诺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能够算轻易呢。
夏疏影发觉陆璟越的眼神在他和封寒御的脸上来回的转,顿时便有些尴尬起来,只得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对着陆璟越说道:“王爷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应该到大家的面前把事情说个清楚,那个人安排的人能够乱军心,那么,王爷自然也需要安抚一下军心。”
陆璟越点乐点头,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援军闹事之处。
援军远远的看见封寒御等人走过来,便迫不及待的大叫了起来。
“你们快看,王爷来了,陆大人也来了,我们一定要向他讨一个说法!”
人群之中,有人这么喊了一声,其他人也便立马应声起来,“就是,我们来救助于他,怎么好端端的丞相倒被贼军夺了去,若是不救,我们定然不依!”
“这是自然,走,我们去找王爷!”
……
说着,便呼啦啦的一群人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那起头的人最先跪到了地上,朝着封寒御恭敬的拜了一拜,悲愤异常的说道:“王爷,司丞相是我们援军的统帅,而是是皇上钦定的统帅,今日被俘,还请王爷救他一命!”
还没有等封寒御回答,另外一人便又说道:“司丞相为了救王爷与我们日夜兼程,辛苦一场,不曾想,甫一到此,便被掳了去,还请王爷看在司丞相奋力救您的份上,救他一命!”
这话说的暗藏锋机,既说明了司晔远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为了救他不惜辛苦,日夜兼程,另一方面又说明康定王爷封寒御为了一己之私将恩人性命置之不顾,实非有情有义之辈。
众人一听,便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别说援军之中,就算是封寒御自己的军队之中也开始骚动起来。
若他们的镇远将军封寒御,真的是这样一个薄情寡义之人,那么有朝一日,若他们遇到危险,他岂不是也会置之不顾。真是如此,他们也不必要跟着这个统帅了。
封寒御闻言并没有急着辩驳,而是目光幽深的看了众援军一眼,最后落在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的脸上。
“你是何人?”
那人不曾想这封寒御不问因不问果,不呵斥不解释,只问他是何人,一时间也是蒙掉了,但是片刻便回过神来,便犹犹豫豫的说道:“末将……末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将士罢了,只是,这一路赶来,一直陪在司丞相的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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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好不实诚,这司晔远从皇城赶到边疆也不过是两日的功夫,不过一个普通的将士,就算跟司晔远相处两日,哪里有如此情深的情谊,更不会为了他而带着全部的援军去向封寒御求救,更不会因为他而得罪一个王爷。
“哦,如此说来,你倒是忠心护主了?”说着,封寒御便缓步走进了那将士跟前,“只是你如此关心司丞相,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被敌军掳了去?”
封寒御这人从来不苟言笑,且常年在外带兵打仗,自带一种威严,因此,纵然这个时候用寻常的声调问着那将士,那将士也不由得全身颤抖起来,毕竟,这玉面罗刹的名声不是白白得来的。
“末将……末……将不知……”
“不知,”封寒御的声音,陡然冷了起来,“来人,罚这人二十军棍!”
这突如其来的惩罚,让众人不由得一愣,而那人脑中也是一片空白,直到封寒御身边的将士将他拉起来去行刑的时候,他方才着急忙慌地喊道:“康定王爷,你凭什么打属下,我不过是让想让你救司丞相罢了!”
还没等封寒御说话那夏疏影便上前一步,开口道:“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一直陪在司丞相的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那你怎么会连他为何被敌人抓去都不知道,如此说来岂不是你擅离职守,没尽到一个做手下的责任,罚你二十军棍算是轻的!”
夏疏影这话一说出口,那些援军们便忽然明白了过来,这带头闹事的是他,既然他知道司丞相敌军掳了去,那自然也知道为什么被掳去,计算不知道为什么,也该拼死护着丞相才是,怎么而今不但没拼死护主,还竟然一问三不知,岂不是其中有猫腻。
此时,只见援军之众人也不敢大声喧哗,只得小声议论起来。
陆璟越见状,便趁势说道:“此人办事不力,打他二十军棍也实属应该。自然司丞相被俘,我们王爷不会坐视不管。但是有一样,如今敌军便如那受伤的虎狮,若再轻易碰触,我们也不免伤亡,若如此,王爷也实在不忍,毕竟各位将士家中都有父母妻儿,若真是伤了性命,岂不连累全家?方才,本大人与王爷商议,王爷决定便孤身一人前去敌军救司丞相,若成功了,则不伤一兵一卒,便是皆大欢喜了;若救不出,不过是失了王爷和司丞相的两条性命罢了。”
陆璟越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感慨王爷是恩义之人,一时间,众军之中便高呼起来:“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喊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
直到声音渐渐歇了下去,封寒御方才又开口道:“陆大人其实说的也不对,本王并非孤身一人前去救人,而是同本王的王妃一同前去。”说着,封寒御本便拍了拍夏疏影的手,深情对视,众位将士一切便看在眼中。
那时便知道这康定王爷夫妇二人情深意笃。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此这般封寒御和夏疏影便在众多将士的注目之下,向着度就敌军的方向走去。
符九愠这边一切很是安静,月宛郡主在帅帐旁边的小帐篷里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司晔远。而帅帐之中,符九愠早已经准备好了酒席,闲适的饮着茶水,等着封寒御和夏疏影的到来。
其实,符九愠不敢保证封寒御会把夏疏影带来,但是他认为若封寒御和夏疏影之间的感情真的如外界传言的一般两情相悦,感情甚笃,那么,这夏疏影便必然会前来跟他一起赴难,若能得见这个女子那么就算放了司晔远和月宛郡主也是值得的。
只是他又觉得自己的内心不希望夏疏影跟着封寒御一起前来,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女子有些说不清的情愫,或者是倾慕或者是好奇。
这个想法,甚至连他自己就都被吓了一跳,细细思量一番,便自顾自的嘲笑起来。
“符九愠啊符九愠,你莫不是疯魔了,你跟这夏疏影并未见过一面,怎么会对她生出这样的心思。要知道多少女子曾经投怀送抱,你都不放在眼中。”
的确,这符九愠为人风流雅致,相貌堂堂,既有男子的气魄威武,又有女子的婉转柔情,多少女子的梦中之人,但这么多亲贵女子之中居然没有他能看得上眼的。而今他却独独对这样一个未曾见过面的夏疏影如此心心念念,说来倒是也奇怪。
直到符九愠的一壶茶将将饮尽,方才进来了两个身穿白衫之人,虽然都是男装打扮,但一高一矮,一硬一柔,不用仔细看,符九愠便知道来者是谁。
“来了,真是让本将军好等。”说着,那符九愠便站了起来,向着二人走去。
两个身穿白衫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封寒御和夏疏影,此时二人手牵着手,丝毫没有符九愠的存在而有任何的别扭和尴尬。
那封寒御没有立马答话,而是眼睛瞥向了桌上的酒席,之间那酒菜还微微的冒着热气,便淡淡开口,说道:“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这酒菜还未凉,怎么能说是好等呢?”
符九愠闻言,瞥了一眼桌上的酒菜,浅浅一笑,没有丝毫的尴尬,接着便对着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入席吧,总站着说话,王爷你不累,想来夏姑娘也是累的。”
符九愠就那么扫了夏疏影一眼便已经惊为天人,精致的五官虽然尽显女子的柔美,但是带着一股子英气,这股子英气让符九愠不由得心神一阵荡漾,这女子怎么就跟他梦中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呢。
此时夏疏影还是穿着男装,若是穿着女装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的男子。
然而,就算符九愠他对夏疏影一见倾心,也没有盯着人家看,这是他作为一个世家大族公子的修养,毕竟这女子是他人的妻子,若有朝一日他得到了自己的手中,那便是自己的本事,至此时断然不会对人家垂涎三尺。
夏疏影见他这样说,也只是带着一丝微笑颔了颔首,便任由封寒御拉着她坐到了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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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弟,这是你最喜欢的女儿红,尝尝看。”符九愠一边说一边给封寒御面前的酒杯中倒满了酒。
但是他正想要给夏疏影到的时候,忽然犹豫了,“不知夏姑娘会不会饮酒?”
听得这一声夏姑娘,封寒御十分的不悦,“本王的王妃不饮酒,喝茶就好。”
那本来准备给夏疏影倒酒的符九愠听他这样说便放下了酒壶,走到自己方才坐着的位置之前,拿起了一个茶杯,斟满茶,递到夏疏影的面前,浅浅道:“既如此,那夏姑娘便喝茶吧!只是,营帐之中,比较简陋,这茶盏是本将军用过的,还请夏姑娘不要嫌弃。”
其实,符九愠说的也对也不对,营帐之中生活各个方面自然是简陋的,但是茶杯确实不止这一个,至于他为什么想要夏疏影用他的茶盏,符九愠自己也是不甚清楚的。后来他自己想,大概他就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跟夏疏影亲近一些吧。
封寒御见符九愠把自己用的茶杯递到了夏疏影的面前,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符将军既然说这茶盏不多,想必这茶叶也是不好的,本王的王妃娇惯惯了,不入口的茶从来不喝。”
所以在家疏影还没有决定到底接不接这杯茶的时候,封寒御已经把这接了过来,放到了桌案上。
其实别说是封寒御,就连下树影也是不高兴的,符九愠这般做实在是不妥极了,这举动若不是不将她夏疏影放在眼中,那就是诚心要给封寒御难看了,若真是如此,她如何能够忍气吞声。
是以,夏疏影此刻便站起了身来,对着那符九愠盈盈一拜,“来了片刻,妾身还没有向符将军说明妾身的身份。”说着便情谊深深的看了封寒御一眼,“舍身是康定王爷封寒御的王妃夏疏影,刚才,妾身听将军唤王爷一声封弟。如此说来,那妾身便是将军的弟妇了,兄长在上,请受弟妇一拜。”
自始至终,符九愠只是浅浅淡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没有丝毫的不悦,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就只是这么看着她。
接着夏疏影便又端起了桌上的那盏茶,那封寒御见她伸手端起了那盏茶,眉头皱得更加的厉害,脸上的不悦也更加明显。
然而那夏疏影就仿佛看不见一般,只是把那盏茶递到了到了符九愠的面前,恭恭敬敬道:“本王妃生活上虽然从不奢靡,但也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器物,这茶盏更是如此。当然了,我家王爷用过的倒是例外,所以这茶还请将军自己喝吧。”
最后那夏疏影便拿过了封寒御手中的酒杯,“人说夫唱妇随,虽然本王妃从来不喝酒,但是这次其实可以喝的。”说着,便一仰脖子把那残酒喝了尽。
瞬间那黑着的脸好看了起来,本来墨色的眸子明得发亮。
他符九愠接过了夏疏影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依旧淡然说道:“那就随夏姑娘吧。”
那符九愠本来想要转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却又听得那夏疏影说道:“本王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疏影此话说的郑重,别说那符九愠,就是封寒御也是一阵疑惑。
“请说。”符九愠带着好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方才,本王妃已经说过了,我是康定王爷的正妃,虽然将军称呼王爷一声封弟,但毕竟男女有别,还请将军换本王妃一声王妃娘娘吧,想来符将军身在世家大族之中,应当是知道这个礼数。”
符九愠仍旧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好,就依着王妃。”
如此这般,三人方才坐到酒席之中,还没有等那符九愠开口说话,封寒御便又开口了,“符将军,本王前来便是为了几年之前我们说的那个交易和承诺。”
“本将军知道。”那符九愠边说边给自己斟满了酒,朝着夫妇举了举,“以前的时候总以为你会用这个承诺保自己一命,如今你却轻易的用了,不过这样这倒真也符合你的性子。”说完符九愠也还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惋惜。
“本王从来不需要用这个承诺来保命。”封寒御就是有这个自信,他绝对不会沦落到用这个承诺来保自己一命的时候。
那符九愠苦笑一声,“也是,你从来都这么自大。”说着便又将杯中的酒斟满,“以前我总想着,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阶下囚,我也会如你一般,放你活命。但是今日我却又失败了。”说完又看了封寒御旁边的夏疏影一眼,“而且今日我不是败了一次,还失败了两次。”
那封寒御似乎是明白符九愠话的意思倒是也没有多问,自然的夏疏影也是不解的,但封寒御雨没问她也不便多言。
不知为何,那封寒御猛然喝起酒来,杯中酒尽,方才问道:“我青越的司丞相和月宛郡主可还好?”
见封寒御这样问,夏疏影便提起了心,一是担心司晔远性命有危险,二是担心月宛郡主任性胡闹,更加危险。
“青越的司丞相那日被本将军的手下射了一箭,虽然伤得严重,但好在已经保住了性命,至于月宛郡主郡主她很好,现在正在衣不解带的照顾司丞相。”符九愠如实说道。
“月婉郡主照顾司丞相?”夏疏影很是不解,月宛郡主那样一个跋扈任性的女子怎么会甘心去照顾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这倒是令人诧异。
不但夏疏影诧异,就连封寒御不由得紧皱着眉头,疑惑不解。
但是这个时候符九愠的眼中没有那封寒御的皱眉,只有夏疏影的疑问。
“怎么,王妃不信,还是说,心中不肯相信?”
符九愠这话问的有意思,夏疏影如何听不出来,这她跟司晔远之间也不过是朋友罢了,为什么这符九愠问的这般有深意。
“符将军这样问倒是让本王妃不解了,什么叫不信,什么又叫不敢相信?还请符将军能够解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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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眸光冷冽,极为不悦。别说是夏疏影,就是任何一个女子听到别人在自己的丈夫面前说自己这般的在意一个男子也是要怒了的。
那符九愠显然也没有料到这夏疏影会这么大的反应,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好的应付这个女子了。
是以,符九愠面对夏疏影那冷里的眼神的时候只是淡淡的一牵嘴角,浅浅的啜饮了一口茶方才慢条斯理的说道:“王妃何必如此的过激,本将军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因为偶尔听闻你跟司丞相之间交情匪浅罢了。”
夏疏影冷笑一声,站起了身来,眼中的冷意愈盛,“是么?本王妃以为符将军只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却不想还是个市井之间传播谣言的人。然而谣传只是谣传,事实的真相是本王妃和那司丞相之间不过是只有几面之缘罢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已经让夏疏影跟那司晔远之间撇的干干净净。
“是么?”符九愠这一声“是么”问的颇有深意,更佳让人着恼的是他的的这声“是么”问的不是夏疏影而是封寒御。
这之中封寒御一直在浅浅的品尝着酒杯中的女儿红,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二人说的是什么,但其中心中见夏疏影这样的撇清她和司晔远之间关系早就已经乐开了不知道几朵花。
今见符九愠这般问便愣了一愣反问道夏疏影道:“是么?”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幅事不关己恶态度很是不快,“王爷说呢?”
谁知道夏疏影者这话刚刚一出口便听的帅帐口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是与不是不是盖问夏疏影你自己的么?”
不用回头望去夏疏影就知道这是月宛郡主,这声音她已经太熟悉了。
转身回头,那说话的女子果然是月宛,只见那月宛郡主含着怒气如风一般走上前来,冷冷的看着夏疏影冷笑一声,“若是你跟司家哥哥之间真的没有什么,那么司家哥哥为什么不顾自己的性命前来敌军救下被他误认为是你的我?”
夏疏影几乎要被这月宛郡主的几个“你我他”绕的晕了,只得含含糊糊的应道:“啊?什么意思?”
那封寒御倒是挺明白了,脸上的情绪明明灭灭,符九愠看不出所以然来。
但是月宛可没有体会到这几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因为她的心中现在满是恼意和醋意。
“什么意思?夏疏影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月宛郡主的性子夏疏影还是摸了个差不多的,今见她这般的恼怒知道她说话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便淡淡说道:“真傻如何?装傻又如何?横竖跟你没有半点的关系。”
夏疏影这本来是不想再理会月宛而说出的话,但是在月宛看来便是心虚的表现,于是就更加的生气了,“夏疏影,你难道要做一个人人唾弃的女子么?你可知道我司家哥哥为了你差点丢了命,你却还在这里说只跟他有几面之缘,你真是个冷血的女子,我真是为司家哥哥不值!若真是如你所说,司家哥哥真的跟你只有几面之缘,那他怎么会唤你影儿,怎么会……”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月宛似乎是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个人便大哭起来,眼泪都擦不及。
这个时候夏疏影方才恍然明白,着月宛口中的司家哥哥就是司晔远,一时之间脸色更家不好:“你说着司晔远把你误认成了我,所以才来相救?”
夏疏影不明白,她确实跟这司晔远之间不过见过几次面,卫视说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话,更别说什么拼死相救了。
正在夏疏影疑惑的时候,忽然之间她便想起了那个长长的的梦,难道说那个梦是真实的?
且不说着夏疏影正在疑惑那个梦的真实性,那月宛见夏疏影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便更加的气恼:“夏疏影,你若是真是喜欢司家哥哥也便罢了,可是你现在有了康定王爷,难不成你还想脚踏两只船么?还是说你跟这康定王爷在一起就是因为他的权势富贵?!”
面对着月宛口口声声的质问,夏疏影只是冷静的思考着,并不急着辩驳,旁边的符九愠自然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只是封寒御这个时候却是一把搂住了身侧的夏疏影。
甚至还用自己的酒杯给她倒了一杯茶:“影儿,口渴了吧,喝点茶润润嗓子。”说着便不由分说的将夏疏影按在了椅子上,而他却越过了夏疏影站到了月宛郡主的面前,眼中的寒意跟方才看夏疏影的时候柔和判若两人。
“月宛郡主,本王跟影儿之间情深意笃,至于你所说的司家哥哥的事情,本王想你最好还是去问司晔远吧。”
然而那月宛郡主好似没有要罢休的意思,见那封寒御这般的护着夏疏影心中冷哼一声道:“男女之间的事情自然是你情我愿,若是只问司家哥哥岂不有失偏薄?”
封寒御幽幽的看了月宛一眼,“你情我愿?若果本王没有说错,郡主跟司丞相之间这应该是初见吧,若是如此,那本王便好奇了,你这一声'司家哥哥'事从何而来?难道这不是你的一厢情愿?”
月宛顿时哑然,是的,她这确实是第一个跟司晔远见面,如此来讲这一声“司家哥哥”也确实叫的突兀了些,若是按照这个逻辑推算,这司晔远的一声“影儿”还确实跟夏疏影没有什么关系。
“你……”月宛顿时无话,只剩下满脸的羞红。
“所以,郡主你一个女儿家还是慎言为好。若是本王真的追究起来,这污蔑王妃的罪名你可是担当不起的。”
封寒御说的这话可以说是丝毫没有将月宛放在眼中,甚至是没有将南祁放在眼中,月宛郡主自然也不会容许别人就这样的将她踩在脚下。
“封寒御,你虽然是青越的王爷,但是我薛月宛也是南祁的郡主,你还那个资格处置我!”
“是么?若是不信,郡主大可试上一试。”封寒御这话说的可算是波澜不惊,但是那藏在暗处的阿英却知道自己主子这是真的生气了,若是月宛郡主真的再往夏疏影身上泼脏水,封寒御绝对不会怜香惜玉。
与阿英有着同样的想法的还有刚刚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走到帅帐之外的司晔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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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司晔远很少与封寒御接触,但是他玉面罗刹恶名声还是听过的,他不忍心让这个在自己伤病之中倾心照顾自己的女子就这么的死在封寒御的手中。
“王爷!”说着司晔远便高喊了一声就进了帅帐。
帅帐中的诸位此时便都看向了司晔远,只见他艰难的走着,每走一步那伤口便如要撕裂开一般,疼痛难忍。
“司家哥哥!”最终还是那月宛心疼司晔远,便飞奔过去想要扶着司晔远。
但是那司晔远却轻轻的躲开了,连看那月宛郡主一眼都不曾,“郡主,男女有别,还望自重。”
司晔远的淡漠疏离,让月宛郡主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伸过去扶着他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
但是那司晔远丝毫没有理会月宛郡主的尴尬,只是一步步的慢慢的走到了封寒御和夏疏影的面前,微微欠身,恭敬行礼,“司晔远拜见康必定王爷,康定王妃。”
与夏疏影心中的五味杂陈不同,封寒御倒是很淡定的对着那司晔远摆了摆手,“司丞相起身吧,有伤在身,礼就免了。”
“谢王爷!”司晔远说着便起身,紧接着便看向了符九愠,“符将军,久闻不如见面,将军果真是一个心智谋算皆属上乘之人。”
司晔远的这句话不咸不淡,但是其中的深意却得让人细细的考量。帅帐之内的这出戏,若是没有符九愠的心智谋算怕真的不会存在。
但是对于司晔远这样的评价符九愠没有一点的不适应,反而是带着笑看着司晔远说道:“司丞相过奖,轮心智谋算本将军或者真的会胜过丞相一筹,但是论智勇本将军可是要甘拜下风的,毕竟孤身前去敌军救人的事情本将军是做不来,弄不好救不了人,还会深陷危难,不得已还得让人家来救。”
符九愠跟封寒御不同,这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在嘴上吃亏的主,司晔远如此说他,他自然要反击回去。
其实这个时候司晔远也很是自责,因为自己一时的莽撞,使得众人深陷敌营之中,心中懊悔异常,默了一默便开口说道:“符将军,既然我司晔远现在已经是你的阶下囚,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望你放了其余不相干的人。”
说着那司晔远便走到了离符九愠最近的地方,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本丞相尚在昏迷之中的时候听见了你跟月宛说的话,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想要让封寒御夫妇生了嫌隙,但本丞相只想要跟你说一句话,想要得到什么,那一定是真心付出了,不劳而获从来不会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符九愠听了司晔远的话不由得一愣,但是随即脸上又带了淡淡的笑容,“司丞相说的对,本将军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扣下这些不相干的人,只不过我跟封弟是旧相识,今日得知他有了情投意合的妻子,想要见一见罢了,这不,酒席都已经摆好。”
说着便对着几位说道:“请入席吧。”
封寒御,夏疏影包括司晔远都已经坐定,唯有月宛只是怔怔的看着司晔远没有任何动静。
夏疏影虽不知这月宛和司晔远之间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她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心寒”二字,是以,夏疏影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叹息,又是一个痴心的女子。
夏疏影起身,轻轻的拉着月宛的手把她摁在了司晔远的右侧的座位上,“先吃饭,一切好说。”说完之后还拍了拍月宛的肩膀。
那符九愠见状,便端起了手中的酒杯,“今日,我既是东道主,那我便先干为敬,饭毕酒尽便是你们离开的时候。”说着便一仰头空了酒杯。
封寒御知道这符九愠的性子,他与别个不同,别人在酒桌上说话从来都是胡言乱语,酒后胡话,但是这符九愠却偏偏在酒桌上说的话是真话,不会有半点的虚假,所以,封寒御便愿意喝了他敬的这杯酒。
至于夏疏影也是喝了这杯酒的,不为别的,只为今日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先是这符九愠处处想要离间他们夫妻二人,接着便是司晔远为了自己不惜失了性命,再然后便是司晔远和月宛之间的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夏疏影没有任何的头绪,心中很是烦闷。唯一令她宽心的便是封寒御在这样的情况下对自己的信任和呵护。
至于司晔远,自然也是喝了这杯酒的,不为其他,只为他想说的话不敢说,千言万语只得付诸酒杯。
月宛看着司晔远不说话,只是闷头喝酒,心中自然也是不自在,奈何她实在是没有身份去劝诫她的司家哥哥。
于是一时之间,这酒桌之上寂静无声,便只有喝酒的声音。
但是这沉默被月宛郡主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啊!”
说着那月宛郡主便慌忙的站起身来,一把扶住了司晔远,“四司家哥哥!”
众人望去,只见那司晔远的胸口已经染满了鲜血,是的,司晔远好不容易长住一点的伤口崩开了,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衫。
这带毒的伤口本来就极难将养,这将将长住一点司晔远就走路运动,情绪也不甚稳当,况且刚刚又喝了酒,更加是雪上加霜,所以说这伤口崩开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夏疏影这个时候见状也是急了,“郡主,莫要乱动。”说着夏疏影便一个箭步冲到了司晔远的身边,然而这只是一个大夫的本能。
只是旁边的人却不这样看。
“滚!”月宛郡主自然不希望这个时候夏疏影碰她司家哥哥。
夏疏影这个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该滚的是你,本王妃才是大夫!”
是了,月宛郡主差点忘记了这夏疏影是个女大夫,是以,月宛便乖乖的让开了一点缝隙,让夏疏影为司晔远把脉。
封寒御在旁边心下虽然不爽,但是奈何自家王妃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倒是也只能忍着。
与众人脸色不同的是符九愠,他看向夏疏影的眼神多了几重光彩,之前他虽然听月宛郡主说过这人会医术,但是想来也不过是皮毛,唬唬人罢了,却没有想到这夏疏影却是真的懂得这歧黄之术。
于是他便也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观看,他倒是想要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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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望去,只见夏疏影那精致面庞渐渐的凝重了起来,长长的眼睫毛低低的垂着,若是不经意间看去就好似是睡着一般,小巧的鼻子挺得很直,仿佛是人工雕琢一般,最讨喜的是那张樱桃小口了,圆润饱满,不染而红,而此刻紧张的情况下,抿了嘴,嘴巴就显得更加的小了。更兼今日这夏疏影穿了一身男装,英气之中有着娇嗔和认真,更加让那符九愠着迷不已。
“这伤口上的毒,非是寻常,若是没有解药怕是要不好。”夏疏影忧虑说道。
夏疏影说的没有错,这毒却是符九愠专门找人制作,甚至解药也是工序复杂,若无解药纵然中毒之人的性命能够保住,其后半生神志也不是常人了。
“夏疏影,你的医术高明,你一定能够救司家哥哥的是不是?”月宛着急心焦的儿问道。
夏疏影看着这样的月宛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天真无邪,大大咧咧的月宛郡主么?
“郡主,我夏疏影的医术从来不高明,我只不过是个寻常的大夫罢了,至于这司丞相我更是没有那个把握能够救下他的。不过,”顿了一顿,夏疏影便看向了符九愠,“本王妃想符将军应该有办法的吧?”
夏疏影说的对,司晔远身上的毒,符九愠自然是有解药,一时间月宛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脑袋是榆木脑袋。
但是夏疏影知道这是关心则乱。
“符将军,求你救依救司家哥哥!”说着那月宛几乎要跪在了符九愠的面前,但是却被夏疏影拦住了。
“本王妃想,符将军一定会救司晔远的。”
符九愠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王妃怎么知道本将军一定会救司丞相?”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了夏疏影。
而夏疏影则没有理会他,而是正在跟那月宛合力想要把司晔远轻轻的抬到床上去,但是两个女子的力气毕竟有限。
封寒御终于因为心疼自己的爱妃二恶开口了,“本王来。”
夏疏影就知道这封寒御一定会这样做的,因为这个男子心中有她。
见自己装柔弱的计谋得逞,这个时候夏疏影方才淡淡的回眸看向了符九愠,“因为符将军你是个性情中人,若是你想要司晔远死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
不可否认,符九愠就是被这小小的女子的奉承弄得很是舒心,而且她猜的也对,若是他真的想要司晔远的性命便不会让他活到现在。这个女子真的是能够洞察人心呢。
符九愠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看着夏疏影说道:“若是本将军不救呢?”
封寒御深知这符九愠的为人,他做事有一定的目的,若是觉定了的事情断然不会轻易的改变。
“符九愠,你会救的。”
看着封寒御笃定的样子,这让符九愠很是不快,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封寒御面前什么都是掩饰不住的,“是,本将军会救他,但是这本将军有条件。”
封寒御深知,这是符九愠想要提条件了,正在思索这厮会提什么条件的时候,那月宛郡主便急救人心切的说道:“符将军,只要你答应救下司家哥哥,月宛便是什么条件都是可以答应你的。”
虽然月宛与这司晔远是初次相见,但是这么多年的心疼在见面的那一时刻都化成了深深地柔情,她就是希望他好好的,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哪怕是自己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符九愠只是冷冷的看了那月宛一眼,“本将军需要你做的就是让康定王妃答应本将军一个条件。”
没错,符九愠的目的就在夏疏影的身上,但是偏生那月宛没有明白,“符将军,本郡主答应你即可,那夏疏影能做到的,本郡主也是能够做到的。”
月宛自然不希望这件事情在牵扯进来夏疏影,而且,若是司家哥哥知道是夏疏影救了他,以后岂不是更加的孽情深种,且不说这个,便是有封寒御在也不会容这夏疏影答应这符九愠什么,毕竟这符九愠的所图很是明显。
“郡主,你是你,康定王妃是康定王妃,本将军的目的不在于做什么事情,而在于什么人做事。”接着那符九愠便转向了夏疏影,“你会答应么?”
但是还没有等到夏疏影说话,那封寒御便一把抓住了夏疏影的手冷冷的看着符九愠,充满戒备,“不会!”
他的王妃自然能够被他人肖想!
符九愠见封寒御这般模样,笑意便更加的深了。“封弟,你这般像是很不自信呢。”
闻言,封寒御脸色异常的黑了起来,“这与你没有什么相干。”
这封寒御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会这符九愠的激将之法,但是夏疏影却不是这么想。
“符将军,你这话好生没有道理,这与我们家王爷自信与否有什么相干,做不过是答应你的一个条件罢了。既如此,你便说说看吧。”
封寒御其实是有点不高兴的,他的爱妃竟然会就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这符九愠的条件,“影儿……”
夏疏影自然知道这封寒御在想什么,于是还没有等到他说出口便附在他的耳边说道:“王爷,不过是一个条件罢了,答应便答应了,难道他符九愠还能够吃了本王妃的不成?还是说王爷你本来就会说不自信的?”
封寒御被夏疏影的话说的不由得一噎,心道:本王可不是怕那符九愠吃了你还不吐骨头呢。
但是这话封寒御是万万不会说出来,当下封寒御便满含了柔情在夏疏影的耳边吹着气道:“事关影儿,本王心乱。”
夏疏影蓦地就被封寒御的这话彻底乱了心弦:“莫怕。影儿的心中只有你。”
话已至此,还需要多说什么呢。
“说吧,什么条件。”夏疏影边说还走到了那符九愠的近前。
符九愠虽然不知道这夫妻二人放在那窃窃私语什么,但想来是商量好了,一个小小女子能够说动这封寒御改变心意,果然是不用小觑。
“其实也没有什么,”符九愠说着便笑了起来,“不过是让夏姑娘陪着本将军一道去买药材配制解药给那司丞相罢了。”
“仅此而已?”夏疏影讶异。
“仅此而已,”说着符九愠便看了一眼床上的司晔远又道:“今日便是这边疆小镇的集会,其中各种草药都是有的,本将军还请王妃跟我一同前去,其他任何人不能跟随。”
“好。”夏疏影应了。
但是她的话音刚来,另一个冷寒的声音便紧跟着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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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的主人自然是康定王爷,只见他剑眉微挑,像是宣告归属权一样的将夏疏影搂在自己的怀中,嘴角带着淡淡的不悦说道:“我家影儿向来惧怕人多的地方,须得有本王陪着方才安心。”
夏疏影心中默默无言,这封寒御信口胡诌的本事是什么时候练就的,而且还丝毫不脸红,她什么时候怕人多的地方了?什么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若真的是怕这怕那,那在边疆的一年多便不用活了。
虽然如此,这个时候夏疏影偏生不能拆穿这封寒御,只得身子扭了扭想要逃离他的钳制,但是这却是徒劳,无奈之下只得瞪了封寒御一眼。
一边的符九愠如何看不出这夫妻二人之间的互动,当下只是淡淡一笑,“若是如此,让夏姑娘随着本将军单独去选药材是救司丞相的条件,若是不能,那这个条件也不成了。”
符九愠这般说摆明了就是想要单独和夏疏影相处,若是不能,他们的交易也就不存在了。符九愠的目的很是明确,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或者他跟封寒御之间的无形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说完这番话,那符九愠竟然坐下事不关己的饮起了茶,这下月宛着急了,司晔远中的毒,等不得,多等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夏疏影,”说着月宛郡主竟然跪在了她的面前,“求你应了符将军,求你救救司家哥哥,我月宛愿意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报之!”
月宛郡主的这一番说辞甚为感人,说起来这司晔远跟她之间也不过是初次见面罢了,夏疏影看了看月宛,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司晔远,不由得生出了做媒的心思。
“若是本王妃救下司晔远,你真的做牛做马没有丝毫的怨言?”
“是。”月宛一双清凉的眸子看着夏疏影,异常的坚定。
“好,本王妃应下了。”说着便看了一眼符九愠,“你不是说要去集市么,走吧。”
听了这话符九愠倒是一愣,眸光略过康定王爷淡淡道:“好。”这话的意思竟然不打算理会封寒御了。
封寒御在一边听着二人一来一往,竟然把他这个正头夫君扔在了一边,心中虽然赌气,但是仍旧紧紧的拽了拽夏疏影的衣衫,轻轻的摇了摇,有些嗔怒有些撒娇。
夏疏影见状心中已然,一只手便牵住了封寒御的手,轻轻的说道:“不过是去一趟集市,你怕什么。”说着便踮起脚尖凑近了封寒御的耳朵,“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没有什么情话比这个更加的动听,封寒御本来黑着脸忽而明亮了起来,但是这份明亮刺了符九愠的脸。
“既如此,夏姑娘,那我们就走吧。”符九愠不想见到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
“等我。”夏疏影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吻封寒御的脸颊。
夏疏影这样的动作,封寒御虽然有一刹那的不适,但是心中还是欣喜的,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示爱,这就说明了他在夏疏影心中的位置。
在场的众人也被夏疏影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的举动给弄得脸色尴尬,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女子敢当着众人的面这般无所顾忌。
要说这最尴尬的应该是身为女子的月宛了,是以不由得便催促了起来,“夏疏影赶紧去吧,又不是生离死别,再说了病人已经等不得了!”
说罢还向着夏疏影做了个揖,便是请求的意思,夏疏影看着月宛郡主颇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临走之时,符九愠还是在司晔远的口中呆了一粒丸药,据他说是可以保证司晔远的身子不被毒药侵蚀。
符九愠带着夏疏影躲过了所有的将士去了小镇的集市,因为怕太过招摇的缘故,二人只是乘坐了一匹马,这让夏疏影颇为的不适应,好在那符九愠是个遵守礼法之人,并没有什么让人厌恶的举动。
终于走出了符九愠安营扎寨的地方,夏疏影便再也不想跟符九愠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了。
“停下。”
符九愠正看着夏疏影的发丝微微的发愣,冷不防夏疏影说要停下,还以为她是个娇娇女子乘不惯马,便关切的问道:“可是乘不惯马?”
问完之后便勒着马的缰绳,停了下来。
甫一停下夏疏影就十分利索的一个翻身下了马背,眸色淡淡的掠过符九愠,“确切的说,是不习惯和你共乘一匹马。”
看着这样的夏疏影,着符九愠越发的感兴趣起来,“原来如此,倒是符某自恋了,夏姑娘原来这般的嫌弃与我。”
这次,符九愠没有自称本将军,一贯带着浅笑的脸甚至有了些许的落寞。
然而夏疏影却并没有因为这些有丝毫的动容,依旧是疏离有礼:“符将军说笑了,本王妃跟将军不过是初次见面,委实谈不上嫌弃不嫌弃。只是不过本王妃是有夫之妇,还是跟将军你保持一点距离为是。我家虽然信任我,但是将军你以后还要成家立业,若是被有心的人看去,坏了将军你的名声,娶不到得意的贤妻,岂不是本王妃的罪过。”
夏疏影字字句句说的有理,符九愠没有办法反驳,而且也不打算反驳。
“夏姑娘此言甚是,但是我们统共一匹马,难不成我门要步行?”说着还无奈的往前方看了一眼,“小镇的集市,说远不远,但是说近也不近,若是步行过去,恐怕司丞相的病情不容许呢,况且煎药也是需要时间的。”
夏疏影闻言淡淡一笑,“符将军你说的甚是,”顿了一顿,夏疏影问道:“你和我家王爷谁的功夫好些?”
符九愠见她这般愠先是一愣,然后便是颇有深意的一笑道:“我们两个虽然没有真正的切磋过,但是通过无意间的打斗来看,应该是不相上下,或者我会稍逊一筹。但是如果决一死战的话,肯定是两败俱伤的。”
符九愠倒是一点也不怕示弱,这令夏疏影不由得高看了这符九愠一眼。
“将军你倒是坦白,”夏疏影笑的更加的灿烂,“我家王爷的轻功不错,就算是抱着我在空中飞行也是没有问题的,既然你跟他功夫不相上下,想必轻功也是不错的,所以,你用轻功,本王妃骑马,这样马减轻了负担岂不是走的更加的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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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愠断然没有想到这夏疏影在这里等着他呢,心中又些微微的不爽,他符九愠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子这么的算计过。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夏疏影说的有道理,只是这里一来他骑一匹马出来的目的也便不能达到了,他就是想要跟着个女子亲近一些,多呆一会,他想要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能够令他一见倾心。
默了一默,符九愠便道:“若是我不同意呢?”
是啊,这夏疏影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小的女子,若是符九愠执意不从她的提议,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但是,夏疏影这个小小的女子可是不是养在深闺什么都不知道的娇女子,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法医,不仅心理素质过硬,身体素质也是不错的,尤其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曾经拿过长跑冠军,跟马儿赛跑虽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可行,最后就是比马儿晚一点到罢了,也绝对不会耽误救司晔远的命。
是以,夏疏影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道:“若是符将军不同意,你骑马,本王妃跑步即可,不过可能会比你晚到,还请将军你多担待。”
乍一听夏疏影的话,符九愠还以为她在赌气或者是开玩笑,但是待他看向她乌黑的眸仁的时候却发现她是无比的认真,心中惊异之外便是好奇,这个女子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么,别说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妃就是经常干活的农家女子也不见有这份体力和毅力跟一匹马赛跑。
“夏姑娘,你可当真,这课不是闹着玩的。”符九愠似乎严肃了起来,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敛了起来。
“自然当真,难道本王妃还能与你说笑不成?”说着夏疏影便看了看自己的衣衫:“还好今日穿的衣衫还算便宜。”
接着她便真的拿绑带绑起了自己的裤腿和衣袖,一副准备出发的样子。
直到这个时候符九愠还不信这夏疏影是这的想要徒步跑到小镇的集市,“夏姑娘,你可确定你能够承受得住这一路的辛苦?”
辛苦么,夏疏影旺旺前面的路,似是凝神思考着什么,但是随即又微微的翘起了嘴角:“若是辛苦,那也是本王妃承受,符将军你倒是不必怕的。”
这话倒是说的那符九愠一噎,但是随即又是一笑:“虽然是你承受,但是本将军也是怕的……”怕她承受不住那份辛苦,怕他心疼她。
但是最后的一句话他能说么,不能,他们不过初次相见,若说出什么心疼不心疼的话,恐怕她会认为这是一个处处留情的浪荡子吧。
夏疏影闻言冷冷一瞥那符九愠道:“符将军,你带领过千军万马南征北战,见多识广,本王妃不过跑个步,你怕什么,开始吧。”
此刻夏疏影已经做好了起跑的姿势,虽然在符九愠看来甚是怪异,但是她并不在乎。
只是夏疏影不知道的是,这符九愠已经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听夏疏影的第一个建议,他实在不忍心她一个女子这般。但是偏偏符九愠还是想要赌一赌,赌她跑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求饶,那个时候他们便可以共乘一匹马,悠悠的晃到集市,可以一路问着少女特有的发香,想象着他们这样幸福终老。
似是下了决心,那符九愠便道:“好,开始吧,若你受不住,我门可以停止。”
夏疏影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接符九愠的话茬,“符将军,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子!”说罢,夏疏影便如风一样离开了。
符九愠眼中现出一抹不可思议,这夏疏影还真是一个奇女子!
这般想着符九愠便一拉缰绳:“驾!”策马扬鞭追那下夏疏影而去。
回头说符九愠帅帐中的众人,月宛忙着照顾司晔远,自然是心无旁骛。至于那封寒御,虽然人定定的坐在那椅子上,但是心早就已经飞到了夏疏影那里。
最终,他还是坐不住了:“阿英!”
阿英应声进了帅帐,“”王爷。”
“去找王妃!”
阿英一愣,随即道:“是王爷!”
其实方才帅帐之内的谈话阿英是听见了的,他之所以一愣是因为他家王爷向来听王妃的话,怎么忽然就违逆王妃了。
但是阿英知道,这主子就是主子,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谁知道那符九愠打的什么主意。
主仆二人的话自然是被那月宛郡主听了去的,月宛不可能任由这二人去找夏疏影和符九愠,她怕符九愠一怒之下不再给她的司家哥哥救命的药。
是以,这月宛郡主一个箭步冲到了封寒御和阿英的面前,神开双臂,“不行,本郡主不允许你们去!”
阿英为难的看了自家王爷一眼,那封寒御只是淡淡的从月宛的身边绕了过去,显然没有打算理会那月宛郡主。
月宛郡主当然看出了封寒御对自己的不屑,于是她狠狠的闭了闭双眼,高呵一声道:“封寒御,你给本郡主站住!”
封寒御闻言仿佛就跟没有听到一样,还是脚步都不停的想着帅帐之外走去。
终于月宛郡主忍不住了,又一次冲到了封寒御的前边,双眼含泪,带着倔强看着封寒御道:“我知道,知道你从来没有将本郡主放在眼中,但是今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是不会让你踏出这帅帐半步的,我不容许你拿司家哥哥的性命开玩笑。”
封寒御俊美的脸上显出一丝不耐,“郡主,你以为你拼了性命本王就出不去了,蠢!”说着抬脚就要离开帅帐。
“封寒御,你不在乎本郡主,不在乎司家哥哥,难道还不在乎夏疏影么?”
闻言,封寒御的背影一僵,脚步晔停了下来。
月宛郡主见提起夏疏影有效,便又接着道:“若是真的因为你害了司家哥哥的一条命,你说你的王妃会不会原谅你?”说完之后那月宛便是一阵冷笑:“若真是如此,那可是王爷你亲手把自己爱的女子推向了他人的怀中。”
这一瞬,封寒御想了很多,想他和夏疏影之间的点点滴滴,他以为此刻,他这般的想要就跟着夏疏影是因为他爱他,不管日后她对他埋怨也好,永不原谅也好,他都要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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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那封寒御微微转头看着月宛说道:“郡主与其在这与本王废话甚多,倒不如去好好照顾一下司晔远。”之后便大步离去。
封寒御的轻功颇好,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便已经能够看见符九愠和夏疏影骑的马匹的影子了。然而,在稍微近了些了之后,他才发现,那马匹之上并没有他的影儿。
封寒御不由得心中大骇,他想了千万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自己的影儿可能正在下面徒步而行。是不是符九愠把自己的影儿怎么样了,正想要下去那符九愠理论一番的时候,被阿英制止了。
“王爷,你看那快速跑步的是谁!”
阿英所指的那跑步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装,只是身量小巧,但是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疾步而走,与那刻意放慢了马匹速度不相上下。
而这身影封寒御再熟悉不过,不是他的影儿又是谁。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这符九愠想要跟他的影儿一道去集市采买解药,那么他的影儿怎么会独自一人脚下生风的跑着步,而那符九愠身为一个男子却骑马而行,难道说符九愠故意趁他不在的时候为难他的小妻子;还是说,他只是为了想要拖延时间。
然而,他的这个猜想很快被否定了,那是因为他听到了坐在马背之上的符九愠跟他小妻子的话。
“夏姑娘,我看你已经汗流浃背,湿透了衣衫,不如还是与我一同坐在马上去那集市吧。”符九愠虽然语气淡淡,但是明显的担心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夏疏影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符将军,本王妃做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今日也不例外!”
夏疏影说的是实话,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善始善终的,何况今日她在心中已经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让这个符九愠小看她这个康定王妃,小看她的夫君康定王爷,虽然夏疏影已经累到精疲力尽了。
符九愠听完此话倒是没有接着吭声,只是紧紧的随着夏疏影的步伐,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也慢。但是就算如此,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夏疏影体力不济了。
“夏姑娘………”符九愠越想劝他放弃。
但是还没有等他开口说什么,夏疏影便坚决的回绝了,“莫说话,本王妃需要保存体力!”
此话一出,符九愠便知道这夏疏影的力气已经用尽,便也不再对她说什么,而是直接策马横在她的前头,一双细长的眸子带着怜惜,带着怒气,定定的望着她。
因着一匹马挡在自己跟前的缘故,夏疏影只得停下了脚步,双手掐腰,急促的喘着气,良久方才瞪着那人说道:“为何要挡我的去路?”
而此时符九愠也已经从马上翻身下来了,他一手握着马的缰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夏疏影的跟前,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面庞。
“夏疏影,你赢了。”说着符九愠便把那马的缰绳放在了夏疏影手中,“我用轻功,你骑马。”
这个时候,夏疏影倒是疑惑了,这人如此这般,不是为了想要整她么,为什么反倒半途而废了,还是说他良心发现了?
不管怎么说,夏疏影还是高兴的,因为她不用在这般费力气的跑路了。
“如此那就多谢符将军了。”说着,那夏疏影便非常不客气的一个翻身上了马背。
这个时候她再看那符九愠的时候,便是居高临下的状态。而此时,符九愠也是仰视着他。
似乎过了良久,那符九愠方才淡淡的说道:“夏疏影,我不知道你与封寒御之间到底如何,或者说他封寒御对你如何,但是你觉得,他值得你这样糟践自己吗?”
他这话一问出口下,夏疏影也是一愣,“为何你会这般说?”
符九愠冷冷一笑,带着无奈,“不过是与符某同乘一匹马而已,又没有什么肌肤相亲,你又为什么这般抵触?是你怕封寒御对你不利,还是说你要为他守身如玉?”
夏疏影实在不曾想自己的目的被他人洞悉的般透彻,当下也便不再掩饰,一双明亮透丽的眼睛带着丝丝的笑意,说道:“符将军,我是封寒御的妻子,人说只至亲至疏夫妻,我与他是至亲夫妻,已经跟他约定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的一颗心中只有他而已。而与你共乘一骑,会让他伤心,而我不忍,如此你可明白?”
那符九愠听到夏疏影说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心神俱是一颤,从他开始渐知男女之事开始,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寻找一个能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这么多年了他方才找到一个夏疏影,而她却早已经跟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人生得际遇就是这么变幻无常,前一秒他还觉得自己终于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这么一个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下一刻,却为这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弄得心神俱灭。
在此之前,他还笃定夏疏影跟封寒御之间只是阴错阳差拼凑出来的夫妻,只要他付出了真心,他便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却发现早就已经有人比他最先付出了真心,而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
“走吧。”符九愠的这句话,带着无奈,仿佛经历了沧桑的老者,没有了精气神儿,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二人的行程继续,却想不到他们的话早已经被不远处的封寒御听了去。
“影儿………”封寒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阿英知道,他家主子心情快活了。
“王爷,我们还要跟着王妃吗?”
“自然!”
他自然是要跟着的,因为此刻,他一分一秒也不想让他的小妻子离开他的视线。
自从夏疏影骑上马之后,他们的行程变快了许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便到了小镇的集市。
边疆的小镇虽然不是很富裕,但这集市上倒是分外热闹,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集市是一年一度的。
集市上喊买喊卖的声音充斥着耳朵,人与人之间带着和气,甚至那卖小吃的摊子上,还有着袅袅的炊烟。
“嗯,真真羡慕这人间烟火。”冷不丁的符九愠来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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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闻言不由得看向了那符九愠。只见那符九愠伸开双手闭着眼睛,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仿佛十分的惬意。
这个时候夏疏影方才细细的观察起这符九愠来,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美男子,但是他的美与封寒御不同,细长的双眸,薄薄的嘴唇,带笑的脸面,不知为何夏疏影总觉得这个人的心思猜不透,无论你跟他走的多点他也不会把整个心交给你,而封寒御却是一个纸老虎,外表看着坚不可摧,冷漠无情,但事实上,他对自己信得过的人可以付出所有的善良,是个重情之人。
“符将军,买卖药材的地方在哪里?”
夏疏影都没有心情在这里跟符九愠体验什么人间烟火,她来是来救司晔远的命的。
夏疏影边说边将自己手腕脚腕上的绑带拆了下来,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好。”那符九愠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便领着夏疏影前往集市上卖药的方向走去。
在这边疆地区,民风彪悍,别说是男子,便是女子也是粗矿的,虽然这时候夏疏影穿的是男装,但是身量小小,眉目如画,一路走去,便是惹了不少人的注目。
甚至有些年轻的男子还主动搭起讪来。
“这位公子可需要买些什么?”
“这个公子还是看看我这里有没有您需要的?”
光是搭个讪也就罢了,居然有些猥琐之人说起些不堪的话来。
“我看公子面目姣好,身形柔美,想来也是优伶之辈吧?想必讨生活也是辛苦,不如跟着本少爷,本少爷虽然做的是小本买卖,但是养一个优伶是没有问题。”
对于这样的调戏,夏疏影本人来说倒是无所谓,而且她也没有从来没有把优伶之辈看作是三教九流。
“多谢你的好意,本公子还不缺银子。”夏疏影懒懒拂袖,便走过了那人,但是偏偏那人却不依不饶的伸手想要拽夏疏影的衣襟。
刚开始那符九愠走在前侧,没有发觉,此刻见有人对夏疏影拉扯,心中顿生不悦。
只是一个回身便一脚把那人踹的几丈远,狭长的眸子满是冷冽,“滚!”
这调戏夏疏影的人是这集市上做买卖药材生意的小家公子哥儿,因家里颇有几个钱,再加上人混账些,所以这集市上的人便都有些怕他,这可真是山中无老虎,自称霸王。因此此人平常在集市上无论如何横行霸道,竟然没有人敢说他一句,如今受这样的奇耻大辱,他焉能就此罢休。
“混账东西,你算哪根葱,敢管本公子的闲事!”说着就对身后招手。倾刻间,几个打手便涌了过来。
“小子,敢惹本大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边瞪了自己的那些打手一眼,呵斥道:“还不给本公子动手,在那摆什么花架子!”
那些打手们虽然唯自家公子之命是从,但从来打的也只是些小老百姓,唯唯诺诺之人,哪里见过这样威风凛凛,临危不惧的俊俏公子哥。
是以,一时间也都犹豫了。
符九愠虽然不怕这些人,但是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实在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若想活,那就此散了去,我不再追究。”
猥琐公子哥一听符九愠这话,顿时顿时大怒,在那些打手的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你们这些狗东西,还不赶快动手斩杀了这人,有什么事情,公子我担着!完事之后少不了你们的银子!”
那些打手们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一听那猥琐公子哥要给他们银子,都蠢蠢欲动起来。
厮杀声响起,本来众人正在惋惜这两位眉清目秀的公子哥,一人将要被杀,一人真要被人侮辱的时候,众人便看见那些打手们一个个的,全部哭爹喊娘的摔倒在了地上,反而那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屹立那里,仿佛如石头一般,丝毫未动。
那一直未有动静站在符九愠身后的夏疏影,这个时候便站到了那些打手和猥琐公子哥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你们要是想死,其实很容易,我们家公子的脾性从来不好。”
这淡淡的语气,充满了威胁,饶是那猥琐公子也是一阵害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一群打手竟然打不过这一个人。心中在想,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护身,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呢?他不就是个子高了些,身子壮了些么。
越想这猥琐公子的越觉得蹊跷,但是又怕真的被符九愠伤了性命,之后便哆哆嗦嗦的逞强道:“你………你们等………等着,本公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说完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一班打手屁滚尿流的跑了。
这般之后那些看热闹的人群方才渐渐的散去,夏疏影便对着符九愠说道,“我们赶紧去采买药材吧。”
这件事不能再耽搁了,救司晔远的命要紧。
但是正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一个年纪大点的农夫拦住了他们,“两位公子留步。”
这农夫不过是一个老实人,方才看见了他们二人和那猥琐公子打架,也听见了他们要去采买药材。
“老伯何事?”夏疏影恭敬有礼的问道。
“公子啊,我看你年轻便是没有经过事儿,方才那人是我们这集市上的一霸,你如此得罪了他,还是赶快逃命吧。谁不知道此人心狠手辣,心肠歹毒,你们落在他的手里,断然不能得好。我方才听见你们说还要去采买药材,千万别去,赶紧逃了为是!”那老伯慌慌忙忙的说完,左顾右盼一番方才脚下生风的走了,想来也是怕给自己找麻烦吧。
符九愠和夏疏影不由得淡淡一笑,“这老伯倒是个心善之人。”
且不提二人接着去采买药材,散开的人群之中有一身穿黑衣的男子,紧紧的攥着拳头,眼中的怒气和寒意越来越盛。
“阿英,去结果了那些人!”
“是。”阿英迅速的应了,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自家主子生这么大的气了。
这身穿黑衣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封寒御,他怎么能够允许这些粗鄙之人欺辱他的小妻子,没有让他们生不如死已经算是他的仁慈了。
阿英走了之后,封寒御方才对着夏淑颖的身影说道:“影儿莫怕,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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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猥琐的公子哥最后的那一句威胁的话其实并不只是威胁而而已,他确实回到了家,召集了更多的大手,想要对付这符九愠和夏疏影二人。
“敢惹本公子,我绝不轻易的饶了你们!”说着那猥琐公子便带着百十号的大手,浩浩荡荡的就要出自己的家门。但是怪异的事情就是这样来了,自己的门明明没有落锁,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娘的,真是邪了门了!”那公子边骂边对着几个身材壮实的家丁说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人给我把这个门打开!”
那几个家丁虽然心中嘲笑自家公子手无缚鸡之力,但还是乖乖的应了声:“是,公子!”
最后几个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有能够将那门子打开。
猥琐公子等不及了,“一群饭桶,连个门都打不开,本公子要你们能干什么!”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方才也是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开这门子的。
“本公子来!”他就不信邪了,自家的门子被他开了这么十几年,这会儿开不了了。
那猥琐公子说着手就碰上了门栓,然而在他没有用力拉的时候,门儿却是自己开了。
但是他的那些手下的人不明所以,所以便一个劲儿的奉承起来,“还是公子力大无穷!”
“公子威武!”
……
那公子被这些话捧一时间忘乎所以,似乎那门儿就是自己打开的一般。
但是知道那门儿开尽了,所有的人方才看见,那门儿之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俊俏男子,只见那男子身材高大,面容白皙,只是冷着一张脸,让人看着甚是违和。
只是那猥琐公子却是一点也不在意,见如此俊俏的美男子便痴了一张脸,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小哥?”
“敢问小哥是哪里人士?在此何干?”
众位打手见自己公子这样便知道了他又想要调戏良家男子了,心里不免对这个黑衣男子一阵同情。
忽而那男子嘴角微微一挑看着那猥琐公子淡淡的说道:“来此杀你!”说着整个眼神便狠了起来,眼中的凌厉让那些大手们不由得全身一个哆嗦,甚至手里的家伙什儿都掉在了地上。
但是那猥琐公子却是因为美色当前,丝毫未有察觉,当下只是淫笑着,“哎,公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本公子如此赏识你,你怎么能够杀了本公子呢,再说了,”说着那公子便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众位打手,底气十足的说道:“你以为本公子的众位打手是摆设么?”说着色眯眯眼睛往那黑衣男子身上一遛,“不如你从了本公子,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你。”
那黑衣男子这个时候似乎没有耐性,脸色瞬间冷了,直盯着猥琐公子身后的打手们说道:“若是你们还想要你们的性命,就此滚了!”
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劲,转身便跑了,但是跑的只是零星几个,猥琐公子见状不由得大怒,“混账!等本公子完了这里的事情看怎么处置你们!”
那些没有走的人不由得庆幸方才自己没有被那黑衣男子吓住,不然以自家公子的变态脾性,定然是生不如死。
那公子骂完便又对着黑衣男子猥琐的笑了起来,“小乖乖,别怕,本公子疼你!”说着就要上前。
那黑衣男子冷冷一瞥那公子,清冷说道:“调戏王妃者,死!”死字一出口,那黑衣男子已经挥出了剑。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猥琐公子的头颅已然在了地上,甚至他嘴角那猥琐笑还在。
众位打手瞬间傻了眼,气氛一瞬间凝滞,但是片刻过后,还有人最先反应了过来。
“杀人了,杀人了!”
紧接着,众人便都开始喊了起来,只是这喊声持续了不过几秒,黑衣男子手起剑落,所有的人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便没了呼吸,或脖颈间,或者胸口都留下了浅浅的剑痕。
没错,就是一剑毙命!
这个时候那些没有死透的人不由得后悔,自己方才怎么没逃,人家可是给了机会的,然而一切已经晚了。
这个黑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封寒御的影卫阿英。
完成了自己主子交代的事情,阿英转身要走,却听见一声哭天喊地的声音传来。
“儿啊!”
原来,那些打手们最后喊的那几声“杀人了”还是被院子中的人听见了的,这不,一个穿着稍微考究的中年男子就出老了。
“儿啊……”
那中年男子边喊便爬到了那猥琐公子的身上,表情甚是悲跄,那人哭了一阵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是被面前的这个黑衣男子所害,一双含着刀子的眼睛看着阿英,恶狠狠的道:“是你害了我的孩儿!”
阿英淡定的点头,纵容儿子行凶,看来平时没少祸害别人家的女儿。这样的人留着还不如杀了。
要说阿英为什么没有走路,还在这里看着人家哭?自然是因为阿英在细细的分析自己主子的话,“把这些人全部给解决了”究竟是什么意思,那这老者是不是也要一并解决。
“血债血偿,我要你还我孩儿性命!”说着老者就冲着自己的院子喊道:“来人,来人!”
不知道是老者的声音大,还是说方才放走的人去通风报信了,不一会儿的功夫,男女老少便全部都出老了,一时间惊恐的喊叫声,哭喊声,晕厥倒地声,好不复杂。
阿英蹙了蹙眉,甚为不悦。
也不是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些人心脏处,脖颈间全部都有了一个小小的血印子,是的,那些人全部都没有了气息。
也就是说,阿英屠了人家满门。
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这猥琐公子为了自己一时之快道搭上了自己全家人的性命,这也算是报应了。
阿英完成了自己主子的吩咐的事情便给自家王爷去汇报了,而他家王爷正躲在集市的某处眼珠不错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
“王爷!”阿英单膝跪地。
“如何了?”
“事情已经办妥……就是……”阿英似乎欲言又止。
封寒御不由皱眉:“说。”
阿英作为他的影卫这么多年,还真没有如此吞吞吐吐的时候。
“属下顺便灭了那一家人。”
“灭门?”封寒御这声疑问,似乎很是愉悦。
“是。”阿英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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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封寒御的这声‘很好’连尾音都不由自主的拉长了,看见其心情愉悦。
“是!”阿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便隐在了暗处。
而此时夏疏影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正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只是细细的看着每一样药材,恐怕稍有疏漏便让那司晔远一命呜呼了。
人说认真的女子最美,这个时候认真选择药材的夏疏影也是极美的,符九愠一时间倒是有些看痴了。
“影儿。”这么亲密的名字,符九愠不自觉的就喊出了口。
“嗯。”
认真挑选药材的夏疏影就这么随意的应了一声,但是应声之后方才恍然想起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封寒御,一时间猛然抬头看着在笑意妍妍的符九愠一阵不适。
“符将军,以后还请唤我王妃,我们之间没有这么熟悉。”接着夏疏影还是继续挑着药材。
倒是那符九愠不以为意,“影儿,所有的人不都是从不熟悉到熟悉的么?包括你们封寒御也是的吧?或者你们之间的初相识还不如我们之间的初相识呢。”
符九愠这话说的是没错的,这夏疏影本来爱慕的人是青越圣上封璟颢,而且父亲还是封寒御的死敌夏禹侯,所以在最初的时候,她跟封寒御不互相猜忌那是不可能的。
夏疏影闻言有些不耐,但是依旧带着淡淡的笑看着符九愠说道:“本王妃跟王爷之间的初相识是怎么样的还不用符将军你置喙。至于你我之间的初相识也不过是敌对和交易罢了。”
“是么?”
不是,绝对不是,影儿,我们之间的初相识是一见倾心。
当然,这样的话符九愠是绝对不会对夏疏影说出来,有些话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会吓到她的。
慢慢来,一切还来得及,至少他们之间的相遇还是在最为美好的年纪,没有双鬓苍苍。
“难道不是?”甩给了符九愠这一句话之后,夏疏影便又开始忙着选择药材了,毕竟现在救司晔远的命是关键。
封寒御此刻所在的地方虽然能够看见夏疏影和符九愠二人,但是却听不到他们说话,毕竟离得远了些。现在他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跟那符九愠相谈甚欢,心中不爽,于是便打算离得近一些。
是以,那封寒御便也开始做那些探子们做的最为愚蠢的事情了,那就是他走到一个挨着买卖药材最近的一个摊子假装买东西留意着他的小妻子在和符九愠说些什么话。他甚至都没有看那摊子卖的是什么东西。
“公子,想要买些什么,小女子帮你参谋参谋。”
那摆摊的是个年轻的女子,似乎是从没有见过封寒御这般好看的男子,态度要比对其他的顾客热络一些。
“好。”封寒御一便留意着夏疏影和封寒御,一边胡乱的应道。
但是在那女子看来,这封寒御大约是害羞了。
“哎呀,公子,这给自己爱慕的女子买个物件儿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若是讨了自己心仪之人的欢心那便是大喜之日也不远了。”说着便拿着一个刻着桃花的木头簪子递到了封寒御的面前,“公子,你看这个簪子如何?”
直到这个时候封寒御才发现,自己所站的的摊子是一个卖女子胭脂水粉,钗环之类女子用物的摊子,整张脸瞬间变的五彩缤纷起来。恨不能立时拔腿离开,但是又怕这女子见自己不买强行留他,若一喊,怕是要被那符九愠发现,所以,也便耐着性子看那木头簪子。
这一看,封寒御还是真是相中了那簪子,簪子虽然是木头做成,但却是红檀木,这种木在富贵之家很是多见,倒是也不稀奇,所以做家具物件儿的比较多,至于做成簪子的倒是没有,不过胜在色泽红艳,十分的讨喜。
不知为何那封寒御忽然想起,他们大婚之日的时候夏疏影穿的一身红裳仿若红衣仙子,只是那个时候的她一半脸被毁容,再加上自己对她忌惮,是以没有好好的欣赏那份美。现在想来很是遗憾。
若可以,他希望他们的婚礼再重来一次,这一次,他要骑马迎亲,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她进门。
那摆摊儿的女子见那封寒御盯着自己手中的簪子发呆便知道这是相中这去见了,便笑嘻嘻的把簪子塞住了他的手中,“公子,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这东西在我这至此一件,拿了去送给心仪的女子绝对没错!”
“多少银钱?”封寒御问道。
“不收你贵,十个铜板。”那女子倒是爽朗。
但是封寒御皱眉了,那女子以为他嫌贵了,便又为难道:“也罢,既然公子你喜欢,那小女子少赚你点儿银钱也无妨。”说着便对着封寒御伸出了一个九的手势,“九个铜板,不能再少了。”
封寒御见女子这般,心中不由得好笑,他方才皱眉不过是因为他没有铜板罢了,别说现在没有,他就是见也没有见过的。通常他接触的只有银票,连银子都很少有的,如今这女子却问他要铜板,这却是为难他了。
但又转念一想,这个世间应该没有人会嫌弃银子多的吧,思及此,他便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些碎银子,拿了一块儿给那女子,“不必找了!”
说着就拿了簪子抬脚离开,想要离夏疏影近一些。
但是这个时候封寒御却发现自己的小妻子和符九愠都不见了,着急之下想要离开,却被那摆摊儿的女子一把拉住了。
“公子,您真是大方,但是您给的实在太多,我又找不开,不如这样吧,您在挑几件物件?”
但是这时候封寒御却没有心情在给她说这么多了,是以便随便应付道:“不必了。”
之后便大步离开了。
然而,这个时候风寒意找遍了整个集市还是没有找人二人影踪。
那么这个时候,夏疏影和符九愠去了哪里呢?其实答案很是简单,这二人买好了药材之后快马加鞭的回去了。
先不说集市这边,那在帅帐之中的月宛郡主在几个人都离开之后便开始一心一意的照顾着司晔远,甚至还为他擦了一下上半身的,因为他的上半身因为受伤的原因,很多血污,她想突她的司家哥哥应该是喜欢洁净的吧,不然怎么衣角衣襟之上全部绣的白色的梨花,这样的一个男子怎么会容许自己的身上这般的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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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月宛郡主性子在大大咧咧,毕竟也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第一次见男子的身子难免脸红心跳,是以,索性便只是擦了上半身。
完事之后,月宛便开始祈祷封寒御和符九愠还有夏疏影碰不见,不然那符九愠一怒之下不给司家哥哥解药,那他其实不是要没了性命。
她司家哥哥此生已悲,她不想他就这样的离开了,他这样的年华,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呢。
月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司晔远俊逸面庞,心中越发的柔软,但是司晔远嘴角忽然溢出的鲜血让月宛心下一惊。
“难道符九愠给的那丸药的药效已经过了?”月宛开始慌了,“不,不,司家哥哥,你一定要撑住,一定,他们就要回来了!”
说道最后月宛几乎已经哭出了声音,但是哭也=无济于事,因为司晔远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了。
月宛开始来回的踱步,甚至一直在帅帐口张望,看一看那符九愠和夏疏影回来了没有。
庆幸,二人回来了。
“快,你们快救一救司家哥哥,他的嘴里流出了好多血,曹擦都擦不及!”说着月宛竟然大声的哭了出来。
那符九愠见月宛郡主这般,便慌忙上前查看司晔远的伤势,之后便对着夏疏影和月宛说道:“莫慌,一切还来得及,你们赶快去煎药,我这里再喂他一粒丸药,或者能够缓解一二。”
二人闻言,慌忙点头前去煎药,暂且不提,却说在封寒御在找了一圈之后没有找到夏疏影脸色便开始沉了下来。
“阿英!”
阿英见自家主子这般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王爷。”
“你可看见王妃哪里去了?”封寒御问道。
阿英心中惊讶,不是他家王爷一直在盯着王妃么,难道他没有看见王妃已经回去了,虽然他心中这样想,但是面上不显,“王爷,许是王妃已经买完了药材回去了,毕竟司丞相等着药材救命呢。”
这一提醒,封寒御方才想到这夏疏影是来才买药材救司晔远的,便道淡淡的道:“嗯。”
于是这主仆二人便赶往符九愠的帅帐。
帅帐之中,夏疏影跟月宛郡主以最快的速度煎好了药,给那司晔远为了下去,不过片刻之间司晔远的脸色渐渐的好了起来。
这个时候月宛郡主终于畅快淋漓的哭了起来,她家的司哥哥得救了。
夏疏影看着月宛这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由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怎么?你的司家哥哥救回来了你反而越哭的厉害了?莫不是你怕他好了就不让你照顾了?”
月宛见夏疏影这般不由得哭着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正是司家哥哥好了本郡主才这般哭,这是高兴!”
这次不仅夏疏影无语,就连符九愠也是无语了。
看着二人这幅不能理解的样子,月宛便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说道:“不信,你就等着封寒御要死不活的时候你试试!”
夏疏影不高兴了,这不是诅咒她的夫君么。
“郡主,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在说了我家王爷也不会到这个天地,不然可怎么在战场混呢。他不想司丞相这是第一次上战场。”
你让我不高兴,我也让你高兴。
“你!”
这个时候月宛郡主冷航一声,又开始口不择言了,“司家哥哥这般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然依司家哥哥这样的人会别人伤的这么狠?夏疏影,你还真是没有良心,司家哥哥的一片真心就是被你这样的糟蹋的么?”
夏疏影气急之下反倒平静,“月宛郡主这话差了,司丞相救的人是你,不是我,所以说他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你责任,跟我夏疏影没有半点的关系,至于你说的一片真心被糟蹋的事情,依本王妃看,你对司丞相痴心至此还说他是为我的话,你这岂不是也糟蹋了自己的一片真心?”说着夏疏影便看了一眼司晔远又道:“这真心么,被别人糟蹋也就罢了,要是被自己糟蹋那才真是可怜可叹!”
这一番话月宛郡主自然是被气的人仰马翻,倒是那符九愠不由得为她一番话鼓起掌来,“好一个真心被自己糟蹋才是可怜可叹,影儿这话说的可真是好。”
夏疏影闻言不由得皱了眉,这符九愠还真是难缠,不是跟他说了不要唤她影儿么。
“你……”夏疏影刚想要开口再次提醒的时候便听到帅帐之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符将军,你就是这样唤你的弟妇的么?”
说着那封寒御便一挑帅帐的帘子进了来,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像是从远处而来。
“封弟,你这是去了哪里?”符九愠若有所思的问道。
但是封寒御不准备回答他的话,“符将军,是本王先问你话。”
他符九愠别想就这么轻松的把问题闪过,这个问题不解决恐怕带来的会是个大麻烦。
“封弟,你何须如此的动怒,说起来不过也只是个名字罢了,这人的名字不就应该是人叫的么?”这符九愠倒是轻描淡写,“更何况,我唤谁,怎么唤,那是我的自由,也是影儿的自由。”
封寒御黑着脸看着符九愠一字一句的低吼:“符九愠!”
但是正在这个时候,夏疏影轻轻的牵住了封寒御的手,示意他别动怒。
‘符将军,’说着夏疏影便微微的点头,“本王妃敬你是一个将军,多以一直也未有多少什么,但是此刻本王妃必须说明白了。方才你也说了,怎么唤我是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但是现在你这么唤我,我很不喜欢,因为这个‘影儿’之后我的夫君能唤,而你不行。”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符九愠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是的淡淡的一笑,便道:“好,我知道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便不唤,那我唤你疏影可好?”
夏疏影不仅无语,至于么,一个名字几个争执了这么许久。
可是夏疏影心中的另外一个声音却告诉她,至于,一个名字一个故事,一段情义,她夏疏影必须在意。但是直觉告诉她,‘疏影’这个称呼是可以给符九愠的,这是一个可以当做朋友的人。
“好。”夏疏影轻轻的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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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封寒御也很是不高兴,但是也好再多说什么。
夏疏影自然知道自家夫君是不高兴的,当下便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笑吟吟的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
封寒御这个时候方才想起,自己手中的红檀木簪。
“为夫给你挑了一个礼物,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说着便伸开手掌心,把簪子呈现在了夏疏影的面前。
“哇哦,好漂亮的木簪子!”这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能看出夏疏影的开心。
符九愠这个时候有些失落,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要送她一个礼物呢,若是那样的话,或者看着她开心的时候,自己也能够开怀一下,就像现在的封寒御一样。
是的,见到夏疏影这般开心的样子,封寒御心中甚喜,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毕竟这只是一支很不起眼的簪子,一点也不贵重。
“你喜欢?”虽然心中早就笃定她喜欢,但是还想要听她亲口说。
“喜欢,很喜欢,王爷的心意更加的喜欢。”
此刻的夏疏影虽然娇羞满面,但是她从来不向掩饰自己对封寒御的情意,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或者这便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子跟现在女子的不同之处吧。
当然了这里的人除了夏疏影最想看一看这簪子的样子的人便是月宛了,毕竟女子对这些钗环类的东西最为感兴趣,尤其是别人送的,是以,月宛虽然放才跟夏疏影拌了嘴,但是还是忍不住伸头看了看。
本来以为是什么贵重之物的她一件只是一件普通的红檀簪子不由得一撇嘴,“本郡主当是什么好东西呢,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红檀簪子么。说起这红檀木,在我们南祁清贵之家都是做家具的,哪里会做成这小小的木簪自,寒碜的很。”
这话说的封寒御一阵脸黑,但是不能否认这月宛郡主说的没有一句是错的。
但是月宛的一番冷嘲热风不但没有让夏疏影难受,反而笑的更加甜蜜,“就算你说的对又怎么样?本王妃在意的不是簪子,是送簪子的人,是送簪子的情义,更何况这簪子本王妃也很是喜欢。”
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月宛郡主,而是把红檀簪子拿在自己的手上,看了又看,最后方才放在封寒御的手中,“给我带上。”
封寒御点了点头,正要伸手往夏疏影头上戴的时候才发现,夏疏影现在是男子的打扮,“影儿,你现在的装束没有办法戴呢。”
夏疏影自然知道自己穿的是一身男装,“我知道,但是男子也得带簪子呢,你把我原有的簪子摘下,带上这个就好了。”
封寒御依言二位,没有想到这红檀簪子戴在穿男装的夏疏影的头上也很是亮眼。
“影儿很美!”封寒御不管这么多人在场,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誉。
“甚好!”说着还摸了摸头上的桃花檀木簪。
但是夏疏影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以后戴红檀簪子会成为青越年轻男子间一种时尚,连带着红檀木的价格也高了起来,不过这却是后话了。
青越皇宫。
皇上封璟颢最终还是知道了封寒御活的好好的事实,心中不由得大怒,“司晔远是个饭桶!怎么会让那个祸害活着!”说着便摔了自己最喜欢的茶盏。
皇上身边的一干太监都不敢吭声,只有皇帝的那个心腹老太监康忠笑眯眯的说道:“皇上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其实,那个人活着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南祁,碧影,天盛不敢对我们青越国轻举妄动。”
其实也只有这个老太监敢这般对着皇上妄议国事吧,换成任何一个人,怕是早被砍了脑袋。
果然,皇上被那老太监这样一席话说的顿时气消了大半,“你说的也是,朕怎么忘了这样大的事情,朕的这位皇弟说起来也为朕出了不少力。”
这封璟颢虽然一心想除掉凤凰那鱼,但是,一来他不得不顾及他的影响力,二来,他也没有那个合适机会铲除他,所以当时有人告诉告诉他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能够除掉封寒御的时候,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是,她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司丞相身份的可疑。
他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对这司晔远委以大任本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却不想在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的交给他去办了,看来也是他自己太想要除掉封寒御了,以至于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如今的老太监一提醒,心里忽而有些庆幸没有让他这个弟弟丢了命。
想了这么许多皇上忽然觉得非常乏力,双手不住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老太监康忠也是有眼色的,是以上前为他推推背问道:“皇上,您可是乏了?”说罢,那太监转了转眼珠,“不如,到到哪位主子娘娘那里歇着?”
皇上听到老太监这般说摆了摆手道,“罢了,朕的那些嫔妃们,没有一个能让朕省心的,不去也罢。”
这个时候老太监忽而想起了云乔,那个在宴会之上拒绝了皇上的青睐的女子,其实也不过是要一个名分罢了,而皇上也有意给他这个脸面,让他成为妃嫔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皇上,不如老奴去叫云乔姑娘过来给您跳一支舞,缓缓精神?”
果然,那皇上听见老太监说了一声云乔,整个人便精神起来。
那个如梦似幻的女子,真的让她爱不释手,只是这个女子太过高傲,他有意想要打压他,所以才迟迟没有给她名分,如今老太监一提起,自己还真的有些想他了。
“云乔很好。”皇上带着深意说了这四个字。
那老太监久在宫中早已练成了人精,仅凭这四个字,便早已经揣摸透了皇上的心思,“皇上等着,老奴这就去办。”
而司邺那里,自然也听说了司晔远没有要封寒御性命一事。
在他知道这个消息的一刻,他便知道那一刻就忽然明白,自己是被司晔远这个小子给耍了,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个混账东西连我也敢耍,司晔远,我不管你是谁,只要坏了我的我的大事,我绝不会饶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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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邺自然生气,自己最完美的计划就这样被司晔远毁于一旦,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挽回了。
云乔以为凭司晔远对夏疏影的痴心定然会借着和这个机会将封寒御置于死地,这样的结果实在让她出乎意料。如今见司邺这么大的怒气,整个人自然也是提心吊胆,毕竟让司晔远去杀了封寒御的事情是她出的主意。
“大人。”云乔最终还是壮着胆子走到了司邺的面前,“或者这只是传言也未可知,毕竟司丞相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是不知道的。”
司邺看着面前的云乔,眼眸带着嘲讽的笑意淡淡的说道:“云乔,你也即将是皇上的妃子了,不要忘记了你的初衷。至于司晔远,你还是少费些心思吧。”
云乔对司晔远的用心,这司邺也是看出了端倪的,只是不敢肯定,但是方才云乔一开口,那司邺便已经了然了。
云乔见司邺这么一说,手不由得攥的紧了,心中的恨意汹涌,但是面上依旧是慌乱和乖顺,“是,大人说的是,云乔谨记于心。”
“如此便好。”之后便淡淡的扫了云乔一眼,“你的身子现在不适宜情绪波动太大,否则容颜不再,这也是改容换貌的代价。”
“是。”云乔按奈心中的情绪和恨意淡淡的应了一声是。
“好了,去寒冰池呆一晚上吧。”
那司邺说的如此轻松,殊不知此话已经在云乔的心中起了惊涛骇浪,那寒冰池的滋味她实在不想承受,只是她不敢违逆司邺,再者她的容貌也确实需要寒冰池来维持。
“云乔遵命!”
正在云乔转身想要往寒冰池去的时候,青越皇上身边的老太监便到了驿站。
“司大人!”老太监康忠看见司邺笑的一脸的褶子。
“原来是康公公。”虽然司邺素来厌恶这些阉人,但是现在毕竟人在屋檐下,还是客气的些的好,“不知道什么事情还得劳您康公公的大驾?”
康公公见问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深了,“司大人,咱家还能有什么事情,左不过是皇上的事情罢了。说起来还是司大人您有眼光,挑出来的女子那是顶顶的好,这不,我们皇上想念云乔姑娘了。”
此话一出,司邺心中不由得冷笑,封璟颢如此的好色,那么他的江山便越发的好算计了。
虽然心中对那封璟颢如此的鄙夷,但是脸上却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对着康忠欠身施礼:“皇上如此抬举云乔,微臣真是惶恐,说起来,这进献女子不过是为了让皇上身心愉悦罢了。谁知道这云乔是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女子,居然拒绝了皇上,妄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这也算是我看人走了眼……”
康公公见司邺这般自责,脸上笑的越发的灿烂,“司大人,您这是哪里的话,皇上嘴上不说,但是咱家却是知道的,皇上正是喜欢这样有傲气的女子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想要见云乔姑娘呢。”
司邺一脸的惊喜,“康公公,此话当真?”
司邺这惊喜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他岂能不知道男子都“贱”的道理,你越是上赶着,他越是不把你当回事,反而要是女子冷着他,倒是激起他的兴趣,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美丽女子。
“自然当真,不然你以为咱家来这是干什么来了,难不成只为跟你司大人聊天?”说着康忠又道:“不知道云乔姑娘在哪里。”
司邺见状忙道:“康公公,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唤你奥云乔姑娘,”说着便又尴尬又无奈的对着康忠一笑,“说来不怕您笑话,这云乔姑娘只有我能唤的动吧,这些下人若是唤她,她定然视不理会的。”
“如此,司大人便去吧。”康忠的笑容不减。
司邺谦卑的笑容自出了房门之后便成了嘲讽的笑,有这样的双上,青越何愁不亡,只要没有了青越的康定王爷,那南祁翻身为主指日可待。
此刻,云乔正一身亵衣亵裤坐在那冰冷的寒池之中,脸上渐渐的染上了一层白霜,整个似乎要僵掉了,但是就算是如此,那云乔依旧没有打算出了那寒池,她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方能大仇得报。
心中的恨意一点点蔓延,这寒多一分,她心中的恨意就多一分。
司邺已经站在寒冰池边上看了云乔许久,云乔这样表现,司邺很是满意。
“云乔。”司邺开口唤道:“不错,越发进益了。若凡事都能这样的沉住气,何愁我们大事不成。”
那云乔闭着眼睛,忽然听到司邺的声音不由得猛然睁开了眼:“大人,你怎么来了?”
云乔疑惑,因为她在寒冰池中的时候,这司邺从来没有来过。
“青越皇上派人来请你入宫,你所图谋的事情将要成了。”虽然语气淡淡,但是其中的欣喜云乔还是察觉了。
“现在入宫?”云乔很是纳闷,这青越国的皇上封璟颢虽然好色,但是却不是这么一个沉不住气的人,现在她是南祁进献给他的女子,这其中的厉害他自然知道,现在深夜唤她进皇宫,难道不怕翌日群臣问责。
“是呢,看来你已经让那皇上对你不能自拔了。”司邺分析。
云乔眸光一阵凌厉:“那云乔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怎么做自然是需要商讨一番,是接着吊那封璟颢的胃口,还是顺了他的心意。司邺是男子,自然知道如何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了他。”只是三个字,云乔便明白了司邺的意思。
“是。”
“从有好几种,一种是欲拒还迎,一种是小意逢迎,还有一种是上赶着勾引。无疑最后一种最容易成事,只是但凡容易的事情最不可靠;小意逢迎虽然一时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然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所以只有第一种是最最上策,既能让他知道你是个刚烈女子,又得让他知道你心属于他,这种不想顺从却又要顺从的状态才能够让女子最为着迷,如此,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作为一个男子,司邺研究其中的关窍自然得心应手,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不是空口白说的,这么多年他收服了不少的女子,其中那样的女子最为勾引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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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乔知道了。”云乔虽然惊讶于司邺这番说辞,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好了,康忠在房间内等着你,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裳,进宫去。”
“是。”
如此,司邺方才回到了房间,而康公公已经等得有点急了,桌子上的茶也没有喝一口。
“司大人,你可回来了。”说着便往司邺的身后看了看,“云乔姑娘呢?”
康忠问这一句话的时候有些忐忑,生怕这云乔姑娘又使傲气的性子,不去皇宫。
“康公公,放心,我虽然是费尽辛苦,但是总算是皇上的心意打动了她。说起来,这云乔姑娘还是最在乎皇上的。现下云乔姑娘正在换衣裳,我怕康公公你等急了,先来给你说一声。”司邺依旧说的甚是谦恭有礼。
不得不说,司邺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有水平,一方面说了这云乔的傲气,便是将谁也不放在眼中的样子,却偏偏把皇上放在了心上;另一方便又说明了云乔不听他的话,也好让皇上放松警惕,说明这云乔并不是南祁派来的奸细。
康忠见司邺这般顿时高兴起来,“如此说来,这云乔姑娘还真是个妙人儿,真是难为司大人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姑娘,能够得了我们皇上的青眼。”
司邺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骂道:真是个奸猾的阉狗!
但是面上却苦笑道:“说起来,这云乔姑娘也是一个官宦家的闺中女子,因为族人犯罪受了牵连方才落得家破人亡的境地,我一好友在青楼之中救下了她,但是她却不想在南祁待下去,听闻我来青越便央求我带她前来,谁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说着竟是一脸后悔的样子。
这个时候那公公却翘起了兰花指,捂着嘴儿说道:“这个性子好,皇上喜欢。”
康公公话音刚落便听到云乔外面冷冷的说道:“不知道康公公这么完唤小女子有何要事?”
康忠看向门处,只见那云乔一掀帘子进了房间,对着康忠淡淡行礼。
“哎呦,云乔姑娘,你这可是折煞老奴了。”说着就赶紧的上前要扶起那云乔,但是那云乔还是坚持行了礼。
“云乔只是小女子,给公公行礼是应该。”
这个时候那康忠便越发觉得这云乔不是简单的女子,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的多了一层,“云乔姑娘果真是礼仪周全之人,皇上果真好眼光。”说着这便扶了云乔道:“云乔姑娘,皇上夜来疲倦,想要欣赏姑娘之舞,既然姑娘已经穿戴整齐,那就请随咱家进宫吧,以免皇上等急了。”
云乔听闻又是施了一礼,虽然脸上不悦,但还是说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云乔到宫内的时候,皇上封璟颢正在欣赏歌舞,哪里有丝毫疲倦的意思,远远的见云乔过来便对着那些舞女摆了摆手,那些舞女便退下了。
云乔走上前,轻轻施礼:“云乔拜见皇上。”
皇上看着云乔,嘴角噙着笑:“云乔来了,快来,到朕的身边来。”
但是那云乔却一直在殿下拘着礼,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良久方才说道:“皇上,云乔虽然是南祁的人,但是却不想作为一件礼物来伺候皇上,若是皇上喜欢云乔,还请给云乔一个脸面……深夜前来,云乔实在是没有任何身份可可以走到皇上的身边。”
封璟颢哪里不知道这云乔还是想要一个名分的意思,虽然说封寒御没有死他心中不爽,但是忽又想起封寒御没有也是一件好事便心中爽利了起来,看见云乔之后更是所有的愁苦都没有了。
“乔儿莫难过,朕这就让康忠拟旨,封你为妃。”
康忠见皇上这般,有些为难,“皇上,现在是晚上,拟旨有些不便,不如等到明天早朝的时候,岂不是更好?”
云乔斜睨了那康忠一眼,心道:人精就是人精,若是这个时候皇上说让他拟旨他就去做了,明早那些大臣们一人一句话就能要了他的命,况且他的职责就是去劝诫皇上,如今深夜封一个南祁进献的女子为妃,若是群臣怪罪,罪责岂不是都要落在他的头上。但是这件事情要是托到明天早晨再办,那就是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了。
那皇上封璟颢,自然也只是知道康忠的那点小心思的,但是他觉得康忠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对之处,是以,沉吟片刻方道:“也好,深夜,确实也有所不便,只是就委屈乔儿一晚了。”说完之后便带着笑意看向了云乔。
封璟颢这云乔还是了解的,不对,应该是夏浅若还是了解封璟颢的,现在他能够这般的对自己说话,便是最大的隐忍了,若是自己再“不识抬举”的话,怕是会适得其反,所以便乖乖的谢恩道:“谢皇上隆恩,只是云乔身无长物,是以,就让云乔一舞谢恩吧。”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而康忠则领着的身后的一干宫女太监有眼色的下去了。
云乔的舞蹈胜在身段柔软,柔美之中带着一股子傲气,这应该也是能够讨的封璟颢喜欢的原因吧。
一曲舞毕,皇上便说道:“乔儿,过来,朕一个人饮酒是在没有意思极了,不如你陪朕饮一杯?”
这个时候云乔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于是提裙拾阶而上,顷刻之间便到了皇上的身边,“云乔拜见皇上。”
随着云乔下拜的动作,一股幽香飘入皇上的鼻中,封璟颢闭了眼睛深深的享受着,“好香!”
“皇上!”云乔故作娇羞,但是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仇人,早就已经是恨透了。
“乔儿脸红了色,不过你脸色绯红的样子真的让朕心生澎湃。”顿了一顿又道:“只是卿身上这股幽香怎么的好生熟悉。”
云乔听见皇上这般说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原来,夏浅若素来喜欢玫瑰花香,这香又兑了一种特殊的香料,因此竟然是独一无二的,现在皇上说这香气好生的熟悉,应该是想起了夏浅若,但是云乔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皇上,是以便妩媚一笑道:“皇上,难道您的后宫之中还有人跟云乔一样喜欢玫瑰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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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云乔这般说,皇上似是不以为意,笑了一笑看着云乔道:“怎么,乔儿吃醋了?”
见他这般,云乔便知道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也便虚与委蛇道:“皇上后宫佳丽,数不胜数,若是吃醋,云乔这一辈子便什么也不用干了,只管准备醋缸盛醋便是了。”说着便冷哼一声,扭身脸朝向了别处。
封璟颢见她这般,心中更是一阵荡漾,“乔儿,纵然你真的要如此,朕也是不许的。”说着便把个云乔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那云乔身子一颤,便娇声道:“皇上,不可……”
“不用怕……”说着皇上便对着云乔上下其手,呼吸粗重起来。
“皇上……”云乔一边娇娇的唤着皇上,一便用自己的手使劲的推皇上,但是整个身子却软了起来,使不上劲一般。
再加上此刻皇上已经是饮了酒,整个人兴致便更加的高了起来,瞬间的功夫,云乔的身上已经不着寸缕。封璟颢目光灼灼的看着云乔,稍一用力便把云乔报了起来,向着塌上走去。
“皇上,不可……”虽然说着不可,但是云乔的脸已经埋在了皇上的怀中,其娇羞的样子更加的令他欲停不能。
“有何不可,过了明日你就是朕的爱妃了,所以说不必怕。”接着便把云乔放在了塌上,随手一挥,四周的帐子便落了下来。
“皇上,云乔好难受,云乔好怕,云乔……”云乔整个身子颤抖着,似乎很是害怕,又似乎很是害羞。
“乔儿,你的身子真是美好……”
顷刻之间,整个大殿之内,春意盎然,传出来的动静也忍不住让人脸红心跳。
然而那站在大殿外头的康公公就好似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把杵在那里,其他的几个小太监也是直挺挺的立着,仿佛是个木头人。
那夜之后,皇上因为封妃的事情跟群臣闹的很僵,但是最终那云乔还是成了云妃娘娘,成了青越后宫的后起之秀。三千宠爱集于一身,一时间在宫中炙手可热。
在皇上跟美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封寒御带着夏疏影,以及陆璟越、司晔远还有月宛郡主正在赶往皇城的路上。
因着月宛郡主想要游上玩水的心思,所以这一路上走的格外的慢,在加上有将士们保护,倒是也没有安全方面的担心。
这日,他们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城,就准备在这里停留一日。当然了最先提出要停留的是月宛郡主,自然了夏疏影也是想要游玩一番的,只是不用夏疏影说封寒御便知道,是以便默许了月宛的要求,但是有人就不答应了。
“月宛郡主,我们此刻的任务是往回赶路,并不是游山玩水!”
这说话的是司晔远,他实在看不惯这月宛君主因为一己之私,耽误大家行程的做派。
其实月宛这般做一方面是想要趁着司晔远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好好的欣赏一番美景,更重要的是她担心司晔远的身子,他重伤初愈,实在不能这么急着赶路,若是万一复发伤及身子不说,能不能再好也是未知数。却不想这司晔远这般的不领情。
“司家哥哥,”就这么唤了一声,月宛已经是满脸的凄楚,“我千里迢迢来到青越,还被土匪掳了去,最后被符九愠俘虏,这一切已经是不幸,但是若真是皇上看上了我,进了宫,那便是比这更加的不幸的事情,如今我不过是想着再自由两日罢了,难道这你也不肯么?”
司晔远万万并没有料到性情爽朗的月宛会忽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一顿便道:“每个人都有辛苦,自己管好自己就好。至于你幸福还是不幸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司晔远这话说的凉薄,月宛忽然笑了,但是笑着笑着眼泪便珍珠似得落了下来,“说的真好,幸还是不幸都是自己的事情,司晔远,本郡主竟然无言以对。”
虽然说月宛跟司晔远只是断断的几日相处,但是月宛已经把他当成而来这段生命的光亮,殊不知人家如此无情。
夏疏影见月宛这般,心中很是不忍,“司丞相,不过是游玩几日罢了,没有什么不可,在说这小城依山傍水,很有一番情趣,本王妃也甚是喜欢。”
却是司晔远见那月宛这般,心中已有不忍,更何况那几日他不能动的时候都是月宛前前后后的端水端饭,虽然不喜欢这人,但是心中究竟存了几分的感动。真是他这人素来高傲,嘴上不肯吃亏的,如今见夏疏影这般说,便顺便下了台阶。
“既然王妃你喜欢那便留一日也可以。”说罢便想要要远离这份尴尬。
但是这个时候那月宛不依了,“司晔远,你给本郡主站住!”
司晔远见月宛这般嚣张跋扈的样子,眉头一皱道:“郡主,还有何事?”
“何事?”月宛郡主冷冷一笑,看了看夏疏影又看了看司晔远,“把话说清楚。”
司晔远远更加的不解,“说清楚?什么话?”
月宛不理会与他,而是径直走到封寒御的面前:“康定王爷,别人这般的明目张胆的在你的面前跟你的妻子调情,你能忍受?”
月宛这话说的自然是司晔远和夏疏影,是了,方才月宛说要留下游玩司晔远好一顿冷嘲热讽,但是夏疏影一说那司晔远倒是同意了,这期间亲疏自然有别,月宛醋意横生,想要挑拨离间康定王爷夫妇。
只是还没有等封寒御说话,那司晔远就已经吼了出来,“薛月宛,你不要太过分!”
司晔远自然是生气的,依着封寒御这玉面罗刹的名头,若是真的怀疑夏疏影跟自己有些什么,那夏疏影的日子还能过么。
“过分?你不想想你们怎么过分!”月宛郡主这个时候也不依不饶。“封寒御,你看见了吧,你的王妃都已经刻进了别人的心里了!”
封寒御脸色虽寒,但是嘴上仍旧说道:“本王的王妃尽受百姓百官的爱戴,刻进心里很是正常。”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封寒御这也是无人能及了。
月宛郡主气的差点背过气了,但是夏疏影心中却是乐开了话,只见她紧紧地挨了挨封寒御,挽了他的胳膊:“不管谁把我刻进了心中,我的心中刻下的只有封寒御三个字,想来那三生石上也是刻我们二人的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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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听闻嘴角不自由自主的往上挑,瞬间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影儿说的都是,三生石上定然是有我们的名字的。”之后便又看看月宛和司晔远道:“所以我们三生三世都是刻进了彼此的心中的。至于你们的心中都刻进了水,那便是你门的事情了。”说罢便跟夏疏影携手离开了。
这依山傍水的小城虽然生活平静,但是还是颇有情趣的。是时,正是秋日,诸花凋零,只有秋菊绽放,因而这小城之中尽是菊花,最多的便是白色的菊花。
而此时二人正立于这么多的菊花之中,天造地设一对璧人,远远的望去像是一幅画,画的名字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
只是遗憾的是那穿着黑色衣衫的封寒御脸色就跟她黑色的衣衫一般,夏疏影知道这人是生气了,于是便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角:“王爷,这菊花可是好看?”
封寒御自然知道这夏疏影是想要找借口跟自己说话,但是他实在是因为月宛的那一句话而生气。
“本王不喜菊花。”淡淡的语气含着酸意,让夏疏影不禁觉得这样的封寒御甚是可爱。
“哦,原来王爷不喜欢,真是可惜了本王妃手里的这朵刚刚摘下俩的菊花了,”默了一默,似乎是在思考,那夏疏影便道:“既然王爷不喜欢,我本王妃便送给喜欢的人就是了。”说着便拿着一朵菊花要走路。
“你敢!”封寒御猛然一扯,夏疏影就手持菊花倒在了封寒御的怀中,手中的花被封寒御霸道的夺了去,“康定王妃手中的花本王看谁敢要!”
夏疏影浅浅一笑,“不知方才的花是谁谁说不要的?难道说康定王爷是个出尔反尔之人?”
封寒御见夏疏影着娇俏的样子,心中的那一点点的怒气皆是消了,是以浅浅的在他的额上吻了一吻,“怎么会不要,本王自然是不舍得的。”
听了封寒御这句话,夏疏影忽而紧紧的抱住了封寒御,“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不理我,都不准不要我!也不准生我的气,你要知道什么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相信我!”说着竟然带了哭音。
那一刻,封寒御忽然心疼起来,“傻。”说着便轻轻的为她擦着眼泪。
暂且不说这二人消除了间隙,那司晔远和月宛见这封寒御和夏疏影就这样离去了,心中更加生气,尤其是司晔远。
“这下你可满意了?”司晔远对这月宛郡主向来没有好气。
月宛郡主此刻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有些口不择言了,心中有些许歉意,“凶什么凶,那夫妻二人不是好好的么……”
司晔远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这月宛郡主,冷冷一拂袖去了。
那月宛在司晔远的后面急的直跺脚,“司家哥哥!”
然而司晔远久好似没有听见一般,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月宛慌忙的想要追上那司晔远,但是却被自己长长的郡主服饰绊住了脚,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司家哥哥!”
朝霞见自家郡主这样有些心疼,冲到自家郡主的面前:“郡主……”接着便扶起了自家郡主愤愤不平的看着男啊司晔远的背影说道:“郡主,这司丞相就是一个白眼狼,亏得郡主你伺候了他这么久,他却这样对你!”
月宛被自家丫头扶起来,看着司晔远的背影失魂落魄,“朝霞,我方才说话是不是太过了些,伤了他的心?其实我有什么身份去说他呢,他爱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的资格,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也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的承诺,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说完竟然是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了下来。
朝霞见自家郡主这般,一时间也急的哭了起来,“郡主,你不要吓奴婢,郡主是何等的金尊玉贵之人……实在是那司晔远不识抬举,我们今后不理他便是了……”
不理会他么?
听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但是月宛为何这么的不舍得呢。
月宛郡主虽然相比南祁其他的贵女差了些,但是总归是个身份地位的女子,况且从来也是嚣张跋扈的,是以,从来都是她欺负的别人落泪,她这般哭泣还是第一次,侍婢朝霞自然是慌了。
“郡主,郡主……奴婢就去找那司晔远给您道歉,您别哭……”
月宛呆愣愣的看着朝霞,“我凭什么让人家给我道歉呢呢,人家也没有做错什么!”说着月宛便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司晔远,你心属的女子已经有了别人守护,我一定是会让你爱上我的!”
这月宛郡主前后的差别让侍婢朝霞不由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怀疑自己的郡主是不是被气的魔怔了。
是以怯怯的问道:“郡主,你可还好?”
“本郡主好的很!”说着便看了一眼这风景如画的依山傍水的小城,整个人忽然又开心起来,“我自由的时日已经不多,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心灰意懒,应该是好好的享受自由,好好的爱才是。”
想通了之后整个人便开始变得豁达起来,是以便带着朝霞自顾自的观赏起风景来。
这边陆璟越知道这康定王爷夫妇和月宛郡主有意想要在这了小城逗留,便把军队安排在城外,只留了一部分保护他们,之后还找了一家甚是安静和干净的客栈才来找这几个人,谁知道却是一个也没有看见。
“人呢,怎么不对会儿的功夫都不见了?”不过陆璟越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他暗鸾阁的人随处都在。他自己也正好趁着这空档“寻花问柳”一番。
这小城民风甚是开放,大街之上的女子甚至明目张胆的看着街上俊俏的男子。陆璟越正在享受这种待遇的时候忽而投来了几股异样的目光,而且这几股异样的目光还是来自男子。
陆璟越新生警惕,游玩的心思顿时消了大半,他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的来路,但是也知道这些想要对他们不利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的目标是谁?康定王爷?康定王妃?还是月宛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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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郡主,陆璟越是不在乎的,死了便是死了,但是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陆璟越是绝对不回让他们伤害的。
虽然说暗鸾阁的人就在暗处随时保护着二人,但是这些人来路不明,若是他们功夫高深怕是不妙。
思及此,那陆璟越的脸上又恢复了灿烂不羁的笑容,看着路上各位美丽的女子。而那些女子见这么俊俏的男子对着自己笑,报之一笑的同时,都羞红了脸。
那陆璟越看见一个红衣女子,满脸的笑容上千伸手一拦,对着那女子的微微欠身:“敢问姑娘,这里可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么?”
那红衣女子笑的娇媚:“不知道公子你想要去什么地方消遣玩乐?”女子媚眼如丝,端的是一个勾人。
陆璟越报以秋波,“姑娘,小生说的是男女都喜欢的去处,不知道姑娘有什么建议?”
陆璟越向来喜欢并且信任貌美的女子,如此这般说虽然带了调情之意,但是却是真的想要找一下男子女子都能游玩的去处。
只是那红衣女子却被陆璟越玩世不恭的笑容以及俊美的容貌所蛊惑便笑的越发柔美:“公子可是信任奴家?若是信任便跟着奴家走吧。”
那女子笑的勾魂,陆璟越哪里还听的别的,只是忙不迭的看着那女子点头:“自然信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姑娘带路便是。”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红衣女子身边小丫头看着陆璟越这般,不由得看着自己家小姐捂嘴偷笑了起来,想来应该没少有这样的男子对那红衣女子这般。
且不说这陆璟越在那红衣男子的带领下去找封寒御和夏疏影,哪里知道封寒御和夏疏影正在街上玩的开心。这二人,封寒御俊逸潇洒,夏疏影沉鱼落雁,自然是引了不少人行注目礼。
二人却浑然不在意,却自顾自的看着自己感兴趣的事物。
忽然人群之中有人喊了起来,“花魁大赛开始了,花魁大赛开始了!”
听见呼喊声,本来在街上闲逛的众人忽然都呼啦啦的往一个方向走去,表情甚是激动。
封寒御和夏疏影甚是诧异,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问对面摊子上的老婆婆道:“老婆婆,这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那老婆婆看着夏疏影笑眯眯的说道:“姑娘是外来人吧?我们这里是边城,今天恰好就是我们边城一年一度的花魁节了,原本只是青楼女子哗众取宠的把戏,谁知道以来而去竟然成了我们这小小边城的风俗,不但大受女子的青睐,男子也是喜欢凑这个热闹的。是以,现在这花魁大赛竟然是越办越正规了。”
那婆婆笑的一脸慈祥看着夏疏影说道:“不过,我老婆子看了这么多年的花魁大赛,倒是没有一个花魁能够及得上姑娘你的容貌呢。”
夏疏影见那婆婆这样说,礼貌一笑:“多谢阿婆的夸奖。”接着便回头看着封寒御道:“我们要不要去凑热闹?”
封寒御淡淡摇头,“就如婆婆所说,比花魁还美的女子久在我的眼前,又何必去。”
夏疏影无奈一笑:“一切随你。”
谁知道二人的话语被这老婆婆听了去,“老身看你们二人怕是刚成亲不久吧,看着可是真好。虽然这花魁可能不及这位娘子,但是年轻人都是喜欢看的。若是我人老了腿脚不好,也是要凑一份热闹的。”
封寒御自来清冷惯了,所以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但是夏疏影不一样,她是个小小女子,这么重大的选秀节目自然是喜欢看的。
是以,夏疏影便挽着封寒御的胳膊,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封寒御,似乎是在撒娇,或者是在乞求。
封寒御心忧所动,正想要答应的时候,那婆婆说话了:“我说这位小哥,你家娘子既然喜欢,那就去吧。”说着便带着探究看了了封寒御一眼,“看着小哥这模样应该是个读书人吧,要说这花魁大赛比的不仅仅是容貌,还有才学呢,我门边城的女子才学可不是一般好,小哥你可以去看看。”
“谢谢婆婆相告。”夏疏影还是跟那婆婆客气了一番,甚至还在她的小摊子上买了好几朵,彩色的纸做成的花朵。
“若是谁得了冠,我便去就把这花送给她!”夏疏影兴冲冲的说道。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这般孩童的性子,心中不由得感叹,若是就这般生活下去,岁月静好,倒也是人生快事。
这边城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有水之处皆有花,确实是一个适宜生活的好去处。而且这里大是因为生活惬意的缘故,所以才会有这花魁节这样的雅事。
其实方才那老婆婆说的这关于花魁节的事情是不全面的。这花魁节刚刚兴起的时候,确实只是勾栏楚馆之内女子争先表现的产物,但是慢慢的这花魁节便成了风流雅事,不仅勾栏之内的女子可以参赛,便是各个富贵官宦家的女子都是可以参加的,不仅仅比容貌,还比琴棋书画,甚至女红针线都是比的。
夺得魁首的女子回成为边城的红人,甚至还会被未婚的优秀男子在追捧,很多农家女儿就是这样嫁入了富贵之家。就算是没有成为魁首的女子,若事在花魁节的比赛上表现良好都是可以给自己婚姻,甚至名誉上带来很大的好处的。
是以,这花魁节竟然是一年比一年盛大的了,甚至花魁节上的裁定人都是边城有头脸甚至事名门望族的之辈。
夏疏影知道了这一层之后便更加的想要看看这花魁节的比赛了,是以,脚下的步子便更加的快乐些,拉着封寒御的手也毫不含糊。
“夫君,你倒是快点,要是错过了精彩的多可惜!”
“影儿,莫慌,”说着便使劲的拽着夏疏影停住了脚步。
夏疏影可是急了,“夫君!”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般模样,嘴角微微一挑:“为夫带你去便是,而且保证你能够看的清楚!”
夏疏影闻言不由得翻白眼,这花魁大赛这么多人观看,好的位子自然都已经被人买了去,不好恶位子也是满了人,他们有不会飞,那里能够看的清楚。
“封寒御,你诓骗与我!”
其实话一说出来夏疏影就有点后悔了,她的封君封寒御虽然为人冷了些,但是谎话还是没有说过的,况且他也是不屑于说谎话的吧。
“影儿,我封寒御纵然诓骗天下人,但诚不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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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说得真挚,倒是让那夏疏影微微一愣,然后她指了指那人山人海的花魁比赛舞台,“你方才不让我快些,好了,现在连一丝的空隙都没有了,我们还如何看这比赛,别说看得清楚,恐怕看都看不见了。”
夏疏影语气无奈,浅浅的的都是埋怨,那封寒御此时却趴在了她的耳边,“若是我让你看得清楚了又如何,看不清又如何?”
夏疏影眉目微动,看着封寒御良久方道:“若是我看得见了,你想要干什么或者想要什么东西,条件任你提;若是我看不清了,我想要什么,或者想做什么事,条件任我提,你如何?”
封寒御没有丝毫的犹豫,嘴角微微挑起,十分自信笃定的说道:“好。”
“好”字方才落音,那封寒御就拦腰抱起了夏疏影,脚尖微微一点腾空而起,封寒御就这么轻轻悄悄地抱着夏疏影落在了那花魁比赛舞台一旁树端之上。等到夏疏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高高在上了。
但是夏疏影恐高,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差点叫了起来,还好封寒御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影儿,你这样的反应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这般,夏疏影方才狠狠的稳了稳心神,把声音硬生生的憋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你……”夏疏影惊魂未定,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心惊胆战,不知道如何开口。
封寒御得意洋洋的看着她道,“如何?现在可是看的清楚了?”
现在正值秋季,树上的叶子还未掉光,这封寒御和夏疏影隐藏在那树叶中间,别人若不仔细看,竟然是看不出来的。而这树也不怎么高,正好看那舞台看得一清二楚,倒是比那些人花钱买的位子还要好上许多。
虽然看的清楚,但是夏疏影心里并不痛快,因为她恐高啊。
“是,我看的清楚了。”夏疏影一字一句的说的这句话,甚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思。
她在胆战心惊之中看着花魁比赛能看的好吗,自己偏偏又不能说些什么,她可不想被人家拿住着恐高的短处。
封寒御心下甚是舒爽,“看得清就好。”
那封寒御原本是双手扶着夏疏影的,但是说完这句话之便松开了一只手,惬意的躺在了树干之上,那夏疏影忽然被他松开,心中甚是不安,晃了一晃,又差点掉了下去,不过还好那封寒御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封寒御,你这是干什么!”
其实方才夏疏影快要摔下去的那一瞬,封寒御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比夏疏影还盛。
“影儿……”所以这个时候他顾不得夏疏影在说什么,而是紧紧的搂住了她。
“我不会再松手。”神色竟是无比严肃。
此时夏疏影方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晃确实是吓到他了。
“好。”这声好字夏疏影说的无比深情。
切不说,这封寒御和夏疏影夫妇二人在那树端之上等着那花魁比赛开始。而那陆璟越也在随着那红衣女子找有趣好玩的地方。
那红衣女子带着自己的丫鬟和陆璟越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一个好看的楼房面前,那楼房设计的古色古香煞是好看。旁人或者看不出古色古香的楼房是什么地方,但是陆璟越却是对这样的地方轻车熟路,正是勾栏楚馆无疑。
那大大的牌匾上写着醉梦楼三个字,这三个字写得小巧,却又大气,却没有那股苍劲之力,陆璟越不用想便知道这三个字定然是出于女子之手,由此他便知道勾栏之中定然有不少有才学的女子。
“醉梦楼,”陆璟越轻轻的念这三个字,之后淡淡一笑,“醉生梦死,这名字倒是起得极好,不知道,进得这醉梦楼之后是想生还是想死呢?”
陆璟越说的这番话被那女子听了去,那女子不由得捂嘴一笑,“公子这话说的,进了这醉梦楼不管是生是死,只要开心就好。”
陆璟越耸肩不置可否,“姑娘,这地方虽然好玩,但是应该不适应女子玩的吧?看来姑娘是把我带错地方了。”陆璟越摇了摇头,就想要离去。
却不料那红衣女子却喊住了他,“公子且等等,既然公子不喜欢这地方,那不如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如何?那地方甚是好玩,不但公子喜欢,想来公子要找的那位姑娘也是喜欢的。”
这红衣女子倒是机灵,知道陆璟越寻找的是一个女子。
“哦,不知姑娘说的是什么地方?”陆璟越一听她如此说,自然起了好奇心,再说他此刻陆璟越为了寻找康定王爷夫妇二人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他们可能去的地方。
那红衣女子见陆璟越对他说的这个地方感兴趣,不由得心下一松,脸上淡淡的笑容又绽开来,“既然如此,公子稍等片刻,容我去换身衣衫,然后带公子去。”
“好。”陆璟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女子说话果然算话,不一会的功夫,便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衫,衣衫之上绣着细细碎碎的玫瑰花瓣,花瓣呈粉红色,看上去竟然如人间仙子一般,那陆璟越一时间看呆了,若不是那女子开口,他甚至就要认不出了。
“公子我们走吧。”
然而陆璟越没有听到。
“公子?公子?公子?”那姑娘连着喊了三声之后,陆璟越才反应了过来。
“哦哦,哦原来是姑娘你呀,换了一身衣衫,我倒是差点认不出了。”陆璟越为掩饰自己的尴尬,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说完了之后,他就恨不得抽几个耳光,这不是明摆着说人家刚才那身红色的衣裳不好看吗,他这风流场上的老司机竟然会说这样错的话,简直是不可原谅。
那女子倒是不以为意,“什么样的衣衫配什么样的妆容,我方才妆容跟现在不一样,公子认不出,也是情有可原。”
那陆璟越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结于此,而是大大方方的说道:“既如此,那就请姑娘前面带路吧,不知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边走边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花魁节的比赛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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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节?”陆璟越眉头一皱,便问那女子道:“这是一个什么节日?是你们这座小城特有的民俗吗?”
那女子边走边道:“公子不必着急,且听小女子慢慢给你道来。”说着,那女子便走到了醉梦楼的门口,“公子请。”
这个时候陆璟越才发现醉花楼的门口停着一辆古色古香的马车,这样的马车虽然比皇城富家小姐的马车差一点,但是却多了几分韵味。而现在那女子正要请陆璟越一同上马车。
那陆璟越向来风流惯了,自然不会拒绝与美同乘一辆车,正当他想要答应的时候,忽然发现女子那一双纤纤素手之上竟有一些薄薄的茧子,整个人神色一愣,但旋即又笑了起来:“姑娘有所不知,本公子最为怜香惜玉,所以便不肯与你共乘一辆马车,以免毁了姑娘的名誉。不如,本公子伴驾如何?”
听见陆璟越如此说,那女子笑得更加柔美,甚至对着陆璟越颔首点头:“如此便委屈公子了。”说着便自顾自的上了马车,但是方要掀开马车帘子进去的时候,又回头看着陆璟越道:“公子不是想要听关于花魁节的事情吗?上马车听更为方便一些。”
“姑娘的好意,本公子心领了,只是,我实在不忍坏了姑娘清誉。至于这花魁节的事情,我自然是想听的,姑娘也只需要在车内说给我听就行,左右我们不过一个车内一个车外,说话都是能听见的。”
是以,那姑娘不再强求,默了声便进了马车。
但是那姑娘本来满是笑意的脸在马车帘子放下来的那一瞬冷寒了起来。
同样的,陆璟越那满是笑容的脸也收敛了,看来这依山傍水的小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何方神圣。
思及此,那陆璟越忽而吊儿郎当的开口问着车内,“在下陆璟越,敢问姑娘芳名?”
马车之内的那姑娘见问,不由得神色一泯,“公子说笑了,想来公子也知道这醉梦楼是什么去处,我们生活在这种地方,所谓的姓名不过是一个记号罢了,若说了,恐怕薄公子的情意,想要说出真名却又怕污了自己原来的身份,思来想去还是不说的好。”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因此那陆璟越越发起了兴致,“姑娘所言句句有理,只是这人生在世,总得有一个字属于自己的名字,如果姑娘真的怕薄了我的情谊,那不如我陆某便送姑娘一个名字,如何?”
“如此说来,那就谢过公子了,不知公子想要送小女子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车外的陆璟越忽然正经起来,“初见姑娘,姑娘一身红衣,煞是美艳,但眼眸之中似是又含着一股哀愁,让人怜惜不已。古诗曾云谁能惜红袖,陆某愿姑娘能够得到怜惜之人,所以送姑娘‘红袖’一名如何?”
“谁能惜红袖,谁能呢?”
车中姑娘只听见此话,不由得喃喃自语。
“果真是好名字,红袖二字极好,今后我便只叫红袖了,多谢公子赐名。”
陆璟越听闻道谢不羁一笑,“若红袖姑娘真想谢我,便与我说一说花魁节的事情吧,陆某很是好奇。”
于是,被陆璟越唤作红袖的女子便把花魁节的由来及发展一一讲述了出来,跟封寒御和夏疏影遇到的那老婆婆说的一般无二。
“如此说来这花魁节倒是这小城的一件雅事了。”陆璟越对着花魁节自然十分的感兴趣,因为对他一个喜欢美女的男子来说,没有什么比选美这件事情更让人开心了。
听完陆璟越这样说,那红袖姑娘却是冷冷一笑:“公子说的或许是,只是这件事情并不是对所有的人都有益处,至少很多姑娘因此受害。”
陆景乐皱眉,“此话怎讲?”
而车内的姑娘似乎是不想多说的意思,“罢了,着不过是小女子的一点愚见罢了,况且这边城不过是青越国的一个小小的所在,看公子应该不属于这里,所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只安安生生的找你的乐子吧。”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陆璟越心道看来这热闹闹的花魁节背后少不了藏污纳垢之事。
那陆璟越一边跟那红袖姑娘随意闲扯,一边留意着身边所有人的动静,那几股异样的眼光似乎一直在跟随着他,只是好像少了几分的警惕。
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陆璟越便远远听到了人声鼎沸,好似在喊着什么口号,或者为什么人助威。
果然那陆璟越抬眼望去,便看见前面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而这个时候,车内的红袖姑娘说话了,“停车,你们就暂且把马车停在这里吧,前面人多怕是不好停了。”
“是,姑娘。”
接着红袖姑娘便下了车,似乎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了,于是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醉梦楼的头牌来了!”
正在陆璟越思虑这醉梦楼的头牌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只见呼啦啦的一堆人把红袖姑娘围了个严严实实。
“杨柳姑娘来了!”
“杨柳姑娘来了!”
………
喊声此起彼伏,人也越来越多了,那陆璟越竟然被挤到了人群之外。
面对这么多人的追捧,那被陆璟越唤作红袖的姑娘却是清清冷冷的面容,再加上她一身素衣,整个是一个高傲冷漠的女子,跟她穿红衣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那陆璟越在心中细细揣度:原来她叫杨柳,这名字果真是一个如她所说,只是记号。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
通过那人群之中的议论陆璟越知道这醉梦楼的头牌名唤杨柳,这姑娘便是去年的魁首,备受追捧。如此来说,这姑娘应该是春风得意的,为什么她的背影如此满含忧愁,姑娘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陆璟越看着那杨柳袅袅婷婷走到了参赛人的地盘,便把她扔在了一边,四处想要寻找封寒御和夏疏影的下落。却发现在这么多的人之中找两个人,是何其难。
正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四周异样的目光越来越多,他心知不妙,此时不用暗鸾阁,还待何时。
霎时间,陆璟越面色冷寒了下来,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之处蛋冷冷喊道:“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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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就出现在了陆璟越的面前,恭敬道:“暗一拜见阁主!”
陆璟越眸光微冷,“你带人速速寻找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的下落,务必保他们安全无虞!”
“是阁主。”
暗一应声而去,直到暗一消失之后陆璟越方才安心了些。
直到这个时候陆璟越方复又注意起这周围的动静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花魁节背后暗流涌动,甚为不简单。
但是他此刻只能静观其变,敌在暗,我在明,若做任何的动静与他们都十分不利。
这花魁大赛如此轰动,不但陆璟越来了,甚至封寒御和夏疏影都来凑这个热闹了,如此就更加少不了的好玩的月宛郡主了。
虽说那月宛郡主因为司晔远拂袖而去,心中甚是不舒服,但好歹侍女朝霞是个善解人意的,知道怎么哄得自己家进驻高兴。
“郡主,郡主,既然我们好不容易争取了这次机会,那定然是要好好的游玩一番的,好歹别辜负了这次机会。”说着便小心翼翼的窥探着自家郡主的脸色。
月宛郡主虽然神色有些疲惫,但也知道这次机会难得,定然不会白白浪费。
“你说的是,管他如何,本郡主今日就要好好游玩一番。”虽然如此,但是最后还是用只有自己能够听的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司家哥哥,若是你在该多好。”
这小城依山傍水,若是有挚爱之人在身边,便应该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吧,只可惜她的司家哥哥心中没有她。
正在月宛郡主魂不守舍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撞了她一下,似是无意间,但是那男子满是阴鸷,表情僵硬的看着月宛郡主说了一句:“对不起。”
月宛郡主本来都是跋扈的性子,如今心情不好,况且她好好的站在路边也没有招谁惹谁,平白的被人撞了,自然大怒,“混账东西,走路不长眼睛的么!”
那人听了月宛郡主的一声骂,眼神中带着狠瞄了月宛郡主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鄙人衣襟给顾宁道歉了!”
侍女朝霞看着这黑衣男子,心中不由得发慌,这人的眼神真冷。
但是月宛似乎并不害怕,“怎么,你撞了本……本小姐,你还有理了?”说着那月宛便要动手的样子。
那黑衣男子却轻巧巧的躲过了,这倒是令月宛一愣。
话说这月宛虽然所学的功夫不深,但是对付一个普通的男子还是没有问题的,她哪里会料到这看着甚为普通的一个男子会轻巧的躲过了自己的袭击。
月宛冷冷一笑:“原来是个练家子,怪不得敢如此嚣张!”说着月宛便一摆姿势,“放马过来吧!”
那黑衣男子目光一泯,便是想要打架的样子,只是这个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且慢!”
月宛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容色艳丽的女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姑娘。”那女子刚刚到了月宛郡主的面前便轻轻的施礼,“不知道夫是哪里得罪了姑娘,小妇人在这里给你配个不是吧。”
月宛皱眉,“他是你家的相公?”说着便又看了那女子和黑衣男子一眼。
“是呢,”那女子笑意吟吟的挽住了那黑衣男子的胳膊。
但是那男子似乎有些不自然,不过这些月宛没有看出来。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喃喃自语着,月宛便道:“罢了,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你家相公走路不小心撞到了被小姐,其实撞到也就撞到了,好好的道个歉也就是了,但是他不该仗着自己会两下子功夫就欺负女子!”
那男子听见月宛这样说,脸不由得抽了抽,但是仍旧没有说话,那女子这个时候却是笑意盎然,“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对不住了。小姐,我家相公脾气就是倔强。”说着就推了推那男子,冷着脸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好好的给人家小姐道歉!”那眼神甚是凌厉。
月宛觉得,那男子似乎是些害怕自己的妻子,但是仔细想了一想,这民间惧内的男子也是有的,便也没有再怀疑什么。
“小姐,对不起!”
男子终于道歉了,虽然语气生硬,带着不情愿,但是也算是道歉了,顿时心里妥帖了好多。
“罢了罢了,以后走路遥小心一点,”说着便罢了摆手,“幸而今日是遇见了我,倘或是遇到了别人,顿然是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放过你的。”
这次不仅男子的嘴角抽了,连月宛郡主的侍女朝霞脸也不由得抽了抽,她们家郡主这颠倒是非的功夫可真是不一般啊。
倒是那黑衣男子的妻子却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姑娘说的是,多谢姑娘宽宏大量,家夫以后一定小心。”说着又对着月宛轻轻的施礼。
月宛见状心中最后的一丝郁气也没有了,忙摆手:“罢了,都起来吧。记住了,以后走路切莫这么慌张!”
“小姐说的是,只是今天实在是特殊,这是我们边城一年一度的花魁节到了呢,家夫忙着去看,才会走路这么的慌张,谁知道冲撞了姑娘。”
这下月宛郡主好奇了,“花魁节?”说着便看了一眼慌忙往一个方向赶的众人:“那是干什么的,好玩么?”
是了,月宛郡主想要停留在这里小城几日,自然是想要游乐一番,谁曾想因为这么一个琐事跟这对男女在这里理论了这么许久,现在想一想,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那女子见月宛问,倒是很有耐心:“花魁节说白了就是我们边城的一个风俗习惯,选美的,姑娘有兴致可以去看看。”
这时候侍女朝霞说话了,“郡……小姐,不如我们去看看吧,听着甚是好玩。在说了小姐心情不好,也只当是散心了。”
月宛郡主和侍女朝霞一拍即合,“不错,去看看热闹!”说着主仆二人便跟着人群走了。
只是她没有看到,她方才离开,那黑衣男子就跪在了女子的面前:“属下该死!”
本来一直笑意盈盈的姑娘这个时候却是一脸的寒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说着竟是一掌打向了男子的胸口。
那男子被打的一个趔趄差点倒地,但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家嘴角的鲜血流出,饶是如此,嘴唇上依旧浸出了点点的血迹。
“今天饶了你的命,若有下次,你就不用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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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说完之后便看了看月宛的背影,嘴角的冷笑甚是骇人。
不过转眼间的功夫,那黑衣男子和女子都不见了,直到这个时候,那树荫之后走出了一个眉目如此,书卷气息极重的男子,以身白衣,闲适踱步,让路过的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只见那男子皱着眉头看着那男女远去的方向,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不解似的。
这个时候若是有心的人便可以听到那男子喃喃自语:“他们这么千方百计的想要月宛郡主前去花魁大赛是为了什么?”
只是瞬间,那男子便暗叫:“不好,有人要害月宛!”
直到这一刻,那男子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在乎这月宛郡主,看来是他一直忽略了自己的心。
而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司丞相司晔远。
原来这司晔远跟月宛吵了之后便信步走了,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干什么,只是心事重重的随意乱逛罢了,却忽然听说了什么花魁节的事情,好奇之心便让他不由得想要要去凑一份热闹,谁知道远远的便看见月宛郡主,因为不想让她纠缠便趁着月宛郡主还没有看见他的时候隐身在树荫之后,本来想等着月宛走了之后自己再出来,却不想看到了方才的一幕。
司晔远虽然觉得月宛无理取闹,但是同时也觉的男子不像是普通的男子,那神色眼神异常的熟悉,想了一想便觉得这人像是特别的别人训练出来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丝毫的人气。等到那女子出来之后,司晔远便是更加的确认了这一点,又看见刚才女子打男子的那一幕,司晔远便更加的知道这月宛郡主的处境似乎很是不妙。
“月宛,你千万不能出事。”这个时候的司晔远心急如焚。
然而那月宛却并不知道司晔远正在关心自己,只是一味着想要去那花魁节看热闹。
“朝霞,你快点!”
那月宛郡主健步如飞的在前面走着,而朝霞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丫鬟,又没有什么功夫在身,速度自然很慢,虽然朝霞已经在用尽全力的奔跑了。
“小姐,小姐,你等等奴婢!”朝霞累的气喘吁吁,似乎说话都快不连贯了。
“你那么墨迹干什么呢!”月宛有些不耐烦了,只得向着朝霞走了几步,然后就使劲的扯着朝霞往人群里扎。
“小姐,我们慢一点……”然而朝霞的声音却是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此刻,花魁节还没有正式开始,不管是参赛人员,评判人员都是没有到齐的,但是现场已经很是纷乱。
在这个纷乱的时刻,那坐在树端之上的封寒御和夏疏影倒很是惬意和自在,似乎一点也没有被这纷乱影响。
或者是等的太久了,夏疏影靠在封寒御的胸口小憩了起来,黄色的树叶落在夏疏影的裙摆和头发上,封寒御都轻轻的拂落了,墨色的双眸看着夏疏影情意深深,他想要是时光停留在这一刻,永不变迁那该多好。
“影儿、”封寒御轻轻的抚摸着夏疏影的脸颊,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
其实这个时候夏疏影并没有睡死,只是闭着眼睛养精神罢了,因听见封寒御的呼唤,便迷迷糊糊的说道:“怎么了?”
怎么了?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封寒御想要唤她一声罢了,岁月静好,唤着她的名字方才能够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没有什么,你只管睡吧,若是花魁大赛开始了,我便唤你。”封寒御说着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夏疏影倒是也没有多问,而是在封寒御的怀里拱了拱,接着睡去了。
然而虽然接着睡了,夏疏影却睡得很是不安稳,梦中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二人同在太后的宫中,夏疏影一如既往的想要跟封寒御玩耍一番,然而封寒御却是半点都不理会于她。
“哥哥,哥哥,你同我玩。”夏淑莹拽拽封寒御的衣襟,满是乞求。
“幼稚!”冷冷的扔下二字,封寒御便从夏疏影的手中夺回了自己的衣襟。
这个时候下夏疏影就如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二人这样对话。
旁观者夏疏影心道:幼稚?他们都是孩童,本来就幼稚不是吗?
不知为何旁观者夏疏影就想走上前去狠狠的教训那封寒御一顿!然而她却发现自己说出的话没有任何的声音。
那个小女孩儿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不由得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哥哥是坏人,哥哥是坏人!”
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将小小夏疏影扶了起来,“小姐,莫哭。”
接着便是太后娘娘听见哭声急匆匆的从别处走来,“谁欺负我家影儿了,告诉皇奶奶,皇奶奶定饶不了他!”
“皇奶奶,皇奶奶,是………”小小的夏疏影委委屈屈的擦着擦着眼泪,想要告诉太后是谁欺负了她,然而,就在所有的话要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停止了。
旁观者夏疏影知道,这小小的夏疏影是怕她真的把封寒御欺负她的事情告诉了皇太后,他会受到惩罚的,而她不忍心。
“皇奶奶,没有什么,不过是影儿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皇太后似乎也不疑有他,我这夏疏影小小的手说道:“影儿以后走路可要小心一些,若是摔坏了,皇奶奶会心疼的。”
夏疏影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点了点头,“皇奶奶,影儿知道了。”
这一老一少正说着话,忽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孙儿拜见皇太后!”
二人回头望去,却见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一身淡黄色的服饰,对皇太后恭恭敬敬的行着礼。
而这人小小的夏疏影却是不认得的,只是旁观者夏疏影却认识。
此人不是别个,这是太子封璟颢。
皇太后见是太子,笑容潋了起来,“台子来了,何事?”
那封璟颢似乎并不因为皇太后太多的冷漠而有丝毫的不安,依旧恭恭敬敬,“孙儿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念太后,所以来了。”说着便抬起了头,忽然看见了夏疏影,整个眸子忽然一亮。
“这个小妹妹是?”
这小小的夏疏影,他自然是认得的,那次在御花园遇见的便是这个女子,容色超然,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丽。
而小小的夏淑影看着面前这个明黄色服饰的男子,忽然跟皇太后:“皇奶奶,这个哥哥好漂亮。”
皇太后见夏疏影这样说,眉头不由得怔了怔,看向了太子,“哀家身体康健的很,就不劳太子挂念了,你若是有这功夫,还不如跟你父皇多学学家国大事为好。”
皇太后明显的不喜,那太子封璟颢居然没有丝毫的埋怨,“王太后教训的是,孙儿记住了。只是孙儿想要问一问皇奶奶,这小姑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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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眸光一冷:“怎么?猎艳猎道哀家这里了?”
那封璟颢心下一惊,但是面上仍旧说道:“太后错怪孙儿了,孙儿只是见这妹妹生的可爱,不过是多问一句罢了。”说着又暗暗的瞅了夏疏影一眼。
太后见状更加的冷笑,“本宫宫中的人,你最好不要肖想,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说着便极其不耐烦的一挥手,“好了,哀家也乏了,你退下吧。”
封璟颢虽然不想离开,但奈何太后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只得十分不情愿的说道:“是,太后。”
谁知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夏疏影便眨眨着天真的眼睛问皇太后道:“皇奶奶,这个漂亮的哥哥是谁呢?”
封璟颢见问心中不由得惊喜,但是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他想弄到这个丫头应该不是难事。
直到太后看见封璟颢的背影消失在大殿上,太后方才对夏疏影说道:“丫头,知道么。有些人是不能看相貌的,此人不是丫头的良人,你可要记好了。”说了之后便拍了拍夏疏影肉肉的手背。
夏疏影似懂不懂,“皇奶奶,影儿知道了,只是什么是良人呢?”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皇太后,只见脸色慈祥:“良人,就是能够跟影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心中只有你,一辈子护着你的人便是你的良人了。”
夏疏影欢快的点了点头,“如此,影儿便知道了,皇奶奶你便是影儿的良人了。”
皇太后小的爽朗,“真真儿是个傻丫头,罢了这些事情你长大了,慢慢的会懂的。”
这便一老一少正在说着,忽然一个面色冷峻的黑衣少年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夏疏影,我才是你的良人!”
那旁观者夏疏影不由得笑出了声,原来封寒御少年之时如此可爱。
其实那封寒御在树端之上抱着夏疏影正自感叹岁月静好的时候,忽而听得夏疏影睡梦中笑出了声,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挑。
正在此时,封寒御感觉到了一丝异动,脸色一寒,眸光一冷,整个人身子都僵硬起来。
这样的封寒御夏疏影就似乎也有感觉似的,猛然之间就醒了过来,疑惑的看了封寒御一眼,“怎么了?”
“无妨,你且睡你的觉就好。”夏疏影本来就是奔着游山玩水来的,封寒御那让这样的事情坏了她的兴致。
但是他的脸色夏疏影岂能看不出异样,她正想要刨根问底的时候,忽而听到下面一阵锣鼓之声,“众位,众位,花魁大赛开始了。”
原来花魁大赛开始的时刻已经到了,其中参赛人员以及评判人员皆是已经到齐。
所以一时间夏疏影竟然忘记了方才想要问封寒御出什么事情的话了。
而这也正中封寒御的下怀,他本来就不欲让夏疏影坏了游玩的兴致,操心此事。一边附和着夏疏影说的:“是的,花魁大赛开始了,我们好好的观看一番。”
这花魁大赛设在户外,几天之前便搭建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高台,让人铺着红底白花的地毯,这地毯一看便是质量上乘。
这高台面积极大,就算是上千人上去也是可以的,高台的四角都摆上了最为名贵的绿菊,一看便知道是用心布置。高台左右两侧各放了六张红檀木做成的椅子,另一张长长的桌子,而这时而张椅子正是评判者所坐的,这些评判者都是这边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能怠慢,这红檀木不过也是一个身份的象征罢了。
那高台这是用一张红色绣着白色菊花的幕布作为背景,这刺绣菊花虽然不是什么苏绣之类的名绣,但一看便是用心制作,想来也价值斐然。
而那幕布之后,便是后台了,各位参赛者也便在这里等候。
所以这幕布后面也是热闹异常,而站在树端之上的夏疏影和封寒御不管是幕前还是幕后,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猛一听见有人宣布花魁大赛开始夏疏影便往幕后看去,好好的一众女子皆是紧张的准备着。
远远望去,这众多女子之中容色出众者甚多,但也有姿色平平的,不过夏疏影想来就算是姿色平平之辈,应该是才艺出众吧,毕竟这花会大赛不只比的是颜值,还要比才艺。
夏疏影看到没有错,这众多的女子中确实容貌出众者甚多,虽然有几个相貌平平,也确实才艺出众,他们这些人几乎年年都参加这花魁大赛,然而花魁大赛的冠军却不一定会是同一个人,这便是花魁大赛比赛乐趣所在。永远有不知名的惊喜在等着众人。
此时,那去年的花魁大赛的冠首杨柳姑娘,正在细细的调试自己的琴弦,只见她清冷高贵,淡然矗立在这众人之中,初次相见的人绝对想不到这样的女子会是一个青楼女子出身。
花魁大赛的第二名是这小小边城的一个县令之女,名唤刘依然,此女确实容色双全,为边城之中的众多男子所追捧,为人也清高孤傲。虽然她是花魁大赛的第二名,但是她从来不把第一名的杨柳放在眼中,所为者,不过是在杨柳青楼出身,而她不屑于跟她相比罢了。
那杨柳虽然众多男子也甚为追捧,但也只是一时玩乐之心,对这柳依然那就不一样了,在那些男子看来刘依然才娶妻的最佳人选。
听这边杨柳在调试着琴弦,那边的刘依然不高兴了,连忙使了眼色给自家身边的丫头。
那丫头倒也聪慧,见自家主子如此,连忙走到那杨柳的面前,轻轻欠身:“杨柳姑娘,奴婢虽然知道您在调试琴弦,但是这样的杂声,你让别人怎么怎么做准备,所以还请姑娘暂且歇一歇吧。琴艺好坏也不在这一时的功夫。”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刘家小姐刘依然这般做不过是想要当着众位参赛者的面给这杨柳一个下马威罢了,这样的面朝暗讽杨柳的丫头自然气不过。
“我说你这丫头是怎么说话的,你们家主子难道没有教你怎么样作为一个下人吗?我家姑娘去年的冠首就已经说明了我家姑娘的琴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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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样聊虽然是青楼女子,但却是一个心性高洁之人,卖艺不卖身的规矩是从来没有打破的,就算是如此,那醉梦楼也因为她生意竟然也是出奇的好,那醉梦楼的妈妈也如珍似宝的养着她,并没有一丝的怠慢,一应用度都是跟大家的小姐一样的,仆人丫鬟,首饰钗环,竟然一丝不差。
那丫鬟见自家姑娘这样被人羞辱自然不甘,抢白两句也在情理之中。谁知那杨柳却轻轻的拉了她家丫鬟到了一边,朱唇轻启,看着那刘依然的丫鬟,冷冷说道:“我杨柳不调试便是了。”余者再无多话。
那刘依然的丫鬟,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便悻悻的去了。
回去之后的丫鬟把前因后果跟他们家小姐刘依然一说,那刘依然更是气红了脸,“不过一个勾栏女子,竟然这般猖狂!”
那丫鬟见自家小姐真的生气了,便忙劝道:“小姐,杨柳不会是个青楼小姐!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没得气坏了,影响参赛,便是中了他的计谋呢。”
那刘依然虽然生气,但一听自家丫鬟这般说便也知道轻重,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冷哼一声道:“早晚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她方才能够安分些。”
这是参赛前的一个小插曲,暂且不提,接下来便是花魁比赛了。
这首先上场的是一个姿色上乘的女子,怀中抱的是一个琵琶。
见那女子脚步轻盈的走上台上,先对着对面的观众以及两边的评判者轻轻施了一礼:“小女子王一秀,今日表演的是一曲琵琶,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见那女子纤纤素手拨着琵琶的弦,顷刻之间天籁之音,变进了众人耳朵。
真真是未成曲调先传了一曲深情,好似是说的女子无限的心事,时而欢快,时而低沉。刚开始如同天降大雨听的人心舒畅,低沉时,如窃窃私语,似乎是闺中女子幽怨情深。最终四弦一声如裂帛,让人的心也不由得跟着一紧,但越是到了末尾,声音越发的静了起来,并放入瓷碗中玉珠,让人欣喜,心安神怡。
就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那女子对着众人轻轻鞠了一躬,“小女子表演完毕,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那女子走下台去,夏疏影方才深深说道:“看来这小小的边城果真是藏龙卧虎啊,谁曾想一个小小女子在弹琵琶的技艺,已经到了神仙难比的地步!”
那封寒御虽然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和他们的安全,但是女子的琵琶声他也是听在耳中的,虽然说这女子弹的琵琶不是他所听过的最为完美的,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小小的边城来讲,确实已经很难得了。
“确实不错。”封寒御就这样淡淡夸奖着。
接着第二个上场的便是那边城县令之女刘依然。
大概是因着这刘依然是县令之女而容色出众的原因,她甫一上场,台下众多少年便叫好声不绝。
那柳依然羞羞怯怯对众人道了谢,“多谢众位抬爱,但是还请大家多多关注我的笛声。”
原来今天刘依然表演的是长笛,这长笛对于边城的人来说可是美人的标配,这刘依然容貌不俗,一身青衣,再加上手中的长笛,更加是美人之最,这也不怪那些少年在她还没有表演的时候,便拍手叫好了。
“今天我表演的这曲长笛是长相思,希望大家喜欢。”
那刘依然嘴唇小巧,轻轻放在长笛之上忍不住让人遐思。
一时间轻吐兰气,优雅的笛声便传了出来,带着少女的欢快和忧思。
这曲子好似少女对着心上人敞开心扉,诉说着悠悠的心事,很是曼妙唯美。
忽而那笛声悠扬起来,欢快的如同轻轻飞上天空的袅袅炊烟,让人神思向往。一时间又如那远离了喧闹的人间,飞向了云彩织就的乐园一般,带着馨香与欢乐,真真是一幅灵动的画卷,带着玄妙的天籁之音令人沉溺其中。
那笛声在欢快中开始在欢快中结束。
“小女子表演完毕,还请大家不要嫌弃小女子陋质。”
她此话一出,众人便掌声不绝,似乎要把自己的手掌拍穿透了才甘心。
第三位上场的便是去年的冠首杨柳姑娘,那杨柳姑娘一上场,方才还没有下去的掌声,复又响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热烈。
此时,那方才下场而去的刘依然有些不高兴,只得得狠狠的拽着自己的帕子,眼神带着恨意看向了台子上的杨柳。
那刘依然的丫鬟此时也不敢出声指责杨柳,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家小姐的身边。
“贱人,敢跟我争高下!”
她此话一出,她的丫鬟不由得惊讶的张开了嘴,那丫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家如此尊贵的小姐口中污言秽语,而且是出来了这样低俗的话语。
站在台上正在表演的杨柳絮浑然不知此事,只见她的对着台下的观众和众位评判者,轻施了一礼,“我今天表演的是古琴。”
只此一句,并没有什么客气的话。
那些观众和众位评委竟然也不见怪,夏疏影想,这女子应该从来都是这副样子的吧。
这样的女子别说男子好奇了,便是夏疏影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夏疏影细细望去,只见她穿了一身白衣,白衣的衣袖和衣襟上都是绣了小小的花瓣在那里的,这花瓣呈淡红色,远远的望去就如漫天飞红一般,他的头饰也甚为简单,只有两个极为朴素的玉簪子,不过一看便是名贵,至于耳坠儿也是玉做成的珠子。脖颈上并没有任何饰物,这样的一身打扮,既不寒酸也不眨眼,博足的人的好感。
“这女子,倒是清雅的很,怎么看都不同寻常。”夏疏影不由得开口点评。
封寒御见疏影这样说,封寒御不由得望去,坦白来说,封寒御也觉得这女子很是清雅,只是这清雅之中,带着寒意,他很是不喜。
“这女子果如影儿所说,很是清雅,不过在我看来,他的清雅比影儿的清贵差的太多。”
夏疏影闻言也起了笑意,“夫君,这是在夸赞我吗?”
对于这样的夸奖夏疏影当然高兴。
“不是夸张而是事实。”封寒御毫不犹豫说出了这句话,自然了,在他的眼中,谁也比不上夏疏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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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说着又看了一下台上的那个女子杨柳,不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起来。
不对,这女子有功夫在身!
这一惊不小,那封寒御脸色顿时寒了下来,与此同时,眉头也皱得紧。
“阿英!”
阿英瞬间落在了树上的另一根树枝上,依旧保持者单膝跪地的姿势。
“王爷!”
“去查一查,舞台上这个女子的身份!”
“是,王爷!”
阿英应声而去,这个时候夏疏影方才疑惑的问着封寒御道:“怎么了?你觉得这女子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这女子有功夫在身,而且她的功夫不浅。小小边城之中,有这样的人存在,你难道不觉得怪异吗?”
“有功夫在身?”那倒是出乎夏疏影的意料了,之前夏疏影认为这花魁大赛不过是女子弄出的一个玩乐的节目,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女子哗众取宠的节目罢了,但如若这女子真有功夫在身,那这花魁大赛倒是真的值得探究一番了。
台上的杨柳并不知道树端发生了什么,只见她轻轻拨动的琴弦,整个人清冷高贵。似乎众人在他的眼里都是尘埃。
一曲响起,众人心中不由得起了惊涛骇浪,这声音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让人措不及防,明明这样优雅的一个音乐器具,这样幽雅的一个美人,为什么会弹出这样金戈铁马的声音,众人虽然心下一惊,但同时心中也暗暗叫绝,觉得便是平常男人也不断的有这样的凶涛骇浪的心胸。
是以众人便不动声色的听了下去,但是,古筝的声音却渐渐的温柔了下来,正在听着的人不由得闭上眼,感受着其中的温柔,一时间便如那小桥流水让人心生惬意,一时间又如那绢帛拂在皮肤之上,让人觉得痒痒的,却又忍不住想要这种感觉。
渐渐的,众人便觉得自己的心听着琴弦而走,不想要停下来,他们似乎走到了一个美妙的画卷,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这里有富丽堂皇的居室,有美女成群,有俊男成堆,这样的人间仙境,似乎人人都想在这里隐居下了,再不出来。
声音越来越优雅,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勾魂摄魄。
夏疏影听着这样的声音,似乎也要沉溺其中,但是忽然一个激灵,便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眉头也紧皱的厉害。
此时阿英,回来了。
“王爷王妃,这个女子是个青楼女子,名唤杨柳,是去年花魁大赛夺冠之人,这人来历不明,是那醉梦楼捡到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女,她到这醉梦楼不过月余,这醉梦楼便成了边城最大,揽客最多的青楼,但是这女子坚持的原则却是卖艺不卖身。”
“知道了。”接下来封寒御便对阿英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顷刻之间阿英消失了在了她的面前,而封寒御精神却更加紧绷起来。
“王爷,你也感觉到不对了,是不是?”夏疏影神色冷然的问道。
“影儿,说一说你的看法。”封寒御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女子问着夏疏影。
“我并没有看出这个女子的不对劲,但是他的这个琴声确实不对劲,而全程勾魂摄魄,并让听他弹琴的众人就如一个傀儡一样,被他牵着走,身体都差点进入其中。但是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夏疏影细细的说着自己的感觉和看法。
“影儿说的对,她的琴声其实是一种巫蛊之术,用声音迷了人的心智,其他的他在想要做什么,便如探囊取物了。”
封寒御是青越的镇远将军,自然什么方面都有涉猎,这巫蛊之术,他也是拜读过一些书籍的,多少知道一些,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轻生经历这些。
“王爷,都不过是一个小小县城,这人却费了如此的心计,究竟是为了什么?”夏疏影皱眉问道。
夏疏影说的对,这边城不过是一个小小县城,并没有什么值得这样图谋的,那么他们又是为了什么的。
在夏疏影问着这个问题的同时,那站在众人之间的陆璟越也不由得在心中问了这个问题。
这女子的异样他也是看得出来的,这样的巫蛊之术他暗鸾阁也是用过的。这样的巫蛊之术,别说在青越了,便是放眼天下也基本上是绝了迹的,那么这女子又如何懂得这样的巫蛊之术,她用这样的巫蛊之术又是为了什么。
虽然陆璟越现在是清醒的,但是他却装作,没有清醒的样子,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那台上的杨柳兀自弹得投入,并没有细细的探究陆璟越是不是真的被她勾魂摄魄了,她从来相信自己的技术,不会出任何差错。
确定众人都处于沉迷之中的时候,一个婉转的古筝声音,演出了另一个声调,霎时间一群穿着紫衣蒙面的人便出现在了这花魁大赛的周围。
陆璟越不由得心下大骇,这群紫衣人功夫非浅,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心中一团乱糟,但是还是按捺着自己,静观其变。
然这个时候静观其变的不只他陆璟越一人,还有不远处的司晔远,司晔远也察觉出了这声音的不对,自知自己对这声音的蛊惑力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便率先拿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在人群之中寻找着月宛郡主的下落。
在小心翼翼的寻找中,月宛郡主便进入了司晔远的眼帘,司晔远远远的望去便知道月宛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声音有任何的不对,正在他正在思考怎么能够救她的时候,那月宛郡主便出了状况。
“咦,这声音怎么变了?”
原来这月宛郡主心思纯净,所以勾魂摄魄的古筝之声并没有让她失了心智,而且刚才那杨柳古筝一转声呼唤紫衣蒙面人的时候,月宛便听出了声音,于是出了声。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月宛,因为所有的人都被勾了魂。
“朝霞……”月宛此时也察觉了不对,便推了推自己的侍女朝霞。
“姑娘真是好定力。”忽而一个冷森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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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心下觉得怪异,便四处开始张望,发现那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台上弹琴的女子杨柳。
“定力?”月宛不解,“什么定力?”
月宛虽然是南祁的郡主,见识纵然多谢,也不过是个闺中女子,是以,这个时候杨柳在说什么,她自然是不懂的。
杨柳好看脸上眉头紧皱,虽然诧异这月宛郡主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琴声没有感觉,但是也显出不耐,所以对这身边的紫衣蒙面人挥了挥手道:“杀无赦!”
好几名紫衣蒙面人应声而向着月宛郡主袭击而来,月宛见势不对,便忙忙的躲开了。奈何一个功夫不深的女子,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于是瞬间就被那几名紫衣人围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月宛面色冷峻,“你们可知道本郡主是谁?”
那杨柳见月宛这样问,不由得捂嘴轻笑:“原来,还是个身份不简单的。可见我的这一番功夫没有白费。”说着便一步步的走下了那参赛用的高台,步幅甚是婀娜多姿。
月宛若是再不明白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便是彻底的傻瓜了,这个女子还有那紫衣蒙面人便都是冲着他们而来的!
“你是专门来杀本郡主的?”月宛想通了这一切不由得大骇:“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听了谁的命令?!”
那几个紫衣蒙面人似乎是聋子面对着月宛的喊叫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那杨柳却面色一冷,用手指抬了抬月宛的下巴道:“郡主你还是到阎罗殿去问阎王爷吧!”
之后便示意那紫衣蒙面人动手。
霎时间,月宛郡主感觉到了刀砍向自己的风,心道:难道我就这样死了么,司家哥哥还没有原谅我,我还没有潇潇洒洒的活一回。
但是月宛不甘心,她本来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了,虽然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是她还是要为自己的命搏一搏的,若万一自己能活了呢。
这么的想着月宛便要去抽腰间的软剑,虽然这软剑只是她的玩耍之物,但是关键的时候还是能挡一挡紫衣人的那些刀的。
谁知道在这月宛还没有抽出软剑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响起:“红袖姑娘!”
那杨柳姑娘听见这一声“红袖姑娘”面色不由得变了又变,诧异,紧张,甚至带着惋惜和心疼。
“陆公子,”轻轻的唤了一声陆公子,杨柳便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景越说道:“原来公子也是一个高人,竟然没有对我的琴声勾了心魂。”
事已至此,杨柳没有什么必要再瞒着陆璟越。
陆璟越闻言朗声而笑:“在下是不是高人暂且不说,不过,在陆某看来,红袖姑娘你应该不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在这青楼之中当真是委屈你了。”说着便带着一副怜香惜玉的眼神看向了那杨柳。
委屈么?应该是委屈的吧,只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跟杨柳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夸赞她美貌的人倒是不少。只是她一点都不喜欢别人夸赞她的美貌,因为她知道或者有一天自己的命便折在了这美貌之上。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那杨柳还是笑意吟吟的样子,“是么?杨柳委屈还是不委屈不是公子你说了算的,当然了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生而如此,一切是命,我红袖认命。”
这次杨柳没有自称杨柳,而是自称红袖,所以说的一番话应该是就是说给陆璟越的一番知心话。
月宛见那陆璟越跟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说话,心中早就安奈不住,今见那陆璟越还知道人家的另一个名字,心中在就气炸了,于是不由得吼了起来:“好你个陆璟越,你认识的人竟然想要害了本郡主,我定然不饶了你!”
陆璟越见越晚如此,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若是你想活命,就安安静静的!
月宛虽然还想再骂,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只得忍了,乖乖的被那群紫衣蒙面人围在中间,不在吭声。
这个时候杨柳不由得又笑了起来,“陆公子,这女子是你的什么人?”
杨柳想要知道这女子跟陆璟越之间是什么关系,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杀了她。
女子的心思陆璟越摸的门清,见她这般问便懒懒一笑道:“这女子是我一个哥们的未婚妻,不知道红袖你能不能饶她一命?”
言外之意,这姑娘跟我陆璟越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想要救他也只不过是为了兄弟之间的情义。
月宛虽然被陆璟越这一番说辞气的不行,但是终究没有说话,毕竟这家伙是为了救下自己才这么说的。只是她的心里很是不悦,人家月宛郡主哪里有什么未婚夫,这不是胡说八道么!
且不说这月宛心中怎么想,这杨柳姑娘倒是信了。
“陆公子倒是义气的很,”说着脸上的笑意便减了:“若是我的非要了这姑娘的性命呢?”
杨柳这话锋转的太快,月宛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那陆璟越却好似早就料到这事情是这样的一般,带着懒懒的笑意看着杨柳道:“红袖,我们之间不过是萍水相逢,若是硬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容之处,也不过我送给了你一个名字。”说完之后又看了看月宛,“但是这姑娘不管是对我的兄弟还是对我来说都是非常的重要的,若是你非要杀了她,那我送给你的名字便是收回了。”说着脸上竟然连一丝的笑意也是没有了的。
收回名字便是跟杨柳宣战的意思,杨柳聪慧如此,如何听不出来。
“很好。”说着杨柳便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架势,便是要搏一搏的意思,“如此我杨柳便陪着公子玩一玩,看究竟是你能救了这姑娘,还是我能杀了这姑娘。”
杨柳是自信的,她的功夫这么多年来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是无人能敌的,她不信这么一个陆璟越能够让自己败了。
“好!”陆璟越就这样爽爽快快的应下了,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这倒是令月宛郡主很是意外。
因为月宛早就听过,这陆璟越闲来无事的时候最爱做的事情便是到那青楼待着,不是听姑娘唱曲儿便是看人家跳舞,只要人家姑娘说要赏钱就恨不能把自己的一身衣衫都脱给人家,怎么今日倒是这美貌的青楼头牌一点也不怜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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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不仅是月宛意外,那树端的夏疏影也是意外的,倒不是因为这陆璟越跟这女子开战,而是因为陆璟越居然为了救月宛郡主跟那杨柳开战。
“王爷,今日这陆大人倒是跟平产不一样,素来他不是最为讨厌这月宛郡主的么,今日为了救竟然将这美人得罪了,倒是稀奇。”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样说便淡淡的开口道:“影儿,或者你们对陆璟越有什么误会吧。”顿了一顿便又道:“他从来都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女子在他的眼中从来不会这么重要。至于他每天去勾栏玩耍,那也不过是为了需要罢了。”
话说道这里,夏疏影似乎有一点明白了,这样说来,倒是陆璟越牺牲了自己?
夏疏影正兀自想着,却听封寒御冷凝的说道:“开战了。”
只是这三个字,夏疏影便知道这杨柳的功夫不浅,不然封寒御也不会这样的凝重。
“要去帮一帮他么?”夏疏影有些担忧,因为那杨柳不只是有自己还有一群紫衣蒙面人,而且那群紫衣蒙面人看着是一群死士,若是他们真的群起而攻,陆璟越的胜算不大。
“且等一等,或者会有人上去帮他的。”封寒御冷静的说道。
“有人帮他?”夏疏影闻言不由得向人群之中望去,四下找寻着可能帮助陆璟越的人,忽然一个白衣飘然的人出现在夏疏影的眼中,虽然离的很远,但是那人明显的没有被杨柳的琴声迷惑,甚至还慢慢额想着月宛郡主的方向移动着。
那白衣飘然之人正是司晔远。
“月宛郡主的司家哥哥这个时候倒是担心某郡主了,倒也不枉费本王妃的一片苦心。”说着夏疏影竟然得意起来。
封寒御闻言不由得失笑,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自家的小妻子竟然还在想着撮合这月宛和司晔远。虽然很是无奈,但是封寒御心中还是高兴的,毕竟若是自己的小妻子真心的想要撮合这二人,那便说明她的心中没有那个司晔远一丝一毫。
“是呢,影儿的一片好心果真没有辜负,本王也高兴。”封寒御这话似乎是给夏疏影说的,似乎又是跟自己的说的。
但是心思剔透如夏疏影如何听不出这其中的深意,脸色一阵不虞道:“你什么意思?”
正在这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拌嘴的时候,几个白衣蒙面人出现在了他们二人所在的树上,他们几个人就这么飞到树上之后,那树上的叶子竟然一片都是没有落下的。
“你们是什么人!”夏疏影惊问。
夏疏影神情如此紧绷,是因为她能够感觉出来这些人的功夫便那些紫衣蒙面人的功夫好上许多,若是紫衣人和白衣人甚至那杨柳是一伙的,那么他们的处境是在不妙的很。
虽然陆璟越,封寒御甚至那司晔远的功夫高深,但是隔不住她和月宛两个拖油瓶。
脑筋一转,夏疏影便是十分快速的附在封寒御的耳边说道:“不用管我,你先逃!”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般说心下跟灌了蜜水似得,甜的不能自已,当时就摸了摸夏疏影的后脑勺道:“别怕,为夫在。”
之后便对着那些白衣人冷声道:“本王命令你们去保护你们的阁主!”
“是!”
那几名白衣蒙面人应声要离去,却又听那封寒御道:“你们只需要在暗处看着就是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出来!”
“是!”如此,几名白衣人方才离去。
整个过程,夏疏影目瞪口呆,直到那白衣人离开之后,方才问封寒御道:“王爷,他们是你的人?”
“是,”说着封寒御便刮了一下夏疏影的鼻梁,“本王的爱妃真是聪明的紧!”
这似考赞孩童般的语气让夏疏影十分的不悦,“他们都唯你的命是从了,本王妃再不知道这些人是你的人,我就成了地地道道的傻瓜了!”说完便冷哼一声看向了别处。
纵然知道夏疏影不是真的生气,封寒御还是哄她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也不算是我的人,他们是暗鸾阁的人。”
“暗鸾阁?”夏疏影不由得感兴趣起来。
“是的,暗鸾阁是一个江湖上的秘密组织,它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可估量,若是动用,别说那叫做杨柳的女子了,便是把青越天下翻一番也是可以的。”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听你的号令?”夏疏影问出了关键所在。
封寒御倒是没有卖关子,“他们只听暗鸾阁阁主的命令,而暗鸾阁阁主只听本王的命令、”
如此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然而问题又来了,谁是暗鸾阁的阁主?
“暗鸾阁的阁主看来是个不寻常的人,谁会是呢?”夏疏影兀自思考着,并没有打算问那封寒御,而那封寒御似乎也没有要说的意思,他只是眼神不错的看着夏疏影,不得不承认,沉思中的夏疏影美的惊心动魄。
夏疏影就这么思考着便看向了跟那杨柳打斗的陆璟越。
杨柳的功夫带着一股子柔媚,跟男子的硬碰硬不同,每每陆璟越想要袭击她的时候,她总能够轻飘飘的躲开,甚至软绵绵的在别处袭击一下陆璟越。
是以,这一战陆璟越打的有点吃力。
“姑娘,好功夫!”陆璟越大汗淋漓的夸赞。
虽然得了夸奖,那杨柳却是一点也不敢松懈,外人看着她轻轻松松的,其实她的煎熬有谁知道,这陆璟越的功夫果真是她见过的罪强的,虽然此刻她站在了上风,但是她总是觉得,这陆璟越没有用尽全力,甚至有点戏耍着她玩的意思,就这样自己还应付的这样吃力,若是他较起真来,那岂不是她一点的胜算都没有了。
怎么办?接着打?还是认输?
杨柳深知,若是接着打必然还是这个样子,若是认输那她是断然不肯的,眼下之计,她只有出暗招让陆璟越败了。
这样想着,杨柳手中白纱一扬,那白纱便轻飘飘的朝着陆璟越袭击而去在,如同之前,陆璟越带着丝丝的笑接下了那白纱,放在鼻端轻轻一嗅。
但是就是这么一嗅,陆璟越本来带了笑意的脸忽然冷了下来,“你用暗的!”
这白纱下了药,让陆璟越几欲晕眩。
谁知道此刻,那杨柳冷冷一笑,“兵不厌诈!那什么郡主的命,我是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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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杨柳非要要了那郡主的命,实在是她家主子非要要了这郡主的性命,甚至还说若是可以便一并要了康定王爷的性命。
眼下她没有发现康定王爷封寒御,所以便只是要了这月宛郡主的命也是可以交差的。而且按她原本的性格,这陆璟越她也是不会留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此刻她只是希望,这陆璟越不要坏了她的事情就好,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了他的性命。
“是么?”陆璟越说着邪魅一笑,“红袖,有时候你不该对自己太过自信!”说着本来痛苦的蹲在地上的陆璟越忽而腾空而起,那药竟然对他没有丝毫的作用。
“不可能!”杨柳难以置信的看着陆璟越,这是她独门秘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人解开了。
然而事实就是摆在她的面前,纵然不信也是不成的。
“我说了,人有时候还是不能太自信的好。”说着便弹了弹自己白衣上的灰尘,语重心长的说道:“本公子就说么,女子们,在家里绣绣花,喂个鱼,唱个歌,跳个舞也就是了,非要出来干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有一天丢了性命,也是让人心疼不起来的。”
杨柳闻言,神情大恸:“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愿意在勾栏里整天迎合那些恶心的男子,你以为我不想好好的在家绣花喂鱼,可是没有人允许,没有人允许,你懂么!”说道最后的时候,那杨柳竟然是泪流满面了。
这倒是出乎陆璟越的预料,“喂,你倒是别哭!”
陆璟越见不得女子哭,不管那女子是不是敌人。
数不知道,正在此时,那司晔远已经偷偷的溜到了围着月宛郡主那群紫衣人的身边。
只是顷刻之间,司晔远就撂倒了几个紫衣人,剩下的紫衣人一看便跟司晔远战了起来。
火光电石间,那月宛郡主见是司晔远不由得心花怒放,她的司家哥哥心中还是有她的,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她了。
“司家哥哥小心!”月宛看着一个紫衣人在背后袭击司晔远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若是司晔远有个什么闪失,她该怎么办。
司晔远听见月宛郡主的提醒,不由得眸光一冷,手中的剑想着背后刺去,那紫衣人瞬间被穿透了心肠倒了下去。
月宛知道她不能再这样的观看下去了,于是轻轻的用力便腾空而上,跟那司晔远并肩作战起来。
“司家哥哥,我来帮你!”
司晔远在听见这话的一瞬间也是感动的,但是忽然又想自己是为了救她才来的,她跟她并肩作战也会应该的。
“郡主,不是你帮我,而是本丞相帮你!”说完之后司晔远便又开始打了起来。
这群紫衣人好像杀不完一样,一群又一群的涌现。
就算如此,月宛郡主也是高兴的,不管是谁帮助谁,他们总归是并肩作战了,这便是最为幸福的事情。
“是,是,是,司家哥哥你说的最对……”正说着一个紫衣人便朝着月宛打来,眼啃着躲不过的时候,那司晔远便替他挡了一剑。
“司家哥哥!”月宛惊呼,心疼不已,“你受伤了!”
“你现在要关心的不是我,而是紫衣人!”
司晔远所受的只是一点点皮肉伤,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月宛却心疼不已,毕竟之前司晔远为她受了重伤还没有好利索,如今又为她受了伤,感动之余如何能够不心疼。
却不说这司晔远和月宛跟那紫衣人打的热闹,那陆璟越和杨柳也是看的热闹。
“不错,没有想到这司晔远也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跟我陆某想必也真是不遑多让。”
但是那杨柳跟陆璟越的心情就不一样了,眼看着她的属下一个个丢了性命,自然是越发的着急了。
“很好,居然这般的害我属下的性命,我杨柳定然不饶!”说着就要参与战斗。
但是却被陆璟越硬生生的拉住了,“杨柳姑娘,别光说大话,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你已经说了几次‘不饶’了,不过还不是白说,因为你没有这本事。陆某劝你,趁着现在我不想要你的命,你还先逃走吧。不然以你的美貌死了岂不是可惜?”
杨柳大怒,到了这个时候这陆璟越居然对她说这样寒心的话,“陆璟越!你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能要了我的命?大言炎炎!”
说着便从衣袖之中迅速的拿出了一个圆圆的药丸,向着陆璟越的脸上扔去,陆璟越措不及防被药丸放出的一团烟雾迷了眼。
这药厉害的紧,陆璟越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很闷,甚至将要失去意识,却听得那杨柳说道:“等死吧!”
说着杨柳便加入了司晔远跟紫衣人之间的战争。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她方才离开陆璟越,那陆璟越便神志清醒了起来,嘴角微微一挑便道:“这女子倒是有意思,但是必然是留不得的。”
谁知道他话音方落,一个白衣蒙面人便跪在了他的面前:“阁主,你没事吧?”
不是那白衣人不信自家的阁主,只是方才陆璟越是在是装的太像了。
陆璟越见自己的属下这般问,瞬间不高兴了,扭头冷冷的看着白衣人,“你方才说什么?!”
白衣人见自己主子很是不高兴,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冷汗顿时出了一身,“属下……属下说用不用去帮一帮那司丞相。”
如此陆璟越方才消了气,“不必了,人家夫妻齐心合力的作战呢,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是。”白衣人迅速的应声。
“康定王爷到了么?”陆璟越懒洋洋的问道。
“找到了。”
“在哪里呢?”
那白衣人十分恭敬的回答道:“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就在那树端之上。”说着还指了一指那树。
“什么?!”陆璟越听了之后几乎要跳乐起来,“封寒御竟然站在树上看戏!”
陆璟越自然是十分的生气,他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时候,防备的十分的辛苦的时候,封寒御竟然像是没事人一般的站在树上看风景。
“回阁主,康定王爷没有在看戏,而是在看康定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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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越闻言差点吐出血来,“好个封寒御,竟然作壁上观,真是个重色轻友的!”
那跪在一边的白衣蒙面人低着头,脸抽了抽没有吭声,正想着自己要不要避一避自家主子的怒火的时候忽而又听得那陆璟越道:“暗一呢?”
去找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的事情是陆璟越交代给暗一办,如今事情已经办成,却不见暗一的影子,陆璟越自然是要问一问的。
“暗一怕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有问题,所以在暗中保护着二人。”白衣蒙面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很是忐忑。
果然又见他们家阁主恨恨的说道:“他有影卫阿英,哪里用的着暗一保护!”
这里陆璟越在这里发着牢骚就看见那杨柳已经到了司晔远和月宛郡主的面前。
“何人竟然敢在我杨柳的面前猖狂!”
杨柳的小脸上满是怒气,接着手中的白纱就向着司晔远袭击而去,好似那司晔远知道这白纱中又东西似得,并没有接住那白纱,而只是险险的躲开了。
“看来,今日我杨柳遇上的都不是寻常之辈,当真是我的福气!”说着杨柳便又一次袭击而来。
那司晔远边躲便道:“姑娘,大话说多了可是不好。”
司晔远慢慢悠悠,声音温润好听,这倒是让杨柳很是意外,冷笑一声便道:“看不出,那陆璟越竟然有你这样温文尔雅的兄弟,当真怪哉!”
司晔远闻言一愣,虽然疑惑,但是也不说穿,只是淡淡的又道:“姑娘,天下的怪事多了,姑娘你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个道理的。”
杨柳见司晔远这样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越发的恼火,她从来不喜欢这别人临危不乱的样子。
“天下的怪事确实很多,比如说你认为我必然会败在陆璟越的手中一样,但是事实是陆璟越现在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杨柳这样说就是想要着司晔远方寸大乱,她好趁机出手,然而她是失望了。
只见那司晔远淡淡一笑,“是么?姑娘你看着他没有心脉?若不是,姑娘就不要这样的笃定。”
看着司晔远那自信笃定的笑容,杨柳心中不由得生疑惑,但是嘴上仍旧硬道:“他此刻必然是没有了呼吸的,我的毒药没有人能够解开!”
司晔远有一次躲过了那杨柳白纱的袭击,“是么?你的毒药有可能没有人能够解开,但是若是他没有中你的毒呢?”
杨柳闻言笑了,“但是他就是中了我的毒,而你也必然中毒,死法也会跟陆璟越一样的!”说着又是白纱朝着司晔远的面上袭来,司晔远一个仰身躲开了。
只是,司晔远想不到的是他方才躲开了上边的袭击,另一条白纱就从下面袭击而来,恰恰好下面的白纱就袭击到了他的脸上,白纱上所带的要瞬间便被他吸到了口鼻之中。
司晔远暗叫不好,接紧接着便闭了气息,虽然吸入了少量,但是好在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然而这一幕被那正跟紫衣人打斗的月宛郡主看见了,“司家哥哥!”
那杨柳听见月宛这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不由得冷冷一笑,将司晔远用白纱卷了起来仍在一边,之后便来到了月宛郡主的面前,“这么多人为你死了,看来郡主果真是个红颜祸水呢。”
说着那杨柳便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月宛,“只是你这红颜祸水长的却是差强人意的很。”
这意思月宛郡主自然明白,明摆着就是说她薛月宛貌若无盐。
但是月宛现在一颗心只在司晔远的身上,那里顾得跟杨柳拌嘴,“司家哥哥!”
“司家哥哥?”杨柳看了看躺在一边不省人事的司晔远道:“那就是你的未婚夫么?”
月宛这个时候已经以为司晔远命在旦夕,心中又痛又怒,“你个贱人,你究竟把司家哥哥如何了?”说着便是想要跟杨柳拼命的样子。
只是现在的月宛已经被两个紫衣蒙面人死死的按住了,动弹不得。
“他怎么了你自己看不到么?横竖是你害死了他就是了。”说着那杨柳姑娘,便轻轻的弄了自己的裙摆,淡淡道:“说起来,你的司家哥哥和陆璟越也是死有余辜,因为我的本意只是要你一个人的性命的,他们只是顺便罢了。”
这时候的杨柳,又恢复了柔柔软软的女子的模样,让人看上去好不怜惜,有不是白色衣裙上的几点血迹,这绝对是一个纯洁让人怜爱的美人儿。
一听杨柳这般说,月宛整个人都呆了,但是瞬间又大哭起来,“司晔远,你这白痴,你救不了我就不要救我,你若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那杨柳见状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说我该怎么要了的命才能解我的心头之很?”说着便用一个手指挑起了泣不成声的月宛的下巴。
本来这要了月宛性命的事情只是一个任务,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恨这月宛郡主,但是因为陆璟越她恨了。
两个时辰之前,她还只是杀了月宛只是任务之中的一个小任务,但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就在两个时辰之前她遇见了那个看着不羁的男子,那如墨的双眸似乎能够看透她的心,那种感觉既让人有些担忧,又有些欣喜,这么多年有一个人懂自己,多么难得,所以她给他说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说过的话,甚至不想告诉他自己的现在用的名字。最让人欣喜的是他还送了自己一个如诗如画的名字“红袖”。
她以为他们以后会有不同寻常的故事,只是现在没有了,因为她杀了他。
要说她伤心么?伤心。
但是这一切不怪她,要怪就怪这什么月宛郡主,只有她死的无比的凄惨,她能够解了这心头之恨。
月宛听闻这杨柳想要要了自己的性命,抬眼看着杨柳道:“原来,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想要了本郡主的性命?”说罢冷冷一笑,“死我不怕,但是本郡主就是不会让你得逞!”
月宛郡主说这样的话并不是成一时之间的口舌之快,而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封寒御和夏疏影还没有出来,甚至封寒御身边的影卫阿英也没有出来,他们不会不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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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杨柳似乎不以为意,“现在能够救你的人都在地上躺着呢,陆璟越还有你的未婚夫,你还能如何?”
要说这杨柳也是知道这封寒御的存在,但是她的人就是没有知道这康定王爷封寒御的任何的踪迹,所以她以为这康定王爷定然是没有跟这几人在一起的,没准现在已经在了青越的皇城也未可知。
月宛郡主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因为她的司家哥哥已经没有了。
“其实,本郡主是不在乎生死的,只是,你若是杀死了本郡主,你觉得你能能够善终么?不管怎么说本郡主也是南祁派来和亲的,青越的皇上不会放过你,毕竟他是要给南祁一个交代的。”
月宛郡主说的固然有理,但是杨柳却有另外的想法,“是么?”说着杨柳便轻轻的笑了起来,“你确定你这样的容貌不是南祁派来羞辱青越的皇上的?”
“你!”月宛几乎被气炸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说着那杨柳便捂嘴轻笑起来,真真是笑的花枝乱颤。但是笑着笑着又觉得不对了,“不对,既然那个你温文尔雅的白衣男子是你的未婚夫,你又为什么是南祁派来和亲的?还是说你们之间是私定终身?”
说道这里的时候那杨柳狐疑的看了看月宛,又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的司晔远。
“关你何事!”
月宛不想理会这杨柳,因为她想让司晔远成为她的未婚夫,那怕别人是误会。
“看来,事情还真是复杂,只是本姑娘却是不会管这么许多,我想要的不过是郡主你的命罢了。”
月宛疑惑,“我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郡主,是什么使得你非要要了的我的命?是谁指使你要我的命?符九愠?”
其实不怪月宛郡主这么想,以月宛的见识她只能是以为这符九愠故伎重演了。
只是这次,月宛还真是错了,这件事跟符九愠却是一点关系都是没有的。
“这就不需要你知道了。”杨柳说着整个脸便冷了起来,“现在本姑娘已经想好了处死你的办法。”
杨柳眼眸中的戾气让月宛不由得全身一冷,“你想怎么处置本郡主?”
杨柳见月宛这样不由得又起了兴致,倒是也不吝赐教:“郡主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应该不知道勾栏楚馆内中的腌臜勾当的吧?”
别说着勾栏楚馆中的腌臜勾当,便是勾栏这种地方郡主都是很少听人说过的,于是更加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杨柳闻言又是一阵笑,“若是把郡主弄到青楼,让你接客,你必然不肯,这个时候妈妈便会有一种方法折磨你,把你绑起来,脱光衣衫,几十个男子次第而上,岂不是大块人心?”
这话说的让月宛郡主不仅不堪入耳,甚至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混账东西,你如何敢……”
“我如何不敢!”说着就一把把月宛推倒在了地上。
“求你杀了我,杀了我!”月宛不怕,但是她怕这样的羞辱,很怕!
杨柳忽然睚眦欲裂,“杀了你?当初我求那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还是被人这般的玷污了,你知道那种绝望么?”说着便冷笑了起来,“既然是你们南祁皇家的人害了我,我便用同样的办法害你们皇家的子女也没有什么不可!”
那一刻,月宛就觉得这个女子或者是疯掉了,但是心底的绝望越来越甚,正在她想要咬舌自尽的时候,忽然一个如同天籁般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
“姑娘,你既然经历这样的羞辱,又何必把这样的羞辱和痛苦加到一个跟你一样的弱女子的身上。”
杨柳回头望去,只见那方才被她的白纱扔到地上的司晔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在边说话边拍着自己身上的尘土,似乎方才的毒药对他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司家哥哥!”这一刻,月宛且惊且喜,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哥哥,哥哥,救我!”
那司晔远看看了看月宛,示意她安静,二人仿若心有灵犀一般,月宛便不吭声了,只是冲着司晔远拼命的点了点头。
杨柳见到好好的站在哪里的司晔远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皱着眉头看了司晔远好久,“我的毒药,竟然对你没有任何的作用?”
司晔远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毒药确实我是厉害的,我也吸入了不少,但是好在我闭气闭的早,因此,对我的身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说着便一步步的走到杨柳的面前,“我都能避过你的毒药,想来陆璟越也是没有被你伤到的。姑娘,你确实自大了。”
司晔远最后那一句“姑娘,你确实自大了。”说的很是语重心长,没有一点嘲笑的意思。
然而就算是这样,这杨柳依然是恼羞成怒了,只见她狠狠的一拂袖,口中吹了口哨,瞬间,数百紫衣人凭空出现,围住了司晔远和月宛郡主。
“本姑娘今日定然让你们插翅难逃!”
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陆璟越也已经站在了树端之上看着这场打斗。
“王爷,你不打算去帮帮忙?”陆璟越懒洋洋的看着封寒御。
“本王为什么要去帮忙?”封寒御淡淡的问道。
陆璟越看着封寒御的这幅模样,只能不理会与他转而看向了夏疏影,“王妃,你呢,你也准备这样壁上旁观?”
夏疏影摇了摇头说道:“陆大人错了,本王妃现在没有作壁上观啊,我在树上!”
陆璟越:“……”
夫妻两个都是这般无赖的模样,陆璟越还能怎么样,只能扶额无语。
“封寒御,那司晔远好歹是为了救你而来,你总该帮帮忙吧?”
封寒御和夏疏影皆是不吭声,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便不再理会陆璟越,之后便径直从树端之上下去了。
这个时候暗一来到了陆璟越的面前,“阁主。”
陆璟越见是暗一便问,“你一直守在康定王爷的身边?”
“是。”暗一利索的回答,“康定王爷对于今天的事情很是明了,而且他一直在静观其变,说是在等幕后之人。”暗一犹豫着还是将凤封寒御和夏疏影的对话悉数讲给了陆璟越听。
陆璟越本就是聪明之人,现在暗一把话讲的如此明白了,他自然什么都明了了。
“这幕后之人确实高明。”陆璟越说着便神色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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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诚如陆璟越所说,这幕后之人自然是高明的,一个小小的边城,一个简单的醉梦楼,甚至一个带有仇恨的小小的女子,再加上一点入流的功夫和毒药,便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他们的目标既然是月宛郡主,那么目的自然不用多想,肯定是想挑起青越和南祁的战事,只是这次实施行动的是碧影还是天盛他们不得而知,唯一肯定的一点便是他们能顾从中得利。
究竟是谁,只要这幕后的人现身了,恐怕一切都会明了。
且不说这陆璟越一切已经想的明白,却说这个时候司晔远和月宛郡主被一群紫衣人困住了。
而那一身白衣飘然的杨柳姑娘看着二人满是冷寒:“这位公子,既然你想要英雄救美,那么本姑娘自然是成全你的。”说着便对着那些紫衣人说道:“动手吧!”
“是。”紫衣人齐齐的应声。
月宛慌了神,“司家哥哥,你先走,莫管我,我死不足惜!”
司晔远闻言,整个脊背不由得僵直,所谓患难见真情,如此这般便是了。
纵然心中感动,但是司晔远仍旧说道:“到了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接着就跟那群紫衣人动手了。
刀光剑影,霎时而起。
司晔远虽然功夫一流,但是最好的却是轻功,而在这众多围攻之中,轻功却是最不好用的,更要命的是还有一个扯后腿的月宛郡主。
紫衣人人多势众,况且功夫不俗,渐渐地司晔远体力不支,落了下风,月宛也不由得着急起来。
“司家哥哥,你先走!”
但是司晔远本不是那贪生怕死之人,纵然危难,他也是不会就此丢下月宛郡主一人而逃生的。
正在他们二人觉得凶多吉少的时候,一个白衣那女子从天而降。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弱女子算什么本事!”那女子一身素衣,打扮皆是简单,就这么出现在了司晔远和月宛的面前。
“是你!”月宛在看见那女子的一刻,不由得惊喜起来,并不是说这女子功夫多么的好,而是因为只要有这个女子在,那么康定王爷封寒御就一定是在的。
虽然月宛素来不是很喜欢这封寒御,但是她不能否认,只要有封寒御在的地方便是安全的。
那女子对着月宛点了点头。
但是司晔远就疑惑了,“你认识这女子?”
“是啊,你不是也……”说道这里的时候月宛忽而想起这司晔远是没有见过这幅面孔的。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带着人皮面具的夏疏影,她脸上戴的人皮面具就是夏疏影在山寨的时候一直戴的那一张,是以,月宛认识这个时候的夏疏影,而司晔远却是不认识的。
对于杨柳来讲,这多来一个人,不过是多一具尸首罢了,并不会多加放在心上,只是恶狠狠的说道:“看来你这小姑娘也是来送死的,本姑娘来者不拒!”
那杨柳说着便用白纱朝着夏疏影袭击而去,要知道杨柳的白纱里面可是有毒药在的,一不小心便是丢了性命。
夏疏影虽然有功夫在身,但是不敬只是防身用的,在作战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只能处于被动的状态。
夏疏影看着白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脸色不由得变了,然而危难之际,一把剑生生的从中间将那白纱砍断了,是以夏疏影幸免于难。
抬眼望去,只见一紫衫少年蒙着面纱冲着那杨柳呵斥:“本主何时让你滥杀无辜了!”
那杨柳一见那少年脸色瞬间白了,未说一言便先跪在了那少年的面前:“主上,……奴婢并没有滥杀无辜,是这女子阻了我的事……”
但是那少年并没有因为杨柳的这句解释便息了怒火,脸色反而愈加的冷了,“看来我的命令已经入不了你的耳了。”默了一默又道:“既然如此,你我之间的主仆情义也便尽了,废了你的功夫离开吧。”
杨柳见状,异常惧怕的样子,跪着走到了那少年的面前,“主上,主上,杨柳不走,杨柳愿意为一辈子为主上效力……”
杨柳声泪俱下,然而那少年却是无动于衷。
“今日本主没有打杀你已经是格外之恩了,如此你就去吧,本主的麾下不会容你这样不听令的人存在。”说着便对着那女子摆了摆手。
杨柳闻言颓然坐地,“可是主上,杨柳此次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那少年似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罢了,今日我们已经是败了。”
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主上,怎么会,”那杨柳忙忙的说着,“现在这月宛郡主和这司晔远已经在我们的手中……”
那少年冷冷的看了杨柳一眼,“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这就说明你是在不适合再在我的身边待下去了。”之后便摆了摆手,“去吧。”
接着便有紫衣人将那杨柳带走了,在杨柳被带走的那一瞬间,夏疏影从他的眼中看出了落寞和绝望,夏疏影不懂,一个人不是照样也可以活的好好的么,就如她在那边疆的一年,为什么这杨柳会有这样的绝望的眼神。
夏疏影望着那少年的背影,盈盈一拜:“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不必,我为的不过是我自己罢了。”
“自然要谢,本王的王妃总不能平白的受人恩惠。”瞬间封寒御便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少年显然是早就料到了封寒御会出现,所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并没有丝毫的诧异,只是冷冷的说道:“康定王爷好雅致,只待戏看足了方才出来。”
“你是谁?”封寒御不欲与他多费唇舌,就这样单刀直入的问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周章目的何在?”
那少年只是不说话。
正在这个时候,那月宛郡主忽然喊道:“司家哥哥,你怎么了?!司家哥哥!”
月宛郡主喊的撕心裂肺。
夏疏影见状忙上前,为那司晔远把脉,而封寒御这个时候也不由得朝着晕倒司晔远望去,在封寒御夫妇分心的间隙,那少年一使轻功,纵身入了空中离开了。
夏疏影顾不得他便开始给司晔远把脉,之后便皱着眉头道:“情况怕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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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夏疏影眉头紧皱的样子,封寒御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虽然说他素来不喜这司晔远,但是这次毕竟是司晔远前来相救,而且也没有顺从皇上的旨意谋害与他,他想若是没有夏疏影,他们之间或者可以成为朋友。
是以,封寒御便大步来到司晔远的身边,想要看一看司晔远究竟是怎么了,谁料想那夏疏影正在跟他挤眉弄眼。封寒御看着一旁月宛郡主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了然。
“他……怎么了?”月宛听了夏疏影的话之后相问又不敢问,心中害怕至极,害怕听到什么不想的话。
“情况不妙,”夏疏影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接着又道:“上次的箭伤没有好利索,今日又中了毒……”
看着夏疏影欲言又止的样子,月宛自然往最坏处想,“你是说……是说司家哥哥命在旦夕……”说着月宛便使劲抱住了司晔远,“司家哥哥,你起来,月宛不许你就这样的睡死在这里,本郡主不许!”说道最后的时候竟然是歇斯底里了。
封寒御和夏疏影只是静静的看着月宛郡主,不说任何的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月宛好容易扶着司晔远坐了起来,便拉着夏疏影的手说道:“夏疏影,你的医术不是一流的么,你一定能够救下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月宛眼中的渴求是夏疏影此生仅见,要多爱一个人才会如此。
“能救是能救,只是需要一个药引子……”夏疏影犹豫的说道。
月宛见夏疏影说司晔远有救,自然欣喜异常,“需要什么药引子,本郡主给你招找来便是!”
夏疏影继续为难道:“这药引子说来也是寻常的物件,不过是寻常的人血罢了,只是难得是这鲜血必须是心中有他的女子方可……只是我想心中有他的女子应该是他的母亲或者妻子,只是现在他还未有妻子,他的母亲也不知道是不是尚在人世……难……”
夏疏影说出了这些信口胡诌的话,但是却有人把它当做圣旨。
“是啊,他还未有妻子,母亲也不知在何处……”月宛郡主喃喃自语。
只是她哪里知道,这便夏疏影已经狡黠的看着封寒御笑了。
且不说这封寒御和夏疏影之间的夫妻互动,那便那蒙面的紫衣少年逃离之后,陆璟越也是去追了的,但是却死活不见影踪。
陆璟越心中很是不爽快,“本阁主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少年都追不上,难道说我老了?”
正自己在哪里疑惑,却看见司晔远躺在了地上,月宛郡主流泪不已,“咦,怎么有人还不如我?”至少他还好好的站在哪里。
几人表情各异,心思各异之中,那花魁比赛场上的人便都醒了过来。
只见他们清醒之后很是迷茫的看着台上,精神萎靡,很是疲惫的样子。
封寒御见势便低声道:“走!”
是以,几个人便带着晕倒的司晔远就离开了。
至于这花魁比赛如何了,他们已经不关心了。
几人安全的回道客栈,月宛郡主便跪在地上恳求夏疏影道:“夏疏影,或者我的血能就司家哥哥,求你试一试吧!”
其实这月宛郡主对于司晔远的心夏疏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是此时却只能装作不知道,“你……”然后指了指月宛指了指司晔远,“你们……”
月宛虽然素来性子泼辣,但是毕竟是个女儿家,这个时候自己的心事宣之于众,自然脸上绯红,却依然承认的干脆,“是!”
夏疏影看着封寒御会意一笑,接着便有些为难的道:“如此,试一试也可以。”
此时陆璟越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怎么了?这司晔远的伤势很是严重么?”
说起来,这陆璟越是真的关心这司晔远的,虽然他们和司晔远之间是敌对的关系,但是他看这个司晔远还是比较顺眼,再加上他毕竟是带乐援军来救他们的,心中自然更加多了一份的情义。
夏疏影倒是不想让这陆璟越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所以便往外轰人道:“好了,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此刻你,还有你”夏疏影指着陆璟越还有封寒御,“你们都可以出去了。”
陆璟越莫名其妙的被人撵走,自然心有不甘,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的嫌弃过,“为何?”
只是他刚开口,封寒御便拍了拍陆璟越的肩膀,“走。”
封寒御都没有因为自己被撵而生气,自己自然就更加的不能生气了,是以,只得悻悻的离开了房间。
此时见房间之内无人,夏疏影方才很是严肃的问道:“你的心中可真的有司晔远?要知道治伤救人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其实,事情根本没有这么严重,夏疏影这般的严肃不过是想要听一听月宛的真心罢了。
“夏疏影,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碗里有,还惦记着锅里的?本郡主的心中只有司家哥哥而已。”月宛郡主性子直,便是这个时候有求与夏疏影说话也不知道客气些。
若非夏疏影知道这月宛的性子,在加上跟这司晔远之间还算是朋友的,她早就扔下他们不管了。
“有就好,本王妃有没有惦记着锅里的你不需要清楚,你只管好自己的便是了。”
之后夏疏影便取了自己的医药箱子,代开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看着月宛说道:“开始取血备用。”
“你不是说这血是药引子么?现在药还没有煎好,你慌着取我的血做什么?”月宛心头疑惑,她怀疑这夏疏影是借机报仇。
谁知那正收拾着药箱子的夏疏影头也未抬便问道:“怎么?后悔了,若是现在后悔还是来得及。至于你所说的药,本王妃早已经命人去煎了,想来稍后便能送过来。”说完惠州夏疏影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了。
月宛虽然看着夏疏影手中的匕首有些胆怯,但是还硬着头皮撸了撸袖子说道:“来吧,本郡主一言九鼎,哪有反悔之礼!”
那夏疏影看着月宛这样,不由得心情好了许多,“很好。”之后便把自己手中的匕首送回了药箱,又拿了一根银针来到了月宛的面前,“开始了。”
月宛见是银针,心里放松不少,心道:合着这夏疏影是在唬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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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中把夏疏影骂了千百遍,但是月宛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话说这银针扎的不准了,也会是很疼的。
银针落在了月宛手指尖儿上,血珠儿一滴滴的到了碗中,殷红的看着很是渗人,只是月宛依旧坚持着,她知道这能够救下司晔远的命。
在刚刚取完血的时候,药便被端了进来,夏疏影便道:“伺候人喝药的事情郡主就亲自来吧。”之后夏疏影还把一盒子药膏放在了桌案上,“记得给他的伤口上药。”
说完之后也不等月宛郡主反应便离开了。
“喂……本郡主自己……”月宛话未说完,门已经被夏疏影给关上了,“怎么弄一个大男人……”
月宛郡主从小都是被人伺候的,什么时候伺候过人,虽说伺候司晔远她万分的愿意,只是没有经验如何伺候,更何况还是一个病人。再者还有给他上药,上药就得脱掉他的衣衫,她一个女子如何这样堂而皇之的脱人家男子的衣衫。
思来想去,这月宛郡主便冲着门口喊道:“朝霞,朝霞……”
月宛想要找自己的侍女帮忙是没有错的,只是现在朝霞根本就不再门口,因为她已经被夏疏影给指使开了。
“朝霞,你们家郡主今番受了惊吓,你还是煮点参汤给她压压惊吧,再者,这个时候你家郡主也不希望别人打扰……”说着便似有深意的往房间之内望了望。
朝霞自然知道自家郡主的心事,见夏疏影这样说也不疑有他,是对着夏疏影轻轻的施了一礼,“是,王妃,奴婢这就去给我家郡主煮点参汤,想来司丞相醒来之后也是需要喝点参汤补身子的。”
夏疏影点头,“真是个贴心的好丫头。”
待朝霞走远,夏疏影方才看着房间的方向道:“薛月宛啊薛月宛,本王妃这次可是帮人帮到底了。”
话方毕,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到了她的耳中,“本王的爱妃果真是称职的红娘,就是不知道那人会不会领你的好意。”
封寒御口中的那人自然是指的是司晔远。
夏疏影闻言不以为意,“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再说他病了本就是需要一个人照顾的,人家郡主之尊做着一个丫鬟做的差事,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封寒御眉毛一挑,“话虽如此,但是那郡主做了这么许多,若是司晔远看不见,岂不是一切白费?”
这是封寒御所担心的,现在司晔远处于昏迷之中,若是月宛为他做的这一切司晔远不知道,那自然是是一切白费的。
“放心,”夏疏影狡黠一笑,“司晔远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只不过是他之前的伤失血过多,今天又是这番卖力打斗才会晕眩,只要稍稍休息便能醒来,而且那煎好的药也是能够使得他快速醒来的,到时候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晔远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子,若是知道月宛郡主为了他的伤解了他的衣衫,自然是要给人家一个交代的,那个时候一切便可以缓缓而来了。
只是这些话夏疏影并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封寒御听不得她考赞别的男子,其实有时候她也很是疑惑,这封寒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小气的人了。
想到这里,夏疏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封寒御见她这般,皱眉问道:“怎么了?”
还好夏疏影反应快,“逃走的那少年男子可是他?”
封寒御不由得深思,“虽未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了,除了他谁会救你?”
夏疏影听着封寒御的话仿佛是带着醋意,便接口道:“也是,毕竟本王妃若是不在了,那他的心疾就没有人医治了。”
封寒御没有吭声,对夏疏影的话不置可否。
“只是,有一点我是不明白的。既然他想要杀了月宛,那子啊山寨的时候伺机杀了便是了,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这也是夏疏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封寒御道:“影儿错了,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杀同一个人自然是目的不一样了。若是之前在山寨,他杀了月宛获益的是谁?”封寒御抛出了关键的问题。
“是谁?”夏疏影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自然是符九愠了。”
“还不算傻,”封寒御说着就摸了摸夏疏影的头,“但是现在月宛死了,那受益的便不是符九愠了,毕竟现在符九愠战败的事情以已经传到了天盛。天盛的皇上自然不喜,你想若是这个时候月宛被人杀了,那么傻她的人岂不是天盛皇上的功臣?”
如此一来,一切便能够说的通了。
“可是,那人不是跟符九愠不是兄弟么?”夏疏影不解。
“兄弟?他们只是同一个父亲罢了。之前本王不解,现在明白了,本王跟皇上之间不是兄弟么,还有影儿你跟夏浅若之间不是姐妹么?然而就是这样的骨肉亲情,却是生死大仇,不是么?”
夏疏影心中震撼,以前的时候她从未换一个角度去想问题,只是想着兄弟之间没有隔夜仇的,现在倒是一切明了了,不是同一个母亲,那就算不得骨肉亲情。
“倒是我疏忽了,他现在逃了,那我们这一路岂不是很危险?而且我看他的势力应该不会只是这一处。”夏疏影有些担忧。
“他已经露了行踪,想必不会再轻易的动手,不过想来这人倒是比符九愠危险的多。”封寒御面露忧色。
于此同时,封寒御和夏疏影口中的人正躺在塌上呼吸困难。
“主子,这是夏疏影留下的药丸,您先吃一颗缓一缓吧。”青木一手拿着药丸,一手端着清水跪在青隐的榻前。
“好。”青隐任由着青木把自己扶起身,吃了药,喝了水。
如此,青隐的症状方才有所缓解,接着青隐便看见了青木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就说吧,你我主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青隐淡淡的说道。
“主子,”说着青木复又跪在了地上,“说起来,这夏疏影对属下也是有恩的,论理儿,属下不该说这样的话,纵然如此,属下还是想要说,这次我们的人刺杀月宛郡主,若是成功了不但能报主子的您的仇,还能取信于皇上,到那时,找一个好大夫治好您的心疾也不是不能,您为什么要舍着您的身子去救那夏疏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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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青木问的这话,那本来端着药碗的青隐,顿了一顿,接着便道:“是啊,这夏疏影对我而言,不过只是救我命的大夫罢了。至于为什么要舍命救她……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说完之后,便是一阵苦笑。
其实,青隐何尝不懂,但是他又不想让自己懂,他孤苦伶仃这么多年,心中的冰早已成山,不会给任何人留下一点点温情,但偏偏就是这个夏疏影,让他心中的冰山开始一点一点的融化,似乎要忘记了自己这么多年奉行的原则,他有些畏惧。
“主子……”那青木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只得默默的接了自家主子手中的空药碗,转身想要离开,但只是走了一步,便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自家主子苍白的面孔说道:“主子,青木什么也不懂,但是青木希望你能舒心一点。”
青隐听了青木的话,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去吧。”
此刻青隐的心中一团乱糟,这么多年了,他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乱过。
正在他闭着眼睛,想要捋一捋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声音,一听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学生来探病了。
现下虽然这青隐只是在这小镇之中教了几个月的书,但是这些学生们天真质朴,便真的把他当成夫子相看,衣食住行都颇为照顾,又因着知道她身子不好的原因,时常送来一些农家做的吃食。
这些点点滴滴的举动,这没有勾心斗角的情义让青隐似乎喜欢上了这小镇的教书生活。但是他又觉得他不能这样,他大仇未报,大志未酬,于是便一次次的告诫自己,他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向着自己的大计划前进罢了!至于这些学生,这些学生的家长,不过是计划之中的人,算不得真。
但是此刻他的心似乎又被融化了一点,这么多年了,他生病的时候,除了青木在他身边伺候,似乎没有任何人对他嘘寒问暖过。
随着掀动门帘的声音,最先进来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小糯米团子,软糯的声音让人听了格外的柔心,“先生,先生,你怎么这么久没有去学堂啊,我好想你。”
小糯米团子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因为家境颇好些,所以吃的白白胖胖,很是讨人喜欢。以前的时候青隐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的小孩子,这样一接触才知道了孩子的天真无邪。
“荣宝来了,到这里,让先生看一看这几天有没有吃胖。”青隐带着淡淡的笑,招呼着小糯米团子。
“先生,先生,这几天荣宝都吃的很少的饭呢,我已经不胖了,爸爸妈妈都说我已经瘦了一圈,你可从今以后不要再嫌我胖了吧。”说着就带着咯咯的笑声走到了青隐的床边,似乎很是认真的看了看,青隐,接着眼眶中便含着眼泪,“先生,荣宝瘦了,但是先生为什么也瘦了呢?先生又不胖,你可不要不吃饭哦。”说着,便又艰难的爬上床摸了摸青隐的脸。
正是此刻,其他的几位学生也掀帘子进了屋来,其他的几位学生比荣宝要大些,小也有**岁的样子,大的十几岁。虽然乡野孩童没有这么多的规矩礼教,但是见了青隐这位先生,却是恭恭敬敬的,今见荣宝这般的没有规矩,便忙喊道:“荣宝赶紧下来,不要打扰先生先生,先生病了,需要休息。”
荣宝见说便极不情愿的要下床,不知为何青隐忽然抱住了荣宝,“无妨。”接着便拍了拍荣宝的后脑勺,“荣宝就是一剂药,有了荣宝或者先生我的病会好得快一些。”
一位学生见自己的先生这般,便对着青隐相模相样的拱了拱手,“是,先生。”
紧接着师生之间便是一阵寒暄,左不过是让先生自己好好养病,不必急着上课之类,还把从自家带的礼物送给了青木。
青隐看到这些农家之物,忽然眼底一阵湿润,这些花生、枣子、核桃虽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但是这些在他的眼中忽然无比珍贵。
“罢了,你们都拿回去吧。还想着拿这些物件儿来看我,你们的家中也很是艰难。”不食人间烟火的青隐忽然说了这些真心的客套话。
熟料,听青隐这话一出,那几位学生忽然全部都跪了下来,“先生,这些东西是我们父母想拿来孝敬先生的,先生有病需要养养身子。”
“是啊,先生,你若是不收,我们回去定是为父母一顿责骂的,父母说从来没见过先生这般好的人,束修收得这般少。”
………
你一言我一句使得那青隐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孰料他越是不说话,那学生越是悲伤,甚至有学生还哭了起来。
“先生,您不要我们这些东西莫不是不想教我们了吧………”
其他的话荣宝或者听不懂,但是这句话荣宝确实听懂了,只见他从床上慢慢的下来了,跪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青隐说道:“先生,先生你可不要不理荣宝哟,荣宝很喜欢先生,荣宝的父母也很喜欢先生。你若是嫌弃束修不多,那荣宝把自己的压岁钱给带来给你好不好?”
青隐见这些人乌泱泱的跪了一屋子,心中五味杂陈,连忙强撑着精神说道:“我既然教了你们读书,是必然要教你们到最后的,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们这般说,莫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先生了?”
“当然不是!”那些学生们异口同声的否认。
“既然不是,还说这些话干什么?你们把这些东西拿过去,你们家也过得艰难。老师虽然收的束修少,但是经济上还不拮据,是故不想收你们这些东西。”
青隐说的很是清楚了,但是那些学生偏偏不依,“先生,这好歹是我们父母和我们的一片心意,您便收下吧。”
如此之心,若再不收,便是矫情,“好,为师收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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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那般学生方才欢快起来,最为欢快的要数糯米团子了,“先生,你一定要吃这些东西,好好养身子哦!荣宝还要听先生讲书呢,尤其是先生讲的那一篇………”
那糯米团子还想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却不料被自己的师兄一把拉了去,捂住了嘴巴,“糯米团子,可不要打扰师傅休息了,我们要离开了,你有什么话等师傅好了再说也不迟。”
糯米团子奋力想要挣开自己师兄的手,却发现自己力气没有这么大,只得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答应不再说话。
最后糯米团子两步一回头看着青隐道:“先生。那回头荣宝再来看你………”接着就被自己的师兄拉了出去。
这么经过这一阵闹腾,青隐忽然觉得自己有了精神,乌七八糟的事儿也就随着散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进入了梦乡。
却说这司晔远因为本来受伤未愈,如今又跟别人一番打斗,便昏迷了过去,被几个人弄回了客栈之后便有月宛郡主照顾。
也不知道是月宛郡主照顾的好的原因,还是说夏疏影开的药真的起了作用,司晔远的病不过两天也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仍旧还吃着药,当然了那药引子也依然吃着。
因为月宛郡主每每从自己手指上取血的时候都是背着司晔远的,故而司晔远并不知道自己每日的饮药之中都含有月宛郡主的鲜血。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司晔远自己不想在床上躺着,便站起了身来,想要外出走一走,谁知道这一走便听见了月菀郡主跟他家的侍女朝霞在悄悄的说话。
“郡主,这几日了,你日日如此,你的身子可受不了?”侍女朝霞自然担心自家郡主的身体。
这郡主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受这样的苦也就罢了,偏偏那个人还不知情,她心里其他家郡主叫屈。
“朝霞,你这叫危言耸听。本郡主的身子有什么受不了的,难道不知道你家郡主很是强壮吗?”月宛郡主不以为意,接着便拿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如红色的珍珠一般,一滴一滴的落在那汤药里。
“郡主,你做的这一切,那丞相要是知道了………”朝霞欲言又止,她并不是怕司晔远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而是怕若是他知道了,还不领情,那么她们家郡主是不是要心碎欲绝。
“知道?”忽然月宛郡主有一丝惆怅,“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吧,或者就算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不过这都没有关系了,或者他不知道会更好………”
这边月宛郡主自顾自的说的话,不想有人早就把她们主仆二人的说话听了一清二楚。
司晔远虽然不知道她们主仆二人究竟在说什么,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主仆二人在他的药里下了什么东西,是以司晔远不由得心生疑惑,甚至让怒从中起,他好心好意救了她,甚至救了她两次,没想到她们却恩将仇报,在他的药里做手脚。这般想着,司晔远便没有再考虑更多,直接推门而入。
“郡主这是想干什么,恩将仇报吗?”司晔远压着怒气,清冷依旧。
司晔远猛然推门的动作,显然是让主仆二人吓了一跳,甚至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主仆二人也是怔怔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说话了?”接着司晔远便冷笑一声,“南祁国的段数只有如此了吗?除了派奸细还是派奸细,如今这主意竟然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反应过来的月宛郡主,已经明白了司晔远话中的意思,“司晔远!”这一声司晔远喊的咬牙切齿,“纵然南祁在你的心中如此不堪,难道本郡主在你的心中也是如此的不堪么?再说了别忘了你也是南祁国的人!”纵然月宛再不喜欢南祁国的皇帝,她也是南祁国的郡主,岂容他人信口污蔑。
“郡主也知道我是南祁国功的人吗?那么他们或者说你们有没有把我当成南祁国的人,而郡主你又觉得我司晔远是哪国人?”
月宛郡主几乎要哭了,自己如此倾心于他,甚至不惜自毁清誉,用自己的鲜血来救他,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质疑。
“司晔远,你是哪国的人本郡主不在乎,在我这里,你只是司家哥哥………”
然而没有等月宛郡主把话说完,那司晔远便冷冷道:“够了。本丞相从今以后永不想再见你。”说着便拂袖而出。
那是侍女朝霞见势不对,便慌忙的走到门口,拦住了司晔远,“司丞相,你方才说我家郡主恩将仇报,可是在朝霞看来,丞相你才是恩将仇报!”
“是吗?”司晔远冷笑问道,“请你说说,本丞相怎么恩将仇报了?”
朝霞此时护主心切,心一横便道:“丞相,你是救了郡主两次,奴婢感激您对郡主的救命之恩。但是在您生病的时候,也是郡主照顾您的。郡,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这次,公主毁了自己的清誉,还每次用自己的鲜血来救你………”
“朝霞住口!”月宛郡主此时泪流满面,喝止住了自家的奴婢。
她做这一切不过是自己自愿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司晔远拿这个来感激自己,感激不是情,她不要。再者这种事情或者真是讲了出来,他的救命之恩和她的照顾之情两相抵消,该是谁也不欠谁了吧,而她不想这样。
“可是郡主………”朝霞不甘,她就是想要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不要再说了!”接着月宛郡主边擦着眼泪跑出了房间。
司晔远皱着眉头,他忽然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朝霞厌恶的看了司晔远一眼,“既然我家郡主不让我说了,那奴婢只能闭口不言,但是奴婢想再对你说一句话:恩将仇报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你。”说完之后,那朝霞进去找自家主子了。
司晔远目瞪口呆,明明是这主仆波二人想要在自己的药里做手脚,怎么反过来自己倒成了那个恩将仇报之人了,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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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是有点迷迷糊糊的,司晔远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考虑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却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却说那月宛郡主哭着跑出了客栈,谁知道迎面碰见了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
“郡主夏疏影见面月宛郡主哭的眼圈都红了,很是诧异,“这是怎么了?”
月宛郡主本来就因为司晔远心仪夏疏影的缘故,对着夏疏影心中有怨,如今这个情况下看见她,心中之气更甚,跟着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
“本郡主这是怎么了,王妃你难道看不见吗?你究竟是眼盲还是心盲?”
夏疏影何等聪慧,见月宛郡主这样,便已经猜出了郡主这般和谁有关,不外乎就是司晔远跟月宛郡主之间闹了别扭,是以便淡淡一笑道:“郡主的眼中之泪,本王妃是看见了的,但是心中之泪,本王妃却不知道,是以便想要问一问,或者我能帮助郡主你解决问题也未可知。”
月宛郡主见夏疏影这般淡定的模样,心中更恨,“哦?是吗?说起来,康定王爷玉面罗刹的名头也不是白得来的,他的王妃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菩萨心肠之人了?”
月宛郡主这字字句句都在挑着火,夏疏影不在乎,但是并不代表封寒御不在乎。
只见那封寒御将夏疏影紧紧一搂,便看着月婉郡主冷冷道:“本王的王妃就是菩萨心肠之人,月宛郡主若是看不惯,不看就是了。”说完之后,便要搂着夏疏影离开。
月宛心中更加恼恨,凭什么夏疏影就有这么多男子护着他!
“夏疏影,你难道遇事只会得到男人的后头吗!”
听见这句话,夏疏影眉头一皱,眼中显出一丝不悦。是以便挣脱了封寒御的搂抱,转身走向了月宛郡主,清清冷冷的看着她。
“郡主说话难道非要这么字字逼人吗?”默了一默又道,“本王妃躲在自家男人后头,又有何不可。我想郡主你想躲也没得躲。”
“你!”月宛郡主目眦欲裂,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确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
正在这个时候啊,月宛晚的侍女朝霞也追了出来,看见自家郡主跟夏疏影剑拔弩张,甚至看见自家郡主含泪发怒的样子,心疼的不能自已。
“郡主………”
谁知道朝霞这一声郡主喊出来,那月宛郡主趴在朝霞的肩上哭了起来。
夏疏影瞬间头大,心道:我这是做了什么?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再者也是这月宛说不中听之言在先的,她怎么动不动就哭?
再说了,她跟月宛君主两者相比,怎么样她夏疏影也是弱者,怎么这会儿,倒来了一个反转?
那侍女朝霞见自家主子哭成这样,也跟着掉了眼泪,看着夏疏影道:“王妃娘娘,虽然您是王妃至尊,但是奴婢还想问一问,你究竟把我们家郡主怎么样了?我们家郡主从小到大从没有这样哭过………”
夏淑颖:“………”
夏淑颖心中很是无语,什么叫她从小到大没有这样哭过,光是她见月宛郡主这样哭都已经有好几次了,明明这次该是她哭的好吧。
见自家的小妻子受这样的委屈,封寒御自然要站出来的,“放肆。你这是在质问本王的爱妃吗?”
封寒御的玉面罗刹之名,果然不是白得来的,那朝霞看见封寒御之后,也瞬间吓得身子一抖,不敢再说话。
但是那封寒御语气却不依不饶,“你家郡主爱哭,那是你家郡主眼泪多罢了,与本王的爱妃和干!”说着又拥着夏疏影离开了。
那夏疏影却还是示意封寒御停了脚步,回头便对那月宛郡主说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若是你还想要解决你心中的问题,或者我可以帮你。”
说完之后便离去了。
说来也怪,从夏疏影说了这一句话之后,那些月宛郡主便不再哭了。
夏疏影说的对,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爱慕司晔远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堂堂一个南祁国的郡主不能嫁给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男子,就算她的一声将要注定,她还是想要搏一搏的。
是夜,夏疏影和封寒御在房间叙话。
“你说,这月宛郡主会来找我么?”夏疏影颇有兴致的问着封寒御。
封寒御想了一想,笃定道:“不会。”
“是么?你这么的肯定?”夏疏影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封寒御见她这样说来了兴致,“赌什么?”
“若是这月宛郡主不老找我,那便是你赢了,你让我干什么本王妃便干什么,绝不违背。但是若是这月宛郡主来找我,便是我赢了,本王妃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便是,如何?”
夏疏影这赌注可不是随意下的,她心中一直有个想法,但是怕他不应。
“有何不可?”说着便跟夏疏影掌心相对拍了一下,算是打了这个赌。
当然了,封寒御也不是随便下这个的赌注了,在他看来自家的爱妃算是这与月宛君主的情敌了,一个女子断然没有找自己的情敌想主意的道理,他以为这个赌他是必赢的。
然而男子还是不了解女子的心思,为了情爱,被说是情敌了,就算是生死之敌也是会来找的,当然了,找敌人帮忙是一回事,但是报仇就是另外一回事,两者半点也是不相干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夏疏影说完之后便淡定的端起了手边的茶,浅浅的啜饮了一口。
“自然!”封寒御也毫不示弱,“只是爱妃可要想好了………”
谁料这封寒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听见了敲门声,封寒御一怔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是谁?”
而那夏疏影却依旧懒懒的饮着自己手中的茶,自信而笃定。
“是我。”这两个字之中夹杂着无奈与不耐,正是月宛郡主的声音。
那封寒御闻言,眉头越发皱得厉害,他从来没想过这月宛郡主真的会来,更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赌输得如此彻底。
“你是谁?”封寒御心中不悦,说话也更加的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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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依旧不吭声,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封寒御。
那来找夏疏影本来就是下了十二万分的决心,如今见封寒御说话这般的不客气,气的直跺脚,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又道:“我是南祁国的月宛郡主薛月宛。”
月宛郡主心道,本郡主这次报名报的够详细吧,你若再问本郡主是谁看我不踢了你的房门。
“原来是月宛郡主,这么晚来敲本王的门,何事?”封寒御越发的耍起无赖来。
月宛听见这话,不由的好笑,“康定王爷,本郡主劝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本郡主这深夜前来找的不是你,而是康定王妃。”
话已经说得清楚,封寒御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此时夏疏影便施施然站了起来,瞅着那封寒御月黑的脸得意的笑了一笑,便道:“郡主原来是来找我,稍等,本王妃这就为你开门。”
说着夏疏影就为月宛郡主开了们,门一开,夏疏影便冲着月宛点了点头,“郡主终究还是来了。”
那月宛郡主虽说是有求于人,但还是白了那夏疏影一眼,径直走进了房间。
忽而又看到那封寒御还在房间之内,便毫不客气的坐在封寒御的对面,“本郡主跟王妃有体己话要说,王爷还是先避一避吧。”
这直接就是撵人了,封寒御不悦,自己的地盘怎么能容得他人撒撒起野来了,“这是本王的房间。”
封寒御之言外,就是本王的房间,我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不出去。
月宛郡主猛然一拍桌案,“我们女子之间的悄悄话,难道王爷你也要听吗?”
封寒御雨眉毛一挑,似是耍无赖一般,“夏疏影也是我的康定王妃,她的悄悄话本王听听又有何妨?”
“你!”这个时候月宛郡主虽然生气,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与封寒御和夏疏影相比,她的嘴巴实在笨些。
夏疏影见二人这般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于是便走到了封寒御的身边推了推他,“好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你先出去避避吧,夫君。”这是最后一声“夫君”竟然带了恳求的语气。
那封寒御带着傲气看了夏疏影一眼道,“看你的面子,本王就去避一避。”说着就大步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好之后,到房间之内便只剩了夏疏影和月宛郡主二人。
夏疏影缓缓的为那月宛郡主倒了一杯茶,淡淡道:“郡主请喝茶,有什么话请慢慢说来。”
月宛郡主倒是对夏疏影倒是不客气,直接端起来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吗,你倒说说怎么能够帮我?”
夏疏影不疾不徐看了月宛郡主一眼,“那,就要问问郡主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了。”
“结局?”那月宛郡喃喃若有所思。
是啊,她想要一个什么结局呢,这次来本来就是来和亲的,和亲之人无非就是青越国的皇上。其实说是和亲,无非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礼物献给他罢了,自己还能要什么结局呢。
“我不过是一个和亲的工具,有什么资格要什么样的结局呢。我不过就是想要在我最后的自由岁月中,得到一个我爱的人的心罢了,至少这一段时间我能过的快乐。可是现在却发现连这一点事,都快是个奢望了………”
那郡主说着便苦笑起来,这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的吧。
见到这样的月宛夏疏影一点也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神色有些凝重,“有点奢望也是好的,郡主是来和亲的不假,但是和亲之人也不见得是皇上。可以是青越国的其他王孙贵族甚至是官宦大臣,而那司晔远就是属于官宦大臣。”
闻言月宛郡主的眼中有了一丝光亮,是以猛然站了起来,抓着夏之颖的手背,有些激动的道:“可以吗?这样可以吗?”
因为月宛郡主从来没有想过事情可以这样。
夏疏影轻轻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缓缓又道:“为什么不可以,若是可以这其实还要归功于郡主你。”
“我?”月宛不由疑惑,“为何?”
夏疏影接着道:“众人皆知,封璟颢好色,后宫佳丽无不是颜色艳丽之人,说句不中听的,郡主你相貌平平,说破大天也只不过是个清秀,这样的你封璟颢八成不会看上。就算你真的被他充了后宫,只不过是一个被冷落的人罢了。所以若是有人适时做点手脚说句话,或者你就被赐给别人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想办法让‘别人’变成司晔远。”
不能否认月宛郡主就心动了,能够明媒正娶的成为他的妻子,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有一点,她不想让司晔远不甘情不愿。
“在他心中,我也未曾有过一丝半点的位置,他如何肯………”月宛郡主想起这些,不由有些失落。
“话虽如此,可是郡主你不是正在努力的路上,这世间男女之情,最难得的是真心,只要你付出真心,你才能有机会得到的是个真心,不想付出,或者你只付出一点便想得到回报。若是如此,那我想我夏疏影一定是爱莫能助了。”
那月宛郡主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有什么便说什么,像这种事情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处理的。
“我不懂,你且细细讲来。”这会儿月宛郡主倒是虚心的很。
“有何不懂,”夏疏影淡淡道,“想要得到一个人的真心,你便付出你的真心就是了,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样的方法不一定能够百分之百的成功,你可愿意试一试?”
真心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呢,所以说谁也不敢保证付出真心就一定能够得到真心,这本来就不是等价交换的事情,但是唯一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你不付出真心,得到的永远就不会是真心,情谊之事便是这么的不可理喻,却有这么多让人向往。
“你的话我懂,我愿意一试。”病月宛郡主似乎下定了决心,但是她默了一默又问道:“夏疏影,本郡主对你如此之不好,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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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还真是问着夏疏影了,为什么要帮这月宛郡主呢?其实夏疏影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者是因为她的心思单纯,她比较喜欢。又或者是因为她很像一年之前的自己,或者说是因为她做了自己不敢做的事。
“或者,你像一年之前的我,”想了一想夏疏影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太妥当,“或者说我们的境遇相同,但是,你比我勇敢。”
一年之前,也正是夏疏影被封寒御给了休书的时候,那时候她虽然对这封寒御已经倾了心,但是她却不敢说出来,更没有为他们之间在一起而做过任何的努力,甚至连他给了休书的时候,她也未曾说出自己倾心于他。
但是这月宛郡主却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这份喜欢说了出来,而且还做出了努力,这是她所不能企及的。
听见那夏疏影说这话的时候,月宛郡主神色复杂,“我们很像吗?”
关于这封寒御和夏疏影的事情,月宛君主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夏疏影这般的没有骨气,既然她爱封璟颢,为什么还要依着封璟颢的意思嫁给了封寒御这个玉面罗刹,而且不能人道的王爷。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月宛郡主是看不起这样的夏疏影的,不懂得拒绝,没有骨气。
但是她没有想到,今时今日自己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对着司晔远这般没有骨气。
下夏疏影见月宛郡主那般疑惑的样子,便知道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自己会成这般模样,是以便叹了一口气失笑道:“也不是很像,至少你比我勇敢。”
月宛郡主不再说话,像是在细细的思索着什么,夏疏影也不打断,只是静静的饮着自己手中的茶水,还时不时的为月宛郡主添上一添。
不知过了多久,那月宛忽而一笑,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些凄楚,“想不到,终有一日,本郡主也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最后月宛郡主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着夏疏影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过,本郡主从不后悔。”
听到月宛郡主的这一句话,夏疏影不由得由衷的佩服起了这位女子。
“夏疏影,你别忘了,你答应过要帮我。”
夏疏影莞尔一笑,“本王妃虽是小小女子,但也懂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我既然说了要帮你,定然会帮你,祝你和司丞相早结连理。”
两人相视一笑,那月宛郡主便出了门去。
却说这封寒御被月宛郡主给撵出了房间之后,百无聊赖,便在那客栈的后院里溜达,谁想,这一溜达便碰见了陆璟越。
陆璟越看见封寒御之后,不由得嘴角挑了起来,“王爷,我这半夜睡不着那是因为寂寞,王爷你有王妃陪着也需要出来溜达吗?”
这话里带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封寒御如何听不出来。
“怎么?不行?”封寒御冷冷的说出了这四字。
陆璟越连忙摆手摇头,“属下哪里敢,人家这不是关心王爷,所以才想着问一问吗?”说着陆璟越便又悄悄的靠近了封寒御,八卦的问道:“怎么?惹人家生气,被人家撵出来了?”
那封寒御依旧是冷冷的样子,斜睨了陆璟越一眼:“八卦到的本王这里来了?”
“属下哪里敢,”陆璟越见封寒御这样,眉飞色舞的样子便敛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这边城不能再呆了。”
这边成自然是不能再呆了,一场好好的花魁比赛酿成了一场惨剧,醉梦楼的头牌也不知所踪,整个变成人心惶惶,他们这些外来人,自然备受关注,若再待下去,难保不生事。
“明天早上即刻起程。”封寒御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
“好。”
且不提那陆璟越缠着封寒御在客栈的后院说话,那月宛郡主这个时候却敲了司晔远的门。
那司晔远虽然是在病中,但是这些时日因为睡得多的缘故,此时虽然深夜也还没有睡着,再加上月宛郡主往她药里放东西的事,他也是心绪纷乱。
“谁?”这一声“谁”是司晔远问的极其不耐。
“我,薛月宛。”这次月宛郡主没有带着自己郡主的名头,只是自己报出了名字。
躺在床上的司晔远听见是月宛郡主之后更加不耐,但他这个人平常就是这样寡淡的性子,所以心中纵然厌恶这月宛郡主,司晔远也依旧温文尔雅的说道:“原来是郡主,不知公主深夜前来所为何事,若是无甚重要的事,那便明天再说吧,毕竟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有所不便。”
若是旁的女子,这一席话说的便可以便足以让人面红耳赤了,但是这些月宛是谁,她不会在乎这些话。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你不是说我恩将仇报吗?那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恩将仇报一番。至于你说的孤男寡女,”说着便是在思考的样子,随后便道:“之前你为我挡箭,还有我照顾你的时候什么时候不也是孤男寡女?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有所不便?”说着那月宛郡主便十分霸道的敲了门,“所以说你现在最好赶紧给我开门,若不然,我会让左邻右舍都知道,半夜三更一个女子的找你。”
听了这话司晔远不由恨得咬牙切齿,但偏偏他又吃了这样的威胁,他倒不是怕左邻右舍知道,而是怕夏疏影知道。
是以,司晔远极其不耐烦的下床开了门,门一开,那月宛郡主便想进了房间,但是被司晔远硬生生的挡住了。
“郡主,你让本丞相给你开门,本丞相也已经给你开了门,有什么话站在门口说也是一样的。”司晔远清清冷冷的说道。
反正司晔远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月宛郡主进他的房间门。
但是那月宛郡主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拿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司晔远问道:“司家哥哥,你确定让我站在门口跟你说话?毕竟我们都是南祁国的人,我这里还有许多话想要跟你聊一聊……”
月宛郡主把南祁国三个字咬的异常的重,司晔远就算再笨也听出来她这是想要干什么了。
当下无法,只得狠狠的瞪了那月宛郡主一眼,“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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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郡主终于也如愿以偿的进了门,只是还没等她脚步站稳,那司晔远便问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司晔远见月宛郡主提到南祁国,还以为她想要为南祁国传达什么事情,或者说想要告诉司他南祁国的阴谋之类,却不想,这月宛郡主根本就是想要拿着“南祁国”三个字作为敲门砖。
“今日你不是说我恩将仇报吗?”那月宛郡主说着,便从自己宽大的衣袖里端出了出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司晔远看着那药,眼眸微冷:“难道我说错了吗?”
月宛郡主浅浅一笑,接着就把那碗药放到了司晔远床边的茶几之上,“司丞相,你当然没有说错,只是本郡主这恩将仇报的事还没有完呢!至少这碗药你得喝完了。”
司晔远冷哼一声,自己便又躺到了床上,“郡主以为,你端来的药本丞相会再喝吗?你以为本丞相是三岁孩童,还是脑子有问题?嗯?”
此时不由觉得这月宛君主十分愚蠢,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这药有问题,便绝对不会再喝了,没想到她还这样明目张胆的送上门来。
“本郡主以为你会喝的,因为这药方是夏疏影给的,这汤药也是夏疏影亲自煎的,你若是不喝,本郡主端给她就是了,顺便告诉她你怀疑这药里有东西……”说着那月宛郡主便作出要走的样子。
若是这个时候是司晔远真的让这月宛郡主把药送还给给了夏疏影,那就说明,这是司晔远真的不信任夏疏影,那么他们之间的情谊真的如泡沫了。
是以,司晔远绝对不会让月宛郡主把这药再端回给夏疏影的。而且若是这药真的是夏疏影所煎,便是里面是砒霜毒药,他也会眉头不皱的喝下去。
“慢着。”那司晔远如郡主所料开口制止了她,“这药果真是夏疏影亲手所煎吗?”
月宛郡主眼眸微转,“我必不诓骗于你。”
“自然是的。”
司晔远听了这话,便从月宛郡主的手中,拿过了药碗,仰脖不喝了下去。
“好了,你可以走了。”就这样,司晔远把空碗递给了月宛便下了逐客令。
那月宛郡主接过了司晔远手中的空碗,笑语嫣嫣道:“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告诉你,这药方子是夏疏影开的,但是这药确实我煎的。而且,这汤药之中,我依旧给你下了东西。”
司晔远听了这话,紧闭着眼睛,抑制自己的怒气,“没想到你堂堂一个郡主这样谎话连篇!”
月宛郡主笑着嘟嘟嘴,“我怎么谎话连篇了?这药方确实是夏疏影亲自开的呀。”
“可你也说了,这药是她亲自煎的。”都到这个时候了,司晔远还妄图跟一个小女子争出一个一二三来。
“我有说吗?”轮起耍无赖的本事,这月宛郡主可是无人能及。
司晔远闻言连连冷笑,“是本丞相轻信于人,说起来也怨不得你。还有,你往这药里下了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司晔远才开始真正关心起来这汤药里面竟又下了什么。
“下了……”月宛,郡主说着眼眸微转,“你凭什么认为本郡主会告诉你?”
那是司晔远似乎已经不想再跟着月宛郡主争执什么了,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便道:“是啊,本丞相凭什么认为你会告诉我呢。其实这么多年,生死我早已经置之度外,既然郡主你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你可以离开离开了。”
不知为何,月宛郡主忽然被司晔远这样的话弄得伤感起来,“司家哥哥……”
“请郡主移步离开房间。”说罢那司晔远一脸严肃的对着那月宛郡主施了一礼。
月宛郡主知道现在这司晔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也知道,事极必反,她不能再挑战他的极限了。
“好,本郡主这就离开。”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而又停住了脚步,“至于本郡主在你这汤药之中放了什么,当你死的时候,本郡主会告诉你。”
这话在旁人听来,何等无情,但是不知道为何,司晔远却偏偏听出了别样的味道,但是他只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那就多谢郡主了。”司晔远说话的时候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那月宛郡主没了影踪,他才直起身来,复又躺到了床上。
这一夜,众人睡得都很晚,不过次日起来的时候也都还精神。
启程上路之时,本来是女子坐马车,男子骑马。但是因为封寒御黏着吓疏影的缘故,所以也便同着夏疏影一同坐马车了。
那月宛郡主本来是一个人坐一辆马车的,但是由于司晔远受了伤,骑不得马,也只能跟月宛同乘。虽然司晔远万般不愿与月宛郡主同乘一辆马车,但是奈何他总不能去蹭人家康定王爷夫妇的马车,是以,也只能凑合着跟月宛郡主同乘一辆马车。
那月宛郡主倒是对他十分的热情,见到司晔远一掀马车帘子,便高高兴兴的挪挪屁股道:“司家哥哥,你来啦,来,坐这里,这里舒服。”
司晔远虽然不想理会于她,但是本着礼貌的原则,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多谢。”
当然了,那月宛郡主的侍女朝霞也是在马车之内的,她不明白,自家郡主昨天还因为司晔远哭成那样,今天怎么忽然又对这司晔远这么热络了。
然她虽然疑惑,但是也不敢问她家郡主,只得扯了扯月宛郡主的衣衫小声道:“郡主,我们离他远一些。”
然而那月宛郡主并没有理会朝霞。
“司家哥哥,你昨天吃了药,伤有没有好一些?”月宛郡主对司晔远这么热络的模样,好像对昨天的事情完全没有了记忆一样。
这月宛郡主的表现令司晔远十分的诧异,若不是月宛郡主失了记忆,那便只能用死皮赖脸来形容这个郡主了。
“好多了,多谢关心。”那司晔远依旧是冷冷的样子,但是这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自从昨晚吃了药,睡了一夜,身子确实轻快了不少,不像昨天整整一日都是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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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不由得疑惑的看向月宛郡主,而那月宛郡主却是浑然不知的样子,口中直道:“好多了就行,好多了就行。”
那司晔远不想再理会于她,为避免尴尬便掀开帘子看向了窗外。没想到,这一掀便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那封寒御正在为夏疏影披上披风,然后相视一笑,十分恩爱甜蜜。
至于那司晔远满满的失落,然而沉默只是一瞬,接着边放下了帘子。
其实,封寒御这样对夏疏影也是他希望的,但是他看见之后为什么就这么的难以接受了?司晔远一遍遍的问自己,最后也没能问出个结果。
那月宛郡主见司晔远这般,也不由得掀帘子向外望去,只见夏疏影和封寒御两人笑语晏晏,相互搀扶进了马车,月宛明了,也便顺势感叹了一句:“康定王爷夫妇果真是感情甚笃,真真儿让人羡慕。”顿了一顿又道:“虽然知道这夏疏影待人极诚,但本郡主还是不喜他,司家哥哥,你可想知道为什么?”
那司晔远皱着眉头听着月宛郡主乌拉乌拉说了一堆,本不欲理会,但是忽而听到她不喜欢夏疏影是有原因的,于是也起了好奇之心。
“为什么?”
是啊,月宛郡主为什么不喜欢这夏疏影呢?就算这夏疏影待人不好,但毕竟她出皇城进山寨救下了月宛,而且,一路对她也不薄,她为什么不喜欢夏疏影?又凭什么不喜欢夏疏影?
这时候的月宛就忽然郑重起来,“在山寨的时候我不喜欢她,是因为她对那土匪头子极好,虽然那土匪头子也不是多么让人讨厌,但毕竟他是我们的敌人,有必要对他好吗?而且夏疏影还为他看病,这本郡主就更加的不理解了,他死了与我们而言不是更加有利吗?所以我一直以为那夏疏影心内藏奸。出了山寨之后,对他有所了之后总算不那么讨厌她了,但是,司家哥哥你出现了,我知道,你心中有她,但我心中有你,所以我不喜她,只不过是为了一个情字罢了。”
司晔远万万想不到这月完郡主这般坦白,一时间竟也怔住了。
默了一默最终别过头去,不再看月宛郡主,也不再说话。
其实这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相携进了马车,相拥着坐了下来。
“影儿,你可知道这么多年了,本王几乎没有坐过马车,但是你让本王例外了。”
封寒御虽然是皇家子弟,但从小到大都是骑马代步,从来没有坐过马车,他以为那坐马车的只能是娇弱女子,所以他向来鄙视坐马车的男子。是以,不管他去到哪里,都是策马而行。
然他自从有了夏疏影,他便不想跟她分离一丝一毫,是以,也跟他她一起坐着马车了。
夏疏影闻言娇嗔,“你也可以不例外,本王妃从不强迫于人。”
封寒御见夏疏影娇嗔的模样,心中更添柔情,越发把夏疏影搂的紧了。
“你呀,总是这般……”封寒御没有把话说完,最后脸上的明媚掩饰也掩饰不住。
你这个时候却不依不饶,“如何了?”
封寒御怎么舍得他的娇妻生气,“本王的影儿自然很好。”
说罢,二人都很是自然的十指相扣,生怕对方离开了去。
一会儿夏疏影掀了帘子,看着后面走动的马车,问封寒御道,“不知道后面那辆马车上的人怎么样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给人家当红娘,但还是本着爱妃说啥就是对的原则仔细想了一想说道:“后面的车上是一对欢喜冤家,应该是避免不了吵闹的,不过,有时感情越吵越好,就像我们当初。”
提起当初夏疏影当时不依了,“我们当初是吵架了么?我怎么觉得每每都是我挨骂呢?甚至给了休书还被骂。”
夏疏影又一次提起了往事,当时没有觉得委屈的事,现在想来竟然觉得这般委屈了,登时鼻头一酸,眼圈边红了。
封寒御见自己的小妻子这样恨不得当时甩自己几个耳巴子,好端端的提什么当初。
封寒御不再说话,却捧起了夏疏影的脸,吻干了她眼中的泪水。
良久方才看着后面的马车,又道:“本王觉得这司晔远终究会跟月宛郡主在一起的,我家影儿的红娘当然是没有当错的。”
如此夏疏影方才再次被转移了注意力,甚至有些欢喜的问风封寒御道:“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是。”
其实封寒御这么说,不单单是为了哄的小妻子,他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这司晔远是南祁国的人,这一点封寒御早就知道,所以就算这司晔远不喜欢月宛郡主,也最终会被司邺撮合成的,因为这对他们司家还有他们司家的大计划都是有益无害的。而且那司邺本身就带了一个云乔来献给皇上,自然不会再让这月宛郡主出现平添枝节。
“但愿如此。”
夏疏影心中有了些许欢喜,封寒御方才接着问道,“影儿,能告诉你为什么想要这么帮着这二人吗?”
夏疏影早就想过封寒御有一天会问,但是没有想到这么早就问了,思虑一番,便对封寒御说道,“我不是帮助他们二人,而是帮月宛郡主。”
“月宛郡主?”封寒御有些不解,“在本王看来,这月宛郡主似乎很是不喜你,这样一个人,你为何帮她?”封寒御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同这月宛君主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情谊,使得她会这么帮着她。
“你说的对,她很是不喜欢我。但是我就觉得她心思单纯,有什么便会说什么,不会有那些弯弯绕绕,背地里在你心口上捅一刀。而且我不希望这么一个人进入后宫,那后宫就是个火坑,还有封璟灏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极其好色,这月宛郡主就算进了宫也只是坐冷板凳,再加上一个云乔,以后月宛会丢了性命也未可知,所以,我想帮她,想让她有一个好的归宿,而司晔远正是她的好归宿。”顿了一顿,夏疏影看着封寒御又道,“说句自私的话,我这般也是为你,为我,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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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叹了一口气,夏疏影接着说道:“司晔远对我的心思,我清楚,而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每每你因为这个吃他的醋,生我的气,我也是清楚,若他有了相爱的人,我们会少生许多的气,不是吗?”
说完之后夏疏影便斜睨着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封寒御被人家说中心事,只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夏疏影,口中不言。
马车走了不到一天的功夫,一切还算是相安无事。
天将黑的时候,他们又走到一个小小的镇,想要整顿休息。
饭食是陆璟越安排的,座位也是几个人按照上下尊卑随意坐的,但是坐下之后,那月宛郡主便不依了。
“本郡主不要坐在这里。”郡主气呼呼的说道。
听到他这一句话,别人都还犹可,那司晔远却受不了了,白了她一眼,便道:“不过是吃一顿饭,坐哪里不是一样,你若不想吃,回房间休息去便是。”
这时候陆璟越则笑着问了一句,“郡主,你想坐在哪里呢?”
此时康定王爷夫妇,陆璟越,司晔远还有月宛郡主五个人同桌而坐。康定王爷夫妇二人坐的自然是主席,左下手便是司晔远,右下手便是月宛郡主,紧挨着月宛郡主和司晔远的便是陆璟越。
而这样的位置是不错的,但偏偏就是那月宛郡主挨着的是封寒御,司晔远挨着的是夏疏影。
如此安排,这月宛郡主定然是不高兴的。
“我想跟夏疏影换一下位置。”月宛站了起来,用筷子指着夏疏影。
夏疏影一阵无语,但也没有想很多,想着不就是一个座位换就换嘛,省得她在这里聒噪。这般想着夏疏影便站起身来。却不想刚刚站起来就被封寒御给按着坐下了。
“月宛郡主,本王身侧自然坐的是本王的爱妃,你坐在这里是何缘故?”
原来,这月宛郡主主光想着跟司晔远挨着做了,却没有想到这封寒御的旁边坐的应该是他的妻子。心下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但事已至此,便也硬着头皮接着道:“本郡主不想让你的王妃挨着我家司家哥哥。”
其实现在夏疏影的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此时司晔远却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声便把手中的筷子按在了桌子上,“无理取闹!”
之后晚饭也不吃,便回了房间。
月宛此时不由得后悔不该这样无理取闹,她应该好好的商量换一下位置的。
司晔远离开之后,封寒御也拉着自家的爱妃回到房间,临走之时,还对那店小二说道,“另备一桌饭菜,送到我的房间来。”
是以,这个时候,偌大的一桌饭菜就只生了陆璟越和月宛郡主二人坐着了。
陆璟越倒是没所谓,自顾自的吃着饭,甚至还倒了一杯小酒喝,吃了没几口,便又看了看那月月宛郡主,“现在让你烦心的人都走了,位置你也可以随便坐,郡主赶紧吃吧,还等什么。”
他的话中无不含讽刺之意,月宛郡主如何听不出来。
“陆大人,你果真是心大,自己的主子都走了,你还有心情吃饭?”月宛郡主说话自然也自然也不客气。
然而这陆璟越好似根本就是不在意的一般,“郡主,你这话可就是错了,虽然王爷离开了,但是他也没有说不吃饭,再说了这么一大桌子饭食,我若是不吃,岂不是可惜了?再者,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我不想饿着。”说着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但是那月宛郡主此刻却是没有心情吃饭,愣了一愣,最终站起了身来,想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是又想起,那司晔远有伤在身,若实在不吃饭养养,恐怕要好的慢了。
一时间,她便那店小二摆了摆手道,“你也弄一顿饭送进我的房间。”
那小店小二点头应下了。
其实不是因为月宛自己想吃饭,而是她想要弄一桌饭给司晔远送过去,但是当着陆璟越的面又不好说是给司晔远要的饭食,所以只好先送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她再令朝霞送到司晔远的房间去。
话说那司晔远回到房间之后,气呼呼的躺在了床上,再加上受伤的缘故,精神有些不济,躺在床上不一会的功夫便昏昏睡去。
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谁?”司晔远淡淡问道。
“司家哥哥,是我。”
那要月宛本来想让朝霞给司晔远送饭菜来的,但是一想他未必会给朝霞开门,而且朝霞是一个下人,也没有办法死皮赖脸,思虑之下只好自己送来。
“何事?”
现在司晔远一点也不想见她,跟她在马车里呆了一天,本来就有些厌烦。
“哥哥,你身子不好,刚才没有吃饭,月宛为你送下来,还有你的药也为你熬好了,吃完饭便可以服下。”
司晔远冷哼一声吧,“本丞相的事情就不让郡主你操心了,你这般对一个男子嘘寒问暖,怕是会惹人非议,若坏了郡主的清誉,我可担待不起。”
反正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月宛郡主说什么,他也不打算给她开门的。
“司家哥哥,我的清誉早就没有了,这一路之上谁不知道我月宛倾心于你。现在司家哥哥你再想回避,岂不是晚了些?所以说你还是让我进去吧,不然我站的越久,看见的人就越多了。”
“本丞相不愿见你。”说到最后,那司晔远终于说出了这样一句拒绝的话。
“没关系,哥哥,你若是不想见我,那便蒙上眼睛就是了,我把饭食直接送到你的房间,看着你吃下就好。”
人可不可以再无耻些。
“郡主,你听好了,我司晔远不想见你,不想为你开门,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这些话那司晔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
月宛郡主听了这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她从来没有这样低三下四过,想要放弃却又想起了夏疏影说的真心相对。
于是,她咬着牙,忍住了自己眼中的泪水,开始用力的敲着,“司晔远,你还说我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本郡主觉得你才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我不就是嫌吃饭坐的位置不好吗?你至于这样不吃饭来气我吗?我现在为你送了饭菜来,你还这样不理不睬,是何道理!”那月宛一边发着飙,一边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泪来,到了最后,便开始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司晔远,你给我开门,就算不吃饭也好歹把药给吃了,连药也不吃,伤口再次复发可怎么办?”这月宛郡主说到最后的时候竟然万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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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听见月宛郡主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得一怔,顷刻之间温暖起来。
按说这月宛郡主如此深更半夜被司晔远拒之门外,应该是万分委屈才对,但是偏偏就在这万分委屈之中,月宛郡主想的依旧是他伤口是不是会复发的事情,让他如何心都没有半点感动。
是以,那司晔远便缓着步子走到了门前,伸手想要给月宛郡主开门,犹豫着却又收了回来。
而正在此时,那愿望郡主又带着哭腔说道:“你既不给我开门也便罢了,我把饭食和药放在你房间的门口,你且记得吃下。”说完之后月宛郡主就真的把端着饭食的盘子放在了司晔远房间的门口。
而司晔远正在房间正在听着东西触地的声音,犹豫着要给月宛郡主开门,却仍旧是硬生生的忍住了,直到月宛郡主的脚步声消失了许久,他方才缓缓的把门打开。
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还有精致的饭食都放在门前的地上。那司晔远怔怔的看了这些东西许久,最终还是把它端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月宛,薛月宛……”
那月宛郡主始终没有叫开司晔远的门,心中满是失落,失魂落魄之间便回到了房间之中。
朝霞见自家郡主这般模样,便慌忙问道,“郡主,你去哪里了?为何失落成这般模样,可是饿着了?”她是边说着便把自家郡主扶着到了椅子上,“郡主等着,奴婢这就给你传饭食。”
说着那朝霞就要去找客栈的店小二弄饭食回来,却不想被月宛王郡主一把拉住,“算了,朝霞别去了,我一点儿都不饿,我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
月宛郡主确实有些累了,她想某人想的累了。
之后朝霞就伺候月宛郡主躺下了,不久之后,那月宛郡主便沉沉睡去。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等到月宛郡主出房间门的时候,众人都已经收拾停当,就只等她一个人了。
在月宛郡主还没有出房间的时候,司晔远早就先一步登上了马车,然而月宛郡主并不知道。
月宛郡主在朝霞的搀扶下,顺顺当当的进了马车,一掀开车帘子便看见了司晔远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整个人一阵愣边别忘记了自己想要干什么。
司晔远见月宛郡主这般看着自己,也没有丝毫的的尴尬,反而像那天月宛郡主一样挪挪身子,拍了拍他自己方才坐的地方说道:“坐在这里,这里舒服。”
就这八个字,月宛郡主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欢呼起来了,至少因为这八个字,她看见了他们之间的希望。
“嗯。”月宛郡主兴冲冲的嗯了一声,便坐在了司晔远的身边。
但是那司晔远再也没有了下文,只是静静的在那里坐着。
刚开始的时候,月宛也十分矜持,并没有再像那一天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但是过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坐不住了。
“司家哥哥,昨天的药可吃了?昨天我给你的饭可吃了?”
“嗯。”那司晔远依旧是淡淡的一个“嗯”字,就算如此那月宛郡主也是高兴的,因为她没有从司晔远的话音里听出不耐。
他的司家哥哥果真对她与以往不同了。
“吃了便好,只有哥哥你的病全部好了,月宛才能放心了。”那月宛郡主带着傻傻的笑看着司晔远说道。
难得的是,这司晔远竟然没有一丝的嫌弃,又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朝霞虽然不知道自家郡主跟着司丞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们的相处状态,确实融洽了许多,心中也不由得替自家郡主高兴。
却说司晔远跟月宛郡主的马车上和乐融融,封寒御和夏疏影的马车上却是一派甜蜜。
“影儿,回到皇城之后,我们要个娃娃吧,好不好?”
封寒御想要一个娃娃,属于他和夏疏影的爱情结晶,但他怕夏疏影不想要,所以这句话一直埋藏在他的心底,今天,终于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他说了出来。
“你想要一个娃娃吗?”夏疏影对于封寒御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不敢接受。
虽然说她和封寒御之间已经情深似海,但是她以为,像封寒御这样一个有着玉面罗煞之称的人,是不会想要一个娃娃的。
“想。”封寒御几乎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个“想”字,顺带还把夏疏影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中,下巴顶着她的额头,“本王想有一个小小的人儿,长得既像你又像我,唤你一声母妃唤我一声父王,多好。”
听着封寒御的描述,夏疏影忽然之间也想要有一个娃娃磕磕绊绊的从远处跑到他们的怀中,亲着他们的脸颊,甜甜的喊一声父王母妃。
“我也想要。”夏疏影又说道,“只是你已经做好保护他的准备了吗?”
夏疏影这句话问的措不及防,封寒御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是的,他没有做好准备去保护他。
他虽然现在是王爷之尊,但是谁人能知道他正活在刀尖上呢。若不是他让人传出他不能人道的传言,恐怕他的皇兄此刻早已经容不下他了。
若是他此刻有了孩子,那么,不但他和夏疏影命在旦夕,便是他们的孩子也会处于危险之中。而他也不想争那个皇位,但是现在看来或者他不得不争了。
为了他,为了夏疏影为了他们的孩子。
“放心,我会保护她。”
夏疏影知道,封寒御不是在说大话,若是有一天他们真的有了娃娃,他会尽全力保护他们母子的。
“好。若如此,我们回到皇城便要一个娃娃吧。”说完夏疏影的脸便腾的红了。
毕竟他们之间还没有真的圆房。
“影儿……”夏疏影脸红的样子,煞是可爱,让他封寒御不由得心下一热,即刻附上了他炙热的唇,“本王此刻已经等不及想要一个娃娃了,怎么办?”
夏疏影死命推着他,“你要死,现在我们在马车里,若下面的人听见了,你让我如何见人!”
在这马车之中行夫妻之事,夏疏影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影儿莫怕,这些人就算听见了,也会装作听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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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的意思夏疏影如何不理解,将士们说起来都是封寒御的人,他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自然会装作不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歌根本不知道本就是两回事,夏疏影不会就这样被那封寒御牵着鼻子走。
“不行……”但是夏疏影“不行”二字刚刚出口封寒御就用舌头堵住了她的嘴,顺便一双大手还覆上了他的两座高峰。
“影儿……”封寒御一边喊着呼吸变得粗重了。
而夏疏影也不由得动情起来,强忍着娇喘之声,也轻声唤道:“王爷……”
此时马车之内一片春意,忽而听得外面有人唤封寒御。
“王爷。”
这个异样的声音一出现,那夏疏影立马清醒了起来,猛然推开了封寒御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接着又白了他一眼。
两人的换好之情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来人打断了。
“何事?”那封寒御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冷声问着那人出什么事情了,毕竟若不是出了重要的事,这将士也不会这般莽撞的。
“王爷,月宛郡主不好了。”那将士说得简洁明了。
他们二人闻言便慌忙下了马车,只见月宛郡主站在路边吐个不停,而司晔远竟然罕见的在为他拍的背。
“怎么了?”夏疏影上前皱这着眉头问道。
原来这月宛郡主因为昨晚没有吃东西的缘故,今天早晨吃的略微多了些,再加上马车走的急,竟然有些晕车了。上车没有多久,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因为司晔远在的缘故,便一直硬撑着,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撑住,吐在了马车之上,司晔远见状,连忙抱着她下了马车,任她吐个彻底,还一面命人去禀告封寒御和夏疏影。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厉害。”越晚郡主有气无力的说着。
那司晔远此刻也是皱着眉头看着月宛郡主,之后,便又转头看向了夏疏影,然后淡淡说道:“麻烦康定王妃为郡主把把脉吧,看一看究竟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得了什么病疾。”
那夏疏影不由诧异,按说司晔远这样寡淡的人,是不会理会月宛郡主,但是这次他不再理会了,而且还有些关心,看来月宛郡主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和真心。
夏疏影这般想着,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便上前为了郡主搭了脉。
“无妨,郡主就是吃东西吃的多了,再加上马车走得快些,所以有些晕车了。”说着便对朝霞说的,“快给你们家郡主拿一些新鲜的水果,让她压一压。”
那司晔远听夏疏影这般说边知道月宛郡主没事,如此说来方才松了一口气。
那司晔远忽然轻松的样子,当然没有逃过夏疏影的法眼,是以夏疏影便带着笑看着司晔远说道:“郡主身子弱,还请司丞相多多照顾于她。”
司晔远淡淡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是这点头的动作,让那月宛郡主激动不已,眼圈红了又红。
说完之后夏疏影便要转身离去,就忽然被司晔远喊住了。
“康定王妃。”
“何事?”夏淑颖转头问道。
那司晔远并没有立时说话,而是缓步走到了夏疏影的面前,低声问道:“王妃当真不记得我们幼年之事了?”
幼年之事夏疏影确实不记得了,但是她也不确定睡梦之中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不管是她记得还是不记得,都已经不重要了。
“幼年之事,我夏疏影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都已经过去了。而无论如何,你司晔远都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夫君封寒御的朋友。”夏疏影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笑,让人看不出不妥。
忽然,那司晔远似乎也笑了,“王妃聪慧,晔远所不及也。但是幼年之事,我一定会牢牢的记在心中,而那时候的给我医病的小姑娘,我也永不忘怀。”
夏疏影礼貌点头,淡漠疏离,“丞相请自便,但是,本王妃还是想送丞相一句话。”
“请讲。”
“怜取眼前人。”说完之后,便颇有深意的看了月宛郡主一眼。
司晔远顺着夏疏影的目光看了一眼月宛郡主,若有所思看着夏疏影,“多谢提醒,本丞相会好好考虑。”
现在因为月宛郡主的缘故,他们一队人马在这里休息了一个时辰方才接着上路,那司晔远对月宛郡主倒也是悉心照顾。
马车继续前行,因为封寒御放在欺负夏疏影的缘故,她这次离他颇为远一些。
封寒御便不高兴了,“爱妃过来!”
封寒御冷冷的命令,但是夏疏影仿若没有听见一般,只眯着眼睛靠着的车壁小憩。
“过来!”封寒御再次加大的声音,他就不相信就这样夏疏影还能睡得着。
然而那夏疏影依旧不理。
“你若不过来,本王可就要重复方才之事了。”这话带着威胁,带着不正经。
闻言夏疏影恼怒的睁开了眼,“你敢!”
“为何不敢?你是本王的爱妃,而且你方才也说了,想要跟本王要一个娃娃,我们之间若不圆房,娃娃如何出得来?”封寒御将这无耻之言,说得振振有词。
“我是说要一个娃娃,但是我没有说现在要……”夏疏影很是无语,只能极力的辩驳。
“什么时候要都一样。”封寒御有些无赖了。
偏偏这样的无赖还是这么有理有据,夏疏影竟然被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好……”夏疏影努力使自己顺了顺气儿,“本王妃反悔了,我不想要娃娃了,所以说王爷你还是自己好好的在车上睡一觉吧。”
夏疏影说这话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只是这封寒御是谁,堂堂的玉面罗刹,他做任何事情会听别人的意见。更何况,这是关系的他后代子孙的事。
“影儿,过来。”夏疏影不?欲理会于他,他便又道,“你若现在过来,本王便好好的抱着你小憩一会儿,若不然……我们便继续刚才的事情也是挺好的。”
夏疏影知道这是他下的最后的通牒了,若自己真的不过去的话,他可是说到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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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夏疏影也想要过去,但是她还有些怕他出尔反尔的,这边夏疏影便眼眸带着疑惑的问道,“你说话可要算话,只抱着我休息一会,并不作他想?”
“军令如山,本王说话向来作数。”那封寒御就差多都赌咒发誓了。
如此夏疏影方信了他,便坐到了他的身边,躺在他的怀中。
封寒御果如他之前所言,只是抱着她,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夏疏影身子本来就寒,一到秋冬,便更加难过了,躺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她感觉上是舒服,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夏疏影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皇城郊外,也就是说他们马上就要进皇城了。
皇城的郊外自然有人来接封寒御的,倒不是说封璟灏对这封寒御多么的重视,而是他不容许封寒御带着几万人马进皇城,那将是他最大的危险。
果然,夏夏疏影下了马车之后便看见那站在前面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太监,手中拿的正是圣旨。
在她和封寒御下了马之后,那太监便笑着寒暄道,“康定王爷为国征战当真是辛苦,如今平安归来,真是我青越的福气。”
那封寒御听见他这样说,并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太监也不由得尴尬起来,只得干干的咳了两声,继而又严肃的说道:“康定王爷接旨。”
直到这个时候,那封寒御方才一撩衣襟,跪在了地上,接着夏疏影等人也跪到了地上。
“臣弟封寒御,恭迎圣旨。”
“封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皇弟封寒御为国征战,救回月宛郡主,实在辛苦,朕本欲亲自迎接,奈何圣体违和,今特派人前来接应。另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美女十名。钦此。”
封寒御听见这样的圣旨脸色不由得黑了又黑,但是人却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圣旨,然后说道:“臣弟谢主隆恩。”
“王爷起来吧,”那太监便虚扶起了封寒御。
紧接着他便带着夏疏影以及陆璟越和月宛郡主并司晔远一并进了皇城,至于那几万人马就叫那太监一并处理去了。
进了皇城之后,那等着他的便是皇宫的庆功之宴,但是这样的庆功之封寒御是不想去的。
正当封寒御拉着夏疏影想要回自己家的时候,又一名太监远远的向着他们走来,这太监不是别人,正是皇上的心腹康忠。
“王爷千岁,王妃千岁。”康忠笑眯眯的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打了一个千儿。
封寒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康公公怎么有闲情逸致出了皇宫,难得皇兄肯放你出来。”
康忠是个人精,见封寒御这般便知道他的心里不大高兴了,于是脸上的笑容,便越发谦卑,“王爷,您说的哪里话,纵然皇上再离不开奴才,那也得让奴才来请您不是,可见皇上心中看重您。”
封寒御表情愈发的冷,“康公公,你回去告诉皇兄,就说本王连续赶路,甚为疲惫,改日再去宫中谢恩,今日本王便回府休息了。”
那康中如何肯放他回去,因为皇上派他来的任务就是一定要把封寒御请到宫中,他想要看一看他的这个皇弟是不是真的养长了九头六臂,就算被人算计都没有伤到一分一毫。
那康忠见封寒御转头想要离去,便忙忙的跪在了他的面前,“还请王爷疼奴才,皇上怕您受伤,所以才要急着见你安然无恙,奴才这要是没有把你请回去,皇上岂不是要担心?”
要是依着封寒御以前的性子,他是断然不会理会这奴才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有了夏疏影,以后还会有孩子,他不能一次次的得罪这些心中藏奸的太监。
“康公公说的是,不过本王连日赶路,一身风尘,容本王回府换身衣衫,再跟公公一同回宫。”
那康中见封寒御松了口,心中甚喜,便慌忙道:“这是自然的,既然王爷王妃也需要收拾一番,不如就让奴才跟着您回王府吧,也好伺候您梳洗。不是奴才自夸,奴才在宫中伺候了这么多位主子,手艺肯定比那些小奴才好。”
说到了这个份上,康定王爷夫妇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那便去吧。”顿了一顿,封寒御看着身后不远处月宛郡主说道,“这是南祁国的月宛,还烦请康公公,您给安排一下。”
那月宛郡主一直远远的跟在封寒御和夏疏影的身后,同司晔远并肩走着。
那康公公见康定王爷说起月宛郡主方才想起,康定王爷就是为了救月宛郡主才有了这番征战的,但是皇上并没有,说如何处理的月宛郡主,是以便随意吩咐小太监道:“你负责把那郡主安排到驿站,小心的保护着,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那小太监应声去了。
但月宛郡主根本就不想去驿站,因为她知道,那司邺肯定也在驿站,若是他对自己图谋不轨,岂不是危险了。
当然了,月宛郡主不去驿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跟着司晔远到他的丞相府,她想要跟他朝夕相处。
那月宛郡主最终还是去了丞相府,至于他们相处的如何,那便是后话了。
话说这康公公跟着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来到了康定王府,他这边在在客厅喝着茶,那边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便去梳妆换衣。
“王爷,你说皇上摆的这个庆功宴会不会是个鸿门宴?”那封璟灏的心思夏疏影还是略知一二的,他想要除掉封寒御的心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怎么想怎么就觉得这次这个庆功宴来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不错,本王的爱妃竟也变得精明了。”
虽然是夸赞之语,但是听在夏疏影的耳中偏偏就不是那个味道。
“王爷,人家跟你说正经话呢。”夏疏影忽而有些恼了。
“影儿别怕,不管他是庆功宴也好,还是鸿门宴也罢,为夫自然是不怕的,若是怕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那王爷方才不想去,是因为?”
方才那封寒御推推拖拖不想去参加这个庆功宴,夏淑颖原本还以为封寒御知道庆功宴不怀好意所以才不去的,只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本王好不容易回到皇城,自然相同爱妃好好温存一番,所以不想参加什么劳什子庆功宴。”
夏疏影听封寒御这般一说,心中无限欣喜,但嘴上却道:“王爷,你可别这样说,赶紧进宫去西谢恩是正经,毕竟皇上赏赐了你这么多金银呢,对了,还有十名美人。纵然你不看在这金银珠宝的份上也要看在十名美人的份上啊。”
夏淑颖这番话含着十足的醋意,那封寒御却听得舒心。
那封寒御假装思虑一番便道:“爱妃所言极是,若你不说本王竟疏忽了,与皇兄对美人的渴求,能把她们赏赐给本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所以,是得进宫谢恩。”
夏疏影不过是一番玩笑话,她没料到封寒御当真这般认真起来,脸色瞬间黑了,“王爷,你可要记住一句话,最难消受美人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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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闻言,嘴角挑得越发厉害,双眸迷离的看着夏疏影淡淡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嗯,影儿这句话说的极对。一个爱妃本王就已经快应付不了了,再多十几个美人,本王肯定无福消受。”
夏疏影听了封寒御这油嘴滑舌的话,生气的越发厉害了,“你什么意思,这么早就开始嫌弃本王妃了?”
见夏疏影这般罪发怒的样子,封寒御哪里再敢说什么话,连忙带着淡淡的笑容哄着自己的小妻子道:“本王不敢。”
如此这般夏疏影方才笑了,之后二人就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换了衣衫。
可是,那坐在外头的康公公却是等急了,直到见到二人穿戴整齐的出来,心口的石头方才落烙了下来。
“既然王爷王妃梳洗完毕,那我们就赶紧走吧,别让皇上和大臣们等急了。”康公公急急忙忙的说着,生怕这封寒御一时间改变了主意。
封寒御一边拉着夏疏影的手,一边说道:“好。”
虽然说这是庆功宴,但是王府的人早就知道宴无好宴。这些王府的下人们知道也就罢了,偏偏夏疏影的母亲和他的弟弟夏子修也听闻了庆功宴的事情,心中知道不好,所以也就急急忙忙的来到了王府的前门喊住了将要走出大门的封寒御和夏疏影。
“影儿!”
“姐姐!”
夏疏影听见有人唤她,便转头望去,只见她的母亲和弟弟匆匆忙忙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甚至他母亲的手有点儿发抖的握住了她的手。
“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母亲说一声,母亲心中………”夏疏影的母亲想要说什么,但是忽而又看见那康公公在旁,话说了一半也便不说了,只是眼眶含泪的看着夏疏影。
夏子修是个机警之人,心知他母亲不吭声的缘故,是以也不敢多说什么,望了望夏疏影,最终看着封寒御开口说道:“我知道这一路之上多亏姐夫保护姐姐,希望以后姐夫永远会保护姐姐。”
话中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次庆功宴危险异常,但是拒绝参加又是不可能的,是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让这位牛叉的王爷姐夫好好的保护他的姐姐了。
夏子修相信,康定王爷有这个本事。
封寒御默然点头,“放心。”
夏疏影听见封寒御的“放心”二字,一边使劲握了握她母亲的手,盯着他母亲的眼睛说道:“母亲也放心,凡事影儿有分寸,当然不会让你再操心。”
此刻能说的话也只有这些了。
说着那夏疏影回头看着弟弟嘱咐道:“好好照顾母亲,晚上我们就回来了。”说着夏疏影便拍了拍母亲的手,示意她安心。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
就这样夏疏影的母亲期期艾艾的看着夏看着封寒御和夏疏影跟着那康公公离开了王府。
一路无话,因为马车跑得快的缘故,不多大会儿的功夫便到了皇宫。
筵席之上的人很多,皇上坐在上首,右下手之处坐着的是南祁国的司邺,皇上左下首处是空的,明显是给封封寒御和夏疏影留的位置。剩下的就是各位大臣按照官职次第坐了。
“臣弟封寒御,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妇夏淑影,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二人出生声,众人便不由的都向着他二人看去。其实那皇上封璟颢早就知道他二人来了,只是装作看不见,只跟那司邺说话,今见他二人出声,也便不耐烦的抬眼看看向这二人。
谁知道这一看便失了魂。
只见那夏疏影穿着一身王妃的服饰,大红色越发衬得她肤若凝脂,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一双眼眸如秋水一般,虽然看着地面,但仍然能够看出那是一双美丽的眼睛,本来王妃所戴的头饰是极为复杂的,但是夏疏影却偏偏戴的极为简单,但是又不失礼仪。夏疏影也就这样端端正正的站在封璟颢的面前,瞬间他不由得痴了。
以前夏疏影围着他转的时候,他极其厌恶,因为他觉得她愚蠢,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夏疏影会变成这般聪慧美丽不张扬的女子。
就是这样美丽的女子被他亲手赐给了他最厌恶的皇弟,想想也是可惜,于是心中越发的不爽。
“皇弟,总算来了,让大家都好等。”
封寒御见皇上这般的责怪的语气,心中不由得冷笑,他知道这是皇上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下马威呢。
那封寒御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皇兄说的是,臣弟是来晚了,还请皇兄责罚。但是请皇兄放过臣的王妃,臣弟的王妃为救月宛郡主身上有伤,本来就是日夜赶路,如今又马不停蹄的进宫参加宴会,身子怕是撑不住了,若再惩罚,臣弟心疼。”
众人听完封寒御的这话,不由得都抬眼看向了他,因为玉面罗刹康定王爷从来没有说过这么许多的话,如此这般说出来,可谓是惊天动地。
封寒御这话中的意思很是明显,他们夫妇二人拼死拼活在外面为国家效力,却被皇上问罪,实在是令人心寒。
如此那些心怀正义的大臣们便开始纷纷为康定王业夫妇二人求情了。
“皇上,康定王爷来迟,臣以为情有可原,毕竟日夜赶路甚为辛苦。”
“还请皇上饶了王爷这一遭吧,皇上虽然派人去请了,但是换装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还请皇上饶了王爷,这么多年康定王爷东征西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是宴会来晚了,其实也没什么妨碍。”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封璟颢气得脸色都黑了,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说的甚为有理。
是以,在压力之下,封璟颢松口道:“罢了,而今朕就只有你一个弟弟了,朕心中也是疼你的,是以就不追究你迟到之罪了,入座吧。”
于是这二人便入了座,座位之上有美酒佳肴,这一路赶来夏疏影基本上都是在睡觉,现在腹中早已饥饿,但是又不知道这饭食是不是有问题,所以她只得往封寒御身边靠了靠悄声道:“我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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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竟然是万分委屈的样子,封寒御见他这般心下一不忍,“尽管吃。”
如此夏疏影方才才放了心,开始大吃起来。不过想来也是,封璟颢当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们二人下手的道理。
坐在上首的皇上说了一番夏疏影觉得很没意思的话,众位臣子也都随声附和着,夏淑影却自顾自的吃着筵席之上的糕点,忽而听见有人唤了她的名字。
“康定王妃。”
抬眼望去发现,唤她名字的正是对面的司邺,只见他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对着夏舒莹一举,“今日我们南祁国的月宛郡主能够活着来到这皇城,都亏了康定王妃你舍命相救。司邺代表我们南祁国先敬康平王妃一杯。”
不得已夏疏影也只得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淡淡说道:“能够救下月宛郡主也是本王妃的荣幸,司大人不必放在心上。”说着就要喝了那一杯酒。
谁知道夏疏影刚把酒杯放在唇边,便被封寒御夺了去,接着便仰头饮尽。然后看着司邺说道:“司大人,本王的爱妃,不善饮酒。”
听见封寒御这般说,司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这康定王爷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中,连敬康定王妃一杯酒都敬不得。
是以,司邺拂袖冷哼,“王爷这话错了,本大人听闻青越之酒最为出名,男女老少,皆是把酒当成水来饮的,怎么今日王爷就说王妃不会饮酒?莫不是嫌弃本大人官阶不高,还是说压根没有把南祁国放在眼中心里,连敬王妃一杯酒都不成?”
司邺此言一出,众位臣子哗然,毕竟这杯酒关系到国与国之间交情,若是不饮这杯酒是恶意破坏的国家之间的关系了。
终于在封璟颢的示意下,有人说话了。
“王爷,司大人说的有道理,只要是我青越国的臣民,便也没有不会饮酒的道理,想来王妃喝一杯也是无妨的。”
“臣听闻王妃娘娘英勇无比,既然能够有这份胆识去那匪窝之中救下月宛郡主,想来喝一杯酒也是不在话下的。”
“臣以为,这件事情是王爷多虑了,纵然王妃娘娘不能饮酒,喝一杯也是无妨的,无非也就是多喝一碗醒酒汤也就罢了,绝不能因为一杯酒而坏了我们与南祁国之间的联盟。”
………
你一言我一语,看谁比谁都有道理。
其实夏疏影也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纵然不会饮酒,就如那人所说不过也就是多喝几碗醒酒汤也便罢了。
毕竟这样的宴会之上,关系闹得僵了,能让外来的使臣司邺心中得意。
思及此,夏疏影变成了扯了扯封寒御的衣襟,“王爷,妾身饮一杯也是无妨的。”
但是封寒御哪里会允许,他明知道夏疏影脾胃不好,再加上这几日连日赶路,饮食住宿皆是不讲究,若是这一杯酒再喝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现在的想法是不让夏疏影受一丁点儿的伤害。
而封寒御也知道夏疏影这般说是为他着想,也只便拍了拍他的手低声说道:“不怕。”
接着那封寒御也便扫视了众人,最后双眸看向司邺:“本王说了,本王的爱妃不能饮酒,你们这是强人所难。你们可知道本王最不怕的是强本王所难,本王最擅长的也是强人所难!”
封寒御的玉面罗刹之名任谁都是知道的,所以从来没有人敢轻易惹他,如今见他这般便知道他是发了脾气,于是那干臣子便不再吭声。
但是那司邺却是不依不饶了,“王爷,本大人知道你战功赫赫,在这青越国中无人能及。但是你要记住了,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如今这青越国的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岂有你能在这里威胁众成的道理!”
司邺这一番话说的真是阴毒,明里暗里说的都是这封寒御功高盖主,不把皇上封璟颢放在眼中之意,这分明就是挑拨离间。
夏疏影想到这一层,便偷偷的看看了看封璟颢,只见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看向封寒御郁的眼神也带着狠戾。
夏疏影心道无不妙,但是,她若是饮了这杯酒,也不是打自家夫君的脸了,她若是不饮这杯酒,这样的局面,恐怕对她的夫君极为不利。
思考之下,夏疏影便对着司邺笑道,“司大人,你这句话未免说的危言耸听了,王爷不过说了一句不喜欢强人所难,哪里就有威胁人的意思了?”顿了一顿,又道:“方才司大人说为了感谢本王妃对月宛郡主的救命之恩,所以敬我一杯酒。但是我们青越国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你认为本王妃是你们南祁国的恩人,那么我想问一下,司邺大人你想要怎么涌泉相报?”
夏疏影这句话倒是问的司邺有些疑惑了,他便对着夏疏影拱了拱手:“不知道王妃娘娘想要在下怎么涌泉相报?”
夏疏影闻言笑得越发明媚,“司大人,说句你不愿意听的话,本王妃救的人多了去了,若人人都以涌泉相报,本王妃是不是要发大水了?不过大人你的诚意本王妃还是想收下的,所以你敬的这杯酒我饮了,只是需要你代饮,这也就算是你涌泉相报了吧。”
夏疏影说的话字字有理,结结实实的将司邺一军,那司邺无话可说。
“王妃娘娘果真好心思,司邺敬服。”之后,便又自己倒了一杯酒饮了下去。
如此这番口舌之争,算是有了结果。
这时候皇上封璟颢方才开了口,“如此甚好,来,朕也敬司大人一杯。”说完之后,那封璟颢便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
封璟颢现在心中很是不快,一是因为那是封寒御功高盖主,难保有一天他不会龙袍加身,抢了他的皇位;二来是因为夏疏影,他很不甘心,自己亲手将这位智慧与美丽并存的女子亲手送给了封寒御。
那司邺看见封璟颢这样,眉梢眼角不由的露出了笑意,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因为方才杯酒之争的缘故,一时之间整个宴会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那康忠见此情形,用他尖锐的嗓音跟皇上笑着说道:“皇上,宴会之前乔妃娘娘已经对奴才说了,想要在宴会之上给大家舞一曲,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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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听见这康忠说起云乔,心中忽然又一阵高兴,云乔这个美人儿甚合他心,而且温柔解意,既然她说想在宴会之上舞一曲,他如何能不肯。
“乔妃有心了,既然如此,就让她舞一曲给朕助兴吧。”
按理说宴会之上没有妃子上场献舞的道理,只是封璟颢现在让这云乔上来献舞有两个原因,一来云乔是他心爱的妃子他不想忤逆她的意思;二来,这云乔是南祁国的人,让她上场一舞就有点羞辱南祁国的意思,如此正合他意。
见皇上这么说,那康忠笑的越发深了,“是,皇上,奴才这就去请乔妃娘娘。”
那康忠下去之后,夏疏影疑惑了,乔妃娘娘是谁?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皇上有这样一个妃子。
于是那夏疏影默默看见了封寒御,封寒御没有吭声,只是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情。
而此时司邺说话了,“难得皇上如此宠爱云乔,倒是我们南祁国的福气了。”
“云乔甚得朕心,你们有心了。”封璟颢说着客气话。
司邺如此一说,夏疏影瞬间明白了,这乔飞娘娘便是云巧。
只是此刻夏疏影心中大惑,这云乔说起来也只是南祁国进献给皇上的一名女子,皇上能够收用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要是给一个美人贵人之类的名分那已经天大的恩赐了。谁能想到,这云乔入宫便是妃位。真真不知道,她到底给封璟颢灌了什么迷魂汤。
若是云乔单单只是南祁国进献给封璟颢好的一个美人也便罢了,但是不知为何,夏疏影纵然找不到证据,也就认定了她就是夏浅若。
受封璟颢如此的宠爱,若是他在封璟颢耳畔吹了什么枕边风,而他们夫妇二人岂不是要下地狱。
夏疏影这般想着那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子戴着粉色的面纱便飘然而来,瞬间只让人觉得这女子,似神仙下凡。
只见那女子走到皇上身边,微微屈膝,“云乔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封璟颢十分亲昵的拉着她的手,笑道,“起来吧。朕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见朕不必这么多礼。”
那云乔顺着皇上的手劲儿便站起了身来,含羞带怯,甚至有些惶恐的说道:“云乔不敢,虽然你是云乔的夫君,但也是云乔的皇上,妾身跟您便是君臣之分,云乔断然不敢逾越。”
一番话说得那封璟颢心情更加舒爽,“好了,朕知道你恭谨有礼。”顿了一顿,又道:“不知道爱妃想要舞一曲什么?”
云乔似是思虑了一番,“皇上,臣妾听闻青越国,以前有一个云渺舞,女子舞时身轻如蝉翼,仿若飘在飘在云端,飘渺美妙,如临仙境。臣妾苦练了许久,希望今日一试不让皇上失望。”
“哦?爱妃会云渺舞吗?”封璟颢心下惊喜,云渺舞是他平生最为喜欢之舞,飘飘渺渺,确实如亲临仙境。之前夏浅若跳此舞已经跳到了极致,自她被问罪之后,封璟颢再也没有看过此舞!如今,云乔说她会,封璟颢自然高兴。
“云乔不敢说会还是不会,云乔不过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博皇上一笑罢了。”
说着云乔便走到了大殿的中央,对着皇上深深施了一礼,便轻轻舞了起来。
与此同时,不知道从何处来的烟雾,围着这云乔逸散开来,霎时间,那云乔仿佛只在飘渺云端,再加上她身姿柔美,粉色的裙摆随着她身子的旋转,如同花朵一般慢慢的绽放。
随着轻柔的琴声和悠扬的笛声,这美人云乔的缥缈舞有看头。
甚至带着面纱的云乔便越发的美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揭下她的面纱,看一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忽然的云乔一个转身,面纱掉落了下来,而那是那云乔的面目正对着夏疏影,夏疏影看得一清二楚,虽然这张脸没有一丝跟夏浅若相似的地方,但是她就是觉着这个人就是夏浅若。
这云渺舞到最后的时候,云乔劈开了叉,大拇脚趾微微的往里勾着,最后猛然起身,一声淡粉色的衣衫随他猛然起身而四下飘扬,越发显得仙姿缥缈,最后云乔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放在背后,对着那封璟颢欠了身,“皇上,臣妾献丑了。”
她就是夏浅若!
一个声音在夏疏影心中砸了一下,没错,面前的这个叫做云乔的女子就是夏浅若,不管是刚才云乔大拇脚趾微勾的习惯,还是说她刚才舞毕行礼的习惯都跟夏浅若一模一样。
是以现在的夏疏影心中已经十二万分的确定她就是夏浅若了。
夏疏影这般想着的时候,只见群臣夸赞声络绎不绝。
“乔妃娘娘,果然是天人之姿。”
“恭喜皇上,得此佳人。”
“皇上与乔妃娘娘,俊男美人,当真是我青越国的福气。”
………
众人的一番阿谀奉承之词,使得那封璟颢越发的高兴,直对着那云乔摆了摆手道,“过来,坐到朕的身边来。”
云乔闻言拾阶而上,走到了皇上的身边,娇媚的唤了一声,“皇上。”
封璟颢眼中带着一股欣喜,看向云乔,“爱妃,你真是给朕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你究竟有多少本事还是朕不知道的?”
云乔见皇上这般问她,更加含羞带怯,“皇上,不管臣妾有多少本事,臣妾都是皇上的人。”
司晔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而他的每一丝笑意都被夏疏影看在眼中。
思虑了许久,夏疏影最后决定自己随群臣的阿谀奉承对这乔妃娘娘夸赞一番。
“乔妃娘娘当真是天人之姿,世所罕见。刚才的云渺舞真真舞到了极致,让人惊为天人。只是方才您的云缈舞让本王妃想起了我已经逝去的姐姐夏浅若。你的舞姿跟她简直是如出一辙,不知道云乔姑娘可见过我的姐姐夏浅若?”
那云乔见夏疏影这般的问,宽大衣袖中的手不由得紧紧的握住了,但是脸上却是茫然的很,“你的姐姐?本妃没有见过,她的舞很好么?若是如此,本妃该是请教的一番为是。”
封璟颢见她提起了夏浅若,心中着恼:“夏疏影,你大殿之上提起一个戴罪之人,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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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见皇上这般恼怒便佯装惊慌道:“皇上恕罪,并不是臣妇故意提起夏浅若,实在是这乔妃娘娘的云渺舞跟臣妇姐姐夏浅若之舞很是相似,故而臣妇想起了姐姐,因着臣妇思念家人之痛还请皇上谅解。”
说着夏疏影便已经是泪流满面,皇上想要在斥责却开不了口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还是南祁使臣的面,不能让人家说他没有人情味儿。但是正是没有开口斥责,封璟颢心中越发的气恼,看向封寒御夫妇二人的眼神越发的狠厉。
良久,那封璟颢方才淡淡的说道:“罢了,朕念你思念家人,就不予追究罪责了,下去吧。”
事情本来到了这里便是完了,但是那云乔却是适时地开口了,“皇上,”说着便死命的在地上磕头,“臣妾死罪,不知道之前跳这云渺舞之人是个戴罪之人!”
在一边观看的夏疏影本来以为这云乔就是做戏想要皇上封璟颢心疼而已,但是在她看到满地的血迹的时候便知道这个云乔也是个狠角色,对自己都是下得了这般的狠手。
皇上封璟颢见自己的爱妃这般,自然心疼,慌忙下了龙椅,亲自扶起了云乔,“爱妃,你甫来宫中,哪里知道这么许多的是事情,不知者不怪,爱妃你莫要自责。”
云乔虽然不在磕头,但是却哭得梨花带雨,额间淡淡的血迹自成了一朵梅花,更加显得没人娇弱,那封璟颢更加的心疼,“爱妃,你莫哭。”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让王妃娘娘想起了她的家人,跟不该让皇上你生气,臣妾……”说着泪水流的更加的多了。
美人洒泪端的是叫人心疼,但是云乔哭泣的同时对着那司邺使了一个眼色却是让夏疏影看的清楚。
果然你司邺收到了云乔的示意之后便对着封璟颢跪了下来,佯装惶恐的告罪:“皇上恕罪,臣之前让乔妃娘娘习舞只是为了让皇上你高兴,断然没有想到会牵扯到一个罪人,臣罪该万死!”
皇上这边正安抚着乔妃娘娘,忽然司邺也来告罪,心下忽然觉得不爽快了,于是不耐的说道:“罢了,罢了,这件事情说起来也不是你引起的。再者这云渺舞也不是那个罪人专属之舞,你和乔妃何罪之有?”
殊不知这司邺和乔妃等的就是皇上的这一句话。
“皇上,纵然不是专属之舞,想来也是王妃姐姐所擅长的了,如今王妃问罪……臣妾倒是惹得王妃也是伤心了,可见他们姐妹情深……是以,臣妾有罪……”
这句话说的很是巧妙,那夏浅若是皇上所杀,现在这云乔说夏疏影怪罪于她,那岂不是夏疏影对于皇上对夏浅若的处置心有不满,不满则生怨,生怨则心怀不轨,再加上这封寒御军功赫赫,手握重兵,还如此的宠爱夏疏影,他若真的起了反心,他的江山岂不是危矣。
思及此,皇上冷哼一声看着夏疏影说道:“王妃,你可是因为夏浅若之事伤心了?”
但是夏疏影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云乔的身上,因为方才那云乔擦眼泪的时候,她看见云乔手腕上的一抹红色,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夏疏影基本就已经确定那是夏浅若的胎记。
到了现在夏疏影就已经不再怀疑这云乔就是夏浅若了,因为不用怀疑,因为她就是!
“乔妃娘奶奶,臣妇可以看一看你手腕上的胎记么?”
但是还没有等到乔妃说话,那皇上封璟颢就发怒了,当即一拍龙椅的扶手,“夏疏影,朕在问你话!”
听得封璟颢这一声呵斥,夏疏影方才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连忙下跪道:“皇上恕罪,臣妇虽然思念姐姐,但是并不是为姐姐的事情伤心,只是怕皇上你再被人刺了心,所以才想要确认这乔妃娘娘的身份。”
夏疏影这话一出,封璟颢的心中回暖了不少,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夏疏影又是自己的弟妇,自然不能够表现的很明显,只得淡淡的问道:“你果真是关心朕?”
夏疏影点了点头,便再一次看着那乔妃娘娘问道:“娘娘,臣妇可以看看你手腕上的胎记么?”
云乔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恨意,但是马上就消失了,但就是如此,夏疏影还是把那恨意看到了眼中。
那云乔没有立刻回答夏疏影的话,而是期期艾艾的看向了封璟颢,“皇上,王妃娘娘这是在怀疑臣妾么?臣妾对皇上一片心天地可证。”说着便是极力忍住哭泣的样子说道:“至于这胎记,本来让王妃看一看也是无妨的,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王妃查看,臣妾实在无颜再在皇上身边待着了,毕竟女子名节事大,被人看了肌肤臣妾不能接受。况且,若是皇上允准了王妃娘娘查看,那便是皇上也是疑心了臣妾的,若是如此,臣妾宁愿在皇上的面前死去以证臣妾之清白!”
说着那云乔竟然想要撞向墙壁,幸亏封璟颢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她。
“糊涂!”封璟颢显然怒了,“爱妃,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嫔妃自戕也是大罪么?”
云乔见皇上这般的说哭的越发的厉害了,“皇上,臣妾……”
见她这般,封璟颢的心软了,这毕竟是他现在最为宠爱的妃子,“好了,朕知道你的心思了。再说了,朕不是还没有允准康定王妃查看你的胎记么?”
夏疏影见这乔百般的不想让她查看胎记便更加的确定此人就是夏浅若,但是此刻她已经不能再次要求查看胎记了,因为这样的话只能会触及封璟颢的底线,是以,她便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而这也一切发生的时候封寒御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不说话,因为他想要知道自己的小妻子究竟想要干什么,究竟想要怎么做。
以后他们毕定会处在比较危险的位置,而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证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她自己也是学着保护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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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时候那司邺却是说话了。
“皇上,”司邺说着便对着皇上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乔妃娘娘是我们南祁国云族的长女,因为貌美才情有出众,方才被选中送给皇上,断然不会是什么戴罪之人,”说着那司邺便看向了夏疏影,“至于王妃娘娘说的胎记的事情,虽然司邺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还请皇上你允准王妃娘娘验看,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那司邺虽然低着头,但是他脸上的狡黠之意,封寒御和夏疏影都看的清楚。
夏疏影想不明白为何这司邺这般不害怕的样子,难道说这云乔真的是不是夏浅若?
不,这云乔肯定是夏浅若,或者只是他们早就做了准备,就等着自己入瓮呢。
怎么办?若是皇上真的让自己的查看的话,自己是看还是不看?
夏疏影纠结了,若是她要验看,这司邺和云乔显然是已经做了准备,她自己必然会落入他们的彀中;若是不看,方才又是自己要求的,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旁边的封寒御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这般的纠结,不由得心疼,方才想要她自己面对一切的心忽然又没有了。是故,封寒御便附在自己小妻子的耳畔,轻声说道:“将计就计。”
仅仅四个字,就好像一束光亮照中照进了夏疏影的心中,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将计就计呢。
眼前这件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本来皇上生气也不至于把她怎么样,毕竟她的夫君封寒御在这,而且若是这次她被他们耍了,那么下一次他们必然会小看她,到那个时候要是她再有所动作,那便轻松的多了。
果然皇上再次冷冷的问道:“夏疏影,你可还要验看乔妃娘娘的胎记吗?”
“看。”夏疏影毫不犹豫的说道。
虽然云乔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但还是期期艾艾的拉着皇上的衣袖说道:“皇上,臣妾………”
“既然爱妃身份没有可疑之处,那让这王妃看看又如何?只要朕心中信你便是,他人你不必在意。”
“是。”那乔妃娘娘柔柔弱弱的道了一声“是”,便站在那里等着夏疏影前来验看自己手腕之上的胎记。
那夏疏影缓着脚步拾阶而上,一会儿的功夫便走到了乔妃娘娘的面前,然后轻轻下拜,“乔妃娘娘,臣妇得罪了。”
此时那乔妃娘娘和夏疏影离皇上的龙椅大概有四尺之远,那乔妃娘娘在伸出手之际,附在夏疏影儿,耳畔轻轻的说道:“妹妹,好久未见,你的心思倒不如从前敏捷了。”
只此一声“妹妹”,夏浅若的身份就已经确定,如此一来,她手腕的胎记也就没有什么好眼看的了。只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夏疏影便是做做样子也是要看的。
“姐姐,再次相见,可真让妹妹深感意外。”那夏疏影也并没有因为夏浅若的一句话而有所恐慌,反而是淡定的揭开了她手腕上的衣袖。
原来夏浅若手腕上的胎记只是一处无规则的红色胎记,只有铜钱那般大。但是现在这手腕上的胎记明显的要比之前大了很多,而且,被绘制成了一朵梅花的模样,看上去格外好看。
现在云乔的胎记跟原来夏浅若的胎记截然不同,那就更没有办法认证云乔就是夏浅若了。
夏疏影在看了看胎记之后,便往后退了一步,跪在了乔妃娘娘的面前,大声说道:“还请乔妃娘娘恕罪!是臣妇刚才无状,怀疑乔妃娘娘。”
只此一句众人也便都明白了,这乔妃娘娘就是乔妃娘娘,跟什么跟什么罪人夏浅若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那封璟颢威严冷哼一声,拂袖道,“夏疏影,朕好好的心情,就被你这样破坏殆尽,你确实有罪。”
听皇上封璟颢的意思是打算处罚夏疏影了,但是夏疏影并没有求情,甚至连得封寒御也没有半丝求情的意思。
夏疏影虽然有过,但是并不是什么大错,那封璟颢是不会用极刑处罚于她,封寒御想要让她受了这次罪,下次她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
但是没有想到封璟颢这一声问罪刚刚说出口,求情的话就在大殿门口说了出来。
“还请皇上饶了康定王妃,毕竟这康定王妃救了月宛郡主,功过相抵,也没什么不可。”
众人听见这声音便往殿外一看,只见一白衣男子飘然而来,那眉目如画的公子模样,不是司晔远又是哪个。
只是他这一句话刚说出口,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又听见司晔远身后一个声音喊道:“司家哥哥,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呀。”
众人诧异,是何人胆敢在这宫殿之内大这般大声喧哗,无状之极。
不过瞬间的功夫,只见一个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大大咧咧的女子快步追着那司晔远进殿而来。
这个女子或者别人不认识,但是康定王爷夫妇和司晔远却是认识的,正是南祁国的月宛郡主。
司晔远不再理会于她,只是对着皇上轻轻一拜,“臣司晔远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参加宴会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直到这个时候,那月宛郡主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进了宫殿,见到了青越国的皇上封璟颢。
虽然月宛郡主刚才莽撞,但毕竟她是南祁国的郡主,从小宫廷礼仪是熟悉了的,便立时收了自己方才嚣张跋扈的样子,对着那封璟颢轻轻一拜,“南祁国月宛郡主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说月宛郡主的礼数没有没有丝毫的错处,但封璟颢又想起她刚才的无状之态,让人觉得很是滑稽,那封璟颢就没有来由的厌恶起来。只是对着他摆了摆手,“郡主不必多礼,起来吧。”
封璟颢不明白,这好端端的让这么一个郡主跟着来干什么?难道是和亲?
想到这里那封璟颢还是不由得仔细看了一眼那月宛郡主,这不看还可,一看心中便更是厌恶,这郡主眉目之处,没有丝毫的出色,怎么就会送来青越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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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封璟颢不由得冷淡了起来。
那司邺自然知道皇上这是嫌弃月宛郡主的长相,是以赶紧的上前拱了拱手道,“皇上,月宛郡主在南祁受皇上太后的宠爱,因次微臣带着郡主此次来是她求了皇上,太后要来青越国见识见识的。若是可以,在青越找一门夫婿也没有什么不可,只希望我们两两国能结下这秦晋之好。”
司邺的话已经说的很明了,无非就是让这郡主自己选一个的夫婿,并不见得非得是皇上。
如此皇上方才松了一口气,不然这样的一个毫无姿色的女子进了自己的后宫,就算不看,想想也是膈应人的。
“原来如此,那就让月宛郡主在我青越国慢慢相看吧,若有中意之人,朕定然赐婚。”
皇上说着无意,而那司晔远听者却是有心,若是这月婉郡主真的跟皇上,赐婚,那他又该如何。
司晔远这般想着,还一直拘着礼,并没有站起身来,那皇上见司晔远这般样子,便说道:“爱卿起身吧,不过是来迟了,也没有什么大事。”
虽然皇上对这司晔远没有要了封寒御的性命之事颇为介怀,但又想着正是他没有要了封寒御的性才使得南祁国的人不敢大胆放肆。心中也便少了对他的厌恶。
但正是皇上封璟颢没有怪罪司晔远话,使得众臣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皇上对着康定王爷看来是颇为忌惮,不然刚才来迟了也不会那般的不给颜面,而这司丞相来迟却说没什么大事儿。”
“嘘,你还是慎言吧,大殿之上,被皇上听见,你的脑袋要也不要?”
“多谢提醒。”
………
众位臣子的议论,皇上自然是没有听见的。
“是,皇上。”
司晔远说完之后,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了。
而方才皇上的话,这月宛郡主也是听见了的,她心中知道她方才的无状也是被这皇上厌恶了的,看来夏疏影的计策成了。
正是如此,那月宛郡主就更加得表演了,于是她便想要跟着司晔远,坐在他的身边,皇上却说道:“月宛既然是南祁的郡主,身份贵重,不如就坐在朕的右下手处吧。”皇上封璟颢说着就命令康忠为月宛郡主准备一套桌椅。
却不料那月宛郡主大大咧咧的一挥手,“皇上,不用了,我跟司家哥哥坐就行了。也省了这么多麻烦事儿。”
说着就一屁股坐到了司晔远的身边,司晔远很是无语。
“郡主,你身为郡主之尊,还是听从皇上的安排吧。臣实在不敢和郡主你平起平坐。”
说着那司晔远就像是躲瘟疫死的想要躲开那月宛郡主,“皇上,既然月宛郡主想要坐在这里,那臣便换一处坐便是了,”
“好……”皇上的“好”字刚刚出口便听得那月宛郡主大声的哭了出来。
“皇上,你看,司家哥哥嫌弃我的了。”说着便是越发哭的厉害了。
皇上看见二人这样还有什么不理解的,但是这月宛在这大殿之上哭泣毕竟不成体统,便耐着性子说道:“郡主,这倒是我青越待客不周了,”之后便轻声呵斥司晔远道:“既然郡主想要跟你同坐,你便跟郡主同坐便是。”
司晔远虽然不愿,但是皇上这般说了,却也拒绝不得,只是沉沉的说道:“是,皇上。”
之后二人便坐在了一处,如此这般月宛郡主方才高兴了,直接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喝了一起来,“青越的酒果然是名不虚传呢,真是好喝。”
月宛身为郡主这般的模样,让青越国的君臣都是大跌眼镜。
“这是南祁的郡主?”
“看着实在是不像啊,刚才的时候康定王妃还怀疑乔妃娘娘有假,我怎么看着这郡主有假呢?”
“是啊,郡主便是这样的教养么?”
“虽然这郡主无状,但是方才的礼仪却是丝毫没有错处的,若是假的便是这礼仪也是不会的吧?”
“反正我看着这不是郡主的样子,莫不是南祁国欺我吧?”
“应该不会,你没有听那司邺大人说么,这郡主就是跟着过来玩的,也是嫁给咱皇上和亲的,有什么欺不欺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夏疏影不由得觉得好笑,怎么人稍微的洒脱一点就说人家不是皇亲国戚了,难道这皇亲国戚做的下流无状的事情还少么。
当然这话夏疏影是不会说出来的,她不会给自己找事情,更不会给封寒御找事情。
众人的话,不但夏疏影听见了,月宛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但是她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坐在上面的皇上问了一句:“皇上,听你刚才说要问罪夏疏影?”
众人不由得一愣,这小小的郡主初来乍到,怎么就会过问这么棘手的事情呢了。
封璟颢见问也是一愣,瞬间便冷了脸:“是,怎么郡主有话说?”
封璟颢本来想着这郡主是个没有规矩的,自己这么一吓便也不会在说什么了,但是没有料到,这月宛郡主直接承认了自己有话说:“是,本郡主有话说。”说着便起身,对着皇上又是恭恭敬敬的一个礼:“这康定王妃拼死救了本郡主,无论如何,本郡主还是要为她说话的。”
“你想要说什么?”封璟颢越发的不高兴了。
“方才在殿外仿佛听着皇上是要为什么乔妃娘娘撑腰,虽然这乔妃娘娘是云族的长女,但是跟我这郡主的身份还是差了一截的。方才众人说我有可能是假的郡主,那不妨也让这康定王妃查一查,这也没有什么。至于一个小小的云族长女,查了也就查了,还用问一个王妃的罪?这怎么说都是于理不合的吧?”
月宛郡主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封璟颢没有丝毫的话要反驳,但是那云乔却哭了,“郡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的身份低微就不能给自己讨公道了?”
月宛君主看见云乔这模样心中就讨厌,“云乔姑娘,虽然我们只是见过几面,但是本郡主确实对你没有好感,你还是别哭了,泪水在本郡主这里是没有用的。对了,你方才说你身份低微?本郡主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司邺见月宛越说越不好,便呵斥道:“郡主慎言,现在不是在我们南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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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郡主见那司邺如此的紧张便知道是他怕自己说漏了嘴,心道:真是一个傻帽,纵然本郡主不喜欢你,但是也得维护我们南祁国,怎么会出卖你!
是以,那月宛郡主只是白了司邺一眼,“放心,本郡主虽然愚钝了些,但是对于事情还是拎得清的。”
如此这般,司邺方才放下心来。
那月宛郡主看着封璟颢道:“该说的本郡主都说了,如何办,皇上自己看着吧。”说着便坐下身来,接着饮酒。
封璟颢虽然听这月宛郡主说了这么一大通话,但是仍旧是什么都没有明白,唯一明白的便是这月宛郡主似乎是在为这康定王妃求情,虽然说着一个小小的南祁的郡主他不放在眼中,但是这郡主说的对,毕竟夏疏影是救了月宛郡主的,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夏疏影和封寒御还是南祁的恩人。
因为,再三思量,封璟颢便对夏疏影说道:“既然有月宛郡主为你求情,那便免了你的罪,只是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吧。”
这已经是皇上忍耐的极限了,而夏疏影本来也打算接受这个惩罚,也顺便利用这三个月好好的思考一些事情,但是有人不依了。
“皇上。”
“皇上。”
第一个皇上是司晔远喊的,第二个是封寒御喊的。
封璟颢皱眉不悦的看着二人,“你们还有什么事情?”
那封寒御顿了一顿,“臣弟只是想说,谢皇上隆恩。”
司晔远本来以为这封寒御是为夏疏影鸣不平的,但是见他这般的,不由得怒从中起来,冷冷的看了那封寒御一眼接着道:“臣以为,这不该对康定王妃如此惩罚。”
封璟颢见司晔远这般的说,心中越发的不悦,“怎么?你对朕的决定有所质疑?”
司晔远见皇上这般的恼怒,没有丝毫的怯意,只是淡定的说道:“皇上,月宛郡主方才也说了,这康定王妃是救了郡主的,既然救了郡主便是郡主的恩人,所以也就是南祁国的恩人。而乔妃娘娘是南祁的国的人,所以这郡主也是乔妃娘娘的恩人,现在皇上你因为乔妃娘娘的事情惩罚了康定王妃,那岂不是让乔妃娘娘恩将仇报,如此以来,你让天下人如何看乔妃娘娘?”
这一番话说的相当的精彩,若是天下人知道了这乔妃娘娘恩将仇报在,恐怕这天下的悠悠众口容不得这样的人做青越的乔妃娘娘。
司晔远的一番话,让那云乔的脸直接气的铁青,但是那封璟颢却是若有所思,“爱情言之有理……”
只是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那乔妃娘娘便娇娇的唤了一声:“皇上,臣妾……”说着便是要哭泣的样子。
封璟颢看着云乔委屈的样子,忽然没有了之前的怜惜,虽然说美貌的女子梨花带雨令人心生爱怜,但是不够聪明的女子,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觉得自己受委屈,而是应该为夏疏影求情,显然这云乔让封璟颢失望了。
“好了,爱妃,朕虽然知道你委屈,但是难道你要承受这天下悠悠众口说你恩将仇报么?这样的罪名你若是担得起,朕可是担不起的。”
那云乔察觉到了皇上的隐怒,知道这是自己心急了,报仇的事情那能这样的快,心下回转便止了眼泪对着皇上恭恭敬敬施了一礼,“皇上教训的是,是云乔不懂事了。”
那封璟颢忽而见云乔这般,心下好了许多,当即便拉着她的手道:“朕知道你委屈。起来吧。”
帝妃二人之间得谈话,众人也是停在耳中的,只是他们却不敢说任何的话,生怕一不小心,波及自己。
但是司晔远却在这个时候又开口了,“皇上,乔妃娘娘是个明事理的人,之前的事情是因为不明白事情的严重,如今明白了便是定然不会惩罚康定王妃的。”
是的,司晔远这一番话就是逼着这云乔给夏疏影求情呢。
那云乔虽然恨,但是这个事情还是知道笼络封璟颢的,毕竟现在封璟颢却是处于危难的境地,惩罚夏疏影的命令是他下的,若是就这样轻易的收回了,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君无戏言就成了一句空话,所以说就算封璟颢现在不想惩罚夏疏影,自己也是不知道该怎么下这个台阶的。
但若是这乔妃娘娘求情就不一样了,毕竟她是当事人,又是皇上的宠爱之人,她若是求情那皇上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皇上这个台阶也就下的顺利成章了。
思及此,乔妃娘娘便委委屈屈的说道:“皇上,月宛郡主和司丞相说的对,这康定王妃既然是南祁的恩人,便是臣妾的恩人,臣妾求皇上不要惩罚这康定王妃。”
皇上封璟颢看着乔妃心中甚是宽慰,“爱妃过这是深明大义之人,既然你都为康定王妃求情了,朕还有什么理由要惩罚他呢。好了,爱妃你起来吧,你身子弱,这样跪着膝盖容易寒冷。”说着那封璟颢竟然亲自扶起了云乔。
随后皇上就对着夏疏影和封寒御说道:“既然康定王妃救月宛郡主有功,今日之罚便免了,还望你以后谨记教训。”
夏疏影从善如流,“谢皇上恕了臣妇之罪。”
随后,夏疏影便朝着司晔远投去了感激的一瞥,而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被封寒御看的一清二楚,他不由得子女中起了酸意,但是他绝对不能让这司晔远在她的影儿面前专美于前。
思及此,封寒御便看这司晔远说道:“本王多谢司丞相对影儿的维护,只是本王的影儿从来没有错处,为何要受罚?”说着便看向了皇上,“皇上,臣弟想为自己的妻子讨一个公道,还轻皇上允准。”
皇上闻言,心中大怒,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值得隐忍着怒气道:“怎么?你觉得康定王妃污蔑朕的爱妃没有错么?”
要知道这乔妃娘娘是皇上现在最为宠爱的妃子,这怀疑乔贵妃就是打了皇上的脸,皇上能高兴的气起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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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并没有因为皇上的不悦而有丝毫的退缩,只见他目光淡然的看向了乔妃娘娘,“乔妃娘娘?”接着冰冷的目光又看向了皇上:“皇上,您说这位云乔姑娘是乔妃,那么臣弟想问这云乔姑娘可是上了我们封家的玉牒?”
毋庸置疑,这云乔姑娘肯定是没有上了皇家的玉牒的。皇上的心思,别人或者不明白,封寒御却是知道的,没有封皇后之前,所有的进入后宫的女子,他家的皇兄是不可能让她们上封家的玉牒的。这位云桥姑娘是个南祁人,所以就更家的不回上皇家的玉牒了。
皇上见封寒御这样揭穿了他的心思,脸上沉的能出水,但是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皇上不说话,但是越是这样那乔妃越觉得事情不对了。
“皇上,康定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乔妃不懂,就算时以前她是夏浅若的时候她也没有听说过上玉牒的事情啊,今天这封寒御怎么会提起这个?这个玉牒难道真的很是重要么?
话说,这夏浅若不过是个小小的女子,哪里知道这么多猫腻,要知道这玉牒就是族谱,若是皇上的妃子没有上这玉牒,那就说明皇上没有真正的把这人放在心中的,死了之后也不得到皇家的承认的。
皇上见云乔这般的相问,情知事情瞒不住了,但是他时九五至尊,那能容得别人这般的质问,脸色便阴沉的更加很了:“怎么?爱妃这是在质问朕么?”
云乔见皇上这般的脸色和语气,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八八九九,便立时贵在了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臣妾断断不敢质问皇上,方才相问,不过是臣妾一时间的疑惑罢了,还请皇上恕罪!”
如此皇上的脸色才好看些,“起来吧。”
接着皇上又看向了封寒御道:“皇弟,虽然说乔妃的名字没有上玉牒,但是朕已经下旨封妃子了,如此,云乔便是乔妃娘娘。”
然而封寒御压根就没有理会皇上,“既然这云乔姑娘不是上了玉牒皇妃,那本王正妃的身份便是在那云乔姑娘之上的,查一个一个南祁国送给皇上的礼物没有什么不应该,更没有什么罪责。”
封寒御字字句句都是在维护自己的小妻子,而且维护这样的理直气壮,夏疏影心中甚暖,不由得带着浅浅的笑看向了封寒御。
皇上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这般,心中更加的气恼,“皇弟!”
“皇上,臣弟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做事一板一眼习惯了,便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并不是存心维护本王的王妃。”
封寒御这话一出口,皇上就算有什么要斥责的,也说不出扣了。毕竟这封寒御确实是个带兵打仗之人,而且也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
所以说,封寒御的这句话中的唯一的错处便是他根本不是个粗人。
接着皇上便冷哼一声:“皇弟,你若是个粗人,那这青越国的人便是没有的一个是精细人了。”
封寒御此刻便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得皇兄的如此夸奖,臣弟还真是愧不敢当。”说着便看了夏疏影一眼,“再者臣弟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得到皇上的夸奖,而是为了给无辜之人辩白一番罢了。”
显然了,这无辜之人肯定就是夏疏影了。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说了,哪里还会不夫唱妇随,登时跪在了地上,“皇上,若是我家王爷说的是对的,那臣妇确实该当没有任何罪责。皇上,您诸事圣明,还请皇上您给臣妇一个公道。”
话已至此,皇上还有什么能够说的,毕竟这乔妃没有上玉牒的事情是真的,而忠臣反对这云乔成为妃子也是真的。
正在皇上思虑怎么说的时候,众位臣子又开始说话了。
“皇上,这康定王爷说的是,既然这乔妃娘娘的名字还没有上玉牒,那便不能算作是千岁娘娘。纵然云乔姑娘是南祁国的人,但也不是公主,郡主至尊,说起来也不过是南祁进贤的礼物罢了,这王妃娘娘想要查一查这女子的身份,也是无可厚非的。”
“皇上,纵然王妃做事又些欠妥,但是说起来,也是因为挂心皇上的缘故。”
“以臣看来,王妃娘娘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啊。救了月宛郡主是一功,如今关心皇上也是一功,皇上应该奖赏才是。”
……
众臣子,你一言,我一语,简直要把皇上气的肺都炸掉了,但是此时他也只能是忍着,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是这样以来,“君无戏言”这句话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眼下怎么办?
皇上眸光微潋,心思深沉,而这一切被云乔看在了眼中,云乔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笼络皇上心的机会。
“皇上,这一切都是因为云乔的事情而引起的,是云乔不懂事了。“说着云乔便对着夏疏影深深一拜,这一拜委屈透顶,但是她也知道,今天她多委屈,皇上来日就会对她多愧疚。
“王妃娘娘,都是云乔不好,害得皇上受委屈,也害得你被误会。还请你原谅云乔。”接着那云乔又梨花带雨的看向了皇上,“皇上,王妃娘娘无过,都是云乔之罪,还请你惩罚云乔吧。”
美人泪水盈盈,那皇上封璟颢就算再气恼也不想惩罚这美人,“爱妃………”
孰料那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司晔远就起身站到了大殿之前,拱了拱手说道:“皇上,此次事情不过只是一个误会罢了,王妃娘娘没有错,乔妃娘娘也没有错,如今误会解除,便是把手言欢之时,皇上便不用惩罚谁了。说句臣不当说的话,说起来,这乔妃娘娘也好,王妃娘娘也罢,不都是自家人么,哪有自家人惩罚自家人的道理。”
事业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在场的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任何话反驳。
皇上封璟颢忽然笑了,“司丞相说的极是。说来说去不过都是自家人,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便各自安好便是了。”
而那司邺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夏疏影和封寒御的眼神又深了一份,甚至连带着看那司晔远眼神也有些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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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知道他的叔父在看他,但是他并没有理会于他。
这场庆功宴就在这虚假的热闹之中度过了。
夜幕降临,宫中的繁华渐渐散去,夏疏影在封寒御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马车之上很是温暖,手炉也很是温暖,锦被也很是温暖,某人的胸怀更是温暖。夏疏影不自觉的便靠在了他的怀抱之中,伸手摸着他的微带胡须的脸颊,淡淡的笑着问道:“今天在大殿之上,为何出事之始你不开口,偏在司晔远为我求了情之后,你反倒开口助我了?”
虽然封寒御心中的酸意夏疏影一清二楚,但是毕竟少女心思,她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心里方才畅快。
封寒御微微低眸看着自己怀中如花少女,“为何?爱妃你说说为何?”
夏疏影心道:真是个木头。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仍然犟嘴道,“王爷的心思,臣妾哪里敢妄加揣测,或者一个不小心又是一张休书呢。”
良久,那封寒御没有说话,夏疏影疑惑抬眼望他,只见他正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万千的心绪欲说却不知道如何说。
“你………”
夏疏影方才开口要问他的时候,那封寒御却捂住了他的嘴,“影儿,昨日本王读到一句诗,怎么也想不出来下句,今日便问一问你,如何?”
夏疏影顿时来了兴致,虽然前世的时候世人对于不流行吟诗作赋,但偏偏她对古诗词极为有研究,而且兴致颇深,一见封寒御这舞刀弄枪的男子问其诗词知识,自然很是兴奋。
“你说。”
封寒御似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方才把玩着夏疏影的发丝,缓缓说道:“山有木兮木有枝。”
“原来是这句啊,”夏疏影舒了一口气因为这首脍炙人口,她作为一个古诗词的爱好者断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你听好了,下一句是心悦君兮君不知。”
封寒御点了点头,“对,心悦君兮君不知。真是难为本王想这么久居然没有想出来。”
瞬间夏疏影更加自豪了,“王爷虽然是个武人,但是文采也不凡呢,会连这样简单的一句诗就不知道了?”
“影儿,本王觉得不单单是本王不知道这句诗,影儿你也是不知道的吧?”说完还喃喃自语道,“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怎么不知道了!”夏疏影急了,这下句明明是她对上来的呀,但是忽然之间都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对了,心悦君兮君不知,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可不是个傻子吗,这封寒御说的就是心悦于她,而她自己却不知道,日日说着休书的事情。
“封寒御………”封寒御三个字被夏疏影说的流连婉转,带着委屈,带着呵哄,甚至带着一丝丝媚情。
封寒御俊颜美目回望夏疏影,“影儿,那么现在你知道了吗?”
此刻夏疏影跟封寒御的胸怀贴得更近,“我是知道了,可是我有一句诗也想问你。”
“本王定当洗耳恭听。”封寒御把下巴抵在了夏疏影的额头之上,甚是亲昵。
“只愿君心似我心。下一句你可知道。”夏疏影仰头俏问。
“定不负相思意。”说完之后,封寒御拍了拍夏疏影的后脑勺,把她扬起的头又按带了自己的怀中,“你放心。”
仅仅三个字,夏疏影一颗心便放到了肚子里,瞬间便觉得自己躺着的这个怀抱又温暖了许多。
“这可是你说的,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要辜负我才是。不然我定然逃了,三生三世,不再见你。”夏疏影现在虽然说的是情话,却是发自肺腑,若是封寒御再一次负了她,她虽相思蚀骨,亦不会见他。
“你放心便是。”
封寒御再次说了一句,你放心。前世夏疏影读红楼梦的时候,贾宝玉便对林黛玉说了这三个字,你放心。当时夏疏影就被这三个字感动的不行,心里想着,或者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对她说这三个字。
但是忽然夏疏影又觉得不对了,毕竟宝黛之间结局甚为悲惨,她可不希望他们之间是这样。
“放什么心呢?我的一颗心总不过是放在你这里罢了,你若是不要,也请你把它还给我。”
封寒御嘴角的笑意更甚,“你既然把你的一颗心放在了我这里,我也要把一颗心放在你这里的,你的这个心我若是不要了,本王此生便再也活不成了。”
夏疏影越发觉的不好,“说的都是什么话,我们到时候肯定会被我们的儿孙骂成老不死的,到时候,我们一定要给他们找气生。”说罢之后,夏疏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就这样二人一路诉着情怀,吵吵闹闹,也便回到了府中。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夏疏影的母亲和弟弟却在门口迎接着他们。
“你们可回来了。”最先说这话的是夏疏影的弟弟夏子修,“母亲可要着急死了。”
说着便扶了夏疏影下了马车。
夏疏影也看见弟弟子修心中又是一阵温暖,接着便疾步走到了母亲的面前,“母亲,我也说了,你不必牵挂于我,横竖我有王爷保护着,能出什么事?倒是您夜晚夜凉如水,你又在这风口里站着,若万一有了什么事,岂不是让影儿心中更加难受?”
夏疏影的母亲见女儿无事,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在这里等着你,母亲能够早点见你,也能早点安心。况且夜里虽然凉,也不至于寒冷,而且我还披着披风呢。”说着便想要把披风揭下来,要披到夏疏影的身上。
“母亲,影儿现在穿的是王妃的制服,很是厚实呢,也不冷,母亲还是自己穿着吧。”
母子三人和封寒御就这样一路说着话,就进了王府。
却不提封寒御和夏疏影到家,一片安乐,那司晔远到家之后却不由得头大了起来,因为月宛郡主也跟他到了丞相府。
“司家哥哥,今天宴会之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帮着夏疏影?”毫无疑问,月宛郡主又一次吃味儿了。
“本丞相的事还用得着郡主你过问吗?”司晔远眸色很冷,“怎么?许你帮助夏疏影说话,就不允许本丞相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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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宛郡主说这句话就是使小性子,这司晔远若是说两句好话也就罢了,但是司晔远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性子,说话虽然没有疾言厉色,但确实是伤了月宛君主的心。
而月宛郡主此时见司晔远如此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说话也就口不择言起来,“对,本郡主就是不许你帮那夏疏影说话!本郡主帮她可以,但是就是不许你帮!”之后双眼含着眼泪看着司晔远。
司晔远本来被月宛郡主这句话弄的极烦,但是见这要强的月宛郡主这般的含着眼泪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就那么忽然一下子就软了起来,怒气冲冲之下准备的话语就这样的被那双喊着眼泪的眸子给压了下去。
司晔远就这样的默然看着那月宛,想要伸手为她擦一擦眼泪的时候,却转身走了,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时候月宛郡主就再也绷不住了,眼泪稀里哗啦的开始在脸上肆虐,“司晔远,你给我站住!”
司晔远闻言止住了脚步,“郡主你还有什么吩咐?”
司晔远虽然声音温文尔雅,但是其中的淡漠月宛郡主却是听得清楚,月宛颓然转身,缓着脚步一步步的走到了司晔远的身边,冷静的看着司晔远一字一句的说道:“司家哥哥,你就这么的讨厌我么?”
这月宛郡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司晔远其实也认真的想了,讨厌么?有些厌烦,但是好像却没有讨厌的吧。
面前这个唤着他司家哥哥的女子,似乎真的没有他想象般的那样的讨厌,或者自己有些不了解自己的心了。
似乎是沉默了良久,司晔远的口中淡淡的出了几个字,“本丞相向来不会让我讨厌的人进了这丞相府。”说罢便大步的离去了。
那月宛郡主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会怔怔的看着司晔远离开的方向。
那一直在一边看着司丞相跟自家郡主吵架的朝霞,这个时候来到了自家郡主的身边,轻轻的唤了一声,“郡主,郡主……”
月宛木然的回头看着朝霞,“司家哥哥他……方才说什么……”
朝霞看着自家郡主,心中叹息,自家郡主莫不是被这司晔远给弄的痴了?
“郡主,司丞相说他不讨厌您呢。”
听得朝霞的这话,月宛的眼眸之中方才有了一丝丝的光亮,“是么?”紧接着,月宛就紧紧的扶着朝霞的肩头直晃,“朝霞,你说的是真的么?司家哥哥的那句话真的是不讨厌我的意思?你没有骗我?”
朝霞心道:郡主看来真的是被这司丞相蒙了心。
“郡主,”朝霞语气尽量委婉,“朝霞说的自然是真的,方才那司丞相说‘本丞相向来不会让我讨厌的人进了这丞相府’,那岂不是说明若是那人司丞相不讨厌,就能进了他的丞相府,而郡主你现在不就是在丞相府么?”
朝霞这番话是的月宛郡主的眼中更加的又光亮,“对,对,对,朝霞你说的对,司家哥哥可不就是不讨厌我的意思么。”
而此时,那月宛郡主眼角的泪水尚未干,便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司家哥哥真的不讨厌我,他不讨厌我!”
与月宛郡主的欢呼雀跃不同,司晔远却是烦躁的很,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没有说出那讨厌的话,若是说了,或者那南祁的郡主就此离开了他的丞相府也说不定,而方才他只顾着顺着自己的心意说话,怎么没有深想一层。
其实司晔远并不是多嫌这一个月宛留在他的丞相府,而是月宛的身份使得她不能待在他这里。
司晔远心知肚明,虽然他是青越的丞相,但是手中从来都是没有实权的,只这一点就说明这青越的皇上在怀疑他,若是这个时候这南祁的月宛郡主再死皮赖脸的住进了丞相府,知道的说是这月宛任性,追着他跑。但是不知道的不可能不往另一方面想,这最有可能的往那方向想的便是青越那个疑心极重的皇上。
而事实上,皇上也正在怀疑司晔远。
庆功宴之后,皇上因为庆功宴上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甚是疲惫,正在桌案之前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深深的思考着。
良久,皇上方才抬起头看着康忠道:“康忠,你说这南祁的司邺和月宛郡主跟这司晔远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倒是问的康忠一愣,但是愣怔只是那么的一瞬间,接着康忠又笑着说道:“皇上,奴才虽然是个无根之人,但是那月宛郡主对那司丞相的心思奴才可是看的真真的……”但是话没有说完,那康忠便跪在了皇上的面前,“奴才多嘴,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眼眸微暗,“罢了,起来吧,这原是朕问你的,你也只是回答朕的话。”顿了一顿,“不过,你说的也对,这月宛郡主确实对那司丞相情义不寻常。”
虽然皇上不喜欢这月宛郡主,但是这月宛郡主明明是来和亲的却看上了其他的男子,皇上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这一点康忠也是知道的。
“皇上,奴才说句不当说的的话,其实这月宛郡主,嚣张跋扈,没有一点礼仪规矩,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容貌根本比不上乔妃娘娘的一星半点,她如今看上了司丞相,总比要进宫好。”
一番话算是说进了皇上心坎,“你说的对,这样的女子实在是不配进宫的。”
皇上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月宛郡主如何朕倒是不怎么在意。但是那夏疏影好像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呢。”说着皇上的眸光幽深起来。
康忠见皇上这般说,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但是稳了稳心神又道:“皇上,这夏疏影好像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其实这康忠早就看出了这夏疏影的不寻常,但是他实在想不出,这好端端的一个人,人品秉性怎么说变就变了呢,而且不是变坏了还是变好了,这是在是令人费解。
“换了一个人?”皇上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一个绝色聪慧的女子,压根就没有想过,这夏疏影是变了一个人,现在经这康忠一说在,再慢慢的想一想,夏疏影在庆功宴上说的话,做的事情,确实像是换了一个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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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这夏疏影的样貌他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没有理由一个两个人相貌一模一样。
“不可能,夏疏影的相貌朕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康忠见皇上这般的笃定,心下又琢磨了一番,“皇上说的是,想来是这夏疏影这在边关的一年经历的什么大的变故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也是有可能的。”
皇上现在已经不想在思考这夏疏影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夏疏影这么一个美貌聪慧的女子就这样的被他赐给了的他的皇弟为妻,心中不甘,毕竟这个女子本来是他的人的。
“好了。朕乏了。”
康忠知道皇上真是心情不好了,便立马堆着笑说道:“皇上,不如您去乔妃哪里歇一歇?”
康忠想现在能够让皇上舒缓心情的也只有这乔妃娘娘了。乔妃娘娘相貌是皇上喜欢的额,说话又善解人意,皇上若是去了他那里必定所有的烦心事都会抛去。
谁知道一听康忠提起这乔妃娘娘,皇上眉头皱的更加的厉害了,“乔妃是个聪明的女子,但是有时候朕还是喜欢不太聪明的女子。”
康忠愣了,但是随即又明白了过来,是的,那个皇上会喜欢一个凡事都透彻的女子呢,若是皇上的心思都是被她猜透了,那皇上岂不是危险了。
果真,有一句话说的极对,伴君如伴虎呢。
“皇上,奴才愚钝……”康忠一脸不解的样子。
皇上笑道,拍了拍康忠的肩膀,“你一个阉人,自然是不明白的。”说着便站起了身来,“不过,乔妃给朕捶背的功夫不错,朕还是去乔妃哪里松快松快吧。”
康忠连忙应声:“是,皇上。”说着拂尘一扫,便道:“皇上摆驾乔妃宫。”
此时,夜色已经深了,乔妃见皇上还没有来,便知道皇上是因了庆功宴上的事情,心中疑她,是以对那夏疏影更加的恼恨。
“夏疏影,总有一日,我会将你碎尸万段!”心中发着狠,手中的茶盏便哐啷一声,扔在了地上。
身边的那些丫鬟见一向和气待下的乔妃娘娘忽然变成了这样,心中害怕,但是有你不敢不吭声,便道:“娘娘,可是茶水不好喝?不如奴婢给你换一种茶,只一种茶喝多了也是腻得慌……”
谁知道那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乔妃上前便是一个耳光,“贱人,连一个茶都沏不好,本宫要你们何用!”
那丫鬟极其委屈,但是却不能出声,当下只得极力的忍着脸上的痛,“奴婢该死!娘娘恕罪!”
乔妃冷冷斜睨了那丫鬟一眼,“下去,杖责二十!”
那丫鬟知道自己这是成了这乔妃娘娘的出气筒了,但是自己又不能喊冤,否则只会死的更惨,当下只是求着那乔妃网开一面,“乔妃娘娘,奴婢知道错了,还请乔妃娘娘饶了奴婢这一会吧!”
乔妃哪里会理会与她,只是的冷冷给的呵斥着那几个就进来的太监,“你们愣住敢什么,还不赶紧的拖出去!”
那几个太监本来看那丫鬟是乔妃娘娘近身伺候的,而且向来被乔妃看中,想着若是这姑娘人错服软,乔妃定然是能够饶了她的,不想那乔妃是这般的不近人情,还这般的斥责他们不由得心中发怯,连忙道:“是,乔妃娘娘。”
正在此时,宫殿之外传来了通报声音,“皇上驾到!”
瞬间乔妃狠厉的样子变换了,泪水汩汩而出,头发散开,真真是雨打梨花,惹人爱怜。
正在那丫鬟惊讶于乔妃娘娘变脸这般迅速的时候,皇上就进了殿来。
“爱妃。”
那乔妃娘娘没有行礼,只是含着泪坐在那椅子上,万分委屈的模样,“爱妃,真是怎么了?”
此时皇上也看见了地上的破碎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脸上仍旧笑着说道:“难道是谁欺负朕的爱妃不成?”
皇上不这般问还好,这般一问,那乔妃便哭的更加的厉害了,只是这哭是无声的哭的,不是嚎啕大哭,但越是如此,男子越加的爱怜。
“皇上……”唤着皇上,那乔妃便扑在了换上的怀中,“皇上不问,臣妾也不敢说,臣妾在今日庆功宴上受了康定王妃的侮辱也就罢了,谁知道回宫之后又被这个小贱人看轻,臣妾真真不知道再如何伺候皇上了……”
那被小太监们摁着的小丫鬟伺候不由得傻了,乔妃娘娘真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只是说了一句话想要乔妃换杯茶而已,哪里就有看轻她的意思了。
“皇上,奴婢没有!”那小丫鬟情急之下便为自己辩解,奈何这丫头是个不聪明的,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求的不是皇上,而是乔妃娘娘。
因为,不管这乔妃娘娘平时如何,在皇上的面前还是装作良善的,她这个时候若是求一求乔妃,或者还能够免一场灾难。但是若是这个时候求皇上,那她便是必死无疑,因为不管皇上知道还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冤枉的,皇上都是要打杀这丫头给乔妃出气的。
果然,皇上见这丫鬟说话便呵斥道:“主子面前,还敢这样的大呼小叫,看来这宫中的礼仪嬷嬷真是管家无方!”
皇上这般一说,康忠不由得身子一哆嗦,“皇上,都是奴才挑错了人,皇上恕罪,!”
这康忠是太监宫女总管,这人没有调教好,自然是她的责任,自然是现在皇上面前认罪的。
“知道就好,还不赶紧的把人拉下去,还让她在这里杵着碍乔妃眼!”
康忠赶紧给那两个小太监使眼色,“兔崽子,还不赶紧的拉下去!”
“是,是,是。”说着那小太监便拉着那小宫女下了去。
那小宫女没有再求情,只是任由着那两个小太监将他拉了下去。
瞬间大殿之上安静了许多,原本殿上地上的碎茶盏被收拾干净了,那乔妃此时期期艾艾的躺在了皇上封璟颢的怀中,“皇上。”
康忠是个有颜色的,此时早就带了下人出了那大殿,偌大的宫殿之中只剩了皇上和乔妃二人。
“嗯?”皇上顺着乔妃的呼喊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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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今日真一曲云渺舞真的只是为了博得皇上一笑,谁知道被那康定王提起什么姐姐,臣妾……”说着便哽咽起来。
皇上已经有些厌烦了,“爱妃,朕不是已经为爱妃做主了么?”
虽然这夏浅若死了一回,为人处世聪慧了许多,但是却不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此时她一直哭闹,皇上那有不厌烦的道理,可笑的而且可悲的是夏浅若还恍然不知。
“可是……”那乔妃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皇上给推开了。
“爱妃,朕累了,爱妃你若是累了就好好的歇一歇吧。”说着皇上便站起了身来,想要离开这乔妃宫。
“皇上!”直到此刻,皇上才知道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般的那样的顺利,于是急忙之中便喊住了皇上。
“跪安吧。”显然皇上已经没有耐心再听着乔妃说什么话。
皇上走后,整个乔妃宫中一片寂静,似乎并没有因为皇上的离开而有什么改变,但是乔妃宫所有的下人都知道这是最为可怕的时候,自己一个不小心便又可能跟之前的那个丫鬟一样。
这一夜对于有的人来说很是漫长,但是对于有的人来说很是短暂。
与乔妃宫的清冷寂寞不同,康定王府却很是热闹。
因为夏疏影跟封寒御刚刚经历过一场鸿门宴的缘故,沈玉便给夏疏影煮了她小的时候最为喜欢喝的菊花奶茶,这奶茶甜而不腻,是沈玉的独门手艺。
“影儿,这么多年了母亲一直想为你做菊花奶茶喝,却一直没有机会。”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这些人,沈玉一人带着夏子修虽然看着坚强,但是每每深夜想起夏疏影便会哭的伤心,想着这辈子若是能够在为影儿煮些奶茶便是死了也是高兴的。
甚至,沈玉有的时候还会怨恨皇太后,若不是这皇太后给了自己的影儿一个什么凤玉,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被夏禹侯那奸佞之人困在府中。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自己的影儿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夏禹侯那奸佞之人也已经死了,真好。
夏疏影见自己的母亲这般不由得心酸起来,“母亲,女儿这不是好好的么?你这一哭,女儿也想要哭了。”
夏子修见母亲姐姐这般也忙跟着说道:“母亲,我们现在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的好了,你这是又哭什么呢?莫不是你嫌弃子修没有姐姐优秀,生气了?”
经过夏子修这一插科打诨,沈玉和夏疏影都笑了起来,尤其是那沈玉,因为笑着的缘故,方才那含在眼中没有流下的眼泪,此刻却流下来了,直用手指点了夏子修的头道:“你呀,就是没有你姐姐优秀,可不是让为娘的操心么?你什么时候有了功名,有了妻子,母亲才能够放心呢。”
夏子修虽然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但是此刻还是小孩子的心性,见母亲说起自己的婚事,脸皮儿上有些挂不住了,脸一红,低着头说道:“母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孩儿现在年纪还小,只想着得功名了,至于娶妻的事情,暂且不急,不急。”
夏疏影一见弟弟这般的模样,不由得捂嘴笑了,“弟弟,你已经不小了,就算现在年纪不大,转眼两年之间也是要娶妻的了。”
夏子修见姐姐这般的打趣自己,心中更加的着恼,但是又知道自己不能拿自己的姐姐如何,只得拉了旁边的封寒御说道:“姐夫,你也不管管姐姐,这哪里像是一个王妃的样子,这般的口无遮拦的。”
封寒御看了看自己的小舅子,又看了看夏疏影,若有所思的道:“果真是没有一个王妃的样子。”
“还是姐夫明事理。”夏子修终于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那封寒御接着又说话了,“不过,夏疏影只需要做封寒御的妻子就可以了,是不是王妃都是不重要的。”
“姐夫!”夏子修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盟军,这个关键的时候却反水,自然更加恼了。
不过那封寒御好似是一点也不在意的罪恶了自己的这个小舅子,只是看着沈玉说道:“岳母大人说的对,现在子修除了功名之外,是该考虑娶妻的事情了。”
按说这夏子修的今年十三,年纪说小也是不小了,娶妻也就是眼前的事情,只是之前的时候身份地位身为尴尬,想要结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纵然这沈玉母子二人是叛逆夏禹侯的妻和子,但是毕竟当初是被逐出了夏家的大门的,事实上已经跟夏禹侯没有半点的关系,再加上现在夏疏影备受康定王爷封寒御的宠爱,这二人的身份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所以这夏子修结亲的事情也不是难事。
“你们……”夏子修佯装恼怒的指着他们几人,“你们果真是沆瀣一气,专门来欺负我,哼!”
“孩子,”沈玉见状便慈爱的摸了摸夏子修的头,“我们现在已经不必以前的时候那样的孤苦无依了,现在我们有你姐姐,还有你姐夫,结亲的事情是该想着了。”
夏子修见母亲这般,便开会撒娇起来,“母亲,儿子暂时还不想成家,母亲就想跟着母亲好好的。”说着便看和夏疏影和封寒御狡黠一笑,“再说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也不是我的亲事啊。”
“那还能是什么?”沈玉嗔怪的问道。
“自然是姐姐和姐夫生宝宝的事情啊,他们也成亲了这么久了,是该生一个小外甥给我玩一玩了。”
夏疏影听见此话,登时弄了个大红脸,心道:到现在圆房的事情还没有呢,从哪里生孩子。
“咳咳咳,这个这个……不急……心急也生不了孩子么……”
沈玉看着夏疏影这般,也不由得笑了,“是啊影儿,你们也是该要个孩子,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你都已经两岁了。”说着竟然眼神苍凉起来,“没有想到我的影儿也是到了该生宝宝的年纪了。看来母亲真的是老了呢。”
封寒御见自己的岳母大人这般,便也咳了一声看着夏疏影说道:“岳母说的对,我们是该要个宝宝了,不过岳母大人放心,我们尽快。”说着搂着夏疏影腰身的手便悄悄的加重了,其中的调戏之意在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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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心中已经将某人骂了一万遍。
“嗯,是该尽快了。”沈玉也这样的说着。
夏疏影此时很为尴尬,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便看见了桌子上的菊花奶茶,“对了,那奶茶在不喝就要凉,千万不能要母亲的心意白费哦。”说着就慌忙的端起了一杯奶茶喝了起来,殊不知道因为喝的急的缘故,一下子喝呛了,便不住的咳嗽起来。
但是沈玉却是没有看见是夏疏影和呛了,还以为她是身子不适,就慌忙的问道:“影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么?”
夏疏影正想要说自己没有事情的时候,却见那封寒御抢先一步说道:“岳母大人不必忧心,影儿的身子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偶感风寒,正在喝着药呢。”
夏疏影不明白封寒御为什么要撒谎,不由得疑惑的看了封寒御一眼,只见封寒御接着道:“本王已经让人把煎好的药送到房间去了。”
那沈玉闻言便慌忙说道:“那你们便把奶茶也让丫鬟拿到房间吧,喝了药之后再喝奶茶也能压压药味儿。”
那夏疏影还想要跟母亲弟弟说说话,却见那封寒御对着沈玉晗了首说道:“是,岳母大人,本王这就带着影儿回房间。”
“好,你们赶紧回房间吧,时辰也不早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夏疏影在想要说什么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得跟着封寒御应了声:“是。”
就这般,封寒御和夏疏影回到了房间,甫一回到房间,夏疏影就甩开了封寒御的手:“我说我的康定王爷,本王妃什么时候生病了?”
夏疏影不明白了,自己这好好的,封寒御为什么非要说自己病了,这不是诅咒自己么?
“不是么?在轿子中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有些冷么?那么本王说你偶感风寒有错么?”封寒御撒谎面不改色。
“封寒御,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诚心咒我不是?”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样,便带着笑搂住了夏疏影的腰身,“爱妃,本王怎么舍得咒你?本王只不过是顺着岳母大人的话说罢了。”
夏疏影更加的不解,“我的母亲什么时候说我生病了?”
封寒御做思考状,“岳母大人自然是没有说你生病的,只是她老人家不是说让我们生宝宝么,若不是本王不这么说我们怎么回房间,不回房间怎么争分所秒的生宝宝?”
夏疏影听着这封寒御这样吊儿郎当的正经话,不由得脸就红了,“王爷,本王妃以前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你是一个登徒浪荡子?”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眸子里满是神情,“本王以前的时候也是没有发现的,想来本王这登徒子的性子应该是只对着爱妃才有的吧。”
如此不正经的神情告白,夏疏影却一颗心都颤抖了起来,“愿王爷你说的话,永远做数。”
“本王此生,只对你撒过一次谎。”封寒御说的郑重。
夏疏影心中很是不好受,“说,你对我撒什么谎了?”
这一时刻,夏疏影有些怕,她怕封寒御真的有事情瞒着她,比如说她去边疆的这一年他又娶了妻子,或者,他跟别的女子有了孩子。
她不敢想,却不得不想。
“本王撒的谎便是那次给你的休书。”封寒御整个人严肃的不行。
又是休书。
“休书怎么了?”夏疏影不解,因为那休书夏疏影没有要,也没有看,所以她压根不知道那休书上说了什么。
封寒御见先夏疏影问便携着夏疏影的手走到了一副桌案之前,从一本书中拿出了一张纸,这张纸便是当初给夏疏影的休书。
“这便是本王当初写的休书,你可要看看?”封寒御看着夏疏影漆黑的眸仁问道。
“不想。”夏疏影想看,但是不知道心中想着就是不想让封寒御看出自己的想法。
“不想看么?”封寒御其实早已经看穿了夏疏影的心思,只是不想拆穿。“不如本王念给你听。”
还没有等夏疏影答应,风寒意便一手搂着夏疏影的肩膀,一手执休书念道:
“康定王爷封寒御,身为镇远将军在,长期征战沙场,去后存亡不保。有妻夏疏影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执。愿爱妃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最后是日期和封寒御的名字和他的印章。
这样的休书倒是夏疏影没有想到的,她本来以为封寒御会顾及自己的颜面,会找按照七出之条,让她扫地出门的。
“这样的休书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接着便拿过了封寒御手中的休书想要细细的看一看。
却不了那封寒御开口道:“等等。”
夏疏影不明所以,便只看这封寒御拿着休书走到了火旁,休书往那烛火上一放,夏疏影急了,“封寒御,你干什么!”
就这样的夏疏影喊着,那休书的一角就已经被那烛火燃了一角,说时迟,那是快,夏疏影就已经从封寒御的手中夺过了休书,赶紧把那燃起火的一角扑灭了。
再看时,夏疏影就已经发现那被烛火烧了的一角正写着封寒御的名字,瞬间夏疏影似乎是明白了封寒御的意思。
“你这是干什么?”
封寒御挑眉,心情颇好,“这休书就当是我们两个得转折的一个纪念,但是为了防止你拿了休书弃我而去,本王就烧掉了本王的名字,如此,这休书就只是一个样本罢了。”
夏疏影不仅心道,看不出来,这康定王爷真是个心思深沉的主。
不过,这样的心思深沉,夏疏影喜欢的很。
“王爷,你方才说着休书之上你有撒谎,哪里撒谎了?”夏疏影好奇的问道。
这休书之上不过是一些尽善尽美的话,并没有什么撒谎之言。
封寒御这个时候看向夏疏影的眼眼神更加的神情,“这休书上说‘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这句便是谎话,本王当时并不情愿立下休书,只是当时认为你已经心有所属,而本王不想要一个心中有别的男人的女子为妻。至于希望你‘选聘高官之主’,急更加的是不可能了,本王可是不想让自己的心中的女子嫁了他人,不过好在你一直在等着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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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封寒御似乎带着歉意,紧紧地把夏疏影搂在怀中,“你说本王该如何感谢你?”
想爱的两个人从来都不会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当时夏疏影得了封寒御的休书,几欲生死,好在意志顽强,活了下来,如今想起那些苦难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来的。
“感谢?”夏疏影怔怔的,“你我之间若是至亲夫妻自然说不着感谢的话,若是我们之间是至疏父亲那就更加说不着这样的话了。”说完之后夏疏影便抬头看向了搂着自己的男子,“我夏疏影所求的不过是你不要虚假待我罢了,你若是对我真心那便真心对我,若是心中没有我,那便直言相告便是。”
其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夏疏影的爱情观从来都是如此,她不喜欢的人她不要,不喜欢她的人她也不要,没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加的重要。
封寒御沉默了良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影儿,我封寒御从小见过不少的女子,但是倾心相待的不过是你一人而已,本王此生就此栽在了你这个小丫头的手中了。”
封寒御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很是无奈,却是很是甜蜜。
“怎么?你不愿意?”夏疏影似是赌气。
“怎么会?本王乐意之至。”说着一直大手,便按住了夏疏影的后脑勺,嘴唇附上了夏疏影的唇。
“封寒御……”夏疏影想要拒绝,但是女子的力气哪里及的男子,自然如蚍蜉撼树,那封寒御在夏疏影的推力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影儿,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好不好?”封寒御偷空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就是就这封寒御说话的这个空档,夏疏影便快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闷闷的说道:“封寒御,我们还未有洗漱呢。”
别说,那封寒御还真是忘记了这夏疏影可是最爱干净,大概身为大夫,都有这方面的毛病吧。虽然这封寒御也爱干净,但是比起夏疏影来还是自愧不如的。
想到这里,封寒御便放开了夏疏影,但是随即又俯首在她的耳边说道:“影儿,今晚你究竟是难逃了。”
夏疏影听着这隐晦的调情的话,不由得脸红了,直直的推开了封寒御道:“身为王爷,竟然是个登徒子!”
封寒御脸上有些无奈,“影儿,你忘记了么?本王说过只在你的面前是登徒子。”
夏疏影此时真的是对着封寒御的厚脸皮相当无语了,“封寒御,你……”
但是还没有等着夏疏影说什么的时候,封寒御便对着外边说道:“来人,备水沐浴!”
“是!”
外面脆生生的丫鬟的声音传进了夏疏影的耳中。此时夏疏影便知道自己跟封寒御的说话皆被外人听去,“他们能不能听见我们的话?”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般做贼心虚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对自己的小妻子一阵怜爱,“应该能听见吧,本王刚才只是唤了他们一声她们就……”
“别说了!”夏疏影现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影儿,害羞的样子,真是让本王心神荡漾……”但是封寒御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夏疏影捂住了嘴巴。
“你能不能小声点,不知道有人在外面么?”夏疏影真是怕了。
见自家的小妻子这般谨慎的模样,封寒御的嘴角好心情的勾了起来,“影儿,难道你忘记了,本王方才已经吩咐他们备水沐浴去了。”
今晚的窘态可算是夏疏影从来没有过的,只是她冷静下来又细细的想了一想,她跟封寒御之间本就是夫妻,就算圆房也没有什么不可,自己干嘛弄得自己的不像话呢。这样想着夏疏影便又淡定了许多。
只不过,这个时候夏疏影只是静静的坐在那火烛之前静静的看着摇曳的烛光,一言不发。
“影儿,你怎么不说话了?”封寒御疑惑,方才还满脸羞红的小妻子的现在是怎么了。
说什么呢?
其实夏疏影这般的安静,不过是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罢了,她要好好的做一下心理准备。
“我……”夏疏影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封寒御有看向那摇曳的烛火,“封寒御,怎么办?我很是害怕……”
怕,是的,夏疏影没有说错,她确实是怕的,怕疼,怕羞,怕面对。
封寒御听了夏疏影说的怕不由得一皱眉头,“怕什么?”
夏疏影以为封寒御是装的,瞬间不淡定了,“死相!”然后,娇羞的瞪了封寒御一眼。
这封寒御虽然是个生瓜蛋子,但是此时还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上立马带了丝丝的笑意,坐在了夏疏影的身边,“别怕,本王定然好好的爱影儿。你可信本王?”
信么?说实话,夏疏影不信,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么,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嘴。
“不……”夏疏影口中的“不信”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的敲门声。
“王爷,王妃,沐浴用的谁已经备好。”
封寒御此时便冷冷的说道:“开门进来吧。”
话音落地,四名侍女便抬着热水进了房间,不过进房间的时候,那几个侍女都是规规矩矩的没有抬头,这令夏疏影很是满意。
封寒御和夏疏影待的这剑房间是他们大婚时候专门修缮的,外面的一间是卧室兼书房,里面的意见则是水房,就相当于现在的卫生间。虽然说夏疏影再王府待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却从来不知道这房间的构造的。
“你们把热水让进水房吧,兑好水便下去就好了,不用你们服侍。”封寒御依旧是冷冷的吩咐着。
“是。”
说着这几名侍女便进了便把热水抬进了水房。
这个时候夏疏影方才忽然想起,“王爷,我记得以前王府之中没有侍女啊?怎么忽然之间有了这么多的侍女?对了,云霓去了哪里》怎么不见?”夏疏影这个时候才想起云霓,若是云霓知道她回来不可能不来见她的。
封寒御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又看了看水房的房间,幽幽的说道:“本来康定王府是没有侍女的,可是皇兄不是赏了本王十名美人么?这下可不是有了侍女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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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听了不由得大惊,“什么?皇上赏赐的美人,你敢让她们做侍女?若是皇上知道了,可不是要大发雷霆?”
那皇上封璟颢是个极其多疑的人,若是被他知道了封寒御用他赏赐的美人直接做了侍女。那岂不是会认为这封寒御不把他放在眼中,若万一怪罪下来,他们夫妻二人可算是又惹了一庄事了。
谁知道封寒御却不以为意,“皇兄既然说了这美人是赏赐给本王的,那怎么处理就是本王的事情了。”
说完封寒御又理了理夏疏影的头发又到,“至于云霓,她现在可是忙得很,应该还没有功夫理你呢。”
夏疏影不仅疑惑了,“她能忙什么事情?”
封寒御似笑非笑,“到时候爱妃都知道了。”
二人这边正说这话,那是四名侍女便从水房出来,到他们面前轻轻一施礼,便道:“王爷王妃,水已经准备好了,还请你们沐浴。”
趁着这个机会夏疏影就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她们,果然是皇上所说的美人坯子,若是在寻常的官宦人家,做一名贵妾是绰绰有余的,偏偏这封寒御把她们当做丫鬟使唤,想来她们心中也是不平的吧。
不过夏疏影又想了一下,若是封寒御真的把他们当成贵妾的话,她夏疏影恐怕在这康定王府也是呆不下去了。
“好了,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封寒御对着她们摆了摆手,几人便应声出了门。
直到关门声响起,封寒御方才看着夏疏影说道,“影儿,我们该沐浴了。”
听了这句话,夏疏影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来没有跟男子一同沐浴过。
情急之下夏疏影只得说道,“那个你………还是王爷先请吧。等你洗完我再洗也不迟。”
封寒御默了一默说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让本王自己去洗,谁来伺候本王沐浴呢?”这封寒御看了看门口,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四名侍女都已经被本王撵了出去,你若是不伺候本王,那本王可怎么办。
夏疏影中叫苦不迭,“你可以把他们再叫回来。”
夏疏影这话说的违心了,其实她压根就不希望他把他们叫回来,这也不过是话赶话说的罢了。那些女子们,个个心机手腕都是在她之上的,万一爬了封寒御的床,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但是夏疏影心中所想封寒御却是不知道的,是以封寒御听见这话脸色也不由得黑了,“你确定要帮我把她们叫回来?”
夏疏影自然不会再说让让封寒御把她们叫回来的事情,只是她自己也不想去,想了一想夏疏影又道,“以前的时候没有我,也没有这些侍女,你怎么沐浴了?”
封寒御微微皱眉,“以前?”顿了一顿又道,“以前的时候都是阿英帮助本王沐浴的。”
夏疏影一听,心中不由得云开雾散,“那么今天你也可以叫阿英来帮助你啊。”
封寒御听了脸色不由得更黑,“本王是可以找阿英来帮助本王,只是阿英现在不在,他忙得很。”
封寒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颇冷,夏疏影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其实,康定王爷夫妇二人说的这些话,树上的阿英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以前的时候的确都是他阿英帮助王爷沐浴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王爷有了王妃,他便不便插手了。但是王爷说他很忙,他就不能理解了,他明明一直在这里守着王爷,甚至他很想抽个空去瞧一瞧云霓,王爷都是没有答应的。
封寒御的话夏疏影有些不能理解,“阿英不是你的贴身影卫吗?他怎么可能去忙其他的事情?”
看着夏疏影这份傻傻的样子,封寒御再也不想与她多费唇舌,“影儿,就算阿英不忙其他的事情,你觉得在你的面前,一个大男人为我沐浴成何体统?”
封寒御这话说的夏疏影不由得一噎,彻底无话了,“………”
“所以还是请你而来为我沐浴如何?”封寒御呵哄着便把夏疏影抱在了怀中。
“好,”夏疏影说着一面为其难得答应了封寒御帮他沐浴。
果然,那封寒御高兴了,“既然如此,我们得先换成睡袍才是。”
说着那封寒御亲自为夏疏影刚才换了睡袍。
二人方才走到水房之中,只见沐浴用的木桶之上水汽袅袅,香气四溢,原来,这沐浴用的水之中全部撒满了樱红色的花瓣,煞是好看。
夏疏影正想要走上前,看一看究竟是什么花瓣的时候,封寒御便说道,“爱妃要小心脚下,有些滑。”
夏疏影闻言往下看,便发现在水房之中铺地的用的蓝色的玉石,这种玉石纹理好看,虽然封寒御说这石头滑,但是夏疏影却觉得这石头防滑的很。
“铺地的石头倒是也好看。”夏疏影喃喃自语的说着。
封寒御听见之后,便道:“影儿觉得这石头好看吗?当时,本王就是觉得蓝色的石头好看,所以方才用作了水房用的地砖。”
其实这地砖也是有一个缘故的,之前的时候,这个房间完全是康定往往也按照王爷婚房的标准来布置的,本来他跟夏疏影之间若是感情好的话,他一切便会征求她的意见,按照她的爱好来,但是他那个时候认定了夏疏影嫁给他就是一个奸细,所以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中,更没有打算让她住在这间婚房之中,所以一切布置均按照自己的喜好也就罢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夏疏影也会跟自己一起住在这婚房之中,而夏疏影对他的布置却是这么的喜欢。
“自然喜欢,你知道的我最喜欢蓝色、白色还有红色。”夏疏影说的便笑眯眯的看向了封寒御。
“喜欢就好,”接着那封寒御便牵着夏疏影的手说道,“我们一起沐浴吧。”
“一起?”夏疏影愣了一愣,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来服侍你沐浴?”
封寒御这个时候确实很无奈的,“影儿,你看着浴桶这般的大,足够我们二人沐浴了,我们一起沐浴,彼此服侍岂不是更好吗?”封寒御把“彼此服侍”二字说的异常的重,夏疏影瞬间脸红了起来。
“本王妃就说你是个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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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扳过了夏疏影的肩膀,看着她的双眸,郑重其事的说道:“本王也早就说了,只在你面前是个登徒子。”
说着也不管他夏疏影答不答应,封寒御就一把抱起了夏疏影,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沐浴桶,只轻轻地把她放在了那浴桶之中。
瞬间,夏疏影便觉得自己被温暖的水包围着,异常的舒适,便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
“这水真舒服。”夏疏影喃喃自语着整个身子便往下滑。
这边封寒御一边看着夏疏影一边脱下了自己的睡袍,此时整个身子便只剩了一条亵裤,瞬间也进入了水中。
夏疏影感觉到了封寒御的存在便睁开了眼睛,谁知道一睁开眼看见便是封寒御的厚实的胸膛,出了脸红心跳之外,夏疏影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前世的时候,夏疏影自己也是想要练出六块儿腹肌的,奈何她没有那样的毅力和体力,屡次作罢也便没有再努力过了。
那个时候的夏疏影每每在健身房看见男子这样厚实的胸膛便想要上前摸一摸的,但是奈何那个时候她脸皮儿薄,也就只会看看也就罢了。
现在不同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厚实的胸膛是自己的夫君的,她若是没有资格摸,那别人就更加的没有机会摸了。这样想着夏疏影的那双小手就摸上了人家王爷的胸膛。
“很厚实的胸膛.”夏疏影边摸边夸奖。
“爱妃喜欢么?”封寒御冷不丁的一说话,倒是把夏疏影吓了一跳。纤纤素手连忙的缩了回去。
“喜欢,喜欢。”夏疏影很是尴尬,自己刚才的情不自禁真的是太失态了。
封寒御嘴角上调的更加厉害,“喜欢怎么不多摸一会儿?”
夏疏影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封寒御,“……”
“本王的胸膛,爱妃爱怎么摸就怎么摸,谁让本王是你的夫君呢。”封寒御说着便来到了夏疏影的身边,竟然有任君调戏的样子。
“王爷,你这是在调戏我么?”夏疏影很是厚颜无耻的说道。
“是么?”封寒御带着疑问,一只大手便附上一座山丘,那山丘很是柔软,真是让人爱不释手,“这调戏爱妃呢。”说着便是满脸的坏笑。
“你……”夏疏影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想要起身挣脱封寒御,奈何此时自己已经被死死的钳制住了,自己竟然用不上一丝半点的力气。
“影儿,莫逃。”封寒御附在夏疏影的耳边轻轻的呵着气说道。“本王不想让你逃,岳母大人不是说了么,我们要造一个娃娃呢。”
此时夏疏影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甚至连封寒御说的话一点也是听不清了。
紧接着,封寒御的唇便附上了夏疏影的唇,唇齿相依,似乎二人比以前亲近了好多,是以那夏疏影也不自觉地攀上了封寒御的脖子。
得到夏疏影的回应,那封寒御似乎也更加的动情,也便伸手把夏疏影身上的睡袍尽数揭了去。
“影儿,你好香。”封寒御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却不知道正是这句话让夏疏影笑了场。
“好香?封寒御你是不是饿了?”夏疏影笑着喘不过气来了。
其实夏疏影这般问不仅仅是调笑,是在夏疏影自己也是饿了。
但是那封寒御却好像一点也不知情的意思似得,目光灼灼的看着夏疏影露出水面的香肩说道:“影儿说的对,本王是饿了,而且是饥渴难耐。”说着便用唇附上了夏疏影的一座小山丘,夏疏影全身一颤,但还是硬生生的把封寒御给推开了去。
“王爷,影儿是真的饿了,谁叫你不让我喝了我母亲煮的的菊花奶茶呢,不然也不至于这般的饿。”话还没有说完,封寒御就听见夏疏影的肚子里一阵叫声,他知道夏疏影的五脏庙是真的空了。
“你呀,本王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说着封寒御便从浴桶之中站起了身来,想要去为夏疏影找吃的。
却不想,那封寒御因为只是穿了一条白色纯棉亵裤的原因,身上的风景便是看的一清二楚,身下某处因为某种原因更是透过亵裤看的一清二楚在,夏疏影不由得红了脸。
但是那封寒御却是浑然不觉,走出了浴桶便从外见拿了水果和糕点给夏疏影放在浴桶不远处。
这个时候封寒御那物件看的还是那么的清楚,前世的时候,夏疏影从书上看到过,说是男子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凡那个时候,一切便都是不管不顾的。
但是今天的封寒御却是因为她的一句饿了,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欲望,这倒是让夏疏影着实感动了一番。
“封寒御。”夏疏影唤了一声自家的夫君。
不过正是这一声封寒御让我们的康定王爷不高兴了,“影儿,我不希望你唤我的全名。”
是的,封寒御非常的不喜欢,这简直让他觉得他跟夏疏影之间已经生疏到了一定的境地,所以才会如此的唤的。
夏疏影似乎没有听见封寒御所说的一样,紧接着又唤了一句,“封寒御,我爱你。”
是的,这一瞬间,夏疏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子,这个玉面罗刹封寒御。
说着夏疏影便从浴桶之中站了气来,踮着脚尖紧紧的搂住了封寒御,甚至封寒御的手中还端着刚刚为夏疏影拿来的水果。
封寒御傻了。
他从来以为,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是什么也不必说的,但是此刻夏疏影“我爱你”三个字一说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这么认为了,原来情话是这么的好听,好听的简直动人心魄。
“影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个时候倒是轮到封寒御傻了。
夏疏影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的更加的紧了,封寒御想要搂住夏疏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背水果占着,登时便把水果扔在了浴桶之中,腾出手来抱着夏疏影。
却不想听那夏疏影抱怨道:“你怎么这么高,本王妃现在站在浴桶里,搂着你就这样的艰难。”
封寒御个子极高,而夏疏影的个子就算在女子中也只是寻常,并不出挑,平常的时候站在封寒御的身边,只是堪堪到他的下巴,如今搂着自然困难些。
那封寒御听她这样说,便一把把夏疏影拦腰抱了起来,真真是一个公主抱。
“这样便不艰难了。”
夏疏影心中甜蜜,但是嘴上仍旧调笑着,“看王爷抱着这样熟悉,可是抱其他的女子也是这般?”
但是封寒御却容不得她开这样的玩笑,“影儿,我的心中,脑中,一生之中就只有你夏疏影一个女人。”
“影儿,我此生只有你,唯有你,虽然其他的比女子也曾有投怀送抱,但是本王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夏疏影看封寒御这般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你笑了起来,双眸里满含着情意,“傻子,我自然知道,不过一句玩笑罢了。”
封寒御不再吭声,只是抱着她,二人进入了浴桶之中。
浴桶之中温暖的水流朝着他们冰凉的身子袭来,就这样封寒御夏疏影紧紧的拥抱着坐在这浴桶之中。但是夏疏影却从浴桶之中拿了一个苹果,张口就想要吃,却被封寒御制止了。
“苹果还未洗,你就这样吃了,岂不是要生病?”封寒御皱着眉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这般爱干净的小妻子今日却这般不讲究了。
这时候夏疏影方才想起来,这水果还没有洗呢,而且在浴桶之中泡了这么许久,肯定也是不干净了。
于是夏疏影非常惋惜的看了看手中的苹果,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很饿了,怎么办?”
封寒御从夏疏影的手中夺过了苹果,扔在了一旁,又从另外一处端了一碟子糕点,来放到夏疏影的面前。
“这糕点是为你准备的,爱妃尽管享用,用了力气方才能够办事。”
夏疏影没有注意到封寒御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她只是好奇这糕点是他什么时候备下的?因为她方才明明只看见他的手中有水果。
“这糕点什么时候备下的?”
封寒御自然不会说这个点是自己方才暗中命令阿英悄悄从窗户送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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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疏影倒是也没有问这么许多,直接就就拿起那搞定就吃了起来,“还是皇城糕点好吃。”
封寒御看着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小女子的爱妃顿时又是满心的爱怜,“若是你喜欢吃,这以后便是我们王府吃食的标配了。”
夏疏影心中顿时疑惑,“本王妃恍惚记得以前的时候王爷总是哭穷,说是你的俸禄也只能让王府的人过上那简朴的生活了,怎么现在倒是又闲钱买点心了?”
之前夏疏影刚刚进王府的时候,封寒御确实是对她这么说的,为此,夏疏影还整天的为填饱肚子的事情发愁,但是现在好像事情根本不像之前的那样。
封寒御目光回转,带着丝丝的笑意看着夏疏影,“爱妃聪慧,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封寒御说的对,夏疏影就算不明白具体的细节,但是心中却是是大搞明白的。毕竟若是真的想要从皇上封璟颢的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做乖乖听话,只吃俸禄的康定王爷是肯定不行的。自然了也不是封寒御节俭,而是他平常在军中就是那样的吃饭的,再加上府中原本就没有什么女子,他一个人倒是也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遍吃点心,还有封寒御服侍夏疏影沐浴,终于热水开始凉了。
“难道王爷之前的时候一直在骗本王妃么?”夏疏影心中有些难平,毕竟她那个时候是真的相信封寒御是穷的叮当响的。
而封寒御却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倒不是因为他的伪装被夏疏影拆穿,而是不想想起自己以前让夏疏影这般的受委屈。
“水凉了,爱妃难道还想要待在这水中么?”封寒御不答反问。
而夏疏影却也适时地打了一个喷嚏,接着她便尴尬道:“谁果然是凉了的……”
封寒御不等夏疏影说话,就起身拿了浴巾给夏疏影擦了擦,最为还贴心的给他穿好了睡袍。
这睡袍是纯棉材质,穿在身上一点也不觉得凉,瞬间夏疏影觉的暖和了许多。虽然说封寒御为她穿睡袍的时候她很是尴尬,但是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夫君了,也便没有更多的表现。
“影儿,我们该上床歇息了。”封寒御拦腰抱起了夏疏影,而自己却是光着上身没有穿睡袍。
“你还没有穿……”夏疏影想要提箱那封寒御的时候,封寒御却用温热的唇瓣堵住了她的的嘴。
吻的直到夏疏影快喘不过起来的时候方才松开说道:“不穿了,一会还得脱,甚是麻烦。”
夏疏影听着这样的话“腾”的脸上就红了,“封寒御……”
“唤我夫君……”封寒御不会允许夏疏影与他这般的生疏。
但是他却没有等到夏疏影唤他夫君,因为夏疏影的嘴巴又一个被某人的唇瓣给堵住了。
彼此间的身子,瞬间便热了起来,夏疏影只是觉得全身软绵无力,摊在封寒御的怀中任由他吻着自己。
此刻夏疏影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他们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滋味甚是美妙,让她只想时光停留,永恒如此。
就这样,夏疏影被封寒御抱回了床上,此时,已经是深秋了,他们的卧房之中已经生了地龙,房间更是暖和。
此时封寒御轻轻的把夏疏影放在了床上,自己俯身而上,两只手臂也一左一右的支撑在夏疏影一左一右两侧,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身下的小女子,只见她面若桃花,胸口起伏不定,目光闪躲,一脸娇羞。瞬间他的武器开始不安分了。
“影儿,”封寒御强忍住某处的不安分,“我想要跟你生一个娃娃,可好?”
封寒御此时没有用本王,只是用了一个普通的“我”字,现在他不是康定王爷,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想要跟自己想爱的人融为一体,想要跟她有一个爱的结晶,如此而已。
“我若说不好,王爷你会放了我么?”夏疏影娇羞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没错,她就是想要逗一逗这个玉面罗刹,
但是夏疏影眼中的那丝狡黠被封寒御看的一清二饿,此刻的他霸道了起来,“上了本王的床,难道爱妃你还能逃么?”
说着吻又铺天盖地而来,夏疏影瞬间又觉得喘不过气了。
“王爷……”夏疏影全身颤抖着迎接着自己心中最爱之人,但是她心中有些胆怯,“王爷,我怕……”
怕什么呢,夏疏影也是不知道的,她就是本能的觉怕。
“莫怕,影儿,我会轻轻的……”说着唇又吻了下来,同时手也没有闲着,而是伸进了夏疏影的睡袍之中,那里两座山峦风景秀美,令他流连忘返。
随着封寒御触摸,夏疏影身子一颤,整个便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不过这样的声音夏疏影是没有听到的,因为现在她的世界之中便只有他了。
但是就是这样封寒御还觉得不满足,嫌夏疏影身上的睡袍碍事了,索性就一把扯下了那纯棉的睡袍扔在了地上,而夏疏影却恍然不觉,不知道是夏疏影太热了还是这卧房之中太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夏疏影便只听得封寒御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影儿,若是疼便咬我……”
还没有等到夏疏影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觉得自己的身下一阵刺痛,只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就不自觉的咬住了封寒御的肩膀。
瞬间,二人便都不动了。
疼痛稍稍缓解,不知道为何,夏疏影就希望自己身上的封寒御不要这么安静了。或者是封寒御听见了她的心声,或者是他自己也不想安静了。
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一时间芙蓉帐暖摆流苏,鸳鸯锦被翻红浪。
封寒御和夏疏影这里一室春意,那阿英在外头却是不好意思听下去了。
原本封寒御和夏疏影的卧房隔音效果是最好的,但是偏偏此时是在深夜,万籁俱寂,有任何声音都是听得清楚的,在加上阿英武功身后,听力本就比寻常人敏锐些,这样就听得更加的清楚。
是以,阿英在实在听不下去的时候便离开的远了一些,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对云霓的思念更如波涛般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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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他却不知道这云霓现在在何处,心中不由得一阵叹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寒御和夏疏影的房间之内,云散雨收,二人相互偎依着,细细密密的诉说着心中事。
“影儿,方才可是舒爽?”封寒御附在耳边浪子般的问出了这句话。
这样的话,若是旁的女子听见定然是会娇羞一番,但是夏疏影心中虽也羞了,嘴上却仍旧道:“王爷你呢,舒爽否?”
听见这样的话,封寒御却没有半点的生气,却是带着甜甜的笑在夏疏影光洁的额头上一吻:“影儿的滋味很好,很甜,本王总也尝不够。”
夏疏影这下便彻底的无语了,“王爷,你真是……”
“本王如何?可威武?”封寒御此时已经没有廉耻。
“你很好……”夏疏影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个时候夏疏影甚至怀疑,这个玉面罗刹是不是换了一个人,怎么今天成了这般的模样。
良久,二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封寒御却是把夏疏影搂的更加的紧了。
“王爷……”夏疏影带着一丝的犹豫还会开了口。
“嗯?”封寒御等着自己的小妻子说话。
“我有些疼……”
“疼,哪里疼?”封寒御甫一问出口就明白了,随后又道:“你躺着别动。”说着自己就下了床榻,顺手端起了那一直在温着的汤药,递在了夏疏影的面前。
“喝了这要,疼痛会缓解。”
瞬间,夏疏影便明白了这是封寒御老早就准备好的,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王爷,你原来这是早有蓄谋!”夏疏影佯装恼怒。
封寒御去耐心的说道:“你是本王的王妃,这蓄谋其实早该有了,毕竟我们成亲马上三年了。”
夏疏影:“……”
见夏疏影这一下子愣怔的模样,封寒御的心中便柔软起来,“乖,赶紧的把这汤药喝了,若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但是夏疏影不想喝这样的苦药水,前生的时候她只喝过一次中药,但是那仅仅的一次就差点让她把心肝肺差点都吐了出来,这次她可是不想再尝试了。
所以,夏疏影在看了看封寒御端着的汤药之后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个,王爷,本王妃现在不疼了。”说着就慢慢的推开了封寒御端着的药碗,“所以说,着汤药就不用喝了……”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这般诡异的样子看着这汤药,便知道她这是不想尝这苦药,瞬间便冷了脸道:“爱妃,你是自己喝,还是本王喂?”接着又附在夏疏影的耳边说道:“若是爱妃以为你还能够承受本王一次也可以不喝……”
夏疏影傻了,方才的云雨已经是她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了,若是再来一次,她可是要九死一生了。
最终,夏疏影咬了咬牙,心道:好,封寒御,算你狠!
然后就看着封寒御一点点的笑道:“好,我喝。”但是在夏疏影要接过药碗的那一刹那,夏疏影又道:“但是,我们今晚到此为止。”
封寒御温柔的摸了摸夏疏影的后脑勺,“好。”
夏疏影就这样的捏着鼻子,算是把汤药给喝了下去。
“苦死了,苦死了……”夏疏影一边一边把药碗递给了封寒御,“水,水!”若是再不喝水,她不敢保证自己不把这药给吐出来。
封寒御见她这般模样,心道:没有想到这般硬气的小女子,竟然怕喝药,还好他提前给她备了蜜饯。
“先把这蜜饯吃了,去去嘴中的苦味儿,本王这就为你倒茶。”说着就把蜜饯递到了夏疏影的手中。
这个时候夏疏影也顾不得别的,慌忙的就把蜜饯放在了自己的口中,知道此时她方才觉得自己的翻滚的胃好了些。
“真是要了本王妃的命了。”
这便夏疏影抱怨着,封寒御就将茶水递到了夏疏影的手中,“亏你还是大夫,自己居然这么怕喝药。”
这确实有点说不通,按说这大夫应该已经习惯了这药的苦味儿,但是她偏偏就是不喜欢喝这苦药。
虽然夏疏影的心中也很是疑惑,但是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不然自己这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灵魂岂不是该露馅了。
“谁手大夫都能喝得苦药了。本大夫是喜欢闻草药香,但是却不喜欢这药的苦味儿,再说了,我经常跟草药打交道,也是闻药香的时候多罢了,但是吃药的时候还是少的。”
虽然夏疏影的这一番话是临时起意说的,但是细细的探究来却是很有道理,再加上封寒御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也便只说道:“本王的爱妃说的话,自然是有理的。”
说完之后复又躺在床上抱着夏疏影说话了。
但是这个时候夏疏影已经瞌睡的不行了,“王爷,我先睡下了。”说着竟然扭过头去,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封寒御看着这瞬间入睡的夏疏影不由得苦笑起来,“你这个磨人的小女子,你倒是睡下了,你可知道你把折磨的睡不着了。”
是的,现在的封寒御心中之火还没有被平息,自然是睡不着的,但是他又不忍心夏疏影难受,所以只得自己难受了。
但是毕竟身子疲累极了,就这样难受着,还是渐渐的睡了去。
一夜安静,暂且无话。
次日,封寒御最先醒来,见夏疏影还睡的香甜,便没有唤醒她,自己穿了衣衫之后便吩咐下人准备早餐。
谁知道这早餐还没有准备好,陆璟越便进了王府。
陆璟越这人向来是逍遥惯了的,只要没有封寒御的命令,便只顾得自己逍遥快活,但是忽然这般的不请自来,倒是让封寒御很是诧异。
“陆大人,你怎么有空来我的康定王府?”封寒御淡淡的戏谑道。
陆璟越见封寒御这般,自然也不示弱,“王爷,你不能这样啊。”说着惊叹佯装擦泪的样子。
活活的就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妇人一般。
“本王不能如何?”封寒御丝毫不在意这陆璟越是怎么的姿态。
“你不能有了王妃,忘了兄弟啊。”说着便眼巴巴的看着封寒御手中的茶,“现在被王妃管的,连杯茶也不舍得的给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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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陆璟越就是想念那次他在封寒御茶搜刮来的花茶,这么日子她喝完了,还想在要一些。
封寒御似乎早就洞悉了陆璟越的心思,听见他这样的哭诉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你想要的花茶,本王这里已经没有了。就是本王自己想喝也是没有了的。”
封寒御的这话,陆璟越自然是不信的,不管谁缺茶喝他都信,但是就是说这封寒御缺茶喝他是不信的,这样酷爱喝茶的一个人会弄不到一个不是很名贵的茶喝?
“康定王爷,莫要诓我,你还能缺了茶,况且那茶又不是什么名贵的茶。”陆璟越挑眉问道。
封寒御倒是也没有瞒着,“那花茶,是本王的王妃在那土匪山上采的野花做成的,如今却去从哪里弄得?”
陆璟越心下诧异,原来这康定王妃还有这样的手艺,怪到他找遍了皇城所有的茶铺都没有找到这样味道的花茶,原来是做花茶的人不一样。
既然如此,那也就罢了,但是仍旧还是有些不甘心,“王爷,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就信了,但是若是以后王妃再做了什么茶,你一定要给我一些。”说完之后看着封寒御一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又补充道:“康定王爷,你放心,我陆璟越定然不会少了你的银子。”
封寒御眼眸微冷:“你以为本王的康定王府缺银子花?”
陆璟越自然知道这康定王府不缺银子,但是那不代表王妃不缺银子啊。
眼珠一转,陆璟越又道:“本大人自然知道你康定王府不缺银子,但是不知道康定王妃缺银子不?或者我可以找王妃商量一番,也不必经王爷你的手了。”
没错,陆璟越就知道封寒御不想让夏疏影跟别的男子走的近,也不想让她亲手做的茶给别的男子喝,但是陆璟越就是要他封寒御二选一。
“你敢么?”封寒御的眸色冷了起来。
这一瞬间,陆璟越便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大了,便陪着笑脸道:“王爷,我可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过就是嘴馋,想要喝点子茶叶罢了。”说着便是作揖求人的姿态。
这个时候封寒御似乎有点松动了,那陆璟越又道:“王爷,本大人肯定不白喝人家的茶的,我给银子还不行么?”
如此,封寒御方才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一千两银子一两茶!”
语出落地,铿锵有力。
陆璟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封寒御,你这样抢钱的么?一千两银子一两茶,亏得你也敢开这样的大口!”
陆璟越有银子,但是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封寒御如此狮子大开口,他自然心疼。
“你爱喝不喝,求着本王给你花茶的是你,说给银子的也是你,怎么?现在嫌贵了?”
陆璟越被封寒御堵得无话可说,嗫嚅了半晌道:“你方才不还说你们康定王府不缺银子花么?”
封寒御淡定的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盏道:“康定王府不缺银子,但是也不嫌银子多。”
陆璟越一噎,心道:这康定王爷什么时候也这般的无耻了。
但是又怕他反悔,是以,虽然心疼银子,但是还是说道:“王爷你说一千两就是一千两,一言为定。”
如此算是二人说定了。
正在此时,一个是侍女便来到封寒御的跟前道:“王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封寒御点了点头说道:“嗯,先下去吧。”接着就扭头问陆璟越,“本王要用膳,若你没有事可以离开了。”
陆璟越哪里肯离开,“我还有事跟你说,王爷你看我也没有用早膳,不如我跟你一起用,边用边说也是好的。”
反正这陆璟越就是赖定这康定王府吃早饭了,也不待那封寒御答应便道:“王爷都是在哪里用早膳,你先忙你的,我自己去便是了。”
岂不知,封寒御哪里听见了这句话早就已经黑了脸,他本来想要跟自己的小妻子好好的用早膳的,忽然来了个碍眼的,自然不喜。
“本王没有准备多余的,只是准备了两个人的早膳,所以陆大人你还是在别处用早餐吧。横竖,你是在哪个温柔乡都是能够吃的上一顿好早膳的。”
陆璟越见这封寒御这样的揭着自己的短儿,连忙咳了几声,“我这不是凑巧了赶到你康定王府了么,再说了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要跟王爷你说呢。”
且不说陆璟越这便死皮赖脸的想要在这康定王府用早膳,那边夏疏影也是已经醒了的,虽然说下身还是疼,但是比之昨晚已经好了不少,想来应该是那碗汤药的缘故。
心中想着封寒御的体贴,又想起他昨晚折腾的厉害,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两个侍女见夏疏影在幔帐里有了动静,便低声唤道:“王妃,你醒了?”
夏疏影听见那些侍女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阵不爽,毕竟这些人都是皇上赏赐的,本来是要跟她抢夫君的,如今几只眼睛看着自己,便让她全身觉得不自在。
是以,她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嗯。”
那侍女得到夏疏影额回答便欢快道:“那奴婢伺候王妃娘娘你洗漱更衣。”说着就掀开了夏疏影的幔帐。
那侍女伺候的很是周到,从梳妆到穿衣都是轻轻,生怕惹得王妃不悦了。
夏疏影整理好以后,那侍女看着镜子中的夏疏影道:“王妃真是好看,就跟那九天仙女似得。”
夏疏影觉得这侍女有虽然些言过其实了,但是看着也她不像那种有心机的女子,心中疑惑之后便问道:“是谁吩咐你们进来服侍本王妃的,服侍的很好。”
那侍女见夏疏影这般的夸奖便屈膝道:“多谢王妃夸奖,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再者奴婢被王妃买来,已经算是奴婢的福分了。”
这次夏疏影更加的诧异了,“你们不是皇上赏赐的美人儿?是王府买来的下人?”
那侍女笑道:“王妃说的哪里的话,奴婢就是王府买来伺候王妃啊,那里能够是皇上赐的美人呢。”
至此,夏疏影才明白,封寒御说什么美人做下人的话都是骗她的,心中不由得存了气,“好你个封寒御,竟然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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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心中这般的想着便又问那侍女道:“王爷现在何处?”
那侍女见问想了一想便道:“方才王爷还在等着王妃你用早膳呢,但是奴婢恍惚之间好像听见来了什么人,王爷便去会客了。”
下夏疏影心中想着,这大清早的会有什么客人,却不想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陆璟越的声音,“王妃可在?”
夏疏影听那声音甚是着急的样子,便疾步出了卧房,来到了客厅,见那陆璟越一人而来便道:“陆大人可是找错人了,康定王爷可是不在这里。”
现在夏疏影正在生封寒御的气,看见跟封寒御要好的陆璟越,自然是也是没有好气的。
陆璟越不明所以,就带着笑说道:“王妃娘娘,在下就是来找王妃娘娘你评理的。”
夏疏影刚想说话,封寒御此时便大步进了客厅来,“影儿,不用理会与他。我们只管用我们的早膳便是。”
此时,夏疏影算是弄清楚了,感情这陆璟越说告状就是来告封寒御的状了,又想起,这封寒御诓骗自己,心中更是爽,便连一个眼神都是没有给那封寒御,直接便问陆璟越道:“陆大人想让本王妃评什么理?”
本来这陆璟越以为,这夫妻二人定然是沆瀣一气,自己想要蹭这顿早膳是不能了,但是此时见夏疏影这般的态度便知道自己这蹭早膳算是有门儿了。
“王妃娘娘,本大人跟着王爷和你千里迢迢道边疆,又从边疆回来,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是苦劳的,你也知道我有没有爹娘父母在皇城……”陆璟越开始唱苦情戏了。
夏疏影有些不耐烦了,“好了,有话快说。”
陆璟越这才收起了忆苦思甜的架势,利利索索的说道:“本大人想在王府跟王爷和王妃您一起用早膳。”
夏疏影不由得白了陆璟越一眼,就这么点子事儿至于这样?
“本王妃应下了。”接着便对那侍女说道:“传膳吧。”
那侍女是个机警的,见自家王妃这般便快速的看了康定王爷一眼,见他没有反应,便下去传膳了。
那陆璟越见夏疏影应了心中高兴,便道:“王妃就是比王爷大方,以若是陆璟越有事还是直接求王妃才是。”
此时,封寒御也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夏疏影,心中疑惑,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得自家的小妻子不高兴了。
正想着的时候,下人们就已经把早膳摆好了,满满的一桌子。
这桌子上的饭食量虽然都不大,但是种类比较多,基本上都是夏疏影爱吃的。
其中还有夏疏影的爱吃的芙蓉酥糕,其他的点心也配了一点。还有各色的粥饭,封寒御知道这夏疏影喜欢喝咸一点的粥饭,所以一碗皮蛋瘦肉粥就摆在了夏疏影的面前。自然了还有各色精致的小菜,就不一一的细数了。
其实犹豫生气的缘故,夏疏影并没有多少的胃口。反倒是那陆璟越看见这些饭食不由得口水都是流了出来的,“王妃,我陆璟越还真是承了您的福,这样丰盛的早膳可是没有见过的。”
其实陆璟越哪里是没有见过,只不过是没有在康定王府见过是真的。
封寒御见陆璟越如此,便冷冷开口,“这么多的饭食还堵不住你的嘴么?”
瞬间,陆璟越不吭声了,并不是因为康定王爷的这句话,而是后知后觉的他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了。于是,一时间便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康定王府蹭早膳,然而现在后悔也是来不及了,只能埋头吃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的说这陆璟越,便缓缓的放下了筷子道:“王爷说的是,这么多的饭食,横竖我们也吃不完,何不唤来皇上赏赐给王爷您的十位美人儿一起用,岂不是两全其美?”
瞬间陆璟越明白了,原来王妃娘娘心中吃味儿了。
此时封寒御也知道这夏疏影为什么生气了,于是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道:皇兄的离间计终于成了。
“王妃,她们自有她们吃饭的去处,你就不用操心了。”封寒御依旧是冷冷的。
虽然他心中想要好好的跟夏疏影解释一番,但是此刻陆璟越在,诸事还是不方便的。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说,心中便更加的肯定了封寒御将他们好生的供养了起来,于是也便冷冷的说道:“王爷说的是,这王府的诸事确实不用本王妃操心,横竖有操心的心便是了。”说着便要放下筷子离席而去。
陆璟越可是不想他们夫妻闹得这么僵,便急急地喊住了夏疏影,“王妃娘娘,你等等。”说着便拍了一下自己的那袋道:“你看我,净知道吃了,却忘了一件大事。”
封寒御见陆璟越这般,便知道他这确实有大事情了,不然按照陆璟越的性子是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请自来的,方才他没有问,不过是想要跟夏疏影过几天的甜蜜日子。而现在这陆璟越把这件事情拿出来缓解现在不好的气氛,也知道他们的甜蜜日子没有了。
“何事?”
“何事?”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封寒御和夏疏影同时开了口。
但是口气却是截然不同,封寒御的口气是慎重而严肃的,但是夏疏影却又一丝不耐烦,因为她以为这不过就是陆璟越想要缓解他们之间气氛,而故意找借口罢了。
陆璟越这个时候也收起了那不羁的表情,“今早得到暗鸾阁的线报,皇上封璟颢已经能派人拿着地图寻找宝藏了。”
“他果真去了?”封寒御想过这封璟颢会去寻找宝藏,但是没有想着他会动作这么的快。
“千真万确。”陆璟越把这件事情再三确认之后才来禀报封寒御的。
夏疏影此时也不由凝神思考起来,“封璟颢,现在已经是皇上,而且邻国臣服,青越已经是最为鼎盛的时期。他为什么非要这宝藏呢?”
夏疏影想的对,现在封璟颢怎么会在乎一个宝藏的财富,他根本不缺。
封寒御眸色越发的冷,“因为他怕这宝藏一旦被他人得到,他便会失了这青越的天下。”
夏疏影不解,“可是这宝藏的地图已经是在他的手中了,他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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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要想得到这宝藏,就必须有地图,但是地图这个时候确实在封璟颢的手中。
封寒御微眯着眼睛看着陆璟越道:“你说呢?”
陆璟越看着封寒御道:“王爷,你心中比谁都清楚不是么?”
夏疏影这个时候受不了了,“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有什么便说,要急死人么?”
封寒御默了一默,看着夏疏影道:“影儿,你是个聪慧之人,定然知道。”说着便对着那些伺候的下人说道:“你们下去。”
下人们应声离开了房间,夏疏影方才细细的思考起来。
当初,封寒御把那宝藏地图给封璟颢,也是夏疏影提议的,因为她想要保封寒御和她暂时的安康,现在看来这暂时的安康也是保不住了。
皇上是多疑之人,她只是想着只要皇上有这宝图,封寒御便可以有时间保住性命,现在看来这时间已经到了。
“封璟颢这般做,无非是怕别人夺了这宝藏。想要夺这宝藏,而且有能力夺这藏宝图的人,也只有南祁国和天盛国,甚至还有王爷你。然而,不管是南祁国还是天盛国,都是没有见过这藏宝图的,只有王爷你见过,所以封璟灏这般做应该是防着你的吧?”
经过夏疏影的一番分析,事情倒是明朗了许多,这封璟灏防着的人无非就是封寒御一人罢了。
由此,封寒御的脸色更加冷峻起来,“影儿所言极是,虽然,本王将藏宝图献给了皇兄,但是毕竟本王是见过这藏宝图的,所以请高手匠人再重新复制一幅藏宝图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璟越冷冷一笑,“凭王爷的实力,就算没有这藏宝图,夺了他天下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若王爷真有这谋逆之心,他的皇位岂能做到现在!”
良久封寒御没有说话,其实之前,他是不想把这藏宝图献给他的皇兄的,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把藏宝图献给他的皇兄,他的皇兄也不一定让他安稳过一生,但是彼时他已经有了夏疏影,而且,他也没有把握护她安全无虞,他不想冒那个险陪上了他跟夏疏影的性命,所以他把藏宝图献给了他。本希望他能够念在兄弟一场和这藏宝图的份上,让他和夏疏影二人安全无虞,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明显高估了他的皇兄的良善之心了。
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若是他的皇兄真的通过藏宝图挖到了宝藏,想来以封璟灏刚愎自用的性情,定然会因为这宝藏不把天下诸国放在眼中,到时候自然也不会把封寒御这镇远将军看的这么重要了。
那个时候,封寒御必将性命不保,天下必将打乱,或者青越也将不复存在。
一时间封寒御的眼神明明灭灭,看向夏疏影的时候带着怜惜,带着心疼,甚至带着不舍。
这样复杂的情绪,陆璟越自然是不明白的,“王爷,事已至此,我们还等什么。”
陆璟越不想再等,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对付那封璟灏虽然会大伤元气,但是也必定会占得上风,到时候封寒御得了天下,登高一呼,便能还大家一个清明世界。
只是这个时候封寒御还没有,说话夏疏影却站了出来,说道:“不可!”
“为何?”陆璟越淡淡看了夏疏影一眼,“你是小小女子,哪里懂得这等大事………”
夏疏影还没有等他说完,便呵斥道,“陆大人!”接着夏疏影便端足了王妃的架子,缓步走到陆璟越的面前,“你开口闭口都是小小女子,你就这么看不起女子吗?别的不说,你的母亲就是女子,不论她有没有做过什么大事,她生了你便是最伟大之人,所以你不要小看女子。”
接着那夏疏影便又看向了封寒御,“现在根本不是起事的最佳时机,虽然我不知道王爷现在有什么实力,但是仓促之中必定危险重重。所以我们应该静观其变才是。”顿了一顿,她又道:“至于皇上手中的藏宝图,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宝藏。”说完还狡黠的一笑。
封寒御知道夏疏影心思灵透,但此时,却也想不出她究竟在这藏宝图上做了什么手脚,毕竟那藏宝图是是他亲自交到皇帝手中的,确实是原图无异。
“嗯?你且说一说你在这藏宝图上做了什么手脚么?”封寒御带着笑理了理夏疏影额前的碎发。
陆璟越看见二人这般相亲相爱的姿势和动作,实在有些不忍相看,便别过了头去。
“我们能不能先把正事谈完,你们再卿卿我我?”
谁知二人压根就好似没有听见陆璟越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着话。
“给封璟灏那藏宝图是原图不假,但是有一个词叫做无中生有,还有一句话叫做乱路渐欲迷人眼。”说着夏疏影就对封寒御使了个眼色道,“而本王妃所做的不过就是在那藏宝图上多划几条路径,迷惑他们罢了。”
如此陆璟越和夏疏影也方才全部都明白了夏疏影刚才的话的意思。
“原来如此,看来本王的皇兄为这藏宝图要白白辛劳了。”封寒御似是叹息,但是他眼中的笑意却是遮也遮不住。
但那陆璟越就不一样了,“王妃娘娘,你就这样随便一画,就把这宝藏给永远埋藏在地下了?”
陆璟越自然是可惜这么一个大的宝藏的,毕竟他暗鸾阁若是有了这个宝藏便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那夏疏影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是小看女子吗,但是如今就是我这个小小的女子让那宝藏永远不见天日。”
陆璟越的点头叹息,“你虽然是小小女子,然而最毒妇人心,可是男子万万比不得的。这么大的宝藏你竟也舍得让它埋藏在地下,永不见天日。”
谁知那夏疏影笑得愈发灿烂,看着陆璟越道,“你可知道有一句话叫,成也小女子,败也小女子,虽然给封璟灏的那个藏宝图以真作假,但是小女子脑海中的藏宝图却是假不得的。所以说只要本王妃愿意,那藏宝图自然可以得见天日。”
她这么一说,不单单陆璟越震惊了,就连封寒御也很是震惊,只见他紧紧的握着她的肩头,“影儿,难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夏疏影不以为意,“什么过目不忘,不过是记东西比别人快一些,清楚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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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不是夏疏影谦虚,是她真的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她觉得她真的没有达到什么都过目不忘的地步。
但是封寒御却是惊奇的不行,他的小妻子就是这么一次次的给他惊喜。
是以,那封寒御不管夏疏影说了什么,都紧紧的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那藏宝图你记在你的脑海中便是,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自然不能告诉任何人,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让天下的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他的小妻子必然会处于危险之中。
“陆璟越,你一定要记住了。”此时的封寒御异常的严肃,甚至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许多。
是以,陆璟越赶紧的表态,“王爷,我陆璟越不是那等不知道轻重之人,你还不了解我么?”
封寒御点了点头,又道:“一切按照影儿说的办,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手。”
“知道了。”陆璟越说完便又开始低头吃饭。
过了这么许久,饭食已经凉了,哪封寒御一边扶着夏疏影让她入座,一边吩咐下人道:“来人,把这饭食在热一热。”
侍女应声进来,这个时候下夏疏影方才想起,自己方才是在跟封寒御生气来着,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忘到脑后去了。
“这饭食本王妃不吃了,王爷,你不是说着些膳食要给皇上赏赐的那些美人吃的么?”说着就转身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封寒御对那侍女一使眼色,那侍女便追着自家王妃去了卧房。
这边夏疏影回到卧房之后,陆璟越就已经吃饱了,看着封寒御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道:“王爷,王妃可是女中豪杰呢,你可是要好好的应付。”说着他就抹了嘴儿想要离开。
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着封寒御说道:“说来,还有一件有趣儿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你。”
“何事?”封寒御问道。
“碧影国的三公主容景依不日就要来到青越了,你要做好准备应付。”说完陆璟越竟然对那封寒御同情的摇了摇头。
封寒御皱眉不悦,“这碧影的三公主来青越自然是为了国事,要找的自然是我们青越国的皇上,本王的皇兄封璟颢,于我何干?”
封寒御对着碧影三公主容景依是没有半丝的好感的,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这容景依就穿男子的模样跟那封寒御对打,只是那三公主是个爱使奸计之人,若不是封寒御心思敏捷,不知道要被这公主骗了多少次。
是以,这封寒御实在不想跟这样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封寒御不知道的是,这三公主早在战场上的时候便对他生了别样的情愫,只是那个时候封寒御是个面冷心硬之人,自然不会感受到什么。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这三公主对封寒御这异样的情愫,陆璟越这个旁观者却是看的清楚,所以今番才会这般的提醒封寒御。
“总之,王爷你好之为之。”陆璟越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这边陆璟越替封寒御担心,但是封寒御本人并没有把什么碧影的三公主放在心上,他现在担心的是夏疏影,心中想着怎么才能够不懂声色让夏疏影原谅自己,所以也便缓步来到了卧房。
这边夏疏影来到卧房之后便赌气坐在了梳妆镜之前,看着镜子之中自己的如画容颜,心情不由得好了很多,毕竟自己的这幅容颜跟皇上赐的那些美人相比,是毫不逊色的。
那侍女见夏疏影对着镜子看了许久,脸色好了很多,便小心翼翼的笑道:“王妃,你今日的气色真是好呢,说起来还是王爷心里有王妃你,早餐准备了这么王妃爱吃的。”
这丫鬟不说,夏疏影还没有注意,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方才的早膳,确实都是她爱吃的,不管是咸味儿的粥还是精致的糕点都是她的口味儿,顷刻之间,夏疏影心中的气便消了一半。
但是忽然又觉得事情很是奇怪,是以便冷了脸问那侍女道:“你来到这康定王府不久,你怎么知道本王妃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是不是王爷故意让你这么说的?”
并不是夏疏影非要把封寒御这样想,但确实是那侍女不可能知道夏疏影的爱好和口味儿。
那侍女见夏疏影这样问,瞬间便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王妃娘娘,并不是这样的。奴婢知道您的口儿是因为早上的时候址,王爷写了一个早膳的单子交给了奴婢,说早膳按照这单子上的做,因为这都是您喜欢的。”
听完这一番话,夏疏影愣怔了许久,心中不断的自责,原来是她小人之心了。
良久,夏疏影方才缓缓的说道:“你起来吧,倒是本王妃冤枉你了。”
如此那侍女方才弱弱的应了一声:“是,王妃娘娘。”
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问:“你可知道这王府之内新来的十位夫人去了哪里?”
虽然这夏疏影不知道封寒御给了皇上赐的美人一个什么样的名分,但是想来也不可能太低的,是以便以夫人相称。
那丫鬟皱褶眉头,想了一想道:“回王妃娘娘,奴婢没有听说过王府有什么夫人,不过倒是有十名……”
谁知道这侍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卧房之外便响起了一个声音,“爱妃,你有什么话直接问本王便可。”
夏疏影抬眼望时,只见封寒御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问你?”夏疏影对封寒御冷冷一瞥,“王爷你会说实话么?”
是的,夏疏影不信这封寒御会说实话,毕竟这之前他这十名美人城了侍女,但是后来她发现并没有。
封寒御的双眸看着夏疏影,滑过一丝丝的失落,接着便是寒冰司的冷然,“那么爱妃你想听什么本王说什么就是。”
见封寒御这般模样,夏疏影方才一点点的歉意也消失殆尽,“切身不过是依附着王爷你的一个女子罢了,哪里有资格让你说什么,一切不过王爷说什么,妾身就听什么罢了。”
“是么?”封寒御说着眸色更冷,“那本王从今以后让你断了跟那司晔远之间所有的联系,见面之时形同路人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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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二人之间算是置气了,为的就是各自的一堆桃花,还有不相信对方。
“为何?难道那司丞相哪里得罪你了不成?还是你封寒御想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毕竟是司晔远带着援军救了他们,现在这封寒御想要她夏疏影跟司晔远撇清关系,那是不可能的,封寒御可以忘恩负义,但是她夏疏影不能。
听着夏疏影这样说,封寒御的心中一片苍凉,他从来不以为夏疏影会这样看他。
影儿,影儿,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虽然,封寒御心中这般想着,但是嘴上仍旧冷然的说道:“你这是在说本王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么?”接着便是冷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那司晔远是前来救本王,而不是前来杀本王的?当初若不是他为了救你而被符九愠俘虏了,没准现在本王已经是他的刀下之鬼了。”
当初,司晔远确确实实是奉了皇上封璟灏的命,想要杀了封寒御以解后顾之忧的。而后来司晔远没有执行皇上的命令,这一点封寒御也是清楚的,但是他现在这样说也不过把心底的那一点点怀疑扩大了而已,毕竟,人心难测,谁又知道这司晔远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虽然说封寒御和夏疏影之间没有过多的深交,但不管是从梦境还是从现实的接触来看,夏疏影认为司晔远绝对是一个正人君子,而今这个正人君子就被封寒御这样的污蔑,心中对封寒御越发的凉薄起来。
“封寒御,原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的便是你。”说罢夏疏影就要起身离开。
那本来站在夏疏影旁边的侍女见夏疏影要夺门而去,便慌忙的跪下,紧紧的搂住了夏疏影的衣裙,“王妃娘娘息怒,都是奴婢没有将娘娘伺候好………”
夏疏影冷冷的看了那侍女一眼,“这与你何干,以后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了,纵然你替别人背了过错,别人也不见得感激于你。”
夏疏影这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封寒御,封寒御如何能够不知。
但是他此时又不能说些什么,他是真的怕万一夏疏影再一气之下离了王府,天涯海角,再也找不到她。
默了一默,封寒御看着夏疏影冷冷道:“你不必离开,这卧房本来就是为我们大婚而备的,说起来也就是你的房间了,所以本王离开便是。”
说完之后,那封寒御也不待夏疏影有反应就大步离去。
见他这么离开,夏疏影的怒气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甚,但是她确实也不想在这个时间离开王府,并不是她留恋这里的什么,而是她身下的疼痛,容不得她走太多的路。
夏疏影想着昨夜的缱倦缠绵,又想到今日他这般无情,心中,忽然就觉得自己很是委屈起来,泪水瞬间而落。
那侍女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先休息一会儿吧。”
最后那夏疏影便任由那侍女拉着躺回了床上。
不知不觉间她就渐渐的睡去了。
其实那封寒御负气离开了王府,无处可去。便想去陆璟越所住的别庄,想要找他消遣一番。
但是,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便对着空中唤道,“阿英。”
阿英应声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道:“主子。”
“你去查一查那个那夏浅若究竟是不是死了。接着再查一查那个乔妃。”
“是。”阿英爽快的应下了,但是,仿佛又有别的什么话想要跟封寒御说,但就只是一直跪在那里不吭声。
“想说什么说便是。”封寒御似乎看出了阿英似乎有话想要对他说。
“主子,”阿英神情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嗫嚅着说出了口,“云霓姑娘,怎么不见?”
顷刻之间,封寒御明白了,这阿英是想见云霓了。忽而他又想起,仿佛夏疏影也提过想见云霓。
只是现在云霓根本就不在皇城。
“你会见到她,只是不是现在。”封寒御本来就心情不好,见阿英这样,也只是冷冷的扔下了这一句话,便大步离去离开了。
阿英虽然也非常想见到云霓,但是有主子的这一句话便足够了。
其实云霓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性子也够泼辣,所以说她一直以为这样的女子应该为暗鸾阁所用,所以便暗中吩咐陆璟越将云霓派往暗鸾阁,自然了,这也是云霓自己愿意的,并没有被强迫。
封寒御因跟夏疏影置气离开王府,是以既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就只是信步走着。
不曾想,他就这样规规矩矩的走在大街上,差点被一个高头大马伤了去,若不是他身怀功夫,怕是真的要葬身马下了。
“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好狗不挡道,你走路不会走到马路两边吗?”
封寒御这边还没有说什么,那坐在马上的女子便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封寒御抬眼望去,只见那女子嚣张至极,穿着一身风格简洁的骑马装束,一看便是勋贵之家的女子,但是,他想遍整个青越国也没有想起这个女子属于哪家的。
本来封寒御的性子是不屑于跟这样的女子有口角之争的,但是偏偏又赶上了他今日心情不好,便冷然一瞥说道:“姑娘这只狗当街乱吠,可是大煞风景的很。”
那姑娘本来骑马骑得顺溜,忽然有人挡了他的去路,还差点害她从马上摔下来,骂他两句出出气或者也就算了,孰没有料到,今日这男子说话也这般难听,顿时整个人炸毛起来。
“混账东西,从来也没有人这般对本公………本姑娘这样说话,你这般不把我放在眼中,可是活腻了吗?”说着那姑娘就跳下了马,抽了脚下靴子中短短的匕首就要朝着那封寒御刺去。
只是封寒御是谁,功夫一流,怎么容得这女子对自己这般放肆,轻轻一闪躲,那女子的匕首便刺在了封寒御身后的墙土之上,左手迅速的往那姑娘肩上一推,那姑娘便就摔倒在了地上。
此时那姑娘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仍旧用倔强的眼神看着封寒御说道,“本姑娘说这你这人为什么这般嚣张,原来是有功夫在身,本姑娘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说罢,竟然一个转身又站起了身来,徒手向着封寒御袭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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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时封寒御已经没有心情跟这个女子过多的纠缠了,所以只是轻轻的躲开了那女子,便拂袖离去。
那女子见自己又一次扑空,恼羞成怒,“混账东西,你给本公主站住!”
那女子此言一出,封寒御便皱着眉头看着那女子说道:“你是公主?”
那女子以为封寒御怕了,登时不屑一笑,“怎么?怕了?”说着便用力抽出了插在墙上匕首,之后便傲娇的用匕首敲着自己的手心走到封寒御的面前,“若是你怕了,本公主也是可以饶了你的。”
封寒御没有吭声,只是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而那女子似乎认为封寒御已经怕了她的公主身份,是以便灿然一笑,“但是你要跟本公主磕头认罪,”顿了一顿,又道:“这还是看在你相貌俊朗的份上。”
封寒御此时一脸的冷然看着面前的女子,“原来是碧影国的三公主。”
当封寒御说出碧影国三公主的时候,那女子明显一愣,但接着便冷冷一下,上下打量着封寒御说道:“看来,阁下也不是凡人,竟然能够识得本公主。”
本来这碧影国的三公主是跟着碧影国的使团一起来的,但是偏偏这公主是个淘气任性的,不想跟着使团慢慢悠悠的进这青越的皇城,所以便让自己的侍女扮成自己的模样坐在那累人的轿子里,而自己则一路骑马狂奔比碧影国的使团早了三天来到了青越皇城,打算好好的游玩一番,没有想到刚刚进了皇城便遇见了封寒御这个硬茬。
这三公主容景依在碧影是嚣张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自己这样的被人欺负,所以便想着那公主的名头来吓一吓这男子,谁曾想这男子就这么认出了她的身份。
但是显然封寒御不想跟这公主有过多的纠缠,就只是对着她冷冷说道:“你一个女子,身在异国,还是小心为妙,或者你应该跟你的使团在一起,这样或者会安全些。”
说完之后封寒御抬步离去,却不想,那容景依公主又唤住了他。
“你给本公主站!”
封寒御听着这三公主颐指气使的样子,心中越发的冷了,他的生命中还没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是以,那封寒御对着三公主的颐指气使好似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的走着自己的路。
但是,此时那三公主又开口了,“本公主,为何看着你这般的眼熟?”
说起来,这三公主跟封寒御之间应该是旧相识,毕竟在战场上是面对面打斗过的,但是在方才彼此之间竟然没有认出来。
其实这也实属正常,毕竟在那战场之上,封寒御一身的铠甲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身上脸上都是血污,如今却是一身的玄色衣衫,干干净净,冷峻飘逸,三公主容景依没有认出来也实属正常。而封寒御没有认出这三公主就更加的简单了。毕竟一个人穿男装跟穿女装的时候,样子差别的实在是有点大的。
封寒御只是默然走着自己的路,压根没有理会身后的容景依,他知道这女子还是不要理会的好,否则麻烦事会接踵而至。
然而,封寒御还是错了,就算现在他没有理会这容景依,但是多年之前他已经惹了,麻烦事必然是不会少的。
那三公主容景依见他这般便大喊,“喂!”
谁知道三公主方才喊出口,人群之中便来衣裙衣着与众不同的人,“公主!”
三公主容景依闻言望去,不是他们碧影国的侍卫,又是那个。
“真是缠人,出来玩耍一番也不让。”说着便恼怒的看了那封寒御一眼,“都是你坏了本公主的好事,若不是你,本公主又怎么会被他们找到。哼,本公主记住你了,下一次再见你,定然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
那公主说着就纵身上了马,打算在那些侍卫到来之前逃了,但是护送这些公主的侍卫,身手都是不简单的,那里能够让看见的人就真么逃了。
是以,他们用了轻功,一前一后的拦住了那容景依公主,跪在吗马前说道:“公主,先虽然皇上临行之前吩咐过务必让公主你玩的尽兴,但是青越毕竟不是碧影,安全的问题也是要考虑的。那南祁的月宛郡主被土匪接了去便是前车之鉴。”
三公主容景依很是受碧影女皇的宠爱,虽然在三公主前俩青越之前说过让她好好的玩耍,但是也严令这些侍卫好好的保护公主,正如那侍卫所言,青越不是碧影,万一这青越国存了歹意,或者宵小之人不知道容景依的身份,她死也就是白死了。
纵然青越跟碧影从此结下梁子,一场恶战起来,那也是两败俱伤的事情,况且碧影也没有绝对赢的把握。
那容景依此刻虽然心中不愿,但是那侍卫说的却是事实,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得说道:“既如此,那便回去。”顿了一顿又问,“队伍走到哪里了?”
那侍卫不知道这公主打的是身主意,便老老实实的说道:“会公主,离这皇城不过二十里路了。”
三公主眼珠一转便道:“既然离这皇城不远了,那你们便陪着本公主在这里等着队伍,在派一个人回去告知那萧长空一声就是了。”
此番前来,是碧影的丞相萧长空带着使团来的。
对于这萧长空,三公主是一点也不喜欢的,倒是不是这个人为人处世让人讨厌,而是此人精明的让人讨厌。
这几名侍卫,为了找这三公主也是费了一番辛苦的,此时这三公主虽然已经找到了,但是心中还是没有放松的,毕竟这三公主精灵古怪,连萧丞相都被她耍了,耍他们岂不是更加的容易,是以,这些侍卫为了安抚容景依,便应了她的要求。
“是,公主。”为首的侍卫顿了一顿,又道:“但是公主你不能再消失了。”
容景依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好。”
萧长空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距离皇城不过十里了,但是他并没有急着进青越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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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这二十年来,青越,南祁,碧影,天盛之间相安无事,但是内地里确实剑拔弩张,这一点萧长空是比谁都清楚的,之前他来这青越国就存了试探的心,果然这青越皇上野心不小,再加上一个身经百战的康定王爷这青越国若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那必然是会成功的的。
更何况,这个康定王妃更加不能让人小看。
思及此,萧长空不仅望向了青越皇城的方向,眼神满是深意。
“丞相。”侍卫的一声丞相,让萧长空拉回了思绪。
“去皇城探查的人已经回来了。”
早在三公主没有进皇城之前,萧长空就已经派人去皇城探查了。
他此次出使青越,明里是受了碧影你女皇之托为三公主寻衣柜嗯可以陪伴终生的男子,但是实际上是探查青越与南祁之前究竟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是以,这三公主自己孤身进皇城的时候他故作不知,后又大张旗鼓的进城寻人,为的就是让人知道他们次来就是为的就是公主的终身大事。
“可探出什么了?”萧长空的冷色问道。
那侍卫道:“属下探出一件罕见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有没有用。”侍卫神色犹豫。
“说。”萧长空干净利落的问道。
“南祁的月宛郡主好似住进了青越司晔远的城丞相府。而且,在那庆功宴的大殿之上,司晔远和这月宛郡主好似一起维护了康定王妃。”
萧长空听着这样的消息,嘴角不自觉的微调了起来,“很好。”愣了一会儿又问,“可还有其他的事情?事无巨细,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听。”
那侍卫想了一想,又道:“还有一桩事情,南祁似乎给青越皇上进献一个美人儿,似乎那美人儿还颇受那青越皇上的喜欢,被封为了妃子,在那大殿之上,康定王妃好似就是跟这个妃子起了争执。”
萧长空闻言,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深了,“很好。”默了一默便对着那侍卫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萧长空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不由得一阵思量,虽然她不知道这月宛郡主为什么会住进司晔远的丞相府,但是这至少说明,这月宛郡主跟司晔远之间的关系匪浅,或者说南祁跟司晔远的关系匪浅。至于夏疏影在大殿之上跟那南祁进献的美人儿起了争执之后,月宛郡主相帮的事情来看,这月宛郡主对这南祁进献的美人儿可是相当的不满的。只是其中这是为什么就要细细的探究了。
虽然说其中原因不清楚,但是仅仅这一点就说明南祁内部是存在矛盾的,而这一点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若是可以,或者有一天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办成一件大事,只是这就是后话了。
且不说,这萧长空如何,那封寒御在离开王府之后,便来到了陆璟越的别庄。
二人此刻正在喝茶。
“我说,康定王爷,现在已经入夜,您这是打算在我这里待着,不回去您的王府了?”
陆璟越当然诧异,自从这封寒御在边疆找到康定王妃之后,就恨不能跟时时刻刻在一起,却不知道今日怎么舍得这般晚上还在他这里呆着了。
康定王爷看着陆璟越久久不语,直到他杯中茶水饮尽了还不自知,直到喝不到了方才察觉。
愣了一愣,封寒御就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看着陆璟越说道:“今晚,我们一醉方休如何?”
陆璟越甚为诧异,“一醉方休?”接着便试探着问他道:“怎么跟王妃置气了?”
封寒御虽然身为皇上封璟颢的同胞兄弟,但是却时时处于危险之中,更加上常年带兵打仗,所以极为自律,几乎是滴酒不沾的。
或者别人不知道,但是陆璟越是清楚的,这封寒御不饮酒一来是怕酒后误事,二来是最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引来杀身之祸。
但是今日却这般的想要饮酒,看来是受了什么刺激,陆璟越只要仔细想一想便知道这是跟夏疏影有关。
封寒御被人看中了心事,心中很是不爽,冷冷的斜睨了陆璟越一眼,“要喝就喝,不喝便了,何处来的这么许多的废话!”
封寒御这般的生气的模样还真是不多见,陆璟越见状连忙说道:“喝,自然是要跟王爷你一醉方休的!”
说着便吩咐下人,“来人,拿酒来!”
谁知道话音刚落,就听得外面有一个人说道:“你们二人真一点义气都没有,喝酒这般雅事,也不叫上我苗三千一起么?”
说着那人便进了来,真是苗三千。
“你什么时候来的?”陆璟越疑惑道:“难道我这庄上的下人都是吃白饭的?”
苗三千道:“难道我非得走你别庄的正门么?”
陆璟越:“……”
封寒御这个时候也是说话了,“他连进自家都不从正门的,更何况是进你们家了。”
陆璟越:“……”
三个人正在说话,那下人便已经拿了酒进来,足足有十个大坛子。
这次换苗三千不淡定了,“陆璟越,你家的酒是不要钱的么?还是说你便大方了?”
要说这陆璟越的藏酒是极好的,轻易的不舍得拿出来的,这次倒是拿出了这么多,怎么令那苗三千不诧异。
其实陆璟越看见下人拿这么酒出来也是心疼,心中直骂下人不懂事,但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轻轻的咳了一声说道:“好容易康定王爷说要饮酒,那就让他好好的饮一番,也不知道下次饮酒是什么时候了。”
封寒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酒坛子。
此时下人已经把酒坛子打开了,菜也已经上桌。
陆璟越就把一杯酒递在了封寒御的手中,“说好了,不醉不归。”
那苗三千倒是不用让,自己就端起了一杯酒,“不醉不归!”
这个时候封寒御却说话了,“我们一醉方休,但是本王今晚就不回王府了。”
说完之后就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瞬间,那封寒御胃部就灼烧的厉害,但是就这样的强忍着就又隐了一杯。
苗三千一看情况不对,便死死的按住了康定王爷又要倒酒的手,“王爷,酒不是这样饮的,需要徐徐而进。先吃些菜才是。”
苗三千是大夫,自然知道空肚不能饮过多的酒,更何况封寒御这是第一次饮酒。
封寒御冷冷的看了苗三千一眼,“本王何时跟旁人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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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陆璟越和苗三千见封寒御这样便这是他心中郁结了,只得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任他自己饮酒。
谁知道那封寒御弃了杯盏,直接拿了酒坛子,往自己嘴边嘴里灌着,“说好了一醉方休,便是一醉方休,本王诚不欺你们。”
陆璟越和苗三千见他这样,便知道再劝还是没用的,所以两人对视一眼,就索性让他喝个够,或者心中郁结便会烟消云散。
“既然王爷如此说了,我们两个又岂有不相陪之理。”说着,二人已摒弃了杯盏,拿起了酒坛,三个人就这样对这着酒坛子饮了起来。
一帮下人在屋内听见这几个主子这样不由得大眼瞪小眼,要知道,这酒可是陆璟越多少年长下的总是舍不得喝的,居然今天喝酒就跟市井俗人一般,混喝起来,也是心中不由得叹气加惊异。
而这三人却不管这么多,只管自己饮酒,不知不觉,夜已深,酒已酣。
那封寒御已经醉的双颊红透,虽然不说话,动作也算是稳当,但是明显的已经看出醉意了,比封寒御更加不堪的是苗三千,他已经醉得趴倒在了桌子上,只是那陆璟越看着还是清醒的样子。
“你们哪还敢跟我比饮酒。”这陆璟越说着便朝着面三千和封寒御摇了摇头,脸上很是无奈的样子。
那苗三千迷迷糊糊间听见陆璟越这般说,便用力抬起了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哪里醉了,我没醉。第一次跟王爷喝酒哪里能醉!”说着便又重重的趴在了桌子上,彻底的没有动静。
而那一直笔挺的坐直着的封寒御却没有在乎他们二人说什么,反而大手一挥向着窗外唤到,“阿英!”
只是瞬间,那阿英便从窗而进,跪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王爷,有何吩咐?”
“回府。”封寒御说着,便猛然站起身来。
不知道是酒喝得多的缘故,还是起身太猛了,若不是阿英扶着,怕是要一头栽在地上了。
陆璟越见他这般,便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三人这次酒饮的痛快!既然已经深夜,王爷倒不如先在我这别庄歇了,明早再回王府倒也便意。”
其实阿英也是这个意思,虽然说他能够护着王爷回府,但是若是有个万一,一切不是闹着玩的。
“王爷,不如,我们今晚便歇在这陆大人这里?”阿英试探着问着康定王爷。
“不行!”封寒御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说道,“本王的爱妃在家回等急的。”
虽然是醉了,封寒御说话还是如往常一般冷冰冰的,但是话却说的非常的可爱。这让陆璟越倒是一阵诧异。原来这夏疏影在封寒御心中有这样重要的位置。
正打算唤出暗一陪着这阿英一起送封寒御回府的时候,便脑筋一转出了一个鬼主意。
“王爷,你的爱妃是谁?”
“本王的王妃就是夏疏影,本王此生唯她一人而已。”说着那封寒御便要朝着们口走去,走路的时候微微的有点晃,陆璟越知道这封寒御是真的醉了。
“王爷,或者夏疏影已经睡下了,又或者她根本就不再府中,王爷你着急着回去又有什么用?”陆璟越故意说夏疏影不在乎他。
“不再府中?”封寒御似乎是一愣,但是随即嘴角一勾,“她的心中只有我。”顿了一顿,又道:“而且只能有我!”说着又开始朝着门口走去,末了又看了那陆璟越一眼,“司晔远,你休想打我影儿的主意,她的心中根本没有你!”
陆璟越皱眉眉头看着封寒御,又好笑又无奈,这封寒御明显的是把他认成了司晔远了。
无奈之下只得对着阿英说道:“看来你家主子是回王府心切了。”之后便对着空中唤了一声,“暗一。”
一个黑衣男子应声落在地上,“阁主。”
“你护着王爷回府。”
“是。”
且不说,这边阿英和暗一护着王爷回王府而去,而王府之中的夏疏影却是等的心急了。
说起来这封寒御和夏疏影之间也不过是拌了几句嘴,口不择言,说了伤人的话,其实二人之间没有多大的矛盾,一整天下来,这夏疏影心中之气也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及至深夜,见封寒御还没有回来,心中便只有担忧了。
虽然说现在是在皇城之中,比在边疆安全了许多,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事情,细细的想想,其中暗中却是要危险的很多,因为这皇城之中有太多的人想要她夫君封寒御的性命。
无奈之下,夏疏影只得换来了王府的管家,“管家,你可知道王爷去了哪里?”
那管家脸色一沉,“王妃,现在王爷不在府中么?”
不怪这管家这样的诧异,因为这封寒御性子寡淡,平常基本是不出王府的,更别说这么晚还不回来了。
夏疏影见这管家脸色这般的凝重,心中更加担心,“王爷以前的时候经常的这么晚还不回府么?”
“从来不曾。”管家说的异常的的笃定。
夏疏影眉心一皱,整个感觉都不好了,只得淡淡的对着那管家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那管家转身要走,却又止住了脚步,犹犹豫豫的说道:“王妃,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王爷?”
夏疏影见管家这般,还以为这管家知道自己这是在关心封寒御,于是便冷冷的说道:“他一个大男人,又有阿英的保护,有什么可得担心的。”末了又加了一句,“爱回来不回来!”
那管家听着夏疏影的这般口气便知道这是王爷王妃置气了,便不再多说什么,只得回了一句,“王妃说的是。”
管家虽然也是担心自家王爷,但是想一想王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先不说王爷自身的功夫一流,再加上阿英和整个影卫队的保护,想来这王爷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这么想着那管家就退了出去,他这一出去,夏疏影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不住了,来来回回的踱步。
最后一直跟在夏疏影身边的是侍女看出了端倪,犹豫着便给夏疏影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手中说道:“王妃,你可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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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这个时候没有心思跟这个小丫头说话,只得胡乱应了一声:“嗯。”
这个时候又听那小丫头道:“若是王妃睡不着,不如奴婢陪着王妃您一起去外面逛一逛夜市,回来或者就能够睡得着了。或者能够碰见王爷也说不准呢。”
夏疏影本来不想理会这个丫头,但是最后一句话却是合了夏疏影的心思。
或者她真的会遇见封寒御。
反正她不是要去寻他的。
夏疏影喝着手中的茶水,不知不觉间出了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时候那侍女忽然跪了下来,“奴婢该死!”
夏疏影倒是诧异了,自己并没有说什,也没有责备这侍女,好端端的这侍女为何要说自己该死呢。
虽然心中疑问,但是夏疏影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问着那侍女道:“说一说,你为什么该死?”
其实,这侍女之前没有进王府的时候,家庭还是个小康之家,父母算是比较宠爱的,也比较贪玩,如是闲暇的时候父母也是给她十几文钱的零花的,也时常跟着父亲哥哥去那夜市上玩耍。但是后来,因为父亲被人陷害,吃了官司,那做官的又是贪官,之后她的父亲被折磨致死,整个家也就散了。
所以,她不认为女子去逛个夜市有什么不好,但是她方才似乎忘记了,这里是王府,方才说话的是王妃娘娘,怎么可能轻易的在深夜外出呢,仔细想一想便是自己造次了。
“奴婢方才一时失言,还请王妃宽恕。”说着那侍女便跪在了地上。
夏疏影微微一笑,“没什么,起身吧……”
只是这边夏疏影还没有说完话,便听得门外一个声音说道:“王妃,这清风这般的唆使主子深夜出府,其心可疑。”
夏疏影一愣,心下生疑,要知道门外的侍女怎么可以偷听里面主子说话呢,就是无意间听见了也是应该装作听不见的,这个侍女倒是奇怪。
“你进来。”夏疏影淡淡的说了一声。
果然不一会,一个跟自己面前跪着的这个侍女穿着一样的女子走了进来,“奴婢拜见主子王妃。”
“起来吧,”夏疏影说着便淡淡的扫了那侍女一样,便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没有丝毫的慌张,“王爷赐名明月。”
“明月?”夏疏影喃喃的说着又问那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侍女道:“你呢?”
“奴……奴婢清风。”
清风明月,果然是封寒御取的名字,这令夏疏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股跟封寒御心有灵犀之感。
接着夏疏影又淡淡的抿了一口看了那清风一眼,又看了那明月一眼,心中便清明了不少。
这清风整个人在地上瑟瑟发抖,好像甚是害怕的样子,但是这明月就不一样了,整个人淡定极了,根本不像一个刚刚到王府做丫鬟的女子。
所以她认定这个叫明月的女子身份可疑,但是夏疏影却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说道:“明月,若是清风有挑唆主子的嫌疑,那你也由于偷听主子说话的嫌疑了。”
这本是夏疏影试探这明月的话,但是明月却丝毫没有胆怯,仍旧底气十足的说道:“王妃,奴婢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这毕竟事关主子的安危,就算是奴婢受了惩处,也必然是要说的。”
夏疏影听了淡淡一笑,“好了,既然这样,你们两个都陪着我出府吧。”
“王妃……”
“王妃……”
清风明月各自唤了一声王妃,不过一个是惊恐,一个是疑惑。
最终,夏疏影带着两个侍女出了王府,来到了皇城的夜市。
要说这夜市在皇城之中也是由来已久了,本来这夜市只是平民百姓夜晚找乐子的地方,简单粗劣,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但是渐渐的上流之人发现了这个所在,所以夜市旁边的酒楼也跟着起来了。
所以这夜市是越来越繁华,直至现在已经是皇城的一个特色了。
深夜的夜市极为灯火通明,跟这夜市紧挨着的便是勾栏楚馆了,那些个风尘女子若是无事,夜市极喜欢在这夜市上消遣的。毕竟夜市上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夏疏影跟着两个侍女走到了夜市上,不由得惊奇起来,这夜市的新奇是夏疏影从来没有见过的。
前世的时候,夏疏影所在的地方夜市不少的夜市,但是基本都是卖廉价的衣服首饰之类,哪里像这里的夜市,吃的喝的都极为精致,竟然还有玩耍的。真是好不乐趣。
正在夏疏影在夜市上感觉到新奇的时候,那封寒御在阿英和暗一的保护下也到了夜市的旁边。
熟料,那封寒御走着走着便撞到了一个女子,这个时候阿英和暗一只在暗中,便没有立即出来。
“哎呦。”那女子娇媚的一声叫,封寒御方才看见了她。
但是封寒御并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女子一眼便想要径自离开,但是那女子不依了。
“公子,你这般撞倒了小女子,就像这般不理不睬么?”说着便是满脸的委屈的样子。
封寒御本不欲理会她,但是转头看时,忽然发现这女子竟然跟夏疏影有七分的相似,是以,便站住了脚步,之后便伸了一只手给那女子,便是想要拉她起来的意思。
而那女子也丝毫没有的犹豫的便抓住了他的手,一个用力,那女子便扑到了封寒御的怀中。
封寒御本来就在醉酒之中,反应正好差些,也便由得这女子得了逞。
谁知道,这时候清风明月跟夏疏影在夜市之上逛了一圈之后没有看见封寒御,便有些闷闷的。
这个时候明月说话了,“主子,你看那里灯火通明,或者我们去哪里看看……”
夏疏影虽然不知道这明月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远远的望去,那里确实是灯火通明的,是以,就淡淡的应了一声想要去哪里看一看。
但是这个时候清风却阻止了她,“主子,那里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既然我们已经玩耍了这么久,便回去吧。”说着便跪在了夏疏影的面前。
那灯火通明的地方是勾栏楚馆的事情,那清风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这个四个字是断断不能说的,因为会污了王妃的耳朵,只得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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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明显,夏疏影是没有听出来的,“不是好去处?那是什么地方?”
但是明月却急了,“清风,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扫王妃的兴致么?提议来夜市的是你,现在不让去的也是你,你这是什么居心?”
一句话说的清风很是无言,但是那清风却也仍旧阻止夏疏影:“总之,王妃,你万万去不得。”
“你起来吧,”说着便向着那灯火通明的地方望了一眼,“横竖本王妃又不去里面,只是在外面看看热闹罢了。”说着就向着那处走去。
但是夏疏影没有看到的是,身后的清风一脸的惶恐,而明月却是一脸得逞的笑意。
说起来,这夜市跟勾栏楚馆之间是极近的,虽然说着有一条街之隔,但是也就是十杖的距离。所以他们主仆三个人很快便到了那里。
就是这么巧,夏疏影便看见了封寒御抱着一个女子在那灯火通明的大门之前。
而那大门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溢香院。
若是之前夏疏影不知道这是什么去处,但是看见这么香艳的名字便已经明白了一二,更何况,其中男女相来,娇俏声音不断。
“王爷……”那明月似是失声叫出了口,但是随即又捂住了嘴巴。
这样明显的欲盖弥彰夏疏影并没有功夫理会,她就是想要知道这封寒御抱着这个女子在做什么,是以便忍着怒气缓步走近了。
确实是封寒御无疑的,那样挺拔的侧影,冷峻的面庞,不是他又是何人。
而这一切,封寒御还不自知。
因为他正直挺挺的盯着那个女子看呢。
“你这是投怀送抱?”封寒御虽然依旧是这样的冷冷的口气,但是夏疏影就是受不了了。
那女子见封寒御这般的问她,娇媚一笑:“爷,你喜欢么?”说着便伸出了染着蔻丹的手在封寒御的胸前画着圈,看起来极为的暧昧。
本来还有一丝侥幸的夏疏影心猛地就凉了。
偏在此时,那封寒御便说道:“喜欢,我的影儿好像从来不会这般。”
夏疏影听见这话,好像就是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凉的彻底。
此时,那阿英也好似看见了夏疏影,但是阿英并没有出现,他以为这样的情况,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此刻,只听得那女子道:“既然如此,那今夜让小女子伺候爷,如何?”
其余的夏疏影已经听不下去,凭着自己还有的一点自制力,果断的扭头,打道回府。
清风明月见自己的主子这般,连忙跟上了,那清风想要跟夏疏影说什么,但是却被明月制止了。
而发货生的这一切,封寒御却是丝毫不知情的,只一心一意的跟那女子说着话。
“你伺候我?”封寒御一脸冷然的问道。
“嗯。”那女子点了点头。
凭心而论,这女子相貌谈吐皆是不俗,但是偏封寒御不是那等好色之人,在他的心中也只有一个夏疏影而已。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说着那封寒御便猛地撤回了自己的胳膊,那女子登时摔倒在地。
封寒御扭头转身而去,没有丝毫的犹豫,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也没有。
这倒是令那阿英和暗一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在刚刚的情况看来,自家主子明明已经被这女子给迷惑了啊。这也是他们没有现身给康定王妃请安的原因。
是以,这边夏疏影前脚进了王府,封寒御就后脚进了王府。
夏疏影心中气闷,回去之后便死死的把房门给拴上了,今晚封寒御就别想着要回房间歇息。
但是等到夏疏影躺在床上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这个举动很是好笑,既然人家已经跟那女子卿卿我我了,今晚必定生死缠绵难舍难分的,怎么可能再回房间休息。
正在想着的时候,那清风便端了洗脚水进来。
“王妃,洗脚吧?”清风知道自家主子生气,是以,问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嗯。”夏疏影淡淡的嗯了一声,竟然没有发脾气的样子。
清风似乎这才放了心,一边给王妃洗着脚,一边缓缓的说道:“王妃的脚真是好看,比奴婢见过的任何人的都要好看。”
“是么?”夏疏影懒懒的不想说话。
“是呢,王妃。”那清风窥了窥夏疏影的脸色又道:“王妃,你不知道,奴婢第一次见王妃的时候便觉得王妃美极了,想来若是有别的女子喜欢王爷,定然也是没有用的。”顿了一顿又道:“只是,王妃心善,难免被有心的人给利用了,让你和王爷之间生了嫌隙……”
正说着,叩门声就响了起来,“影儿,开门。”
这声音不是封寒御又是那个。
夏疏影听见这个声音,先是欣喜,但是随即又有了气,口气便不好道:“开什么门,横竖你有地方去。又回到本王妃的房间干什么!”
清风知道其实王妃的心中是高兴的,是以,便带着笑说道:“王妃,秋夜冷寒,王妃难道舍得王爷在外面冻着?”说着便给夏疏影擦了脚。
这个时候又听到:“影儿,你开门,本王冷。”
封寒御确实是冷了,因为喝酒的缘故,刚出陆璟越别庄的时候他是冷的,但是走了这么一路,酒劲儿下了些,再加上没有吃什么饭食,自然就冷了。
夏疏影似乎有所动,只是闷着不吭声,清风见状便道:“奴婢去给王爷开门吧,横竖奴婢也是要出去的。”
夏疏影仍旧没有吭声,但是却任由着那清楚端着洗脚盆出了卧房,自然而然就为那封寒御开了门。
“王爷。”清风看见封寒御之后就浅浅的一欠身,随后便闻见了他一身的酒气。
封寒御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进了卧房。而夏疏影已经洗完了脚躺在了床榻之上。
封寒御见夏疏影的一头青丝铺散在枕头之上,还飘逸着淡淡的香气,心神一阵荡漾,不由得俯身下来靠着夏疏影面庞轻声道:“影儿,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虽然封寒御说的情话,但是说的也是事实,因为自从他早上离开了王府之后,心中脑海便都是夏疏影的影子,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就不停的在自己的脑海中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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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将放在遇见的那个女子立时的仍在地上,直到后来,那女子说要伺候他,他才意识到这个女子只是跟他的影儿相貌肖似罢了,性情真是一点也不像。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他的影儿跟旁的女子一般无二,只是对他谄媚讨好,那便也不是他的影儿了,他的影儿从来都是把他当做可以真情相待的夫君,仅此而已。
但是封寒御心中所想的一切,夏疏影却是半点也不知道的。
听着封寒御这样的情话,又想起他跟那女子说的“我的影儿从来不会这般”心中没有来由的便又有了气,于是冷哼一声说道:“王爷,这样的话,还是跟别人去说吧。妾身这般的没有情趣,断不会说出什么讨王爷欢心的话来!”
封寒御因吃了酒的缘故,竟然在夏疏影的身边躺着不说话了,她本来想要跟封寒御好好的说道一番,却不想这人却睡得这样沉,顿时气性大盛,扬起脚就把封寒御踢了下去。
“噗通”一声,哪封寒御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剧痛之中封寒御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夏疏影说道:“影儿!”显然是怒了。
夏疏影此时一个骨碌坐起了身来,看着封寒御冷冷的说道:“本王妃已经说了,?我不说那样善解人意的话,你要想听就去别人哪里。横竖你已经找好了人!”
此时封寒御脸色已经气的铁青,酒也已经醒了大半,良久方才看着夏疏影说道:“很好!”说完之后便不再看夏疏影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外面的阿英见自己王爷被王妃就这样的踢下了床,顿时心中不由的替自己家主子憋屈,但是就算这样他也不敢出声为自己主子说话,这王妃也不是个好惹的。
封寒御出了卧房的门之后便去了书房,倒头就睡下了。倒是夏疏影在那封寒御气呼呼的走了之后便再也睡不下了,想来想去只是觉得心中委屈便含着泪躺在了床上。
但是另外一个女子,却是欢快的笑了起来。
溢香院中,一个跟夏疏影有七分相似的女子正跟司邺说着话。
“芸香,这件事情你办的很好。若是我们南祁事成,必定不会亏待了你,现在你的弟弟和母亲已经安全了。”
哪女子见司邺说起自己的弟弟和母亲,目光柔和起来,对着司邺,又是浅浅的一施礼,“多谢大人。”
这个叫做芸香的女子,说起来也是一名身世凄苦女子,她本来有父亲,有母亲,是美好的家庭,是忽然有一天,有个恶霸公子垂涎她的美色,本来想随便用点钱,就把她弄到自己的床上。奈何芸香父亲母亲疼她爱她如珍似宝,怎么舍得就因为这么一点点钱,就把她的一辈子给毁了,所以没有答应。谁知道那恶霸公子,不但心肠歹毒,手段也很毒辣。
他没有让人强行抢芸香回去,而是叫人挑唆他的父亲参与赌博。
他父亲刚开始赌博的时候,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但是人都有欲望,你得了一两银子,还想要二两,接着,便是三两四两。最终他的父亲掉入别人的设好的圈套中,慢慢的把自己仅有的一点家产都输了进去,甚至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
这个时候便有人挑唆他,“你的女儿芸香不是相貌不俗吗?像这样漂亮又单纯的女子,若是卖到青楼歌馆,必定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你也你的债也还了,也不用被人追着杀了,要是可以,你儿子娶媳妇的钱也都有了。”
芸香的父亲虽然心疼女儿,但是骨子里还是向着儿子比较多,他本来以为以他的家产能给儿子顺顺当当的娶一名妻子,但是却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欲望,所有的一切都搭进了赌场之中,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的儿子,他心中,便有些同意卖自己女儿了。
芸香原先以为父亲卖了自己也就罢了,却不想,后来居然又打了卖她母亲的主意,这是她断断不能忍受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父亲是那样薄情寡意之人,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在金钱的面前出卖了自己。
只是奈何那个时候芸香已经被卖进青楼,甚至已经被之前想要娶她为妾的那个富家子弟极尽蹂躏,那个时候活着对她来说是一件难之又难的事。
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见了司邺,司邺本来只是想要利用她来关注一下整个青越的王公大臣,因为她是个美丽的女子,座上之宾非常之多。
却不料此番入青越司邺见了夏疏影又见了她,一条妙计就这样产生了。
这一切都是过往,芸香不再去想,默了一默,那芸香又问师爷道:“司大人,我的父亲怎么样了?芸香问起他的父亲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这样卖妻卖女的父亲她一点儿都不想要。
“你的父亲么,”司邺抬着眼睛,看了看云香,“他此生大概过的最为悠闲了,吃喝不愁,又有容身之地。”
“何意?”芸香不解。
芸香之前就跟司邺说过,她想要她的父亲要生不能要死不得,既不能让他受太大的罪,又不能让他轻易的活着。
“你的父亲,现在在那乞丐堆里,与乞丐争食吃,那乞丐堆里最是容不得人的,是以,必然少不了被人欺辱,自然了,也是不会死的。”
听了司邺说这样的话,芸香很是满意。她和母亲受过的罪,他就要他的父亲一一受过。
“芸香在此,多谢大人。”芸香再次对着司邺拜了一拜。
“其实你不必多谢我,说起来我们之间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这一点司邺倒是明白,顿了一顿又道,“若是那康定王爷再来找你,你可是要好好的把握机会,或者你能走进那康定王爷心也未可知。”
见司邺提起昨天的康定王爷,她不由得恍惚了,那样的男子本来是她一声都不能见到的,但是今日她却有了这样的机会,但是为何听见司邺说这样的话,她的心便漂浮了起来。
司邺见芸香神情愣怔,不由得喊了一句,“芸香?”
至此,芸香方才回过了神来,“是,司大人,芸香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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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直至天亮。
夏疏影因为哭着入睡的原因,所以头疼的厉害,是以,她早早的就已经醒了,醒来之后的夏疏影神情恹恹的,一点都不想起床的样子。
清风见王妃娘娘这样,便一边给夏疏影掀开了帐子,一边说道:“王妃,要不要和点茶?”
清风是个善解人意的侍女,她知道自家主子哭了一夜,肯定想要润一润喉咙。
夏疏影一边紧紧的抱着被子,一边点了点头。
这边夏疏影在床上的恹恹的时候,那边封寒御也是头疼欲裂的醒了过来,他起身之后,就发现自己睡在了书房,心中不由得一阵疑惑。
原来这封寒御竟然把昨天饮酒之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怎么回的王府,中途遇见了谁,到家之后又跟夏疏影发生了什么,竟然全部都不记得。
“阿英。”封寒御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唤了阿英。
这是封寒御的习惯,之前没有夏疏影的时候,都是阿英来伺候他洗穿衣洗漱的。他这个人就是奇怪,从来不喜欢女子近自己的身,所以一应仆人、侍卫皆是男子,但是这一切在有了夏疏影之后,便有了变化。
只是今日又回到了从前。
阿英如以前一样应声推门而进,“王爷,属下伺候你洗漱。”
封寒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封寒御便任由着阿英为他穿衣。
阿英也只是沉默的为自家王爷穿衣洗漱,并没有说起昨天晚上的任何事。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该怎么说。毕竟,王爷王妃二人因为一个女子的事情而大闹干戈,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虽然阿英忍住不吭声了,但是那封寒御终究是没有忍住,“阿英,本王昨天晚上是怎么回到王府的?”
阿英为封寒御穿衣裳的手忽然愣了一下,但接着便道:“昨天王爷喝了酒之后,陆大人想要您歇在别庄,但是您执意想要回王府,所以便命属下和暗一保护着你回到了王府。”
王爷问什么阿英便答什么,额外的事情阿英不想再多嘴了,这样的事还是离远一点为好。
其实封寒御是想问,他回府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睡在书房?但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好直接问属下,只能旁敲侧击,谁知道这阿英是个嘴巴紧的,竟然透露出一丝一毫。
不得已,那封寒御便干咳了一声又道,“那本王回王府之后可又做了什么事情?”
这下阿英头大了,这可怎么说?
毕竟,王爷和王妃在房间之中吵嚷的事情,甚至是王爷被王妃踢下床的事是不能由他的口说出来的,哪有属下偷听主子的闺房之事的,但是不说吧,主子又问。
是以,阿英为难了。
但阿英毕竟是跟他封寒御这么久的,自然也不是一个嘴笨的,默了一默便道,“王爷回来之后便进了卧房,跟王妃说了一阵话之后却又睡到了书房,其中发生了什么,属下不知。”
虽然阿英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但是封寒御知道,自己肯定跟夏疏影之间发生了什么,否则自己也不会再回到了卧房之后又出来回书房睡,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封寒御这么想着,便拿眼打量阿英一番,那阿英却只是低着头给封寒御整理的衣衫,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内心里,早就乱如麻了。
良久,封寒御洗漱完毕打开了门,朝着卧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接着又问阿英,“王妃可起床洗漱了?”
“属下不知。”秉着一问三不知的原则,阿英想着把自己置身事外。
却不想这封寒御因为阿英的一问三不知,心里恼火,冷哼一声,看着阿英道:“你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一问三不知过。”
这句话虽然不是责备,但胜似责备。阿英心中一虚,便跪在封寒御面前,“属下知错,请王爷责罚。”
话都说到这份上,封寒御还能说什么,只得冷冷的一拂袖,朝着卧房走去。
虽然他知道自己跟夏疏影闹着矛盾,但是昨日负气他离王府出走之后,心心念念的便也是她。
是以,从书房走到卧房的一路上,他一直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他的爱妃是个小小女子,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对她说几句软话又怎么了?再者夏疏影是自己的挚爱之人。
就这样封寒御一路走到了卧房,却不料那卧房之门紧紧的闭着,好似夏疏影根本就没有起床一般。
那封寒御本来打算不敲门,不唤人,直接推门而入的,但却发现卧房的门直接从里面给栓上了,他根本就进不去。
“影儿。”无奈之下,封寒御唤了一声夏疏影,但是里面好似没有反应一般。
其实卧房之中的夏疏影此刻正躺在床上浅浅的啜饮着手中的茶水,细细的想着昨天之事。但听得门外一声影儿,心中之气更胜,索性不再理会他。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夏疏影刚刚唤了一声影儿,那阿英便又跪下了封寒御的面前。
“王爷,夏浅若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个时候封寒御才想起自己让阿英去调查夏浅若一事。
“如何?”封寒御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这夏浅若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有死,或者自己正可以拿这个理由进得卧房的门,见到他的小妻子。
“经过各方查证那夏浅若确实是死了,确定无疑。”阿英十分笃定的说道。
封寒御听了这话心中了然,便对他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封寒御说是让阿英调查夏浅若一事,事实上却是让阿英去找了暗一,让暗鸾阁的人调查这件事情,既然这件事情暗鸾阁的人插手了,那必然不会有错。
那边夏疏影正心中质疑,为什么封寒御又唤了一声影儿之后,便没有了下文,疑惑间忽又听到敲门之声,“影儿你开门。”
夏疏影听了这话,本来想要发脾气,但是细想了一想,便又柔声说道,“妾身身子不适,现在想要好好休息,王爷,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自从边疆回来之后,夏疏影对着封寒御的时候从来不自称妾身,封寒御今日见她这般自称,便知道她还在生气。是以,脸上一阵苦笑,便接着又敲门道,“夏浅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影儿不想要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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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夏疏影本来想再次出口把封寒御给撵出去,但是忽然听他说起夏浅若的事情,心中有所松动。
这个时候正在床榻一侧服侍夏疏影的侍女清风见状,便笑着对夏疏影说道:“王妃娘娘,既然王爷想要跟您说话,那奴婢便去开了门,让他进来陪你说话可好?”
清风这般说不过是看的夏疏影想要那封寒御进来说话,却又心中有所犹豫的样子,便替夏疏影下了决定。
夏疏影还没有说话,那清风便已经朝着门口走去,由此夏疏影基本可以认定这个清风肯定是封寒御的人,所以便冷声说道:“不必了。”
清风见王妃娘娘这样说,心中虽然有所诧异,但还是依着她的话做了,“是,王妃娘娘,奴婢不开门。”顿了一顿,似是有所犹豫,又道:“可是若不开门,王爷可怎么给王妃娘娘叙话呢?”
夏疏影双眼定定的看着清风,没有只言片语,清风忽然慌了神,便干干的笑道:“王妃,你干嘛这样看着奴婢,可是奴婢脸上长了什么东西?”
夏疏影摇了摇头,便道:“你去把那个白色的披风给本王妃拿来。”
清风不明所以,只得依言便去衣柜之中拿件白色的夹棉的披风,那披风的帽檐之上带着狐狸的风毛,但是去洁白似雪,煞是好看。
“王妃娘娘说的可是这一件披风,还真是好看呢。”
正说着,那夏疏影便下了床榻,淡淡的说道:“给我披上吧。”
这件披风是当初在边疆的时候,封寒御自己猎的狐狸,请人为夏疏影定做的。那披风之上的刺绣是在边疆特有的雪莲花,独特的是那雪莲花跟那披风一样都是白色,远远的看上去竟然看不出有丝毫异样,只是走近了,方才知道,这披风做工是何等的精致。
而夏淑颖一看这披风便已经喜欢上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穿。如今来到这皇城之内,天气渐渐转冷,直到今日,方才有机会穿在身上,却不想正是跟封寒御闹别扭的时候。
那清风为夏疏影披上了披风,之后夏疏影便缓着脚步走到了窗根底下,轻轻的开了窗,向着窗外说道:“既然你想要叙话,那么我们隔着窗子说也是一样的。”
原来夏疏影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为了不让他封寒御进卧房的门,她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而那封寒御正等着夏疏影为会自己开门,却不料夏疏影的声音从窗子那边传了出来,眉头一皱,便向着窗子这边走来。
于是,此时的情景便是:二人面对着面,却一人在窗内一人在窗外。
而夏疏影此时并未梳妆,头发全部散开来,头上没有任何钗环,黑色的发丝飘落在那披风的狐狸风毛上,一黑一白,两相映衬,煞是好看,这样的夏疏影,封寒御不由得看呆了。
而封寒御此时却是一身玄衣,暗色的刺绣,更是衬得他高贵无比,发丝并没有任何散乱,整个人看上去利索极了。
就这样,窗内窗外一黑一白,一对璧人站在那里,旁边便是那随着秋风飘落树叶的银杏树,让人瞬间便觉得岁月静好。
只是夏疏影一开口,便打破了这份美好,“看什么看,没有见过我还是怎么着,有什么话便说吧,别磨蹭。”
夏疏影现在的性子是越发的厉害了,这一点封寒御是深深的感觉到了,但是没有办法,他还是想这样惯着她。
“好。”封寒御说着想要抬手摸一摸夏疏影的发丝,但是夏疏影猛然躲开了,并且带着戒备看了他一眼。
风寒一瞬间感到尴尬,停在半空中的手半晌方才收了回来,“夏浅若确实已经死了,宫中的乔妃娘娘不是她。”
这样的结果倒是出乎夏疏影的意料的,但是就算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夏浅若真的死了?”夏疏影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不,乔妃娘娘绝对是她夏浅若!”
看着夏疏影笃定的样子,封寒御也不由得皱了眉头,“本王的情报不会有错。”
暗鸾阁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错,这一点,封寒御笃定之至。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样说,便转头冷冷的看着封寒御,问道:“封寒御,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信我对吗?”
封寒御心中想要给夏疏影解释一番,但是嘴上却依旧冷然道:“本王不是不信你,而是本王相信暗鸾阁的消息不会有误。”顿了一顿又道:“影儿,你说那乔妃娘娘便是夏浅若也不过是你的直觉罢了。而且他们两者相貌截然不同,再者,我也着人仔细调查了那乔妃娘娘,确实没有易过容。”
这一切封寒御都是着人去调查过的,所以他确信,那乔妃的身份没有错。
“说来说去,你只是不信我罢了。”夏疏影语气越发的不好,“既然你已经调查的这么清楚了,我请问你,这乔妃娘娘究竟是青越国的人,还是南祁国的人,她跟着司邺又是什么关系?”
这话倒是问得封寒御一愣,虽然他对乔妃调查的极为详细,但是却忽略了她究竟是哪国人!他忽略这一点,是因为他一直以为既然他是同司邺一同来的,那便是南祁国的人,况且,南祁国确实有一个云族,同皇族走的非常之近,所以拿云族的嫡长女来送给青越国的皇上为妃为妾也不是不可能。
封寒御一边想着自己的大意,一边想着这云乔究竟是哪国人。一时间竟没有回答夏疏影的话。
夏疏影冷冷一笑,看着风封寒御又道:“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真的没有调查乔妃究竟是哪国人?”
“影儿,我们要说的是乔妃究竟是不是夏浅若?既然她不是,了那么她是哪国人,就不重要了。”封寒御这样说道。
虽然他如此说着,但是心中还是对于这乔妃的身份一丝疑虑,若乔妃真的是南祁国的人,那倒也没有什么了,若是她是青越国的人,那么她到封璟灏身旁的目的那就要好好的考虑一番了。
突然听闻封寒御这样说,夏疏影脸上的冷意愈盛,“康定王爷,这乔妃娘娘是哪国人重不重要你的心中应该比谁都清楚,而且,我在这里告诉你,这乔妃绝对是夏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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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鸾阁的情报不会有误,这一点影儿你应该也清楚。”封寒御一字一句的说着,“还是说,你压根是因为不信任本王,所以才不信任暗鸾阁。”
不知为何封寒御一直怀疑是司晔远对夏疏影说了什么,她才这般笃定那乔妃就是夏浅若,于是心中越发恼怒。
“暗鸾阁?”
夏疏影是知道暗鸾阁的,这是一个极为严密的江湖组织,至于这暗鸾阁的阁主是谁,夏疏影并不知道。此刻听封寒御说,她方才明白暗鸾阁和封寒御之间,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之后那夏疏影难以置信的看着封寒御说道:“难道你是暗鸾阁的阁主?”
封寒御摇头,“不是。”
夏疏影却是不信,“若你不是暗鸾阁的阁主,你怎么能够指使的动暗鸾阁?”
封寒御不再说话。
不为别的,因为他不想让夏疏影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承受这么多的压力。
并不是他不相信她,但是夏疏影若是知道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凶险了,再者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他只要她在他的羽翼下,活的幸福就够了。若是让她跟自己一起背负上这样的压力,他于心不忍。
“不说?”夏疏影越发冷笑,“封寒御,你终究还是不信我。你究竟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的。”
若说之前夏疏影面上是冷的,但是现在她的心也已经冷了,不为别的就为封寒御不信她。
“你是我的妻子,你只需要好好的就行了,所以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其实封寒御这一句是极为令人动情的情话,但是偏偏封寒御现在冷着脸说出来,缺好似无情之言。
夏疏影瞬间便被这句话扎了,心流了泪,“真是极好,我只是你的妻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夏淑云踉跄的后退一步,“确实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一个妻子能够做的是什么呢?相夫教子,为王爷你广纳姬妾,再者,就是好好调教皇上赏赐给你的那些女人。”
说到这里,夏疏影猛的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倔强的说道:“王爷放心,本王妃会好好的做一个妻子本分,收了你所喜欢的女人,好好的安排皇上赏赐给你的那些美人。再也不打听王爷你的事,安安份份的守在这康定王府!”
对于夏疏影前面说的话,封寒御心中虽然无愧,但还是心疼夏疏影的,但是后来见她越说越不像那么会那么回事,甚至还牵扯到了为他广纳姬妾的事,心中不由得怒火奋起。
“你够了,夏疏影!”此刻封寒御脸色黑的不行,额上的青筋爆出,似乎是隐忍着极大的怒气。
“若你心中没有本王,直说便是,不必绕这么多心思。”
此刻,封寒御心中更加笃定夏疏影心中有了别人,不用多想,他便知道这人定是司晔远。
“封寒御,你混蛋!”夏疏影听见封寒御说的话,气的全身发抖。
孰料那封寒御听见夏疏影这样说,连连冷笑:“既然你说我混蛋,我就混蛋到底。”说着便大声下了命令:“康定王妃夏疏影自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王府一步,不许见任何人!”
这话说出来便严重了,因为这是变相的软禁。
夏疏影此刻眼泪不住的往下流,虽然身子已经瘫在了地上,但还是硬撑着又站了起来,猛然把窗子关了起来,生生的让那封寒御吃了个闭窗羹。
封寒御说了这些话之后,便拂袖去了。那夏疏影已经在那窗子之内晕倒了过去。
“王妃娘娘,你怎么了………王妃娘娘………”清风见自家王妃娘娘这样晕倒了过去,惊慌不已,连忙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狠狠的掐着她的人中。
庆幸的是夏疏影就这样悠悠转醒了过来。
“王妃………”清风带着眼泪喊着夏疏影,之后便把她扶上了床榻。
方才夏疏影不过是一时气愤,闭了气,现在已经没有了事。
但是清风不放心,夏疏影坐到床榻上之后,她便要慌忙的去让人请大夫,还要去禀报康定王爷封寒御。
但是却被夏疏影生生的喊住了。
“清风,站住!”虽然夏疏影的声音仍然是弱弱的,但是语气却无比坚定。
“王妃,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这就去禀报王爷………”
“不许去………”说完这三个字,夏疏影感觉其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光了。
“王妃………”清风还想要想要说着什么,但是见自家王妃又重重地躺在了床上,便也慌忙到床榻之前帮夏疏影顺着气,“王妃,您这是何必………”
在清风看来,康定王爷对夏疏影是极为宠爱的,不然也不会隔了窗子跟她说话。但是王妃却说话句句逼人,最后弄得王爷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
“清风,什么话都不要说,你只在这里陪着我便是。”夏疏影说完这几句话便闭了眼睛,养了养神又道:“我跟王爷置气的事情不能往外说,谁也不行。”
“是,奴婢知道了。”
夏疏影这般说其实是不想自己的弟弟和母亲担心自己。若她的母亲和弟弟知道她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定然会带着她逃离这王府。到时候他们母子三人又无处可去了。
其实不止因为如此,夏疏影自己还不想离开这康定王府,因为她只要一想起自己要离开封寒御,心中就疼得不能自已。
她知道自己已经对封寒御情根深种,此生离不开了。
然而封寒御他知道吗?
一边想着泪水便不住的流了下来,难道自己受到屈辱,在边疆受的磨难,还有自己的一颗真心就这样不被人家放在眼中么。
说着封寒御吃了闭门羹之后,离开了卧房,但是也无处可去。而且他也不想再次去陆璟越的别庄了,是以,只得把自己闷在书房里,练习书法,看兵书。
此时二人在相互折磨着对方,也折磨着自己。
这样一日过去了,二人都是水米未进。
又是一日过去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夏疏影的卧房和封寒御的书房都上了灯。
夏疏影怔怔的看着看着烛火来回摇曳着,想着封寒御一脸冷然的模样,心中越发委屈,“清风,你说的对,我这又是何必,又是何必呢。”
她这样的苦苦的撑着,一颗心全扑在了他的身上,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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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被自家主子这样突如其来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但也只得走上前温声问道:“王妃,你可是饿了,可想要吃些东西?”
夏疏影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清风不由得皱了眉头,心中琢磨着便开了口:“王妃娘娘,你今日一整日水米未进了,不如先喝些粥,或者吃些甜点?”
但是此时夏疏影却是什么胃口也没有的,心中郁结便是连精气神儿也没有了,怎么会有那个闲情逸致吃东西。
但是摇曳的烛火让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人生不就是如此么,就好似这一根蜡烛,燃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连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若是遇到一个像李商隐那般怜香惜玉之人还会感叹一句,蜡炬成灰泪始干,但若是遇到一个不懂自己的人,那便是生死无处了。
“清风,那天我们去的那个夜市今天还有吗?”
夏疏影忽然想起了那个夜市,那里虽然喧闹,但充满了人情味,吃的用的虽然廉价,却也欢乐,或者,她是该出府散散心了。
清风不知道自家王妃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得照实回答,“王妃,有的,那夜市什么时候都有,而且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热闹,若是赶上节庆日,会更加热闹些。”
想了一想夏淑云便道,“你陪本王妃一起去夜市吧,本王妃想散散心。或者那里有我想吃的东西也未可知。”说着夏疏影就要挣扎着下床。
“王妃………”清风欲言又止,“可是王爷………”
那清风犹犹豫豫的说出了“王爷”二字,夏疏影便忽然想起了昨天早上的时候,封寒御已经禁了她的足,不准她出王府一步,不准她见任何人。
这个时候夏疏影已经坐起身来,冷冷的看着清风,猛然把她的手拉了过来一翻,抚摸着清风手上厚厚的茧子,说道:“你叫清风是吗?”
从夏疏影拉着清风手的那一刻起,清风显得整个人惊异不定。
清风见夏疏影这样问她,脸干干的笑着看着夏疏影说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奴婢就是清风啊。”
这时候,夏疏影的眼中忽然冷冽起来,“我不管你是叫清风还是叫明月,亦或是夏初还是冬雪,但是本王妃知道你是封寒御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有功夫的女子,这点你手上厚厚的茧子便是证明。”夏疏影很是笃定,她的观察力不会有错。
“王妃………”清风不再装了,“王妃你说的对,奴婢本是王爷的影卫。”
这清风虽然是个影卫,平常冷酷惯了,但是却是个情商极高的人。所以她知道,此刻她只需要说出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即可,不用说出王爷让她来的目的。
虽然,王爷是为了让她保护王妃的,但现在的夏疏影可能不会这样认为,是以,她若说出来可能会适得其反,让王妃误会王爷。
“很好,不愧是封寒御训练出来的影卫。知道什么时候该说出自己的身份。”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道,“不管封寒御让你待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今晚现在,我就想让你陪我去夜市,而且不准告诉封寒御。”
说着夏疏影已经站了起来,自己穿着衣衫,“当然了,要是过了今夜,明天你再想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他,本王妃是不会阻拦你的。”
不是夏疏影不想阻拦,而是她知道自己阻拦不了,就算清风自己也不告诉封寒御,他也会知道的。
虽然清风的主子是封寒御,但是她也知道自家主子对王妃是情深意重。偶尔隐瞒了,他也不会如何,况且现在王妃心情甚是不好,若是出去游赏一番,没准儿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谨遵王妃之命。”那清风说着便跪在了夏疏影的面前,算是答应了。
“很好。”
就这样夏疏影收拾停当,带着清风就出了卧房的门。
然而问题又来了,那就是封寒御已经下令禁了夏疏影的足,这王府守门的人肯定不会就这样让她随意的出去的。
“这守门的侍卫肯定不会放行的,王妃,不如我们回去,另寻时机?”清风这样说不过想要把夏疏影劝回去。
但是夏疏影怎么可能回去呢,默了一默,夏疏影便看着清风说道:“你说你是封寒御的影卫?功夫可还好?”
封寒御影卫的功夫夏疏影自然是知道的,内功夫都是一流的,不然怎么能够承担的起保护封寒御的使命。
“回王妃,奴婢的功夫算不上一流,但也还好。”清风说着谦虚的话。
“既然如此,那飞檐走壁总会总会的吧?”说着,夏疏影便抬头看了看高高的王府围墙,“所以你就带着我用轻功飞出了这康定王府,又有何不可?”
这次清风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口,“您可是王妃之尊………”
是的,在清风看来夏疏影是王妃至尊,断然不可能就这样爬墙出王府的。
但夏淑影却没有理她这一套,“什么王妃不王妃的,我现在只是夏疏影,一个被封寒御软禁的女子,我就想要出去这康定王府。”
清风虽然觉得她这位王妃娘娘不一般,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她这般不把尊贵二字放在眼中。可偏偏这样的王妃又让她看着顺眼,所以想也没想,她便答应了。
“好,奴婢就带着王妃出了这王府。”
那清风说着便拦腰抱着夏疏影轻轻松松的飞出了围墙,接着又轻轻松松的落在了地上。一眨眼的功夫,二人便在了康定王府之外,那一刻夏疏影心情无比舒畅。
封寒御,你不是要软禁我吗?今天我偏偏就不让你软禁,你又能奈我何!
这一刻,夏疏影便觉得康定王府的守卫也不过如此,她们两个女子就这样轻轻松松的便从王府走了出去。
就这样,二人直奔夜市。
但是她们却没有想到,她们刚刚出了王府,便有人去禀报了封寒御。
“王爷,王妃和清风二人出了王府。”
这禀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英。
封寒玉闻言,握着毛笔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一大块墨迹毁了一副好的书法。但是他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调了起来。
“还有心情出去玩,看来是不生气了。”说完之后,便把染了墨迹的书法扔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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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见自家王爷这样说,一时竟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道:这王爷不是已经禁了王妃的足膜,现在王妃瞒着他偷偷跑了出去,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这般高兴,却是为何?
阿英这里正心里疑问的时候,只见封寒御把手中的笔轻轻一放,心情好的对着阿英说道,“既然王妃出去散心了,本王心情也郁结的很,不如也去散散心。”
阿英见自家王爷如此,不再多想,便欠了欠身问道:“王爷,你想去哪里?去陆大人的别庄吗?”
昨天自家王爷就去了陆大人的别庄,饮了好些酒,想来他家王爷你又是想要去那陆大人别庄吧,毕竟饮酒是上瘾的。
却不想他家王爷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淡淡的问着阿英道:“你可知道王妃她们去了哪里?”
“王妃娘娘和清风去了夜市。”
风寒雨听阿英说什么夜市,心中疑惑,皱了眉头,“夜市那是什么去处?为何本王从来没有听说过?”
阿英心中不由得叹气:王爷,这皇城之内,您除了皇宫和王府还能听说过什么地方?你又不喜欢到处游玩,也不屑于跟那些人觥筹交错,自然有玩的地方都是不知道的。更何况是夜市这种市井小民才会去的地方呢。
但是,这也只是阿英心中的想法罢了,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王爷,那夜市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寻找乐子的地方罢了,不知道王妃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顿了一顿,阿英又道:“距夜市不远之处,便是勾栏楚馆。王爷昨天从陆大人的别庄回来的时候,我们还经过那里了。”
封寒御闻言,眉头便皱的更加的厉害了,“平民百姓寻找乐子的地方?你说的详细一点。”
阿英听见自家王爷这般问,便知道他方才叙述的不够清楚了,让他家王爷想错了。
“王爷,那夜市也就是一个卖吃的,卖喝的,卖首饰,还有一些工艺品的地方。不过因为买卖都是平民百姓,所以东西也不怎么好,价格也比较低廉。”
这下封寒御算是明白了,他的嘴角甚至带了一丝丝的笑意,“我们也去夜市。”
虽然也不知道他家王爷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他想,或者王爷是想找一个机会跟王妃和好吧。
“是。”
这封寒御和阿英也向着那夜市走去。
其实阿英说错了,这夜市虽然是平民百姓堂来找乐子的地方,但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公子哥或者是官宦贵人有时候也会来这夜市找些稀奇。
比如,丞相司晔远。
司晔远的丞相府中,此刻正在用膳,以前的时候都是司晔远一人用餐,但是现在有了月宛郡主,整个丞相府便开始热闹了起来,虽然说是司晔远不喜欢这月宛郡主,但来者是客,还是南祁国的郡主,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忍着,最多不理会于她便是。
“司家哥哥,你这府中的厨子是什么厨子啊?这饭食做的一点也不好吃,而且我吃了这么多天早就吃腻了,你知不知道这皇城之中哪里的饭比较好吃?你带我去吃一顿吧?”
月宛郡主吃个饭聒躁的不行,那司晔远极为不耐。
“本丞相的饭食向来如此,若郡主不喜欢吃,住到尚空院便是。再者驿馆之中的大厨可是青越皇上精挑细选为你们南祁国使者而准备的,饭食定然好吃,也必然会合郡主你的口,你又何必在我这丞相府受如此大的委屈。”
若是以往,司晔远定然不会说这么一大通话,但是今日确实是被月宛聒噪的不行了。
但是对于司晔远说的这么一大通话,那月宛郡主好像自动免疫了一样,“不去,不去,那尚空院的饭食虽然是极好的,但是,却也是容易让人吃腻的,不如你就带着月宛去吃一些皇城的小吃或者会本郡主会更加喜欢。”
其实这月宛郡主哪里是想吃什么小吃呢,不过是想要哄这司晔远带着她出去玩耍一番罢了,她从来认为相爱得男女之间出去玩耍,便是一种极为有浪漫的事,所以她便要想着法儿的哄的司晔远跟她一起逛逛街玩耍一番。
经过月宛郡主这一场吵闹,那司晔远不由得想起了他跟夏疏影小的时候。
夏疏影小的时候也是喜欢吃这些街上的小吃的,他一直以为这些小吃极为不干净,也不想让她吃,但是夏疏影偏偏不这么认为,而且非要让他吃。
果然,他吃了一次就爱上了。
而他和夏疏影两个人最喜爱吃的便是那冰糖葫芦了,但自从夏疏影没了以往的记忆,他就再也没有去过皇城的街上吃过小吃,至于糖葫芦那更是一个回忆了!
如今月宛郡主提起,他不禁对冰糖葫芦怀念起来。
那月宛郡主见司晔远就这样愣了神,不由的伸出了五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一晃道:“司家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莫不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吃的了?不如这样,你带我去吧,好不好?”说着月宛郡主就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走到司晔远的旁边,拉着他的衣袖来回的摇晃,一副撒娇的样子。
司晔远看了看月宛郡主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淡淡的说道:“放手。”
月宛郡主嘴巴一撅,“你答应我,带我去逛街吃好吃的,我就放了。”
那司晔远淡淡的把筷子一放道:“你若放手,本丞相便带你去。”
果然,那月宛郡主听见此话,便欢快的放了手。
“司家哥哥,你可知道那街上有什么好吃的?”月宛问着便开始流口水了。
“那就考你想吃什么了,那里有冰糖葫芦,有吹糖人,还有小面人。”不用思索司晔远便说出了这么几个小吃。
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因为夏疏影很小的时候最喜欢吃这几样东西了。
那月宛郡主见司晔远这般说不由得欢快的跳了起来,“我最喜欢吃冰糖葫芦了,又酸又甜,可惜了我的母妃硬是不让我吃,说那些不干净………我每每从街上路过的时候,看见糖冰糖葫芦,就馋得直流口水………”
司晔远见她这般不由的摇了摇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走吧。”但是顿了一顿又道:“但是我们两个分开而走,你不准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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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郡主听见司晔远这般说,不由得一愣,但是马上就点了点头答应了,当然了,月宛郡主这样做不过是权宜之计。
却不说这司晔远带着月宛郡主出了丞相府前往的夜市而去。那边夏疏影跟着清风已经走到了夜市。
夏疏影已到这繁华的夜市,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这样的场景异常的熟悉,貌似她从前经常来一般。
那天,因为想要寻找封寒御的缘故,她没有心情好好的体会这小夜市的热闹,今日她下定决心要把封寒御抛在九霄云外,好好的体会一番。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前世的时候这冰糖葫芦就是夏疏影的挚爱,今生看见还是不住的流口水。
是以,夏疏影便走到那卖冰糖葫芦的老人跟前儿,望着那一串串的冰糖葫芦,问道:“老人家,这冰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此时的夏淑颖依旧披着那个白色的披风,头上的发髻简简单单的挽了起来,只是斜斜的插着一根玉簪子。加上容貌清丽脱俗,让那老人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我说这位小姐,冰糖葫芦虽然好吃,但是最容易弄脏你的衣裳,你的一身白衣又是弄脏了多可惜,你要是吃,可得小心一点。”说着老人便拿下了一串又红又大的冰糖葫芦放在了夏疏影的手中。
“老人家,多少钱?”
夏疏影摸着钱袋想要把钱付给老人家。却不想让老人家对着她连连摆手说道,“这一串白送给你,不要钱了,我活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姑娘,算是我老人家积福了。”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夏疏影被这位老人家的是质朴感动的不行,连忙从手中拿出了一块碎银子,“老人家说的好,小女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和气可爱的老人家,这也算是我的福气了,这银子也算是我第一次见您老人家的见面礼吧。”如此夏疏影便把那一小块碎银子塞到了老人家的手中。
那老人家本想推辞,便见这姑娘这般诚挚,一边笑呵呵的收下了。
“多谢姑娘了,这顶我一晚上的收入呢。”那老人家倒是大大方方的收了夏疏影的银子。
若说这老人家为什么会收人家这么多的银子呢?其实也不是这老人家贪心,而是他在这夜市做着冰糖葫芦的买卖已经久了,也遇见过不少贵人想要买他的糖葫芦,自然了,他也有白送的,人家也有送他银子的,其实也就是图个乐呵,哪里能算的这么清楚呢。
夏疏影得了冰糖葫芦,便拿着往夜市深处走去。时不时的咬上一口,酸酸甜甜满口生津,心中的郁结顿时烟消云散。
而那一直走在夏疏影身后的清风有些忍不住了,“王………姑娘………这冰糖葫芦多脏啊,您尝个鲜也就是了,可千万不能全部都吃了。”
原来这清风虽然是封寒御的影卫,但是因为练功的缘故,从小也就被锦衣玉食的养着,从来没有吃过这种民间的东西,所以觉得那些东西便是不干净的。
夏疏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欢吃本王妃喜欢吃,你不到蜀地焉知蜀地之乐?”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那清风了。
夏疏影又带着新鲜感看这夜市上的一切,一会儿小摊上看看首饰,一会儿又看看别人吹糖人,一会儿又看看别人捏的面人,甚至夏疏影还让那捏面人的捏了一个自己的面相。
拿在手上,看着可爱极了。
“王妃娘娘,这小面人跟你还真是像呢。”清风看着夏疏影手上的面人儿,也忍不住说道。
夏疏影点了点头,不由的感慨,“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呢。”
清风犹豫了一番,对夏淑颖说道:“王妃,不如你也让这这手艺人给王爷一个小面人儿吧。”
清风总觉得,若是王妃娘娘送给王爷一个小面人,他们之间的误会嫌隙便瞬间解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谁知道夏淑颖听清风这样说,瞬间便冷了脸,“清风,你若是再提起封寒御,那你便不要再跟着本王妃了。”
所以那清风不再说话,只是乖乖的跟着夏疏影的后头。
但是之后夏疏影便又不高兴了,因为清风的话又让他想起了她和封寒御之间的嫌隙和不信任。
却不知道夏疏影这般心情忽然不好了起来,但是那封寒御心情确实很好,他一直留心跟随在夏疏影的身后,也觉得这夜市新奇好玩。
因为夏疏影让那捏面人的捏了一个她自己,所以封寒御也让捏面人的捏了一个自己的模样,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捏面人儿的功夫,夏疏影并没有了影踪。
其实阿英的眼睛是一直追随的夏疏影的,但是那封寒御偏偏心高气傲的没有去问阿英。
就在这么一个短短的瞬间,夏疏影便被个纨绔公子哥给盯上了。
人群之中,那纨绔公子哥身着宝蓝色的衣衫,看上去相貌也是不俗,只是整个眼睛泛着让人厌恶的精光。
“李二,那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是谁?”那纨绔公子哥问着自己的手下人。
那叫李二的下人见自家公子指着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女子,便仔细的瞅了瞅,“公子真是好眼光!此女简直是天上无二,地上无双啊,只是,这女子却不曾见过。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勾栏里又来了新姑娘?”李二努力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他这话一说出口,那纨绔公子便在他的头上给了他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那白衣小姐气质这么清丽脱俗,怎么可能是那勾栏里的人,肯定是哪家闺秀。”说着嘴角便泛出了笑意。
“怎么?公子看上那女子了?小的给你弄了来如何?”李二拍着马屁说道。
“滚。”说完之后,纨绔公子便痴迷的看着夏疏影的背影说道,“如果她真是哪家的小姐,看来你家公子要娶妻了。”
原来这纨绔公子哥虽然家境优渥,却至今没有娶妻,因为他不想娶一个妻子管住自己不让自己流连花丛之中,但是看见夏疏影的那一瞬间,他却想娶个妻子了。
“公子,你看上了这个女子了?真的想要娶妻?”那下人显然不信。
“自然,你家公子说不娶妻就不娶妻,但是说娶妻也是要娶妻的,去,跟上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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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被人尾随的事情,夏疏影和清风却浑然未知。
夏疏影心情郁结,不似方才那般欢快,偏在这时听得路边一声叫喊,“梅花酒酿,酸酸甜甜,女子可饮。”
梅花酒酿是民间自己酿的酒,逢年过节的时候,女子也是可以喝上一两杯的,但是达官贵人鲜有这种酒酿,这令夏疏影很是稀奇。
“这就是梅花酿成的吗?”夏疏影说着,便看向那酒坛子,那酒坛子甚是粗糙,只是上面贴着粉红色的纸,上面画着白梅。
那小伙子看见生意来了,便笑嘻嘻的上前介绍着他的梅花酿,“姑娘,您的鼻子可真是灵。您可晓得我这梅花酿可是这夜市上一绝呢,喜欢喝的姑娘可多着呢,那您可要来几坛子?”
虽然说梅花酒酿是女子之间喝着玩的,但是也仅限于家庭之间,所以自己酿的居多,像这本单独拿出来卖的可是少之又少。而且寻常人家肯定没人买这梅花酿的,但是这夜市上偏偏是个鱼龙混杂的,也有不少夫人小姐夜晚出来玩耍的,正如夏疏影这般,偶尔买一点回去,也当是个乐趣了。
所以这卖梅花酿的酒家也只是挣这些人的钱罢了。
今见夏疏影穿着如此不俗,相貌又极为出众自然,当成了一个好的主顾。
“这酒可醉人?”夏疏影问着便闭上眼睛,闻着淡淡的酒香。
“小姐放心,只是微熏,不会不省人事的。”酒家慌忙说道。
“既如此,来两坛子吧。”
那小伙子见夏疏影这般爽快,便笑得合不拢嘴,“好勒。”说着就搬了两坛子递给了夏疏影身后的清风。
夏疏影付了银子之后,便要清风抱着酒坛子要离开这酒家,却不想被个宝蓝色衣衫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夏疏影异常不悦,抬头冷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公子有何事?”
那男子在看清夏淑颖的容颜之后,恨不得立时垂涎三尺,却又把自己装作极为正经的样子,对着夏疏影拱了拱手:“小姐,在下这般有礼了。”
夏疏影不想理会这人,便想绕过他离开,但是那男子,又一个错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何必急着走,既然相遇,便是缘分。在下见姑娘喜欢饮酒,不如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饮上一番如何?”
那清风见自家王妃被人调戏,异常愤怒,立时就把酒坛子放在地上,“敢调戏我家主子莫不是找死!”
但是那夏疏影却制止了清风,只是冷眼看着那男子说道:“小女子今日出来,只为玩耍,不为饮酒,更不会交友,公子怕是不能如愿了,还请让路。”
那男子见夏疏影这般不识抬举,心中不由怒气往上冲,毕竟他寻花问柳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女子这样不留颜面的人拒绝过。
“小姐怕是会错意了,虽然你不会交朋友而来,但是,在下却是为了交朋友,姑娘容貌清丽脱俗。在下初见便惊为天人,我怎么舍得就让姑娘这般草草离去。”
宝蓝色的纨绔子弟越说越不像话,夏疏影的眸色越发的冷冽,“你还不配做我的朋友。”夏疏影说完之后,便转身想往回走。
只是那宝蓝色衣衫的纨绔公子受了奇耻大辱,哪里肯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去,只见他飞速的又走到了夏疏影的面前,甚至一干下人把夏疏影和清风团团围住。
“小娘子,不妨跟你直说!既然本公子看上了你,便是插翅也难飞的。况且,本公子也不是只是想和你玩耍,本公子真的想要娶你为妻。你若是识抬举,本公子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娶你为妻自然不在话下;你若不识抬举,本公子定让你,欲死不能,欲活不成!”那宝蓝一身的纨绔公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住的往下疏影身上瞄,一双眼睛色眯眯的,让人着实厌恶。
夏疏影不想再与他多言,只是冷冷的呵斥一声,“滚!”
孰料那宝蓝衣衫的公子听见夏疏影这一个“滚”字,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高兴了起来,“美人生气起来还真是让人爱怜不已。”说着一双手就想摸下夏疏影的脸蛋,瞬间在清风还没有出手的时候,一个白衣男子急速而来,把那宝蓝衣衫的男子重重地打了几个耳光,接着用脚一踢,那男子便摔倒在地,还滑行了好几丈之远。
“众目睽睽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真是死不足惜!”
那男子说着话,便轻轻的站在了夏疏影的面前,抬眼一看,不是司晔远又是哪个。
“司丞相?”夏疏影断然没有想到会在这夜市之中遇见司晔远。
司晔远在看清这人是夏疏影的时候,也不由得一愣,“从没想过会在这夜市之中遇见你,近日可好?”
“还好,多谢方才相助之情。”夏疏影礼貌疏离的跟司晔远道谢。
这时候夏疏影身后的侍女清风也对着那司晔远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丞相对我家主子的救命之恩。”
至此,司晔远方才看见夏疏影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当然也看见的是侍女脚下的两坛酒。
“你还是喜欢喝梅花酿吗?”
司晔远这么一问,倒是让夏疏影诧异起来,“还喜欢?”
司晔远失意一笑,“梅花酿虽然味道很好,后劲儿却比较大,王妃还是少喝为妙。”
夏疏影淡淡一笑,“多谢提醒。只是我觉得,这个梅花酿应该不会醉人,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吗?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王妃言之有理,”默了一默,司远晔问道,“现在夜色还早,不知道本丞相有没有那个荣幸跟王妃共饮一杯?”
其实这话正合夏疏影之意,因为她正巧不想回王府,正巧无处可去,要是跟司晔远醉一醉想来也是好的。
“自然可以,不知道司丞相可知道有什么饮酒的好地方?”夏疏影说着,便在周围打量了一遭。
周遭都是些小摊小贩,并没有什么可以饮酒的雅致的地方。
司晔远想了一想,便道:“前面不远处,便是勾栏之地了,想来那里是有比较雅致的地方可以饮酒的,就是你王妃之尊,不知道,嫌不嫌弃那里?”
司晔远虽然是个丞相,但是他从来不会把勾栏楚馆之类的女子看的下贱,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活着,为了一条命吗。不管是自己身为丞相,还是她们满身为取悦人的工具,其实都是一样的。
当然了,夏疏影也不会在乎,“有何不可,有歌有舞,有酒有友,当真是极好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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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见这夏疏影还是以前的心性,心中且惊且喜。在夏疏影没有爱慕皇上封璟颢之前,夏疏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子,但是自从她知道以后自己的夫君会是未来的皇上封璟颢之后,她便敛了自己真实的性子,一心一意的在一个安安静静的大家闺秀,极尽姿态学习着宫中所有的礼仪。
那个时候开始,司晔远便越发的心疼夏疏影,但是心疼之余还有一点点的失望,在他看来那个隐去自己真实性子的夏疏影似乎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他初初相识的女子了。
本来他以为,夏疏影在成了康定王妃之后,各方面比以前还会注意的,毕竟在他的观察来看,夏疏影是爱封寒御的。但是现在来看,夏疏影还是夏疏影,还是那个他在梨花林中初次相识的小姑娘,没有顾忌男女大防的救了他一命。
“如此甚好。”说着那司晔远就对着夏疏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夏疏影也不谦虚,便颔了颔首走了过去,司晔远紧紧的跟在她的身侧,良久方道:“你还是以前的样子。”
闻言,夏疏影侧目看了看司晔远,竟是没有吭声,并不是夏疏影不想说话,而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幼时的事情,她不记得跟司晔远有什么纠葛,但是梦中却又是那么的真切,所以他们幼时究竟是不是相识,她真的一点都是不记得的,所以只有沉默。
清风虽然不想让自己的王妃跟这司晔远去饮酒,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阻止,一时间心中便如那白爪挠心一般。正在这个时候,那被司晔远打到在地的纨绔公子,悄默声的就冲着司晔远和夏疏影的背后袭击而去。
“王妃,小心!”情急之下,那清风只能大喊一声,也怪她大意了,一心想着怎么阻止王妃去饮酒,却忘记了王妃的安全。
但是已经晚了,虽然夏疏影听见了清风的叫喊,但是那纨绔公子的小小匕首已经快要挨到夏疏影白色的披风了。不过,还在司晔远机警,功夫也够好,只见他快速的一个回身,一脚堪堪踢在了那纨绔公子的手腕,匕首应声而落,危险算是暂时的解除。
难得的,司晔远的眸光微冷,一字一句的看着那纨绔公子说道:“若是你伤了她,我不管你是谁,定会让你挫骨扬灰!”
夏疏影看着这样的司晔远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面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封寒御,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之后,夏疏影心中不由得笑自己竟是这般的痴了,居然会把是司晔远看成是封寒御。
那司晔远看着夏疏影愣神的样子,脸上一阵紧张问道:“你可还好?”
那纨绔公子见二人这般不由得一阵狂笑,“本公子本来还以为你是个什么贞洁烈女,原来不过是一个跟这个小白脸逛勾栏荡妇!”
清风听了此话,二话不是拿着手上的梅花酿便砸在了那纨绔公子的头上,“找死!”
那公子瞬间头破血流,血和着酒便从脸上流了下来,看着甚是狰狞。只是这伤看着怕,倒不是多严重的伤。只是那伤口被酒冲了,不免疼的厉害,是以,那纨绔公子就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
“啊……疼……疼死了……”
这个时候那叫李二的纨绔公子的下人见状忙上前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公子收拾着伤口,“公子,公子……”边收拾伤口便呵斥,“你们这些个不知道好歹的混账东西,若是我家公子有个好歹,你们可都是别想活了!”
夏疏影最是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虽然不知道这纨绔子弟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是却不想让他这么嚣张,是以,那夏疏影默了一默,便从清风的手中提了另外一坛子梅花酿,轻轻的掀了酒坛子的盖子,之后缓缓的蹲在那瘫坐在地上的纨绔公子的面前就那样轻巧巧的把一摊子酒又淋在了那公子的头山。
那公子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响起,而夏疏影却只是看着手中的空酒坛子无不遗憾的说道:“真是可惜了这两坛子梅花酿。”
之后便对着那纨绔公子和他的下人李二说道:“若是你家公子就此死了,其实也是好事,若没有死那便是你们家的不幸了。”说完之后便对着司晔远说道:“走吧,别被这烂污东西扰了兴致。”
但是那清风却不想就此放了他,“主子,难道就这样的放了他,那岂不是便宜家纵容?”
并不是夏疏影想要就此放了这人,但是由于她的私心在作祟,所以现在才没有理会。她想知道若是封寒御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且这个公子敢在天灾脚下这般的猖狂,家里肯定也是有什么背景的。
是以,夏疏影在听到清风说的这话的时候便淡淡的看了清风一眼说道:“我们现在无权处置,想来天子脚下,定让有伸张正义之人的。”
清风没有明白自家王妃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只得跟着自家王妃的脚步走了。
且不说,那纨绔公子在那夜市之上鬼哭,夏疏影便跟着司晔远到了一个极为清静的楚馆之中。
这处楚馆倒是跟别个喧闹的楚馆不同,竟然甚是安静,虽然也有丝竹之声,但也很是雅致。
夏疏影抬眼而望,门牌上写着“一休馆”,这几个字虽然写的很是气魄,但是并不是烫金的字,只是简简单单的黑色模板上雕刻而成的,上面染了淡淡的黄色。
夏疏影心中疑惑,“这楚馆的名字也真是与别个不同,倒是没有落了俗套。”
司晔远深表赞同,“我爱来这里,也不过是看中了这个‘休’字。”
二人说着话,迎面便走来一个年级略大的中年女子,只见她看见是司晔远的时候笑意越发的盛了,“司公子,真是好久不来了。”
司晔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之后那中年女子眼睛一错便看见了司晔远身后的夏疏影,微微惊诧,但是很快便掩去了。
“司公子今天还带了客人来呢?”说着便把那夏疏影上下打量一番,带着浅浅的笑说道:“说起来,我们一休馆这还是第一次来女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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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对那中年女子倒是客气,对着她拱了拱手说道:“蕙老板,真是叨扰了。”
那被司晔远称作蕙老板的中年女子,依旧带着淡淡笑的扫了一眼夏疏影,接着便对着司晔远说道:“司公子这是哪里的话,说起来,你也是我们一休阁的人贵客呢,我们都是盼着你来呢,那如姑娘更是盼着你来,”之后顿了一顿,“只是,今日,这如姑娘怕是会伤心了。”
说着便晦暗不明的看了夏疏影一眼。
夏疏影是个心思剔透的女子,如此这般如何还不明白,只怕那个蕙老板口中的如姑娘是这司晔远的红颜知己吧。
只是她身为康定王妃,司晔远的一般的朋友,怕是没有资格问这么多,当下也只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打量这一休阁的一切。
司晔远听那蕙老板这样说倒是也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说道:“怎么?谁惹如姑娘不高兴了不成,若是这般我倒是不好叨扰了。”
这装傻的话倒是说的那蕙老板一噎,想要再说什么也不好说了,只是尴尬的笑道:“公子误会了,老身只是随口一说,公子你来了,如姑娘哪里会有不高兴的呢。”说着便唤着人道:“小山,赶紧的给司公子准备一间上好的房间。”
“是。”那叫小山的是个半大小子,但是也机灵的很,见老板这般的吩咐便赶紧的去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小山便回到了蕙老板的面前,“楼上左边第二间,甚雅轩。”
司晔远点头,表示满意,之后便带着夏疏影到了雅间之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这封寒御等着那手艺人给自己捏好了面人之后便找不到了夏疏影的影踪,虽然心中焦急,但还是忍着没有吭声,但在找遍了整个夜市之后还没有看见夏疏影之后心中便开始慌了了。
“阿英。”封寒御冷冷的唤了一声,“夏疏影在哪里?”
虽然之前阿英一直在注意夏疏影的踪迹,但是之后封寒御一直在夜市乱转,所以只顾得注意封寒御了,倒是忽略了夏疏影。
“王爷,王妃娘娘有清风跟着,想来应该是没有事情的。”
话虽如此,但是封寒御哪里会听,之后便找夏疏影一直找倒了夜市的尽头,都没有看见夏疏影的影子。
封寒御有些紧张,又有些疑惑,夏疏影不管去哪里应该都是步行的,是在没有什么理由走的这么的快的。
正在疑惑的时候,他忽然听得一阵吵闹之声。
“老爷,老爷,少爷在那里!”
本来封寒御没有那些个闲情逸致来管管这些事情,但是转身却听到另外一个声音。
“封寒御!”
是个女子的声音,封寒御眉头一皱便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居然是月宛郡主。
“薛月宛?”
疑惑之间那薛月宛便已经到了封寒御的面前,“封寒御,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们之间还真是有缘。”
封寒御素来对这月宛郡主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念在她在庆功宴上的时候为自家爱妃说话,也便没有吊脸子,但也还是淡淡的,“郡主有礼。”
说完之后便要抬脚离开,却被月宛郡主生生的拉住了衣袖,“喂,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封寒御在回答她的之前,皱眉嫌恶的看着月宛郡主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松开。”
月宛郡主见封寒御脸色寒的不行,不由得全身不自在起来,同时心中也直骂,至于么,不就是拉了你的衣袖,搞得跟站了你多大的便宜似得。再说了,本郡主是女子,若是说吃亏,那吃亏的应该是本郡主才是。
但是这话月宛郡主却是不敢跟封寒御这个玉面罗刹说的,当下也只得松了手,干干的笑着为那封寒御抚平了衣衫之上的褶皱说道:“松了……那个,王爷你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里散心?”
那里知道封寒御却是有些不耐的说道:“想说什么便说,不用废话。”
月宛郡主一愣,脸上谄媚的笑容顿时消失,“本郡主本来是个司家哥哥一起来逛夜市的,但是却不想司家哥哥现在不见了人。”顿了一顿,方才又道:“既然见了你,便向着央求你帮着我找一找。”
封寒御听了这话,更加不耐,“司晔远不是三岁孩童,他自有他想去的去处。”说完就要离开。
刚刚转身,却听得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儿啊,是谁把你打成了这样的!”
本不欲理会,却不想又听见那扶着公子的下人说道:“老爷,是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女子和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打的。他们二人凶狠急了……”
至于他说的其他的什么,封寒御没有听见,他只听见了白色披风女子这几个字。
那被称作老爷中年男子,听闻之后,怒从中起:“来人,上天入地,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二人,敢伤了老夫之子,绝不能让他好好的活着!”
封寒御听见这话,眸色越发的冷寒,之后便缓步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陆大人。”
那哭着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个,正是刑部尚书陆远志。
那人见有人认出他,不由得惊诧抬头,看见是封寒御的一瞬间,脸色白了又白,“王……”
那陆远志双膝一软正要跪在封寒御面前的时候,封寒御便制止了,“不必。”
陆远志此刻脑中一片混乱,他断然想不到这件事情会被康定王爷撞见了。
“陆大人,你可看见了本王的妻子?”说着便故意四处看了一眼,“她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风,不想人多与本王走散了。”
陆远志听了这话,在加上下人方才说的伤了他儿子的是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不由得冷汗全身,“没……没看见……”
“哦,原来陆大人没有看见。只是这人多如斯,我的妻子若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好?”说着眸色越发的冷了,“既然陆大人不知道,那我便再好好的找一找吧。”
本来封寒御这就要离开了,偏那李二是个看不出眉眼高低,听见封寒御说她的妻子是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女子便扯着嗓子喊道:“老爷,按着这人的话说,她的妻子肯定就是伤了公子的人,不能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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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陆远志听了这话登时大怒,当即就给了那小厮一个耳光,骂道:“嘴上没有把门的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那李二虽然觉得委屈,但是碍于自家老爷危险便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捂着自己脸低着头。
封寒御见此情景,冷气更盛,“陆大人,看来你的前程终究会毁在你儿子手中。”
说完之后便快步离去,那一直目瞪口呆的月宛郡主也跟着封寒御,“封寒御,很是明显,那男子就是调戏康定王妃的人,就这样你就能忍住了?”
封寒御一点也不想理会月宛郡主,他一心只想要找自己的小妻子,想要看看她好不好。
月宛郡主见封寒御不理会自己,便没有了耐性,“喂,我说康定王爷,你不用担心夏疏影,你不是看见了么,那男子身上挂了彩,肯定是你家的王妃赢了。”
其实月宛说的是道理的,既然那纨绔公子受了伤,那便说明夏疏影是没有事情的,但是此时封寒御却不这么想,他只想着自己的小妻子被人欺负了,但是偏偏这人还暂时动不得,心中的郁闷气恼其能够说的出。
“郡主,本王的爱妃是个女子,而你的司家哥哥是个男子,既然影儿不用担心,那你的司家哥哥是个男子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月宛一愣,但是嘴上又道:“正是个男子才担心呢……”这夜市之中鱼龙混杂,难保会有什么有目的的女子缠住她的司家哥哥,到时候可是不妙了。
但是后面的话,月宛却是没有说出来,就算如此,封寒御还是听出了玄外之音。于是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担心,那就好好的去找便是,本王没有功夫。”
月宛郡主哪里肯罢休,忙忙的上前拦住,封寒御的去路,“封寒御,你也知道我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怎么找人,不如我跟着你一起找人?说不转她们二人就跟我们二人一样,在一起呢。”
月宛郡主说着这话,之后便听见小贩们的一声声的要喝。“梅花酿。又甜又香的梅花酿啊,好喝不醉人了……”
那月宛郡主听见之后眼珠一转便道:“你看,若是你应了找到之后我便请你喝酒。”
封寒御本不欲理会月宛郡主,但是却被那卖酒的小贩给吸引了去,“你这酒又香又甜么?”
之前的时候夏疏影曾经对他说过,她喝过一种又香又甜的酒水,每每想起便馋的不行,现在又听他这样喊,便动了心思。但是夏疏影说的其实是二十一世纪的各种饮品,比如说果粒橙,红茶之类。
那小贩见又有人问,顿时热情起来,“公子,你可是说对了,可不是又香又甜,不信,您闻闻一闻,这梅花酿可是取了最冷时候的梅花瓣酿,特别是女子最是爱喝呢,若是公子你给自己的心上人买一点,肯定能够讨的佳人欢心。”
封寒御被说的心动,便看着那梅花酿的酒坛子说道:“好,要两坛子。”
月宛见这封寒御又买起了酒来,不仅急了,“封寒御,你猴急什么,我们找到人再喝酒不行么?”说着月宛郡主便气的直跺脚,心里好不断的骂着自己,真是嘴欠,说什么喝酒的事情,
那小贩没有想到封寒御这般的爽快,便立即给封寒御拿酒,便拿边说:“公子就是有眼光,这不方才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姑娘就是这般爽快的买了,你……”
那小贩的话没有说完,封寒御便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你方才说什么?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在你这里买过救?”
小贩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啊。”
“那你可看见她去了哪里?”封寒御紧接着问道。
“那姑娘买了酒之后就碰见了陆公子……说是要跟那姑娘饮酒交朋友,真是可怜了那姑娘那么美丽的人……不过后来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救了她,好似他们认识,接着二人便拿了酒去了那里……”那小贩说着便用手指着夜市尽头,勾栏楚馆的地方。
封寒御眼神明明灭灭,心中波涛汹涌,于是扣着小贩的手就更加的用力了。之后转头就问月宛郡主道:“司晔远今天穿的什么衣衫?”
月宛郡主想也没想,“白色。”但是说完之后便有所悟似得,“你是说那白色衣衫的男子是司家哥哥……”
此时那小贩疼的直受不了,“公子,公子……”
封寒御看了看小贩,那小贩便怯怯弱弱的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疼……”
如此封寒御方才放了他,还冷冷的道了谢,“多谢。”
说着就要走,那小贩见状便远远的喊道:“公子,梅花酿还要不要了?”
此时封寒御哪里顾得理会他,他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夏疏影了。
但是小贩的话方才落了,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便凭空而降,淡淡的对着那小贩说道:“要。”
之后便利索的拿了银子放在了小贩的手中,接过了量坛子梅花酿随之便风一般的离开了。
“公子,还没有找您银子呢……”
但是这小贩的话也只能飘散在空中了,因为那黑衣男子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在这边封寒御得到了夏疏影的大概的去向的时候,夏疏影跟司晔远正在一休阁的雅间之中饮酒。
夏疏影也不说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酒。
司晔远本来只是看着她饮,后来见她这个模样便道:“酒不宜多音,你的身子重要。”说这话的时候,司晔远还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夏疏影的两颊已经红了,“无妨,这只是梅花酿,不醉人。司丞相你也可以喝一点。”说着就起身为那司晔远也倒了一杯,“你尝一尝,真是很好喝。”
司晔远手中捏着盛满了酒的被子,良久方才开口问道“你在康定王府过的不好么?”
夏疏影一愣,但又随即笑了,粉红色的双颊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好看,“好么?或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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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夏疏影苦笑一声,“过的也好,也不好。”之后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司晔远不解,“你……这是何意?”说着便站起了身来,想要阻止夏疏影喝酒。
夏疏影手轻轻的一躲,看着司晔远说道:“你不懂,自然不解。”言罢便拿眼看向了司晔远,尽显妩媚,“既然不懂,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好好的陪着我喝酒便是。”
司晔远微微叹气,“你喝的多了。”
“多么?”夏疏影不觉得,“我又没有醉,那里就喝多了呢?在说了,那酒保说了,这梅花酿是不会醉人的。”说着便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来。
那本来在一边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王妃跟司丞相说话的清风这个时候也察觉到自家王妃不对劲,因为她猛然站起来的身子晃了一晃,很明显,康定王妃已经有些醉意了。
看来那卖梅花酿的小子说的不是真话,这梅花酿是能醉人的。
其实也不算是那酒保诓了人,而是这夏疏影酒不醉人人自醉,想要醉一醉罢了。
“主子。”清风上前扶着夏疏影,“你还是别喝了,若是王爷知道……”
那料到清风刚一提到封寒御,那夏疏影性子就上来了,“他知道了又如何?横竖不过给我一张休书罢了,又不是没有给过,难道本王妃还怕了不成?”说着又猛然灌了自己一杯酒。
“王妃……”清风想要劝着夏疏影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候司晔远倒是看出来端倪,便避着夏疏影悄声问了清风一句,“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二人置气了么?”
不知道为何,自从自家王妃跟这司丞相来喝酒,心中就很是不自在,现在见他又这般问,心中更是不爽,但是碍于人家丞相之尊便淡淡的回了一句说道:“主子的事情,我等身为下人不打听。”
听了这话,司晔远倒是没有丝毫的尴尬,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其实司晔远是真的知道了,若不是封寒御和夏疏影之间有了什么间隙,封寒御不肯能放夏疏影自己一人出来逛夜市的,更何况还跟自己一起饮酒,酒醉之后还说了这么多的话。
是以,此时司晔远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过了酒坛子,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跟夏疏影手上的酒杯一碰,缓缓说道:“今日我司晔远不再多问什么,不再多说什么,只陪着影儿饮酒,所谓一醉解千愁,我司晔远希望影儿你无忧亦无愁。”说罢便仰脖饮完了杯中酒。
夏疏影见司晔远这般的痛快,也便扬起嘴角一笑,“好,爽快。如此我夏疏影也没有白交了你这个朋友。”
一时间二人竟然不顾所有的对饮起来,有说有笑,从诗词歌赋谈到天文地理,以至于才子佳人的话本子,只真是好不畅快。
酒意半酣,司晔远好似也有了醉意,便问夏疏影道:“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欣赏歌舞?”
此刻夏疏影的脑子只剩了一点点的意识,但总算还能听得懂话,于是说道:“有酒,岂能没有歌舞?若是没有,该少了多少的乐趣?”
“好。说的好。”司晔远说着便冲着门外唤到:“蕙老板,请如姑娘进来歌舞一番!”
其实蕙老板现在只顾得自己的生意了,哪里听得到这司晔远在说什么。倒是那如姑娘一直在留意着司晔远房间的动静,这会忽然听到司晔远唤自己,自己欣喜。
是以,稍微打扮一番便带着自己的琴以及侍女进了司晔远和夏疏影所在的雅间。
而后对着司晔远和夏疏影盈盈一拜,“如儿拜见司公子和姑娘。”
司晔远缓缓说道:“起身吧。”
那如姑娘在听到司晔远的话之后不由得一阵娇羞,但是随后就听见他又道:“这位姑娘想要听些歌舞,捡些你拿手的表演一番。”
那如姑娘听了司晔远的话之后下意识的便去看了夏疏影,只见那夏疏影穿着白色的披风,双颊分红,一看便是有些醉意了。或者是因为头沉的缘故,便用一直手支撑在酒桌上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微微的眯着,睫毛长长弯弯的,眉毛不染而黛,鼻梁高挺,一张小嘴如樱桃一般,让人见之难忘。
更兼夏疏影那一袭狐狸毛披风,更是衬托的她的那张笑脸甚是完美无瑕,瞬间那如姑娘便心中叹道:此女子真真是闭月羞花之貌。
这般那如姑娘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
其实说起来,这如姑娘的容貌也算上是个美人儿了,但是却是比不上夏疏影,虽然如此,但那如姑娘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看着司晔远道:“不知道姑娘是想听伤离别还是欢相聚?”
这倒是让司晔远为难了,他看向夏疏影只见她微微的眯着眼睛以为她有了睡意便道:“稍等会吧。”
却不想那夏疏影眯着眼睛说道:“有没有欢离别?”
司晔远和如姑娘皆是一愣,“欢离别?”顿了一顿,那如姑娘道:“姑娘的爱好还真是奇特,不过虽然没有欢离别,但是如儿可以当场做一曲,就是怕姑娘你嫌弃。”
夏疏影本来是心情不好,随便任性一说,却不想这如姑娘确实有现场谱曲的本事。是以,当场睁开了大眼睛说道:“好,不如你来谱曲,我来说词可好?”
喝了梅花酿的夏疏影的眼神迷离,带着一层水雾,让人看起来格外的幽深,却又很是纯洁,如儿不由得看怔了,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回答夏疏影的话。
夏疏影见如姑娘不答话,还以为自己夺了她的头而不乐意便问道:“怎么?如姑娘你不乐意?”
此时如姑娘方才反应了过来,笑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姑娘不嫌弃如儿出身勾栏,如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司晔远倒是没有想到夏疏影会这样不在乎自己康定王妃的,名声跟这如儿合作起来,是以,也没有阻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如儿的曲子便出来了,调试好琴弦,如儿便问夏疏影道:“你的词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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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点了点头道:“自然,所以你只管谱你的曲便是。”
夏疏影慵懒中带着自信,这让那如姑娘不由得心下且惊且喜,“好。”
琴声铮铮响起,端的是婉转缠绵,但其中又不失欢快之音,好似那高山流水,自上而下,活泼明媚中情意深深。
而那夏疏影依旧托着下巴,双眼微微眯着,轻启朱唇,缓缓唱道:
“曾与世为敌沉醉不归去
猎猎红衣飞袖入梦里……”
夏疏影的歌声出口则惊艳了众人,配合着那如姑娘的琴声,当真是完美无瑕。
别说司晔远,就连那清风也是听呆了的。
她不理解,明明她家王妃已经醉了,怎么会想出这么惊艳的句子。
一曲终毕,夏疏影好似比先前清醒了些,那司晔远看着夏疏影的目光也是灼灼。而那如姑娘看司晔远这样看着夏疏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失落和仓皇尽显于脸上。
于是方才还是欢乐的房间,此时,尽显沉默。
而那夏疏影却恍然未觉一般,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随手倒了一杯酒,递到了那如姑娘的面前,“姑娘高才,我夏疏影敬你一杯。”
那如姑娘倒也大大方方接下了酒,“多谢。”之后也缓缓的饮尽了杯中之酒,酒饮过后,她顿了一顿,看了看司晔远,又看了看夏疏影,犹豫之间方才说道:“姑娘貌美多才,与司公子堪堪相配,如儿自愧不如。”
夏疏影闻言一愣,但随即又笑了,“姑娘误会了,我与司公子之间,只是只是朋友。”
这如姑娘显然是对司晔远痴情不已,是以,夏疏影不由得心中叹息:貌美的男子果然是多惹桃花,先是月宛郡主,此时又有这如姑娘,不知道还有什么其女子思慕司晔远。思及此不由得庆幸,还好这司晔远不是自己的夫君,要不然她可真就是为难了。
到此夏疏影忽而又想起封寒御,不由得心情忧郁起来,若说封寒御的容貌身形,比之这司晔远只在其上不在其下,他是不是也有这么多桃花呢?
夏疏影不由得又一阵头疼,先不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桃花,光是王府上皇上赐给的那十个美人就够她受的了,偏偏又打不得,骂不得,赶不得,却又留不得。
夏疏影自顾自的在胡思乱想,却不想“普通朋友”这四个字,真的是深深的扎了司晔远的心,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夏疏影说的确实是事实,毕竟儿时的情谊的只是他一人记得了。
倾刻的失落并没有让司晔远失了态,此时他也端了一杯酒,缓缓的走到二人面前,举了举,“酒杯一举便都是朋友了,你们二人都是我司晔远的知己。”
听了这话,那如儿这也是失落的,但碍于是一个姑娘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与公子做朋友,那是如儿的荣幸。”
这个时候夏疏影兴致上来,不由得抓起来桌子上的那一坛梅花酿,摇摇晃晃的和司晔远和如姑娘都碰了,“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如今有这一坛子酒便只作是知己了,开怀畅饮又有何不可。”
说完之后,便开始对着酒坛子喝了起来,只是那酒坛子虽小,却盛了不少酒,若这夏疏影喝下去怕是不好。是以,清风见状,不由得怕了,连忙上前想要把她手中的酒坛子夺下来,“主子,要知道小酌怡情,大酌伤身,你切莫伤了身子才是。”
这时候夏疏影基本上已经醉得八九分了,哪里听的清风这么许多的话,因此,把清风轻轻一推,说道,“你管我这么许多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下人,要不然你去管封寒御去。”说完之后,又跟如姑娘何司晔远说道:“不管她,我们接着喝。”
此刻司晔远也知道夏疏影的情况不对了,便对如姑娘使了使眼色说道,“如姑娘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虽然那个姑娘还想跟司晔远多呆一会儿,但是毕竟是个有眼色的,当下依旧点了点头,欠了欠身就离开了房间。
此时房间之中只剩下了司晔远,夏疏影还有清风三人,司晔远看着夏疏影被酒打湿的衣衫,拿出了自己衣袖中的手帕想要为他擦一擦,却在最后的时刻住了手。最终递给了清风说道:“深夜冷寒,别叫你家主子湿着身子,拿手绢给她擦一擦也是好的,”
清风只顾着不让夏疏影喝酒了,倒是忘了这一茬,见司晔远递给了他手帕,也没多想,便拿了起来为自家主子擦了擦身上的酒。
司晔远看着夏疏影这般不省人事的样子,思虑一番,便对清风说道:“天色已晚,本丞相还是跟你一起把你家王妃送回府再说吧。”
这正和清风之意,她点了点头便道,“那就麻烦丞相了。”
但是偏偏夏疏影就把这句话听得真真切切,登时把清风推到了一边,“为什么回王府?我不回王府,那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夏疏影没有家……”
清风见自家主子这样便忙忙的哄道:“主子说的哪里话,康定王府就是您的家呀,也是奴婢的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那夏疏影瞪着眼睛委屈的看着清风说道:“你胡说八道,王府你怎么会是我的家?那你明明是那是个美人的家。而且封寒御可喜欢她们了,但是我不喜欢……所以我就索性把那个什么王府让给她们……”
说完之后,夏疏影还猛然抓住司晔远的衣衫,“司丞相,你可不能走,你说要陪我饮酒的,我现在还没醉,你可不能走……”
司晔远看着夏疏影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只得说道:“本丞相陪你便是。”
却不说司晔远和夏疏影在这说什么走和不走的事情,另外一边封寒御找人快已经快找疯了。
“阿英,出动所有影卫寻找王妃的下落!”封寒御最终沉不住气了,他现在十分担心她的下落。如果一直沉住气,谁知道会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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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就是怕夏疏影遇到危险,方才那个陆大人的儿子便是前车之鉴,若真是再遇见别有用心的人,凭夏疏影一个小小女子,哪里斗得过这么许多人,越想越怕。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出动影卫寻找夏疏影。
但是这件事情在阿英看来,不过是王妃闹脾气离府出走的事情,不至于出什么事。因此甚为不解,犹犹豫豫的问封寒御:“出动影卫?王爷,若如此必定会让皇上对您的实力起疑心,若如此,对您可是大大的不利。况且王妃身边有清风护着……”
封寒御见阿英这般说,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他眼睛死死地盯着阿英一字一句的说道:“阿英你记着,夏疏影就是本王的一切,本王不容许她出任何事!”
阿英知道自家王爷对王妃极其看重,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看重,他想,若是夏疏影真的出了什么事,或者直接丢了性命,那他们家王爷,岂不是不要生死难料?
这样一想,阿英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还敢反驳:“是,王爷,属下这就去调动影卫寻找王妃。”
那跟在封寒御身后的月宛郡主见封寒御这样,很是疑惑,“封寒御,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至少我司家哥哥跟她在一起,我想他是不会让夏疏影有危险的。”
其实月宛郡主说的是对的,之前在那符九愠的大军之前,司晔远为了救夏疏影不惜以身犯险,所以现在更加的不会让她出事。
谁知道封寒御听了这话冷冷的瞥了月宛郡主一眼,“没准跟着他,反而有事。”
一时间月宛郡主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封寒御,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是司家哥哥的人品?”
这次那封寒御脸看也没有看那月宛郡主一眼便冷冷的说道:“难道你不担心吗?”
是啊,难道你不担心吗?
只是这一句话,月宛郡主还真的担心起来,毕竟司晔远对夏疏影的真心,月宛郡主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一直以来是,夏疏影对司晔远无意罢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好像封寒御与夏疏影之间闹了矛盾,如果他们一时冲动,真的做了错事也不无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那月宛郡主便斩钉截铁的说道:“担心!”
但是,这夜市总共就这么大,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这个时候月宛郡主不由的看向了那灯火通明的莺莺燕燕之处。
“封寒御,那是什么地方?”
封寒御瞥了一眼那勾栏楚馆之地,淡淡的道:“那不过是男人寻找乐子的地方罢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的影儿不会去那种地方,而且他相信司晔远也不会带着她去。
但是这次,封寒御真的是想错了。
“为什么司家哥哥不会带着夏疏影去那种地方?本郡主觉得那可不一定。”月宛郡主说着便带着深意又一次看向了那勾栏楚馆之地。
其实这种地方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她最开始对这种地方的认知,不过是听歌看舞。
“那种地方说起来也不过是听歌看舞的地方罢了,为什么司晔远不会带着她去?再者司家哥哥的为人我了解,他从来不会认为勾栏的姑娘有什么不好的,众生平等,她们也不过是为了讨口生活罢了。”
封寒御仔细的想一想,觉得月宛郡主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他又想,就算司晔远会去,甚至夏疏影也会去,但是他不认为司晔远会带着夏疏影去。因为一个女子去这种地方,就代表着清誉全部毁了。她不相信司晔远会不顾及夏疏影的清誉。
良久,那封寒御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便对着阿英说道:“阿英,暂时不必调动影卫。”
阿英虽然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突然不调动影卫了,但也还是应了,“是。”
说起来勾栏楚馆之地就这么小小的一条街,算起来总共十几家,要是他们挨着去找,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会找到的。
正在封寒御这边打算在这条街挨个找的时候,那是司晔远便背着夏疏影出了一休阁的门。
原来夏疏影本来吵着闹着要跟司晔远一醉方休,却不想,只喝了一杯酒,她便彻底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是以司晔远便对着清风说道,“你家主子已经彻底醉了,你们现在应该赶快回到王府,省得你家王爷担心。”
本来清风是可以背着夏疏影的,但是清风身量小巧,偏偏夏疏影比她高一些,这样背着倒是会让夏疏影有掉下去的危险。司晔远不忍,便自己背了她起来。
就这样,司晔远背着她出了一休阁,却偏偏被封寒御看了个正着。
于是在那一休阁的门口,司晔远、夏疏影,封寒御,月宛郡主四个人相遇了,三目相对,气氛瞬间凝滞。
还好夏疏影是醉了,不然,气氛会更加的不好。
封寒御倒是也不多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司晔远说道,“放她下来。”
那司晔远说话也不客气,“我放她下来可以,只是若你没有那个能力护她一生,那便放了她。”
封寒御的一双眼睛似乎要吃人了,“她是我的妻子,还请司丞相放她下来!”
他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带着狠厉。
司晔远不在说话,而是轻轻的把夏疏影从自己的背上放下,放下来一瞬间,那封寒御一个箭步上前边搂住了夏疏影,用自己的身子把他们二人隔了开。
就这样背对着司晔远,封寒御冷冷的说道:“司丞相,虽然今日本王很感激你对影儿的维护之情,但是请你以后记住,影儿是我的妻子,你最好不要沾惹她。”
封寒御的话说的这般难听,就算司晔远听的下去,那一边的月宛郡主也听不下去了,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封寒御,你搞清楚了,今日是我司家哥哥救了夏疏影,你应该感谢他,而不是这样指责与他!再者,若不是夏疏影自己愿意跟我司家哥哥在这喝酒,我司家哥哥怎么会招惹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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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月宛郡主的这句话戳中了封寒御的软肋,是以,那封寒御不再说话,而直接抱起了夏疏影离开了一休阁。
随之,清风忐忑的跟在两个主子之后离去了。
司晔远看着封寒御抱着夏疏影离开之后,方才淡淡的对着月宛郡主说了一句,“方才,多谢了。”
不管方才月宛郡主做的对还是不对,最起码她帮自己说了话,这一点的感激之情是要有的。
只是那月宛郡主此时也是痴痴的望着封寒御抱着夏疏影离开的方向,故而听到司晔远对她说这样的话,整个人变得沮丧起来,“若是可以,我多么希望你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谢谢”这两个字放在陌生人之间,是多么美好的两个字!可若是放在熟悉的人之间,这两个字就变成了刺向人心的利刃,刺得人心生生的疼,却又说不出什么。
其实那司晔远何尝不理解月宛郡主的话中之意,只是他强迫自己不去理解罢了!毕竟他和她之间相处不过一月有余,说熟悉又不那么熟悉,说不熟悉,却偏偏比旁人多出一份不可琢磨的情谊。
仿佛良久,那司晔远方才凉凉的说道,“郡主若是有兴致便继续逛吧,这夜市想必是合郡主之意的,本丞相今日累了,便不陪郡主先回府了。”
司晔远说着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夜市,直让那月宛郡主失魂落魄。
“司晔远啊司晔远,你果然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么,还是说那夏疏影真的是你心中的朱砂痣,永远也抹不掉?”
朝霞见自家郡主伤心欲绝的样子,眉眼带笑的上前劝着,“郡主,没准是司丞相真的累了,毕竟那康定王妃,喝醉之后也闹腾的不行。若是郡主想要再逛一逛,让奴婢陪着郡主再好好的逛一逛便是。”
却不料朝霞不说这番话还好,她一说这番话月宛郡主更是难过,“司晔远他有功夫陪夏疏影喝酒,难道就没有工夫陪我逛逛这夜市吗?分明是不把我放在心中眼中罢了……”
自家郡主的心意,朝霞是知道的,虽说司丞相现在这般的对夏疏影关怀备至,对自家郡主这般不闻不问确实有点伤人了,但是男女这种事,却也是勉强不来的。是以,朝霞除了心疼自家郡主,心中咒骂司晔远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夜色越发的深了,在秋季的深夜,凉风就这样徐徐吹来,月宛郡主美丽的裙摆随风而起,更加添了几分苍凉。就这样,那月宛郡主不知道在一休阁的门口站了多久。
赵霞知道自家郡主现在不需要别人说安慰她的话的,只需要静静的在这里陪着她便好,等她自己慢慢的想的清楚了,或者一切便都好了。
因着是深夜的缘故,勾栏楚馆这条街也渐渐的萧瑟了下来,所以月宛郡主一个女子家站在这一休阁的门口显得格外显眼。
那司邺此时也从芸香的房间出来走到溢香院的门口,只一眼便瞧见了那站在一休阁门口的月宛郡主。
第一眼瞥见月宛郡主站在那里的时候,司邺还诧异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按说,这薛月宛郡主之尊,不论怎么也不会来到这青楼楚馆之中的,更何况还是在深夜。是以,他便向前走了几步,以便确认到底是不是月宛郡主。
及至走的近了,司邺方才确认,那站在那一休阁门口的女子正是薛月宛。
“月宛郡主?”司邺终是带着疑惑开了口。
然而,月宛郡主并没有听见司邺唤她,倒是那朝霞听见了,一看是司邺,不由得大惊,连忙对着司邺浅浅的施了一礼,而后便背着手拽了拽自家郡主的衣裳。
直至此时那月宛郡主方才反应过来,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司邺,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司大人?”之后端足了郡主的架子,问道,“此时此地能够碰见司大人,也是惊奇。”
司邺虽然对这个月宛郡主没有一丝的尊重,但毕竟是君臣,也只得对南月宛郡主草草了行了一礼,“郡主这话说笑了,臣倒是认为,此时此地能够遇见郡主,才是惊奇。”
司邺的话没有错,在这秋季的深夜,又是在这勾栏楚馆,能够遇见清清白白的女子,还是堂堂的郡主,确实够惊奇。
月宛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惊奇的,本郡主来这里不过是找个人罢了,倒是司大人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什么?找乐子吗?”说到这里又不屑一笑,“想不到司大人年纪一大把还有这样的爱好,这事若是传到南祁国去,真真又是一桩风流韵事。”
要说这番话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尤其还是一个郡主之尊,是不会说出来的,但是偏偏月宛郡主就是这样不顾礼教,大胆豪放的女子,这番话由她的口说出来,倒是没有任何的不妥。
此时那司邺缕了缕胡须,深沉一笑,“郡主说笑了,臣正如郡主所说也是年纪一大把了,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找人罢了。郡主一个女子深夜在此恐有不便,不如让臣送郡主回去吧?”
这司邺一直以来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对这月宛郡主更是没有工夫理会,只在那庆功宴上匆匆的见过这郡主一面,隐隐约约只听得她住在司晔远的丞相府,若是之前,他还没有确认这月宛郡主跟司晔远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那么,现在他便可以确认了。因为他知道这一休阁正是司晔远最喜欢来的地方。
司邺想要送月宛郡主回去,也不过是趁机想要进一进司晔远的丞相府。却不想,那月宛郡主根本就不领他的情,“不必了,回丞相府的路本郡主认的,司大人还是忙你自己的事吧,若万一为了本郡主而耽误了我们南祁国的大事,岂不是本郡主的罪过了。”
说完之后,竟然连告辞都没有,抬脚大咧咧的离去了。
这司邺看着月宛郡主离去的背影,本来笑着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而后冷冷的说道:“派人查一查,这月宛郡主跟司晔远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司晔远跟着一休阁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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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司邺已经猜出了月宛郡主跟司晔远之间的那点情愫和暧昧,但是,他不相信司晔远跟一休阁之间没有什么利益牵扯,若不然,一个男子怎么会只出入一个勾栏楚?只能说,这里面有牵着他来的东西,或者说,他跟一休阁之间有某种交易。
先不说她月宛郡主高高兴兴上个夜市儿来,败兴而归。封寒御,也带着夏疏影黑着脸回到了康定王府。
夏疏影依旧醉的不省人事,就连封寒御把她扔到了床上,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直到封寒御为她盖上了被子,她方才有了动作。她这个动作便是猛然用脚把被子给掀开了。
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缺开口说话了,“不要给本王妃盖被子,本王妃不想睡觉,本王妃还没有洗漱呢,这么脏,怎么睡……”说着醉醺醺之中便又起身坐到床榻之侧。
大概是因为赤着脚的缘故,夏疏影猛一踩到那地板之上,便觉得有些凉,故而打了一个寒颤,便醉眼迷离的看着封寒御说道:“你是那一休阁的小二吗?这房间怎的这样的冷?还有你把我的披风放哪去了?”
封寒御看见夏疏影这样醉醺醺把他认作了旁人,身上的冷气愈盛,“清风!”
清风听着封寒御唤她,不由的身上一个激灵,“王……王爷……”
“下去领十大板,面壁思过十天!”
封寒御虽然整个人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但是对待下人却是极好的,并不会因为一件事半件事做错而惩罚下人。对待女性下人,更是仁慈,但是今日却惩罚了清风。
那清风自然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好王妃,甚至没有阻止王妃跟一个男子饮酒,所以她自己便觉得这样的惩罚算是轻了。
“是,清风遵命。”
夏疏影却没有听见封寒御说的这句话,因为她自顾自的只找自己的披风了。
“我的披风在哪儿呢?怎么会没了?”
封寒御一把拉住夏疏影的手,因为夏疏影酒醉身子不稳的缘故,那封寒御轻轻一用力便把夏疏影拽到了自己的怀中,“不用找了,披风,本王已经给扔了!”
封寒御说的没有错,他确实是把那件披风给扔了,不仅仅是因为那披风上被泼了梅花酿,更因为他在那披风的帽檐之中发现了司晔远的手帕,这最不能忍的。
夏疏影,你居然收了司晔远的贴身手帕!
其实夏疏影何等冤枉,这手帕也不过是在她醉酒的时候,清风从司晔远的手中接了,为她擦了酒而已。
那夏疏影听见封寒御这般说,却是哭了,“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为什么要扔我的披风。你可知道那披风是封寒御送我的,我一直就舍不得穿,你居然把它给扔了……”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部蹭在了封寒御的身上,最后甚至对封寒御拳打脚踢起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居然跟封寒御一样欺负我,我绝不饶你,本王妃绝对不是好欺负的!”然后踹了封寒御一脚又一脚。
只是封寒御依然屹立在那里,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夏疏影看着这样的封寒御有些懵,顿时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恶狠狠的看着封寒御问道:“会功夫是吧?本王妃打不过你是吧?”
说着便失落起来,“我怎么会这么笨,前世的时候好好的做个法医却被人给害死了,此生,就这样的被人家欺负,连最心爱的披风都被别人给扔掉了。”说完之后,便瘫坐在了地上,泪水又开始滚落“若是云霓在,她肯定不会让你这样欺负我。”
封寒御看着这样哭哭闹闹的夏疏影,一直没有吭声,但是眼眸里冷意渐渐的少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他跟他的影儿不过是闹了一场别扭,置了一场闲气,那怎么会弄到这样让她这样伤心的地步呢。
所以那封寒御便慢慢的蹲下来了,把夏疏影轻轻的抱在怀中,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似是在安慰一般,“披风,本王没有扔。”
那夏疏影听他这般说,忽而高兴了起来,甚至,眼角的泪还在流着。
“你真的没有扔吗?披风在哪里?”
本来一件披风不管多么名贵,封寒御还有夏疏影都是不放在眼中的,但是此件披风的与别个不同。
因为就是因为这个披风夏疏影方才原谅了封寒御,决定跟着他一生一世,而且,这件披风白色的狐狸风毛,还是封寒御亲自猎的狐狸,叫她如何能够不珍惜。
是以,若封寒御真的把这件披风扔了,夏疏影也会怀疑他们的缘分注定到此为止。
见夏疏影问,封寒御的声音越发的柔和,“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放心便是。”
夏疏影点了点头,安静的在封寒御的怀中躺了一会儿,本来要睡着的她,忽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墨色的眼睛幽深似潭水,怔怔的看着封寒玉问道:“你是谁?”
封寒御:“……”
你在本王的怀中躺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本王是谁,爱妃,想造反吗?
就在封寒御努力压制着自己怒气的时候,夏疏影猛地把他推在了一遍,“你休想占我便宜,本王妃是康定王妃,你若是对我图谋不轨,我家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的封寒御心中哭笑不得,原来,醉酒后的夏疏影已经不认得他了,但是还好,至少还记得他是康定王妃,她的夫君是康定王爷。
这样的夏疏影真的是让他又爱又气。
本来封寒御不想理会于她,直接想把她抱到床上了。只是,忽然封寒御心中一动,出口说道:“我是司晔远。”
说完之后,封寒御便要抱着夏疏影上床榻。
但是那夏疏影却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挣扎着,从封寒御的怀抱中下来了。
此时夏疏影端足了王妃的架子,满是防备的指着封寒御吼道:“放肆!”
但是说完“放肆”之后,整个人便由于醉酒的缘故撑不住摇晃起来,幸而一手撑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司丞相,虽然你我之间是朋友,但毕竟君臣有别,而且男女有别,司丞相,还请自重。”说完之后,赤着脚要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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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夏疏影便是让人又怜又爱,又气又急。
在夏疏影还没有走到门口的时候,封寒御便在她之前关上了房门,之后,便倚在了门框之上,嘴角微微挑起,眼珠不错的看着夏疏影说道:“影儿,过来。”
夏疏影看着封寒御微微皱眉,“我怎么看着你好像不是司晔远,他好像没有你这般玉树临风……”
在夏疏影独自疑惑的时候,封寒御就走上前,一把把夏疏影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妞,你记住了,我是你的夫君封寒御!”
话方毕,那封寒御就拦腰抱起了夏疏影,向着床榻而去,但是期间,封寒御的嘴巴也没有闲着,只见他轻轻的附上了夏疏影的唇,舌头一点一点的侵入夏疏影的口。
夏疏影虽然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但是听到这个男人说是自己的夫君的时候,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也便任由他这样亲密的对待自己。
一时间整个身子也不由得燥热了起来,仿佛穿在她身上的衣衫,带了火一般。方才还说冷的她,现在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衣衫全部脱了下来。
对于夏疏影的表现封寒御非常喜欢,于是嘴角便勾的越发厉害,“影儿,我爱你。”
这三个字,其实封寒御早就想说出来了,只是碍于,他玉面罗刹的名声,不好意思说出口,而且他也觉得他和夏疏影之间没必要说。但他听到夏疏影说“我爱你”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那种极大的满足,让他惊讶于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居然有如此大的魔力!终于,再这样纠结而妩媚的深夜,他终于把这三个字说出了口。
那被吻得昏天暗地的夏疏影听见这三个字,身子不由得也是一颤,本来闭着眼睛的她猛然睁开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子,“你真的是封寒御?封寒御,你可知道,我爱死你了。”说着夏疏影便递上了自己的香唇。
身热情动,唇齿相依,一时间,整个房间之内春意盎然。
但是就在万事俱备的时候,夏疏影忽然推开了风寒欲,“不要!”
封寒御很是疑惑,试探的喊道:“影儿?”
那夏疏影只把自己躲在被子里,看着封寒御双颊绯红的说道,“我怕疼,上次的时候,就疼的痛……痛不欲生……”
封寒御一听她这般说,满心里都是心疼,温声说道:“我会轻轻的,而且这次会好很多。”
此刻封寒御的身体里正有一股火苗到处的乱窜,他边轻轻地安慰的夏疏影边缓缓的靠近她,直到把夏疏影再次搂在了自己的怀中,梅花酿的气息混合着夏疏影少女的气息,让封寒御佳奈不住。
“相信我。”
仅仅三个字,夏疏影便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二人衣衫渐褪,烛影摇红。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房间方才安静了下来,空气里都带着一股甜蜜的气息。
次日一早,夏疏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甚至整个身子酸痛不已。她努力的想要自己记起昨天发生了什么,才使得自己这般狼狈,但记忆却只是停留在自己和司晔远还有那名如姑娘喝酒唱曲儿之事。
但是夏疏影定睛看了看周围,确定是王府无疑,便艰难的撑起了身子,口中唤道:“清风。”
只是那清风已经被封寒御罚的面壁思过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见没有人回应,夏疏影又扶着额头唤了一句,“清风。”
这次清风没有回应,但是,另外有个声音回应了,“清风不在,但是你唤为夫也是一样的。”
一听这个声音,夏疏影不由的猛然拿被子盖住了身子,转头便看见了在床塌里侧一手撑头的封寒御。
夏疏影看着他,不由得皱了眉头,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那封寒御很是无辜,坐起了身子,“影儿,这是本王的康定王府,这房间是本王的卧房,本王不在这在哪?”
夏疏影已经被这封寒御的话绕蒙了,稳了稳心神,方才又问,“我为什么会在这?”
封寒御俊美的脸上淡淡一笑,微微前倾,靠近了夏疏影的脸颊,温声说道:“影儿,难道你忘了吗?你是本王的康定王妃,而这房间是我们大婚的卧房,你不在这儿又在哪儿?”
夏疏影此刻不想跟着封寒御在这饶舌,直接拿着被子抱在身上,下了床榻:“好了封寒御,我夏疏影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么多,既然我们之间已经生了嫌隙,在在一处也是无意,不如你放了我,我也放了你横竖你有皇上赐你的十位美人,有没有我这个康定王妃都是一样的。”说着,便捡起了自己扔在地上的衣衫,想要穿在身上,却不想一股酒气冲鼻而来。
夏疏影皱了皱眉头,昨晚的记忆变清晰了一些,是的,她昨晚明明在跟司晔远在一休阁饮酒,怎么醒来会在康定王府?
是谁送她来的?是司晔远吗?还是清风?或者……是封寒御?
夏疏影疑惑着,便皱着眉头看向了封寒御,只见得他上身不着寸缕,下身只穿着一条亵裤,嘴角含着笑意看着她。
忽而又伸出了手,看着夏疏影缓缓说道:“影儿,过来。”
夏疏影身上的被子搂得更紧,只是不往前挪一步,“我不!”
这两个字夏疏影说的斩钉截铁,她忽然不知道封寒御为什么会带着这样的笑。那么昨天晚上的事,他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却不料那封寒御见夏疏影这样拒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站起身来也下了床榻,一步步都走到夏疏影的身边,夏疏影想要逃,奈何封寒御用脚踩住了她抱着的被子。
“你怕本王?”
夏疏影扭过头,不再看他,也不说话。
她怕他么?想来是不怕的,若是怕,便不会这样心心相印了;不怕他吗?其实她也是怕的,她怕她昨天与司晔远在一休阁饮酒之事被他知道,对她心生龌龊。
正在夏疏影心中纠结的时候,只听到他封寒御又道:“影儿不要怕本王,你是本王的妻子,一生一世的妻子,本王此生只有你一个亲人罢了,所以你为什么要怕本王呢?”
一番话说的夏疏影也不由得双心中软了,但越是如此夏疏影反而更加的气了,是以便一手拽着被子,一手朝着封寒御的胸膛打去,“惯会用花言巧语哄骗于我,我夏疏影绝不会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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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寒御不顾夏疏影的咆哮而是直接紧紧的把夏疏影搂在自己的怀中,努力连钳制着她,缓缓的说道:“我封寒御或者花言巧语了,但是从来没有哄骗于你。”
夏疏影见他死不承认,心中更气,一双漆黑的眸仁幽幽的盯着封寒御问道:“那皇上赏赐的十名美人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把她们当成奴婢来使唤了吗?可是你并没有!”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般问,不由得一愣,但随即嘴角又勾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夏疏影的鼻尖,“影儿,你这是在吃醋吗?”
夏疏影怔了一怔,自己可不是在吃醋吗?就因为皇上赏赐的十个美人,自己连人家的面都没有见到,便是这般醋意了,真是丢人极了!
但是嘴上还是死不承认,“本王妃哪里吃醋了?”说着便扭过头去,不敢跟封寒御对视。
而封寒御则使劲儿掰过了夏疏影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本王想岔了,既然,爱妃不吃醋,那皇上赐的十名美人,本王也应当好好对待才是。”
夏疏影又闻言怒从中起,气鼓鼓的看着封寒御说道:“你敢!”
本来那夏疏影以为,要跟着封寒御唇枪舌战一番,却不想那封寒御温柔的理着她鬓边的碎发,温声说道:“影儿说的对,本王不敢。”
正是“本王不敢”,这四个字,让夏疏影心中一甜,口中一噎,原来的玉面罗刹封寒御温情起来,竟然也是让人这般难以自持。
心中甜蜜,那夏疏影却偏偏白了封寒御一眼,“你是康定王爷,杀人如麻,还有什么不敢的?”
封寒御闻言故作思虑,“影儿,本王杀人如麻了吗?”说完之后,便把夏疏影抱了起来,“地上凉,我们躺在床榻上说话岂不是更好?”说完之后也不管夏疏影同不同意,便走向了床榻。
封寒御动作轻缓地把夏疏影放在了床榻之上,理了理她长长的秀发,并为她盖上了被子,随之自己也上了床榻,把夏疏影抱在怀中,一刻也不肯放松。
二人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安静,良久那封寒御方才开了口,“皇上赏赐的那十名美人,本来本王是想给你作为侍女的,但是思虑之后又觉得甚为不妥,皇宫中的女子向来阴险狡诈,我怕他们伤害你,是以便把她们放在了王府西院儿那偏僻的院落之中。你也知道皇兄赏赐的美人不能轻易驱逐,本王只能好吃好喝的待着她们,我们眼不见心为净也就罢了。”
封寒御本来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若是放在以往,这十名美人他断然不会理会的,任由她们生自生自灭,只是现在夏疏影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在封寒御看来,这十名美人为了夺宠,也定然会把矛头指向夏疏影的,他不想让夏疏影遇到任何有可能的危险,也只得把她们囚禁在那荒寂的西苑之中。
话说到此,夏疏影才知道自己是冤枉了封寒御了,一时间也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贴着封寒御的胸口。
封寒御很是享受,嘴角微微的挑起,亲吻着夏疏影的发丝,“影儿,你要信我。若不信你也可以问我,但不要无故生我的气,可好?”
是的,封寒御怕了,怕他们之间再生嫌隙而走得越来越远。
夏疏影闻言微微抬头,似是下了决心一般,“好,那本王妃问你,夏浅若的事情你可真的去查了?”
封寒御轻微叹息,“自然去查了,是本王让暗鸾阁的人去查的,断不会有误。”
夏疏影此刻虽然相信封寒御,但是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是以,她便笃定的跟封寒御说道:“或者暗鸾阁不会有误,但若是有人故意做出假象,让暗鸾阁的人去查呢?”
一句话提醒了封寒御,“影儿的意思是?”
夏疏影接着便道,“或者,暗鸾阁的人查到的是真相,夏浅若真的死了,但是若那个夏浅若不是真的夏浅若呢?”
死的夏浅若不是真的夏浅若?若是如此,那真的夏浅若就是尚在人世了。
“影儿,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封寒御谨慎的问道。
夏疏影一点点的回想着那天在庆功宴上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分析道:“那天乔妃娘娘献给皇上的云渺舞你可还记得?”
那让人惊艳的云渺舞封寒御自然记得,“记得。”
于是那夏疏影便接着说道,“那云渺舞虽然极难练成,但是也并不是练不成。那乔妃娘娘练云渺舞我并不稀奇,只是稀奇之处在于连细微的小动作乔妃娘娘跟夏浅若的都一模一样。若是,这乔妃娘娘以前认识夏浅若也还罢了,模仿也是有可能的,但关键是,乔妃娘娘是南祁国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夏浅若那些细小的动作?因此,我便笃定他就是夏浅若。”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道:“不止如此,我还发现了她手腕中的胎记,虽然说,那胎记跟夏浅若的不一样,但是天下能工巧匠如此之多,为那胎记改形换貌,也不是不能。”
虽然夏疏影分析的极有道理,但是毕竟乔妃娘娘跟夏浅若的模样没有一丝相同,封寒御犹豫了,“她们二人相貌差异如此之大,这怎么说?”
若夏疏影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人,那或者她真的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可是夏疏影来自二十一世纪,而且还是法医,自然知道人的面容是可以通过整形而改变的。所以,在这个世界这种事情也有可能存在。
想了一想,夏疏影便笃定的说道:“王爷,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若这夏浅若为了报仇雪恨,受尽所有的痛苦,改变了容貌,也不是没有可能。”
封寒御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下却大为震惊:“一个人天生的容貌,可以轻易改变?”
在他看来,用人皮面具改变容貌已经是令人惊奇的事了,通过受尽痛苦真的改变容貌,他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夏疏影挑眉看着封寒御,说道:“若是王爷想要改变容貌,本王妃或者可以帮助王爷,只是就怕王爷受不了这样的痛楚。”
此时夏疏影的小眼神,仿佛在,带着挑衅:受尽极致的痛苦改变容貌,封寒御,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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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夏疏影这充满挑衅的小眼神儿,封寒御心情没有来由的好了起来,他直直的盯着她,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忽然之间便在夏疏影额头上浅浅一吻,“影儿认为本王的容貌需要改变吗?”
不得不说此时封寒御的小眼神很是傲娇。
对呀,这封寒御貌美如斯,怎么会需要改变呢。
夏疏影心中不服,冷哼一声,“封寒御,你让本王妃说你自信好,还是说你自负好?”
自信自负,只差一个字,但是意义却天差地别。
而那封寒御却是连思索都没有的答道:“不管是自信也好自负也罢,本王都是有那个资本的。”
仅仅一句话,就让夏疏影彻底无语,想来这样的话也只有玉面罗刹康定王爷,镇远将军敢说吧。
夏疏影这般想着,便抬头又看向了封寒御,忽然之间,她便觉得自己的性情跟这封寒御真的是越来越像了,傲娇自信加自负。
“封寒御,你的坏习惯本王妃好像都沾染了,怎么办?”
夏疏影是有些忧虑的,康定王爷这般自信、自负加傲娇,是有资本,可是自己并没有。
看着夏疏影这般娇俏的模样,封寒御不由得心中一阵甜蜜,所以出其不备的又在夏疏影的额头上落了一吻,“你是本王的康定王妃,夫唱妇随,应当如此。”
夫唱妇随应当如此……
夏疏影直接无语。
而那抱着夏疏影的封寒御,此时心中微动,身上又开始燥热起来,是又想把夏疏影推倒在身下。
夏疏影察觉到气氛不对,便慌忙推开了封寒御说道:“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用早膳了?”说着便心虚的连看也不敢看封寒御,“昨晚没有用膳,今早还真是肚子饿了呢。”
不提昨晚还好,一提昨晚,封寒御又想起了他跟司晔远在一休阁饮酒之事,心情瞬间不好。
“也是,昨晚爱妃是没有用膳,却饮了好多的酒。”封寒御说完这话,没便没了下文,只是眼睛盯盯的看着夏疏影。
夏疏影没有料到封寒御真的知道他昨晚跟司晔远在一起饮酒之事,有点儿心虚,“那个……我昨晚确实是饮了好多酒,王爷你怎么知道的?”
封寒御淡淡的看了夏疏影一眼,“康定王妃跟司丞相在一休阁彻夜饮酒,你觉得这种事能瞒得了多久?”
夏疏影心道不好,果然是还是被他知道了。
此时夏疏影的脑筋转了一顿,便冷哼一声,倒打一耙问罪道:“好你个康定王爷,居然跟踪本王妃!”
那康定王爷封寒御听夏疏影这样一说,很是委屈的叹了一口气倒在了床上,“影儿,本王哪里是跟踪你不过是想要护着你罢了。”
夏疏影听他这般说,越发来了气,“你要护着我?若是你真的想护着我,那个什么公子调戏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出现?要是你那时出现护着我,我又怎么会被那司晔远救下,又怎么会跟他一起去一休阁饮酒?”
不得不说夏疏影这阳奉阴违的本事,真的是炉火纯青,偏偏封寒御就吃了这一套。
“本王没有即使出现护着影儿,是为夫的不是。”说着,那封寒御又突然坐起了身,摸了摸夏疏影的一头青丝,黯然说道:“以后,若影儿有难,本王定当护在影儿左右,只是影儿,你再也不准去跟他司晔远饮酒了。”顿了一顿,又道:“你要是想要跟司晔远饮酒也可,但必得有本王相陪。”
昨晚在夏疏影最需要他保护的时候,他没有在她的身边,其实他内心极度自责,欺负他的影儿的人,他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夏疏影一时愣了,她以为封寒御又要问她的不是,她以为封寒御又要吃醋生气,却再也想不到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于是,夏疏影疑惑的便问着封寒御道:“王爷不生气?”
“为何生气?”封寒御挑眉问道。
“因为我不顾王爷对我的禁足,夜晚出王府,因为我跟别的男子深夜饮酒,因为堂堂王妃之尊出入歌楼楚馆。”
夏疏影倒是对自己犯的错误认识得很清楚。
封寒御故作思虑,“嗯,颖儿说的很对,只是该怎么惩罚你呢?”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样,心中有些不悦,“你是康定王爷自然说什么便是什么,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本王妃绝没有二话!”
夏疏影这是赌气之言,封寒御如何不知道,“此话有理,容本王好好想一想。”
却不想那封寒御话音刚落下,夏疏影便咬牙切齿道:“本王妃纵然有没有规矩之嫌,但是,王爷你也有错,你是一家之主,没有管好自己的妻子,罪过岂不是比本王妃更大些?”
封寒御:“……”
夏疏影见封寒御憋屈的样子,心中万分得意,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说,王爷还是先好好的检讨一番,再说惩罚本王妃的事情吧。”
夏疏影说完便下了床榻,“清风,伺候本王妃洗漱。”
哪里知道夏疏影的声音刚落,封寒御就说道:“清风昨夜护主不力,已经面壁思过去了,今日,就让本王,伺候爱妃洗漱吧。”
夏疏影:“……”
夏疏影可是不想要封寒御伺候她洗漱,经过昨夜的云雨之事她已经全身酸痛了,要是这封寒御在起了兴致,只怕是连骨头被他啃得都不剩了。
“王爷,”夏疏影干干的笑着唤了一声,“清风去面壁思过了,不是还有明月吗?我让明月来伺候我,就不劳王爷你了,再说王爷日理万机,哪里用得着为这种小事操心。”说着夏疏影边看着门口,扬声唤道:“明月!”
此时明月就在那卧房之外等着夏疏影的传唤,忽然听到她这样喊了一声,便应道:“奴婢在。”说着便要推门而入。
“不必进来。”封寒御冷冷的一声让明月浑身打了个激灵,便住了手没有推开那门子。
夏疏影见封寒御也这样阻止她,便又唤一声:“明明进来!”
可怜的明月现在在那卧房的门口进退两难之间,便求救看了看那藏在树端的阿英。
阿英许是见明月可怜,便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进去,因为康定王爷的怒气不是谁都可以承担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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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夏疏影坐在床榻上等了好久也不见了明月进来,便知道明月是被封寒御的话吓到了,不由得瞪了封寒御一眼,“果然是玉面罗刹,令人闻风丧胆,但是别人怕你,我夏疏影可是不怕你。”说着夏疏影便赤着脚又下了床,自顾自的打开衣柜,找着衣衫,准备离开这房间。
但是此刻封寒御哪里容得她离开,便也跟着她下了床,从身后直直的抱住夏疏影的,“好了,影儿,我们吃早膳。”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说明了封寒御认输了,是的,这是他的小妻子,这是他欣赏的至爱之人,那怎么可能会让她生气呢。这两天因为惹她生气,她们之间有了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已经让他心里有所惧了,他可不想他们两个在刚刚有所好转的时候,便又生了嫌隙,于是便温声应了她的要求。
“不知影儿想要吃什么早膳呢?”封寒御软软的问着,“嗯,有豆沙包,有灌汤包,还有甜甜的粥,还有咸咸的粥,还有精美的小菜凉菜,对了,本王知道影儿,最喜欢吃腌的黄瓜,本王让下人给你弄一些来,如何?”
那疏影听着封寒御问了这么一大堆,不由的瞠目结舌,要知道封寒御开口说话可谓是一字千金,这次一下说这么多话,实属难得!更让她惊讶的是,封寒御对她的饮食习惯居然了如直掌,要知道他们之间,虽然已经在一起了很久,但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在一起吃过早膳,更何况这么清楚她喜欢吃什么了。
“你是如何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夏疏影扭头问道。
封寒御的嘴角微微挑起,跟方才冷然的他判若两人,“本王自然有本王知道的途径,你只需要乖乖的吃便是了。”
夏疏影自然也没再跟他多说,只白了他一眼道:“好了,本王妃要穿衣裳了,你且避上一避吧?”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般说,不由得皱了眉头,“本王是你的夫君,你什么地方本王没见过?”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既然我早就见过你的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了,那么看着你换衣裳又如何。
夏疏影顿时羞红了脸头一扭,一跺脚,呵斥道:“封寒御,你给我滚出去!”
封寒御听了这样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的愈发的厉害,甚至缓缓的附身到了夏疏影的耳根,悄声说道:“在哪里滚,床上吗?”
夏疏影已经彻底无语,他已经不想再跟这个污的不行的康定王爷说话了,只是把他推在了一边,自顾自的穿着衣裳。
待她自己穿完之后,便斜眼看了一下封寒御,只见他依旧穿着一条亵裤,上身光着,便不由得嘲讽道:“康定王爷,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去吃早膳吗?”
直到夏疏影说到的时候,封寒御方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呢,但是这屋子之中只有他和夏疏影,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夏疏影说的也对,他们吃早上也不能就这样光着上身去,所以就随意从那晾衣架上拿了一个玄色的真丝睡袍,简简单单的穿在了身上。这就这样一个真丝睡袍松松垮垮的穿在他的身上,竟然也帅极了,夏疏影看着这样的封寒御,心生感叹,原来一个男子可以美到这样妖孽的地步,而这个男子还是她的相公,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封寒御穿好睡袍之后,便望着夏疏影说道:“本王这样吃早膳,可行?”
但是夏疏影现在压根不想理会封寒御,是以便不耐的说道:“随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夏疏影和封寒御这边准备吃早膳的时候,司晔远的丞相府却是冷冷清清。
司晔远自从昨天晚上从一休阁回到丞相府之后,便在那光秃荒凉的梨花园呆了一晚上。
而那月宛郡主也因为昨夜的缘故,回去之后便早早的睡下了。虽然说是睡下,但是实际上却是彻夜未眠。这一夜她想了很多的事情,关于她和司晔远,还有关于司晔远和夏疏影,甚至关于,她来青越国之事。
其实她来青越国本来就是为和亲而来,或者说得难听一点,皇上就是打算把她当成一个礼物,或者工具送给青越国的皇上的,然而,很显然,青越国的皇上没有看上她,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而她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住进了丞相府,想必,别人或多或少都会多想些什么,其实不用多想,她痴心司晔远之事,本来就是事实,她也没打算隐瞒。
但是现在司晔远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按说,她或者已经进了司晔远的内心,但是,每每她跟司晔远有一点进度的时候,夏疏影便会出现,使得司晔远对她的心病又收了回去,这样来来去去,月宛郡主真的是累了。
这个时候在月宛郡主房间之外的朝霞,其实也听见了自家郡主辗转反侧的声音,心中心疼自家郡主这是必然的,但是有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自家郡主,心中便不由得埋怨起司晔远丞相来。
她虽然觉得这司晔远长相不错,为人也好,但是偏在男女之事上这样纠结,委实不是谈谈堂堂,爽爽快快的男子汉,这就让她心中很是不爽。
虽然这月宛郡主还没有起床的迹象,但是朝霞知道她家郡主是肯定没有睡着的,于是便试探的喊了一声,“郡主可醒了?”
月宛郡主没有吭声,并不是说她不想搭理朝霞,只是,她实在不想说话。
朝霞仿佛知道月宛郡主心中的想法一样,便犹犹豫豫的说道:“郡主若是醒了,便出来吃点早膳,若是心情不好,吃点东西,心情也变好了。”
她家郡主就是这样,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疯狂的吃点东西,或者拿着剑在院子里耍一通,出了汗,心情也变舒爽了,她还想用这样的办法劝着自家郡主。
果然这月宛郡主听了朝霞的建议之后,便一个激灵起了身,快速的穿上了自己练武的服装,提着一把剑便走到了空旷的院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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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见自家郡主有心情拿着剑出来练了,便知道自己的建议有效了,也高高兴兴的跟着自家郡主来到了院落之中,甚至,连喝的水都为她家郡主准备好了。
秋季的早晨会有些凉,甚至,还有些湿气,这并不能阻止月宛郡主用剑把心中的郁气抒发出来。
且不说月宛郡主在这边练着剑,挥汗如雨。那司晔远也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梨花院的时候翻然省悟了过来,径直出了梨花林。却不想刚刚出了梨花院便看见月宛在这卖力的挥着剑,剑身带着凌厉之气,显然是愤怒所致。
司晔远本来想提醒她一下,这样练剑最是伤身子,但是张了张口也便止住了,没有吭声,径直走了过去。
本来那月宛郡主专心致志的练着剑,却不想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司晔远的白色的衣衫,还有那一头一身的清露,此刻她便知道,这司晔远应该是彻夜在这梨花林之中。
虽然她不知道这梨花林到底对于司晔远有什么样的意义,但是她却知道他极其钟爱的这片梨花林。彻夜的待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但是她最不能容忍的是司晔远看见她没有看见一般,怒气蔓延至手中的剑,月宛郡主便不由的拿着剑对着司晔远吼道:“司晔远,你给我站住!”
司晔远见月宛郡主这样,他心中很是无奈,但还是缓缓的注了走到了月宛郡主的面前,欠了欠身,温文尔雅的说道:“郡主唤住本丞相有何事?”
司晔远这样说的话,好像他根月宛郡主之间根本是萍水相逢一般,甚至,对那月宛郡主拿着剑指着他也没有丝毫的感觉。
月宛郡主见司晔远这样对着自己,眼中忽然蓄了泪,“司晔远,你就这般讨厌我,见了面都不愿意跟我对我说一句话?”
这句话倒是问着司晔远了,默了一默方才答道:“郡主误会了,本丞相不过是看郡主在专心练剑,怕扰了你的兴致。”
司晔远明明说的是违心的话,但是,月宛郡主听了也是高兴的,至少他现在还肯对自己说谎,或者这便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你说的可是真的?司家哥哥……”
司晔远看着月宛郡主殷切的眼神,又听到她换了一身司家哥哥,心中没有来由的一热,脸上便柔和起来,“郡主,这样练剑对身子可是不好。若是喜欢练剑,便应该挑在一个心平气和的时候,带着怒气去练,不但伤心,还伤身。”
司晔远终于把自己的建议提了出来,月宛郡主心中甚是高兴,便带着笑意收了剑,很是随意的挽起了司晔远的胳膊,“司家哥哥,本郡主现在饿了,想要吃早膳,你可让厨子准备早饭了?”
月宛郡主转变的太快,不但是司晔远没有反应过来,连朝霞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那朝霞眼睛不错的看着自家郡主,心里不断的问自己:方才那个怒气冲冲,把剑指着司丞相的郡主真的是自家的郡主吗?若真的是,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便变得笑语晏晏呢?
然而还没有等到朝霞想明白,便又听那司晔远说道:“若是郡主饿了,那边吩咐厨子做饭吧。本丞相腹中不饥,就不陪着郡主一起用膳了?”那是司晔远说着便从月宛郡主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
动作有点急,有点快,甚至带了些许厌恶,那月宛郡主登时又怒了,“司家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晔远后退一步,与月宛郡主保持着距离,皱着的眉头说道:“本丞相的意思就是,我腹中不饿,郡主自己用膳便可。”
司晔远一字一句说的甚是清楚,月宛郡主一气之下手中的剑又指向了司晔远的胸膛。
“司晔远,本郡主要问的是什么你自然清楚,又何必在这与我虚以委蛇?”
司晔远依旧装傻,“本丞相不清楚,还请郡主明示。”
不管是司晔远真的不清楚也好,还是他假装做不清楚也好,总之他不想面对他和这月宛郡主的事情。他并不倾心于她,所以他便觉得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好说的,有些事情说出来或者并不比不说出来好。
但是月宛郡主却不这样想,她以为既然二人走到了这一步,什么事还是说清楚的好。
果然,那月宛郡主冷冷一笑,面对着司晔远运连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果然是青越的好丞相,司家的好子弟,既然你不清楚本郡主想要说什么,那本郡主今日便好好的跟你说清楚。”
月宛郡主说着便要上前走了一步,手中的剑对着司晔远又近了一些。
“司家哥哥,你对我们之间的情感究竟有什么样的想法?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了,你之前对我没有一丝感情,这我是知道的,但是你后来呢?你后来明明就对我关怀备至,我知道你不厌恶我了,甚至心里面还有一点点的喜欢我。你不承认没有关系,我想我们之间,总有一天会慢慢的走近,本来这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为什么每每在你见到夏疏影之后,你又对我更加冷淡了呢?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就算是死得让我死个明白才是!”
司晔远当然没有想到月宛郡主会说这么一大通话,会把他们之间,甚至他和夏疏影之间的事情都分析的一清二楚,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能说呢。
所以那司晔远便止住了要走的脚步,缓缓的转身的转过身,对着月宛郡主,眸光里带着些许萧瑟,“郡主说的对,之前郡主对于司晔远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然而渐渐的,我救了你,你又救了我,我们之间或许跟旁人便不一样。”
端了一顿,接着又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可是你也知道,我心中有夏疏影。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但是偏偏你又不甘心,我不知道你这不甘心是出于争强好胜,还真的倾心于我,我不想问你也不想知道。所以,我便要冷着你,仅此而已!至于每每见到夏疏影便对你更加冷淡的……事情也确实如此。因为我司晔远的心中只容得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郡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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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司晔远的话,月宛郡主心中早就料到了,但是经他的口亲自说出来,月宛郡主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司晔远,你果真是无情!”月宛郡主吼着便又用手中的剑又对上了司晔远的胸膛,鲜血透过衣衫浸了出来,。
那朝霞见到自家郡主真想杀了司晔远,便惊恐得喊道,“郡主,不要,为这么一个男子不值得,而且他是青越国的丞相,这种事情断断不能做的……”
那司晔远丞相的贴身影卫允夜也出来了,但是,司晔远却生生阻止了他,“允夜,站在那里不准动!”
“主子!”允夜是担忧的。他怕自家主子真的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那司晔远没有理会允夜,而是冷冷的目光看向了月宛郡主,“郡主可想好了,你这剑可以进的再深一些,之后我们之间便是两不相欠了。”
这时候那月宛郡主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疯狂的事情,一时间,手中的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司家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司晔远听见月宛郡主说的这样的一句话,惨白的脸上一笑,又道:“没什么,故意又如何,不是故意又如何,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我们之间从此罢了。”
那月宛郡主见他如此,心中更加生气,猛然一拔剑,血液迸出,之后便恶狠狠的说道:“司晔远,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还如此,我伤了你的身子,你伤了我的心,你叫我怎么办!怎么办!”说着,那月宛郡主的泪水便汩汩而下。
“你说我们之间就此罢了,如何能够罢得了?我罢不了,但是你能吗?就如你跟夏疏影之间一样,夏疏影说罢了,你能吗?”
推己及人,这件事情便是如此,司晔远闻言也是一阵沉默,对的,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强迫别人呢?
仿佛过了良久,允夜扶着自家主子,司晔远捂着自己的伤口,看得月宛郡主问道:“你想如何?”
月宛郡主见他这样问,嘴角凄然一笑,“我想如何?我想跟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我想要让那夏疏影挫骨扬灰,永远不纠缠于你。我想你心心念念,心中只有我……”
司晔远,“……”
时间仿佛凝滞,两人就这样彼此定定的看着对方,眼神中明明灭灭,错综复杂。
最终是那司晔远开口,“郡主说笑了,首先我们二人不是一路人,不可能发一生一世,其次,夏疏影从来没有纠缠于我,而是我纠缠与她,最后,我心心念念之人也从来不是郡主……”
或者司晔远这几句话是压死月宛郡主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那月宛郡主便对着天空冷冷一笑,“司丞相不必担心,本郡主想要的,必然会自己努力争取,你说的话也不一定永远都是对的。”
是的,月宛郡主为自己努力争取,既然事情的关键是夏疏影,那么,或者除掉夏疏影,一切边便都顺利了。
说完,那月宛郡主便拿着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司晔远在看月宛郡主走了之后,便怔怔的说道:“有些事情,争取不来的,比如人心,比如爱……”
然而那月宛郡主并没有听见他说的这些话。
这日天气格外的好,自从夏疏影和封寒御安全的回来之后,夏子修和和他的母亲沈玉心情越发的好,夏子修趁着机会就对着她的母亲说道:“母亲,既然姐姐姐夫已经回来了,你也没有什么好担心了。近日天气奇好,不如子修就带着母亲去街上逛一逛,顺便也散散心,如何?”
沈玉确实在这府中呆了这么许久,而且这么多年了,也通常都是宅在家里不敢出去的,一来是怕夏禹侯对他们下毒手,二来,她也怕给夏疏影找麻烦,所以这么些年沈玉也习惯了不出门,但是现在已经夏子修这么一说,便生出了一股想要逛一逛的念头。
说起来这沈玉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家小姐,被父母能否宠着护着,也是一个爱笑爱闹爱玩了的,如何能够不想出去逛一逛。
虽然本意想要出去,但是又想着夏疏影,“子修,既然想要出去,那我们就让你姐姐一起吧。”
夏子修不由得笑道,“母亲,姐姐跟姐夫好不容易安安静静的在一起,他们还要忙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再说了,有子修就陪着您还不够吗?”
沈玉听自己的儿子这样说,心中一想,觉得也是,夏疏影与封寒御二人经历磨难方才在一起,还是让他们过一下二人世界吧。
“好,就你鬼灵精,既然这样,那你就陪母亲出去吧,顺便逛一逛,再给你买身衣裳,而且你治病的药也快吃完了,再买一些。”
夏子修见母亲这样说,连忙谄媚的说道“是是,母亲说的最对了,而且母亲最心疼儿子。”
这样边说母子二人就一起出了康定王府。
由于天气出奇好的缘故,街上的人竟然异常的多,那沈玉先是去店铺买了一些金银首饰,还为夏疏影去寺庙求了一幅送子观音。
虽然夏子修不信这些,但是他觉得只要母亲高兴,求一幅便求一幅,算是为姐姐求子了。
“母亲,我们回去吧?”
那沈玉见儿子这样问,想了一想便道:“好,反正也没什么事了。”说完之后又对着寺庙正中的大佛像拜了一拜,喃喃自语道:“求佛祖保佑,让我儿夏疏影早得贵子。”
说完之后,母子二人便相携离开了大殿。可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事,他们二人的谈话早已经被另外一个人听了去。
“朝霞,方才那个夫人在说什么?”
没错,这人正是月宛郡主。月宛郡主本来心情郁结在房内,还是朝霞为了让自家主子缓解郁结之意,便说动了自家主子前来着寺庙上香,还说的寺庙秋日的景致最是好看。
月宛郡主一想也是,待在这丞相府心情郁结,还不如出去逛一逛,谁不曾想这一逛便遇到了沈玉母子。
见自家主子问的奇怪,朝霞便把沈玉说道二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这样,朝霞重复了一遍之后便忽然明白了自家主子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因为康定王妃就叫夏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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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朝霞看着沈玉母子离去的方向,疑惑的问道,“郡主,这二人是夏疏影的家人?”
月宛郡主冷笑一声,“果真是冤家路窄,上个香也能碰见她家的人,不过也行,本郡主倒要看看她家的人,是不是是跟她一样,不入流!”
朝霞见自家郡主这样说,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要知道,她家郡主虽然嚣张跋扈,但是说话从来没有这般刻薄过,何况这夏疏影而对自家郡主有过恩情。
但是主子毕竟是主子,无论何时何地,朝霞的心都是向着自家郡主的,是以便问问她家郡主:“郡主,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跟!”
……
那沈玉母子不多会儿的功夫,就坐着马车回到了皇城,本来他们想要直接回到康定王府的,却不想沈玉便制止了自家儿子,“既然出来了,便索性把你要吃的药也一并买了去,省得到时候发病的时候,没有药了,这样却不好。”
夏子修知道自家母亲是关心自己,便爽朗的应了一声,“好,母亲说的是,还是事先准备好为宜。”之后便扯着母亲的胳膊撒娇道,“还是母亲想着儿子的事情,便是儿子自己也是不记得的。”
夏子修自从参了军之后,身子好了很多,药也吃的少了,忘记了拿药的事情也是不稀奇。
沈玉的脸上笑了又笑,自家儿子越来越懂事了,而且也变成了一个挺硬的男子汉,不比以前懦弱了,想起来这都是影儿的功劳!
她想着此生虽然遇到了一个心里藏奸的丈夫,但却得了一双好儿女,也是不枉此生了。
“你和你姐姐都是母亲心中的宝贝,母亲哪里会不想着你们呢?”
二人一边说着话便来到了药铺之前,这药铺是她们经常来的,拿药也是轻车熟路了,是以那掌柜的对他们也是笑嘻嘻的。
拿了药之后的母子二人便回转王府,哪里想到正是他们二人这拿药的举动差点害了夏子修。
月宛郡主跟踪母子二人来到了这间药铺,那掌柜带着笑意便迎了上来,问道:“请问姑娘是需要什么药?”
月宛郡主没有说话,而是,用眼色示意了朝霞,她自然知道自家郡主的意思,并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定的银子,大概是十两的样子,放在了桌子上,“掌柜的,方才那一对母子在您这买的是什么药?”
掌柜的看见银子先是一愣,又听见那丫头这么说,心中便不由得疑惑起来,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姑娘,买什么药这是人家的隐私,我是个大夫,岂能随意透露人家的隐私呢?”
朝霞有些不耐,“掌柜的,你想要多少银子?”
朝霞以为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儿,掌柜的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要多少银子罢了。
“姑娘,这不是银子的事情……”掌柜的依旧坚持着。
月宛郡主听这二人这般说话,便知道掌柜的不会告诉她们,心中忽生一计,看着那掌柜悄声说道,“掌柜的,你不必害怕,我想要问你刚才那男子抓的什么药也不过是关心他罢了。”说着边故作害羞的样子,悄声对那掌柜的说道:“不瞒您说,他是我的父母为我定下的夫君,既然是夫君了,我是比较关心他一些的,但是又不好当面问他……”
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是怕人家得了什么严重的病么。是以,掌柜的便笑呵呵跟她说:“姑娘不必怕,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就有点儿哮喘,每每喘的时候,用点药也就罢了。”
那月宛郡主见掌柜的这样说,嘴角狡邪一笑,便对着掌柜的笑道:“多谢掌柜的好心相告。”做完,便拿起了桌上的那锭银子,又让朝霞掏了一锭银子,总共是二十两银子放到了掌柜的手中,“这点心意还让还望掌柜的笑纳,不要把今日的事说给他听,若是让我的父母知道了……”
掌柜的是个聪明人,见人家姑娘这样说便不好多问什么,毕竟,一个未婚女子出来打听自家相公的事情,若被父母街坊知道了,于名声怕是不好的,于是便慌忙点了点头,安慰月宛说道:“姑娘放心,便是老朽定然不会说出一个字。”
如此二人说了一番月宛郡主便离开了。
月宛郡主丞相府的时候,司邺就在那丞相府中,而那司晔远正在丞相府的客厅之中招待他。
“不知司大人今日到访,有何贵干?”虽然二人之间是叔侄,但是在这青越国之中,只得装作不认识。
“司丞相,我今日到此不过是想着我南祁国月宛郡主讨扰你这么久,我来表示感谢罢了。”司邺打着官腔说道。
司晔远浅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端过茶水浅浅的啜饮着,“不必,横竖我这丞相府房间多的很,月宛郡主在这住上几天也是无妨的。”
“如此就多谢司丞相了,”司邺便对着那司晔远拱了拱手,趁这个时机,还对司晔远使了使眼色。
司晔远会意便对着四周的下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下人们应了一声是,便陆续走出了客厅,此时客厅之中只剩下了司邺和司晔远二人。
“何事?”见四下没人是司晔远简单的问道。
那司邺也倒是也坦白,“你和月宛郡主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住进丞相府?”
虽然司邺对于月宛郡主为什么要住进丞相府一事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想要从司晔远的口中亲自问出来。
但是司晔远并没有打算告诉他实情,而且这种事情他也懒得说,“她是南祁国的君主,她想要住在丞相府,难道谁还阻拦她不成?所以她想住便住!”
司晔远的性子司邺当然一清二楚,见他这样说也没有辩驳什么,而是直接问道:“可是月宛郡主倾心于你?”
司晔远一顿,看了司邺一眼不再吭声,只是细细的摸索着手边的茶盅。
但偏偏此话就被月月宛郡主听了去,是以,她便一步踏进了客厅,看着司邺斩钉截铁的说道:“司大人说的对极了,本郡主就是倾心于司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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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听见月宛郡主这样说,不由得也是一惊,这薛月宛郡主好歹是郡主之尊,怎么思慕男子这样的事情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给他人听。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口中也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认为沉默便是此时最最合时宜的。
那司邺见是月宛郡主便站起了身来,草草行了一礼,“臣见过郡主。”
月宛白了他一眼道,“起来吧。”
只是那司邺刚刚起身,月宛郡主便又道又道,“看不出来司大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关心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当真是鞠躬尽瘁呢。”
那司邺倒是也没有因为月宛郡主冷嘲热讽而有任何的尴尬,反而是淡淡的笑着说道,“若是月宛郡主真的倾心于司晔远,或者,臣可以成全你。”
“不可!”
“不可!”
那月宛郡主和司晔远几乎是一口疼同声的说了出来。
那司邺看到二人这般,脸上闪过耐人寻味的笑。但是笑过之后,又假装疑惑的问着二人道:“却是为何?”
那司晔远和月宛郡主各怀心思的看了对方一眼,便又都看向了司邺,异口同声的说道:
“本丞相的事不用司大人操心!”
“本郡主的事不用斯大人操心!”
本来对于二人说的这句话这司邺应该没有任何反驳才是,毕竟一个是青越的丞相,一个是南祁的郡主,于情于理,于尊与卑,与远与近,司邺都是管不到他们的事情的。但是他们忘了,现在他们三人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南祁国之人,而且此刻同在青越国。
是以,司邺听二人这般说话便冷了脸,“司丞相,”顿了一顿,又依长辈的姿势和态度喊道:“或者说叔父可以喊你一声侄儿~”
那司晔远见司邺也这般喊自己,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向着周围大量一番方才说道:“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那司邺嘴角勾勒一抹笑,“侄儿,你也不必心生警惕,想来,这月宛郡主也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因为你年少入青越国为细作之事,已经为我们南祁过,人尽皆知了,更是很多女子更是倾心于你。叔父想这么多女子中间恐怕就有月宛郡主一个吧?”说完,还带着笑意缕了缕自己的胡须。
司晔远说着便看向了月宛郡主,果然郡主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表现得没有一丝的诧异,司晔远眉头忽皱,看来他的叔父说的是真的了,他年少之时入青越国为细作之事,已经人尽皆知。
虽然如此,但是司晔远仍旧心下不爽,“叔父,话虽如此,但是现在毕竟我们在,青越过,而且青叶国的皇上风景好,已经对我有了异心,你这般大张旗鼓的,进了丞相府,还这样,不计后果的说出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我丢了性命事小,坏了,南齐国的大事,不是要背我们,能起百姓唾弃!”
说这一番话,司邺也是含着愤怒的,好歹他和这厮夜之间是叔侄关系,纵然,他不看在他年少时在清越国新处周旋的份上,也要看他们叔侄的份上,尽力保他安全才是,没想到,不但没有尽力保护她,还这样不计后果的,进了丞相府,说了这一番话,分明是没有将她的身子放在眼中,让他如何不气!
月宛郡主自然看出司晔远隐忍的愤怒,心知也是触及了司晔远的底线,便缓缓的走上前,冷冷的看着那司邺说道:“司大人你说的很对,司家哥哥年少时便入青越为细作的事情南祁国的人也是人尽皆知的。但是你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让司家哥哥处于危险之中吧?你这是安的什么心,难道你真的是诚心为了南祁过吗?还是说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
月宛郡主这一番话,可是说的实实在在揭开了司晔远真实的目的。
然而那司邺却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是淡淡一笑,看着二人说道:“不管本大人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是,我做任何事最终都是会对我们南祁国有利的,包括你们二人之间的婚事。”
司晔远心底彻底愤怒,“我不管你是司大人,还是我司晔远的叔父,我的婚事都是由不得你来做主,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月宛郡主此时也开口道:“我司家哥哥说的对,你说起来也不过是南祁国的一介臣子,而我却是堂堂郡主之尊,本郡主的婚事上有皇上皇后做主,下有我的父母斟酌,最不济我自己还能拿主意,怎么着也轮不到司大人你来做主,你这叫什么?越俎代庖或者说叫僭越,这是我们皇家认真追究起来………擅自做主皇家之事,你这叫谋逆!”
那司邺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是被两个晚辈这样一顿抢白,心中自然是不舒服,于是冷冷拂袖:“不管你们二人如何想如何做如何说,我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得了。”说罢就要离去,但是临时却又住了脚,缓缓的走到司晔远身边,伏在他的耳边说道:“别忘了你来青越国的目的,不光是做细作,更重要的是为我们司家争光,而与月宛郡主成亲,不管是对于你现在的处境,还是对于我们司家,甚至对于南祁国都是有利而无弊的,自己斟酌便是。”
司邺说完离去,司晔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失神了良久。
司晔远不承认这司邺说的很对,他作年少时便来青越国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司家光宗耀祖,让南祁迅速强大。这么多年,他小心翼翼的苟活,就是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的,但是在他遇见了夏疏影之后忽然就不这么想了。人生在世,需要有自己的一个家,一份爱,一丝温暖,而他司晔远什么都没有,而夏疏影确实是他黑暗的人生中唯一一丝曙光,他不忍心坏了她的家,破了她的国。而且他更加不想娶自己根本就不爱的女子。。
可是怎么办呢?他的身份注定尴尬,他的爱注定无疾而终吗?
“司家哥哥?”月宛郡主看司晔远失神良久,不由得上前轻轻地唤了一声,“你怎么了?那司邺对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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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晔远淡淡的抬眸看向月宛郡主,依旧冷淡:“没有什么,郡主还是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吧。”
月宛郡主有些生气,“司家哥哥,我知道你心中没我,但是我们好歹也在一起经历了生死,而且我们同是南祁的人,你为什么就这样对我不耐烦呢?我难道就真的这么令人讨厌吗?”
月宛郡主问这些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气急败坏,“还是说你心中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有夫之妇夏疏影?”
司晔远已经不想再跟月宛君主说什么了,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郡主言重,我心中有谁,那是我的事,与郡主无干,横竖郡主你不是我心中的那个女子就是了。”
说完司晔远便要转身拂袖离去,月宛郡主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他,“今日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其实月宛郡主说这些话,总有一丝侥幸罢了。有些话需要说的这么清楚么?有些爱没有便是没有,再强迫也是强迫不来的。
那司晔远见月宛郡主如此更加不耐,深深的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说吧,郡主,你究竟想如何?”
月宛郡主听他这么问,不由失笑,“本郡主想如何司家哥哥你不明白吗?”
是的,司晔远不可能不明白月宛郡主想要的什么,但是他不想给,也给不起。
“郡主要的,司晔远给不起,也不想给。”
虽然这是月宛郡主早就预料到的答案,但是她仍旧有些不甘心,似乎是带着恨说道:“司家哥哥,你知道,我此次前来青越就是为了和亲,和亲不过是说的好一点罢了,事实上皇上想把我送给青越的皇上以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但是偏偏本郡主姿色不佳,封璟颢没有看上本郡主,这虽然很丢人,但是也是意外之幸,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想进那个皇宫。”
月宛郡主说着眼角竟然有一丝丝的泪流了下来,“而且那青越国的皇上也答应我了,可以在青越选择夫婿,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么高兴吗?我高兴不是因为我可以不用嫁给皇上了,而是我可以选择和司家哥哥你在一起了………”这是月宛郡主的眼神有些苍凉。
说完,那月宛郡主转身离开客厅,那眼中的落魄失意转瞬间变成了恨意。
司晔远看着月宛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叹息,若是月宛郡主就此绝了对他的念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这几日,皇城之中甚是安静,皇上封璟灏虽然对夏疏影念念不忘,但是好在,有一个乔妃占据了他的生活,于是一时间也没有功夫找封寒御的麻烦。而夏疏影和封寒御自然也在自己的王府之中过得逍遥自在,品酒扶琴,吟诗作画,自然不在话下,众人都道,都有着铁血手腕的玉面罗刹怎么忽然改了性子,但是这样的康定王爷他们确实喜欢的很,毕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冷面战神忽然变成了温文尔雅的居家美男子,让人觉得亲近了许多。
说起来就,司晔远和月宛郡主最近也甚是消停的,那月宛郡主竟然连用膳的时候也不跟司晔远在一起了!而是让人把饭食端到她的房间里来,自己用过了之后,或者睡觉或者带着侍女朝霞上街游玩。
那司晔远倒是过得百无聊赖,没有了月宛郡主在跟前吵吵嚷嚷的总觉得时间过得可真是慢,虽然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不断的安慰自己,这说明月宛郡主已经把他放下了,真真好事。
这日月宛郡主吃过早餐之后,又如往前一般带着侍女朝霞走到了街上,吃喝玩乐自然不用说,但是今日月宛郡主却进了一间药铺。
那药铺门槛极高,月宛郡主,虽然腿长,但是有裙摆牵绊着,便被着高高的门槛一绊,差点摔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只见这人虽然看着羸弱,倒也眉清目秀,带着浅浅的笑,让人觉得很是温暖。
只见那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月宛郡主,关心的说道:“姑娘走路可是小心了,若是,背着高高的门槛儿绊倒了摔在地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月宛郡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便冷了脸,把那男子重重地推到了一边,“我如何干你何事,你休想趁机占我的便宜!”
那男子被月宛郡主一推,整个人面上显然一愣,刚要发作却又见对方不过是个女子,也懒得计较这么多了,从地上捡起手中的药,他也没有看到女子一眼,便离开了去。
但是月宛郡主却不依不饶,跺着脚把那男子喊住了,“喂,你给我站住!”
那男子很是无语,但也不得不住了足,因为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他一个堂堂男子汉跟一个女子这般计较,众人定然认为他欺辱了这女子。
是以,那男子便忍着性子转过头,看着月宛极为不悦的说道:“不知姑娘还有何事?”
月宛郡主带着怒气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公子这样占了我的便宜,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那男子无语看天,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看着那月宛郡主缓缓道:“姑娘你想如何?或者说,你打算是让我负责任吗?”
那月宛郡主忽然嘲讽一笑,“就你还不配对我负责任。”
“你!”
面对这样的侮辱,那男子本来想发火,但是奈何,他自认为是极有修养翩翩公子,便使劲儿忍住了,“既然姑娘你不需要我负责任,那就是需要银子了?需要多少银子,姑娘说便是,我如数付给你。”
那男子以为这月宛郡主想要讹诈银子,便说出了这样的话,因为在他看来,银子能够解决的事情并不是大事情。
但是那女子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公子说笑了,我们家从来都嫌银子占地方,又何须要你的银子。我把你喊住,只不过是想要告诉你,公子,你的药拿错了。”
说着那月宛郡主便指了指方才这男子被推倒的地方,果然见那地方还躺着两剂药。
男子心中疑惑,方才他虽然没有注意,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手中的药就是他掉下来的啊,怎么会拿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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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疑惑的时候,月宛郡主的侍女朝霞便把地上的两剂药捡了起来,递到了那男子的面前,“公子,这才是你的!你手中提的可是我们家姑娘的药呢。”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那男子便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横竖不过是两剂药,别人断断不至于为了两剂药来骗自己。
是以,那男子便把手中的药递给了朝霞,又接过了朝霞手中的药,对着她们淡淡的点了点头,抱歉说道:“真是抱歉了,是我一时疏忽,拿错了药。”
那男子接了药便离开了,也没有跟月宛郡主有过多的口舌。
月宛郡主看着那男子离去的背影,眼神忽冷,略带狠厉的问着朝霞,“这两剂药可调换了?”
那朝霞虽然不知道自家郡主为什么会这样做,但还是回答道,“郡主放心,他拿走的是我们的药,而我手中的却是他的。”
“如此便好。”月宛郡主似乎很是满意。
“那郡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月宛郡主忽然晦暗一笑,“说起来,我跟康定王妃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来到皇城这么些时日了,我也该去康定王府拜见一番才是。”
朝霞不由的皱眉,“郡主,那康定王府可是守卫森严,若郡主想做什么,怕是做不了的,要知道,那康定王爷的玉面罗刹之名可不是是哄人的。”
月宛郡主闻言扭头,淡淡的看了朝霞一眼,“朝霞,你家郡主是这么不知道分寸的人吗?再说了,本郡主也只是去拜见那康定王妃罢了,也不想对她做什么事,顺道也可以认识一下夏疏影那病怏怏的弟弟夏子修,听说,这夏子修可是夏疏影心尖儿上的人呢。”
这句话月宛郡主说的倒是实话,她虽然不喜欢这夏疏影,但是也没有到讨厌的地步,若不是这夏疏影占据了司晔远整个心,她也不会想办法对付她。她此时想要拜见康定王妃夏疏影不过是想要借机知道夏子修如何发病,而她又恰巧会让夏疏影知道她会治这样的病,借此趁机跟夏疏影谈条件。
朝霞见这家郡主这样说,好似也忽然明白了什么,便欢快的说道,“郡主果然聪明。”
月宛自然是聪明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自己的父王和母妃这么不受皇上待见的前提下在南祁国上流闺秀社交圈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月宛郡主说这些话的时候,刚刚走到康定王府门前的一个男子忽然打了个喷嚏,于是他不由得埋怨道,“这天气如此暖和,我怎么会打这么大一个喷嚏,难不成是谁在想我不成?”
那男子边说正朝着康定王府走去,不想有人接了他的腔。
“弟弟,除了我和母亲,难道还有别人想你不成,或者是哪家的姑娘思慕于你?”
那男子听了这话,不由得黑了脸,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马车,一个黑衣男子正扶着一个白色衣衫的女子下了马车。。
只见那女子一身白衣,宛若人间仙子,一头漆黑的头发上只浅浅的插着一个素色的玉簪子,虽然裙摆衣袖间皆是刺绣菊花,但却是跟这衣衫一样都是白色,若是不留心,是看不出的。但是这衣衫虽然简单,但细细的看便知道是上乘,至于那黑色衣衫的男子站在他的旁边,更加惊为天人,郎才女貌,在那里一站,更是衬托的那女子好似不在人间一般。
“姐姐,你这是去哪里了?穿的这样单薄?也不怕冻着了?要知道你的身子素来不好。”说着那男子又看了看玄色衣衫的男子,“姐夫,你也是的,怎么不让姐姐多穿一点,她若是受了凉,难道你不会心疼?”
这白色衣衫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夏疏影,扶她下车的玄色衣衫的男子,不用想便知道是康定王业封寒御。至于刚才那个打喷嚏的男子,便是不久之前,跟月宛郡主起了冲突的男子,正是夏子修,康定王妃的弟弟。
夏疏影见他这样说,笑着嗔怪了起来,“弟弟,你这张嘴真是越发厉害了,敢打趣姐姐来了。你要知道,若是你的姐夫一发怒,看你该如何逃脱!”
封寒御,镇远将军玉面罗刹,他若是一发怒,方圆几里的土地都是要颤一颤的,更何况是这么柔弱的一个夏子修。
却不料那夏子修却一点也不在乎,笑着走上前,看了看自家姐夫,又看了看自家姐姐,方才说道:“我能如何逃脱?不过是躲在姐姐的你的身后寻求姐姐的庇佑罢了。”之后便又看向了封寒御,“我想着纵然姐夫不在乎天下人,也不会不在乎姐姐的,有姐姐护着我,我定然会没事。”
夏疏影一阵无语,那夏子修便又问这封寒御,“姐夫,你觉得我说的对也不对?”
封寒御脸色没有任何的松动,而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子修此法可行。”
三人就这样边说边闹进了康定王府,回各自的房间用了午膳之后,夏疏影就准备午休一会儿了。
前世的时候,夏疏影就有中午睡觉的习惯,到了这一世这个是习惯自然也是带来的,若不然整个一下午都是没有精神的。
但是封寒御却没有这样的习惯,他在外面带兵打仗惯了,晚上休息时间长一点便是奢侈,更别说是中午休息了,但是偏偏回到皇城这么几日来,被夏疏影一带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但是夏疏影却不习惯起来。因为夏疏影睡觉素来都是一人的,忽然,有一个人睡在她的旁边,她心中不安稳,有些睡不着。
所以,每每午休的时候,夏疏影都是躲着封寒御的,横竖康定王府的房间多,睡在哪一间,封寒御一时半会儿也是找不到的,等他找到的时候,她已经睡得差不多了。
这天夏疏影也是,吃过午饭之后,便找个理由打发封寒御离开了,封寒御前脚离开,后脚夏疏影便找房间去睡了。
夏疏影找到这个房间是康定王府比较一个偏僻的所在,好在康定王府所有的房间里一应器具摆设,皆是全的,她只需要让清风拿了两床被太阳晒过的被子变罢了。
却不想她刚一推门,便看见封寒御工整整的坐在那里,“影儿,你要的东西本王给你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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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封寒御这几日早就摸清楚了夏疏影的想法,每每中午吃完午膳之后就会想方设法的把他支配开了,就是为了自己选一个想睡觉的地方。
然而这次,封寒御就长了一个心眼,那就是自己一边去为夏疏影寻找书籍,却让阿英悄悄地跟上了夏疏影,果然在夏疏影又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婢清风在寻找着房间了。
夏疏影寻找房间午休是有一个规律的,必然是要找一个向阳的,宽敞房间,而且这个房间从屋里面向着窗外望去,还得有一个好的风景。
所以,那封寒御就笃定夏疏影会到这个房间里来,因为这个房间宽敞明亮,而且窗外还有一棵极高的银杏树,此刻正是深秋季节,银杏树叶飘飘落下,整个院落之中看上去格外有几分意趣。
夏疏影在看见封寒御坐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也是一愣。她不明白这康定王府的房间有千千万,封寒御怎么会知道她在这边房间午休。
“你怎么在这里?”下意识的夏疏影这样的问话便脱口而出。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样惊讶,心中便有了几分得意,但是面上却不显,“你是本王的妻子,你在哪里我自然就在哪里,不然,本王觉得好生寂寥。”
夏疏影整个人一噎,极度无语。
“怎么,影儿不欢迎本王吗?”封寒御见夏疏影不说话,便站起身缓缓的走到了夏疏影的面前,凉凉的问道。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般问,便挑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说道,“怎么会,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夫君,我哪里能够不欢迎你?”夏疏影说着后退了一步,离那封寒御远了一些,又道,“王爷不是没有午休的习惯吗?所以王爷还是不要陪着我一起午休了……”
那封寒御不说话,又上前一步,紧逼着夏疏影,“以前不习惯,现在习惯了,以后会更加习惯。”顿了一顿,看着夏疏影又道,“况且,没有你,本王怎么能够睡得着呢?”
这情话听着是很好听,可是没有来由的夏疏影就觉得头皮发麻,有些无奈道:“可是有了你,本王妃就睡不着了。”
是的,夏疏影午休自来都是一人,已经习惯了,虽然说晚上她跟封寒御同床共枕也有些不习惯,但毕竟是在黑夜之中,俗话道眼不见心不烦,她只要是看不见就当身旁没有睡这么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是白天却不能忍受。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样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是在思虑一般,“本王知道影儿你不习惯,但是无妨,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就好似本王以前不习惯午休一样。”
封寒御都说了这样的话,夏疏影还有什么说的,毕竟他的话听起来是极为有道理的。
夏疏影虽然不想跟他一起午休,此刻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是认命了一般。
封寒御看见这样的夏疏影,心中顿时愉悦,越发靠近了她,甚至用手细细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唇一点一点的靠拢了上来。
而夏疏影也感觉到男子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着自己,一时间身热情动,整个脑袋别晕乎了起来,身子也开始软了。
“本王想你了。”封寒御在夏疏影的耳边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
前几日,他们二人初尝人事,日子本该过得是蜜里调油一般,但偏偏他们这几日因为皇上赐的十名美人,还有司晔远,甚至还有乔妃娘娘的事情闹了嫌隙,不得继续甜蜜。今日好容易误会嫌隙都解除了,封寒御哪里还能这样轻易的放过夏疏影。
且不说二人这般在房间之内身热情动,那清风此时已经抱了两床被子到了门口,门也没有敲,便用脚轻轻的踹开了门。
“王妃娘娘,这被子可真是重了。不过也好,王妃娘娘素来怕寒,有这样的厚被子倒是不怕了。”
那清风说着便进了门,因着清风就把被子抱在自己胸前,而被子又比较高的缘故,那清风竟然是没有看见王爷王妃此时亲热的场景的。
夏疏影本来跟封寒御正在缱绻缠绵之中,忽然听见清风进来整个人更是一阵尴尬便慌忙的推开了封寒御,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干干咳嗽了两声。
那清风一边自顾自的把两床被子放到了床上整理着一边说道,“王妃怎么咳嗽起来了?可是受了寒?”
说完之后清风便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夏疏影,这一看不打紧,倒是让她吓了一跳,因为她看见封寒御正黑着脸在盯着她。
“王……王……王爷,你怎么也在?”
说起来清风是非常惧怕他的这位王爷主子的,如今,她跟了王妃就更加惧怕康定王爷了,因为她发现,王爷每每在对着王妃的时候很是喜怒无常。
此时,清风便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因为她看见了他们家王爷的这种喜怒无常的状态。
很明显,现在他家王爷就很是生气,那清风一边给封寒御行礼,心中不住的在打着鼓,自己又怎么惹他了?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他王妃要在这个房间午休?
可是,他们家王爷主子以前的时候也说了,让她以后跟了王妃就便只以王妃的命令为尊,难道说,他家主子王爷此时又变卦了?
那清风一边想着便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她生怕她们家王爷一生气又让她闭门思过十天半月,她委实受不了了。
夏疏影见清风在封寒御面前拘着礼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清风,你先下去吧。”
封寒御自始至终一直在黑着脸盯着清风,一句话也没有说,清风知道,这是他家王爷主子异常生气的表现,所以一直拘着礼不敢动,现在忽而听了王妃说让她下去,心中忽然便放松要退下,但是离开之前又窥探了一下王爷的脸色。虽然他家王爷依旧黑着脸,但是,脸上的冷寒明显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是。”清风应了一声是,便一溜烟儿离开了房间,顺带把门也给带上了。
谁料那清风刚刚离开房间,便看见了那坐在屋檐之上的阿英。只见那阿英正在捂着嘴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清风瞪着他,气呼呼的说的:“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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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如此笑得越发厉害了,只是不敢笑出声,“我笑你向来懂事,怎么现在这样没颜色了?”
清风心下疑惑,皱着眉头问阿英:“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英故作神秘的说道,“你坏了王爷的好事,王爷能给你好脸色么?”
“什么好事?”清风还是不解。
原来清风虽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封寒御的影卫,但毕竟还是一个青涩的姑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如何知道什么叫做好事。
但是阿英却不再说话,只是对着清风摇了摇头,懒懒的说道:“听其他人说你是极聪慧的,这种事情自己想去。”
说着阿英便踮脚一跃,消失了影踪,那清风不由得压着声音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阿英却听不见了。
对于外面的这一幕,封寒御和夏疏影自然是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的,自从那清风离开了房间之后,封寒御便闷闷的坐到了床上,夏疏影倒是也不理会他,只是淡淡的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喝了起来。
饭后饮茶,这是夏疏影的习惯。
等夏疏影一盏茶喝完,封寒御依旧黑着脸坐在床榻之上,夏疏影方才重新倒了一盏茶,递到了封寒御的手里,“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值当的你这样生气?”
那封寒御从善如流的接过了夏疏影手中的茶,甚至,另外一只手还把夏疏影往自己的怀中一带,“坏了本王的好事,本王如何不气?”说完之后,也贴着夏疏影的耳朵温声问道,“难道影儿不气吗?”
不知是封寒御吐出热气的缘故,还是因为喝了方才那杯热茶,夏疏影不由得脸色一红,整个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夏疏影故意抬高声音,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慌乱。
却不料,那封寒御勾了勾唇角,“影儿害羞的样子真是美极了,本王真是喜欢的紧。”
夏疏影本是个闺中女儿,虽然封寒御已经是他名副其实的夫君了,但听了他这样挑逗的话,整个人也不由得害羞加恼怒了起来。
“不知王爷从何处学的这样浪荡子的话语?”说完夏疏影就作势要把封寒御推开。
奈何那封寒御的力气极大,夏疏影推他就如蚍蜉撼树一般,没有动他一丝一毫。
“影儿难道忘了,本王早就说过,只在你面前是个浪荡子。”说着就把手中的茶水放在了床榻一侧的小茶几上,缓缓问道:“你难道不喜欢本王这浪荡子的模样吗?”
喜欢么?说句真心话,夏疏影是喜欢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来都喜欢这样没有正形却又爱他入骨的男子。
而封寒御正是这样的男子。
没有来由的,甚至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喜欢”二字就从夏疏影的口中说了出来。
等夏疏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她这声喜欢刚刚一出口封寒御便附身把她压在了床上。
一时间,房间之内春意盎然,房间之外,春阳暖暖。真的是让人无比惬意。
与他们的惬意不同的便是夏子修到住处了。
这些时日因为夏子修宿疾复发的缘故,不得不熬了汤药,日日的喝了起来。
夏子修虽然是个男子,性子确实有些娇惯,居然怕这苦药,但偏偏良药苦口,不喝也没有办法。
这不,夏子修正看着那一满满的一碗汤药,皱着眉头发愁呢。
他的母亲沈玉看着这样的夏子修有些心疼,但是又觉得有些无奈,“修儿,之前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这样怕苦,但是现在为娘以为,你总归是在军中历练了些时日的,比以前多了些男儿的阳刚之气,怎么今日还是这样怕饮苦药?”
夏子修一时无话,心中有些惭愧,他母亲说的是对的,他是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连个苦药都喝不了。
想了一想,方才说道,“母亲说道哪里话?我何时怕喝苦药了,不过是我方才吃过饭,肚子有些饱,怕这一碗汤药喝下去胀了肚子,且等着汤要凉一凉再喝吧。”
听了这话,别说是沈玉不信,便是伺候夏子修贴身伺候的那些丫鬟也不由得捂嘴儿笑了。
她们家这个少爷主子她们是了解了,近几日饮药,每每都是很辛苦的模样。甚至有一次,因为喝的急了还吐了出来,他们又不得不熬了第二次,甚至还给夏子修背备了多多的蜜饯,这方才勉强把这药喝了去。
看着今日这喝药的架势,恐怕又是一场苦战,偏偏他们家这位主子少爷还嘴上死不承认,所以,不由得便笑了起来。
夏子修看见伺候他的丫鬟这样笑,心中有些不悦,但也只是白了他们一眼,那些丫鬟倒是也不怕他,反而笑得更加厉害了。
“少爷,我们都知道您怕喝这苦样,想来老夫人也是知道的,你就别不承认了。”
原来沈玉母子一向对下人比较宽容,这些下人在他们的面前倒也没有这么多拘束,反而是有什么说什么。
沈玉见丫头们还这样说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但嘴上还是呵斥道:“臭丫头,少爷也是你这样说的,还不下去,给少爷准备一些蜜饯来。”
那丫头笑着应道,“是,夫人,奴婢这就去给少爷准备蜜饯。”
那丫头下去了,但是夏子修却看着那一碗苦药又开始发起愣来,嘴上嘟囔着说道,“母亲,我怎么觉得这汤药一次比一次苦了,真真让人喝不下去。”
沈玉不由得爱怜的笑了,“傻儿子,这药方都是一样的,怎么会一次比一次苦了,可见是你心里的缘故。”
夏子修没有辩驳,房子是一样的,甚至药都是从一个药方抓的,自然是没有错的,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或者母亲说的是对的。但是这药也真的是太苦了些……”
夏子修虽然不想再饮这些苦药,但是看着沈玉心疼自己的眼神,便也闭着气一口气饮下了这碗汤药。
恰巧此时,丫鬟也拿着蜜饯进了房间,“少爷,夫人,蜜饯来了。”
夏子修听见蜜饯便觉得自己嘴中的药又苦了,“快点拿蜜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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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夏子修便晕倒在了床上,没有任何的征兆。
“修儿!”沈玉惊呼。
夏子修的贴身丫鬟见状也道:“少爷!”
……
且不说夏子修这里乱成了一团,封寒御和夏疏影却浑然不知,直到阿英敲了他们的房门。
“滚!”封寒御毫不留情的吼道。
其实阿英也是壮着胆子敲了他们的房间门,他们家主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但是现在事情实在是紧急,若是不敲门,误了事情,怕是他们家的王爷更加的生气,到那个时候他可就招架不了了。
但是现在封寒御的一个“滚”字又让他吓破了胆,一时间敲门的手便停了下来。
见他没有了敲门的动静,那夏子修身边的丫鬟却是等不及了,“阿英侍卫,你倒是敲门啊,现在我们家少爷可是危在旦夕啊,若是万一有了好歹,别说是夫人了,就算是王妃娘娘也是要伤心欲绝的!”
小丫鬟的说说的对,王妃娘娘的至亲之人也就是沈玉夫人和夏子修少爷了,若是因为自己没有敲门而误了事,依着自家王爷那心疼王妃的模样,自己到时候怕是难以囫囵了。
于是便硬是硬着头皮又敲了门,“王爷……”
但是还好没有等着阿英的话说完,便听得里面朝着门子扔瓷器的声音,原来封寒御把茶几上的茶杯扔了过来。
于是那阿英又不敢敲门了。
那夏子修的丫鬟也是听见了那瓷器的破碎的声音的,心中也是惧怕封寒御的玉面罗刹之名,但是一想他们家的少爷此时生死未卜,便心下一横大声的唤道:“王妃娘娘,子修少爷不好了!”
那夏疏影此刻只是穿了一个肚兜在那床榻之上被封寒御钳制着,忽儿听见那丫鬟的喊声,便也顾不得许多,就猛然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封寒御,自顾自的找着衣衫说道:“子修怎么了?”
那丫鬟亦是听见了夏疏影的问话的,顿时差点激动的哭了,“王妃娘娘,子修少爷喝完药之后便晕倒了,不是是什么缘故,王爷王妃你们还是赶紧的去看看吧。”
这丫鬟说着,夏疏影就已经穿戴整齐了开了门,着急忙慌的说道:“快,带着我去看一看是什么缘故,把前因后果说给我们听。”
夏疏影便走便说,压根没有管封寒御。
封寒御在看着夏疏影跟着那丫鬟离开之后,便冷冷的吩咐阿英道:“你赶紧去请苗三千!”
阿英应声而去,封寒御却没有立刻跟着夏疏影而去,而是冷冷的思考了一番。
说起来这夏子修虽然身子弱些,但是毕竟在军中历练了这么的许久,所以没有理由在历练之后身子更加的不好。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对夏子修做了手脚。
那么会是谁呢?
夏子修不过是个无名少年,又没有与人结过什么怨,自然不会有人想要处心积虑的想要害他,所以这人只能是想要通过夏子修来对付他跟夏疏影。
这么一想,这人就很容易确定了。
封寒御最大的敌人自然是封璟颢了,但是封璟颢向来自大多疑,自然不会对付也一个区区夏子修。那么除了封璟颢,便是夏疏影一直以来在在怀疑的乔妃娘娘了。
虽然这几日封寒御一直让暗鸾阁的人在查乔妃的事情,但是还没有什么结果,若真的是乔妃对夏子修做了什么,那是不是说明这乔妃真的有什么问题呢。
此时,乔妃已经是封寒御的一个怀疑对象了。
然而跟乔妃有牵连的还有一个南祁国的司邺,若是这乔妃想要对付夏疏影,暗中让司邺动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跟司邺有牵连的还会有谁呢?
月宛郡主?月宛郡主!
封寒御想起月宛郡主的时候也是自己皱了眉头,不管怎么是自己跟夏疏影从土匪的手中救出了月宛,难道这月宛会恩将仇报?
无端的,封寒御又想起夏疏影跟司晔远在一休阁饮酒的时候,月宛郡主愤恨的眼神,封寒御是记得很是清楚的。
“来人!”封寒御对着空中喊道。
“王爷!”一个黑衣衣衫的男子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那一身黑色的衣衫跟阿英的如出一辙。
是的,这人也是封寒御的影卫。
“去查一查,夏子修最近都去了哪里,遇见了什么样的人!”
“是。”那黑衣男子应声离开了。
此时封寒御方才抬脚向着夏子修住的院子而去.
夏疏影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跟着那丫鬟来到了夏子修的院子,沈玉正在抱着夏子修的身子心肝肉的哭着。
“娘!”夏疏影看着沈玉哭极痛的样子心中有些难受。
虽然说着沈玉只是原主的母亲,但是毕竟护着夏疏影这么多的时日,她对着沈玉还是有着母女之情的。
奶妈沈玉见是夏疏影来了,眼睛里的泪水又多了些,“影儿,修儿他……”
话未说完,泪如雨下。
“娘,你先别哭,让我看看弟弟是怎么回事。”说着夏疏影就卡捏在了夏子修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沈玉紧张的看着夏疏影道:“子修……”
夏疏影捏着夏子修的手越发的紧,眉头皱的也越发的厉害,“母亲,子修在昏睡之前可曾吃了什么?”
沈玉此时已经忘记了哭了,直直的看着夏疏影道:“子修因为宿疾复发吃了汤药……”疑惑着便又问道:“可是这汤药有什么不对?”
此时夏子修的情况很是不好,但是夏疏影又不敢跟沈玉说的太过明确,只是犹疑道:“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母亲别担心,女儿定然会救弟弟。”
夏疏影前世的时候是个法医,对中药也是有研究的,但是比之苗三千还是差了许多,更何况,此时夏子修是中了毒,情况不明。
“来人,派人去请苗三千!”夏疏影唤道。
“不用了,苗三千一会便道。”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封寒御。“本王已经让阿英去请了,顷刻之间便会到。”
话方毕,只见阿英像掂着阿猫阿狗似得把那苗三千掂来了。
“阿英,你放我下来!”苗三千已经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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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阿英就是不理会与他,而是径直看向了封寒御,“王爷,人已经带到。”
原来这封寒御之前吩咐阿英去请苗三千的时候就已经暗示了阿英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把苗三千带来,但是苗三千的轻功实在是差强人意,速度快不了,无奈之下,阿英只得自己提着他来了。
但是苗三千是封寒御的好友,说起来也算是阿英的半个主子了,他被阿英这样如同拎着阿猫阿狗似得,弄了来,自然心中怒气满满。
是以,此时也不管封寒御在前,就大声的吼道:“阿英,我命令你赶紧的放我下来!”
阿英看了一眼封寒御,却听得夏疏影忙忙的走上前说道:“阿英,赶紧的把苗大夫放下来。”
阿英闻言,就猛然松了手,谁知道那苗三千没有准备,还一直在阿英的手中挣扎着,是以阿英这猛然松手被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哎呦!”苗三千一手捂着自己的屁股,一手揉着自己的脑袋,骂道:“你个黑心肝的阿英,怎生的跟你的主子一样,专下黑手!”
阿英一脸无辜的看着苗三千也不说话,只是看了看自己方才拎着苗三千的手。
夏疏影见状,便上前扶起了苗三千,“苗大夫,你赶紧的上前看看我弟弟怎么了。”
“看什么看!你弟弟是谁,你以为本大夫什么人都给看病的么?”
此时苗三千正在恼怒之中,压根就没有看着说话的人是谁,只瞧见了封寒御如同看戏一般的看着自己,一点都没有约束下属的意思,如今好容易有人上前成了他的出气筒,他哪能不好好的耍一番威风。
哪里知道,他这话一说出来,夏疏影还没有说话,封寒御却开口了,端的是满面寒霜,“苗大夫,为本王爱妃的弟弟诊治病疾,难道会辱没了你么?”
苗三千闻言不由得头大了,不为别的,就是封寒御这一句“苗大夫”他便已经知道封寒御生气了,事情很严重,因为以往的时候封寒御生气也是如此的。
但是那夏疏影却并不领封寒御的情。反而是怨怪的瞪了他一眼便上前扶起了苗三千,“苗大夫,原是本王妃请你来,不周之处还请谅解,只是我弟弟的病情是在紧急。还请苗大夫容得本王妃配个不是。”说着就对那苗三千轻轻的欠身施礼。
苗三千本来就因为封寒御一脸的冷寒而头大了,此时,哪里还能受的夏疏影的欠身之礼,是以便忙忙的闪身躲了。
“王妃,别别别!”之后便干干的笑着说道:“原是我没有看清楚人,不知道是王妃你……”说着又看了一眼封寒御,“若是知道是王妃你,我便是不喜欢封寒御也会为令弟看病的,谁让我们是交心的知己呢。”
说着又略带得意用余光看了封寒御一眼,只见那封寒御脸色黑的更加的厉害了。
“病人在哪里?”
苗三千问着,夏疏影的母亲沈玉便从房间之内出来了,因为沈玉知道这苗家人的医术在南祁绝对是其中翘楚,但是这苗家人从来不轻易的为人看病,便是皇家之人也是不行的。是以,她没有想到封寒御会将苗家的人请来。
“还请苗大夫救救我儿!”说着沈玉就大哭着跪在了苗三千的面前。
夏疏影知道沈玉这是至极的缘故,便慌忙的又上前扶沈玉,“娘亲,你赶紧的起来,这苗大夫就是来给子修看病的,你这样挡住了面道夫的去路,岂不是耽误了子修的病情?”
说实话,苗三千也是被沈玉这一跪给弄蒙了,毕竟这是封寒御的岳母大人。因此在夏疏影这样说的时候也跟着道:“是的,伯母,赶紧起来。”
沈玉一听便慌忙在夏疏影的搀扶之下起了身,一行人便都跟着去了夏子修的卧房。
苗三千坐定便闭上眼睛为夏子修细细的把脉,但是眉头越发的皱的厉害。
良久,苗三千才放开了夏子修的手,淡淡的扫了一圈房间之内的人说道:“这房间之中人太多了。”
之后便是有意无意的看了夏疏影一眼,夏疏影聪慧便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且下去,,苗大夫看病需要清静。”
那些下人见状便低眉顺眼的看了他们的王妃一眼,“是,王妃。”
此刻,房间之内只剩下了夏疏影,苗三千,沈玉以及躺在床上的夏子修,至于封寒御,他一直守在门外是没有进来的。
夏疏影见自己的母亲没有出去便上前搀着沈玉的胳膊说道:“娘亲,大夫说了这房间之内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子修现在也需要清静,您不如现在外面等着,一有结果我便告诉您如何?”
那沈玉虽然不愿意在外面等着,但也觉得夏疏影说的对,况且她还知道这苗家的人看病讲究比较多,怕自己万一不按照苗三千说的来,一怒之下再不给夏子修看病了,细想了想,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夏子修离开了。
那沈玉离开之后,夏疏影便亟不可待的问着苗三千道:“子修如何了?”
封寒御摇了摇头,“情况不妙。”
夏疏影整个人闻言也是无措,“看来我的诊断跟你的是一样的。”
前世的时候夏疏影是个法医,但是也是接触西医比价多,至于中医不过是爱好,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就算是后来穿越到这个异世学习过一年,但是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医术。
只是现在连苗三千都是这样说,那便说明这夏子修的情况是真的不对了。
“你且说一说。”夏疏影的无措之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知道现在最为主要的是救夏子修。
苗三千也是惊诧于夏疏影这般的镇定,顿了一顿便道:“夏子修的旧疾本不是什么大事,喝两剂汤药也就完了,但是现在他中了毒,在加上旧疾,恐怕是难治了。”
“可还有法子?”夏疏影问道。
“也有,也没有。”苗三千说这些话的时候异常的严肃。
夏疏影不解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做也有也没有?”
苗三千此时便站起了身来,“下药之人很是谨慎,这药的剂量也是小,但是偏偏你这兄弟是个倒霉的,那药本来只是让你的兄弟受些小罪,向下药的人讨了解药也就没有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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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叹了一口气,“偏偏你这兄弟喝着这治疗他旧疾的汤药,里面有跟着毒药相冲的药材,是以,现在此刻你弟弟的身体之中便又两个毒药了。”
夏疏影也是诊断出了夏子修体内有毒的事情的,但是却不知道会是两种毒。
之后,那苗三千便接着道:“别人给他下的毒,本来我还是可以解一解的,但是现在两种毒都在体内,一切怕是不好了。”说完之后便又异常严肃的看着夏疏影道:“我并没有把握。”
夏疏影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夏子修,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什么太亲近的关系,毕竟她不是原主,但是她和这沈玉母子之间是经历过风雨的,但是凭着这一点的患难之情,夏疏影还是要全力救治这夏子修的,更何况,她是真的把沈玉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苗大夫,你方才不说也能救么?如何救?”夏疏影冷静道:“若是能救,便是刀山火海也能去得的。”
闻言苗三千接着分析道:“我认为那对着你弟弟下药的那人定然不是真的想要了你的弟弟的命的,否则剂量不会如此之小,所以我想这个人应该是想要找你或者封寒御谈什么条件才是。所在现在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等,一边等着那人拿着解药前来给你谈交易,我一边给他配药。”
夏疏影承认这苗三千分析的很对,但是她是在想不出到底谁会做这样的事情,毕竟沈玉和夏子修是夏疏影小心翼翼护着的,几乎很少有人意识到他们母子二人的存在。
“会是谁?”
苗三千在一旁的桌子上写的药方子,便看似随意的说道:“这毒在青越很是少见,应该出自南祁,而且还是侯宅妇人常用的药。”
南祁,妇人?南祁妇人!月宛郡主!
想通了这一点,夏疏影双眼便露出了杀意,:“是她!”
苗三千一点都不意外夏疏影这么快就想到了是谁,反而慢慢悠悠的说道:“这下手的人是谁,看来王妃你已经心中有数了。”接着便把手中已经写好的要房子给了夏疏影,“既然如此王妃就赶紧的找人去准备药材吧,想来我这边配着药,那下毒的人就会来找王妃你了。”
夏疏影接过要房子,问道:“子修现在挺多久?”
夏疏影是担心的,毕竟这毒在夏子修的身上一天他就是多一分的危险的。
苗三千安慰道:“暂时无事,这毒药并不是一下子就要人命的。”
如此夏疏影方才舒了一口气,“我这就让人去准备草药,多谢你费心。”
“若是康定王爷听见了你对我说这样的客气话,怕是我又要遭殃了,所以王妃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的去把这采买草药的事情安排下去,而我还是用针给他排毒,这样他坚持的时间更加的久些。”
喜爱疏影闻言便拿着药方走了出去,安慰了沈玉一番便来跟封寒御说了清楚。
“本王也想到了。”
“你也觉得是月宛郡主?”夏疏影惊讶于自己跟封寒御的心有灵犀。
“不光是月宛郡主有嫌疑,那乔妃也有嫌疑。”
对了,乔妃,若是乔妃的身份是真的,那么夏疏影跟她之间也是生了龌蹉的,若是说她下毒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来,我们做的只有等了。”夏疏影有些不甘,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真的不好。
封寒御轻轻的搂过夏疏影,“未必,一切有我!”
没有什么情话比这更加的动听了,是以,那夏疏影便顺势偎依在了封寒御的胸前,“好。王爷你一定要救夏子修。”
听见这话的那一瞬间,封寒御只是觉得奇怪,只是觉得夏疏影这样对夏子修题名道姓很是生疏。但是想了一想,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毕竟沈玉是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的。
却不说二人这般朕缠绵着,皇上身边的康公公就来了,而且还带了皇上的圣旨。
圣旨上说的是,碧影的三公主和萧丞相来了,想要请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进宫接待来使。
封寒御眉头紧皱,“康公公,本王接待来使是应当的,却为何要本王的王妃前去?”
康公公笑容不减,“王爷,这碧影不是来了三公主么,是个女眷,王妃身为皇上的弟媳,自然该去。”
“难道皇兄的皇嫂们是摆设么?”封寒御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带着怒气的。
夏疏影心中不解,这康公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邻国来使,还是女子,她身为康定王妃去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为何封寒御这般的恼怒?
“王爷?”夏疏影拉了拉封寒御的衣衫,“我去也是无妨的,子修这里横竖有苗大夫。”
封寒御黑着脸没有说话,就这样进了宫。
是的,那碧影的三公主来了,是冲着封寒御来的,但是她此刻最最想要见的却不是封寒御,而是封寒御的康定王妃,她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配得上这封寒御。
但是经过打听她愤怒了,因为这坊间传言中的夏疏影实在是没有一处能够配的上封寒御,在三公主看来能够配得上封寒御的人只能是她碧影国的三公主,是以,今日若是见了那个夏疏影,她定要狠狠多的把她踩在脚下!
康定王爷夫妇二人进了宫,康公公便带着封寒御去大殿之中见那碧影国的萧丞相,而皇上正在跟萧丞相叙话。夏疏影则在宫女的带领下去见那碧影国的三公主,而宫中接待三公主就是乔妃娘娘。
乔妃宫中,二人说话正是热闹。
“常常听人说,这碧影国的三公主是个貌美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乔妃说的娇俏,旁边的侍女也跟着附和。
那碧影过的三公主倒是一点都不谦虚,“多谢娘娘,我们碧影国的也是这样说的。”说着便是骄傲的一笑。
乔妃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又接着夸赞道:“本妃还听说公主你骁勇善战呢,真真是我们女子中的楷模。让我好生的羡慕。”
那三公主眉眼之中更是闪过一阵得意,“我母皇说了,本公主的骁勇便是寻常的男子也是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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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公主眉眼之中的得意乔妃看得一清二楚,如此,就是达到了她的目的,他这是要把碧影的三公主捧到高处,因为登高才能跌重。
是以,那乔妃娘娘也算夸张的厉害,“三公主你那何止骁勇,简直就是女中豪杰,想来你这样一等一的美人儿、巾帼英雄,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绝世男子才能配得上你,本妃虽然在这深宫孤陋寡闻,但是想来,也只有我们青越的康定王爷,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公主您呢……只可惜了,康定王爷现在已经成亲,若不然,你们真的是一桩好姻缘呢。”
那乔妃娘娘自顾自的说着,之后又是一阵一阵的叹息。
那三公主听乔妃娘娘如此这般说,本来脸上的欣喜之色,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一双精美的眸子竟然生了寻常难有的戾气。
“乔妃娘娘当真以为只有本公主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康定王爷那样的男子吗?”虽然说这三公主对封寒御心心念念,但到底因为封寒御的貌美和威名,心里多多少少是会有些自卑的。
“三公主何出此言,本妃说的话自然是真的,以公主的貌美和家世还有自身的本事跟我们家小叔子康定王爷真真相配极了,只是可惜……”说完又是一阵叹息。
那三公主冷笑一声,“有什么可惜的,虽然康定王爷有了妻子,但是休妻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那乔妃娘娘不由得愣了,但是之后便是一阵幸灾乐祸,她也倒要看看夏疏影怎样对付这个难缠又自大的女子。
是以那乔妃娘娘故作尴尬的笑道,“公路之言不无道理,但是公主你不知道,我们家小叔子康定王爷和他的王妃夏疏影,那真真是感情甚笃,真真是羡煞了众人。所以休妻是当然不会出现在他们之间的。”顿了一顿又疑惑的问道,“看来公主你是心仪我们康定王爷了?”
那三公主端起手边的茶,浅浅的啜饮了一口,淡淡的看向了那乔妃娘娘,“说起来本公主跟这封寒御相识还是比他跟夏疏影之间相识的早的,只是,但是本公主自傲了,倒是失了这个机会,让夏疏影得了便宜。”
虽然这三公主没有正面说出倾心封封寒御之言,但是她确确实实心心念念的只有封寒御。其实并不是三公主有所顾虑,而是她认为,她已经把意思表达的很是清楚了。
本来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但是在他们碧影并不是如此,女子基本上都是大胆豪放的,喜欢便是喜欢,从来不会扭扭捏捏。
乔妃娘娘听了这三公主的话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快意,她想对付夏疏影的机会就要来了。
于是,那乔妃娘娘故作惋惜的说道,“说起来,夏疏影也是是配不上我们康定王爷的,她的名声实在是……”
虽然乔妃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是那三公主心中已经明了,毕竟关于夏疏影的坊间传言,她已经打听一清二楚了。
“本宫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廉耻、本来追着皇上的女子如今跟了封寒御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本宫就会不信她跟着康定王爷却这样的情深意重。”
这边三公主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外面有宫女禀报道:“康定王妃驾到。”
乔妃娘娘抿了一口刚刚递到唇边的茶,那温和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恨意,但随即又消失不见,接着便是扬起了明媚的笑容,“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虽然说这康定王妃种种不是,但是总的来说是一个貌美的女子,与我们康定王爷看起来也是相配的毕竟美貌的女子个个男子都是喜欢的不得了。”
这乔妃娘娘果然是心思狠毒,只是一句话,便让她三公主对夏疏影的恨意又增添了许多。
说着,那些疏影便进了二人叙事的大殿,站在那大殿之下,对着二人轻轻一拜。
“臣妇拜见乔妃娘娘,拜见三公主。”
此时夏疏影一身披风立在那大殿之上,里面是白色的衣裙,外面还是封寒御送的那件披风,甚至那披风上面白色的封毛越发衬得夏疏影那张娇俏的小脸动人,那披风上绣了白色的菊花,栩栩如生,若是留了心,远远的看去仿佛能够闻见花香一般。不只是它白色披风上面秀这菊花,就连她的裙摆上,也是绣了菊花的。只是那菊花颜色跟衣裙是一样的白色,若不留心看去,竟是看不见的。
除了衣衫精美之外,夏疏影头上却只一根素色的玉簪子,虽然简单,但一看并极其名贵,那三公主是见惯了好物件儿的人,自然知道这玉簪子的名贵之处,正是这简简单单的玉簪子,更是衬得夏疏影那一头青丝又多又厚,让她不由得心生了嫉妒。
此时那三公主又不由得看向了夏疏影的美颜,只见她一双美眸,如秋水一般,虽然是低头敛目,但是依旧能够看出能够看见她独特之美,眉毛弯弯,极其浓厚,竟是不染二黛,那小鼻子小巧挺立,这是简直是美人标志,一张朱唇,不染而红,似笑非笑之间似乎能够看出夏疏影非一般的神韵,典雅大方,不失英气傲骨。
只见她一双素手交叉着对她们二人人行礼,不卑不吭,她不由得对这个女子佩服起来。
且不说那三公主对着夏疏影一阵打量,那夏疏影心中也是有了准备的。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封寒御的反应,还有封寒御临分别之前跟她说的话。
“影儿,你是我的康定王妃,不管见到任何人都不必受委屈,横竖有夫君在你身后。”
虽然夏疏影没有问封寒御原因,但是她想这三公主必然不是什么善茬,只是三公主不过是碧影国的一个公主罢了,她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嫌隙,她又会对自己怎么样呢?
如今夏疏影的事倒是明白了,这个碧影的公主,确实是想为难自己。
且不说,这大殿之上,三人之间心中各有一番思量,那夏疏影一直在那拘着礼,那乔妃娘娘和三公主丝毫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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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夏疏影倒是没有言语,也没有劲,甚至连一丝丝的怒气也没有,就一直在那静静的拘着礼,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乔妃娘娘方才说道,“哟,本妃只顾得的是喝茶说话,倒是还忘记了王妃你还拘着礼呢,真是让王妃你累着了,都是本妃的不是,还请王妃站起来吧,不然若是让康定王爷知道本妃这般对你,又得跟皇上那里一阵好闹了。”说着,便扬声对着宫女喊道,“没有眼色的,还不赶紧的为康定王妃看座。”
那小宫女闻言,赶紧的去给夏疏影搬了一张椅子,夏疏影轻轻欠身道了谢,便坐在了椅子上。
就让夏疏影的屁股刚刚挨到椅子的时候,三公主便发难了。
只见那三公主猛地把手中的茶盏敲在了身侧的茶几之上,冷笑一声,“你就是康定王妃?”
夏疏影淡淡的说道,“臣妇正是康定王妃。”
“好一个康定王妃,”说着那三公主便站起身来,围着夏疏影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把夏疏影看了个遍,好似是打量什么货物一般,“难道你不知道本宫的规矩吗?在本公主面前只能站着不能做的,尤其是品行卑劣的女子,而以你的品性,本宫不让你跪着回话都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没想到你还居然有脸在这里坐着跟本宫说话。”
品行卑劣?
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夏疏影的眸光冷的不行,心中更是冷寒。
但是面上却依旧淡淡的,“不知公主你说的品行卑劣究竟是何意思?难道公主你不知道你此刻这般,便是最没有礼数教养么?”说完之后,夏疏影便淡淡的端过了手边的茶,轻轻吹了吹茶叶的沫子,浅浅淡淡饮了一口,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没有把那三公主放在眼中。
听得夏疏影这样的话,那三公主不由得怒从中起,巴掌拍在了夏疏影坐着的椅子上的扶手之上,恨不能把那椅子拍碎了。
“放肆!”那三公主因为恼怒的缘故,头上戴的头饰也颤抖了起来。
夏疏影抬起埋头喝茶的脸,淡淡的看了三公主一眼,之后,便缓缓站起了身,“公主此言差矣,此刻你是在我们青越国中,要说放肆,也该说是公主你放肆才是。而且,你身为皇家公主,难道皇家的就是这样没有规矩么?还是你们皇家的规矩本来就是如此教的,可以在人前这般放肆的叫喊?”
那夏疏影的话说的甜甜淡淡,但越是如此,就越能让那三公主保田如雷。
“你是什么东西?!”果然那三公主暴跳如雷了,“你不过是一个草包官宦女子,而且你的父亲还是个乱臣贼子,你有什么能耐,什么本事在这跟本公主叫嚣,你这本想要造反不成?”此时三公主气急,一扬手恨不能一巴掌拍在夏疏影的脸上。
夏疏影倒是不吃这个亏,速速的后退两步,对着那公主又道:“公主又错了,你此时是在我们青越国,要说造反也是公主你想要造反。”
此时三公主已经是怒火中烧,说话越发不口不择言起来,“你这样没有德行又心思狠毒的女子,居然能够成为康定王妃!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不知道那封寒御那只眼睛瞎,竟然会娶你!”
听了这话夏疏影心中了然,原来这又是一个爱慕封寒御的女子,不过她还是疑惑他们两人究竟是怎么相识的?毕竟一个是碧影国公主一个是青越国的王爷。
一时间,这夏疏影竟然存了一份想要惹恼这三公主的心思,“三公主说的对,可能这封寒御的眼还真就是瞎了,不过,那康定王爷眼睛再瞎,本王妃都是他的康定王妃,都是他的妻子。但若是公主你真的对我家王爷有意,我不介意让你成为一个侧妃,不过这也要看王爷自己愿不愿意,说起来我家王爷也不喜欢品行不好的女子的。”
这一番话,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好似摁在了泥土之中,以正室的姿态面对王爷的妾室,这样夏疏影心中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口的。
三公主岂会受这样的委屈,碧影国的女皇从来都是把她放在手心里疼爱。而且碧影国的男子们对她也从来都是奉承,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于是在三公主登时大怒,“贱人还敢在这里跟我比弄高低!”
说着,她也不顾公主之尊了,一个伸手就想要给夏疏影一个耳光。
那碧影国的三公主功夫不低,想要打夏疏影一个耳光,夏疏影简直逃无可逃,毕竟夏疏影的功夫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就在夏疏影以为自己会生生的受了这个耳光的时候,那三公主的手却骤然停在了空中,夏疏影抬眼望去,却见那扣住公主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云霓。
“云霓,你怎么来了?”夏疏影又惊又喜。
之前她一直再问封寒御云霓的下落,但封寒御一直没有说,还以为云霓因为受不了这里约束离开了,她断然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她。
“小姐。”云霓唤了一声小姐,“我不在,让你受委屈了,这种阿猫阿狗也敢这样对你。”
那云霓说着便瞅了三公主一眼,冷冷的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打我家小姐么是活的腻了?”
不知为何,夏疏影竟然觉得云霓这样的口气跟某些人很是相似。
那三公主方才的怒气没有发出来,如今又被一个莫名其妙来的女子侮辱,心中的怒气更甚。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来说教本公主,依着本公主看你应该是活腻了才是。”那三公主因为怒气满面通红,要使劲收回自己的胳膊,却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功夫在女子中间也算是翘楚了,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功夫却是高出自己不止一两层。
那本来就在一旁想要看戏的乔妃娘娘,此时被这莫名其妙来的女子打乱了这出戏,心中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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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把手中的茶盏中的敲在了身旁的茶几上呵斥道:“你是何人,竟这般大胆放肆,敢在宫中撒野?来人了,给我拿下!”
乔妃娘娘因为皇上宠爱的缘故,合宫的侍卫功夫都是一等一的,所以,纵然面前的这个女子功夫高深,乔妃也是不怕的,深宫大内还能让一个女子作怪不成。
但是云霓却不怕她,只见他冷冷的瞥了那乔妃娘娘一眼,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娘娘不娘娘的,但是欺辱了我家小姐就是不成,若你真的是个娘娘,怎么能够眼看着碧影的三公主跟康定王妃起了冲突而不加以制止呢?除非你别有居心,若是你这样的居心被皇上知道了,你说,皇上还能不能像以前这般宠爱你?”
最终云霓还是说中了乔妃娘娘的心事的,毕竟,她是南祁国的人,若她来的青越国真的是别有居心,皇上封璟颢是断断不能容她的。
纵然乔妃娘娘心中有所惧,但她此时仗着自己乔妃的身份,对着云霓呵斥,“放肆大胆,你也配跟本跟本宫说话!”
谁知道那云霓根本就不理会于她,而是十指扣着那三公主的手狠狠的一推,那三公主一个趔趄便倒在了地上。
“我不管你是娘娘还是公主,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是不会容忍你们在我们家小姐的面前撒野!”
却不说云霓在这边极力维护自家小姐,那封寒御在跟皇上和萧长空叙话的同时还在在担心的夏疏影,毕竟那三公主的性子他是了解的,而他不想让夏疏影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这是封寒御因为担心的夏疏影的缘故而心不在焉,萧长空早就看出了端倪。
“康定王爷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若身子不适,王爷先行回府便是。”
今萧长空一说,那封璟颢也看出了封寒御的不对劲,瞬间有些不悦。
是以便皱着眉头问封寒御:“皇弟怎么回事?”
封寒御见二人这般问,便故意把眉头皱得更加狠了,“回皇上其实也没什么事儿,不过是想起一桩陈年旧事罢了。”
“陈年旧事?”封璟颢似乎起了兴趣。
而那萧长空却不再说话,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二人说话。
“什么陈年旧事?”封璟颢终于问道。
那封寒御站起了,身对着封璟颢轻轻地以施礼,“回皇上,之前曾在边疆打仗的时候,臣弟跟这三公主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的三公主是女扮男装,在战场之上跟臣弟交过手,甚至臣弟还伤了三公主,如今想来,倒是有些不忍了。三公主毕竟是个女子,奈何那时候臣弟真是不知情,如今三公主前来青越,臣弟想起这桩陈年旧事,又不免担心公主的身子了。”
其实封寒御这番话说得相当危险,这陈年旧事说来也是真的,他当初确实是伤了那扮男装的三公主,但是他今日担心的却不是三公主,而是夏疏影。
三公主的霸道嚣张他如何不知,不但如此,她的手段也一场狠厉,若是他的影儿真的落在她的手中,恐怕凶吉难料。然而他不想让他的影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是以便违心编瞎了这个话。
萧长空听了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晦暗不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从来没有想到,康定王爷竟然也是个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倒是我们家三公主的福气了。”
此时那封璟颢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本来他想制止封寒御,纵然三公主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但男女授受不清,况且又是公主之尊,人家怎么会见他一个仇人似的男子。
但是此刻又听的那萧长空说什么三公主的福气,于是心中便有了别的想法,万一这三公主对着封寒御有了情愫,那么,这未尝不是一个让他放弃夏疏影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的封璟颢不由得爽朗一笑,说道:“原来,皇弟跟着三公主之间还有这样的陈年往事,那我们便都去看看这三公主身子是否安好便罢了!此刻她正在跟乔妃叙话。”
“如此甚好。”封寒御虽然口中淡淡的,但是心中却是舒了一口气。
于是那一行三人便向着乔妃宫中走去了。
话说那乔妃见自己这般跟云霓说话还不管用,便开始呵斥起夏疏影来。
“康定王妃,这里是深宫大内,岂容得你带着人来这里肆意撒野!若皇上知道了,往王爷头上按一个谋逆的罪名,你们夫妇二人可吃得消?”此时的乔妃娘娘端起了自己乔妃的架子。
然而夏疏影却不知道这一套,“娘娘这话说的错了,说起来这王爷和皇上毕竟是亲兄弟,哪里有这么许多的嫌隙,倒是娘娘你是南祁国的人,说起来我们都不知道娘娘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呢。”
那夏疏影草草的应付了乔妃一句便开始走向了三公主,因着那三公主被云霓甩在地上的缘故,夏疏影便缓缓的蹲下了身子,看着那云霓公主淡淡扯平着自己衣裙的褶皱,说道:“本王妃的建议能够帮助你,或者你可以考虑考虑,本王妃虽然善妒,但是也不介意给我家王爷纳一两个侧妃,毕竟皇上已经赏赐了十名美人给他。不过,这正妃的位置你就不要肖想了,因为我已经在这了。只是王爷接纳你还是不接纳你那本王妃就不晓得了,不过,在本王妃看来应该会接纳的,毕竟您是公主之尊,要做侧妃,那封寒御也应该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那三公主其实是个吃亏的人,虽然说她的功夫不及于云霓,但是,却暗暗的在手里长了一股剑锋,在夏疏影蹲在她的面前的时刻,她便借机对着夏疏影刺了过去。
此刻,那夏疏影跟三公主挨得极近,而且她这剑来得极其突兀,云霓便是看见,也没有那个机会制止。
眼看着夏疏影就就挨上了这一剑,但是那公主手中的剑忽然就这么从手中掉了下来。
在三公主手中的剑应声而落的之后,她也凄惨的叫了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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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公主把剑掏出来对着夏疏影到三公主的剑落在了地上,这整个过程不过是个瞬间,夏疏影整个人已经是呆了,但是看上去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缓缓抬头看向了大殿的门口,这件那个穿着玄色衣衫,衣襟袖口处绣的团龙密纹的男子,仿佛带着金光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个男子不是封寒御又是哪个。
原来封寒御与封璟颢并萧长空一行三人来到这乔妃娘娘宫中的时候,封寒御偏是走到最前,而且走得异常的快,甚至封璟颢还取笑的说道,“朕这皇弟看来真是关心着三公主,走路都是这样的快,当真是迫不及待了。”
因为封璟颢和萧长恭走到后面的缘故,他们有没有看清楚这殿内的发生的一切。
等到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三公主摔倒在了地上,夏疏影边蹲在三公主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样子。
封璟颢瞬间不高兴了,“这是怎么回事?”
萧长空自然脸色也不悦起来,“皇上,我们碧影使臣千里迢迢来了青越,难道就是为了受这样的侮辱吗?”
虽然那萧长空不喜欢这嚣张跋扈的三公主,但是但此时身在清越国,自然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若是真的出了事,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封寒御听到他骂人的口气,仿佛是在怪罪夏疏影,心中极为不悦,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便冷冷的说道:“萧丞相难道看不出三公主这是拿着剑想要行刺本王的王妃吗?若本王来得晚了一些,那岂不是我见到的只有一具尸体了?”
见封寒御这样一说,二人方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明白是明白,他们口中就不会承认。毕竟两个人都打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
最先说话的是萧长空,之间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现在的情景,并看向了封寒御,“康定王爷,说起来我们也是一同到了这大殿的,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们家三公主行刺康定王妃,而不是康定王妃行刺三公主呢?”说完之后,那萧长空又看向了封璟颢,“皇上以为臣说的对也不对?”
说起来,封璟颢是不想帮着封寒御的,毕竟他想让封寒御和夏夏疏影之间生了嫌隙,自己好专美于前,但是,对方是碧影国的人,此时也容不得他那怎么办,封璟颢考量一番,边看向站在一处的乔妃问道,“爱妃,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那乔妃娘娘恨极了夏疏影,本来不笨的人在这种大是大非上面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是以便登时跪在了封璟颢的面前,“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康定王妃吓傻了!虽然说这三公主说话不好听,但是也不至于刀剑相向啊。”乔妃娘娘这两句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夏疏影拿着剑想要对着三公主不利。
云霓听完,不由得一阵冷笑,“果然还是乔妃娘娘看得清楚,不知道你看的这么清楚,是为了我们青越国的皇上,还是为了你们南祁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乔妃娘娘推到了风口浪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的便是如此了。
那封璟颢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此刻更是看清了场上的情景,这乔妃在这个时候这般说,便是加剧了封璟颢对她的怀疑,如此一来实在是很不明智。
只是那乔妃娘娘纵然再不灵光,此时也是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但是此时说什么都在玩了,但是她忽然又看见了夏疏影身材的云霓,于是又心生一计。
“皇上,皇上,臣妾不敢说谎,臣妾跟你说的句句都是属实。不说别的,便是这忽然出现的女刺客也足以证明了臣妾并非虚言。”
封璟颢闻言,不由得眉头皱得厉害,“女刺客?哪里来的女刺客?”
见封璟颢对女刺客的事情感了兴趣,乔妃才舒了一口气,便指向了云霓说的,“这就是女刺客,皇上你不知道,她的剑法好生厉害,便是三公主这样的巾帼英雄也不是她的对手。”
听完之后封璟颢便带着疑惑看向了云霓,云霓倒是也不惧怕的样子,只是淡淡的说道:“奴婢不是女刺客,奴婢只是康定王妃的贴身侍婢罢了。”
封寒御此时已经扶起了夏疏影,把夏疏影搂在自己的怀中,见云霓这样解释便也看向了自己的皇兄封璟颢解释道:“皇兄,乔妃娘娘怕是误会了,这个女子叫云霓,确实是影儿的贴身侍婢。而且,影儿还在边疆的时候,她都已经是她的侍女了。这一点皇上可以派人去查。”
封寒御这样说不过是打消封璟颢对他们的疑问罢了,其实他也不用说的太明。以封璟颢为人处事的方式,他定然会派人去探查的。
而这个时候那三公主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夏疏影忽而嚣张跋扈起来,“皇上,你们青越国的人就是这样对待来使的吗?本公主本来在这好好的跟乔妃娘娘说话,康定王妃忽然来了,出言不逊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让侍女赐予我,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不得不说的三公主倒打一耙的功夫可真是厉害。
其实,这三公主这般说是因为她不想在封寒御的面前丢人,更不像他们碧影国在封寒御的面前丢人,所以方才说了这一番话。
之后,便带着殷切的目光看向了封寒御,奈何封寒御根本就没有理会于她,一双眸子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夏疏影。这让那三公主不由得醋意大生。
虽说三公主的一番话是胡搅蛮缠,但是正是这一番话却是上升到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影响很大,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不知道事情如何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云霓却是不依了,“公主此话简直无视无理取闹,我身为王妃的侍女,你如此这般对她,难道我要看着我家王妃眼睁睁的受辱不成?况且依着郡主你的身手难道会让我家王妃欺负了去?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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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之前被云霓给个下马威,现又这般当着各位贵人的面这样说她,心中更是恼羞成怒,“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女,竟敢如此这般跟本公主说话,你们南祁国的规矩和在你们康定王府的规矩何在?”看完之后又转到看向了封寒御,“康定王爷,看来你们康定王府的管家之人真是差劲的很!”
夏疏影不说话,只是任由封寒御搂抱着的自己,倒不是她多么的软弱,也不是她想寻求封寒御的庇佑,而是她就想看看着封寒御和三公主之间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关系?若是他们真的心心相印,那便是成全,他们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终于看了一眼乖顺的夏疏影,又冷冷的看向了三公主。
“公主,本王的内宅这事就不劳公主你操心了。”说完了,封寒御又看向了封璟颢说道,“皇兄,今日影儿受了惊吓,我们就不在皇宫打扰皇兄了。”说完之后,竟也不待那封璟颢同意,便要带着夏疏影离开。
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人怎么容许他们离开呢。
这三公主来到这青越国,为的就是见到封寒御,想要跟他碰撞出火花,如今好容易见到了他,怎么会舍得让他离开。
“封寒御,你站住。”那三公主霸道的拦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在战场之上你伤了我,而今你的王妃又差点伤了我,你们难道就这样轻易的想要离开吗?”
且不说这三公主,便是萧长空也是不想让他们离开的,萧长空不是想要为这三公主出一口气,而是他想要见一见在夏疏影,因为自从上次他出使清越国见到夏疏影之后,便对她念念不忘,如今好容易相见,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所以她当然不想她就这样离去。
是以那萧长空也开口说话了,“三公主说的对,无论如何,毕竟我的三公主在你们这里受了辱,若是就这样放手了你们,我们碧影国的颜面何在?我们两国的情谊何在?”
那萧长空说着又看向了封璟颢,意思好像是在说今日他们碧影国的人受了委屈,他作为青越国的皇上必须得拿出一个说法。
其实那封璟颢自然也不想让他们二人离开的,此时他封寒御和三公主的事情,他已经有了些许的了解,他本来就想通过这件事情离间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只要封寒御和夏疏影生了嫌隙,那么封璟颢便有机可乘,毕竟夏疏影之前心仪的可是他。
所以这封璟颢一时间也冷了脸,看一下封寒御夫妇二人,“皇弟,不是皇兄不护着你,这件事情确实得有一个圆满的解决才对。”
已经有三人想要留住封寒御夫妇二人了,还剩一个乔妃娘娘!这乔妃自然是想让他们二人越倒霉越好,自然更加符合他们三人的想法和说法。
所以,那乔妃娘娘便笑着走上了前,跟着封寒御和夏疏影说道:“康定王爷,康定王妃,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的把事情解决一番再说吧,不然,皇上对碧影国也没有办法交代不是?”
这番话看起来是说的合情合理,但是封寒御却听得机警不少,“乔妃娘娘此言差了,我们青越不需要给别人交代什么”
是了,乔妃妃娘娘说这一番话,明显的就是把青越国摆在了下处,那是青越国是这几国之首,怎么可能向着他国低头,更不需要有什么交待。
而正,青越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嚣张,也无非是有一个镇远将军康定王爷存在罢了,所以,封寒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虽然说封璟颢听着这话顺耳,但是那三公主和萧长空就觉得这话忒不中听了。
果然那萧长空听了这话,冷笑一声,“素来听闻康定王爷是一个极其不讲理之人!如此看来,这玉面罗刹之名果然是为你而准备的。”接着他萧长空又对着封璟颢拱了拱手,冷冷说道,“皇上不管青越是不是强国,我们碧影国是不是处在下风,现在是我们是他国使臣,于情于理青越国都应该对这件事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封璟颢点了点头,安慰道,“萧丞相放心,朕自然会把这件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不会让三公主白白受了这个委屈。”
接着那封璟颢便找到封寒御和夏疏影说,“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们夫妇二人暂且不要出宫了。况且你不是说了吗,你之前的时候在战场上生了这三公主!今日,想要看一看她,如此一来,你们也可以好叙叙旧。”
封璟颢的话一出,封寒御便明白,他们这是变相的被封璟颢软禁了,其中更有挑拨封寒御和夏疏影之间的感情的嫌疑。
封寒御本来以为夏疏影会因此吃醋,但夏疏影却令他失望了,因为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的任凭他拉着。
然而封寒御并不打算理会封璟颢,“王兄此言差了,臣弟方才已经说过影儿受了惊吓,臣弟要带着影儿回府。至于三公主叙旧的事情,臣弟看就不必了,臣弟不过是伤了三公主,并没有过多的交情,而且现在看来三公主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便带着夏疏影身后跟着云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宫殿。
封璟颢然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愤怒的抽了抽,但是也无可奈何,他发现最近他的这个皇弟越发无礼,无法无天了。
但是当了萧长空和三公主的面儿也不好发作,只得尴尬一笑,佯装无奈道,“朕的这个皇弟也是被朕惯坏了。不过公主放心,但既然说给你一个解释,便会给你一个解释。”
三公主气得脸色通红,也不好对青越国的皇上在发脾气,只能说到“依着本公主看,这封寒御真的是被皇上你惯坏了,若常此以往,那封寒御夫妇岂不是越发嚣张!”
这次萧长空倒是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封寒御还有夏疏影离去的背影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他发现夏疏影越来越耐人寻味了,整整一个过程,她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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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闹剧算是结束,萧长空和三公主离开了皇宫,住进了驿站之中。
皇上回到了养心殿。
“皇上,按照公主的描述,臣已经派人查了,刺杀公主的那个侍女确实是康定王妃从前便就有的侍女。”刑部侍郎战战兢兢的说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休矣。
“哦?一个侍女都能有这样深的功夫,看来朕这皇弟果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很好!”
皇上封璟颢一怒之下把批折子用的桌案都掀了起来,桌角砸到刑部侍郎的额头,鲜血直流。
“那侍女也嚣张了些,不必审问,直接以谋逆罪论处,即时行刑!”封璟颢这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
“是……”刑部侍郎战战兢兢的应道。
“臣妾拜见皇上!”
乔妃娘娘没有经过通报就匆匆进来了养心殿,皇上封璟颢很不悦的皱了皱眉,冷声问道:“爱妃,无旨进入养心殿,该当何罪?”
“皇上,臣妾有急事禀报……我们的松儿……呜呜……他快不行了……”
“松儿?什么松儿?”皇上封璟颢皱了皱眉,皇上子嗣凋零,年近三十还没有一子半女,之前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时候也曾经说过要给孩子取名松儿,这会儿乔妃莫名其妙说什么松儿,自然不懂什么意思。
“臣妾已经有了身孕,但是现在难受的紧,臣妾怎么能不担心……呜呜……”说着乔妃娘娘又哭了起来。
“什么!”皇上又惊又喜,便慌忙扶起了乔妃,果然见她脸色苍白。
“赶紧坐下,请太医!”封璟颢慌忙的唤着太医。
康定王府。
“小姐,听说皇上去了乔妃宫,据说乔妃怀孕,胎像不稳……”
云霓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夏疏影。
“怀孕?我倒要看看他是真病危还是假病危!走,皇嫂病危,身为弟妇,我是不是应当去看看呢。”
乔妃内一片喧闹。
“皇上,若是松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愿苟活于世了!”乔妃娘娘哭着就要你往墙上撞,幸好有宫人拦住了。
“御医,松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一直胎像不稳呢?”
皇上封璟颢看着躺在床上的乔妃,焦急之中满是疑惑,乔妃自来身子强壮,甚至从来没有什么病痛,怎么会忽然之间就会这样。
“回禀皇上,臣无能,松皇子从脉象上看一切正常,臣实在看不出病因。臣斗胆建议请康定王妃前来一看,或许能救松皇子一命。臣听闻康定王妃的医术可是有名的很。”御医跪在地上害怕的建议道。
“那就速速去请康定王妃夏疏影前来吧,越快越好。”此时他没看到乔妃娘娘那得逞的一抹笑意。
说话间,“月宛郡主驾到!”太监高声宣道。
“月宛拜见皇上。”
月宛郡主在听说这乔妃怀孕的时候便一路小跑来到了皇上封璟颢的面前,气喘吁吁,小脸潮红。
“月宛郡主怎么来了?”皇上封璟颢疑惑,虽然这月宛郡主本来是要进宫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把这月宛郡主放在眼中。今日忽然来了,自然是很是疑惑。
“皇上,听说乔妃娘娘病了,月宛想来看看她,毕竟在南祁本郡主也算是跟乔妃是闺中密友了,今日她病了,想来所也是思念家人的……”
月宛说着蹭了蹭乔妃娘娘的胳膊,“娘娘是不是想要月宛前来相陪呢?”
皇上封璟颢宠溺的拍了拍乔妃的后脑勺,“云乔不用但担心,若是你喜欢月宛郡主相陪,便让她住在皇宫陪你便是。”
说着封璟颢细细的端详乔妃,一双似蹙非蹙柳叶眉,目若点漆,,睫毛如扇,朱唇一点不染而红,更兼那一头秀发,黑如墨,明似镜。今天她怀了身孕,似乎便更加的美了,。心中不由爱怜叹息,但是他没有看到的是乔妃眼中的算计之意。
乔妃娘娘看到此情此景可是气白了一张俏脸,这月宛分明就是前来坏他的事情,但是又不好跟皇上说在,只得佯装高兴,“臣妾多谢皇上,但是月宛郡主住在宫中恐怕不便吧?”
,月宛,夏疏影本妃看你能得意多久,本妃之局你们都逃不过,月宛一个没有脑子的傻丫头能逃得过么?
仿佛知道这乔妃会这样说一般,月宛茫茫的说道:“云乔姐姐,皇上不是已经答应了么,再者本郡主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本来一直住在丞相府,但是你也知道,那司丞相是少年男子,多有不便……”
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乔妃也只得应了。
“既然你愿意,那住在这里便是了。只是你出宫不方便了……”
那里知道乔妃还没有说完,月宛便又开口了,“没有事,只要皇上给我一张令牌就是了,我初入宫便能自由。而且你现在病了,胎像不稳,怕是以前旧疾的缘故吧?这不,本郡主都已经把以前经常给我们看病的道长带来了。”
封璟颢听闻不由得大喜,“当真如此?”
“自然。”说着月宛便笑着看向了云乔,趁着皇上不注意悄声说道:“或者我们可以合作打压夏疏影。”
“快请!”
片刻之间,一个白衣道人来到了乔妃宫。
拂尘劲扫,轻捋白须,那道人端的是仙家模样。到了之后便有馍有样的给皇上封璟颢施了一礼,故作高深的说道:“皇上,邪正相遇,必有一伤,前因后果,几世纠缠。”
那道人说完便闭口不言,留下殿内的人几多猜测。
乔妃娘娘此时脸上带着笃定的狠戾,借机开口便道:“皇上,这道人说邪正相遇,那么要紧的便是谁是邪?松儿本来在臣妾的腹中好好的,臣妾只等着到了三月跟皇上说。但那日,与康定王妃相见的之后……听闻康定王妃是生而不祥之人,……而今却害了我的孩儿……我的松儿啊……”
乔妃娘娘说着又哭了起来,哭的月宛心生厌烦,好好的乔妃娘娘怎么跟小民泼妇一般,但是又不能表现。
“皇上,若是真是如此,那康定王妃的居心可只得怀疑了……”接下来,月宛没有说话。
是的,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清楚,就这样模棱两可的才好玩呢。
乔妃说着便在床上向着皇上封璟颢跪了下来,行了大礼,一双明亮的眸子向蓄满水的湖泊一样满是泪水。
“还请皇上做主。”
皇上封璟颢心里五味杂陈,慌忙到:“还不赶紧的起来躺下,这样对孩子岂不是更加的不好?”说着封璟颢便下了决心,看来是时候收拾他的弟弟的了。
封寒御,我们之间的战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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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皇宫之外,月宛郡主跟跟那仙风道骨的白衣道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直走到皇宫侍卫看不见的拐角,二人方才停住了脚步。
这个时候月宛月郡主便对着自己的侍女朝霞使了一个眼色,那朝霞,便后退几步走到一处去给他们放风了。
“老道人拜见郡主。”那仙风道骨的老道人对着那月宛郡主拱了拱手。
但是到月宛郡主多那老道人似乎极是讨厌,本来还算平和的脸这个时候泛起了冷意,“你我之间既然是盟友的关系,就不必在乎我郡主的身份。”想了一想又道,“记住了,别想着对本郡主耍花招,或者本郡主一时心软会放了你,但是那里面的人是不会会放了你的。”说着那月宛郡主便指了指青越的皇宫。
不用说,那道人便知道这月宛郡主指的是那青越皇宫里的乔妃娘娘。这道人虽然这些年不学无术招摇撞骗,但是识人的本事确实练得如火纯青,要说这面前的月宛郡主虽然凶神恶煞,但却并不是那种奸佞之人,反而最是坦坦荡荡,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但是那乔妃可就不一样了,乔妃娘娘的眼神看着温柔似水,却处处透着算计的精光,想必算计起人来,绝对会将人挫骨扬灰的,没准儿他一不小心就会命丧这美人之手。
那道人听月宛郡主这般说,脸色浮起了谄媚的笑意,方才的道骨仙风全然不见,“郡主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点道理,本道人还是知道的。而且没有郡主的吩咐,本道人绝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如此月宛郡主才放心点了点头,对着那道人朗声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好了,一起去吧。”
……
曹妃宫中,大殿之内只有乔妃娘娘和皇上,乔妃娘娘的一张俏脸上依旧满是泪痕,可怜兮兮的望着皇上。
“皇上,我们的孩子会安全无虞的,是不是?”
皇上封璟颢此时一脸愁云,虽然心下烦的不行,但是嘴上仍旧安慰乔妃说的,“乔妃放心,朕乃真龙天子,自然能保得住我们的孩子。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只需要好好的休息便是。”
那云乔也是个知趣之人,当下便含着泪点了点头,“皇上说的云乔都信。”之后,便软了身子,附在了封璟颢的怀中。
封璟颢是担心的,毕竟乔妃腹中的孩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这么多年虽然他宠爱的女人不少,但是他是一个都不想让她们怀孕的,因为他觉得她们不配,直到后来他有了夏浅若,他便一心想要从夏疏影的手中拿过凤玉给她,封她为后,之后他们的嫡子便可以降生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夏浅若不但是个蛇蝎妇人,还如此的不知道廉耻,身为他的妃子还要勾引他人。
从那以后,封璟颢对女子便没有以前那样的上心了,认为便只是玩玩就好,更加没有想过要让那些女子怀她的孩子,虽然太后有时候会问一问,但是太后常年住在佛寺,倒是鞭长莫及。而且他自认为他还尚且年轻,孩子的事情自然是不着急的。
但是没有曾想到倒是这乔妃有福气,不过是一次没有喝避子汤便有了身子。此刻,他方才意识到自己要成为一个父亲了,这个时候的他内心是激动的,是喜悦的,但是同时也是担忧的,毕竟这个孩子来的意外,而且母亲还是南祁国的人,让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乔妃的用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折了这个孩子他又是不舍得。
他是纠结的不止这一点,关键是现在乔妃还胎像不稳,若是这个孩子保不住,那外面的大臣们恐怕会有所非议,毕竟皇上没有子嗣是件大事。以前的时候没有或者是因为时机不到,但是现在有了孩子要是保不住,那便于江山社稷无益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康定王爷虎视眈眈。幸好现在他的皇弟康定王爷还没有子嗣,若是有了对他来说岂不是更加的不妙。
不仅如此,还有夏疏影,封璟颢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么让人厌烦的夏疏影现在会让如此的心心念念。
若是一切能够回到从前,夏疏影还是会围着他转,他们顺利的成了婚,那么现在的夏疏影便是皇后了,之后夏疏影便会怀着他的嫡子,他一定非常的宠她,那么时候也不用担心江上不稳,更加不用担心,封寒御会出什么幺蛾子,似乎夏疏影没有嫁给封寒御之前,封寒御的存在感一直很低,但是他有了夏疏影之后一切好像都变了。
难道说夏疏影真的也有凤命?
皇上封璟颢抱着乔妃,兀自在胡思乱想,却不想那乔妃在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皇上?”乔妃柔顺的在皇上的怀中一动不动,缓缓的喊了一声。
但是封璟颢没有丝毫的反应,乔妃愣一愣,接着又道,“皇上,臣妾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臣妾虽然是南祁国的人呢。但是女子出家从夫,您以后就是臣妾的天,孩子的父皇,臣妾必然时时事事以您为重。”
这一番话封璟颢是听了的,乔妃说的这话没有毛病,只是皇上却不是傻子,身在皇上的位子上别说只是宠妃,就是夫妻父子也是分分钟反目成仇,乔妃的话不可信。
虽然封璟颢心中有数,但是嘴上仍旧安慰,“别胡思乱,你是朕的宠妃,现在跟那南祁国是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了。”说着便拍了拍乔妃的后背。
这帝妃二人正在说话,忽然听的大殿之后康忠禀报。
“皇上,蒙侍卫回来了。”
蒙侍卫是皇上封璟颢的替身侍卫,也是皇上最信赖和倚重之人。
皇上闻言神色肃然,乔妃便感觉他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这么几年的相处,乔妃对封璟颢还是了解的,他只有再遇见重大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如此,只是不知道这个蒙侍卫去给他办了什么事情。
乔妃这边想着便听到皇上对着康忠说道:“知道了,你让他在御书房等着。”
“是。”康忠领了旨意下去了。
乔妃虽然心中疑问,但是仍旧乖顺的跟皇上说道:“皇上,您有事情便先去忙吧,臣妾自己小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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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真是贤惠懂事。”皇上夸赞着乔妃便起了身,想要离开。
但是忽而被乔妃又拉住了衣袖,低头看时,只见乔妃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娇羞,“皇上,臣妾现在在宫中闷的很,又怕孩子有什么闪失,一时唤太医也来不及,臣妾听闻,那康定王妃医术极高,若是她能够来陪着臣妾,想来臣妾会安心许多。况且我们之间说起来也是妯娌了,总归有话说。”
这乔妃跟夏疏影之间自来便是不和的,虽然说皇上不知道乔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让夏疏影来陪着自己,但是想来不是无缘无故的,本来不想答应,但是鬼使神差的却又应了。
“既然你觉得好,那便让那夏疏影过来便是。”皇上说完之后就派人去康定王府传旨意了。
封璟颢同意乔妃的提议让夏疏影进宫,其实是有私心的,一来,若是这乔妃真的想要对付夏疏影他便也可以看出这乔妃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心思,二来,他也可以常常见她。
那乔妃欢天喜地的谢了恩,皇上才开开乔妃的宫中。
皇上道御书房的时候,蒙侍卫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
蒙侍卫见到皇上的时候便跪在了地上,“属下拜见皇上主子。”
皇上坐在了那龙椅上,威严十足的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有什么结果?’
蒙侍卫一脸的疲惫,甚至衣衫上还带着尘土的痕迹,“回皇上,宝藏已经找到,但是……”说道这里的时候蒙侍卫有些紧张。
“但是什么?”皇上也忽然皱了眉。
那蒙侍卫连忙跪在地上狠狠的磕着头,“皇上,属下无能,我们在藏宝地附近遇到了塔防,带过去的人伤亡过半!”
“什么!”皇上怒不可遏,猛然起身之后,头一阵阵的发晕。
蒙侍卫带过的人都是皇上的贴身影卫,功夫一流是不用说的,关键这些人就是封璟颢的性命所在,这些影卫本来应该是一直守在他的是身边,而且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是跟封璟颢长得极为相像的,若是有个紧急的时候,他们不但可以救下封璟颢的命,而且还可以假扮封璟颢发号施令,但是现在蒙侍卫居然跟他说,这些辛苦培养起来的人竟然损失过半!
让他如何不怒!
此刻,那蒙侍卫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
良久,似乎皇上终于压住了自己的怒火,“且把经过给朕禀报。”
蒙侍卫见问便不由得回想起那可怕的袭击。
要说他们找宝藏的一路还是比较顺利的,除了路难走一点,在宝藏最附近的时候便看见了一座宝塔,但是那宝塔极为破败,蒙侍卫等人也是没有把那宝塔放在眼中的。
但是正是这他们不看在眼中的宝塔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那宝塔的们是结着蜘蛛网的,一看便是没有人来过,但是塔门却是紧闭着的。他们本来没有想要进这塔,但是藏宝图上显示的这宝塔却是找到宝藏的唯一的路。
“开门!”蒙侍卫命令着。
“是!”四个人应声拿着刀剑砍开了大门,那大门似乎并没他们想象的那样的坚固,之间轻轻的用力便也破了,是以他们也更加的不把这塔放在眼中了。
但是令人可怕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发生了,就在这四个人进他们的时候,他们像是得了什么癫狂症一般浑身颤抖乱晃,甚至连话都说不成了,之后便就有人去上前想要把他们撤回来,但是那去扯他们的人也开始颤抖了,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他们几人的身上全部着了火,只是顷刻之间,几人便化为了灰烬。
其他的人不敢擅动,只是看着蒙侍卫,要说这蒙侍卫也是出生入死见过世面的,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邪门的事情,几个人被火烧死以后,再向那塔内望去,依旧是一片沉寂,荒芜破败,跟之前没有丝毫的不同,他们甚至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便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而事实就是事实,那人死之后别烧成的灰烬就在他们的面前。
愣了一愣,蒙侍卫便道:“从另一个门进去!”
塔有多个门,他们不一定非要从这个门里过。
不过顷刻之间蒙侍卫一行人便到了另一个的门的前面,跟之前的那个门也一样,上面也是结了好多的蜘蛛网,门上的归尘看着也是历史悠久的样子。
又有四个人跟之前一眼用刀剑开了门,进去之后是个战战兢兢的人倒是没有出任何的事,于是他们方才放了心,其他的人方才陆续进去了。
但是等到人快全部进去的时候变出了差错,忽然之间那塔门便梦昙之间被关上了,关键是这被关上的们没有丝毫的破损之处!
那蒙侍卫本来断后,所有没有被在塔内,正当他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不寻常的地方,这塔门方才时候明明被他们用刀剑给弄破了的,怎么现在到现在这门竟然是完完整整的!
邪门!
正在蒙侍卫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竟然听得塔内一阵凄惨的叫声,只是那叫声不过瞬间,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默。
蒙侍卫惧了,难道这塔还能吃人不成?
正思考间,那塔门又开了,仿佛刚在完好无损的门压根不存在一般,唯一异样的便是空气中尘土的气息好似混合着血腥味儿。
站在门外朝里望去,连一个人影也是没有的,甚至连尸体都是没有的,出了地上的血迹便是那还带着丝丝血肉的人骨了。
是的,那些人都死了,甚至连个全尸也是没有的,而且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饶是那些影卫都是冰冷的人种,此时心中也是畏惧的。
“蒙大人……”有人开口了,“我们还要从别的门过去么?”
蒙侍卫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自然是熟知皇上的性子,若是他们就此回去,恐怕性命也是难保的。
良久,蒙侍卫方才说道:“自然。”
然而他的这两个字刚刚说出口,一柄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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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侍卫瞬间感道危机,转头看时,只见那把剑横在自己脖子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带的影卫,不过那蒙侍卫倒是冷静,当下便冷冷的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影卫冷哼一声,“蒙侍卫,虽然你受了皇上的命令带着我们寻找宝藏,但是现在宝藏没有找到我们却有很多的兄弟折在此处,我们不甘心。”
“那你们想要如何?”蒙侍卫毕竟是见过风浪的,所以此时都是冷静的很。
“回去,跟皇上说找不到宝藏,虽然挨罚,但是我们至少会活着。”
其实那些影卫说的没有错,毕竟那塔是在太骇人了,他们不想自己学的功夫没有用到一丝一毫便死在这塔内。
但是蒙侍卫却不这样想,皇上是谁,不可能被他们蒙骗的,就算是能够蒙骗一时,但是也不会蒙骗一世,若是那个时候皇上在知道,不但他们不能活着,便是家人老小也是不能活着的。这些影卫或者没有什么顾及,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从小便开始被训练的,没有家人,但是蒙侍卫不一样。
思虑良久,蒙侍卫方才对着那拿着剑的人说道:“拿着剑商量事情你不累么?”
那人闻言看了自己身侧的影卫之后便神色凝重的放下了手中的剑。
接着那蒙侍卫便看着宝塔说道:“这塔是邪门的很,或者贸然进去我们都会这折在这里面,但是我还是想要进去看一个究竟,这次我先进去,若是不行,我们在撤离。”
既然那蒙侍卫想要身先士卒,那他们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好。”
蒙侍卫这次没有贸然的进门,而是好好的在塔门口视察了一番,这细细的查看之下果然发现了玄机,塔门的中间有一个类似凹槽似得东西,那凹槽设计的很是奇特,像是一个什么形状,这相撞蒙侍卫看着眼熟,就是一时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那些影卫们见蒙侍卫对塔门之上的那个凹槽感兴趣便也跟着探查起来。
其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凤玉!”
“凤玉?”蒙侍卫疑惑着便又喊道:“对,凤玉!”
原来他们不仅拿着藏宝图还拿着凤玉而来,而那凤玉便是这开启这塔门钥匙。
蒙侍卫一阵的激动,或者宝藏唾手可得。
果然,在凤玉扣在那凹槽的时候,方才完好无损的他们好好的开启了,此时塔内的情景跟方才一点也不一样的。但是他们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敢进去。
最终,还是蒙侍卫最先进去了塔内,塔内布置的很是精美,只是这精美中带着一股子死人的气息,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塔门在他们进去之后不久便关上了,瞬间塔内便是一片黑暗。失死亡的气息愈加的浓重,好在手中的凤玉还有一点点的光亮,否则此时他们的心应该跟这黑暗一样了。
此时,不知道是谁忽然点亮了火折子,众人心中的恐惧忽然少了很多在。
“你们看,哪里还有一个凹槽!”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望去,果然见那高墙之上也有一个凤玉形状的凹槽在哪里在,毋容置疑,凤玉也是钥匙。
是以,那蒙侍卫便拿着手中的钥匙走到那凹槽之前,但是伸手想要把钥匙放进去的瞬间,一股子寒意直上心头,跟着那他的手也瞬间愣住了。
但是这个时候其他的人耐不住了,“蒙侍卫,没有想到你胆小如鼠。”接着便是冷笑,“皇上派我们来挖掘宝藏,而是宝藏尽在近在咫尺,你却犹豫了,皇上识人不明啊。”
有人还有心情说那蒙侍卫,但是有人却按耐不住了,一个箭步上前,夺过了蒙侍卫手中的钥匙,“你若没有那个胆子,便教给我来。”
还没有等蒙侍卫说话,那人便把凤玉扣在了那凹槽之中。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天璇地动起来,似乎要把人吞进地里面去。而拿着凤玉扣在那凹槽上的人却好似是被人什么直接挖了眼睛和心肝,死亡只是在那一瞬间。
情急之中,蒙侍卫便喊到:“走!”
幸而现在的时候门还没有全部关闭,听见蒙侍卫说话的人便一骨碌滚了门。
然而大部分的人还是没有逃出生天。
塔门关上了,破旧的塔门还是跟之前一样,满是破败,似乎方才吞噬了那么多性命的不是它。
“蒙侍卫……”
有人惊恐的唤了一声,蒙侍卫不由得皱了眉。
“我们接下来如何办?”
接下来,如何办?
皇上派他们前来必然是对这宝藏势在必得,但是显然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的这般的简单,若是继续下去,他们势必全都会葬身于此,但若是回去,皇上怎么容许他们活着。
“回。”
良久,蒙侍卫方才说道。
他们不想死,蒙侍卫亦是。但是蒙侍卫了解皇上,但是他们不了解。
“但是蒙侍卫,我们便是回去也会是死路一条,皇上不会容许任何一个知道宝藏秘密的人或者。”愣一愣又道:“除非……”
蒙侍卫点头,“你说的对,皇上不会容许任何知道宝藏秘密的人或者,那是因为康定王爷的存在,因为他是唯一能够威胁道皇上的皇位的人,但是若是康定王爷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呢?”
众人不解,“此话怎么讲?”
蒙侍卫冷冷一笑,甚是笃定,“这藏宝图是康定王爷夫妇交给皇上的,说不准这藏宝图是假的,没准这凤玉也是仿造的……”
一席话,众人茅塞顿开。
于是蒙侍卫便见到了皇上,而且正在皇上的震怒之中忐忑不安。
“看来这宝藏还真不是能够简单得到的。”皇上听了蒙侍卫的回报之后手便是有一搭没有一搭的扣着桌案,“只是可惜了朕这么多的影卫。”说着双眸便幽深的看了蒙侍卫一眼。
虽然蒙侍卫没有看到皇上的眼神,但是此时却是惊了一身的冷汗,真个人如芒在背。
“蒙侍卫。”皇上慢条斯理的喊了一声。
“属下在。”蒙侍卫依旧装作淡定的样子。
“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皇上的来的莫名其妙。
但是蒙侍卫恰好正是需要这莫名其妙的问话,这样他也就可以无禁忌的回答。
“宝藏难得是肯定的,但是若是地图和钥匙都对,那得到宝藏也就不是难事,但是现在……”犹豫中,蒙侍卫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属下认为或者这问题就出在这宝藏和钥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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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句猜疑,或者就把封寒御和夏疏影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果然,那皇上封璟颢的眼神瞬间凌厉,似乎藏着锋利的刀子。
怪道这封寒御和夏疏影把藏宝图给的这么的爽快,原来是假的。若是说皇上之前只是对封寒御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了。若是封寒御没有野心,那他又岂会给他假的藏宝图,而自己留下真的,若是这封寒御真的得到这藏宝图,进而得到了宝藏,那么的青越天下岂不是任他封寒御采撷!
好一个封寒御!
皇上此刻已经出离了愤怒,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先下去,朕派你们找宝藏一事,万万不可声张,切记。”
此时蒙侍卫心中一刻石头方才落了地,“是,皇上。”
……
康定王府之中,前几日夏疏影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心头疼,虽然疼的是撕心裂肺,但是也只是一瞬间,之后便好了。但是封寒御却紧张的不行。苗三千这几日光来来回回的给夏疏影把脉不知道走了多少遭。
不光如此,封寒御还不住的请各路太医。
但是只有一个结果,夏疏影一点事情也没有。
今日苗三千又来给夏疏影把脉了,此刻夏疏影一看见她都无语的不行,“苗大夫,你怎么又来了。”
苗三千无奈,“王爷之命,草民不敢不从。”
夏疏影懒得搭理他,这苗三千她还不知道看着温温顺顺的一个人,其实是谁都不放在眼中的,若是不是他心甘情愿,封寒御能够只是指使的动才怪。
“本王妃的命令你听么?”夏疏影在他把脉的间隙问道。
“那看是什么样的命令了。”这苗三千倒是圆滑的很。
“本王妃就想让你多在我的弟弟夏子修的身上留点心,本王妃这里好的很。”
此时那苗三千已经把完了脉,边收拾着药箱子便道:“王妃放心,令弟哪里我尽心尽力,至于王妃你这里好还是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夏疏影疑惑,“那是谁说了算?”
病人的身子自己说了不算,大夫说了也不算,这可是邪了,难道是神仙说了算?
“他说了算!”说着苗三千便指了指门口。
夏疏影就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之间那边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大步而来,那男子玄色的华服之上用黑色的金线绣成的团龙密纹,此刻在阳关的照耀之下折射出了点点的金色的光芒,正好映在他如刀刻成的五官之上,显得整个人光芒万丈,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很显然,他已经听到了苗三千的话,“你少说两句话,没有能够把你当做哑巴。”
这话明显的是说苗三千的,苗三千一句话不说,只是委屈的看了封寒御一眼便接着收拾自己的药箱子。
“王妃如何了?”封寒御问封寒御。
是的,自从前几天夏疏影心口疼的不行,封寒御整个人便开始害怕起来,他不知道以前自己在沙场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事哪里去。
苗三千见封寒御问依旧没有吭声,只是懒懒的看了封寒御一眼。
封寒御见他不语,便耐着性子又问:“王妃如何了?”
此刻苗三千便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意识是:你在问我?
封寒御立刻冷了脸,“本王不想再问你第三遍!”
苗三千委屈的叹了一口,“王爷,不让我说话的是你,让我说话的也是你,真是人难做,下人更难做!”
夏疏影看着恶人这般,有些无语,两个大男人还这样的小心眼,便好笑的说道:“好了,你别问他了,本王妃好的很,一点事也没有。”
如此,封寒御方才对着苗三千说道:“好了,这里既然没有事情,你便去照看一下夏子修吧。”
夏疏影因为封寒御的这一句话,心中柔了起来,若是一个男子对你好,那或者是因为一时的新鲜,但是若他爱屋及乌那便是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了。
苗三千去了,夏疏影便附在了封寒御的怀中,有些忧伤的说道,“不知道子修的病能不能好,母亲最近哭的眼睛都不好了。”
夏疏影是的担心的,但是也只能是担心罢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等着那月宛郡主前来。
“别担心,一切有我。”封寒御拍了拍夏疏影的后脑勺,“本王已经派了人监视月宛郡主的一举一动,想必很快他就会来了。”
夏疏影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说夏子修从昏迷不醒道现在也只是三天而已,但是他觉得这三天格外的漫长。
此时二人相互偎依着,他抱着她,任她散落的头发滑落在他的胸前臂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了屋子撒在他们的身上,不仅让人想到岁月静好一词。
多想时间从此凝滞,成为永远。
然而还是有人打破了这美好,“王爷,王妃,王府门外来了一个姑娘,说是月宛郡主来探望王妃。”
这说话的是清风,方才门口的侍卫来报,说和南祁国的月宛郡主来了。
夏疏影一听见月宛郡主的名字,慌忙便从封寒御的怀中起来了,“终于来了。”
“让她进来!”夏疏影是着急的,毕竟夏子修的病不能再等。
“是。”清风应了一声便要去给那门口的侍卫回复,但是却被封寒御喊住了。
“慢着。”
夏疏影不解,“你说什么呢?”
夏子修危在旦夕,好容易等来了这月宛郡主,封寒御却不让她进来,夏疏影不解。
“既然是她下的药,她定然知道这药是什么时候的发作的。她让你焦急的等待了三天,难道还不能让他等一个时辰么?”
“可是……”夏疏影知道封寒御说的是对的,但是在亲人的事情上他就是沉不住气。
“信我!”封寒御异常的笃定。
夏疏影稳了稳心神,“好。”
二人在卧房之内缓缓的饮着茶水,那月宛郡主却在王府门外等的不耐烦了。
“郡主,这康定王妃的架子也太大了些,您好歹是南祁的国的郡主,是客,她居然这样慢待!”侍女朝霞有些不耐。
月宛没有吭声,而是拿出了自己的匕首细心的把玩着。
朝霞看着自家郡主这受委屈的样子,气的中跺脚,“郡主,你可是从来不受这样的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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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宛郡主倒是一点儿也不生气的样子,只是淡定的看了看康定王府紧闭的大门,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缓缓的说道,“无妨,本郡主受委屈也不只是今日一次。”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了,那月宛郡主依旧定定的站在那里,只是时不时看向康定王府的大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过虽然她淡定,但是那侍女朝霞再一次忍不住了,“郡主,她们不带这样欺负人呢,我们不等了!”
良久,月宛王郡主只是淡定的说了一个字,“等!”
而此时那封寒御和夏疏影正在自己的卧房之中,与封寒御不同的是夏疏影有些焦急。
“我说康定王爷,让她等的时间够长了吧?”
夏疏影是焦急的,毕竟事关她兄弟的性命,她也知道封寒御的做法是对的,只有让那月宛郡主琢磨摸不透他们想要干什么,他们才能够快速的从她手中拿出解药。
那封寒御淡定的啜饮了一口茶,之后慢慢的把手中的茶盏放到了茶几之上,方才站起来,看着夏疏影说道,“时间到了,我们夫妇二人是该开门迎客了。”
说说他封寒御便拉起夏疏影的手挎在了自己的臂弯里,二人相携走出了大门。
康定王府朱红色的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封寒御夫妇二人一身白色相携而出,远远望去真是一对璧人,晃得月宛郡主的眼睛生疼。
她想若是她跟司晔远这样从丞相府的大门这样携手出来,也会引的众人驻足相看吧,
正在月宛郡主在这里痴痴的幻想的时候,那朝霞终于咬牙切齿的说道,“总算是来了。”
如此月宛郡主方才回过神来,抬步向着二人缓缓走去。一直走到他们二人的跟前,便缓缓的对他们施了礼。
嚣张跋扈,大大咧咧如月宛郡主,这个时候竟这般丝毫不错的对康定王爷夫妇行个礼,在夏疏影和封寒御二人看来实在是令人惊诧极了。
“郡主免礼,不知郡主来我康定王府有何贵干?”封寒御不痛不痒的打着官腔,说着官话。
那月宛只是轻轻的扫过了封寒御,看长了夏疏影,天真无邪一笑,“王爷这话说的可是疏离了,我们说起来也算是患难朋友呢,而且本郡主跟王妃间的友谊也匪浅,我起来不过是探望王妃罢了,怎么,难道王爷不欢迎吗,还是说王妃不欢迎?”
还没有等到封寒御说话夏疏影便开口了,是整个人的冷意扑面而来,“自然欢迎,本王妃等候已久。”说着那夏疏影侧身对着那月宛郡主说道,“郡主请。”
那月宛郡主也没有客气,只是轻轻颔了颔首,三人便向着康定王府走去。
三人在客厅里落座,不过是一瞬,所有的下人便都离开了这客厅之中,便只剩的封寒御,夏疏影和月宛郡主三人。
茶几上的茶水烟气缭绕,月宛郡主闭着眼睛俯身闻了闻茶香,便道,“康定王府的茶水果真是非同一般,清冽中有着香气,香气之中却不同凡俗,似乎有着淡淡的药香。”
这茶是夏疏影亲手做成,里面掺了一点点草药,养生用的。
但是此刻夏疏影没有功夫跟月宛郡主在这儿品茶论道,只见她神色一冷,看着月宛郡主道,“郡主既然来了,那便有话便说吧,不需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是那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
那月宛郡主见夏疏影这样说,便一边端茶,一边开口,“康定王妃果然是爽快。”接着月宛郡主便站起身来,走到夏疏影的身边,“你弟弟的解药我有,但是我有条件,还望康定王妃能够应允。”
“说。”
月宛郡主郡主见夏疏影迫不及待的样子,眼中越发得意,“夏疏影,我的心意你应该知晓。我所求的不过是得到司晔远的心罢了!你若能够帮我,我便给夏子修所中之毒的解药。”
夏疏影冷冷一笑,“郡主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夏疏影自认为没有那个本事让司晔远的心归了你。再者,你们之间的事情本王妃也不愿再插手。而且,我已经帮助你摆脱了封璟灏,接下来你跟司晔远的发展,那便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夏疏影提起之前的事情,不过是想让月宛郡主想起她对她的恩情,放过夏子修罢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夜晚郡主已经鬼迷了心窍,不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改变自己的主意。
“夏疏影,是你自谦了,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清楚,以你的聪慧才智一定人能够做到让他司晔远心中有我。”顿了一顿,月宛郡主又道,“而且,司晔远现在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你,若你能够让他忘了你,或者他心中便能有我了,你说本郡主说的对不对?”
说完之后,月宛郡主又瞥向了封寒御,只见封寒御在坐在那里,手指缓缓的摩挲着茶盏,仿佛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一般,但是月宛郡主知道封寒御肯定是把他们的谈话,一字一句都听进了耳中的。
之后月宛郡主便又缓缓挪动了步子,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封寒御,本郡主知道你是个宠妻狂魔,不过本郡主想你也不愿意让失司晔远心心念念惦记着自己的妻子吧,嗯?若是夏疏影做不到这一点,我想你可以帮助夏疏影做到。到那个时候本郡主自然会对你们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呵,”封寒御听了这句话,轻笑出声,“感激不尽?”说着封寒御,便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月宛郡主,“凭你一个不受宠的南祁郡主,凭你一个被当作和亲工具送来青越的郡主,你能够如何感激不尽?嗯?”
不得不说封寒御的这句话,挑战了月宛的底线和心灵深处最深度的愤怒,明明没有说一个侮辱的词都没有说,但是字字句句都是侮辱。
月宛郡主瞬间恼了,“封寒御,本郡主现在是跟你们谈条件,不是来求你们的!难道你们想看着夏子修活活毒发而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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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郡主说的这句话其实也挑战了夏疏影的极限,虽然说她跟着夏子修之间并无半点血缘关系,但毕竟除了封寒御之外,夏子修和沈玉是她唯一惦念的人了,她不容许别人在他们的身上做手脚。
“谈条件?”夏疏影幽深的眸子望向了月宛郡主,那眸子里似是唐藏着刀子一般,让月宛郡主感觉到浑身打颤,“薛月宛,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本王妃谈条件吗?”
越是到这个时候,那夏疏影反而愈加冷静了起来,这让薛月宛始料未及。
“康定王妃,其实现在本郡主有没有资格跟你谈条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夏子修的死和活掌握在我的手中,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这夏子修的死和活?”月宛郡主佯装镇定,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慌,否则,定会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封寒御在一边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跟着月宛郡主唇枪舌战,他好奇,自己的小妻子在面对这样危急事情的时候,是不是能够从容应对。
只见谢疏影不急不缓,又看了月宛郡主一眼,“我弟弟的死活,本王妃自然在乎,但是,郡主你确定除了你的解药,本王妃难道就不能配出解药了吗?你以为本的医术只是骗骗人的?”
月宛郡主闻言一惊,她怎么忘了,这夏疏影医术高超,以她之能并不比江湖上任何一个名医差。
虽然心中怀疑,但嘴上仍应道,“我南祁国的毒药可不是谁人都能够配出来的,不是本郡主不相信你的医术,而是我不相信你们青越国之人有这样的医术。”
夏疏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冷,只见她围着月宛郡主都走了一遭,“本王妃可以告诉你,我可以配出这样的解药,虽然时效慢些,但是绝对不会让我的弟弟死于非命。”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道,“当然了,本王妃其实是不想让我的弟弟受毒药的折磨的,所以,才会允许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进了我的康定王府。或者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此时此刻夏疏影仅凭这简简单单的一番话给反客为主,占了这场谈判的主导地位。
闻言月宛郡主俏脸一白,高声喊道,“夏疏影,本郡主竟然小看了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道,但是说完之后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带着探究的目光又看向了夏疏影,“虽然本郡主小看了你,但是想来你也是小看了本郡主的,难道你以为本郡主是个胸无点墨,只会争风吃醋的白痴女子吗?你以为,就凭你的一番话本郡主就会信你,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恐怕你的这份天真应该归功于康定王爷吧?”
这句话虽然带着嘲讽的意味,但是封寒御并不觉得这样的嘲讽有什么不好,他就是喜欢把夏疏影惯成这样天真的模样,她是他最最爱的小妻子。
夏疏影闻言,低头似在思虑,“郡主之言有理,”之后,便白了默不作声的封寒御一眼,默了一默又道,“或者郡主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是本王妃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不在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司晔远,他会作何想?你们又会因为这件事而走到什么样的关系?”
夏疏影是个聪慧女子,可谓一下子就抓住了月宛郡主的要害,她不是想要跟司晔远在一起吗?那她偏偏就拿司晔远做文章。
司晔远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他若是知道月宛郡主对待封寒御和夏疏影这般,便是不为他自己,他也会看不上月宛郡主这样忘恩负义之人的!毕竟从土匪窝里把她救出来的是夏疏影,还有封寒御。
果然,月宛郡主闻言一怔,恶狠狠的看向了夏疏影,说道,“夏疏影,方才我说我小瞧了你,我果真是小瞧了你,居然拿司晔远来威胁我,果真是好狠的心!”
夏疏影依旧不急不缓,只是眸子越发冷了,“月宛郡主,司晔远不过是你喜欢的男子罢了,可夏子修却是我的亲弟弟,许你这样用我的亲弟弟来威胁我,难道不允许我拿司晔远来威胁你吗?况且,我也没用司晔远的性命来威胁你,论起狠来,本王妃自愧不如!”
月宛郡主听了一夏疏影的这一番话,整个人几乎快要发了狂,“你休想挑拨我跟司家哥哥,我司家哥哥是绝对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的。”
司晔远是月宛郡主从小到大最心仪的男子,他本来以为他只存在她的梦中,却不想此生能够在最糟糕的时候遇见他,更加没有想到,他是这样一个温文尔雅让人心疼的男子,甚至他还救了她的性命,对他,月宛已经不能自拔。
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他们二人能够彼此两情相悦,她不惜用任何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为此,她甚至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来对付夏疏影。
她最是讨厌这种耍心计的小女子,她想司晔远应该跟她一样,也是最讨厌有心机的小女子的,而现在她却任由自己沦落成这样,她本想想要把自己的这一面永远的埋藏起来,不让司晔远知道,她想,夏疏影肯定会答应她的条件的,从没想过夏疏影却反过来利用司晔远来威胁她,是因为这一个威胁,所有的一切功亏一篑,让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慌。
夏疏影久久都没有说话,只看着月宛郡主一点点的陷入绝望,而夏疏影也在等着月宛郡主陷入最深度的绝望,之后再给她重重地一击,那个时候或许一切便会好起来了。实际上夏疏影并不讨厌月宛郡主这个人,虽然她恼极了她。
良久,只听得夏疏影幽幽的说道:“信不信,需要把司丞相请过来才知道。”夏疏影便扬声对着门外喊道,“清风,拿了康定王府的帖子,去丞相府请司丞相前来,说是有要事相商!”
那月宛郡主一听夏疏影要把司晔远请过来便慌忙的喊道,“狗奴才,你给本郡主站住!”
清风闻言,站住了脚,看向了自家王妃,只见夏疏影对着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郡主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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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幽幽问道。
是的,你想如何?方才好好的跟你谈条件,你不愿意,那便只有威胁了。
月宛郡主知道自己这一局算是败了,当下只得狠狠的闭了闭眼,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说说王妃你想如何吧。”
虽然这月宛郡主心中嫉恨,但是握在手中的匕首攥了又攥,却是没有能能够拿出来。
其实,她越晚郡主手中的匕首封寒御和夏疏影何尝没有看见?只是,他们装作不知罢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夏疏影和月宛郡主也算是患难之交,若是这月宛郡主真的把手中的背手亮了出来,那么他们之间的情谊便是一丝也无了,无所顾忌之下,杀人见血无可厚非。
“郡主言重了,”此时夏疏影的脸上不咸不淡,没有一丝的表情,“其实本王妃能干什么呢?我不过是想让我的亲人平平安安的罢了。我不想与人结怨,但是,我夏疏影也不是那种怕事之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若犯我,我必不饶那人。”似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夏疏影又道,“既然郡主这样说了,本王妃便也就没什么不能开口的了……我想让郡主放过我的弟弟,把解药给我,如此,我们之间再无恩怨,郡主,你看这样可好?”
恩怨两清,没有了怨也没有了恩,从此,或者只是路人互不相干吧。
一瞬间,仅仅只是一瞬间,那月宛郡主忽然有一阵苍凉,她和夏疏影明明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可以成为心有灵犀的闺中至交,然而却因为一个男子,让她们的情谊付诸东流,这到底对了还是错了?
她自己也弄不清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便开弓没有回头箭,或者恩怨两清是她们两个友谊最好的结局。
月宛郡主点头不语,缓缓的松开了手中的匕首,接着便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粒解药递向夏疏影,“夏子修中毒不深,只吃一粒解药便能解他的毒。”
夏疏影接过了那颗解药,抬眼看着月宛郡主缓缓道,“多谢。”
不管这毒是不是这月宛郡主下的,不管夜晚郡主是不是被逼迫的,好歹他给了这颗解药,那便是最好的结局,这声谢是该的。
月宛郡主不说话,一拂衣袖转身就要离开,那朝霞亦紧紧的跟着,但是却又欲言又止的看了夏疏影一眼。
但是月宛郡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忽然停住脚步转过了头,看向夏疏影的眼神有些复杂,动了嘴唇最终说道:“或者,是我对你不住。”
封寒御上前一步携住了夏疏影的手,二人没有说话,就直愣愣的看着那月宛郡主离开康定王府而去。
良久,夏疏影方才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对着封寒御说道,“这么一个爽朗的女子,真是可惜了。”
封寒御自然知道夏疏影说的是什么,说起来,夏疏影骨子里跟月宛郡主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她们能够成为朋友也在没有什么意外,若没有司晔远,他们之间也不会成这般。
封寒御不想再让自己的小妻子这般伤感,便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爱妃何时这般伤感了?你有着伤感的功夫,还不如赶紧的去救夏子修!”
一语惊醒梦中人,封寒御说的对,现在去救夏子修才是最最关键的。
切不说,这封寒御跟夏疏影二人慌忙的只要朝着夏子修和沈玉所住的院子而去,那月宛郡主此时也出了康定王府的大门。
月宛郡主此时一脸的失魂落魄,本来她以为这次来到康定王府,她是吃定了夏疏影的,却不想,自己却这样仓皇而出。
其实月宛郡主伤心的不仅于此,让她更加伤心的是她辜负了夏疏影待她的一片深情厚谊。
那侍女朝霞见自家郡主这般模样,心中自是对那夏疏影恨了又恨,“郡主,那康定王妃也着实猖狂了些。”
月宛郡主不想说话,只抬起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那朝霞也是个有眼色的,见自家郡主这样以便闭口不言。
走了几步,那月宛郡主终究还是对着朝霞说的,“其实不怨她,说起来也是本郡主对她不住,我对那夏子修虽然下药不重,但毕竟伤及了他的身子。给我用夏子修的性命威胁夏疏影,他若是拿把这件事告诉司晔远来威胁我,是情有可原的,若是我,我也会这般做的。”
对于自家郡主说的道理,那朝霞是明白的,只是朝霞作为一个只忠于自家郡主的侍婢却依旧觉得那夏疏影这般过了,“郡主,可是……那康定王妃明明知道司丞相是你心属之人……”
那朝霞不提起这件事还罢,一提起月宛郡主心中就又烦又恼起来,“好了,此事以后不准再提!”
说着那月宛郡主不知便加快了起来,朝霞无奈只得跟着。
月宛郡主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去,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正有一个人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
那人是个男子,身上穿着黑色的衣裳,虽然不知道这男子是何许人,但是凭着他衣衫之上的花色可以大概猜出他的身份,此人不是青越国之人,而是南祁国的人。
不错,黑衣人正是司邺派来的。
驿站之中,刚才监视月宛郡主的黑衣人正在跟司邺禀报着什么。使得那司邺捋着胡须大笑起来。
笑着便又惬意的顺手刚过了手边的茶,浅浅的的啜饮了一口,“果真好茶。”之后,把茶水又放到了桌子上,对着那黑衣人说道,“你这件事办的不错,继续监视月宛郡主,有什么事情,再给我汇报。”
“是。”黑衣人应声而去。
最后司邺的眸子越发闪的精光,“没想到,这大大咧咧的薛月宛竟然为情所困,使出这么狠厉的手段,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司邺整个人喃喃自语起来。
“如此说来,这康定王妃也是个有心机的,竟然想起来用司晔远来对付月宛郡主。”
瞬间,司邺对自己的侄子司晔远越发同情起来,不管是他喜欢的,还是喜欢他的,个个都是有心机的女子,倘若这司晔远知道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是会继续喜欢夏疏影,还是会从了月宛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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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司邺把自己摆在司晔远的位置掂量一番便下了决定,他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司晔远。
是的,几番掂量,司邺觉得,如果他是司晔远,他会放弃夏疏影,而娶了月宛郡主的。且不说这夏疏影已经为人妇,单单这夏疏影的心机也是不配他的侄儿的,况且若娶了这月宛郡主,便给他带来多少好处,给司家带来多少好处,给他在青越国的地位带来多少好处。他觉得司晔远没有理由不答应。
但是他却忘了一点,司晔远不是他。
这般想着,司邺铺开纸张,洋洋洒洒写了一篇书信,以最快的速度装进了信封,交给了自己的贴身影卫,“把这封信务必亲手交给司晔远,不许任何人看见。”
“是。”那影卫应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了空中。
司晔远自从上次在一休阁跟夏疏影饮酒之后,变跟月宛郡主彻底生分了。月宛郡主不前来烦他,他自然也不会自讨麻烦。至于这几日二人过得也算是相安无事,虽然同在丞相府中,但却是没有见过面。
今日司晔远听的下人说道这月宛郡主出了丞相府,心中便道:还好月宛郡主是个心情爽朗之人,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留下什么不痛快,若是这般,日后二人相处也便意许多。
一个人百无聊赖之中司晔远便进得书房,自己找事情做,却不想忽然有人给他送了一封信来。
司晔远很是纳闷,问那送信的小厮道:“是什么人送来的信?”
那小厮疑惑的挠挠头,“丞相,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小的就问了一句,但是那人便瞪了小的一眼,小的见他不是个良善的,也并没有多问。”
这种话说的司晔远更加奇怪,正要打开信封的时候,那小厮忽然又道,“不过那人黑色的衣衫上绣着的花朵是我们青越国过没有的,却是南祁国的。小的有幸跟着自家叔父去过南祁一次,所以认得那花朵,当时还奇怪呢,南祁有的话对我们青越会没有。”
司晔远听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瞬间冷了,便对着那小厮说,“好了,下去吧,没有你的事了。”
那小厮见自家丞相脸色不愉,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恼了自家主子,便不在多说,应着便下去了。
直到那小厮把书房的门关上了司晔远方才打开那信来看,那信上的笔迹他是认得的,正是他家叔父司邺的笔记。
那书信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司晔远细细的看过之后,脸色不由得变了又变,整个人又由震惊到失落,最后便失魂落魄的坐在那椅子上失神了好久。
窗外的梨花林在这深秋时刻都是荒芜的,而此刻他的心竟跟
着荒芜了的梨花林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的生气。
或者他跟夏疏影二人的情意便如这荒芜的梨花林一样,永远迎不来春天了。
幻觉里,他看着夏疏影和他二人童年的影子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连一丝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样想着,司晔远的心口不由得一阵疼,想起他童年痛苦的时候,都是夏疏影陪在他的身边安慰她。
或者从今以后,一切便没有了。
一丝凉风刮进了窗子,让司晔远的整个身子一寒,但越是如此,他整个人反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靠近了窗口,伸手接下了一片落叶。
那落叶必然是枯了的,他看着这枯叶心生酸涩,但忽然,眼里却进入了一点红色,这点红色便在了枯叶之中央,看上去格外醒目。
不对,他凭什么因为别人的一封信,因为别人的片面之词,就不相信夏疏影?
就如那个红点一般,若是他不仔细看,不去了解,那么他岂不是要错过了这一点红了?况且他了解夏疏影,她不是那样的人。纵然夏疏影真的那样说了,也并不代表她会那样做,对,一定是这样!
坚定这个信念之后,那司晔远的心中比好受了许多。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对月宛郡主的愤怒。
她堂堂一个郡主,居然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做这么下作的事情。
虽然司晔远对着月宛郡主从来没有假以好颜色,但也从来没有真正从心里讨厌过她,反而,他极为欣赏这样大大咧咧坦坦荡荡的女子。
事情怎么忽然会变成这样?是他没有看明白这个月宛郡主,还是说月宛郡主性情大变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月宛郡主郡主都不该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这般!
不行,他必须给夏疏影讨还一个公道,那必须给正义一个公道。
此时月宛郡主已经进了丞相府,她全然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司晔远对她已经心生了厌恶。
月宛郡主轻车熟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便躺在了床上,遣开了朝霞。她想好好的休息一番了,她想或者睡一觉,所有的烦恼全部都会忘记,所有的一切便都会跟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在她的思路还没有理清的时候,便已经听到敲门声。
“本郡主不是说让你下去吗?本郡主先静一静。”月宛郡主女语生不悦,她以为是朝霞。
然而不是。
敲门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司晔远,他的司家哥哥。
“是我。”这时司晔远的心中虽然愤怒,但是语气却仍旧是淡淡的,温文尔雅的,让人心里不由得一暖。
“司家哥哥?”月宛郡主心中一愣,随即又兴奋起来,“司家哥哥!”
紧接着便掀开了自己的被褥下了床,连鞋也没有穿,便飞奔到门口开了门。
一个米白色衣衫的男子,站在她的门前,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温润,但是眉目之间却泛着冷色,此刻下午的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月宛郡主的内心更泛出了一丝丝温暖。
“司家哥哥,是你吗?”月宛郡主有些恍惚,有些不信,她不信,她的司家哥哥会主动来找她。
“是我,”司晔远语气淡淡的,“郡主莫不是怕本丞相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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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郡主没有听出司晔远语气的异样,见他这般问便慌忙否认,“怎么会,司家哥哥哥你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那穿着中衣的月宛郡主也不顾男女大防,便把思远拉进了房间之中,顺带还想要把门关上,却不想那司晔远便开口说的,“门还是开着吧,别损了郡主你的清誉,若是那般,我司晔远担待不起。”说完之后,便有意无意的与月宛郡主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那月宛郡主神情一愣,但随即便淡淡的笑着,“司家哥哥请坐,我且给你倒茶来。”
月宛甫一转身,那司晔远便冷冷道,“不必了,说起来,这丞相府中我是主,你是客,断没有郡主与我倒茶的道理。”
这话说的那月宛心下一冷,整个人便站在那里不动了,良久方才忍住自己眼中的眼泪,转过头看着那司晔远说道,“司家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嫌我住在你府上烦了?”
司晔远并没有看月宛郡主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是把眼睛看向别处,依旧冷冷的说道,“本来郡主住在我丞相府是我司晔远的荣幸,但是我这个人却有一个毛病,是断断容不下心机深沉的女子,也容不下手段下作的女子。本来以为郡主是个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女子,却不想是我看走了眼,如此说来,群主还请离开吧,我丞相府蓬门陋户,郡主住在这里,实在是委屈了。”
这话说的那月宛郡主带着泪瘫在了地上,想要出口辩驳,却发现自己辩无可辩,毕竟是司晔远说的是实话。
月宛郡主在自责的同时,便含着泪眼看着司晔远,问道,“司家哥哥,本郡主不明白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司家哥哥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就是这般,那月宛郡主硬生生的含着自己的眼泪没有让它流下来。
她就是要问一个清楚,是死也要死的明白。
而司晔远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跟他打哑谜,站起身来,轻轻拂袖,“郡主做的事情难道还要本丞相来告诉你吗,拿人家弟弟的性命威胁于人,这也是你堂堂郡主干出来的事情,既然干得出来,就不要怕别人被别人知道,也不要不承认!”
自己做了的事情,却不敢担着,司晔远最是看不上。
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月宛郡主哪里还能不明白?她没有想到夏疏影当面答应,最后却把一切的一切,就这样告诉了司晔远,让他这般厌恶自己。
夏疏影,此仇此恨不休!
月宛郡主这般想着,整个人便恨的发起抖来,只见她眸子中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失望的看着司晔远,问道:“司家哥哥,是夏疏影告诉你的对不对?”
那司晔远刚想否认,却见那月宛郡主又自顾自的说道,“我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我是给那下了药,我是想要利用夏子修的性命来威胁夏疏影。”说着,那月宛郡主便站起身来,猛然一擦自己脸上的眼泪,整个人冷冷的。步伐踉跄的走到了司晔远的面前,“但是你以为那夏疏影多么光明磊落吗?你可知道,她拿你来威胁我,这可是你放到心头来爱的女子,她这样对你,你心不疼吗?司家哥哥?”
他的心不疼吗?是疼的,但是就算疼,他还是相信夏疏影就算会这样说,也不会这样做。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便是这样的,不问缘由。
愣了一愣,司晔远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纵然她说了,我也是信她的。”
纵然她说了,我也是信她的。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如千斤大石一般,砸进了月宛郡主的心,瞬间一颗心被炸的粉碎。
“好一个,纵然她说了我也信她。”那月宛郡主忽而哭着笑了起来,“可是司家哥哥,她若真的是一个心地纯善的女子,就该尊重我们之间的交易,我把解药给了她,那么她也便该遵守承诺,不把我给他弟弟下毒的事情告诉你!然而她却告诉了你,事实便摆在面前,难当,你还信她吗?”
司晔远整个人忽而又温文尔雅起来,看着月宛郡主轻轻开口,“她并没有告诉我过任何事情。”
说完司晔远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月宛郡主的房间。
“司家哥哥!”月宛郡主喊住了司晔远,“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对夏自修下毒,可想知道我威胁夏疏影是为了什么?”
不用问,司晔远已经知道,司邺的那封信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他不想跟月宛郡主说他已经知道了,有些事不说便是不伤害。
“不想知道。”那司晔远头也未回,便大步离去。
月宛郡主流着泪,倚着门框瘫坐在了地上。
月宛郡主那边一片凄惨,而夏疏影却因为夏子修服了药之后醒了过来而满心欢悦。
那沈玉见自己的儿子没了,事,更是喜极而泣,“今晚你想吃什么?母亲去给你做……”
想来这个时候就算夏子修想吃天上的太阳,月亮,这沈玉也会想方设法的弄来的。
那夏疏影看着沈玉这般,心中忽然一丝落寞,前世的时候她的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也是个不管事的,而她又身为法医,早出晚归,这父母之爱,竟然是享受的少之又少。
而那夏子修却浑然不知,只是全身无力很是疲惫的看着沈玉说道,“娘亲,我这是怎么了?”
原来这夏子修自从昏迷过去之后,对于发生的事情竟然是全然不知的,因而更不知自己母亲和姐姐这几日受了怎样的煎熬。
那沈玉见儿子这般问,便想要如实开口,却被夏疏影抢先开口道,“弟弟,已经没事了,不过是你吃错了药,伤了身子,现在,苗大夫已经把你给抢救过来了。”
在这个时刻,众人自然是忘了苗三千的,此刻见夏疏影提起自己,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于是便懒洋洋的站在众人之外说道,“总算还有人记得我的功劳。”说完之后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没事人似的封寒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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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别人,倒是夏子修听见夏疏影这样说便强撑着身子说道要起来,“如此说来真是多谢苗大夫了,来日若有机会,子修定当结草衔环以相报。”
子修这话说的极其郑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倒是让那苗三千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是想要报恩就让你的王爷姐夫多给几两银子便是了,不用结草衔环,再说了来生也不一定遇见不是。”
封寒御闻言,轻轻的咳了一声,“苗大夫说的对,依着苗大夫的水准,来生能不能托生成人也是说不准呢。”
闻言,苗三千便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直直的咳嗽个不停,只是拿手指着封寒御,良久方才能够说话,“我说康定王爷,你不带这样嫌弃我苗三千的吧,我不就是想要多要你的几两银子么?你至于这般的恶毒的诅咒我?”
夏疏影见苗三千这样的,便轻轻的欠身对着苗三千施了一礼,“作为夏子修的姐姐,我夏疏影在这里就多谢苗大夫了,但是你想多要我们王府的银子是断断没有的,难道苗大夫你不知道我们的王府一向清简么?如今你说多要几两银子,难道你让我们全府的人跟着挨饿么?”
一番话说的苗三千无言以对,这是康定王府两口子合起来演苦肉计呢,自己倒是成了恶人了。
“我……”苗三千无语至极便笑着说道:“你们果真的是两口子,若真是合起来坑我!”
封寒御听了苗三千的这话越发的得意起来,上前搂住了夏疏影的肩膀说道:“我们夫妻二人自然是齐心协力,一致对外的。”
众人,“……”
别说是苗三千,便是沈玉和夏子修以及这些下人们都开始疑惑了。
这还是那个玉面罗刹康定王爷么?还是他们出现了幻觉?
“此时也确实是你们夫妻二人一致对外的时候了。”
忽然传来的声音不由得让人朝着窗外看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陆大人,陆璟越。
只见那陆大人一身的红色衣衫,好不艳丽,越发显得整个人公子如玉。
却说这陆璟越的大名,也是人尽皆知的,不管是市井小民,还是高管大夫,甚至是康定王府的小厮丫鬟们都是知道的。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陆大人的怜香惜玉之名。
众位丫鬟见到他之后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陆大人?”
“是的,这陆大人跟我们家的王爷交好,经常来的。我见过好几次。而且他从来不在我们端茶送水的时候为难我们,真真是个极好的人。”
“原来如此,本来我想这陆大人这么喜欢流连于青楼楚馆,想必是个有着花花心肠之人,照你这般说在。倒是我冤枉了他。不过他是真的长的好看。”
“果真好看,他和我们王爷的好看不同,骨子里带着温和,真真是个好人呢。”
……
众位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封寒御还没有如何,那苗三千便觉得不好受了。
怎么说,他苗三千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好大夫,模样不差,人品也好,不过就是没有流连于青楼楚馆,这难道是他的错么。谁让他学的是医术,有着身子和精神上的洁癖呢,哪里像那陆璟越,荤素不忌的。
“好了,你们这些丫头真是的,看不见这陆大人找你们王爷有事么?要是误了王爷和陆大人的事情,你们可担待的起?”苗三千说这一番话带着怒气的,那些小丫头们还真是被威慑住了,是以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夏疏影捂着嘴儿笑,只是不说话。
封寒御见状比安皱着眉头说道:“怎生穿成这样?”
陆璟越见问,便兴奋的说道:“王爷,怎么了?不好看?”说着便又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衣裳,“可是醉红楼的姑娘们都好看极了。”
封寒御面无表情,“那些人的嘴巴,你也信?”
陆璟越一噎,想要说话,却被苗三千抢在了头里,“就是,王爷又不是醉红楼的姑娘,怎么会跟那些人眼光一样?”
封寒御闻言瞬间黑了脸,但是那陆璟越却是毫无顾忌的笑了弯了腰,“对对,苗大夫说的对,王爷不适醉红楼的姑娘。”
此时封寒御的脸,沉的能够拧出水来,夏疏影此时便开口了,“方才陆大人你说什么一致对外是什么意思?”
此时见夏疏影这般说,那陆璟越方才一拍自己的后脑勺,“这么大的事情,本大人差点忘记了,皇上要宣王妃进宫呢!”
“进宫?”
封寒御和夏疏影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怎么回事?为何进宫?”
暗鸾阁的眼线遍布天下,这陆璟越自然知道宫中的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不一有关于他们的消息他便送了过来。
“乔妃娘娘怀了身孕,她跟皇上说自己的身子不适,太医也说她胎像不稳,她想要王妃你进宫陪伴照顾那乔妃,因为您身怀医术,能够更好的照顾那乔妃。而且皇上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情那月宛郡主好像也是参合在其中的,王妃娘娘还是小心为妙,万一不成,你们暗中使唤我们暗鸾阁的人,至少他们能够确保你的安全。”
陆璟越一一的说了。
封寒御听着陆璟越的说的话,眉头的皱的越发的厉害,“皇上有没有说什么?”
现在明摆着这乔妃想要对付自己的小妻子,但是皇上若是有所怀疑的话,这乔妃也是不能得逞的,但是若是皇上满口应了的话,那想必皇上也是对夏疏影存了别样的心思的。
若是如此,封寒御便更加的不能放心自己的小妻子就这样进宫了。
“皇上刚开始有些犹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答应了。”关于这一点陆璟越也很是疑惑,这实在是不符合皇上封璟颢的办事风格呢。
“本王的好皇兄真是煞费苦心,看来本王有什么他都是眼红的,果真是本王的东西就是好的,别的本王可以不计较,若是他想要打影儿的主意,那他或者就要冒着事情江山的危险了。”封寒御的脸色冷的很,本来从来都很谨慎的封寒御当着丫鬟仆人的面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可是心中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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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封寒御,说起来这康定王爷是极其能够隐忍的人,不然也不会在皇上封璟颢这么多年的忌惮之下安全无虞。
其实,这也是陆璟越希望看到的,如今的青越不比以往,这都是因为当今皇上无能的缘故,他想让封寒御登上那个至高之位,但是封寒御却对那至高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就是因为夏疏影。
便是夏疏影自己也没有想到封寒御会说出这番话,更是心中一惊一暖,但是随即便冷了眸子看着周围的下人说道,“你们下去吧。”
那些下人们自然也不是傻子,听见了自己主子说这番话,或者便是死路一条了。
此刻见夏疏影让他们下去,更是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但偏偏他们要急着下去的时候,夏疏影又说话了。
“慢着。”仅仅这两个字,夏疏影便端足了康定王妃的架子,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众人闻言不由得身子一颤,便跪在了地上,似乎是在等着夏疏影发落一般。
“记着,方才康定王爷说的话,你们一个字都是没有听见的。若万一你们走漏了一点风声,康定王府的地牢可不是摆设,本王妃的手段也不是说说玩的。”
夏疏影的威慑起到了作用,只见那些下人们慌忙的在地上磕着头,“王妃娘娘,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到,我们只是一心一意的伺候子修少爷了。”
……
对于众人这样的态度,夏疏影很是满意。
“如此便好,就这样下去吧。”
经此一时,那陆璟越不由得对夏疏影又高看了几分。
此时房间之内,便只剩了康定王爷夫妇,沈玉母子二人,以及陆璟越和苗三千。
虽然不知道封寒御心中到底作何打算,但是陆璟越和苗三千二人相视一眼,便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我陆璟越一切以王爷之命是从。”
“我苗三千亦是。”
封寒御自然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一时间也没有说别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们二人的心思,本王知道,起来吧。”
沈玉和夏子修此刻饶是再愚钝,也明白了什么。
只见夏子修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了身,看着封寒御说道,“姐夫,你做什么,我都是全力支持你的。”
这也算是夏子修表明了态度。
但是沈玉毕竟是个妇人,见他们几个人这般说话,一颗心只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容易稳了稳心神,本来坐在床榻的她便站起了身来,走到夏疏影身旁,拉着夏疏影的手说道,“我的儿,这皇上难不成是要打你的主意?”
沈玉毕竟是个母亲,江山社稷事情她不懂,但是她不能容许自己的女儿被别有用心的男子觊觎。
“您别担心,”夏疏影拍了拍沈玉的手,“一切有王爷呢。”
见夏疏影这样说,那沈玉的心方才逐渐的安稳了下来,她相信康定王爷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而且她也听出了康定王爷的意思,他竟然能够为了她的女儿夏疏影跟皇上作对,这足见他对自己的女儿情真意切。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为她的女儿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个夫君而感到高兴。
封寒御见沈玉担心,便也开口说道,“岳母大人放心,那人若想要打影儿的主意,本王便夺了他的天下又何妨!”
且不说,康定王府因为听说夏疏影要进宫陪伴乔妃娘娘的事情而而变得沉重起来。那皇宫之内的封璟颢却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来人,摆驾乔妃宫。”封璟颢甫一批完奏折便想要去看乔妃。
虽然说乔妃颇得他的喜爱,但是他最喜爱的还是她腹中的孩子,每日附在在乔妃的小腹上听听他的孩子的声音,封璟颢的心中还是非常满足的。
但是有时候封璟颢会想,若是怀他孩子的女子是夏疏影该多好,若是那样,想必他会更加高兴的。不过这样也不错,夏疏影马上就要进宫陪伴乔妃了,这样他不但可以经常听听自己孩子的声音,也可以经常见一见夏疏影。
每每想到此,封璟颢便觉得人生如此美妙。
而乔妃宫此时也来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正是月宛郡主。
“娘娘千岁。”月宛郡主走到乔妃的身边,敷衍的行了一个礼。
乔妃似是没看见一般就只是低着头吃着自己的葡萄,良久方才答言道:“郡主多礼,你能来看本宫已经难得了,哪里能受你这样的大礼?”
这冷嘲热讽的话语,月宛郡主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见她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那椅子上,之后就从衣袖之中拿出了自己的匕首,削着苹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还是乔妃娘娘这里饮食起居样样精致,若是在别处自然吃不着,这样的好果子的。”
乔妃听到月宛郡主这般说,整个脸上浮起了阵阵笑意,“郡主说笑了,这些果子不过是些普通的果子罢了!虽然百姓人家不常见,但是稍微富贵的人家还是能够见到的。”
吃着苹果的月宛郡主心中冷笑,但嘴上仍旧说道:“无论如何本郡主能吃上这果子,是托了你腹中孩子的福。不过若是皇上知道你腹中没有孩子,会作何感想?”
月宛郡主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了乔妃娘娘假装怀孕一事,使得那乔妃瞬间花容失色。
“月宛郡主慎言!”说着便示意自己身旁的下人都离开了,顿时,那乔妃娘娘便把自己手中的葡萄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你可知道自己方才在说什么!”
此刻的月宛郡主已经把手中的苹果吃完了,只见她把苹果核慢悠悠的放在了果盘之中,拍了拍手上的苹果屑,便挑眉看着乔妃娘娘,装作无辜的说道,“乔妃娘娘,本郡主说的可是实话呢,你可别恼羞成怒。”
“薛月宛!”一向由沉静的乔妃此时变了一副模样,“假装怀孕的事情是你我二人一手策划,怎么你现在想要拆我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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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郡主擦着手中的匕首,慢悠悠的看向了乔妃娘娘,“云乔姑娘,怕什么呢,本郡主不过是要提醒你一下事实罢了。”说完之后便拍了拍云乔的肩膀,“所以说你不必害怕。”
“正如你所说,你假怀孕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一手策划而成!一旦东窗事发,倒霉的便会是我们二人,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出卖你。”月宛郡主安慰那乔妃的说道。
此时那乔妃方才冷静了下来,“那你想要干什么?”
乔妃不解了,既然这月宛郡主不是想要拆自己的台,那么此时她好端端的提什么假怀孕的事情。
乔妃想着却又见月宛郡主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万分委屈的看着乔妃道,“本郡主能够干什么呢?我不过是一个根本不受重用,无家可归的郡主罢了。之前本郡主就对皇上说过要在宫中陪你养胎,此刻我便想搬到宫中来,不知乔妃娘娘你是否愿意?”
乔妃愿意吗?她自然是不愿意的,一来他根本就不是南祁的人,所以跟月宛郡主的饮食起居难免有所差异,若万一皇上发现,便不好了;二来皇上和她不喜欢月宛郡主这放荡不羁的性子,万一二人起了冲突,恐怕她只有吃闷亏了。
所以,若是月宛郡主来了之后便说要进宫来陪她,她断然不能同意的,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同意了,她不同意,万一的月宛郡主恼怒之下把她假怀孕的事情捅了出去,她可是得不偿失了,不但如此,也会坏了她的报仇大计。
思虑至此,那乔妃娘娘便带着笑容看着月宛郡主说道,“郡主说的哪里话,本宫还巴不得你来陪伴我呢,这样一来,我也有个说话的伴儿。”说着便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这深宫寂寞,我也寂寥的很。”
顿了一顿,乔妃又道,“这两日估计皇上就会把夏疏影派来照顾我的胎,到时候你见机行事便好。”
月宛郡主点了点头,“你放心。”
月宛郡主自然会见机行事,她住在宫中陪伴乔妃,打的便就是这样的目的,夏疏影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二人正说着话,忽听到外面太监禀报,“皇上驾到。”
月宛郡主跟乔妃相互看了一眼,便不再说话,之后便跪在地上恭迎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封璟颢此刻见到月宛郡主也在乔妃宫中有些诧异,“月宛郡主也在。”
郡主从善如流回答道,“回皇上,我既然答应了乔妃来进宫陪伴,便不会失言。只是这宫中太闷了,真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月宛郡主的坦白并没有让封璟颢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有点欣赏她这种敢于说话的性子,“郡主说的对,宫中确实是太闷了些,所以让你陪着乔妃解闷儿,也算是帮了朕的忙了。”说着,那封璟颢走上前扶起了乔妃,同时月宛郡主也起身。
这个时候乔妃娘娘千娇百媚看着封璟颢说道,“皇上,您说这话倒是让臣妾有些受宠若惊了。”
那封璟颢宠溺的刮了一下乔妃的鼻子,“小傻瓜,你还跟我分这么清吗,现在你可是怀着朕的皇子呢。”
乔妃闻言笑得越发娇俏,“好,皇上说什么都对,只是臣妾可不是小傻瓜,臣妾最是聪明了。”
月宛郡主在一旁听乔妃这般撒娇,整个身子全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当着他们的面也不好表现,只得吃着果盘里的水果,顺便还给乔妃递了一个眼色。
乔妃会意,边给皇上拨着葡萄边开口说道,“臣妾最近觉得心情有点闷,还好月宛郡主就常常来,但是臣妾又想着月宛郡主来来回回的走着也不方便,不如就叫郡主住在臣妾的宫中吧,这样早晚相见也便意,还请皇上能够允准。”
皇上接过了乔妃手中的葡萄,笑着应道,“准,怎么会不准呢?只要爱妃高兴,怎么都好。”最后便把葡萄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爱妃这宫中的葡萄果真是甜,看来这葡萄也是识得美人的,经过美人的手这么一遭,倒是多了几分滋味了。”
不得不说封璟颢奉承女人的本事真是一流,但是这样的封璟颢让月宛郡主厌恶的不行,若是她司家哥哥从来就不会这般轻薄。
“皇上真是会打趣臣妾!”乔妃说着,脸色一红,身子一扭,装作不理会皇上的样子。
“好了,爱妃别生气了,你不是说闷吗?今日月宛郡主也来陪你了,等一下朕会让康忠去请康定王妃,那康定王妃懂得医术,对你养胎应该有好处,再者,你们三个女人,说说笑笑也能解闷不是?”
封璟颢只顾的吃葡萄,根本就没有看见乔妃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她的仇人终于要来了。
“真的吗?康定王妃也要来吗?”那乔妃娘娘装作天真欣喜的模样。
“朕何时诓骗过爱妃吗?”
那乔妃娘娘此时便带着喜悦看向了月宛郡主,欢呼雀跃道,“月宛郡主你听见了吗?康定王妃也要来了,这次我们三个人可有的聊了。”
皇上看着乔妃娘娘欢呼雀跃的样子,若有所思,说起来他的这个爱妃跟康定王妃是一点儿也不熟的,甚至还在宴会之上生了龌蹉,那么她为什么会这样的高兴呢?
思及此,封璟颢又看向了月宛郡主,这月宛郡主倒是没有过多的表现兴奋,反而是有些心不在焉,“康定王爷就要来了,如此这里也该热闹了。”
不知为何,封璟颢总觉得月宛郡主的这这句“热闹”别有用意。
可以说此刻三个人此刻便是各怀心思。
此刻那封璟颢忽然站起了身来,“朕也没有什么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既然你这里有人陪着,朕也该去忙了。”
那乔妃这次也没有留皇上,只是缓缓的跪下恭送皇上。
封璟颢刚一走,整个大殿之中又沉寂了起来,方才的欢声笑语不复存在。
“你说夏疏影会来吗?”
“你说夏疏影会来吗?”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出了这句话,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夏疏影究竟会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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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夏疏影不来有可能会获得抗旨不遵的罪名,但是想来有封寒御在,她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的,是以夏疏影还是有可能不来。
出了乔妃宫的封璟颢走了没多远,便对着自己身后的太监总管康忠说道,“你去康定王府下旨吧,请康定王妃前来陪伴初有身孕的乔妃娘娘。那康定王妃有医术在身,有她陪伴乔妃,朕是最安心的。”
康忠出了皇宫没有多大会儿的功夫,便到了康定王府。
其实康定王府所在的地方离皇宫还是比较远的,在明面上,封寒御是封璟颢比较信任的弟弟,但是却把他的府邸安排的如此偏僻,可见他对康定王爷的防备之心。
王府虽然还像以前那般,没有任何的修葺,不知为何今天康忠来到这康定王府的面前便觉得这康定王府金光灿灿了许多,尤其是那黑色牌匾上烫金的康定王府四个大字,更是让他觉得不同以往。甚至比那皇宫还要高贵上许多。
那康忠正这样想着,便看见康定王府的守门侍卫已经跪在了他的面前,“康公公。”
直到这个时候康忠方才强迫性的按下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王爷就是王爷,康定王府就是康定王府,怎么能够跟皇上皇宫相提并论。
“康定王爷可在府中?”康忠清了清嗓子,问道。
那侍卫对着康忠既恭敬又不谄媚,“回公公,王爷在府中呢。”
“你去知会王爷一声,让王爷王妃出门接旨。”那康忠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拂尘,颐指气使的说道。
“是。”那侍卫应声而去,康忠便带着几个小太监在康定王府的门口等着。
不多会儿的功夫,封寒御和夏疏影便走到了康定王府的大门之外。
那康忠远远的看见康定王爷和他的王妃一身白衣出了康定王府的大门。
只见二人虽然穿着素色的衣衫,但二人一身的清贵之气扑面而来,让康忠不由得恍惚了神,好似那对面而来的,正是当今至尊至贵的皇上和皇后,让他的膝盖不由得软了下来。
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缓步走到了康忠的面前,对着封寒御很是恭敬道,“康公公此来所为何事?”
此语一出,那康忠方才神思恢复了些,心中只骂自己,怎么活到这把年纪了,这般的糊涂,王爷就是王爷,皇上就是皇上,怎么会胡思乱想起来。
按下自己心中的胡思乱想,康公公便带着谄媚的笑容看着封寒御道,“王爷,杂家来传皇上的口谕了。”
封寒御夏疏影闻言便跪在了地上接旨。
只见康忠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的说道:“因乔妃娘娘初有身孕,而康定王妃又懂医理,所以着康定王妃进宫陪伴照顾有身孕的乔妃。”
二人虽然跪在地上低着头,但也是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规规矩矩的接了旨。
封寒御和夏疏影起了身之后,便问到康忠,“康公公,不知道本王的爱妃什么时候去?在宫中需要住多久??”
那康忠见封寒御这样一问,也不由得一愣,随即又笑道,“王爷,王妃要进宫住多久这皇上可没有说,杂家也不敢问呢。不过皇上说了,让王妃即刻就去进宫。”
封寒御点了点头,便对着夏疏影说道,“既如此,你便回去收拾一下,进宫陪伴照顾乔妃娘娘吧。”
那康忠断断没有想到,此次会这么顺利,顿时心中一颗石头落了地,于是脸上的笑容就更加谄媚了,“果然王爷是皇上的亲兄弟,知道乔妃娘娘怀了龙嗣便让王妃去照顾。”
封寒御是冷着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并请了康忠进王府的客厅去了。
要说这封寒御怎么会同意夏疏影进皇宫那龙潭虎穴的,这自然也是他们商量过的。
本来封寒御是不同意夏疏影去的,毕竟皇上对夏疏影的心思不单纯,而且那乔飞讲到要夏疏影。但夏疏影却执意要去,用她的话说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而且,夏疏影对着皇太后越发好奇,她想进宫对太后宫一探究竟,看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最终,封寒御没能扭得过夏疏影,而且夏疏影还有陆璟越在一旁帮腔,说他们暗鸾阁的人断不会让夏疏影受到任何伤害,如此这般,封寒御方才松了口。
这边夏疏影收拾好东西,封寒御便进了他们的卧房,使劲的抱着夏疏影道,“那个宫中,本王真的不想让你去。”
夏疏影此刻整个人放松的附在封寒御的怀中,“你放心,我会时时刻刻警惕着,保护自己。”
那封寒御听夏疏影这般说便附身吻在了夏疏影的唇上,只是这次亲吻与以往不同,只是轻轻的如蜻蜓点水一般,但就是如此,夏疏影也感觉到他的炙热。
“为本王好好得护着自己,可好?”
“放心。”夏疏影安慰道。
此刻,夏疏影发现原来封寒御内心还是一个爱操心的暖男暖男,与他表面的冷酷无情一点也不相符。
二人正在卧房之内卿卿我我,却不想那云霓听见了夏疏影要进宫的消息,急火火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小姐,你要是去那宫中云霓也要跟着你去!”那云霓刚说完话便看见封寒御抱着夏疏影,整个人变单再呆在那里,进退不是。
而封寒御此时也是黑着脸看着那云霓,夏疏影则是羞得不行。
而云霓自己也感觉到尴尬极了,忙忙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尴尬无比的说道,“那个……我……我来的不是时候了,你们继续,继续……”说着,转身便慌忙的走出了房门。
而门外,阿英正在等着她。阿英见云霓这样狼狈的走了出来,便知道云霓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了,虽然想笑,但是还硬生生的憋着,他怕云霓生气。
但是云霓却看不惯阿英这样想笑又不笑的样子,登时便没有好气的戳他的胳肢窝,“堂堂男子汉,想笑便笑,有什么好憋着!”
云霓自然没有好气,但是那阿英却一点都不在意,“我没有憋着,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罢了,你若生气了,我也是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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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此话一出,云霓不由得瞪了眼,“你是……阿英?”
云霓有些不信,这阿英是封寒御的贴身影卫,整个人整天板着一张面孔,她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情话。
阿英见云霓这样问他不由的黑了脸,“怎么,成了暗鸾阁的人之后就不认得我阿英吗?”
那云霓听见阿英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瞬间理也没理他,便离开了。留下阿英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云霓的背影。
却不说云霓跟阿英之间闹了小别扭,那封寒御和夏疏影之间却是亲亲我我。
“我走之后,你要努力加餐勿念妾。”夏疏影说着便调皮的点了点封寒御的胸口。“只需要这里有我就好。”
但是夏疏影这一点,让封寒御不由得又把夏疏影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突然好怕好怕夏疏影一去宫中,便再也不回来了。
虽然说他跟夏疏影现在心心相印,两情相悦,但是毕竟她之前最最喜欢的男子是封璟颢。
“一定要回来。”莫名其妙的封寒御就来了一句这话。
夏疏影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口中还是说道,“自然回来,我的家在这里,我不回来又去哪儿呢。”
说完之后,二人抱得更加的紧了,良久,夏疏影方才接着道,“好了,康公公在外面等着我们呢,你这是要让她老人家等到地老天荒吗?”
封寒御这才想起来,那康忠还在外面等着,于是心情更加不悦。
“他一个太监,地老天荒这种词用在他的身上生生是糟蹋了。”
夏疏影不由的一噎,没想到封寒御对着太监这般讨厌,“好好好,是糟蹋了。”
夏疏影便推开了封寒御,之后便推开了封寒御拿起来收拾好东西便要朝着卧房之外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出门口的时候,又被封寒御喊住了,“等云霓陪着你去吧,有她陪着你的,我放心。”
疏影头也未回,只是点了点头,她不敢回,她怕他一回头便再也不想离开他。
本来只是短暂的别离,却被他们二人搞得生死离别一般。
果然康忠在那客厅之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是奈何这人是康定王爷,他又不好催促,只得耐着性子等着,茶水喝了一遍又一遍,光是厕所都跑了好几次了。
到最后一次茶水喝尽的时候,方才看到那康定王妃带着自己的贴身丫清风和云霓走了出来。
那夏疏影自然看出了康忠见到她之后脸上的笑容,心中其实对这太监有些同情,所谓皇家无情,伴君更是如伴虎。
“劳公公久等了。”夏疏影说着客气话。
听见夏疏影的话,那康忠老太监笑得越发的谄媚了,“王妃这是说的哪里话,能在这里等着王妃也是奴才的福气呢。就是就只是怕皇上和乔妃娘娘等急了。”
这话说的让人听着就舒坦,果然是个人精。
夏疏影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赶紧去吧。也省得公公你不好交差。”
说着,夏疏影并两个丫鬟,还有康忠便一起走出了康定王府的大门。
马车正在康定王府的门前等着夏疏影。
在夏疏影的意料之中,马车很快的就到了宫中。只是他们并没有去见皇上,而是直接进到了乔妃宫中。
出乎夏疏影意料的是月宛郡主也在哪里,不过那夏疏影并没有看月宛郡主一眼,而是轻轻对着那乔妃娘娘施了一礼,之后便跪在了地上。
“臣妇参见乔妃娘娘,乔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乔妃此时正在丫鬟的伺候下吃着时鲜的水果,并没有正眼看了夏疏影一眼,反而是自顾自的跟月宛郡主说话,“送水果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尽心了,量少了不说,也不如以前鲜嫩好吃了。这味道差一点,本宫就一点都不想往嘴里放。”
那月宛郡主此刻便顺着乔妃娘娘的话说道,“娘娘说的哪里话?你现在怀着龙胎,身份尊贵,您这里的水果若是不好吃,哪里的还能好吃呢?你没有看我天天在这里赖着你嘛,就是为了吃您这里的水果。”
乔妃似乎不信,“是吗?”她这一声“是吗”说的阴阳怪气,之后,便斜着眼睛看向了跪在下方的夏疏影,“可是,本宫却听说康定王府的水果比宫中的可是新鲜的很呢,本宫听人说那康定王爷可是花了大价钱让人弄了水果让王妃你吃的,不知道这事可是事实?”
这些话显然是问夏疏影的,夏疏影闻言不由得心下一冷,康定王府这种家庭琐事居然也让乔妃娘娘知道了,想来皇上也是知道的,看来康定王府皇上的眼线还真是不少。
思及此,夏疏影便淡定的道,“乔妃娘娘说笑了,王爷虽然重金为我寻找时鲜水果,但是哪能跟宫中的水果相比呢。”
夏疏影这话说的圆润,乔妃娘娘也没有什么能够挑剔的。是以她便不再说话,只是吩咐着一旁的侍女为自己倒茶,依旧让夏疏影跪在你哪里。
这月宛郡主虽然只想看着夏疏影出丑,但是此刻却不是对付夏疏影的时候,也便站起身来对着那乔妃娘娘大大咧咧的说道,“娘娘,既然你这里来了客,本郡主便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玩。”说着也不待那乔妃娘娘答话,边自顾自的带着自己的侍女朝霞回去了。
夏疏影知道此刻月宛郡主已经住在了宫中,又想到陆璟越所说月宛郡主跟着乔妃之间应该有什么勾当,是以便更加小心起来。
不知道跪了多久,夏疏影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就跪的,跪的都疼了,那乔妃娘娘方才像是刚发现夏疏影跪在那里一般,“王妃娘娘怎么还跪在那里呢?倒是本宫疏忽了,没有让你起身。”
“这是君臣之礼,应该的。”夏疏影依旧不咸不淡的说着这样的话,没有一丝的愤怒,这样夏疏影让乔妃娘娘瞬间不爽。
本来夏疏影以为这乔妃娘娘会让她站起身来,却不料,那乔妃天见夏疏影这般便冷笑一声,“既然王妃娘娘觉得这是应当的,那边继续跪着吧。”
夏疏影依旧没有任何的表示,仍旧淡淡的回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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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夏疏影的贴身丫头云霓和清风站在那大殿之外,并没有跟着夏疏影进的大殿,所以并不知道夏顺现在的处境,想来若是云霓知道了定然不会轻易饶了这乔妃的。在云霓看来,任他是谁,都没有自家小姐重要。
像疏影依旧在那里跪着,那乔妃又说话了,“皇上让你来伺候我,你可愿意?”
那乔妃居高临下的模样对着夏疏影说话,这让夏疏影十分不爽,但是她并没有任何的表现,因为她知道若是她表现出了自己的不爽,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伺候?”夏疏影疑惑的问道,“皇上口谕说让臣妇照看娘娘的胎,但是并没有让臣妇来伺候娘娘。再者,臣妇也没有伺候人的经验,怕是伺候不好娘娘吧,若是不清楚便找皇上商量一番也是可以的。”
夏疏影的话甫一落地,那乔妃娘娘便把水果盘子扔在了夏疏影的面前,被砸碎了的盘子碎片绷在了夏疏影细嫩的手背上,瞬间,手背浸出了鲜血。
“放肆!”那乔妃娘娘因为怒气而脸色潮红,“本宫的话,岂容你这般质疑!”
这段时间之中,不管是乔妃扔了东西也好,还是乔妃发脾气也罢,夏疏影就没有丝毫的动容,依旧直挺挺的在那里跪着。一身的无暇,真是这过于的淡定让乔妃娘娘恨得咬牙切齿。
“乔妃娘娘误会臣妇了,我只是想要问一问皇上而已。若是,娘娘这搬说,那岂不是等于娘娘在质疑皇上的话?”
“质疑皇上的话”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使得那乔妃心下一惊,“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什么时候质疑皇上的话了!”
此刻夏疏影不再是之前那般低头敛目,反而是抬起头迎着那乔妃娘娘看去,此时乔妃发怒的样子跟她的姐姐夏浅若如出一辙。
于是那夏疏影便开口问道,“娘娘发怒时的威严,让臣妇不由得想起了一个至亲之人。”
听得那夏疏影的话,乔妃娘娘忽而笑了,“哦,那康定王妃不妨说来听听,你说的那个至亲之人是谁?”
夏疏影仍旧淡定,“说起来这臣妇的至亲之人是还是一个罪人呢,皇上对她厌恶至极。怎么?娘娘有兴趣听听她的故事吗?”
那乔妃娘娘笑得更加厉害,“闲来无事便是听一听又如何,没准,能博得本宫开心一番。”
说完之后,那乔妃娘娘便对着那些下人道,“好了,你们且都下去吧,这里有康定王妃在,便不用你们伺候了。”
那些人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方才还是盛怒,时刻却是笑语艳艳,但还是依着自家主子的话,缓缓的退了下去,此时大殿之中便只剩下了夏疏影和乔妃娘娘。
乔妃娘娘不再坐在那大殿之上,反而缓缓的拾阶而下,长长的裙摆拉在身后,贵气十足,而夏疏影此刻却是跪在地上,两人虽然一站一跪,但是那跪着的是夏疏影却更加的有傲气,更加的清贵无瑕。
瞬间的功夫乔妃娘娘便走到了夏疏影的面前,只见她娇笑嫣然,“妹妹。”
夏疏影猛地听着一声“妹妹”整个人不由得一凛,抬眼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乔妃娘娘。
那乔妃娘娘见夏疏影这般笑的更加的厉害,“康定王妃不要用这个眼光看着本宫,我唤你一声妹妹不过是因为是妯娌,而皇上又是康定王爷的哥哥,叫你一声妹妹也是没有什么错处的。”
夏疏影不说话,仍旧直勾勾的盯着她。
“现在没有旁人了,妹妹,你便说一说你的至亲之人的故事吧。”
默了一默,夏疏影便道,“既然乔妃娘娘想听,那臣妇便说一说吧。”
一个故事便开始了。
“说起来我的妹妹生的也算是闭月羞光之色了,可惜她心思歹毒,已经得到了自己本来得不到的东西,却妄想得到更加的多的。最后注定要死于非命。”
那乔妃娘娘似是很诧异,“哦,你的至亲妹妹死了吗?你可亲眼看见她的尸首了?确定她已经死了,不在这个世间了吗?”之后,那乔妃娘娘捂嘴一笑,“在本宫看来,这却是不见得吧。”
那是夏疏影神色愈冷,“那依着乔妃娘娘看,我的妹妹难道没有死吗?还是说乔妃娘娘另有高见?”
说完之后,夏疏影便抬头看向了那乔妃娘娘,之间乔妃娘娘方才还笑语晏晏的样子,此时,却是一张脸冷寒了起来,眸子里似是淬了毒,看着夏疏影,“或许有的人死不了,便是死了会变成厉鬼,会让所有害他的人血帐血偿,会让整个青越的人一起陪葬了。”
说到这里夏疏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乔妃是变相的承认了,她就是已经故去的夏浅若。
但是那又如何,她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夏浅若,而且没有人相信她,就是封寒御也是半信半疑,所以她此刻能够做的只能是忍耐。
“哦?”夏疏影缓缓扬头,“我若是我的妹妹夏浅若我也会让仇人血债血偿的!但是,让整个青越国的人陪葬,这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乔妃娘娘,你说臣妾说的对不对?”
那乔妃没有回答夏疏影的话,而是轻轻敷在夏疏影的耳边,狠狠的说道,“夏疏影,本宫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们走着瞧。”
“好,我们走着瞧。”那疏影语气平稳,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愤怒。
二人正在说着,却听得外面下人们开口说话了,“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的,皇上来了。
皇上听闻夏疏影进了乔妃宫之后,便已经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那乔妃娘娘的眸子里恨意更加的深了,原来皇上心心念念的还是夏疏影,这个夏疏影,她凭什么!
说是迟那时快,乔妃娘娘随即弯下腰,捡了一个碎瓷碗的利器,划伤了自己的手臂,之后,自己便摔倒在了地上。
正在此时,皇上进来了。
看见夏疏影跪着,而那乔妃却狼狈的躺在地上。
“怎么回事?”皇上沉声问着便走到了乔妃的身边,看来封璟颢还是蛮在乎这个乔妃腹中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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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乔妃娘娘见皇上这般问,便瞬间带了哭腔,“皇上,皇上……都是臣妾的不是,是臣妾说的话不好听,惹怒了康定王妃,还请皇上饶了她。”
夏疏影闻言,心中冷笑,不管他是乔妃还是夏浅若,这伎俩从头到尾就是这一招,丝毫没有新鲜之处。
而那皇上却也是吃这一套,见乔妃这样说,便立刻问责夏疏影,“夏疏影,你究竟对朕的乔妃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他怀着龙胎吗!”
这个时候夏疏影简直要怀疑封璟颢的智商了,怪不得这青越国在他的手中一日不如一日,原来是智商有问题。
“皇上,臣妇知道乔妃娘娘怀着龙胎,也不敢怠慢,所以从本王妃可以进宫,本王妃便跪在这里,没有乔妃娘娘的吩咐不敢挪开过半步。”夏疏影说的不卑不亢,丝毫不像说谎的样子。
那封璟颢疑惑着便把乔妃娘娘扶了起来,那乔妃伏在了皇上的怀中,柔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道来。”
没人知道现在封璟颢的心中想的是什么?他到底是信任夏疏影还是信任的乔妃。
“皇上……”乔妃的一声皇上,喊的皇上身子已经酥了半边。
但是夏疏影心却被这一声皇上喊的直作呕。
夏疏影又听得那乔妃继续呜咽的说道,“康定王妃还是说臣妾是向他已故的姐姐,臣妾辩解说不是,言辞间可能有些激烈,所以便带了水果向着康定王妃道歉,却不想让康定王妃根本就不领我的情,把一碟子水果全部扔在了地下……”说着还指了指地上被摔碎的碟子,还有水果。
“夏疏影,你该当何罪?”封璟颢还是问罪了。
夏疏影明白就算皇上知道乔妃是诬陷自己,皇上也要问自己罪的,别说她怀有龙胎,便是皇上对她的信任,甚至对南祁的忌惮,也会问罪于她的。
“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若是认为臣妇有罪,那臣妇便是罪无可恕。”
虽然夏疏影没有认罪,但是,也任凭皇上惩罚了,这二次啊是夏疏影的聪明之处。
但是夏疏影知道皇上是不会重责罚她的,因为有她的夫君封寒御在,他不敢,至少现在不敢。封璟颢就是这么怂,打一开始夏疏影都是知道的。
果然那封璟颢不在多言,而是看向了乔妃娘娘,“爱妃,你想怎么罚他?”
那乔妃见皇上这般问她,心知皇上宠爱于她,便更加的撒娇了,“皇上,虽然说这康定王妃顶撞了我,但毕竟我们也是妯娌一场,臣妾哪里忍心惩罚她呢。听说皇上想让她照顾我的胎,今既然顶撞了我那边,让她伺候我的生活起居吧,一来我们之间也多多认识,二来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皇上看这样可好??”
绕来绕去,原来这乔妃就是想变着法的折磨她,变着法的把她踩在她的脚下。
夏浅若这磨人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但是夏疏影并不怕他,试问,她连封璟颢都不怕,如何怕一个身份作假的乔妃。
“好,那便让他伺候你的生活起居吧。”顿了一顿,那封璟颢又道,“只是这康定王妃可没有伺候过人,若是把爱妃伺候不周到了,那怎生是好?现在的爱妃身子最是金贵,朕的孩子决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那乔妃娇俏一笑,“皇上怕什么?又不只是让她一个人伺候我,这还有这么多的宫女丫头吗?”
那乔妃娘娘既然这样说,封璟颢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随即便拍了拍她的手爽快道,“哦,那就按爱妃所说的,让她伺候你的生活起居。”随后便扭头看着夏疏影,冷冷道,“康定王妃你可有意见?”
夏疏影低头敛眉,“臣妇不敢有意见。”
封璟颢见夏疏影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心中一阵怜惜,便抬了抬手,“好了,你起来说话吧。”
如此,那夏疏影便艰难的站起了身来,之后才发觉整个腿都快麻木了,但是仍旧没有喊一声疼,没有皱一下眉。
这样的夏疏影令封璟颢很是新奇,在他的心中,这夏疏影是个娇弱女子,虽然此时比以前聪明了,但是他想娇贵的性子应该不会变的,却不想现在的夏疏影跟他想的全然不同。
“你且上前来为朕的乔妃把一把脉,看看,朕的孩儿现在如何了。”皇上吩咐着。
却不想,那乔妃娘娘听了皇上的这句话,整个身子不由得一僵,神色顿时变了。
“皇上,臣妾现在好的很,皇儿自然也没有问题的……”
但是皇上却没有等她把话说完,便摆了摆手,“哎,康定王妃的医术可是个中翘楚,让她为你把把脉也好,放心。”
话已至此,乔妃娘娘自然不能再拒绝,否则,便只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怎么办?
乔妃的心中是急的,她本来就是假怀孕,而夏疏影于自己是仇敌,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扳倒自己的机会。
正在这乔妃在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呢,夏疏影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手扶在她的手腕,为她把脉了。
在夏疏影摸到乔妃的脉象的时候,心中也是一惊,她没有想到这乔妃竟然大胆至此,竟然假装怀孕来获得圣宠。
但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她想要获得圣宠,她已经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子了。那么她的目的或者只有一个,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利用这次怀孕来做成。
那么她怀孕之后又做了什么呢?
对了,她怀孕之后,月宛郡主住进了宫,而她也进了宫。
她想要,借着怀孕对付自己吗?自己的值得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夏疏影在为乔妃娘娘把脉的时候,眉头皱的越发的厉害,整个人都失神了。
而乔妃此刻也是心惊胆颤,匆忙之间,她已经做了最坏的决定,若这夏疏影真的当着皇上的面揭穿了她假怀孕的事实,那她就倒打一耙,那夏疏影也得不了好。
皇上见夏疏影这般皱着眉头的样子,有些担心,“康定王妃,可是龙胎有什么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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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上这么一问,那夏疏影方才回过了神,接着便笑道,“皇上误会了,我眉头皱得厉害,不过是因为娘娘怀了双生子,一时诧异,所以想要确认一下。”
那乔妃娘娘万万没有想到,夏疏影会帮她隐瞒,还捏造出什么怀双胎的事情。
她疑惑夏疏影这么做为了什么。
“什么?”皇上一听说乔妃娘娘怀的双生胎,整个人惊喜的还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乔妃怀的是双生胎?”
夏疏影撒谎面不改色,“回皇上,正是双生胎。”说着,她便跪在了地上,口中恭喜道,“臣妇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那封璟颢因为高兴的缘故并没有看出夏疏影波澜不惊的异样,而是紧紧的拉着乔妃的手,“爱妃,你听见了吗?你居然怀的是双生胎,真好!你居然怀的是双生胎!”
乔妃疑惑着看了夏疏影一眼,便敷衍的笑道,“臣妾真是高兴,没有想到臣妾会有这样的福气。”
“岂止是你的福气,也是朕的福气,这样的好事,朕一定要朝野上下全都知晓。”说完便站起了身来,“爱妃好好的养胎,朕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晓知朝野内外。”说完之后便大步离去了。
直到连皇上的背影都看不见了,那乔妃娘娘方才看着夏疏影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夏疏影这个时候也缓缓站起了身子,不咸不淡的看了那乔妃一眼,“不为什么。”
“夏疏影!”乔妃有些歇斯底里了,最讨厌夏疏影这让人琢磨不透的样子,“你这般帮我是为了什么?本宫绝对不会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她说的对,夏疏影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的帮助她,她没有揭穿只不过是想要知道这乔妃究竟想要干什么而已,既然她已经是夏浅若,那么她为什么会没有死?是谁帮助了她,她又为什么会跟司邺搭在一起,或者说司邺对于青越国究竟有什么阴谋?这一连串的事情,她要从这乔妃娘娘的身上得来,所以断然不可能让她轻易死去。
“你说的对,本王妃对你从来不会这般好心。我没有说出你假怀孕的事情,是因为我想看着你一点一点的慢慢的绝望,直到死去。就如夏禹侯一般。”
那夏禹侯就是在绝望中死去的,他筹谋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却不不聊那乔妃娘娘淡淡一笑,“夏疏影,你既然想要看到我绝望的样子,那我偏不让你看到。我重新活一回,自然不会再次败到你的手中。”
“那我们拭目以待。”夏疏影依旧淡淡的。
那乔妃甚是不悦,在她瞄到地上摔碎了的瓷器和水果的时候,却忽然笑了,“既然皇上让你伺候我,那么王妃娘娘现在就收拾一下地上的残留吧。”
且不说夏疏影在宫中跟着乔妃娘娘斗智斗勇,月宛郡主却因为思司晔远便偷偷的出了宫。
丞相府中现在一片萧瑟,司晔远整个人自从夜月宛郡主离开之后便心神不定,失了魂魄一般。
此刻,那司晔远一人正在自己的书房之中,怔怔的看着窗子之前的那梨花林。
“主子,该吃饭了。”允夜把饭放在了书桌之上,但是那是司晔远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主子吃饭吧,这身子可是经不住这样折腾的。”允夜再一次说了一遍,
如此这般,那司晔远方才有了反应,“允夜,你说这么多年,我做了这么多的选择,是不是都是错的?”
错吗?允夜不知道。
从小选择离开南祁来到这青越成了细作,有错吗?或者对南祁来说是不错的,但是,司晔远却受了一生的折磨。
小的时候在这梨花林中遇见了一生中最想遇见却又最不想遇见的人,他错了吗?或者错或者不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之前他把月宛郡主都接到了丞相府,此刻,又将她从丞相府撵了出去,错了吗?或者一开始错了,或者后来错了,或者都是错的,他想不明白。
“主子错也好,对也罢,既然做了就不要想,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顿了一顿,那允夜犹豫着,最终还是说的,“其实主子不用太苦了自己。”
是的,天下大义又如何,儿女情长又如何,自己一生潇洒痛快,才是最最紧要的,允夜也知道这些年他们家主子过得实在太辛苦了些。
司晔远一怔,他没有想到自己想了这么久没有想通的事情,却被自己贴身的影卫这么一点便透了。
是以,那司晔远有点苍白的脸上别带了一丝笑意,走到了书桌一边,“好好吃点东西。”
这边司晔远饭还没有吃完的时候便听得有人来报,说是,一个人想要来见他。
虽然说司晔远现在不想见人,却鬼使神差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那司晔远甚至都没有问那人是谁,或者冥冥之中他已经知道了那人是谁。
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人进了他的丞相府,这人大概40多岁的年纪,真的是儒雅风流,嘴上的一小撮胡须更是把他衬得成熟稳重。
司晔远一见来人,便对着那人轻轻一拜,“叔父怎么亲自来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司晔远的叔父司邺。
只见那司邺一撩衣襟便坐着了正座之上,“侄儿不去见叔父,难道叔父还不能来见侄儿吗?我们这么久不见,叔叔爬山涉水来到这里是该好好的跟你促膝长谈一番。”
司晔远脸色清明,“叔父,有什么话吩咐便是。”司晔远知道他的叔父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找他的。
“远儿,你在这青越这么多年,想必该摸清的已经都摸清了,叔父想告诉你的是我们南祁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或者你是时候该拿出一个攻打青越的计划了。”
司晔远闻言一惊,“攻打青越?叔父,我们南祁有这样的实力?”顿了一顿又道,“纵然南祁有这样的实力,那么无辜百姓可承受得起这样的战争?”
虽然司晔远在青越做细作,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南祁会挑起战争,他一直以为只要两国相安无事,现今的局面就一直维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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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司邺捋了捋胡须淡淡一笑,“青越虽然现在看着强大,但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仰仗的不过是一个封寒御罢了!如今我们的人已经进入了青越宫中,只要在皇上的耳边吹枕头风,相信扳倒一个封寒御并不是难事,封寒御一死,我们南祁攻打青越,不过是小菜一碟。”
司司晔远震惊了,原来他们出使青越打的就是这样的目的。
“叔父说的我们的人进宫了指的是谁?云乔还是月宛郡主?”
若是以前司晔远肯定不会问这样的话的,因为他并不关心南祁究竟是派了谁来?但是今日他却鬼使神差的问了这样的话,问了之后,他不由得心惊,他竟然这般担心月宛郡主出来了。
见司晔远这般问,那司邺脸上笑得毫无破绽,“我们南祁究竟是派谁来侄儿就不用操这个心了,横竖我们有内线就是。”说完之后,那司邺便浅浅的啜饮了一口手中的茶,似笑非笑的看着司晔远又道,“叔叔已经听说了,月宛郡主侄儿你可谓痴心不移,我想若是这月宛郡主不跟你成就了一段佳话,对我们司家也是有助益的……”
还没有等着司邺说完,司晔远便打断了他的话,神情冷然,“叔父,我司晔远可以为我们南祁抛头颅洒热血,但是谁也不能拿我的婚姻之事换取利益!”
因为这样的话,那司邺竟然没有一丝的一丝的恼意,反而笑的愈加和蔼,“侄儿错了,并不是叔父想拿你的婚姻之事换取利益,只是本郡主觉得那月宛郡主对你一片痴心,又是个坦率不做作之人,想来,侄儿是喜欢这样的女子的吧?”说完之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又道,“哦对了,你似乎喜欢那个夏疏影,叔父劝劝还是收了这份心吧,且不说那夏疏影而今已是康定王妃,便是这女子的心计,也是也不是你能猜测的到的,这样的女子叔父以为你是驾驭不了的。”
这司邺说的话句句戳痛司晔远的心,让他司晔远身形不由得晃了一晃。
良久,那司晔远方才又道,“多谢叔叔关心,只是,侄儿自有侄儿的分寸。”
那司邺也是个聪明人,既然话都已经点到,那便只有让司晔远自己做主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儿从小主意大,不管他做任何决定,他也干涉不了的。
至于那司邺此时也便放下了手中的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好了,叔父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一句罢了。”顿了一顿又道,“叔父在青越呆的时日不短了,过两天叔父便要回到南祁,这里的一切事宜这你要多多留心。若有什么相持不下的,便可以跟宫中的乔妃联系。”
那司晔远见司邺让自己跟乔妃联系,便知道他们在宫中的内线便是乔妃了,顿时,心中舒了一口气。
司晔远虽然气恼月宛对这夏疏影做出了不可饶恕之时,但是她心性坦荡是不用质疑的。若是真的是让月宛郡主做了细作。恐怕,他的性命危险矣。
司晔远此时也站起了身,对着那司邺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是,叔父,司晔远知道了。司晔远在这里恭送叔父,希望叔父一路平安。”
那司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不说司晔远听了司邺的话之后,整个人万分纠结,那司邺却在离开了丞相府之后,便换了一身装扮潜进了皇宫。
没错,那司邺正是进皇宫找了乔妃。
正值中午,那乔妃正在宫中午休,睡梦中的乔妃忽然听到布谷鸟的叫声,本来睡着的她整个人激灵一醒。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之后,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侍女便道,“你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安静的睡会儿。”
“是。”
那侍女爽爽快快的应下了,就要出去的时候,却又被那乔妃喊住了,“等一下。”
“乔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想一想乔妃便道,“你去看看夏疏影此刻在哪里?在干什么。”
“是。”
那侍女应声而去,不多会儿的功夫却又折了回来。
“回禀乔妃娘娘,那夏疏影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知道了,下去吧。”乔妃娘娘对她摆了摆手,示意那侍女下去。
待到她的寝殿之中只剩下她一人,乔妃方才学着刚才的布谷鸟的叫声叫了两声。
随即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便从窗子进来,那人虽然用黑布蒙着面,但是细细望去也知道是个中年男子。
乔妃见人来到,便下了床榻,跪在了他的面前,“云乔拜见司大人。”
没错,面前的这个黑衣中年男子正是司邺。
“起来吧。”说着司邺便扯下了自己蒙面的黑布。
“一切可还顺利?”司邺说着便坐在了一边的榻上。
云乔却依旧跪着,并没有起身,“回司大人,一切顺利。夏疏影已经进了宫中,云乔会找机会对付夏疏影的。”
这是他们的一步计划,夏疏影进了宫,便容易对付了,对付了夏疏影,那么封寒御会恼羞成怒,康定王爷镇远将军一发怒,恐怕整个青越国的天下必定乱套!
届时一箭三雕,云乔报了的仇,司邺也毁了整个青越国的天下,这也是司邺首要。
“很好。”司邺对云乔的做法非常满意,“当你这边大事告成之时,便是我们南祁出兵之日。即时你的仇也便报了。”那司邺捋着小胡须,甚是得意的样子。
那云乔听着心中也是一动,此生活着的目的便是报仇,若到那个时候真的报了仇,那么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这一切都是司大人你的功劳!云乔应该感谢司大人你才是。”
司邺倒也不谦虚,对着她摆了摆手,“说起来我们也是互相利用罢了。所以不用与我说这些话。”顿了一顿司邺又道,“怎么月宛郡主会突然进宫,你是跟月宛郡主有了什么纠葛吗?”
听司邺这样说,云乔不由得一惊,确实她跟月宛郡主之间的事情是没有给司邺禀报过的。
“是,大人,这月宛郡主前来找我,是为了对付夏疏影,我想既然我们的目的一样,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呢。所以就擅自做主,没有禀报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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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乔这个时候是怕的,因为司邺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万一因为这个,她对自己有所惩罚,自己是万万受不住的。
“月宛郡主想要对付夏疏影?所以你们联合起来?”那司邺的神情看不出喜怒,让乔妃心中很是没底。
但是那乔妃仍旧回答道,“是的,那月宛郡主因为司丞相之事情,对那夏疏影恨之入骨,但是,云乔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我要对付夏疏影,所以跑来跟我谈合作。”
这乔妃所言虽然不近实,但也大体差不多了,确实是那月宛郡主动来找她共同对付夏疏影的。
司邺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又理了理自己的小胡须,“既然岳王郡主有意跟你合作,那你要好好的利用她才是。不过,你可要小心,月宛郡主可是个没有脑子的郡主,做事从来不记后果,若你真的惹怒了她,玉石俱焚的事情,她是能干出来的。”
对于这个月王郡主,司邺还算是比较清楚的,毕竟一个不受宠的王爷的女儿,能够混得风生水起,也不是没有缘由的,靠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南祁的皇上也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又让她没了性命,所以对于她的事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云乔见司邺这样说那一条方才舒了一口气,“多谢司大人提醒,云乔会注意的。”
其实不用司邺提醒,那云乔也早已经看出这月宛郡主确实不是个善茬。不过她若真心相对的人,那便是真心了。
司邺点了点头,“不日我就要回到南祁了,这里的一切事宜你只需要让暗中护着你的影卫传输给我便是,但是你要记住了,若是没有什么大事,你不要轻易给我给我写信,我若有事会来找你的。”
“是,云乔知道了。”
司邺又点了点头,“还有,你若真的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你可以跟丞相司晔远商量,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方便,你可以让司晔远飞鸽传书于我。”顿了一顿又道,“虽然你现在受青越皇帝的宠爱,但是,那封璟颢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疑心极重,若是他真的怀疑了你,你千万要告诉我,或者告诉司晔远,以便让我们好做准备。”
“是,云乔一定听从大人的吩咐。”
一切安排妥当,那司邺方才离去,那云乔看了看无人的宫殿,便要躺在床榻之上装作睡觉了。
却不想乔妃和司邺的这一番谈话,被出了房间玩耍的云霓听的一清二楚。
云霓从来没有想过乔妃娘娘会这样大胆,敢跟南祁国的司大人这般狼狈为奸的,想要对青越国不利,想要对他们家王爷王妃不利。
直到司邺走了之后,那云霓方才蹑手蹑脚的从乔妃的寝殿的屋顶上下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夏疏影却在房间之内悠然的看着书。
这云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走过去之后就,一手夺过了夏疏影手中的医书,“小姐,你还有心情看书,乔妃娘娘让你过来伺候她,竟然就是为了要你的命!”
那夏疏影听到之后并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皱着眉头看着云霓,“你这般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啊,难不成,你以为那乔妃娘娘让我进宫,真的是为了跟我建立友谊?”
云霓,“……”
夏疏影一句话说的云霓彻底无语,是啊,乔妃娘娘让她们家小姐进宫本来就没有安好心,自家小姐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的。
想通这一点,云霓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王妃说的对,这这乔妃的目的不用猜,便是知道了。”
说着那那云霓便愣愣的坐在了夏疏影旁边,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便又一惊一乍的说道,“我想说的是那乔妃娘娘是南祁派来的奸细,想要对付你跟王爷,然后再对付皇上,然后再对付我们整个青越!”
夏疏影闻言,便幽幽的看了云霓一眼,“你知道什么了?”
最后,云霓便一五一十的把司邺来找乔妃娘娘的事,把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夏疏影听,夏疏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因为之前夏疏影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说,当云霓说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惊诧。
“还有那司丞相,也是南祁的细作,司邺甚至还跟乔妃说,若是有事,他们可以跟司丞相商量。”云霓说完之后便皱着眉头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平常没有看出来呢,没想到这这么温文尔雅的一个是丞相,居然会是南祁的细作。”
云霓跟夏疏影说的话,那清风也是听见了的,“不对呀,怎么那厮丞相怎么可能是南祁的细作呢?说起来他是从小在南祁长大的呢。”
夏疏影虽然早就对这司晔远的身份有过猜测,但是没有确定之前,她还是不能相信的,毕竟司晔远不管是人品,还是为人处事,她都是颇为欣赏的。
今天两个丫鬟这般说,夏疏影眸子中忽然带了凄然,“有些细作便是从小养起来的,或者司丞相便是如此。”
前世的时候,身为法医的夏疏影曾经破过一桩案子,那是极其隐秘的一个杀手组织,那些杀手,便是从小养起来的,他们的一生几乎全部都为他们的主人活着,主人要他们生他们便生,要他们死,他们便死,要他们杀人,他们便杀人,叫他们放火,他们便放火。
他们没有自己的生活,杀手有男有女,自四五岁的时候便开始集中训练,然后自相残杀,留到最后的便是杀手中的精英。
后来案子破了之后,在审讯这些杀手的时候,那些杀手甚至不会说过多的话,就算说话,甚至连一丝表情也没有的。而且,夏疏影在为那些死去的杀手检查身体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身上刀痕累累,枪伤累累,那些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伤,她想他们是经过了怎样的魔鬼般的生活才能够活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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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对司晔远无比的同情,她难以想象一个幼小的孩子,远离故土家乡,远离父母亲人,来到青越国来做细作,是怎样的一种无助和绝望。
听了夏疏影的话语,云霓不但没有对这司晔远厌恶,反而是很是同情起来,“那这样说的话,幼小的司丞相岂不是很可怜。”
倒是那清风,一边给夏疏影倒茶一边说道,“或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他是南祁的细作呢?这么小便入了我们青越可见其居心不良。”
夏疏影没有说话,清风说的没有错,既然这司晔远在幼时便进的青越国,那那便是自找罪受的,且其心不良。
云霓倒是不怎么赞成,“我怎么看着那厮丞相也不像是个坏人,或者是被迫无奈的也说不定啊。”云霓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虽然她没有见过这个司晔远几次,但就凭借着司晔远对她家主子的关心和爱护,她也是有些想同情他的。
清风到底比你多了几分狠心,“我说云霓大小姐,难道坏人会在自己脸上写着坏人二字吗?等你知道他是坏人的时候,恐怕你早已经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好在云霓爽朗大气,倒也没有跟清风计较太多,不过此时也不想再关于司晔远的方面多说什么了,便连连摆手道,“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没有你懂的多。”说完之后,便看着夏疏影又道,“说来,我们已经到这宫中两日了,那乔妃处处为难你,真是气人极了!若不是你拦着我当真想要把他大卸八块。”
夏疏影看云霓咬牙切齿的样子,苦笑道,“你可知道?那乔妃现在巴不得你把他大卸八块儿呢。但是,恐怕你还没有来得及卸她八块的时候,皇上都已经先把我们大卸八块儿了。”
夏疏影说的确实是事实,那乔妃娘娘这两日处处为难他们,不过就是想要激怒夏疏影,好让那封璟颢有机会对付她,若是如此,那封寒御定然也不会放过封璟颢,一场腥风血雨,或者就因为她而开始了。所以,她呆在乔妃这段时间,无论如何忍受屈辱,她都会默默接受的。
但是她能接受云霓却接受不了,“小姐,你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样子,怎么我瞧着你跟那康定王爷呆了一段时间,整个人性子都变了,难道我们还怕那乔妃娘娘不成?”
怕吗?自然是不怕的,只是此刻,与那乔妃之间只能斗智不能斗勇。
夏疏影并没有回答云霓的话,而是看向了清风,状是无意的问道,“清风,你说乔妃娘娘跟康定王爷哪个人更加可怕些?”
清风本来一心一意的给夏疏影手上涂着护手霜,听见夏疏影问,并没有多加考虑,“当然是我们家王爷可怕了……”
但是此话一出口,清风方才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合身份了,便慌忙的跪在了夏疏影的面前,“奴婢失言,还请王妃责罚。”
云霓见到清风这样,不由得捂嘴轻笑了起来,“王妃说句话,就让你吓成这样,当真是胆小极了。”
不只云霓如此感觉,便是夏疏影也觉得这清风的反应有些过了,便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这里不过我们三人,我也是随口问问你,实话实说便是了,我为什么要责罚你?”
“奴婢……”
那清风如何不怕,康定王爷的玉面罗刹之名是传了出去的,虽然他对下人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在小事上也不与他们计较,但万一触了他的逆鳞,他们可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罢了,”拍了拍清风的肩头,“本王妃不是封寒御,自然不会惩罚你,况且封寒御又不在面前,我巴巴的讨好他干什么。”
说到最后的时候,夏疏影有些生气了。
她这两日在乔妃宫中过得辛苦,但在辛苦中对封寒御的思念也开始如野草般疯长起来,而封寒御根本就没有来到宫中与她见面,心中自然有些酸涩委屈。
清风或许没有察觉到夏疏影的不同,但是那云霓却是察觉到夏疏影的不喜了,“小姐,你可是想康定王爷啦?”
云霓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心思宣之于口,夏疏影有些嗔怪的白了她一眼,“你不说话谁能把你当哑巴吗?”
云霓赶紧捂住了口,动作虽有些夸张,瞪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连忙摇头。甚至连话也不敢说了。
清风见她这样不由的笑了起来也插嘴道,“云霓姑娘不用害怕,王妃并没有想王爷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夏疏影对自己的两个丫头更是无语了。
“本王妃想不想那封寒御关你们什么事!”说着便气呼呼的站起身来,不再理会两个丫头。
却不想夏疏影这句话刚刚说完,便听得窗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爱妃言之有理,你想不想本王与她们自然无干,但却是与本王有关的。”
众人闻言望去,却见一男子身穿黑色衣衫,金线织成的团龙密纹,更加显得他一身贵气。
俊逸非常的面孔,如刀刻成,眉目如画,看着无情,却是有情,高高的挺着的鼻梁,像是一座人工雕琢的山,薄薄的的嘴唇带着丝丝的笑,让人不由得心生暖意。
这个人不是康定王爷又是谁。
“王爷来了!”
云霓和清风欣喜的喊了起来,但是那夏疏影却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不想本王?”
夏疏影闻言头便扭向了一便,冷哼一声,“你是谁,本王妃为什么要想你?”说完之后便又低声嘀咕,“你也没有想我!”
封寒御便走到夏疏影的面前,一手挑着她的下巴,“你这么知道本王没有想你?”
夏疏影生气急了,狠狠的把封寒御的手甩在了一边,“想我?怕是想皇上赐给你的十个美人儿吧。”
夏疏影气的很,既然想为什么不来,分明是被人绊住了脚!
“爱妃这是吃醋了么?”封寒御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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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被人说中了心事,整个人感觉就更加的不爽了,心中着恼,嘴皮子就越发的厉害了,“抱歉,本王妃不喜欢吃醋,那东西酸的很,光是想一想就让人生厌。”
封寒御却恍若没有听见夏疏影的话一样,径自就坐在了夏疏影的身侧,“本王新近读到了一首词,其中有一句话百思不得其解,故而想来问一问爱妃你,你也知道本王的读的书比你少了些。”
夏疏影对这封寒御说得话有点理解,“你读书少?”说着便白了他一眼。
虽然说这封寒御是个武将,但是读的书并不算少,若是参加科举,就算不中状元也是要得到榜眼或者探花的,但是这个他偏偏说出这样话,夏疏影难免要怀疑他打趣自己的。
“你若是读书少,那本王妃岂不是等于不识字了?”
虽然说夏疏影是大学毕业,但是因为繁体字的原因,反倒像一个文盲了。不过经过了这几年的锻炼好歹好了一些,一些简单的书勉强也读的通了。她之前的时候闲来无事跟封寒御讨论过关于诗词的事情,没有想到这反倒成了他打趣的资本。
封寒御还是没有顺着夏疏影说话,而是一脸温柔的把夏疏影搂在了自己的怀中,温声说道:“那书上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王不懂,也觉得道理极为不通,所以才想要来问问爱妃你。”
夏疏影体质素来寒冷,现在是深秋初冬的时刻,极厚的衣服还没有上身,在加上乔妃故意为难,这房间之内也是没有地龙的,所以身子便格外的冷,现在忽而被封寒御搂在怀中,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团火包住了,无比的温暖舒适,本来想要推开封寒御,但是却也又眷恋的不行,最终还是被他这么搂着。
但是嘴上却不肯饶了他,“你自然不知道这什么意思,因为你从从来没有这么一个时候。做诗一事最是讲究情深意切,你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故而不会懂得其中的深情厚谊,所以镇远将军你还是好好的研究兵法吧,本王妃觉得还是兵书比较适合你。”
封寒御听得夏疏影字字句句的嘲讽依旧没有生气,“影儿之言甚为有理,兵书比较适合我。但是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好没有道理,因为本王这两日不见你便好似隔了千八百秋了。”
封寒御这话说的异常的郑重,丝毫没有调笑之意,夏疏影两日的委屈和埋怨,瞬间消失不见了。
“还是王爷英明,如此说来这句诗还真是差了些意思。”
夏疏影的嘴角若有似无的浮起了笑意,顺势便附在了封寒御的肩上。知道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清风和云霓好似不在房间里了。
虽然说云霓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但是清风却知道什么时候该守在自己主子的身边,什么时候该闪人,这不,云霓就是硬生生的被清风给拉出来的。
“你拽我干什么!”云霓不高兴了,自己被人拖着走可是不爽的很,“小姐还在房间呢,这是乔妃的宫殿,谁知道安全不安全!”
正说着清风便放开了她的衣衫,“有王爷在,能让王妃有事么?”清风没有好气的说道:“不是,我说云霓大小姐,你是瞅不出眉眼高低么?”
云霓见清风这么说自己也好不犹豫的回了清风一句,“什么眉眼高低,没有我们家小姐的吩咐,我就不会离开。”说完正要回去房间便又想到了什么便道:“对了,你可别说什么王爷,我就是怕有了王爷在,我们小姐才委屈!之前我们小姐在边疆受了一年的苦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造成的!”
清风:“……”
说完云霓便趾高气昂的又要进去房间,却不想被一个黑衣男子拦住了去路,那云霓的额头硬生生的撞在了那人胸膛上,直撞的她脑仁疼。
是以,那云霓捂着自己的额头便骂道:“什么鬼东西敢挡住本小姐的去路!”便骂着便抬了头,谁知道她口中的“鬼东西”还真是自己熟识的人。
“云霓,你现在不能进去,难道你忘记了前天的事情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封寒御的贴身影卫阿英。
“是你?!”
这阿英不说前天的事情还好,这一说云霓就更加的生气了,“你又想嘲笑我?”
“阿英不敢,”阿英说着不敢便目光灼灼的看着云霓,那眼中的光彩便是迟钝的云霓也察觉出异样了,更何况是一旁的清风了。
“咳咳咳……”清风见他们二人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便干干的咳嗽了两声,来提示他们还有别人在呢。
那阿英自然也是明白这清风的一声咳嗽是意思,但是让清风始料未及的是这阿英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对着清风拱了拱手,“清风姑娘,我这里还有话要给云霓说,还请行个方便。”
清风明白这边是变相的撵人了,这下尴尬的便是清风了,“咳咳,你们聊,你们聊。”
清风悲催的离开了,云霓便更加的不高兴了,斜睨着眼睛看着阿英问道:“你要干什么?”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转便冷笑着问道:“虽然我云霓的功夫不及你,但是本姑娘也不是被吓大的!”
说着云霓便后退一步,摆好了姿势,“放马过来吧。”
这云霓向来是个不羁之人,进了那暗鸾阁之后那不羁的性子便更变本加厉了些,虽然现在在她面前的是封寒御影卫的头子,但是也是丝毫不胆怯的。
那阿英见云霓这般,便慢悠悠的上前一步,跟近在咫尺的云霓说道:“我这就过来。”
阿英这句话说的很是温柔,让云霓浑身感觉不自在。
正在云霓思考为什么不自在的时候,你阿英跟她已经是面对面了,这么近的距离让你云霓傻了脸,“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是那云霓的话还没说完,阿英就在云霓的唇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时间空间瞬间凝滞。
良久,那云霓方才猛然撤离自己的唇,接着便给了阿英一个响亮的耳光,“登徒子!”接着那云霓便想要抽出自己隐藏的匕首,但是却被阿英紧紧的抱住了身子。
“混蛋,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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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阿英却似是没有听见似得,“云霓,我喜欢你……”
一时间云霓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一下子便炸开了锅,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不再挣扎了,任凭阿英抱着自己。
“云霓……云霓……”阿英喃喃的喊着。
然而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美好。
“杏儿姐姐,您怎么来了。”是清风的声音。
杏儿是乔妃身边的侍婢,非常受乔妃的宠信,若不是重要的事情也不会让她亲自来办。
云霓听见了这个声音之后整个人便清明了起来,猛然推开了阿英,阿英也知道此刻不是纠缠的时候,便趁着云霓不注意又飞快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随即纵身而去,这边云霓反应过来想要骂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更加因为想着杏儿来没有按着好心的缘故,也没有继续找那阿英的麻烦。
却说这杏儿见清风一人守在大门之外,有些疑惑的上下看了那清风一眼,“这么大冷的天,你不在房间里面伺候主子,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那清风的笑容依旧不减,“姐姐,都是做下人的,姐姐难道还不明白下人也有三六九等么?奴婢不过是那个最末等的下人,云霓姐姐让奴婢在这里候着,那奴婢还能反驳不成?”顿了一顿,又道:“那能人人都能够像杏儿姐姐你一样得主子的青眼呢?”
这杏儿虽然现在跟着乔妃日子好过了许多,但是之前的时候也是个最末等的下人的,自然知道这做奴才的辛苦,见清风这样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又见她这般的巴结奉承自己,心中自然多了几分的亲感。
方才的趾高气昂便消散了几分,“罢了,我也不过见一个在这寒风之中受寒,白问几句罢了。”说完之后便朝着房间之内望了望,“康定王妃呢,乔妃娘娘有事情唤她呢。”
清风见问便道,“我们家王妃素来身子弱些,这几日辛劳,都是受不住了,这会儿正休息呢。”
杏儿听见清风这般,脸立马拉了下来,“怎么,你这说我们乔妃娘娘l累着你们家王妃了?”
杏儿果真是乔妃的好狗腿,见清风这样说立马开始问罪了。
但是清风是机警的,见她这样忙笑道:“杏儿姐姐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伺候乔妃娘娘和肚子里的小皇子,就算是累着我们王妃,我们王爷和王妃也是高兴的,哪里人人都能够有这样的幸运能够伺候乔妃呢?”
清风这一番话不但说明了自家王妃却是是累着了,还抬高了乔妃,让这杏儿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心下着恼,那杏儿便没有好气的说道:“还不赶紧个的去唤你家王妃,难道还让乔妃娘娘等着你们不成!”说着那杏儿就要往房间之内走,但是被清风伸出胳膊拦住了。
“杏儿姐姐,我们家王妃睡觉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便是我们家的王爷也是不敢的,奴婢是不敢去唤醒我们家王妃的,若是你敢,你便去吧。”顿了一顿,又道:“但是,有句话我得先给姐姐你说清楚,这青越的人都知道,我们家王爷极宠妻,若是王妃娘娘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奴婢认为王爷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让王妃受了委屈的人的,或者王爷不会把乔妃娘娘怎么样,但是姐姐你可就难说了……”
清风这一番话果真不是白说的,那杏儿果真犹豫了,这便是做下人的觉悟了。
但是乔妃却又在哪里等着,登时杏儿急了,“那也不能让乔妃娘娘等着啊,难不成让皇上来唤王妃!”
那皇上来压夏疏影,这也算是这杏儿有脑子了。
“是谁这里拿皇上来压制我们王妃?”极其不悦的声音传来,正是云霓。
这云霓正被阿英弄的一肚子气没有处撒,正好这杏儿撞在了枪口上。
偏那杏儿是个看不起云霓出身的,因为便拿手指着云霓说道:“你来的正正好,乔妃娘娘有事要唤康定王妃,你且去把她唤出来。”说着便指了指清风,“这个奴才不敢。”
云霓见杏儿这般便忍着心中的怒气,冷笑了一声,“奴才?我们都是奴才,不是么?”
这些日子,杏儿这领头宫女做的久还真的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主子,此刻见云霓这样说就等于打她的脸了,登时便学着自家主子娘娘的样子说道:“混账东西,这乔妃宫难道也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么!”
说道最后甚至还上了巴掌。
在云霓跟那杏儿斗嘴的时刻,夏疏影正在房间之内赶封寒御,“你且走吧,你在这乔妃的宫中却是不合适,若是被那乔妃扣上也一个你觊觎她的帽子,可是几张嘴巴也是说不清了。”一边说还一边往窗边推着封寒御。
但是那封寒御是铁打的身子,夏疏影哪里能够推得动,只能干着急,“封寒御,你就不能听话的一点,乖一点么!”
封寒御听了夏疏影这说哄小孩子的话,心中正是一阵沉默,愣一愣,便在夏疏影的额头轻轻一吻,“只要你听话一点,乖一点,本王就离开。”
夏疏影此刻也不想跟他再做纠缠便胡乱的应了一声,“好好,我听话我乖,你赶紧的走吧。”
其实就算是乔妃给封寒御扣上了一顶私闯后宫的帽子,这封寒御也是不怕的,他自然是有那个本事不让皇上追究的,只不过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这里夏疏影撵走了封寒御之后便打着哈欠出了房间的们,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说道:“谁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扰了本王妃的清梦?”
那杏儿一件是夏疏影,脸上方才好了些,忙上前打了一个千儿,“王妃娘年,您醒了,我们家乔妃娘娘正要唤您你呢。”
那夏疏影倒是一点脸色都没有给那杏儿,“原来是杏儿啊,本王妃说谁敢在这里吵闹呢。便是康定王爷也是不敢的,”说着便懒懒的打量了一下杏儿。
那夏疏影的眼神更是让那杏儿全身不由得一个哆嗦。
“不过,”夏疏影慢悠悠的说着,“若是你,本王妃倒是不好在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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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那杏儿方才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是怕这康定王妃一不高兴便去让康定王爷收拾自己的。
这杏儿刚松一口气的时候,那夏疏影又说话了,“不过,你说你们乔妃娘娘唤本王妃呢,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杏儿知道,他们家乔妃娘年看着夏疏影格外的不顺眼,这会子让她去自然是想着法子磨人,但是这样的话她却不敢说也不能说。
因此,只得陪笑道:“王妃娘娘,我们娘娘不过是闷了想要找您说说话,您也知道乔妃娘娘跟我们这些下人是没话说的。”
夏疏影闻言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去吧。”
云霓不高兴了,“小姐,你好容易歇一歇……”
夏疏影没有说话,只是给云霓使了一个眼色,云霓此时纵然在不愿自家主子去,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不过关键时刻,还是清风看得清形式,当时便道:“杏儿姐姐,既然我们家王妃要去跟乔妃娘娘叙话了,那奴婢便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凡事也好给你帮忙。”
那杏儿自然是不稀罕这清风帮什么忙的,但是忽然又想起自家主子吩咐的要跟康定王妃带着的两个丫头搞好关系,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收买一个,一遍及时通消息,如今看着云霓是个刺头是不可能被收买的了的,倒是这个清风看着是个不错的,是以便应下了。
“如此,那就多谢清风姑娘,我们乔妃的事务确实繁忙,那就劳驾您费心了。”
云霓看着清风跟自家的主子都去了乔妃哪里,自己想要再说什么要跟着夏疏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在那夏疏影将要走的时候便似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话,“云霓这里是宫中,别有事没事的瞎晃悠,若是出了事情便是王爷也是保不住你的,他能保住我也不错了。”
云霓听了自家小姐说的这些话,刚开始是蒙的,因为云霓虽然好玩,但是从来没有再宫中瞎转悠过,或者她的小姐就是希望他胡乱转悠呢?
他家小姐还说,若是出了事情他保不住她,却能保住自家小姐?这话暗指的是什么呢?
云霓这里正思考的时候,那夏疏影已经带着清风跟杏儿离开去了乔妃哪里。
对,自己主子就是去乔妃哪里的,难道说乔妃想要对自家主子不利?
“乔妃要对自家主子不利?”这样想着云霓便自顾自的说出了口。
但是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对,乔妃就是要对你家小姐不利。”
云霓回头望去,只见那人玉树临风,面容泛冷,不是康定王爷又是那个。
“王爷,你没走?”云霓本来以为他家小姐把这康定王爷打发了呢。
谁知道那封寒御连看也没有看那云霓,而是对着云霓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好好的保护王妃。”说着便纵身一跃,离开了。
“喂……”但是云霓这一声“喂”刚喊出口,封寒御已经不见了影踪,“你是康定王爷,你怎么不自己保护自己的妻子……”
虽然这样说着云霓还是前去乔妃的寝殿去了。
却说这夏疏影还没有道乔妃的寝殿的时候,乔妃已经精心准备好了一个陷阱等着夏疏影来跳的。
“准备好了了么?”乔妃问着下人。
“娘娘,鸡血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康定王妃前来把罪责栽赃到她的身上。”
乔妃脸上闪现了诡异的笑,“很好。”
夏疏影,就让我们新仇记恨一起算吧。
娘,女儿就要为你报仇了。
害死皇家子嗣可是诛九族的,可是她夏浅若不贪心,只要死了夏疏影一人就好。
在乔妃娘娘等着夏疏影前来的时候,那封寒御也站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兄,臣弟听说乔妃娘娘的胎像不稳,但是又觉得影儿的医术不见得好,便去请了一个神医为乔妃娘娘安胎。”
皇上毕竟还是不信封寒御的,“神医?难道还有比朕的太医医术高明的额么?”
封璟颢从来都是这样的自负,但是封寒御也不会揭穿他。
“皇兄说的是,太医自然都是医术高明的,只是眼下不是对乔妃的病也是束手无策么。况且这神医不是别人,正是苗三千。”
“苗家的人?”皇上惊奇了,“他肯为皇上看病?”
原来这苗家的人是世代为太医的,但是因为苗三千的祖辈因为无意间参与了一场后宫的争斗便无端端的丢了性命,还差点累计家人在,故此苗家的人从此不再为太医,不止如此,而且永远不会为皇家人治病。
这些年,虽然苗家的人在民间名声很大,但是多数的人都是不知道这苗家人的去向的,便是皇家的人也是找不到。
“你是怎么找到的?”封璟颢看向封寒御的眼神不由得疑惑起来。
封寒御低头敛目,“臣弟也是无意间碰见的,本来他也是不愿意来的,但是臣弟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乔妃的孩子关系我们青越的未来命运,这才应下的。”
封璟颢虽然觉得蹊跷,但是不论如何,乔妃的孩子才是最为重要的,“此刻,人在哪里?”
“就在殿外。”
……
乔妃宫。
“臣妇拜见乔妃娘娘。”夏疏影欠身行礼。
乔妃这次倒是没有为难夏疏影,“起身吧,想来你伺候本宫这两天也是累坏了的吧,赶紧的坐下喝口茶,我们叙叙话。”
夏疏影依言坐下,已经有人上了茶,她闭上眼睛闻了闻茶,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但是随即又展开了,“乔妃娘娘的茶真是好茶,皇上果真是待娘娘极好。”
乔妃笑道:“王妃既然喜欢,不妨多喝一点。”
夏疏影道谢,“多谢娘娘。”说着便浅浅的啜饮了一口茶,接着便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只是,这茶本王妃却是不能多饮的,近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竟然晚上久久的难以安寝,是以,最近也是把茶给介了的,真真的辜负您的一片号心了。”
乔妃也不恼,“无妨,喝两口就好,就当是品味了。”正说着,那乔妃便痛苦的叫了一声,“啊。”
见乔妃如此,侍女们忙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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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乔妃娘娘脸色苍白,表情痛苦,不停的浑身颤抖着,一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那些宫女们见状,忙上前手忙脚乱着照顾着乔妃,尤其是那杏儿,更是一迭声的喊着,“快去请太医,快去……快去请太医……”
整个过程,夏疏影只是坐在那椅子上,定定的看着乔妃,并没有任何举动。
夏疏影知道,这乔妃的阴谋就要开始了。
只是有一点,夏疏影是不明白,纵然这乔妃深受皇上的宠爱,但封寒御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就算皇上不念骨血之情,那他也要忌惮封寒御镇远将军的威名。所以就算,乔妃陷害她成功,皇上也不一定会把她怎么样,所以这乔妃费尽心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里夏疏影正在一手摩挲着茶盏壁,一边思考着,却忽然听到外面下人们慌忙的跪地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便听到皇上带着怒气问道,“你们这慌慌张张的究竟是怎么了?”
本来夏疏影还在疑惑怎么皇上到的这样的快,现在却是明白了,恐怕这一切是乔妃设计好的吧?夏疏影再也见不到这皇上正是封寒御请来的。
听着皇上就要进到寝殿内,夏疏影本来想站起来行礼,却不想杏儿却一把扯住夏疏影的衣衫,边哭边喊,“王妃娘娘,虽然你是来照顾我们乔妃娘娘的,但我们乔妃娘娘也是对你礼遇有加,何况你是皇上派来的,我们乔妃娘娘也断不会薄待于你,就算您这两天辛苦了也不该对我们娘娘有什么不满,何苦下的这样的狠手!”
说着杏儿就痛哭流涕的跪在夏疏影的面前。
面对这一切,本来夏疏影是懵圈的,但是等她回头看看到乔妃那得逞的眼神的时候,便都明白了,她本来就是想要皇帝看到这一切。
夏疏影的嘴角泛起冷笑,皇上看见又如何,她没做便是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有封寒御在,说什么她也不会怕乔妃的。
正在此时,皇上进得了大殿来,而夏疏影也不顾杏儿对自己的拉扯,身形稳固的对皇上施了一礼仪。
然而封璟灏根本就没有正眼看夏疏影,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乔妃的床榻之前。
“爱妃,你这是怎么了?”皇上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却没有一点关切之情。
然而,乔妃不在乎。
因为,因为在她还是夏浅若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面前的这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托付身心的男子,所以,她也不会妄图其他,但只需要达到的目的就好。
所以乔妃皇上这般问,泪水便如雨下一般,“皇上……”甫一开口,便附在了皇上的怀中,好不委屈。
“我们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此刻夏疏影依旧对皇上拘着礼,因为皇上没让她起来。
但是忽然之间,她就感觉到一个有力的大手想要把她扶起来,便是她不想起来也由不得她。
夏疏影正想说放肆的时候,便瞥见了那人的衣角,玄黑色的衣衫,用黑色的金线绣的暗纹,他身上淡淡的药草茶茶的香气萦绕在夏疏影的鼻端。
瞬间夏疏影就感觉到无比安心,这个男子,不是他的夫君又是谁。
于是夏疏影便不再说话,任由封寒御把自己扶了起来,之后,他们二人便双手紧紧相握,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彼此一眼。
“你怎么来了?”
夏疏影也不知道怀着怎样心情问出这样的话。
或者有激动,有意外,有欣喜,更多的是心安。
“有人想要打本王的脸,本王怎么会容忍他们肆意妄为?”封寒御这句话说的云淡风轻。
“嗯?”夏疏影一时间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此话怎讲?”
但是这四个字刚刚问出来,夏疏影又明白了,“谁是你的脸面?”
夏疏影问这句话的时候是是有些生气的,她不想成为封寒御的脸面,想成为他的心。
孰料,那封寒御伏在了夏疏影的耳边,“爱妃真是不乖呢,一点都不会揣测夫君的心意。”
夏疏影此时方才扬起了下巴,看着封寒御,“王爷说的是,我自然没有那些娇艳的美人会揣测王爷的心意!”
夏疏影又提起的那些美人,封寒御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酸涩的是夏疏影竟然这么不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欣慰的是夏疏影的心中有了自己。
且不说夏疏影和封寒御二人站在一边悄声说着话,却听得皇上大声呵斥着问的那些伺候在乔妃身边的宫女,“你们是怎么伺候乔妃娘娘的?她肚子疼之前都吃了些什么东西?要是乔妃娘娘和皇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得跟着陪葬!”
那些宫女们一听这话,便慌忙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恕罪,皇上饶命!”
……
正在这些宫女们以为自己要必死无疑的时候,那杏儿站了出来,“皇上,乔妃娘娘这样都是因为喝了康定王妃给她倒的那杯茶的缘故!”
夏疏影心道:终于把脏水泼到她的身上来了。
那皇上听杏儿这样一说,便把目光转向了夏疏影,那眼神冷的让人心底生寒,“康定王妃这怎么回事?朕需要你给一个解释。”
此时封寒御捏了捏夏疏影的手示意他安心,夏疏影便不慌不忙地跪在了地上。
“皇上,臣妇并没有给乔妃娘娘倒茶水。”
夏疏影的话甫一落地,那杏儿便指着夏疏影喊道:“康定王妃你胡说,明明是你给我们家主子倒茶水,你还说这茶水是药草泡成,对我们家主子安胎有益处,怎么转眼你便不承认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这茶水里做了手脚,现在不敢承认而已?”
还没有等夏疏影说话,甚至皇上也没有说话,那封寒御便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声,“阿英。”
阿英瞬间便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王爷!”
只见那封寒御冷冷的扫了杏儿一眼,“本王的爱妃,岂能容忍奴才这样随意的指着?”
阿英瞬间明白,“是,王爷。”
刀起手落,只见杏儿指着夏疏影的一只手就这样被阿英硬生生的砍了下来,鲜血淋漓的落在大殿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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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似乎是过了好久,那杏儿放才惨叫出了声。
一众宫女太监见杏儿这样的下场,便都不再吭声,他们虽然知道作为奴才要一心一意的为自己主子办事儿,但是此刻还是性命更加重要些,康定王爷玉面罗刹之名不是说着玩儿的。
皇上和乔妃显然也没有料到封寒御敢在皇宫大内如此这般行事,一时间也是愣住了。
等皇上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大声呵斥着封寒御,“康定王爷,你放肆!深宫大内你竟敢如此行凶,你把朕放在哪里!”
此时那封寒御也撩起衣襟已经跪在了地上,跟皇上请罪道,“皇上,臣弟只是不想让人用手指着我的爱妃罢了,要不然,臣弟的威名何在,皇兄你的颜面又何在?我这也算是小惩大诫,好让他们以后弄得清什么人该指,什么人不该指。”
封寒御这一席话夹枪带棒,甚至把皇上都含在其中,偏偏皇上又不能明说。
但是皇上的心中又是盛怒的,毕竟一个臣子可命令自己的手下拿着刀子在他的面前行凶,这就说明根本是不把他放在眼中的,这样的人断断不能久留。
否则,若是他真的觊觎这天下,岂不是如探囊取物。
“在朕的面前这般,你这是对朕的藐视,该当何罪!”
封寒御旧不卑不亢,“臣弟任凭皇兄责罚便是。”
皇上冷哼一声,“朕自然不会饶了你。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问问你的王妃是怎么陷害乔妃的。”
这次还没有等封寒御说话呢夏疏影又开口了,“皇上,臣妇没有陷害乔妃娘娘,更没有给乔妃娘娘倒茶,方才那杏儿说的话不过是她一人之言,不可信。”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道,“皇上也知道,臣妇素来跟乔妃娘娘不和,没准她趁着这个机会报复臣妾也未可知,毕竟这药茶是谁都会泡的。”
一个封寒御让他如同哑巴吃黄连,现在夏疏影又跟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还死不承认自己做的事,是以,那皇上便猛然站起了身,对着夏疏影吼道:“大胆康定王妃。朕的爱妃也是能让你这样污蔑的,你可知道这污蔑皇妃的罪名该受什么样的惩罚?!”
此时夏疏影没有吭声,封寒御也没有吭声,夫妻二人就那么静静地跪在地上,仿佛没有听见皇上的咆哮一般。
那皇上封璟灏见二人这般以为他们是怕了,便冷哼一声,又道,“你们可知道有句话叫做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夏疏影知道封璟灏这是想耍无赖了,也就是说不管她夏疏影这件事有没有做,乔妃让他死,她就得死,让她背这个黑锅就得背。
但是夏疏影偏偏不是这种人辱负重,逆来顺受之人。
于是那夏疏影便又看了一眼那做戏做得分外不足的乔妃,“皇上,你看乔妃娘娘不是没有事了吗?”
是的,刚才还喊着肚子疼的不行的乔妃,此刻神色平静的看戏似的看的皇上对付夏疏影和封寒御,却不想就忘了演戏。
如今夏疏影一说方才又佯装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道,“皇上臣妾身子不舒服的很……”
皇上带着疑惑看向了乔妃,只见那乔妃与方才他甫一进殿之时的痛苦相比,好了许多。
“爱妃,你觉得如何了?”本来站起身来的封璟灏复又坐到了床榻之侧。
“皇上,臣妾很不舒服,臣妾恐怕我们的孩儿……”
那乔妃娘娘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便见得一个白衣男子扛着药箱跪在了皇上和她的面前,“乔妃娘娘先不要说话,先保存着力气,没准,孩子还有救……”
只见皇上奏着眉头看着那白衣男子,“你是谁?”
这个时候封寒御说话了,“皇兄,这人正是臣弟给你推荐的神医苗三千,所以说乔妃娘娘还是让神医给你把把脉吧,或者乔妃娘娘您肚子里的皇子还有救。”
这苗三千的名头乔妃也是听过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封寒御会把他请来,自己张口想要拒绝苗三千的时候,却又住了嘴,毕竟这神医不是随便能请来的,看样子皇上也是比较相信他,若是她拒绝,便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怎么办?
如果说夏疏影还有理由为她瞒着她假孕一事,那就苗三千断断没有理由与她相瞒的,若是她假孕被揭穿,那么皇上便会对她有怀疑,他失了皇上的宠爱不说,恐怕也会丢了性命,此生此世,大仇就不得报了。
正在乔妃在这里犹豫的时候,皇上见他心神不定的样子便安慰道,“爱妃不必害怕,这位苗三千是我们青越国有名的大夫,有名的神医,他一定能够保住我们的皇儿的。”
皇上说完,便又对着那苗三千语气甚为恭敬道,“还请苗大夫为朕的爱妃把把脉,若是你能保住我的皇儿,朕不会亏待于你。”
那苗三千闻言,似乎不为所动,“皇上,草民一身医术只为救人,不为金银财宝。”
说完,便站起身来为乔妃把脉,他扣那乔妃的手腕的时候,却不想乔飞一躲,但是苗三千是谁,哪能让她躲开,便死死地按住了她的手。
“乔妃娘娘莫怕,草民定然会为乔妃娘娘保住皇子的。”苗三千说着便带着令乔妃娘娘心惊的笑意看向了她。
而这样的笑皇上是看不见的。
在探到乔妃娘娘并没有怀孕的时候没有苗着实是惊讶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乔妃竟然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假装怀孕。
若是这条妃娘娘真的没有怀孕,想来夏疏影也是能够探出来的,只是她为什么没有揭穿呢。
那苗三千想着便瞥向了跪在一旁的夏疏影。
良久,那苗三千方才开口问着乔妃,“娘娘是何时发现怀孕的?”
乔妃见苗三千这样一问,不由得心下一惊,但嘴上仍旧说道,“就在一个月之前,那太医说我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稳了稳心神,乔妃又道,“大夫,本宫的皇儿可能保住?”
只见那苗三千闭着眼睛故作高深的说道,“保得住,”顿了一顿,“还是保不住,这得问康定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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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知自然之道苗三千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皇上就不明白了。
“苗神医这话怎么说?”皇上不由得疑惑的看了看苗三千,又看看夏疏影,最后看向了封寒御。
很显然,这是皇上怀疑苗三千跟康定王爷夫妇二人有什么关系了。
其实不用怀疑,他们本来就有关系。所以说现在皇上怀疑不怀疑并不重要了。
苗三千见皇上这样问,便淡淡一笑,对着皇上施了一礼道:“皇上不必疑惑,草民说这话不过是因为草民知道,康定王妃医术超群,而且专治妇科之症,所以方才有此一说。”说完之后也不待皇上说话,边看着夏疏影说道,“还请康定王妃为草民答疑解惑。”
那夏疏影目光依然着地,“苗神医真是谬赞了,本王妃不过是略有研究而已,既然皇上和乔妃娘娘信任你,那就不需要本王妃多言了,只是本王妃认为,既然乔妃娘娘身子健壮,想来就算胎气一时不稳,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简单,如此一说苗三千自然明白这下疏影要的是什么样的结果了。
只见那苗三千对着皇上毫不羞耻地夸赞自己,“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草民也是这样想的,乔妃娘娘身体底子不差,腹痛想来是一时受寒的缘故,草民开几服药给皇妃娘娘,服了药,不过半日也就好了,皇上更不必担心。”
听见苗三千这样一说,不但皇上松了一口气,就连那乔妃娘娘也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由此,那乔妃便也知道这苗神医是封寒御的人了。
“若是如此,朕便放心了。”说着,皇上便对康忠说道,“康公公,赏赐苗神医黄金千两!”
虽然说了苗三千不是个爱金银钱财之人,但是最近却因为一种稀有药材短缺,他对银钱很是渴望,今见皇上赏一千两黄金,本想要拒绝,但是又一想到自己有用处,便也生生的闭住了自己要拒绝的嘴巴。
“草民本不想要皇上的赏赐,但是若是不要,恐伤了皇上的情意,如此草民便收下了。”
不一会儿工夫那康忠把一千两黄金递到了苗三千的手上,但是他苗三千表面上看着淡定,其实内心一阵狂喜。
封寒御心中不由得对那苗三千一阵鄙视,但是鄙视过后又开口了,“皇上,既然乔跟娘娘没有事,那就说明刚才有人诬陷本王的爱妃,这污蔑王妃的罪名,皇兄以为该如何处置?”
那封璟灏被封寒御这句话问的不由得一噎。他心中知道,若是不对这下人有所处罚,怕是不能善了的了。
皇上正要开口对杏儿处罚的时候,乔妃却拉拉皇上的衣袖,委屈道:“皇上,那杏儿也是关心臣妾心切,一时间冤枉了王妃,说起来也不过是忠心护主的缘故,也没有什么大错的,恳请皇上不要惩罚他了吧?”
这杏儿是乔妃这几个月以来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她怎么舍得让它就这么生生的折掉了呢。
不过乔妃娘娘的这番话封璟灏也是赞同的,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因为护着自己的主子,而冤枉了别人,这也是有情可原的,这样的奴才也是主子最需要的奴才,说来皇上还是很欣赏这个杏儿呢。
是以,皇上犹豫之中便松了口,“皇弟,说起来确实是杏儿冤枉了王妃,只是方才皇弟你也砍了杏儿的手指,也算是对她惩罚了。此事到此也就罢了。”
皇上这话明显是偏袒乔妃说的,而夏疏影也不想再多做追究,毕竟她也没想要对着乔妃下死手,因为乔妃还有重要的价值还没体现。
但是封寒御却不这么想,一时的纵容能够埋下永久的祸患,他绝对不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皇上,臣弟不以为然。方才那宫女字里行间分明是笃定了臣弟的王妃是罪魁祸首,这分明是有人指使,这样的人,乔妃娘娘使着放心吗?”
这话是把乔妃问住了,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奴才在宫中往往是要不得的,因为没准她会什么时候给主子带来灾难。
乔妃却不理会他这一套,只见她冷笑一声,看着封寒御说道,“康定王爷这话言重了,自我入宫以来,除了皇上便是这杏儿是本宫的最亲近之人了。若是本宫对她不放心,那么还有什么人能够让本宫放心呢?”说着,便又看着皇上流起泪来,“皇上,臣妾知道,因着我是南祁国人的缘故,宫中人人都怀疑着我,忌讳着我,我都知道,但是现在我好容易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丫鬟,康定王爷又想要要了她的命……”
乔妃娘娘落泪不过是眨眼的事情,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皇上就被这眼泪俘获了。
“爱妃莫哭,好歹念的肚子里的孩儿。”说着冰冷的脸看向了封寒御,“杏儿是宫中之人,康定王爷,你难道要插手这宫中之事么?”
封寒御听到皇上说这样的话,神情依旧恭敬,“皇兄说笑了,臣弟当然不会插手宫中之事,但是也绝对不会容许一个小小的宫女污蔑臣弟的王妃。其实也并不是臣弟非要她死不可,但如果今日她不死,来日还不知道有什么人敢骑在我们康定王府的头上,所以这种风气臣弟断断不会容他疯长。”
皇上看着这油盐不进的封寒御气得浑身发抖,“你!”
但也只说出了这一个字,便说不出其他的了,因为论功夫,他及不上自己的这个弟弟,论实力,他的这个弟弟也不见得比他差,如果万一激反了他,后果或者会不堪设想。
封寒御此时也不管他,而是直愣愣的唤了一声,“阿英,杀鸡儆猴!”
那杏儿本来以为有皇上和乔妃为自己撑腰,自己是死不了的,却没有想到康定王爷已经大胆到这样的地步。
“皇上救我,乔妃娘娘救我!”
杏儿的这一句话刚说完,她的头颅便已经落了地。
至于阿英为什么要让杏儿把求救的话说完方才下手,不过是因为有一个人的吩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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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不傻,阿英如此做,他自然早就瞧出了端倪,但是他默认了,谁让某些人动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杏儿的血溅了一地,甚至溅到了皇上和乔妃的身上。
那跪在大殿地上的宫女和太监,浑身颤抖的瘫在了地上,连呼吸都是紧张的。
然而,被惊吓到的不止是这些宫女太监,甚至还有皇上封璟颢,当着他的面杀人,可见封寒御的居心。
“你……封寒御,难道你想谋逆不成?来人……”
皇上封璟颢显然已经气急,但是还没有等到他把话说完,就已经晕了过去。
显然乔妃对于封寒御的表现也是吓傻了的,眼见着皇上晕倒了过去,立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皇上的身子压到了她,她才知道事情已经不对了。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皇上……”乔妃在那里焦急的喊着。
这个时候,封寒御却是淡淡的跪在了地上,“臣弟做事冲动,还请皇兄责罚……”
对封寒御的做法夏疏影的内心也是无比震动的,若说方才封寒御让阿英砍了那人的手指他是震惊的,那么现在便是,震动了这男子为了为了她竟然做下了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现在见封寒御这样跪在地上,她便走上前与他并排跪在了地上,另外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皇上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晕倒在了乔妃的怀中,乔妃彻底的怕了,一边晃着皇上,一边急切的喊道,“皇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臣妾,臣妾可是胆子小,皇上……”
但是任凭乔妃怎么唤皇上,怎么喊他,他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乔妃已经急哭了。
于是那乔妃拿手指着封寒御夫妇哭喊道,“便是你们把皇上气成这样的,若是是皇上有什么好歹,本宫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们!”
乔妃表面上看着无比痛苦,害怕的不行,但是任谁谁也没有想到,她的内心里是高兴的,是得意的,皇上这样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因为这些时日她为皇上吃的壮阳的丹药早就已经注定了皇上会有这样的结果,如今加上受了封寒御这样大的气,气急攻心之下,那丹药的效果便更加显着。
本来封寒御只是以为他的皇兄是装的,却没有想到他是真的晕倒了过去,于是便皱着眉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封寒御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确实是过了,而他这样做的目的也真的只是为了震慑她的皇兄,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他的皇兄这样不经吓,不过他不明白的是,他的皇兄虽然功夫不及他,但是也是功夫高深,身强体壮之人,怎么会因为他的一时之气就会晕倒过去。
犹豫间封寒御就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乔妃娘娘,只见那乔妃虽然泪流满面,但是却虚情假意,封寒御在他眉梢眼角,直接看出了端倪。
此时夏疏影也不由得看向了乔妃和皇上二人,皇上脸色不正,显然身子是极为不适,光是气是气不成这样的额,所以并不是封寒御的缘故。
虽然的夏疏影有心上前为皇上把脉,只是一想起自己的身份,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大合适,此时这皇上对他们二人已经心生怀疑,这样贸然前去必定会为二人招来灾祸。
疑惑之下,夏疏影便看向了没有苗三千,所以立时便扯了扯封寒御的手看着封寒御,对着后面的苗三千扬了扬下巴
封寒御会意,便扬声喊道,“苗神医,你赶紧去给本王的皇兄诊治一番!”
本来那苗三千对着皇上就没有什么好意,因见他晕了过去,正在幸灾乐祸呢,却没有想到封寒御让他过去给他诊治,想要拒绝,却又看了封寒御的脸色不虞,便赶紧的提着药箱走了过去。
谁知道乔妃这个时候便紧紧的搂着皇上,指着封寒御哭倒,“你走开,谁知道你是不是一伙的?是不是要害我的皇上!”
此时苗三千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乔妃一眼,不咸不淡的说的,“你,乔妃娘娘,依着本神医看,想要害皇上的人,恐怕是你吧?”
乔妃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大夫竟敢这样对她讲话,一时间也顾不得哭了,只是愤怒的指责苗三千的,“混账东西,这样的话也是跟你一个小小的大夫说的吗?”说完之后,乔妃也顾不得皇上,便猛然站起身来,对着殿外喊道,“来人呐,把这个人给我拖出去斩首示众!”
殿外的侍卫早就已经有人听到了乔妃的喊叫,呼啦啦一下进来了好几个人,但是一看到大殿之内的情况和气势,便都犹豫着站在大殿的门口,不敢进去了。
虽然皇上已经晕倒在了床上,但是康定王爷确实在的,所以现在没有封寒御的命令,他们的人是不敢进去的。
乔妃一见这样的情况便彻底的傻了眼,不由得又吼道,“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这个什么神医给本宫拖下去斩首!这家伙竟敢污蔑本宫,藐视皇上,岂不是该死!”
然而那些侍卫还是没有动,反而是看见了康定王爷封寒御。
此时封寒御也站起了身来,想着的门口走了一步,看着他们,冷冷的说道:“还不赶紧给本王滚下去!”
一时间,那些侍卫便屁滚尿流的离开了寝殿。
乔妃再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也傻了,用手指着封寒御的鼻子说道,“封寒御你欺君罔上,看来是真的想要造反了!”
这个时候封寒御还是没有理会乔妃,而是淡淡的看向了那苗三千,“你快去为朕的皇兄诊治。”
这个时候没有了乔妃的阻止,那苗三千便赶紧的上前为皇上把着脉。
“你!”乔妃此时气得红了眼,用手指着封寒御,只得说出了这一个字。
直到这个时候,那封寒御才正眼看向了乔妃,“乔妃娘娘,不管你是我们青越国的人还是南祁国的人,不管你是夏浅若还是云乔,本王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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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到最后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厉,敢对他的影儿下手,她就得承担这样后果。
“封寒御你敢!我是皇上亲封的乔妃娘娘!”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那云乔竟然还拿起自己乔妃娘娘的身份来压制封寒御,这女子,简直愚蠢的不能再愚蠢了。
封寒御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不欲再理会,但是这个时候,夏疏影却走到了乔妃的面前。
“你虽是皇上亲封的乔妃娘娘,但是皇上也没有承认你是封家的媳妇,已经给乔妃的身份也不过是虚假罢了。”
夏疏影一字一句的跟她分析着,基本上是把乔妃的脸面和尊严,扯下来放在地上踩了又踩。
“夏疏影,你可是别忘了,本宫现在不仅仅是皇上亲封的乔妃娘娘,还怀着皇上的骨肉,若是你们对我怎么做了什么?皇上醒来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乔妃时候整个人是恐慌的,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既然这封寒御夫妇连皇上都没放在眼中,自然也是不会发把她放在眼中的,此刻,皇上已经晕倒在了床上,若是皇上不行了,那么对付她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似乎是看出了乔妃的恐慌,那夏疏影不由得冷冷地牵了牵嘴角,“乔妃娘娘,你切莫提起身怀龙嗣之事,你有没有怀龙嗣或者别人不知道,难道乔妃娘娘你还不清楚吗?”
夏疏影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她这个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摆明了她不想再提乔妃隐瞒这个事情了,就是没有明说而已,虽然如此,但好在皇上没有听见那么一切,便是可以挽回的。
乔妃这个时候已经对夏疏影恨得咬牙切齿了,但越是如此,他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夏疏影,本宫有没有怀龙嗣不用你提醒我,只要皇上相信了,那本宫便是怀着龙种的,所以你们二人要是真的对本宫做了什么,皇上若醒来定然不会饶了你们,要知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是么?”夏疏影淡淡抬眸看着乔妃娘娘,颇有深意的一笑,“或者皇上不信别的太医之言,但是本王妃听说那新司晔远司丞相也是懂些医术的!若是她为娘娘您把脉,你说皇上是信还是不信呢?”
乔妃没有没曾想在夏疏影竟然会提起司晔远来,不过在他这一提起也就说明了夏疏影已经怀疑了司晔远的身份了,若是司晔远的身份已经暴露,那么岂不是皇上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乔妃也不由得一身冷汗,虽然说,司晔远是南祁国的细作,但是难保他不说出自己假孕的事实,司晔远这个人乔妃还是了解的,为人正直,再加上跟康定王爷夫妇的私交甚好,谁知道他的心此时是在青越,还是在南祁,若是他真的说出自己是假孕,乔妃知道皇上定然会信的。
心里虽然这样一份思量与计较,但是嘴上应该硬道,“康定王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怀孕你以为皇上会然一个不是大夫的男子为朕把脉?虽然说那司晔远懂得医术,但是本宫怀孕了就是怀孕了,若是他说本宫没有怀孕,皇上又岂会轻易的信的?”
而夏疏影只是不想再跟着跟着乔妃打太极,便一拂袖说道,“皇上是信还是不信娘娘,你心里清楚,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救活皇上为是。”
这个时候乔妃纠结了,她不知道此时对她来说,皇上是死了好还是活着好。
她这一步棋走的似乎不对了。
正在此时,那苗三千已经为皇上把完了脉,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他吃了壮阳的丹药了,这些药里面掺了别的东西,皇上现在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容易了。”说完之后又走到封寒御的身旁悄声道,“这皇上老儿若不是被你气的,估计身体里的毒也不会发作的这么厉害。”
封寒御点头不语。
良久,方才对着门外一连声的喊道:“请太医院所有太医到乔妃公为皇上会诊!”
去喊太医的是康忠,原来这康忠自从康定王爷夫妇进去之后,便一直守在乔妃的寝殿之外,他虽然知道皇上晕倒了过去,但是他并没有在乔妃的叫喊之下进去寝殿,因为他知道,现在他也知道的越多,保命的机会就越少。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大概有三十几名,此刻通通都到了乔妃的寝殿之中,康忠完成了任务,又想转身走的殿外候着,这康忠又被封寒御喊住了。
“康公公且慢。”
康忠带着笑,转身对着封寒御打了个千儿,“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封寒御冷眼瞧了瞧这个老太监,淡淡的说道:“康公公辛苦了,此时本王的皇兄突发疾病晕了过去,本王心那也是焦急的,只是虽然太医都在,但暂时也不知道这个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所以,本王想了一下,还请康公公把满朝文武都请过来,不然若是本王的皇兄真的有什么好歹,本王怕是百口莫辩,如今把满朝文武请来,也好做个见证。”
那康忠见封寒御这般,只能说心中不由的惊叹:好个心思玲珑的康定王爷,他没有当皇上也真真是可惜了。
虽然这样想,但是嘴上也没有停着,“是,康定王爷说的对,老奴这就去办。”
说着那康忠便下去,去请满朝文武了。
在康忠走后,夏疏影走到封寒御的面前拉起了他的手,“向来睿智如你,怎么会因为一个下人做出这种失去理智的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二人方才有机会说上话。
此时,本来那封寒御冰冷的眼神看向了夏疏影之时带着一丝丝的温情和宠溺,“她虽是个下人,但是代表了主子,而且一个下人都敢对你如此,可见他的主子是不把你放在眼中的,本王绝对不容许这青越国,甚至天下任何一个人轻看我康定王爷的妻子,我康定王爷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人轻视。所以本王杀了这下人,也算是给天下人一个警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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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夏疏影脸上一柔和便环住了他的腰身。
虽然夏疏影以前也这么抱封寒御,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搂着这般紧过,原来这个男子是这么的宠爱着她,原来她以前是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一个人。
“为了一个女子这样做值得吗?”
是的,值得吗?要知道,若是封寒御真的被皇上定了定了罪名,那么肯定是会为天下人唾弃的。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要叫天下人知道这威名赫赫的镇远将军,康定王爷封寒御竟然为了一个女子不惜想要模拟,这是何等的震惊于人。自然了,天下人也必然会唾弃这样的康定王爷的。
“你是本王的妻子,自然值得。”封寒御说完,便爱怜的摸摸夏疏影的后脑勺。
是的,她夏疏影是封寒御的妻子,是他的至亲之人,自然值得。
二人的这一番亲密,自然被那乔妃娘娘看得一清二楚。对于这样情感,这样的爱,乔妃是极度的嫉妒的,简直发狂。不管她身为夏浅若还是身为现在的乔妃娘娘,从来没有一个男子对他这般付出过。
她不明白,为什么夏疏影就这么幸运,而觉得自己那么不走运,论容貌,她跟夏疏影相比不相上下,论才智,她比下疏影要强得多,论心机手段论智谋,她也要比她强的,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夏疏影会处处比自己好。
且不说,这乔妃娘娘看着康定王爷和夏疏影二人亲密,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此时康忠也带着满朝文武进了寝殿来。
“康定王爷,大人们都来了。”康公公给康定王爷禀报着。
一众大人便进了屋子,看见皇上晕倒在床上被众太医诊脉,也没有说什么,看来是这康忠早就把皇上的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了。
至于康忠,封寒御为什么不担他胡说八道?那自然是因为看中这个人极为圆滑,从来都知道事情的利弊,所以他笃定了康忠不会胡说八道,不会把苗头指向他。
“臣等拜见康定王爷。”
一众文武对着封寒御施了礼。
“都起来吧,”封寒御说着便对他们抬了抬手,“想必康公公已经把事情的首尾告诉了你们,而本王让你们来也不过是让你们为本王做个见证,本王并不是那等谋逆之人。”
封寒御的话刚一说完,便有人站了出来,谄媚笑道,“康定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在场的谁不知道康定王爷是个最有情有义之人,跟皇上的感情最好了,怎么会对皇上不利呢。”
虽然说这种谄媚之人封寒御自己是看不上,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确实也需要这种人说这样的话,不然其他人怎么跟风呢。
“就是就是,康定王爷最是重情义,跟皇上这么多年来也是兄弟情深,我们自然相信康定王王爷的,还请王爷不要担心,皇上一定是洪福齐天的。”
……
接着便是一种符合之声,这些人最懂得趋利避害,现在皇上生死未卜,若是皇上真的死了,皇上又没有皇子,那么继承王位的之人自然是封寒御,面对着有可能成为未来皇上的人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不好。
虽然说有人对封寒御赞美,讨好,但是也有人对皇上生病的事心存疑惑。
“康定王爷,皇上得了什么重病?今日上朝之时臣等还见皇上好端端的坐在龙椅上。”
封寒御并没有对这个人假以颜色,反而是极为欣赏这样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没有随着附和谄媚也没有也没有把罪责推到谁的身上,而是过问下皇上的情况,这样的人是最为忠心的臣子,也是最值得重用的臣子。
所以封寒御也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而是捡着能说的事实说了出来,“这个奴才对着本王的王妃不敬,”封寒御指着地上的一滩血迹,“还有意图污蔑本王的王妃,想要加害乔妃娘娘,本王便斩了她的首级。对于本王要了一个下人首级的事情,皇兄本来也没有什么异议的,但不知为何,皇上就突然晕倒了,所以本王就赶紧请太医们来给王兄会诊。”
简简单单的把事情说清楚了,一种大臣心里也算有底。
“原来如此,多谢康定王爷相告。”
那人说完,便又问着太医道,“皇上身子究竟有什么不适,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这时候正在为皇上的诊脉的为首的太医便出来说话了,“回大人的话,皇上晕倒是因为服了大量的壮阳丹药的缘故,这种丹药对身子损害极大,从此以后,皇上的身子怕是要……子嗣上也艰难了……”
最后他也没有把话说完,但是饶是如此,众人也便明白了什么,皇上不过三十多岁,此时若是毁了身子,那么子嗣便是个问题,如此一来,乔妃娘娘的腹中便有可能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了。
一时间,众人便不由得又看向了怀有身孕的乔妃娘娘,只见乔妃娘娘愣愣的坐在床榻之上,看着皇上一脸的爱妻,心中不由得对乔妃娘娘就多出了几分怜悯。
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的一句话,如石子激起千层浪,“壮阳的丹药?皇上如此年轻,怎么会需要壮阳的丹药呢?”
皇上的宫中嫔妃虽多,宠爱的嫔妃却是少之又少,说起来这个皇上还是个勤政之人,在后宫的次数更是不多,要说这皇上忽然用的这样的丹药,那必然是因为宠爱某个嫔妃的缘故,纵观后宫,最为受宠的妃子自然是乔妃娘娘了,莫不是乔妃娘娘想要将爱皇上?
于是人群之中有人冷哼一声便道,“恐怕需要壮阳丹药的不是皇上,而是乔妃娘娘吧!要知道这后宫之中受宠的也只有乔妃娘娘一人而已!而且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乔妃娘娘应该是南祁国送来的女子吧,他国的女子喂皇上吃了丹药,可见其居心!”
此人这话可是一针见血,于是众人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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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妃娘娘,还请你把事情一一说来,或者我们今夜我看在你身怀龙嗣的份上,还能饶了你一命!否则,我们定然举兵讨伐南祁!”
一时间,群臣有些愤怒,“你们南祁过来我们青越,我们以礼相待,皇上待你也是不薄,纵然你是南祁国送来的女子,皇上还是给了你乔妃娘娘的名分,也没有料到你竟然会存着这样的害皇上之心,难道你真的是南祁国派来的细作!想要让我们青越国无主不成!”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皇上如此待你,你却要谋害皇上。你已经是皇上了妃子,纵然你是南祁国之人,皇上也是你的夫君,你孩子的父亲,你居然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其心当诛!”
“乔妃娘娘,若你真的是南祁国派来的细作,还望你如实相告,要是你如实告诉了,或者我们青越看在小皇子的份儿上饶了你,若不然……”
虽然,此时听着众人已经恨极了乔妃,但是仍旧看在她我肚子里皇子的份上想要饶他一命,但是有人却不愿意了。
“话虽如此,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者她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了呢?”
此话一出,众人大骇,若是如此,那真的就是青越皇室的丑闻了。
但是偏偏这样的事谁也不敢保证什么。
但是这个时候就有人说话了,“这种事情怕是不可能的吧,所有进宫的女子都被验过身子的!若不是完璧之身,也是断然不能让她进宫的,所以她腹中的孩子定然是皇上的。”
这时候又有人冷笑一声道,“这话谁能说得准呢?这几年来各种作假的事层出不穷,做一个假的完璧之身又不是没有可能,况且哪南祁国想要把这个女子送进青越皇宫,肯定是费尽心机的。”
“若真是如此,那是乔妃娘娘的人留不得,若是留下,岂不是要祸害我们青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一切只是臆想和猜测罢了。
这个时候还是封寒御站出来说了一句话,“众位还是暂且住嘴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救活皇上,对于乔妃娘娘如何,那是皇上醒来之后的事情了。”
是了,他们讨论这么多,也做不了主的,毕竟乔妃是皇上亲封的交费,腹中还有了孩子,不管这皇上是不是皇上的孩子,只要皇上说是那便是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权利决定什么。
封寒御的这句话刚说完,而正在为皇上试试针灸的太医也下完了最后一针,正在此时,皇上幽幽的醒了过来。
“咳咳咳咳……”皇上虚弱的咳嗽着。
封寒御快步走到床榻之前,看着皇上说道,“皇上醒来便好。”
一时之间,众位臣子松了一口气的,有的是落泪的,甚至还有嚎啕大哭的,百态俱有。
这些人不是哭皇上而是苦自己,若是皇上真的就此去了,那么他们的命运就不可知了,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最为激动的要数那乔妃了,此时乔妃顿时就跪在了皇上床榻之前,声泪俱下,“皇上,您终于醒了,皇上,臣妾差点都见不到你了,臣妾好害怕……”说着擦了擦眼泪,又道,“皇上,您知不知道?他们都要杀了臣妾,都要杀了臣妾腹中的孩儿……”
皇上因为方才昏死过去的缘故,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是全然不知的,此刻醒来,看见群臣和太医们都在,一时间有些蒙,这会儿又听见乔妃说这些话,便有些明白了,这群臣之中恐怕为封寒御办事的不少。要是他方才死了,他们在除掉乔妃腹中的孩儿,那么封寒御必能稳稳的坐在皇位之上。
于是,皇上刚才想要除掉封寒御的心,此刻却已经确认收了回来。狠狠的闭了闭眼睛,没有理会那乔妃,好似没有听见乔妃的话一般,便缓缓的说道,“皇弟辛苦了,但此时朕已经无碍,你还是带着你的王妃先回复吧。”
封寒御再没料到皇上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忽而又想到乔妃说的话便一切都明白了。
他的皇兄如此多疑,又见群臣都在此,乔妃还说这样的话,大概已经把他想成了谋夺皇位的人。
不过,他的皇兄也不是全然错误的,若此事之前,他确实没有某得皇位之心,但是,在这之后就有了。
为了保住他想保住的人呢,这个皇位,他是要夺的。
于是封寒御便跪在皇上的面前静静的施了一礼,“是,皇上,臣弟遵命。”
封寒御之后,便带着夏疏影出了皇宫。
本来乔妃还想告诉皇上夏疏影的事,看着皇上这个样子又想起方才惊险的一幕,也便闭口不言了,来日方长,她就不信,她找不到机会陷害夏疏影。
据说那天皇上把裙子留到了很晚,具体说了什么,不得而知!而封寒御也没有那个心情打听,只知道在那之后,朝野上下平静的有些让人耐人寻味。不过这些封寒御不关心,他关心的是现在凤玉在谁的手上。
封寒御正在书房之中等着陆璟越,他想,陆璟越的消息应该已经得到了。
此时窗外树叶微动,顷刻之间的,陆璟越便站在了封寒御的面前。
“事情办得如何了?”封寒御开口相问。
“王爷,已经查到了凤玉的下落。”
“凤玉此刻在谁的手中?”
那陆璟越见封寒御这样问不由得眉头紧皱,“说来也怪,这凤玉竟然被皇上放在了一个叫做蒙侍卫的人的手中,据说这人已经带着凤玉,还有藏宝图找到了藏宝地方作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去,此刻此人正在皇宫之中。”
封寒御闻言点头,“看来这个皇兄是真的没有得到那批宝藏,若是他真的得到了宝藏,他有了底气和靠山便不会把我留到现在了。”
封寒御分析的一点也没有错,若是皇上真的得到了那批宝藏,他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封寒御除去,因为有了那批宝藏,他不愁没有能力来对付各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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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陆璟越也是知道的,“那么网友们现在怎么办?既然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那宝藏的所在,他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再去把宝藏挖出来的。”
封寒御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书桌,“皇上有藏宝图,我们也有藏宝图,只是这凤玉我们却是没有的?”
这句话可是吧陆璟越说的蒙掉了,“我们有藏宝图,不是藏宝图只此一张吗?”
陆璟越说这话的时候,封寒御不仅想起了夏疏影那狡黠的眼神,夏疏影耍小聪明的时候,他竟然是这样的喜欢。
“咱们都以为藏宝图只有一张,但是,这藏宝图也可以复制的,此刻就有一张藏宝图复制的在康定王妃的脑海中。”
封寒御这么一说,就令那陆璟越分外惊奇了,他一直以为夏疏影是一个奇女子,却没有想到她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康定王妃真真奇女子!”陆璟越说着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而且”康定王爷又瞥了陆璟越一眼,“而且,康定王妃给皇上的那张藏宝图是路线是错误的。”
“那藏宝图是假的吗?”陆璟越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拿一张假的藏宝图给皇上,而皇上也居然被这么轻易的骗过了。
谁知道那康定王爷摇了摇头,“那图是真的,但是路线是错误的,虽然我们不能改变路线,但并不代表我们不能添加路线,迷惑之下,他们自然也会搞错路线的。”
陆璟越豁然大悟,心中对那封寒御的小妻子越发的恭敬,这般聪慧的女子,真是少见。
“怪到他们打不开宝藏,原来他们进的根本就不是正门!”
封寒御也不理会陆璟越的惊讶,反而淡淡的问道,“你能得到那凤玉吗?”
他必须赶在他的皇兄之前拿到凤玉,得到宝藏,要是得不到,他也得毁了它。
那陆璟越自信一笑,“有何不可?不说说现在那凤玉在一个小小的侍卫手中,便是在皇上的手中,我也是能够得到的。”
对于这一点陆璟越是自信的,他们暗鸾阁的人,三教九流无所不通,无所不会,怎么会得不到一个小小的凤玉。
封寒御又点了点头,极为满意,“切记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他们知道凤玉已经落在了我们的手中。”
“那是自然。”
关于这个要求,陆璟越自然有办法,暗鸾阁的能工巧匠最多,作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随随便便就能做出一个假的凤玉来糊弄皇上及其那个小小的侍卫,所以自然能够做到既拿到了凤于又不打草惊蛇。
二人正说着话,那夏疏影便推门进了书房,“原来陆大人也在。”夏疏影看见陆璟越的时候,一丝惊讶也没有,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陆璟越在康定王府来去自如。
“拜见康定王妃。”陆璟越恭恭敬敬的对夏疏影施了一礼。
这倒是让夏疏影很是惊讶,因为之前,这陆璟越对她行礼从来都是敷衍的,甚至没行礼的时候也不在少数,而夏疏影本来就不在乎这些俗礼,也并没有计较过什么,但是今天见他如此便不由得问了起来,“陆大人这礼行得好稀奇,本王妃简直是受宠若惊。”
这几天没想到,夏疏影会大大咧咧的把这样的话说了出来,脸上一阵尴尬,便道,“您是康定王妃,给你行个礼不是应该的吗?”
结果这时候夏疏影换了脸,“这话你糊弄你们家王爷还行,你糊弄我,你觉得能不能成?”
夏疏影这话说的不由得让那陆璟越一噎,使得那些封寒御也不由得跟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
他封寒御就是这么爱听奉承之言的人吗?
封寒御虽然心中这样吐槽,但是嘴上却没有吭声,眼光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再理会这二人。
这时候,陆璟越把话题转向了别处,“听王爷说,王妃你脑海之中有一张藏宝图,不知道王妃能不能把这张藏宝图画下来?”
夏疏影见陆瑾也这样说,心中惊异,便看向了封寒御,“你想要这张藏宝图?”
这张藏宝图本来是夏疏影当初处于私心才记下来的,虽然没有打算用它,但是也把它当作了不时之需的保命之物,现在看来,也正是到了不时的时候了。
夏疏影没有立刻回答陆璟越的话,反而是淡定的看上了一边的封寒御,缓缓的说道,“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是不希望你去争那个至高至上的位置的,我就希望我们二人能够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至于我记下那藏宝图,不过就是想要在关键的时候用来保命的,也从来没有想过会用这张藏宝图得到他至高之位。但是现在既然皇上已经容不下你,我便改变了初衷又何妨!”
封寒御也没有说话,只是旁若无人的捧起了夏疏影的脸,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脸蛋,充满爱与怜。
而夏疏影也任由他摩挲着,良久,方才又道,“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封寒御怎么会不答应呢!疏影是他心爱的小妻子,别说一件事了,变成千万件事他也会答应的,只要她高兴。
“这宝藏都是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若是你得到了它,千万不要用它挑起战争。”
夏疏影是害怕战争的,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她能想得到那种生灵涂炭的绝望,而他封寒御不希望这样。
夏疏影知道封寒御面上虽然冷,但是,心底却是个良善之人,若是他知道因为他搞得生灵涂炭,他会自责一辈子的,而夏疏影不想自己的夫君受这样痛苦,所以便提了这样的一个要求。
“好,我答应。”
说着,那封寒御便把自己的小妻子搂在了怀中!夏疏影的顾虑他如何不知,夏疏影的用意他如何不知。
他的这个小妻子心心念念,都在为他,而他,却一年之前一纸休书甩给她,并把他打发到了边疆,每每想到此,他便心疼的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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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陆璟越见二人这般卿卿我我,一时间有些受不了,本来想装作无视,但是你偏偏又装不成。想要走吧,也不能,因为他还有事情要跟封寒御商量。
进退为难之际,陆璟越变更的咳嗽了一声,“咳咳咳,那个,那个王妃娘娘,你不是说要给我们画藏宝图吗?嗯,现在就画吧。”
这陆璟越也算是找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把他二人强行分开来,好在那封寒御也没有多说什么并松开了夏疏影。
“好,我这就给你们画。”
藏宝图虽然看着简单,但是其中地势机关很是复杂,夏疏影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方才把他画的完整细腻。
最后便把他交代了封寒御的手上,封寒御又转手递给了陆璟越。
陆璟越在看到藏宝图的那一瞬间,不由得惊艳,因为这张藏宝图画的实在不同凡响,图纸之上的一棵树木甚至都画得清楚。
“没想到王妃娘娘的丹青也这般好。”
陆璟越虽然是个花花公子,表面上看着不学无术,但确实是个文武各方面的全才,,吹拉弹唱无所不会,遛鸟斗鸡什么都懂,书法丹青也都是行家。
所以对夏疏影这藏宝图也别有一番评价。
夏疏影却不以为意,“什么丹青不丹青的,不过随意画个地图罢了。”
陆璟越不同意的摇头,“娘娘说这话可是过谦了,你的丹青笔法手法都熟的很,肯定是练得很长时间了。”
陆璟越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之前的时候,夏疏影因为酷爱古代书画的缘故,临摹了不少名家之作,虽然是临摹,但是久而久之也有了自己的一套创作方法,今日居然全部用在了这画地图之上,没想到全被陆璟越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夏疏影演说的也是真的,她画这幅地图的时候,也不过是随意画画,他注意的并不是手法,而是画上的一草一物,因为对于宝藏来说,这一草一木有可能都是机关,她必须画的清楚,才有可能以最少的伤害得到这批宝藏。
其实封寒御对丹青也是有所研究的,只是没有陆璟越研究的深罢了。今天,陆璟越这样评价他的小妻子,他不由得也拿起那藏宝图都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果然发现了他的小妻子丹青非同一般。
封寒御瞬间又把夏疏影又搂在了自己的怀中,“爱妃啊爱妃,你究竟是多少惊喜是还是瞒着本王的?”
那陆璟越看二人又是这般亲密的样子,顿时就受不了了,一把夺过封寒御手中的藏宝图,“王爷,今天我是来看你们秀恩爱的,还是跟你来谈事情的?”
夏疏影见陆璟越这样说,忙忙的想要推开封寒御,却不想的封寒御把她搂得更紧了,“暗鸾阁的阁主,既然是有的伸头六臂之人,今日前来肯定是两者都能够兼顾的。”
;陆璟越听了这样考赞自己的话,觉得这康定王爷真真是比自己还大言不惭,但是偏偏如今他就无话可说,因为他不能拆自己的台子,但是也不想让那封寒御得逞,一时间便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佯装痛苦的样子,看着封寒御说道:“王爷你好生残忍,你怎么忍心如此践踏我的心?”
看着陆璟越这样刷嘴皮子,封寒御却有些不耐了,“好了,赶紧拿着东西办你的事去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陆璟越自然知道,“王爷你不带这样骗人的吧?”
封寒御条没看陆璟越的,“怎么,陆大人不想走?难道还想等着你的小心脏受损吗?”
这句话都简约自然是明白了,但是夏疏影确实没有明白的。
那陆璟越拿着怪异的眼神看了夏疏影一眼才到,“哈哈哈,我就不耽误你们办事了,告辞!”
说着,那陆璟越纵身一跃,便从窗子跳了出去,离开了康定王府。
直到这个时候,那夏疏影方才体味出陆璟越的那个眼神,更是整个人羞的只拿拳头砸的封寒御。
“封寒御,你这当着人的面说的都是什么无耻的话!”说着就要拂袖而去,却不想紧紧的被那封寒御拉住了手。
“这两日你留在乔妃宫中,为夫真是思念的紧!”说完也不等那夏疏影回话,便紧紧的覆上了她的唇。
夏疏影被这温柔的唇轻轻一点,整个身子便软了。
但是又想起这里是封寒御的书房,心中有些不忍亵渎这些文墨并使劲推了推她,“这里是书房,而且又没有床榻……”
却不了那封寒御,搂她搂的更紧了,“谁说这里没有床?”
封寒御说着也不知道按了一个什么东西,直见旁边的书柜缓缓的移动开来,里面便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床榻书桌椅用具全部都有,竟是比他们的卧房还要大上几分。
“这里居然有床?”夏疏影惊奇不已。
“这里不但有床,还有别的呢。”
“什么?”夏疏影疑惑的问着。
这个时候,封寒御的唇离开了夏疏影的唇,之后便挟着夏疏影走到了一旁的书架之前。接着在书架的尽头拿了一本书,放在了夏疏影的手中,之后,便拉着她进入了那个书架后面的空间,紧接着书架并关上了。
“我们躺在床床上好好的研究如何?”
夏疏影不明,所以手中拿着那本书辨认,有着封寒御拉的躺在了床榻之上。
“这是什么书?”
夏疏影看了看书的封面,只见那书的封面简直是平淡无奇的,蓝色纸张,甚至连一个书名都没有,为什么封寒御会让她看这本书呢。
正在夏疏影疑惑的时候,那封寒御就把那本书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嘴角带着轻佻的笑,“来,我们两个好好研究一番。”
夏疏影好奇,便探头望去,只见那书上头画的都是些画,而那画不是别的,正是一张一张的春宫图!
夏疏影不看则已,这一看便顿时羞红了脸,直骂封寒御道,“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康定王爷居然是这么不正经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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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只是不说话,一个翻身便附在了夏疏影的身上,一左一右,两只手臂撑着床上,与夏疏影面对面,“便是不正经,也只对这影儿一人不正经而已,难道影儿不喜欢吗?”
“滚!”
夏疏影笑着骂说这一个字,但是虽然是骂,但是心中也是甜蜜的,这句话说的好,就对她一人不正经!
封寒御并没有依着夏疏影的话滚,反而是俯下了身来,深深浅浅的吻了起来。
一度春宵不用细说,正在二人完事之后,抱在一起回味着方才的温存的时候,小厮来报,皇上又要让夏疏影进宫。
夏疏影不由得皱了眉头,“这个时候还让我进宫干什么?”
封寒御和皇上只见的争斗即将开始,皇上怎么会认为封寒御会让夏疏影那进宫呢。
默了一默,封寒御道,“不管他想要干什么,本王都陪着你进宫便是。”
这次他绝对不会放下疏影独自一人进宫,眼下皇上跟他已经彻底离了心,此时他唤夏疏影前去,必然没有安了什么好心。
喜爱疏影点了点头,便又趴在了他的怀中。
这次前来宣旨的不过是一个小太监,并不是康忠。
这次进宫也很快,,等他们到达的时候,皇上正在大殿之上等着他们。
“臣弟拜见皇上,我在万岁万万岁!”
“臣妇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都对着皇帝行了大礼,最后方才问道,“不知道皇上召影儿来所为何事?”
皇上似乎早就料到封寒御会跟着夏疏影前来一样,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嗯,你们也知道乔妃自从有了身子的性格也变了不少,前一段时间她说胎儿不稳,便让王妃前来照看,王妃照顾的很好,这几日她的胎儿又有些不稳了,说只有王妃能够照顾的好,虽然朕也知道王妃辛苦,但是既然乔妃提出来了,那还请王妃辛苦一番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夏疏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外乎乔妃娘娘因为之前陷害她不成,因又想要陷害他吧。
这般想着,夏疏影便对着那皇上拒绝道,“皇上,虽然说臣妇的医术够好,但是臣妇从来没有服侍过人,是以,真心服侍不好的乔妃娘娘的,况且,医术好的人不止臣妇一人,太医院的一众太医都在臣妇之上的,若是那太医不好,不是还有苗神医吗?”
夏疏影这话说得颇有道理,皇上没有理由拒绝,但是又想起乔妃千求万求的样子,不得已又道,“虽然说,王妃之前跟乔妃娘娘多有误会,但是现在乔妃知道王妃你为人甚好,想要跟王妃多多交谈一番,再者你们之间是妯娌也有也有话聊天。”
皇上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非让夏疏影照顾那桥妃娘娘不可了,夏疏影有心答应,因为她还有事情在宫中没有做完,但是她又害怕封寒御心生不喜,便拿眼睛悄悄看向了封寒御。
却不想那封寒御也那样看着她,而且对着她坚定的摇了摇头,就是不让他待在宫中的意思了。
其实封寒御有那个能力护着自己的妻子安全无虞,但是他也不想夏疏影留一分的危险,所以不留在皇宫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明白了封寒御的想法,但是夏疏影还是想要留在宫中,因为她想要看看这乔妃千方百计的把她留在宫中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她也想在太后宫中探究一番,为什么这个人她会觉得这样的熟悉。
心下掂量一番,夏疏影背着皇上恭恭敬敬的说了一礼,说道,“承蒙乔妃娘娘抬爱,既然如此,那臣妇愿意在宫中陪伴乔妃娘娘,只是有一点臣妾能够服侍别人之人,还请皇上谅解。”
皇上似是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个断断不能让王妃动手伺候乔妃,乔妃宫中已经有了足够多的丫鬟仆人,你只需要照顾她的胎即可。”
“臣妇遵命!”
就这样夏疏影留在了宫中,可却把封寒御气的不行,所在在宫门口话别的时候封寒御边狠狠的捏住了夏疏影的下巴,隐忍着怒气,问道,“爱妃,你这是成心跟本王作对是不是,你明明知道那乔妃宫是龙潭虎穴,却偏偏非要去闯一闯,却是为何?你要是不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本王绝对不会饶了你!”
这个“饶”字封寒御说得颇有深意,夏疏影自然明白,一时间便红了脸。
“王爷别气,且听我缓缓的说给你听,”说着,夏疏影便扯下了封寒御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知道你担心,但是我想知道这乔妃明明是假装怀着身孕,却偏偏非要让我去伺候她,却是为何,我想要弄清她的目的。先要弄南祁国让她来宫中的目的,或者还可以找出她就是夏浅若的证据。”
听他这样说,封寒御一脸不高兴,“你不需要弄清什么,这样的事,为夫来做就是,你只需要保证的是你的安全!”
封寒御就是这样霸道,他的小妻子,他不舍得让她辛苦一点儿。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样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想为你做一点事。”顿了一顿又道,“而且不止如此,你也知道我对太后娘娘极为好奇,也可以趁着在工厂的功夫,太后宫好好的研究一番,或者能看出什么别的东西来。”
说话夏疏影还不忘撒娇似的摇了摇封寒御的手臂,封寒御拿这样的夏疏影最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妥协。
“记住不管你做什么,你要首先要保证的便是自己的安全。”封寒御再一次吩咐。
“好的,好的,我知道。”夏疏影乖乖的点着头。
二人话别已毕,那夏疏影只看着封寒御的马车消失不见了,方才转会到乔妃宫中。
而乔妃娘娘正在宫中等着他。
“夏疏影,你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这次进宫吧?”乔妃娘娘含着得逞的笑,问着夏疏影。
夏疏影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确实没有想到。”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想告诉你两个事,若我夏疏影是乔妃娘娘我便不会这样让我进宫,因为上一局你已经输了,这一局你只能输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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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乔妃却没有再次发脾气,反而笑的更加深了,“王妃娘娘这句话说错了,难道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反败为胜吗?你怎么就知道本宫不会反败为胜呢?”接着那乔妃娘娘浅浅的啜饮了一口茶,又说道,“况且上次你们二人已经惹恼了皇上,你们怎么知道皇上这次不是想对付你们呢?”
夏疏影承认乔妃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既然皇上能够答应乔妃娘娘的请求让她进宫来,自然也是存着对付她的想法的,就算不想对付她,也不过是想要把她扣在宫中留作人质,这样一来,封寒御做事有所忌惮罢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而且她知道皇上不会把她怎么样,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就算皇上想要把她怎么样,她也有办法自保,就算她自保不成,这皇宫大内之中有很多暗鸾阁的人,自然也会护着他平安无虞的,所以她的安全,封寒御自然也不用担心。
虽然夏疏影心中这样想,但是嘴上就跟那乔妃娘娘打着官腔,“乔妃娘娘这话可是说错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家封寒御是皇上的亲生弟弟吗?既然之前的时候皇上保住了他的弟弟封寒御,之后自然也会好好的护着他。况且亲兄弟哪有隔夜仇的?但是娘娘你身为南祁的女子,来到我们青越国,而且处处让皇上为难,甚至,为了皇上吃了壮阳的丹药,你怎么知道皇上不会疑心你?”
夏疏影的这番话自然让让那乔妃娘娘心中一惊,虽然如此,但是乔妃笃定只要她腹中有自己的孩子,皇上就一定会好好的待她,毕竟这是皇上唯一的孩子。
想到这里,乔妃便按下了自己心中的惊慌,带着笑看向了夏疏影,“多谢王妃娘娘提醒,不过在皇上的眼中子嗣是最重要的,毕竟,我的腹中有他的他皇儿,有可能他不会在乎我,但是不会不在乎他的孩子。”
听完这句话,夏疏影当时笑了,笑得灿烂无比,“娘娘说的对,但是娘娘似乎忘了有一个词,叫去母留子,本王妃就是害怕娘娘会有那样的下场。”
乔妃惊了下,夏疏影这样的话让她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皇上本来就如此没有情义,去母留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过之后,乔妃娘娘又镇定了下来,其实她有什么好怕的,她本来就没有怀孕,她来到宫中的目的本来就是报仇,她只要他们全部都死,她对于皇上封璟颢已经没有一丝丝的念想了,至于对于皇上想要害她的性命,那也得要看南祁国也不答应。
是以那乔妃娘娘又道,“怎么样都不重要,反正我也没有怀孕不是吗?”顿了一顿,那那乔妃又笑道,“不过还是要多谢王妃娘娘替我隐瞒了。”
“不必谢,我也不过是为我自己罢了。”
二人一番唇枪舌战,那乔妃便让夏疏影回房间休息,自然了,这次清风和云霓也是跟着他的,他们二人在原来的房间里等着夏疏影,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乔妃娘娘对她们家王妃不利,好在他们家王妃好端端的回来了,如此她们放在松了一口气。
“娘娘,乔妃没有为难你吧?”清风最先问的道。
“娘娘若是那乔妃为难你,这一次断断不能忍着,我们王爷也不会让你忍着的,做人不能欺人太甚!”
那天的事情清风也是听说了的,他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在场,不管说什么,她也要护着自家王妃的。
夏疏影见到二人这般小心翼翼,义愤填膺的要死。慌忙的摇了摇头。
“我们二人不过说了一番话便回来了,她也没让我伺候他。”
那乔妃让夏疏影再次进宫的目的再明确不过,不过是想要找个机会陷害她罢了!至于夏疏影为什么肯乖乖的进这个陷阱,那自然是她有她的目的,不过乔妃不关心这些,她只需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夜色深了,知道两个丫鬟睡熟了之后,夏疏影方才穿好夜行装走到了太后宫中。
太后宫这么多年无人进去,基本上是门庭冷落了,地面上的野草,长了一人多高,此时已经枯萎了。
夏疏影穿着夜行装很轻松的就进了太后宫。
比较诧异的是太后宫中的一应摆设,不是像古代一般都是朱红色的,而是白色的。就是现代家具的那种白色。
甚至那些家具,有的是欧式建筑上面雕刻的画,也非常的吸引人,一看便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物件。
夏疏影边走边看,但是由于屋里面太黑了,夏疏影不得已便点了火折子,走到一个洗浴房之内,一进去更是惊呆了,那房间之内甚至还有一个琉璃做成的浴缸,浴缸的形状跟现代的浴缸是一模一样的。
“难道这太后娘娘也是穿越过来的人吗?”
夏疏影摩挲着浴缸边要往前走,浴室之内竟然牙膏牙刷一应俱全,当然了那牙刷手柄是木头的,药膏也是用一个胭脂盒似的东西盛着。
这个时候夏疏影更加确定这太后娘娘自从当代穿越过来的人。
这浴室之内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瓶,瓶子里似乎什么也没有,是空的,夏疏影想把它拿下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无论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拿不起来。
无奈之下,她便轻轻地转了一下那个小瓶子,但是奇迹出现了,浴室的一面墙像门一样被打开了。
夏疏影怀着好奇的心情,进去之后,便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大堆的书。
这其中,最多的便是技术,还有一些其他的也记杂谈,甚至,还有不少时空穿越之类的书,虽然说这些书籍上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夏疏影还是觉得这些书是宝贝。最让她奇怪的是,这些书竟然是一个叫做谢忱莲的人手写的,不知道谢忱莲是谁?怎么会研究这样的书?
或者说这谢忱莲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那么她回去了原来的世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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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一边在胡思乱想着,一边猜测着这个谢忱莲的身份。
“谢忱莲,谢忱莲……”
夏疏影越念这个名字,便觉得这个名字越发的熟悉,于是夏疏影干脆就熄了火折子,坐在那黑暗之中慢慢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的记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果然夏疏影在自己脑海中搜寻到了这个人~谢忱莲。
说起来这个谢忱莲还是夏疏影儿时比较要好的玩伴之一,当时因为一桩秘事两大家族谢家和沈家一同被满门抄斩,那时候谢忱莲还比较小,没有被斩首,只是被卖入青楼歌馆,从那之后,夏疏影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她,所以她不明白她的笔迹为何突然就会出现在皇宫呢。
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之后,夏疏影便没再纠结了,而是随手拿了一本能够穿越过去未来的书籍揣在了自己的怀中,点了火折子想要走出去。
却不想她刚走出了暗室,便听见太后宫外一阵吵闹之声。
听那脚步声应该是太后宫被宫中的侍卫包围了,只是她来的太后宫中,他们是怎么知道的?猛然间,夏疏影便想起了乔妃,那乔妃既然千方百计的要她来到宫中,便是想要陷害他,自然会关心她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被她跟踪了,一时间不免又埋怨自己的疏忽大意。
其实夏疏影这次还真的想错了,发现她是进太后进宫的,并不是乔妃,而是薛月宛。
“该死!”夏疏影低声骂道。
正在这个时候,却听到外面一一阵阵的喊声,“里面的刺客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若想活命,便乖乖的放下武器,自己走出来!”
虽然说夏疏影不希望自己进入太后宫被这些人发现,但是,就是既然她被发现了,她也是有退路的,因为夏疏影自小便跟随着太后娘娘长大,对太后娘娘感情比较深,若是,此刻她出来说是自己思念太后所以到此来祭奠一番,也没有什么不能被理解的,大不了自己被安上私闯禁宫的罪名被皇上惩罚就是。所以她夏疏影此时也算是有恃无恐,噗的一声把火折子吹灭,便要开门走出来。
但是这个时候就有人悄无声息的从她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夏疏影一惊之下,想要叫喊,但是却听到那人在耳边说的。
“莫要说话。”
这声音异常的熟悉,夏疏影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只见这人一身白衣,衣料上乘,相貌俊逸,正是丞相司晔远。
“司丞相,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疏影是诧异的,因为她觉得这司丞相无论何种理由都没有可能在太后宫中的,何况这太后宫荒废已久。
那司晔远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有人想要害你,恰好被我听见了,而我想救你,所以便来了。”
司晔远的话异常简洁,夏疏影没有多问缘由,司晔远也没有说,这也算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了。
“那么你来这太后宫是为了什么?”
其实这些人也是疑惑的,这太后宫确实是荒废已久了,太后生前向来狠戾,死后据说这里也不安生,是以,很少有人来,他不明白夏疏影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敢来?这种凶恶之地。
“有些事情我不明白,想要一探究竟,所以就来了。”夏疏影的话也说的莫楞两可。
当然了,司晔远也没有多问,别人不想说,自然有不想说的道理,但若追根究底也就没有意思了。
夏疏影看司晔远沉默了,便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要是现在走出去肯定被抓个现行,若不走出去,他们肯定要进来。
默了一默,司晔远便道,“以我的轻功带你出去并不是难事,只是既然有人看见你来了这里,皇上势必要问你的罪的,而我带你用飞出去,他们必然也是能看见人影的。”
凭心而论,夏疏影虽然不想,被这些人抓个现行,但是也不想被司晔远这么堂而皇之的抱着飞出去。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这时候夏疏影便看见了墙壁之后的暗室。
“金蝉脱壳!”夏疏影灵机一动,说道。
之后,夏疏影便轻轻地启动了玻璃瓶,瞬间那扇大门又打开了,看见那扇大门时司晔远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随即便镇定了。
“原来这里藏有机关。”
司晔远正说着,这外面的一干侍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已经点了火把向着房间之内走来。
眼看他们就要被发现,夏疏影低喝了一声,“进去!”
就在墙门关上的一瞬间,大殿的正门便被那些侍卫推开了。
侍卫们手中的火把把这大殿照到火光明亮,把他们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影子。
这时候有的侍卫就开始浑身炸毛了。
“头……头儿……”说着,那些侍卫们便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有些颤抖的说道,“这大殿里根本就没有人那!”
那侍卫头子发怒了,“胡说,我们刚才明明看见了火光,怎么会没有人呢?好好找一找!”
于是侍卫们又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这次另外一个人又说话了,“头儿,我们走吧,我感觉这里阴森森的,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这里闹鬼闹得厉害,没准儿方才那火光正是鬼火了……”
他这一说不要紧,侍卫们都开始发慌啊,一团人哆哆嗦嗦的围在了一起。
虽说那侍卫头子表面上异常镇定,但实际上也心虚的很,不过是壮着胆子怕被下人小看罢了。
“胡说八道,这朗朗乾坤哪里会有鬼!”
这时候那些侍卫们不干了,都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头儿,真的,早就有宫女在这里见过鬼,而且,据说还有宫女死在了这里。不然这么一座华丽的太后宫为什么会没有人烟呢。”
“是啊,这种事我也听说了。据说还有太小太监说那些宫女胆子小非要壮着胆子来这里一探究竟,最后被吓的人都傻了,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只听得那是侍卫头子你也发毛,但仍旧紧咬着牙关说道,“既然我们搜过了,这里没人那便罢了,回去跟皇上交差便是了。”
是我们在外面的谈话,夏疏影和司晔远是听得一清二楚,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夏疏影方才看着司晔远说道:“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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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听见夏疏影说这一个“谢”字,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儿。他以为他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这个字。
是以,那司晔远便苦笑道,“我们之间已经生疏至此了吗?”
夏疏影没有说话,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司晔远便也不再多问,“我们走吧,只是你自己以后在宫中要多加小心。”
虽然司晔远这几日因着月宛郡主的事情并没有出过门,但是对于康定王府和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好。”
听了司晔远的话夏疏影便简简单单答了一个好字。
对于司晔远对她的用心,她是知道的,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如何感觉不到别人对自己的心意。其实对于司晔远夏疏影也并不讨厌,只是这个人只适合做朋友。
说罢二人便站起了身来,想要开动机关离开这暗室,却不想又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
“有人!”夏疏影低声说道。
于是二人在那暗室之中便只定定的站在那里不再做任何的动作,生怕外面的人听见了。
外面的那人显然是立在了那面墙的前面,只是不动了。
这下夏疏影的心嘣嘣的跳个不停,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定,于是夏疏影的脑海中不断在猜测着,站在门外的这个人是谁。
想了好久夏疏影还是没有能够想明白还会有谁跟踪他。
正在夏疏影考虑这个人有可能是谁的时候,只听到外面沉声问道,“怎么你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准备要在那里呆在什么时候?”
对话中的酸味儿十足,带着恼意,说话却又清清冷冷,不是封寒御又是哪个。
本来担心重重的夏疏影,此刻心中就忽然欢呼雀跃起来,也不顾得那司晔远在身侧便欣喜的高声唤道,“封寒御!”
喊着就把门墙门打开了,一个挺拔的身姿,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那墙前,正是康定王爷封寒御。
夏疏影几乎是雀跃着走到了封寒御的身边,目光熠熠的看着他,“你如何来了?”
封寒御看了夏疏影身后的司晔远一眼,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本王如何来了?自然是跟着你们来的。”
夏疏影满脸黑线,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小嘴一撅,便道:“小气。”说完之后,便伸手拉了他的手道,“方才危急之中正是司丞相救了我,人家救了你的妻子,你该谢谢人家才是。”说完之后还撒娇似的扯了扯封寒御的手指头,示意他,让他给司晔远道谢。
那封寒御本来心中存着气,但是见自己自己的小妻子这样撒娇,这气也便消了一半,是以,便对着那司晔远拱拱手,“多谢司丞相对我影儿的相救之恩。”
司晔远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淡淡的说道,“王爷这话言重了。”说完之后,便走到他们二人的面前,看着夏疏影道“,既然你有王爷护着,那我便告辞了。”
说完也不待那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回答,便飞快的纵身一跃,离去了。
要说着封寒御怎么会及时的来到宫中呢,自然是暗鸾阁藏在宫中眼线的功劳。
那些眼线是陆璟越辛苦的宫中宫中埋下的,若不是在万分危急的时刻,他们自然不会现身,此时,夏疏影被那些侍卫发现的事他们也是提前察觉了的,他们本来想冒险现身相救,却发现已经有人救了夏疏影,也便没有现身,而是及时去通知了封寒御。
这封寒御倒是来的也快,但是来得再快,也是等那侍卫走了人之后了。
此刻,夏疏影问及封寒御为什么会前来的时候,封寒御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他。
“本王不是告诉过你吗?不管是什么事情,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你怎么这般不听本王之言!”
封寒御有些生气,不知道一个小女子为什么却有这样大的脾气,还有这么大的主见,根本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中,他自己统领三军,也没有觉得这样一个小女子难缠。
那夏疏影见封寒御发了脾气,登时整个人也心虚起来,“本王妃只是觉得来一次宫中不容易,既然来了,便要把自己想要弄清楚的事弄清楚,若以后没有那个机会进攻公岂不是永远弄不清楚了?”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般委屈,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得抬手弄乱了她的头发,“本王的王妃怎么傻得很,什么叫以后我们有机会进宫,以后,你便是这宫中的女主人,怎么会没有机会进宫!”
就一句话,封寒御便把自己的目的暴露给了夏疏影。
夏疏影一怔,缓了好久方才问道,“你可真的想清楚了,要与这封璟灏争一争这天下?”
“想清楚了。”封寒御异常笃定。
夏疏影本来严肃的脸忽而笑了起来,笑得异常灿烂,“既然本王的夫君真的想要争这天下,那本王妃就帮你这个忙如何?”
封寒御见她如此说,挑眉看着她,“嗯,本王想能够有康定王妃相助,定然是所向披靡的。”
这话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是封寒御确实觉得他的小妻子能的不行,也让人爱怜的不行。
夏疏影却不满意康定王爷对她这样的态度,她觉得他是哄着她玩呢,于是登时拉脸,“说真的呢。”
“好好好,本王的爱妃说是真的便是真的!”
……
且不说二人在太后的暗室之中一份番打情骂俏,那侍卫们已经站在皇上的大殿之前开始禀报了。
“皇上,太后宫中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全都搜了个遍,连一个人毛也没见着!”
此刻大殿之上,不光是有皇上一人,还有月宛郡主。自然的月宛君主也是听到了侍卫的禀报的,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郡主是亲眼看着夏疏影进了太后宫中,她的身影,我绝对不会认错!”
此时皇上也对月宛郡主有所怀疑了,“月宛郡主的意思是,真的这些侍卫们全部都是胡说八道了?”
这些侍卫们都是皇上封璟灏的近身侍卫,若是他们连个人也找不到,那其不就等于说这些侍卫们是个废物吗。所以当月宛郡主这样说的时候,封璟灏自然是不高兴的。
月宛郡主虽然是个大大咧咧没有脑子的人,但是封璟灏的不悦,她还是听到了的,“皇上,夏疏影为人极其狡诈,说不准她就是藏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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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月宛郡主这样说,封璟灏早已经没有了耐心,“够了,你记住了,这是朕的皇宫,这里有没有藏身之处,难道你月宛郡主比朕和朕的侍卫还要清楚吗?”
虽然封璟灏想要抓住封寒御图谋不轨的把柄,但是他却不想让夏疏影也卷入其中。这个曾经被他嫌弃的女子,如今他的心里梦中全部是她。所以他要扳倒的只有封寒御,只要没有了封寒御那么夏疏影就是他的。
月宛郡主见封璟灏这样,更是心下一惊,立时便跪在了地上,“还请皇上恕罪,但是本郡主之言从来不虚。”
封璟灏听的她说这样的话面带着嘲讽冷笑一声,“从来不虚?”说着封璟灏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你可知道,你未来我们青越之前,南祁国来书信说,月宛郡主,沉鱼落雁之容。直到见到郡主朕才知道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
封璟灏语气中的嘲讽显而易见,那月宛郡主虽然心下恼羞万分,在面上竟丝毫不显,但同时她也是庆幸的,庆幸书信上夸赞自己沉鱼落雁之容,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以至于皇上见到她才会失望至极,方才放了她一条生路。
不管是封璟灏本身,还是说青越的这个皇宫,她薛月宛都十分的厌恶,若她真的被困在封璟灏和这个皇宫一生一世,她只怕会生不如死。
“抱歉,是本郡主让皇上你失望。但是皇上说的话,本郡主不敢苟同,”顿了一顿又道,“皇上所说的虚言不过是南祁国官样文章,与本郡主何干。而本郡主只能保证我自己说的话没有虚言。”
那月宛郡主字字铿锵有力,虽然跪着,却没有丝毫的谄媚之态。
封璟灏看见这样的月宛郡主已经气急,他被封璟灏和夏疏影这样看轻也就罢了,居然一个小小南祁国的郡主都这般对他,心中的怒气已经盛极。
“月宛郡主,你可知道藐视君上是什么罪名?”
听得封璟灏冷冷的说出这样的话,月宛郡主也是怕了的,她虽然骄横跋扈,大胆妄为,但毕竟也是个女子,而且在异国他乡,若是被皇上问罪,她恐怕会有吃不了的苦头。
正在月宛郡主想着自己怎么脱困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太监的禀报声,“乔妃娘娘驾到!”
听得乔妃来了,月宛心中的石头轰然落地,虽然她对乔妃人品和为人处世很是不屑,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此刻能够帮助她,而且会帮助她的人也只有这个乔妃了。
月宛郡主这样想着,那乔妃娘娘便已经进了大殿,来到了皇上的面前。
只见乔妃穿着淡黄色的宫纱裙,更正出了其身段的苗条妩媚,她此刻对着封璟灏盈盈下拜,“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到乔妃,那封璟灏的脸色方才好了些,“起来吧。”之后他便端起手边的茶,浅浅的啜饮了一口,方才接着问乔妃,“爱妃急匆匆的赶来,为了何事?”
那乔妃未语先笑,“皇上,难道臣妾来见皇上必定是有事吗?”说着便一副委屈的样子,“还是说皇上你不想看见臣妾?”
封璟灏本来因为月宛郡主的缘故,心中存着怒气,但见着乔妃这样娇俏乖觉的模样,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爱妃说的哪里话,朕不是惦念着你有了身子,胎像还不稳固,不想让你没事有事乱走动么?”
那乔妃见皇上这样说,眼圈立马红了,“臣妾就知道皇上最关心臣妾了。”说着便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仿佛也就在此时乔妃才看到了那跪在地上的月宛郡主,“月宛郡主也在呢,怪道本宫方才去找你叙话的时候,哪里都看不见你呢。”
月宛郡主不得不佩服乔妃娘娘此时的演戏功夫,要知道她自从看见夏疏影去了太后宫之后,便命朝霞去找了乔妃,而自己则跑来告诉了皇上,所以说乔妃肯定是为了自己来找皇上的。
既然现在这乔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月宛郡主索性陪她演戏到底。
接着月宛郡主便对着乔妃颔了颔首,“拜见乔妃娘娘,本郡主来找皇上是为了夏疏影私闯太后宫一事。”
那乔妃娘娘听得月宛郡主这样说,便惊讶的张了张口,“哎呀,原来康定王妃真的是私闯太后宫,本来我还以为是宫女们在嚼舌根呢!”
皇上听见乔妃这样说,便皱着眉头疑惑道,“怎么?也有宫女看见夏疏影进了太后宫中?”
见皇上这样问,乔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她要的就是皇上的这句话。
但是,乔妃此时却故作为难的,“这臣妾也不知,臣妾也只是就那么听了一耳朵,具体是不是实情臣妾就不得而知了。”之后,又故作思虑道,“而且那宫女还说夏疏影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过,臣妾想着这康定王妃好歹也是王妃之尊,这大半夜的怎么可能穿着一身黑色衣身去太后宫,定然是这些人看错了吧。”
皇上听了之后更加疑惑,“现在天色不算晚,但也不算早了,你出来的时候那夏疏影可还在你的宫中?”
乔妃为难道,“皇上,那王妃娘娘是皇上请来照顾臣妾的胎气的,如今天色已晚,臣妾怎么好打扰她,所以,她此刻在不在臣妾宫我是不知道的,若皇上问,不如,臣妾让桃儿回去看一看如何?”
桃儿是乔妃新提拔上来的贴身宫女,虽然比较杏儿差了一些,但是历练些时也必定能赶得上杏儿的。
此刻那桃儿见自己的主子这样提拔自己,便对着皇上施了一礼,“奴婢这就去为皇上看一看,康定王妃还是不是在乔妃宫。”
还没有等到皇上说话,那月宛郡主便开口了,“皇上,既然乔妃娘娘也这样说,那就说明夏疏影闯了太后宫之事事十八九不离十的,与其让桃儿去乔妃宫看她在不在,倒不如,我们此刻一起去那太后宫中看一看。”
见了月宛郡主这样说,皇上顿时又不悦了,这分明是怀疑侍卫办事能力,“月宛郡主难道你忘了,朕的侍卫已经搜查过太后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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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妃示意月宛郡主不要说话,自己上前对着皇上拜了一拜,“皇上身边的侍卫那自然是无人能及的,既然皇上让他们搜查,那肯定是搜查过了。只是虽然臣妾在宫中时间不长,但是臣妾听说那太后宫可是闹鬼呢,臣妾听了之后心里慌的很。虽然臣妾心底还是不大信这些鬼神的,但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臣妾想了一想,是不是有人在作怪呢?若不是夏疏影也有可能是别人,不如我们一并前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妃娘娘的话头头是道,皇上也没有不听的理由,再说了,现在乔妃怀着身孕,若是真的被什么鬼神吓到到真的不好。
思虑一会儿皇上方才你把乔妃扶了起来,说道,“爱妃言之有理,朕总要把这后宫污秽之事处理干净才是。”
郡主看见皇上对乔妃这样言听计从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冷笑,这样的皇上,果然不能够受得住这青越国的天下。
言语方毕,他们三人便都起了身,往那太后宫中而去。
其实这个时候,封寒御和夏疏影已经出了太后宫中的暗室,正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夏疏影便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陈旧的木匣子。
木匣子虽然落满了灰尘,但却古香古色,夏疏影一看便喜欢了那上面的雕花。
“这匣子看起来倒是个稀罕物。”说着那夏疏影便想要挣脱开封寒御,向那匣子走去,但是封寒御却紧紧的拉住了她。
“谁知道这小匣子是不是暗器,影儿切勿随意触摸。”接着封寒御自己便走上前去,猛一推把木匣子那木匣子便猛然弹开了,那匣子之内除了有一本破旧的书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次算是没有了危险,那封寒御伸手把匣子中的书拿了出来,那书已经异常的破旧,但仍旧能够看出那是一本医书,夏疏影对这医书极为感兴趣,看了之后异常兴奋,“这医书可是绝迹已久了呢!”
原来,之前夏疏影有幸在古医书上见过这本医书的名字,但是那古籍说这本医书早已经消失了,夏疏影断断没有想到会在太后宫中发现这本医书。
虽然这医书夏疏影很是喜欢,但她仍旧没有忘了那古色古香的木头匣子。
“这医书是本王妃的,这匣子也是本王妃的。”说着便把那木头匣子抱了起来。
就是这一抱,出现了一件让人惊异的事情,木箱旁边出现了一个一个一米左右见方的门,此刻正在缓缓的打开。
从打开的地方向里望去,只见里面是那小小的楼梯,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对望了一眼,皱着眉头,“难道这是密道?”
说着,二人对视一眼便往那楼梯下走去,他们走进去之后,那一米见方的门随即便关上了。
正在此时,皇上封璟颢已经带着侍卫再次到了太后宫,太后宫中此刻一片荒凉安静,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凌乱的脚步声,整个气氛很是骇人。
尤其是那乔妃,纵然她是夏浅若的时候在这宫中住了很长时间,她也从来没有来过这太后宫,她以为太后晦气至极,若沾染可是不好,但是现在他身为乔妃却不顾得这么多了。
“都给朕细细的搜!”皇上下了命令,侍卫们这次都没有再3像之前那样的害怕,不知道是因为皇上龙威的缘故,还是他们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了。
这次宫内侍卫搜寻的力度很大,时间也很久,但是仍旧没有查处任何可疑之人。
皇上冷眼看了看月宛郡主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不悦已经尽显。
“月宛郡主可还有什么话说?”
听得皇上问这样的话,月宛郡主一点儿都不想理会于他,他在这里纠结这么久,相信夏疏影早就听到了动静,速速离开也不是不可能的。
月宛郡主没有理会皇上,皇上肯定会陷于尴尬之中。所以乔妃便开口了,“皇上,既然没有,那就说明康定王妃是无辜的,我们应该高兴,不是吗?”但是说完这句话,那乔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太后寝宫的方向,“那是不是太后的寝宫?看着很是华丽,不如您陪着臣妾先去看一看可好?”
皇上闻言皱眉,“爱妃现在怀着身子,那是太后生前的住所,阴气极重,你去那里做什么?”
那乔妃不以为然,娇俏一笑,摸着自己的小腹说道,“皇上这话错了,臣妾腹中的孩儿可是太后的骨肉血亲,但她怎么会舍得害他呢?再说了,太后一生多么辉煌,若我的皇儿沾到她一点光,以后能做个对国家社稷有用之人呢。”
皇上虽然觉得乔妃今日所作所为很是怪异,但此刻她这样说皇上也不好找出什么反驳,只能由着她去。
“既然如此,那朕就陪着你去。”
是以,皇上带着乔妃身后跟着月宛郡主,便来到了太后的寝宫,正是方才夏疏影和封寒御来过的地方。
此刻虽然寝殿漆黑,只是问问姐姐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寝殿,今天所有的地方都蒙了厚厚的灰尘,但总有那么一两处灰尘好像被人动了,一时间乔妃和月宛郡主都判定夏疏影肯定来到了这太后宫。
只是,她们说了,皇上未必信,所以月宛郡主跟乔妃二人对视一眼,便心照不宣的没有吭声。
就在此时,乔妃突然在地上发现了一方手帕,那手帕的质地极为不俗,寻常的人不可能拥有,那乔妃走上前便把那方帕子捡了起来,“皇上,这手帕可真是可疑。”
皇上见乔妃这样说,便淡淡的瞥了她,“有什么可疑的?有可能是太后生前的手帕也未可知,你不要摸它放在那里就好。”
皇上是担心的,毕竟这死人之物,活人摸了不好,况且是怀的胎儿的乔妃,皇上的心里总会忌讳的。
那乔妃却没有听皇上的话,反而是把那帕子翻来覆去看了起来,只见那帕子脚下绣了一个小小的“影”,瞬间,那乔妃心中狂喜。
这帕子的主人肯定是夏疏影无疑!
“皇上,你看这帕子上还有字呢。”乔妃自然不会自己傻乎乎的说这帕子是夏疏影的,她要让皇帝自己猜,这样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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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见乔妃这样说,一时间起了好奇之心,便从乔妃的手中接过了那帕子,细看之下便也看到了这个“影”字,顿时皇上气的全身发抖起来,他本来先想这只要夏疏影进了宫之后安安安分分的照看乔妃的胎记,纵然以后定了封寒御的谋反知罪也不会牵连到夏疏影,但是现在看来,这夏疏影进宫也不是无的放矢。
哼,他们夫妻倒是痛心!
想到这里,皇上把手中的帕子就攥的更加的紧了些,“来人啊!”
顷刻之间康忠便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有何吩咐!”
“你带着人搜查整个皇宫,无比找到夏疏影,朕倒要看看的这康定王妃究竟想要干什么!”
康忠不明白皇上好端端的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心中很是疑惑,而且康定王妃不是一直住在乔妃宫伺候乔妃的胎么,怎么这要搜查整个皇宫寻夏疏影了,但是这样的康忠是断断不会问出来的,毕竟皇家密事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是。”
康忠应了一声便麻溜的带着侍卫在皇宫开始搜人了。
当然了,这些事情封寒御和夏疏影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们二人现在还在迷倒之中。
话说这密道也真是深,他们足足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没有走出来。但是这密道出了深也没有什么别的特点了,整个密道全部都是由石头砌成,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若是非说这密道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话,那便是有一处凹槽了,不知道为何这凹槽形状夏疏影分外的眼熟,想要深究的时候,封寒御却催促她了,也便丢下没有管了。
“王爷,你说这密道究竟通向何处呢?”夏疏影疑惑,这太后宫中无端端的修这么一个密道干什么。
“太后睿智,常常能预知以后的事情,或者太后想要把这密道排上什么大的用场也未可知。”
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边说着话,边走着,具体走了多久,二人也不记得了,好在他们终于在远处看见了微微的亮光。
“终于到尽头了。”夏疏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从来不喜欢这样的幽闭的空间。
“走!”
看见了尽头,封寒御更加有了精神,不多会儿的功夫看,二人便出了密洞,待二人看清了密道口的地方之后便惊讶了,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康定王府!
“居然是我们家!”
夏疏影且惊且疑,她曾想过无数个可能,但是从来没有想要这太后宫中的密道惊叹会通向康定王府。
“我们家?”封寒御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
不得不说,这康定王爷封寒御跟别人的关注点从来都是与众不同,此刻重要的事情明明这密道怎么会通向了康定王府,这太后这样做的有什么深意。但是偏偏他在意的就是夏疏影的说的话。
“嗯?”夏疏影见封寒御这样问,一时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不是康定王府么?”
因为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是康定王大夫极为偏僻的一个院子,封寒御根本就没有来过,更别说封寒御了,他们之所以知道这是康定王府,不过是康定王府的院子所有的花草都是康定王爷喜欢的,都是边疆弄回来的。
此刻见封寒御这样问,夏疏影还以为自己弄错了,心中正愧疚自己连康定王府都认不清的时候,那封寒御便极为悦心的说话了。
“影儿说的对,这里正是我们的家,是本王的家也是你的家。”说着还宠溺的刮了刮夏疏影的滑滑的小脸蛋。
原来夏疏影之前跟封寒御说过,她总是觉得这康定王府不是她的的家,甚是还问封寒御,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二人走到白头?封寒御为此还生了好大气,从那六以后夏疏影便再也没有提及过这样的事情。虽然如此,她还是没有把康定王府当做她的家。她自从来到这异世,她便觉得自己好似无根浮萍一样,无家可归,无处安身。
但是现在她竟然无意识的说出了这康定王府是“家”这样的话,封寒御自然欣喜若狂。
他的小妻子他了解,她的心中在想什么他也清楚,所以,纵然夏疏影不说,封寒御爷知道夏疏影并没有把康定王府当成家,但是现在一切不一样了。
听了封寒御的话,夏疏影也是一愣,原来在她的心中她已经不自觉地把康定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但是看见封寒御的这高兴的模样,不由得又想打击他一番,于是便冷哼一声,“本王妃不过是口误罢了。”
但是封寒御并没有让夏疏影得逞,“好,那本王就命令你从此之后就这么口误下去,若是差池便按军法处置!”
夏疏影:“……”
夏疏影一阵无语,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蹬鼻子上脸。
封寒御见夏疏影没有任何的反应便道:“本王的话爱妃没有听见?”
夏疏影仰头看着封寒御,只见他的脸在月光之下,越发的显得棱角分明,俊逸非凡,似乎正是仙人模样,“不知王爷想要怎么惩罚本王妃?若是本王妃不从,你又如何?”
封寒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夏疏影的脸看了好久,这样的沉默很是暧昧,夏疏影明显的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了。
果然,夏疏影又这感觉的一瞬间的,封寒御嘴唇便递了过来,夏疏影想要躲开,但是却被封寒御有力的大手在背上推了一下,是以,二人便结结实实的吻在了一起。
只吻的夏疏影好似要喘不过来气了,封寒御方才松开了她。
“你说本王这样惩罚你如何?”
夏疏影又羞又恼,直拿拳头砸在了封寒御的胸膛之上,“康定王爷你这是耍无赖,你不说要以军法处置么,你这是军法么?”
封寒御站在哪里人任由夏疏影的拳头砸着自己,但是那夏疏影竟然如蚍蜉撼树一般,并没有让封寒御的身形有任何的动静。
“本王管着军法,本王说这是这就是,爱妃以后可要记好了。”说着封寒御便紧紧的攥住了夏疏影的手,“但是眼下并不是讨论军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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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封寒御的眼神忽然转冷,“恐怕此刻皇上正在找你,所以影儿此刻还是先回到皇宫为是。”
封寒御不说夏疏影险些忘记了,此刻她应该在皇宫便是。
“王爷说的有理,所以你还是赶紧的把我送回皇宫吧,以免皇上找我不到,又来寻你的麻烦。”
此时此刻,夏疏影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封寒御会不会被皇上刁难,封寒御哪里有不感动的道理,于是看向夏疏影的眼神越发的深情,“影儿说的虽然是,但是此刻皇上怕事已经知道你去过了太后宫了,只怕就算是皇上看见你也会找为夫的麻烦的。皇上本来就是多疑之人,在加上忌惮本王,只怕会是拿你开刀好让本王有所顾忌。”
夏疏影难以置信,“我去台后宫中的时候异常的小心,宫中的人应该不会发现……”
只是还没有等到夏疏影把话说完便被封寒御打断了,“影儿,你可不要小看本王皇兄,他的影卫水准不在本王的影卫之下,若不是友暗鸾阁在,本王不知道已经栽在皇兄的手中几回了。”默了一默,封寒御便语重心长的对着夏疏影说道:“所以,影儿你且记住了,不要小看你的任何一个敌人,那怕对方是个宵小之辈。”
夏疏影点头,“只是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所以我还是先回皇宫吧。还有,太后宫中的密道是绝对不能被皇上知道了,且不说这密道或者以后回被派上大的用场,便是因为它直通到康定王府,皇上若给你按上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你就是百口莫辩了。”
夏疏影说的也是封寒御考虑的,“好,本王这就送爱妃回宫。”
这说的明明是正经的话语,但是在夏疏影听来,却分明带了浮花浪蕊的语气,真真叫人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夏疏影不禁心内叹息,有谁人回相信这玉面罗刹康定王爷会有这样的一面呢。
正想着,夏疏影瞬间便觉得自己被人懒腰抱着腾空而起,惊讶见夏疏影便喊:“封寒御,你干什么!”
“送你回皇宫!”
按下这封寒御怎么送夏疏影回皇宫的暂且不提,但说皇上这里几乎把整个皇宫翻了个遍来找夏疏影,但是仍旧没有找到夏疏影的下落。
皇上的神色愈发的凝重,这夏疏影怎么无端的消失,若是这夏疏影真的不在宫中,那么她又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出去的。
细思恐极,皇上瞬间便觉得心内不安了,石像若是夏疏影一个身上没有多少功夫的人都能在宫中来去自如,那么这个皇宫岂不是太不安全了?若有朝一日有人想要他的性命,岂不是容易的很。
正在皇上心中又惊又慌的时候,乔妃又说话了,“皇上,这好端端的一个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若不事凭空消失,这夏疏影怎么会在这深宫大内来去自如?“
皇上还没有说话,那月宛郡主倒是接上乔妃的话,“康定王爷如此的功夫,手下又是高手如云,在宫中来去自如其不是很平常?乔妃娘娘你又大惊小怪。”
月宛郡主这话本来就是说给皇上听的,皇上听了之后心中越发的不安稳,却偏生那月宛郡主又朝着皇上问了一句,“皇上你说本郡主说的对不对?想来皇上是这封寒御亲哥哥,自然知道他的本事的。”
是的,封寒御的本事皇上是知道的,若是他想要干的事情便没有干不成的,那么若是他想要夺了这青越的天下那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现今想来,让出最该除去的不是那些有野心的兄弟,而是该出去这个最有本事的封寒御!
然而现在想到什么都是悔之晚矣,封寒御现在不仅比之前羽毛更加的丰满野心也就更大了。
想到此处,皇上便越发觉得这封寒御非除不可了。
“康忠,你去各个宫门口查一查,这一段时间都有谁出了宫门了!”
“是。”康忠令命而去。
康忠走了之后,皇上有说了一句,“你们也都看看,这一段时间宫中都有什么异动,查明之后速速来禀报朕!”
皇上这句话是对着空中说的,或者那些宫女太监们觉得皇上很是奇怪,但是月宛和乔妃却是一点都不惊讶。月宛虽然在南祁落魄,但是毕竟是尊贵的公主,自然知道皇家深知勋贵之家都是影卫的,皇上这样必定是在吩咐影卫办事情了。
再者还有乔妃,乔妃之前身为夏浅若深受皇上的喜爱,皇上身边有影卫的事情,她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她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乔妃不应该知道皇上影卫护着的事情。
忽然空中掀起了一阵轻微的风,皇上方才松了还一口气。
看相乔妃的时候眼中便带了戾气。
“你们暂且会回去休息吧。”皇上不咸不淡的对着乔妃和月宛郡主说道。
“是。”说着越晚便打了哈欠,“本郡主还真的乏了。”
不得不说,这月宛郡主看着没有脑子,关键的时候还是聪明的,她知道此刻换上把她们二人遣派走是有事情要做了。但是那乔妃与月宛郡主相比就是个脑子不够使的了。
因见皇上这样说便摆出了一副要跟皇上同甘共苦的样子道:“皇上,夜色已经深了,臣妾怎么好让你一人在这里独守?臣妾定然是要陪着你的。“
虽然乔妃笑意盈盈,但是皇上却从这笑中看出了不同,“爱妃这话可是胡说了,朕身为天子,很多时候都是孤家寡人的,既然做得这个高位,那便受得住这分孤寂。再者,有的事情爱妃是不用知道的。“
话说道这个份上,乔妃若是再听不出皇上的意思,这便是缺心眼了。
是以,当下,乔妃便对着皇上欠身一礼,“还请皇上赎罪,都是臣妾无知了,臣妾这就回去休息。”
皇上见乔妃这样便点头,“赶紧的去吧,你的腹中还有孩子,别累着自己。”
乔妃闻言,便作感激涕零状,“多谢皇上关心。”
且不说,乔妃和月宛郡主一同出了太后宫,皇上见他们二人离开了之后便对着空中喊了一声:“蒙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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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侍卫应声落在皇上的面前,“皇上有何吩咐?”虽然说蒙侍卫现在依旧是皇上身边的侍卫,但是同影卫已经差不多了,皇上有意栽培他为影卫之首,所以事事都有倚重。
“以你的功夫,你可发现方才这宫中有异常或者有什么人乱闯皇宫?”
皇上此时神色凝重,那蒙侍卫也是看得出来的,只是,他确实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人进入皇宫,更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出去皇宫。
“回皇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进出皇宫。”
那蒙侍卫的功夫对付寻常的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有一个人,他却没有胜的把握,这个人便是康定王爷,这一皇上心中也是有数的。
皇上的面色越发的阴沉,“若是康定王爷封寒御进出这皇宫,你可能感觉得到?”
很显然,皇上也知道蒙侍卫的功夫不及封寒御。
“回皇上,属下感觉不到。”蒙侍卫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皇上不再问话,而是冷笑一声说道:“好个封寒御,进出皇宫大内,竟然如何入无人之境,看来,朕还是小看了你!”
在蒙侍卫跪在皇上面前没有动,沉默了良久方才又说道,“皇上,虽然康定王爷进出皇宫属下感觉不到,但他若带上康定王妃,那属下还是感觉得到。”
听着这话,皇上的眸色又深沉起来,“所以说现在封寒御和夏疏影还在宫中?”
皇上聪慧,瞬间转过了这道弯儿。
“是。”蒙肯定的说道。
他们断然想不到,密道的事情。
瞬间,皇上的嘴角边浮起了笑意,“很好,那朕倒要看看,深夜私闯皇宫大内的罪名这封寒御能否承担得起。”转瞬,皇上的眼中又满是凌厉,“搜,接着给朕搜!仔细的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二人搜出来!”
很显然,皇上不找到封寒御是不罢休了。那些侍卫们自然也懂得看皇上的脸色,搜查起来也更加的细致卖力。
然而这些侍卫的细致卖力却没有用得到,因为封寒御和夏疏影已经此刻已经快到太后宫中了。
封寒御抱着夏疏影飞行在空中,看着他们身下的万家灯火,心中甚是温馨。
“影儿,以后跟我们经常带着你来看夜景如何?”封寒御忽而开了口。
夏疏影心中微动,想要说些情意绵绵的话,但是扑面而来的冷意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好是好,只是这初冬时节也未免太冷了些。”
直到这个时候封寒御才发现夏疏影的身子已经冻得发抖,立刻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包住了夏疏影。封寒御的体温通过她的外袍传到了夏疏影身上,她顿时感觉自己的整个心都是暖暖的。
“可还冷?”封寒御问着便把夏疏影抱的更加紧了。
“不冷了………”夏疏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打了一个喷嚏。
之后夏疏影便忙着从自己的衣袖中找帕子来擦擦自己的鼻涕和眼泪,却不想找来找去没有找见自己的手帕。
细细的回想手帕的去处,夏疏影脸色顿时变了,“不好,我的帕子怕是丢在太后宫中了!”
原来夏疏影刚进太后宫的时候摸了那落满灰尘的书架,所以满身尘土,为此便拿起帕子擦了一擦,因着那书架突然打开,夏疏影也没理会帕子的事,现在一想不由得全身冷汗!若是皇上封璟灏搜查太后宫,定能发现帕子,这就成了她是床私闯太后宫的证据。
封寒御闻言,眉头也是紧皱,但瞬间便又舒展开来,安慰夏疏影的,“不就是一方帕子么?他发现也就发现了,我们现在正好去太后宫。”说着,封寒御的整个嘴角浮起笑意,“本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梦见皇太后旧时音容笑貌,思念之至,便漏夜前往太后宫想着睹物思人。”
夏疏影担忧的看着他,“这样行吗?”
虽然说封寒御的这套说辞可以说的通,但封璟灏不是傻子不可能相信,而且深夜私闯皇宫大内的罪名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担当得起的,若皇上封璟灏真的有意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封寒御免不了要受到责罚。
“有何不可,影儿莫要多想。要知道满朝文武对太后可是满心敬佩,若是皇上不肯让本王孝敬太后,那满朝文武的心,他可就失了。”
夏疏影是个心思剔透之人,封寒御这样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青越国向来以孝治天下,更何况是皇太后这样影响整个青越的一个女人。
想通了这一点,夏疏影现在封寒御的脸上如蜻蜓点水亲吻了一下,“王爷聪慧,既然如此,那我们还躲什么,此刻我们直接出现的太后宫中岂不是更好?”
凤凰遇见了夏疏影这般上道,心中很是满意,“不愧是本王的妻子,这聪慧劲儿跟本王也是如出一辙。”
夏疏影,“………”
二人说着便已经到了太后宫的上空,只见皇上正在有人在宫中铺天盖地的寻找他们,二人便在太后宫旁边的一棵树上落下了。
二人站在树上就这么看戏般的看的封璟灏寻找她门。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是侍卫们便陆续来禀报封璟灏。
“皇上没有找到任何人!”
“皇上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皇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
听着这些人的禀报封璟灏怒极,难道他带着夏疏影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然后接着给你找,上天入地也务必把康定王夫妇二人给找到,朕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土遁不成!”
皇上封璟灏说这话时候,蒙侍卫好似发现了什么异动,便想要给皇上禀报,只是还没有等他说话,便听得高处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似乎带着惺忪的睡意。
“皇兄,你这么大张齐鼓的寻找我们夫妇二人为了何事?”说着便打了一个哈欠,“本王不过是困极了,带着我的王妃在树上歇一会儿,皇兄居然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那封寒御说着便带着夏疏影从树上轻轻的落下,直落到太后宫中封璟灏的面前。
封璟灏心中且惊且气,“封寒御,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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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整个人对封璟灏甚是恭敬,“臣弟不知,还请皇兄明示。”
封璟灏一次次的被封寒御触及底线,而且此刻对方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登时整个人已经气的手脚都发抖了的。
“你不知?”封璟灏面上阴冷,“你的深夜出现在皇宫大内却是为何?这私闯皇宫的罪名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大吗?”
皇上说的对,只要这封寒御私闯皇宫的罪名被定下,便是满朝文武都没有理由为封寒御求情的。
“私闯皇宫?”封寒御似乎有些疑惑,顿了一顿方道,“皇兄说的有理,但是,皇兄忘了一点,这皇宫不但你去你的家,也是本王的家,而是太后宫更加是本王的家中之家。”着封寒御皱眉问的皇上,“难道本王回自己的家也有错?”
封璟灏闻言不由得一阵触动,虽然他和封寒御之间一直都是表面平和,但是,当年幼时他们也是一同玩耍的,他们毕竟是一母同胞。
所以说封寒御说的话没有说错,这皇宫也是他的家,而太后娘娘素来喜欢他,他更是在这太后宫中长大,所以太后宫是他的家中之家。
想起太后对封寒御的宠爱,甚至还有意为封寒御争夺的皇位,封璟灏心中又是一阵冷,“皇弟,虽然这皇宫也曾经是你的家,但现在朕是君,你是臣,君臣有别,难道你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皇上说完,也不待那封寒御回答,便命令身后的蒙侍卫道,“深夜私闯皇宫,其心可疑,蒙侍卫把封寒御给朕拿下。”
顷刻之间那蒙侍卫便到了封寒御和夏疏影的面前,而封寒御好似也没有准备反抗。
“慢着。”这个时候夏疏影说话了。封寒御不仅是她的夫君,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镇远将军,她想一个将军绝对不会容许自己被别人俘下的。
“康定王妃,你可有事?”对于夏疏影,封璟灏似乎是和颜悦色了许多。
“还请皇上,恕臣妇无状。皇上方才所说,臣妇的夫君‘私闯皇宫,其心可疑’,臣妇对皇上此话实在不敢苟同。”
默了一默,夏疏影方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且不说臣妇的夫君康定王爷今晚闯皇宫是为了什么?但说,之前在边境立下赫赫战功,并没有凭借军功威胁皇上的皇位,更没有居功自傲,反而是深居简出,就算皇上把臣妾这样声名不堪的女子赐他为妻,他也未有说什么拒绝之语,试问皇上,这样的一个封寒御怎么会谋逆之心呢?”
封璟灏显然被夏疏影这样的话说的一顿,他从来没有想到夏疏影会把自己“名声不堪”这种话你说的这样义正言辞。
正思虑间,却听到那夏疏影又道,“再说我的父亲夏域侯当初,谋反的时候,可是我的夫君康定王爷竭尽全力扭转乾坤的。试问,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皇上卖力之人,怎么可能有反心?”
夏疏影的字字句句没有丝毫的虚言,封璟灏虽然心中大恼,但此时却是一个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们夫妇二人从夏域侯的手中得到藏宝图,并且把凤玉和藏宝图一并交在了皇上手中,若我们真的有反心,此刻这藏宝图应该在我们夫妇二人的手中才是,有哪里轮得到皇上派人去挖掘宝藏?”
夏疏影的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封璟灏大惊,疑惑之中,双眼似含了刀子似的看向蒙侍卫。
他派人去挖掘宝藏一事极为隐秘,这下疏影又是如何知道的。那只能有人透漏!
但是那蒙侍卫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之意,显然不是他所为。
“封寒御,你居然窥探朕的一举一动?”
封寒御伸手护住自己的小妻子,看着封璟灏说道,“皇兄这话严重了,臣弟万不敢监视皇兄的一举一动,臣弟得到此消息也不过是意外罢了。”
监视皇上一举一动的是暗鸾阁,而他封寒御从来没有插手此事,不过是暗鸾阁的人把消息又说给他听罢了。
皇上此时已经是气急败坏,哪里还听得进封寒御说这些话,只对蒙侍卫喊道,“拿下康定王夫妇,生死不论!”
气急之下,皇上说这句话是没有考虑任何后果的,没有考虑群臣,没有考虑封寒御对青越国的影响,甚至没有考虑周围邻国对封寒御的忌惮。
皇上一句话,所有的侍卫就把封寒御和夏疏影团团围住了。
只是康定王夫妇二人仍旧是气定神闲,尤其是那夏疏影看着这样的封璟灏反而笑了起来,“皇上,若臣妇是你必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做出这样举动的人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人。”
夏疏影笑容明媚动人,封璟灏不由得呆了,之前夏疏影因为凤玉的缘故而喜欢他,但是那个时候夏疏影的笑容是蠢笨的,自然让人不忍心看。但夏疏影跟封寒御成了亲之后,便是不苟言笑的,是以封璟灏竟是从来没有看到他笑的这样明媚过,今日这一笑,倒是笑进了他的心里,一瞬间竟怔住了。
“若臣妇是皇上必定会问问,康定王爷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是什么人竟有这样的神通,可以知道皇上的一举一动。”
这个时候封璟灏方才回过了神,是呢,现在他最该关心的就是封寒御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从哪里?”封璟灏不由得顺着夏疏影的话问了出来。
“暗鸾阁。”封寒御毫不犹豫的把暗鸾阁三个字说了出来。
暗鸾阁三个字威震江湖,便是皇上听见这三个字也是心里一颤。暗龙阁的势力极大,而且,其成员从皇亲国戚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但其成员的花名册几乎没有人能够知道,这才是它的最可怕之处。
而且暗鸾阁的人买卖消息,从来只给自己看顺眼的人,便你是九五之尊,若看你不顺眼,也不会理会于你;若你是个乞丐,看你顺眼了,说什么都是好的。
而现在这暗暗鸾阁竟然肯给封寒御递消息,可见这封寒御的势力但是你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居然是暗鸾阁!”
“所以,现在皇上还要拿下我们夫妻二人生死不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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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这般气定神闲的带着笑开口相问,便笃定了皇上不会把她们二人怎么样,这便是暗鸾阁的好处了,便是这皇上也要忌惮几分。
但是皇上就是皇上,所谓君无戏言,方才还要打杀之人,此刻岂能轻易的随口就饶了,“私闯皇宫的罪名可是不轻!”
皇上封璟颢这样的话甫一出口,那封寒御便对着皇上轻轻的施了一礼,“皇兄,都是臣弟的不是,虽然想要祭奠太后也先要秉过皇兄才是,是臣弟疏忽了。”
其实封寒御说的这句不咸不淡话,就是想给皇上一个台阶,让他顺势而下。
此刻那夏疏影也是顺势拜道:“臣妇也有不是,若是跟着王爷来到太后宫之前,先禀报一下乔妃娘娘也就是了,只是当时乔妃娘娘已然睡下,臣妇怕惊了乔妃娘娘,所以没有禀报,故而臣妇请皇上恕罪。”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其中,既有服软之言,又有威胁之意,容不得皇上再耍天子威风。
果然,愣了良久,那皇上方才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无奈道,“皇弟心中记挂太后,朕岂能如此不近人情。这次便罢了,只是有一条,还望皇弟以后谨记,宫中大内已经不是皇弟的家了,若皇弟以后要进出,必得报与朕知道才是。”
封寒御口中称是,但是手中的拳头已经握得紧了。
私闯太后宫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封寒御自己回到康定王府却不必说,那夏疏影仍旧回到了乔妃宫,而此时乔妃并没有睡下,那月宛郡主也在,等的就是康定王妃回来。
且说那封寒御离开之后,皇上看向夏疏影的眼神便柔和了许多,似乎带着无尽的缠绵,但这缠绵之中又有些惋惜。
夏疏影一直低头敛目,自然不知道皇上的表情和眼神。
“臣妇告退。”
无端的夏疏影就感觉到跟着封璟颢在一起浑身不自在,正要转身向着乔妃宫而去。但是那皇上拦住了她。
“康定王妃,你不必怕朕。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自小一起长大,此刻,深夜沉沉,更深露重,不如朕送回到乔妃宫如何?”
这话说得夏疏影心头一惊,虽然原主跟皇上之间颇有些纠缠不清,但是,她并不是原主,对着封璟颢这夏疏影是一点都不熟悉的,更没有任何的好感,因着他的处事为人,她对他躲避厌恶还来不及,哪里肯再跟他生出什么事来,所以便慌忙拒绝道,“皇上此话言重了,皇上方才也是说过,君便是君臣便是臣。这回乔妃宫的路,臣妇认得,就不劳皇上相送了。”
面对夏疏影这样的拒绝,那封璟颢不以为意,径直走到了夏疏影的前面,朝着乔妃宫的方向而去。
“便是不送你回去,朕也要看看乔妃和孩子怎么样了,毕竟折腾了这么大半夜。”
封璟颢的这个理由毫无破绽,夏疏影说不出如何反驳的话来,只得沉默不语得走在封璟颢的身后,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自己的目的达到,封璟颢嘴角带着无限的笑意,好似方才封寒御和夏疏影对他的威逼不存在一般。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最终,还是封璟颢又开口了,“以前凤玉在你手中的时候,他们便说,你以后便是朕的皇后了,朕还听说,你当时听了这话甚为欢喜。”
此刻夜色深沉,将封璟颢那无耻的嘴脸深深的掩盖。
夏疏影听到她这调戏之语,一股无明业火腾腾的从自己的脚心冒到了头顶,心中冷哼一声开言便道,“皇上慎言。此刻我夏疏影已经是康定王妃,当年的事,臣妇已经全然记不得了,请皇上勿要再提。”
皇上闻言一怔,心中,恼恨不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年一念之差就把夏疏影嫁给了封寒御,这明明是他的女人!
“康定王妃?”忽然皇上冷笑一声,“朕既然一道圣旨能够让你成为康定王妃,自然也能一道圣旨让你做不成康定王妃!”
此时夏疏影一个箭步走到皇上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抬头望他,双眸之中似乎含着刀子一般,直直的的刺向了封璟颢,“敢问皇上此话何意?”
封璟颢并没有因为夏疏影这样的眼神而有丝毫的不爽,反而带着笑意看着她,温声道:“影儿,话已至此,朕不妨告诉你,朕愿意和你再续情缘,而且,朕的皇后之位还空着,若你愿意,你可以从康定王妃变成朕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
夏疏影听到他这样的话,心中的怒火更盛,但她胸中揣着这怒火却是笑了。
“皇后?母仪天下?”忽而下身又止住了笑,“皇上确定不是在跟臣妇开玩笑吗?”
“影儿,”皇上此刻无比郑重,“朕所言句句不虚,你可知道,君无戏言。”此刻那皇上想抬起双手扶着夏疏影的肩膀,但是却被夏疏影,轻轻的躲过了。
“皇上自重,”夏疏影恼了,“臣妇的身份是康定王妃,而皇上你是臣妇的兄长,所谓长兄如父,皇上这般岂不是乱了辈分!况且,皇上,已经有了宠爱的乔妃娘娘,眼下乔妃娘娘已经怀了你的孩儿,这皇后的位置还是留给其他有福之人吧,臣妾无福消受!还有‘影儿’一名只有臣妇的夫君可以唤,皇上还是唤我康定王妃为是。”
夏疏影说完,扭头向乔妃宫而去,把个皇上甩在身后,不再理会。
而那封璟颢看的夏疏影离去的背影,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总有一天你会是朕的皇后。”
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封璟颢以后便再没有掩饰的理由,他很高兴能够把自己的心中的话给夏疏影说出来。
若说这封璟颢对夏疏影是真心吗,真心有一点,恐怕更多的是因为那个预言:谁有凤玉谁就可能成为皇后,那么换言之,夏疏影的夫君就是未来的皇上。
自从夏疏影跟封寒御成亲之后,他总感觉自己的江山风雨飘摇,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夏疏影皇后命格所趋吧。
所以他势必要把夏疏影给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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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皇上在这里看到夏疏影的背影发愣,夏疏影此刻已经回到了乔妃宫。
这乔妃妃宫中灯火通明,分明就是在等人的模样。
果然,她的脚刚踏进乔妃宫的大门,一个小丫鬟一闪而过,向着乔妃寝殿的方向走去了。
没错,这小丫头就是去给乔妃禀报了,康定王妃回来了,
“娘娘,娘娘,康定王妃回来了。”小丫头气喘吁吁的喊道。
乔妃和月宛郡主听见这个消息,便忽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贱人终于回来了!”乔妃猛然把自己手中的茶盏敲在了桌子上,气愤愤的说道。
月宛郡主对于夏疏影回来这件事情也是激动的,但是她却听不得乔妃说什么“贱人”的话,她不明白,这样没一点儿礼仪管教的人是怎么成为皇上的新宠的。
“乔妃娘娘,你这话也未免说的太难听了些,什么贱人不贱人的,你也不怕低了你皇妃的身份。”月宛郡主白了她一眼说道。
乔妃对于月宛郡主自然也是不喜欢的,明明是粗俗不堪的女子,却整天摆着个郡主的臭架子。
“本宫不比郡主你从小尊贵,这身份低还是高不过皇上的一句话,也用不到郡主你把这话说给我听。”说完之后,那乔妃便气呼呼的往外走着。
她要去截住那夏疏影,想要问问她去太和宫究竟意欲何为。
但月宛郡主也不想与她多费口舌,一边跟着她的脚步向寝殿之外走去。
此时清风和云霓也是没有睡着的,虽然此时乔妃宫众灯火通明异样非常,但是她只以为她们的主子在房间之内睡觉,便也没有想这么许多。
“清风,乔妃宫是怎么回事,搞得这么灯火通明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云霓侧了个身子抱怨道。
那清风却不如云霓这般想的简单,“云霓姑娘,我怎么觉得这件事这么不简单呢。不知道我们家王妃此时如何了?”
云霓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我们家小姐肯定是睡着了……”
云霓这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一个声音气急败坏的喊道,“夏疏影,你给我站住!”
一个机灵云霓便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人在喊我们家小姐!”
此时那清风也意识到了不对,“不好,出事了!”
说罢,二人便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急匆匆的穿了外衫往他们的房间之外走去。
夏疏影正要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却突然被那乔妃唤住了,所以她便立时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乔妃娘娘,缓缓的施了一礼,“乔妃娘娘千岁。”
那乔妃娘娘看着夏疏影这样平平淡淡的样子,嘲讽一笑:“本宫没有想到,私闯了太后宫之后你还能好端端的回来,皇上待你当真是仁慈。”
乔妃娘娘的一句话夹枪带棒,甚至含着点点的醋意,夏疏影如何听不出来。
“私闯太后宫?”向疏影故作不解,“乔妃娘娘怕是误会了,本王妃不过是因为思念太后娘娘,前去睹物思人罢了,皇上仁慈自然不会降罪于本王妃。况且,乔妃娘娘你腹中的胎儿还需要本王妃看顾呢,本王妃岂能轻易有事?”
那乔妃也曾想过夏疏影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就结果了性命,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到,她会毫发无伤,没有受一点责罚。
“好一张利口,果然跟从前不一样了呢。”说着,那乔妃娘娘便靠近了夏疏影,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夏疏影,你记着,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自从云乔坐上乔妃的位置之后,处处针对夏疏影,她如何能够感觉不出来,她一直以来秉着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的原则并没有先发制人。但是如今看来,她未免太过仁慈了些,对待敌人就要不择手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那夏疏影冷冷静静的又对着那乔妃娘娘施了一礼,“娘娘说的极是,我们之间确实是不死不休。但是,不知道皇上知道你是夏浅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呢?他是会放了你还是会将你千刀万剐?”
夏疏影这一番话说得平淡,却不想在乔妃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来没有想过皇上知道她是夏浅若之后会怎样对付她,但是毋庸置疑的是,皇上肯定不会轻放了她,所以她一定要在下旬揭穿她是夏浅若的身份之前,把夏疏影解决掉。
于是那乔妃便又发狠般说道,“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我们就走着瞧吧!”
说罢,那乔妃便拂袖就要回到自己的寝殿,但是夏疏影却又喊住了他,“乔妃娘娘且慢!”
“你还有何事?”此刻的乔妃已经极其不耐烦。
“臣妇想要告诉巧妃娘娘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身份终究会浮出水面,所以我想要提醒你一句,万事要小心,切勿被臣妇抓住了把柄。”
听了夏疏影的话,那乔妃娘娘恨得咬牙切齿,但却也无可奈何,终究拂袖而去。
这时候一直站在乔妃身后没有发声的月宛郡主却没有跟着离去,她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夏疏影,眼神很是复杂。
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良久月宛郡主方才说道,“以前从不知道康定王妃你这样伶牙俐齿。”
以前的时候,夏疏影跟月宛郡主虽然素来不和,但是夏疏影也从来不似跟乔妃这般针锋相对过。
此时的夏疏影神色淡然,脸上一丝笑容也无,“之前的时候郡主于我而言,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妹妹,我夏疏影纵然生气,但也从来没有认真过。如今看来倒是我错了。”
月宛郡主的神色凄然,她何尝不知道那个时候夏疏影你真心待她,其实那个时候她对夏疏影也是有着几分真心的,然而一切慢慢的改变了,是因为一个司晔远。
“本郡主何尝不是错误的?当初来青越国是错,遇见你是错,遇见司晔远更是错,然而已经错了,本郡主便只能错下去。”月宛郡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神并望向了别处,“只要能得到本郡主都想要的便好。”
这是支持着月宛郡主一直错下去的理由,但是有时候自己执着的事情并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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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夏疏影眼神幽冷,“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你努力就能够得到,这便是世间的不公平之处。更何况,你一点真心都不想付出。”说道这里夏疏影又觉得自己说着一番话是多余了,“罢了,多说无益。”
夏疏影不欲多说,但是月宛却不依了,上前一步,便拦在了夏疏影的跟前,“把话说完。”
此时的月宛郡主才是真正的月宛郡主,有什么便说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
但是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云霓和清风便出了们来,看见那月宛郡主正在为难自家的王妃,登时大怒。
“敢欺负我们家小姐,拿命来!”说着那云霓便一甩皮鞭几乎要甩到月宛郡主的被上,幸亏这月宛是个会武艺的,险险的躲过了。
夏疏影见状忙喊住了,“云霓,住手!”
此刻,清风也上前忙把夏疏影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王妃,您没事吧?”
夏疏影摇了摇头,“无事,月宛郡主不过是想要跟我说几句话罢了。”顿了顿,便又对这清风和云霓说道:“你们且后退,我有话要跟月宛郡主说。”
清风自然是听话的后悔了,但是云霓却是担心自己主子担心的紧,“小姐,这月宛郡主有功夫。”
云霓方才的那一鞭子,寻常的功夫的人都躲不掉,但是这月宛郡主却是躲开了,可见她的功夫绝对不是花架子。
“无妨,”说着便看向了月宛郡主,“好歹,我曾经救了郡主一命,郡主还不至于要的性命。”
云霓犹自不信,“可……”
夏疏影一个眼神,那云霓便不再说话,乖乖的退在了夏疏影身后的远处。
此时,夏疏影方才走到月宛郡主的身前,“郡主有什么话说便是,本王妃洗耳恭听。”
月宛郡主看着这样的康定王妃,心中没有来由的失了底气,“你认为我会把你从司晔远的心中赶走么?”
夏疏影没有想到这月宛郡主会这样的大咧咧的就把这话问出了口,她是在好奇,故人不是讲究含蓄么。为什么这样的含蓄在月宛郡主这清贵女子的身上却丝毫的没有体现出来。
夏疏影不假思索,“能赶走我的只能是他自己,不过你可以帮助他。只是依着现在的方法只怕会适得其反,不仅不能将我从他的心中赶走,反而会将你在他的心中仅有的一点的好感也磨没了。”
看着夏疏影这样自信笃定的样子,月宛郡主没有来由的生气起来,“你就这么的自信?”
夏疏影不再回答,只是淡淡的看了月宛一眼,“夜已经深了,郡主还是回去休息吧,养好了精神,你明天才能有力气对付本王妃。”
说着就与那月宛郡主擦肩而过,不再多看她一眼。
此时的月宛郡主已经不是以前的月宛郡主了,她也不想在多费什么唇舌。若说以前她是真的要帮助这月宛的,毕竟一个这样豪放的女子实在不能被囚禁在这似活死人的墓地的宫中,但是现在这月宛郡主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心性直率的薛月宛了。
月宛郡主也不再说话,只是任由着夏疏影从自己身边走过。
或者她错了,但是能改么?
云霓和清风看着自家王妃回了房间便也跟着夏疏影回去了,走过月宛郡主的时候,云霓还说了一句,“做人得讲良心,既然我家小姐救了你,那你就该好好的记得这恩,纵谈不能报答,也不能恩将仇。否则便是连一点心肝也没有了。”
月宛郡主不知道是没有听见云霓的话还是怎么的,就是一直站在哪里动也不动,云霓见她这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清风拉走了。
“走了,王妃还在等着我们呢。”
且不说夏疏影主仆三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说那月宛郡主在夜色中站了好久,直到朝霞来找寻,唤了一声,她方才反应过来。
“郡主,我们回去休息吧,天快亮了。”
“是么?快亮了?这么快……”月宛郡主神色凄然,甚至带着点点的绝望。
朝霞不知道自己家郡主这是怎么了,便有些担忧的问道:“郡主可是身子不适?”
“朝霞,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月宛郡主这话问的突兀,朝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疑惑的问道:“郡主,什么错了?您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对的,郡主如此英明……”
朝霞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不敢说了,她发现她的郡主笑的很是渗人。
“郡主……”
其实,这朝霞也是没有错的,作为一个被皇上仇视家族的郡主,她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也是朝霞崇拜她家郡主的原因。但是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
“我们回吧。”月宛淡淡的说道。
朝霞见自家郡主这般说便道:“好,郡主也该好好的休息一番了,睡上一天再来找乔妃娘娘说话也是一样的。”
原来这朝霞以为,自己郡主生了乔妃的气。
“不,本郡主说的回丞相府。”
……
却说这郡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回到了司晔远的丞相府。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昨天晚上司晔远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已经传传到了司晔远的耳中。
“皇上发现了?”司晔远温文尔雅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
“是。”允夜笃定。
这司晔远是有着自己的势力的,虽然平常不显山漏水,但是关键的时刻绝对不会掉链子。
“皇上为何会去太后宫?”司晔远不禁疑惑。
这太后去世已经有些年头,纵然死的很是蹊跷,但是此刻恐怕骨头都要朽了的,夏疏影前去又是为了什么呢,皇上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月宛郡主。”顿了一顿,允夜又道:“康定王妃私闯太后宫的事情不了了之,我们的人离的远,也没有听清这康定王夫妇跟皇上说了什么。”
司晔远点了点头,默了一默接着问道:“你们还探听到了什么,事无巨细的都要说给我听。”
“是!”
是以,允夜便把夏疏影如何被月宛郡主发现,皇上如何进了太后宫,又是如何寻找人的都一一的说了出来。
最后,允夜又道:“皇上,似乎想要夏疏影做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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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两个字司晔远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心底却一句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上想要夏疏影做皇后。”允夜再一次重复道。
司晔远想到过皇上封璟颢对夏疏影的不甘心,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这封璟颢竟然会无耻道这样的地步,想要自己的弟妇做皇后,纵然他不惧封寒御,难道也不怕天下的悠悠众口么?
但是细细的想一想皇上封璟颢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当初当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夏疏影会是封璟颢的皇后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道圣旨把她赐婚身有隐疾的封寒御,现在再想要抢走自己的弟妇也不是没有可能。
允夜知悉自家主子内心的波澜,但是此刻仍旧是默不作声的低头站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司晔远良久没有说话,允夜觉得自家主子不说的这一段时间,每一刻都好似是过了千百年。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司晔远的双眸望向远方,从他嘴中说出来的话仍旧是温文尔雅的,让人听起来如三月的春风,甚是醉人,而恰好这句春风就吹进了月宛郡主的心中。
“司家哥哥,”随着一声呼唤,月宛郡主出现在了司晔远的面前。
司晔远内心是惊讶的,是激动的,但同时也是游移不定的。
“郡主?”司晔远疑惑这喊了一声郡主之后便淡淡的道:“郡主尊驾,司晔远有失远迎了。”顿了一顿又道,“不知道郡主有何事?”
这话透着疏离,仿佛之前月宛郡主从来没有出现在过丞相府一般。
月宛郡主虽然心中早就预料司晔远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但是真的如此,心中不免寒凉,“如无事,本郡主就不能来找司家哥哥你了么?还是说压根就是司家哥哥你厌烦了我?”
此时司晔远本不行跟月宛这样的冷言冷语,但是忽而又想起她用尽心机对付夏疏影的事情,便冷了那一份欣喜之心。
但是此时,又听得她这样相问,满心的委屈的样子,心中一时间又软了,“并不是……”心中一番措辞,便道:“你不是在宫中住的甚好么,怎么晨起便来了?”
月宛郡主虽然不知道这司晔远心中的变化,但是见他此时说话不似之前那样的冰冷,心中雀跃,脸色不免也生了几分欢喜,“想来,所以便来了。”
及此,月宛郡主便庆幸自己做了离开皇宫的决定,更因为如此便有些感激夏疏影昨夜的一番话,若非如此,空怕便没有今日与司家哥哥的相见。
允夜见月宛郡主对着自家主子说着这么明显的情话,顿时便站在哪里尴尬起来,无可奈何之下便干干的咳嗽了两声,“丞相,属下先告退。”
司晔远看着允夜点了点头说道:“若有病疾就赶紧的医治,不要在更加关键的时候咳嗽,如此很是不好。”
允夜,“……”
允夜的心中一片沉寂,一时间似乎要忘记了自己已经告退的事实。
直到司晔远缓缓的说道:“冷着干什么,不是要退下?”
如此允夜方才慌忙的说道:“是,丞相,属下……告退。”
那允夜告退的时候甚至碰到门框之上,惹得那月宛郡主的侍女朝霞忍不住捂着嘴儿笑了。
允夜有些恼了,心中腹诽道:“真是没有眼色的小丫头,不知道两个主子在互诉衷肠么,还不赶紧的避嫌。”
不知道是朝霞听到了允夜的心声,还是从允夜的眼中看出了什么,在允夜离开之后朝霞便随即对着月宛郡主说道:“郡主,奴婢想起一件很重要的动心落在了丞相府的房间之中。”
月宛郡主一双如水的眸子看着司晔远动也没有动便对着朝霞说道:“去吧。好好的找找。”
这月宛的话外之音朝霞是听出来的了,无外乎是让她晚点来找她,但是这也是朝霞所希望的,她巴不得自己家郡主多跟这司晔远丞相多待一会,她真的希望自己郡主能够幸福。
“是。”朝霞爽快的应下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司晔远和月宛郡主二人了,但是气氛忽然凝滞了一般,二人谁都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竟然同时出了声:“你……”
“你……”
但随即又住了口,思慕四目相对,寂然无声。
“你说……”
“你说……”
……
又是一阵寂静。
最终还是司晔远最先出了声,“这几日你在那宫中可好,那乔妃可不是个良善之辈。”
其实司晔远是担心的,担心这月宛郡主被那乔妃所害,他看的清楚,这乔妃心思狠毒,若是谁违了她的利益,那么她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在加上这月宛郡主的心思没有这么细腻,被人利用了恐怕还不自知。
但是明显的这司晔远错了,月宛郡主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了些,但是还不傻断然不会到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钱的地步。
那月宛郡主听得司晔远问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心花怒放,也不顾得两人之前的嫌隙了,快速的上前拉住了司晔远的手,惊喜道:“司家哥哥,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司晔远被月宛这么一拉,脸上有些不自然,“本丞相……只是想要提醒郡主,不要随便的相信人罢了。”
说完之后就要从月宛郡主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是那月宛郡主偏偏就是不放手。
司晔远无奈,“郡主,自重。”
但是此刻的月宛郡主哪里顾得这么许多,她只知道司晔远现在关心她,这就说明他的心中还是有她的一席之位的,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呢。
“司家哥哥,”月宛郡主一双欣喜的口眸子,在此时看向司晔远的时候忽然带了泪光,“我知道你是在因为夏疏影的事情恼我,但是我也只是想要给夏疏影一个教训,真的没有想要夏疏影怎么样,至于夏子修的毒,我下的分量是极轻,但是我哪里知道夏子修的身子会是这样的弱呢。”说着就势靠在了司晔远的肩膀上,而司晔远没有接受,但是也没有拒绝,就是这么任由她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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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宛郡主见司晔远没有反对便接着道:“司家哥哥,月宛只是不想要你这么辛苦罢了,既然那夏疏影心中没有你,她就该让你死了心,至少这样我还有机会,但是那夏疏影偏偏认为她跟你之间没哟什么……”
月宛郡主是心疼司晔远的,所以才会这么的逼迫夏疏影,但是夏疏影说的是对,她跟司晔远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司晔远跟她之间有什么就是了。
沉默之后,那司晔远便看向了远处,“是的,康定王妃跟本丞相之间确实没有什么,不过是本丞相跟她之间有什么就是了。”
同样的话,只不过是颠倒了人物之间顺利,便所以的意义都是不一样了的。
“司家哥哥,”月宛抬起了头,“话虽如此,但是确实是她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月宛有些替司晔远不值。
司晔远听得月宛郡主如此说,心中有些哭笑,“本丞相又何尝没有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辜负了么?
辜负了。
“不但如此,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女子的心意被那封寒御辜负了,世间之事想来如此,郡主你不必为本丞相不平。”
月宛郡主愣了,她想事情从来没有如此深远过。
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的环环相扣,谁欠了谁,谁辜负了谁或者并不重要,也弄不清楚,就是食物链一般,永远的都不知道哪个最终的受益者是谁。感情也是如此,人生何其短暂,只要自己活得无愧于心,活的够快乐就是了。
“司家哥哥,你……”月宛似乎是下了决心,“你能不能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
司晔远没有说话,只是被月宛郡主握着的手忽然紧紧的握住了月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且不说,二人在这里甜蜜,封寒御那边就有些冷清了。
这半年多一来,封寒御已经习惯了夏疏影在的日子,这夏疏影骤离了他,他忽然觉得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气神,这不封寒御此时的手中正拿了一本等着暗一给他回报夏疏影在宫中的一应事情。
但是封寒御觉得似乎过了天长地久一般,这暗一还没有来。
“阿英!”
封寒御唤着阿英就是手中的书扔在了一边,以至于阿英进了房间之内便看到了一本兵书散乱的躺在地上。
“王爷。”阿英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没有敢出口相问。
“你去看看暗一来了没有,这么长时间了,这暗一怎么还没有回来?”封寒御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不耐烦。
但是那阿英此时却是为难了,“王爷,你刚回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既然那暗要留在宫中探查事情,保护王妃的安全,那必然不会这么快的回来。”
阿英心中无奈,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封寒御听了阿英的话,不由得疑惑,自己这是刚刚回来一炷香的时间么?
他疑惑着不由得看了看窗外的天,“本王回来不止一炷香的功夫,天色都已经大亮了。”
阿英心中无力至极,“王爷,您从宫中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封寒御见阿英这样有些烦躁,这可是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自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烦躁的情绪有些不爽,于是边挥手制止了阿英,“你需要看看暗一来了么,不需要这么的多废话!”
阿英顿时不敢说些什么了,“是,王爷。”
谁知道那阿英还没有出了房间便听得他们家的王爷自语道:“这暗鸾阁的人怎么一日不如一日了……”
阿英:“……”
阿英刚好的出了门,便看见了暗一,只见暗一一身的晨露,显然是拼命赶路所致,于是便好心的提醒道“你让王爷久等了,万事小心。”
暗一一愣,但是随即又道:“想要知道什么就说吧。”
要说这暗一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那必然是有缘故的,本来这阿英的性子跟康定王爷如出一辙,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劲,但是今天却这般的好心提醒,显然是有求于人的表现,在加上这阿英在宫中跟云霓说的话尽数被暗一听去,这暗一不免多想。
那阿英谄媚一笑,“等你回过了王爷我再问你也不迟。”
暗一点了点头,便进了封寒御的房间,封寒御正在等他。
“王爷。”暗一单膝跪地施礼。
此时那本兵书又跑到了封寒御的手上,看着他还是那个处变不惊的康定王爷,“说。”
他急切的想要知道了夏疏影如何,好不好,有没有被皇上和乔妃为难,虽然他知道也相信夏疏影自己会解决这样的事情,但是心中仍旧是说担忧和焦虑的。
“王妃娘娘一切甚好,乔妃也只是跟王妃在言语上龌蹉了几句,其实皇上也是没有为难王妃的,只是……”
暗一犹豫了,封璟颢想要夏疏影做皇后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康定王爷说。
“只是什么!”看着暗一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封寒御心中一阵担忧。
暗一咬了咬牙,头低的更加的恨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是需要跟康定王爷禀报的,“王爷,皇上似乎想要王妃娘娘做皇后。”
“什么?”封寒御闻言心中一紧,又惊又闹又怕。
惊的是封璟颢为了对付自己竟然肯下这样的血本,许自己的小妻子以皇后之位;的是封璟颢竟然这样的无耻,想要对自己的弟妇下手,连一母同胞之情都不顾了,怕的是夏疏影真的为这皇后之位动了心,移了情。
毕竟夏疏影之前心仪的人一直是皇上封璟颢。
但是封寒御还是对自己跟夏疏影之间的感情有信心的,毕竟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心心相印的地步。
因着这一份信心,封寒御终于还是问出了口,“王妃怎么说?”
暗一终于松了一口气,封寒御没有想象中的戾气和冷寒。
“王爷,王妃说‘臣妇的身份是康定王妃,而皇上你是臣妇的兄长,所谓长兄如父,皇上这般岂不是乱了辈分!况且,皇上,已经有了宠爱的乔妃娘娘,眼下乔妃娘娘已经怀了你的孩儿,这皇后的位置还是留给其他有福之人吧,臣妾无福消受!还有‘影儿’一名只有臣妇的夫君可以唤,皇上还是唤我康定王妃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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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把夏疏影说的话一字一句的都说给封寒御听,甚至连表情和口吻都学的一般无二,惟妙惟肖。
是以,那封寒御笑了,暗一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康定王爷笑过,不对,康定王爷不是应该生气么,不是应该黑着一张脸么?
“确实像本王的爱妃说出来的话,不错。”封寒御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暗一心中莫名,但是只是跪在封寒御的面前不说话,任由封寒御自顾自的说话,简直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良久,封寒御好似才意识到暗一还跪着的一般,“你起来吧。”
“是。”暗一起来了,但只是站在一旁不曾离开,因为封寒御没有让他离开。
是的,封寒御还有事要吩咐他。
最最开始的时候,封寒御是一丝的反心都是没有的,他想着不管是封璟颢做了青越的皇上,还是他做了青越的皇上,这天下都是封家的,他们是一母同胞,没有必要去争,纵然他的母后对他不好,但是这也不关封璟颢的事情。但是后来他慢慢的发现他的皇兄越发的忌惮他来,他知道他的皇兄为人多疑,且心思狠厉,为了自保,他努力获得了镇远将军的名声,这既让皇上倚重又让他想要害自己的时候有所顾忌。
仅仅这些还不够,他接着又让人散播出了他不能人事的传言,至此皇上方才好了些。
但是封寒御是个居安思危之人,虽然他并没有反心,但是多少年来也四处在暗中扩张自己的势力,以防有一天他的皇兄真的想要他的性命的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拿着刀走向他。
所以,这才有了暗鸾阁才有了他身边的影卫,已经暗中的康定军队。
其实皇上也察觉到了封寒御的异动,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
所以为了激怒封寒御,封璟颢才把夏疏影嫁给了封寒御,但是一开始,事情好似都没有照着皇上规划的走。
封璟颢似乎没有一丝反抗之言的就是娶了夏疏影,甚至道现在事情还发展的出乎他的意料,他们夫妻二人惊叹这样的琴瑟和鸣。更加让他郁闷的是他竟然也发现自己对已经是康定王妃的夏疏影念念不忘。
这还罢了,更加让他郁闷不已的是,似乎夏疏影心中有谁,谁便在势力上占上风。
所以才有了今日让夏疏影做皇后之言。
既然这样了,封寒御便再没有忍让的心思了,夺妻之恨不可忍。
“你把陆璟越找来,就说本王有要事。”此刻封寒御眼中的笑似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寒,让人不由得裹紧了衣衫。
暗一应声而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陆璟越就来到了封寒御的面前。
此时,陆璟越一身红衣鲜艳夺目,周身似乎还萦绕着脂粉香气,那封寒御闻见不由得皱眉。
“又去鬼混了?”语气之中尽显嫌弃之意。
那陆璟越嘴角牵起,“什么叫鬼混?本大人这是应着风月之情教授教授那些美妙女子琴棋书画罢了,若是鬼混,岂能混出这封水平来?”
若是以往那封寒御必然不吭声,能够静静地听他说车载斗量之言,但是今日他有重要的事,也不想听他扯闲篇儿,于是便打住了他,“你的风月之事今日本王不感兴趣。本王有要事吩咐你去办。”
陆璟越听得封寒御这样立马收起了自己的懒散之意,“何事?”
“封璟颢想想本王的王妃做皇后。”封寒御淡淡的说着,似乎在陈述意见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是那陆璟越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惊讶的整个人下巴都快掉了,“什么?!”
他也没有想到封璟颢竟然这样的无耻,更加没有想到这封璟颢竟然会许这夏疏影皇后之位。
封寒御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而是缓缓的端起了茶几上的出水浅浅的啜饮了一口,“本王的妻子岂能够被他人觊觎,”顿了一顿又道:“或者本王是该做出些行动了。”
陆璟越从震惊中明白过来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封寒御的意思,这正是他期盼已久的。
“如何做,还请往也吩咐。”陆璟越对着封寒御拱了拱手,尽显恭敬之意,与方才的懒散判若两人。
这陆璟越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在风花雪月的时候能够是个浪荡公子,但是面对事情的时候可以心无旁骛。
“先乱臣心,在乱民心,两者一乱,本王的皇兄坐在那龙椅之上便是如坐针毡了。”
“我们暗鸾阁悉听王爷的命令!”陆璟越表明了态度。
“本王的皇兄去寻找宝藏了,我以为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以只让我们兄弟二人知道呢,我想满朝文武都是该是知道了。而且皇兄的寻找计划已经失败,满朝之中人才济济,没准就会有人有什么好主意让皇兄得了这宝藏呢。”
对于藏宝图的事情,朝臣们都是知道的,而且藏宝图在的地方是各国的交界处,弄不好会挑起各国的战争,若非不得已,这藏宝图是动不得的,这也是朝臣的想法,虽然这么多年来青越各方面的发展都是诸国的翘楚,但是也是经不起战争的,所以若是朝臣知道封璟颢寻找宝藏的事情之后必然会议论纷纷,朝臣们的心封璟颢也就失了。
陆璟越自然明白封寒御的意思,“果然王爷聪慧,真真是替皇上着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道:“王爷放心,本王定然能够把这件事情办得妥妥的。”
“去吧。”对于陆璟越和暗鸾阁的能力,封寒御一点也是不怀疑的。
翌日,青楼里的一位姑娘名唤翠儿便悄悄的对一位长客大人说了一件密事。
皇上派人去寻宝藏了,只是没有寻到,很多影卫折在了那藏宝之地。
那位大人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是对这样的事情也是异常的重视的,若皇上真的派人去寻宝藏了,那肯定会然某些大人知道的,但是他跟随的上司并不知道此事,难道其中有猫腻?
“宝贝,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你听谁说的?”那大人问着翠儿,甚是谨慎。
“大人,这种事情我能够乱说么?再说了,我倒是想乱说也得知道藏宝图的事情才对呢。”翠儿有些不悦的往那大人的脸上甩了甩帕子。
也是,一个青楼女子若不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哪里知道国家大事。
“听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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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听见大人相问,便拿着自己的帕子拖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大人,这勾栏里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我哪里记得这样的清楚?”说着便开始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帕子。
那人明白,这女子所想要的不过是银钱罢乐,当今便爽快的笑道:“本大人相信翠儿的记性是好的,若不行不妨在好好的想一想。”说着就拉过了翠儿的小手,把一定银子放在了翠儿的手中。
翠儿见银子大喜,“哎呀,大人您真是的……您再容翠儿想一想。”
此时翠儿的也一心只在银子上,那里还顾得别的,直到那人又问:“可想起来了?”
翠儿喜滋滋的银子放进了自己随身的荷包,“大人,想起来了。”
这翠儿怎么可能忘记那人的模样,不说别的,光说那人床上功夫就是一流的,在青楼久了床第之事也只是一向谋生的手段罢了,男子行还是不行她本不在乎,但是那个男子着实让她舒爽至极。
为了这个翠儿还是问过他的姓名的,但是那男子却说自己没有性命,甚至不让翠儿跟别人说起他。翠儿不解了,他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就算她跟别人提起了又能如何?
要是翠儿光这么想,或者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但是偏偏就对这个男子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既然问不出来,那只有用别的办法了,多为最后吐真言,翠儿相信只要他喝醉了,他便能够说出真话的,况且他若是要了一桌酒菜,翠儿也是能够分的一些银钱的。
就这样,那男子在酒醉之后便吐了自己的心中之语。
“你唤作什么名字?”翠儿好奇的问道。
那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此刻基本是被翠儿牵着鼻子走。
“名字?其实我也想知道自己的名字。”说着那人便是一阵无奈的笑。
这令翠儿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又安奈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是人便会生而有名,别说人了,便是阿猫阿狗都是有名字的。”
那人听得翠儿这样说便好似很是恼怒一般,一把捉过了翠儿的手腕,虽仍看着那人没有用力,但是翠儿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是要碎了的,“公子,您放开!”
翠儿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这个时候便听得那人怒道:“你是在笑我连阿猫阿狗毒不如么?”
“啊?”翠儿傻了,她何事有这样的意思了。
见翠儿这般,那人却又忽的放开了翠儿的手,凄然一笑,没有错,是凄然,“不过你说的对,连阿猫阿狗都有名字,我却没有名字,我们的确连阿猫阿狗都是不如的,为皇上卖命便是如此!”说完之后手竟然往桌子上狠狠的一砸,那桌子连带着那酒菜瞬间变成了碎片,瞬间那翠儿便知道这是传说中的高手了。
只是这人还提起了皇上,翠儿不过是个小小女子,并没有意识事情之大,便又好奇的问道:“既然你是为皇上办事的,那岂不是跟那些大人一样,很是光鲜,怎么会连名字也没有呢?”
那男子似乎被说中了痛楚,“对呀,同是为皇上办事,凭什么他们活的人模狗样,而我们就只能生活在暗中,没有名字,没有面孔,只能为别人舍命?”
翠儿越听越不明白,“怎么会?”
“怎么不会!”说着那男子一挥手便身边的翠儿挥出了丈余远,“我们影卫在皇上的眼中就是如此!”
翠儿更加不明白,“影卫是什么?”
只是翠儿方才问出这样的话,那男子便从窗子纵身离开了,等翠儿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男子早就已经没有了影踪,酒菜钱还没有给呢。
“奸猴,你还没有结酒菜钱呢!”
那人最终还是没有结那顿酒菜钱,是以这翠儿被妈妈挨了好一顿骂,这不这一段时间,这翠儿正在千方百计想着办法把那酒菜钱挣回来呢。
翠儿自然不会把这些细枝末节一一的跟那大人说,只是捡着人家想要听的说了。
“大人,就是这些了。”翠儿说完了之后还觑窥了一下那人的脸色。
只见那人甚是愉悦,甚至还拍着翠儿的手说道:“很好。”
那大人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了十两银子,放在了翠儿的手中,嘱咐道,“这件事情除了我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可晓得了?”
翠儿是个在风月场中混惯了的热,也见过不少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人的意思!见他这般说,便乖巧的点了点头,“大人放心,我定然不对别人说。”
……
不过一日,满朝文武大臣好似都知道了皇上已经派人去寻找宝藏的事情,一时间,忠臣议论纷纷。
这一日,在那朝堂之上,大臣们便和皇上封璟颢发生了冲突。
“皇上,臣听闻皇上已经派人去寻找宝藏了,不知这件事情是否属实,还请皇上如实告知。”
这名臣子说话颇有些咄咄相逼的意味,封璟颢瞬间不爽了。
“放肆,你这是在质问朕吗?”
“微臣不敢,只是这件事情,不仅关乎我青越的安定,还关乎天下的安定,所以还请皇上告知。”
那人梗着脖子就是想请皇上给一句话,要说这人,官儿也不大,就只是为人性子太耿直了些,猛一听的皇上派人去寻找宝藏之事,忧国忧民的性子一上来,便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时候那封璟颢也不理会这人,只对身边的康忠使了一个眼色。随即那康忠便甩了甩拂尘说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这皇上的意思分明是不把方才说话的臣子当成一回事了。
那些臣子们见皇上这样,心中也大概有个数,恐怕在寻找宝藏一事应该是事实了。
正在众位大臣心里面打着小鼓的时候,那封璟颢便大声道:“既然爱卿都没有什么事情,便退朝吧。”
这时候的封璟颢颇有些想要逃离的意味。
但偏偏这个时候陆璟越站了出来,“皇上,请皇上给一句实话。”
这分明是在逼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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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请皇上,讲明实情。”
“臣请皇上,讲明实情。”
“臣请皇上,讲明实情。”
……
一时间群众呼啦啦跪了一地,让封璟颢心中大恼。
“你们!”
但是不管他如何发脾气,他派人去寻找宝藏的事情已经是事实,虽然他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但是若这个时候再否认,恐怕会让群臣更加恼怒,到时候若真的因为寻找宝藏的事情令青越**,令天下**。他怕对群臣也不好交代,所以也值得如实说了。
“其实这件事情朕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你们,只是事情机缘巧合还没有告知你们,”默了一默封璟颢,方才承认了,“没错,朕是派人去寻找宝藏了。”
之后还没有等着群臣说话呢,封璟颢就径自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朕也是为了我们青越过的天下,虽然时天下安定,诸国之间和平往来,但是细心留意之下便知道各国对我们青越虎视眈眈,我们若没有足够的实力,难保有一天他们不对我们动手,所以这宝藏我们势在必得!”
本来封璟颢这一番话,是指望这群人都站在他这一边,但是他的如意算盘这次却打错了。
“皇上,虽然您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么多年来,各国之间相互都比较安定,百姓们过惯了这样安逸的生活,猛然打仗,难免怨声载道,到时候天下百姓是势必会迁怒我们青越,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那我们岂不是胜算少之又少?”
说这话的人是个能言善辩之人,只说的那封璟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皇上毕竟是皇上岂能让一个臣子这样堵的哑口无言。
于是那皇上封璟颢此时冷哼一声,满脸灰尘,看着自己面前的臣子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爱情的言外之意说这是一个无德无能的只会挑起战争的昏君吗?”
那臣子显然是被封璟颢的这一番话吓到了,整个身子都缩起来,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嘴上依旧没有服软,“皇上知道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不过是想要皇上知道执意寻找宝藏可能带来的后果罢了。”
“混账东西,朕做事还要你来教吗?来人哪,把他拖出去,给朕打二十大板!”
什么是恼羞成怒?此刻的封璟颢便就是了。
但是,所有的臣子却不允许皇上这样做。
“皇上息怒,虽然李大人话语之间似有不妥,但也是为了我们青越的天下,为了皇上的皇位安稳了。请皇上饶了李大人这一遭!”说着那人就跪在李大人的旁边了。
“是啊皇上,李大人一向是敢于直谏之人,这一点皇上也是知道的,皇上不正是最为欣赏他这一点吗?还请皇上饶他一遭。”
……
此刻众人纷纷为那个李大人求情,皇上纵然怒极也不好违了忠臣之意。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本来那封璟颢已经打算妥协了,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他陆璟越再一次站了出来。
“皇上,臣以为不然!这李大人虽然为人耿直,但也不能不分场合随意指责皇上。说得严重一点的就是藐视皇上,论罪或恐要诛九族的。”
陆璟越的一番话如石头入水中,激起了千层浪。
忽然之间,那皇上似乎又有了底气,“众爱卿,陆大人说的对,这藐视皇上,该以何罪论处?”
皇上轻飘飘的一句话,殊不知早已经寒透了众位大臣的心,不仅如此,众位大臣对那陆璟越也不由得心生怨恨起来。
虽然说这陆璟越在满朝文武中属于一个不起眼的,甚至不入流的小官,且这个人经常混迹于青楼楚馆之中没个正形,但碍着他办了几件,颇为得皇上青眼,众人也不敢将他看低了。
今日他又说了这样一番话来讨好皇上。众臣子看他的目光又不由得一阵不屑。
终于,有隐忍不住的臣子开口了,“皇上,这种奸佞之臣的话,断然不能听的。”
其实,这位大人的一句话不仅贬低了陆璟越,甚至也诋毁了皇上,毕竟,皇上也是听了他的话的。
朝堂之中,一时间又沉默起来。
“康定王爷,你说呢?”这个时候皇上封璟颢又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封寒御。
那封寒御低着头,皇上自然没有看到他的嘴角挑起了似有若无的微笑。
“皇上,您是问寻找宝藏的事情还是李大人的事情?”封寒御淡淡的问道。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寻找宝藏的事情跟李大人的事情是一件事,但是封寒御为什么相问这个呢,无非就是想要挑起众位臣子们对皇上的不满罢了。
但是皇上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还以为封寒御一直想要置身事外,不想掺和这样的事情呢。
“两个都说一说吧,你是朕的臣弟,还是镇远将军,自然应说一说自己的意见。”
此刻皇上对封寒御的疑心暂时没有了,只是希望他说话能够站在自己的这一边,把群臣的愤怒转嫁家封寒御的身上,这样对群臣也算有了交代,毕竟镇远将军说话,那些大臣们还是忌惮一二的。
皇上的意图封寒御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但是他又怎么可能让皇上得逞呢,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皇上,”封寒御拱了拱手,“臣弟虽然不才,但是也认为李大人说的话是对的,如今天下安定,若是因为宝藏的事情而惹的他他天下大乱在,那么不止皇上你,连整个青越也会被厌弃的,倒时候我们恐怕就危矣。”
但是之后似乎又是忧虑道:“只是眼下这寻找宝藏的事情已经露了消息……”
皇上听了封寒御最开始的话,恨不能立时就将他碎尸万段,但是这个时候当着众位大臣的面不能如此,要知道这封寒御不仅是他的皇弟,还是战功赫赫的镇远将军,若是就这样对封寒御下了手,岂不是让满朝文武心寒。
但是后来封寒御的话便有些深意了,是以,当下,封璟颢便按耐住自己心中的一份恨,冷冷的问着封寒御道:“那你说,怎么办?”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能怎么办。
其实皇上说的也对在,无论如何,他派人去寻找宝藏的事情已经是真的了,现在满朝文武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难保别国的人不知道在,而且那碧影的公主和萧丞相此刻还在青越国中,似乎一切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在皇上看来在,这找寻宝藏的事情是骑虎难下了。
封寒御自然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说出什么话来,是以,他只是对着皇上拱了拱手道:“皇上是君,臣弟是臣,臣弟自然一切唯皇上之命是从。”
仅仅一句话就表明了封寒御对皇上的亲近和疏离。
不得不说皇上此时是对封寒御满意的,寻找宝藏的事情,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又陷入了沉默,满朝文武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是说现在光是指责皇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皇上派人寻找宝藏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晓,难保其他国不知道,到时候这宝藏若是被其他国的人捷足先登,那么青越便危险了。
怎么办?
封璟颢此时佯装为难,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就笑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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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皇上说的也对在,无论如何,他派人去寻找宝藏的事情已经是真的了,现在满朝文武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难保别国的人不知道在,而且那碧影的公主和萧丞相此刻还在青越国中,似乎一切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在皇上看来在,这找寻宝藏的事情是骑虎难下了。
封寒御自然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说出什么话来,是以,他只是对着皇上拱了拱手道:“皇上是君,臣弟是臣,臣弟自然一切唯皇上之命是从。”
仅仅一句话就表明了封寒御对皇上的亲近和疏离。
不得不说皇上此时是对封寒御满意的,寻找宝藏的事情,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又陷入了沉默,满朝文武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是说现在光是指责皇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皇上派人寻找宝藏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晓,难保其他国不知道,到时候这宝藏若是被其他国的人捷足先登,那么青越便危险了。
怎么办?
封璟颢此时佯装为难,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就笑成了一团。
能怎么办,自然是继续寻找宝藏,但是这样的话谁肯说出口呢?一出口便可都是千古罪人的事情。
一时间,众人又沉默起来。
对面这样的转变,皇上是得意的,但是势必这个时候也必须有一个人出来说出这样的话,至于说这样话的人是何人那倒是不重要了。
“陆爱卿,你怎么说?”皇上把目光看先了陆景越,他知道这个时候敢说这样的话没有丝毫忌惮的人也只有陆景越了。
事实上,皇上也是选对了人,陆景越是不怕得罪任何人的,因为除了封寒御他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
是以,那陆景越便懒洋洋的看了众人一眼,“皇上,在臣看来,既然寻找宝藏的事情开了头,那不管是任何后果都是要做下去的,开弓没有回头箭说的便是这样的道理,除非皇上有这宝藏被别国拿去也能保证我们青越安全无虞。”
陆景越这话一出边没有人说话了,谁也不敢作这个保证。
谁知道那陆景越又幽幽的看向了封寒御,“或者镇远将军有这样的本事?”
封寒御忽然对着皇上跪了下来,“皇上,臣弟虽然愿意为我们青越赴汤蹈火,但是也不敢保证,青越安全无虞,战争死伤在所难免。”
是的,封寒御的话无可辩驳,战争是不可预测的,谁也不敢说保证什么。
皇上见众人如此,便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到道:“既然这样,这寻找宝藏的事情便只能提上日程了。”说完之后又扫了一眼众臣,“你们以为这件事情交给谁合适?”
本事是众臣想要给皇上要一个说法的事情,唇枪舌战一番最后还是让皇上如了愿。是以此刻心中怨气满满。
皇上此时只是看着跪在大殿之前的封寒御,似乎想要封寒御吧这件事情揽下来,但是封寒御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个时候陆景越又说话了,“皇上,臣以为这件事情,康定王爷最为合适了,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领导能力,寻找宝藏的事情都是非他莫属的。”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陆璟越说的话很是服帖皇上的心思,虽然他对封寒御很是不放心,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因为除了封寒御恐怕没有别人能够做这件事情。
“皇弟听旨意。”
然而封寒御却在此时说话了,“皇上,臣弟不敢,”
封寒御的话把皇上说的一愣,脸色有些不悦,“何为不敢?”说着便冷哼一声,“难道还有人拿着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违逆朕不成?”
丝毫没有犹豫,封寒御就淡淡的说道:“倒不是如此,但是也差不多了。”似乎是默了一默便道:“臣弟是怕功高盖主,最后会不得善终,甚至连累了本王的妻子。”
封寒御的一番话说的没有任何的波澜,但是却令众位臣子大惊,因为谁都没有想到这封寒御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当然了,最为震惊的还是皇上封璟灏,封寒御这样说无疑是在中尉大臣的面前让他漏出了最为丑陋的一面,那封璟灏自然是恼羞不已。
“封寒御,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面对皇上的震怒,封寒御没有丝毫的惧意,似乎皇上的怒气不是针对他一般,“皇上,”他道,“寻找宝藏的事情,你还是另拍别人吧,臣弟不想让本王的爱妃孤苦无依。”
封寒御的虽然对着使心思,但他确实自从爱上了夏疏影之后便在乎自己的生死了,他不想跟夏疏影黄泉碧落永不相见。
文武大臣门见封寒御这样说不由得感慨:原来这康定王爷并不是如传说中的一般只是个玉面罗刹,原来他也有在乎的人,也有情根深种的时候。
虽然说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么认为封寒御的,但是有人却不这样认为,这其中就包括封璟灏.。
他觉得他的这个皇弟他时候是了解的,他不能因为一个女子作出这样的决定,那么他这样做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想让自己得到这宝藏!
要说这封寒御可是皇家人,让自己得到这宝藏以保住青越不好么?他为什么不想自己得到这宝藏呢?
皇上不由得深思起来。
一个答案顿时在心内产生,那便是封寒御不想让自己因为这宝藏而变得强大,换一个角度想那就是封寒御想要这江山!
好一个封寒御,居然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封璟灏便冷笑着说道:“皇弟放心,朕了解你,依着你的本事,这次寻宝之行断然是不会有事的,况且只要朕在一天,断然不会让康定王妃孤苦无依的。”
皇上话中一语双关的之意封寒御室听了出来的,但是面上此刻仍旧是淡淡的,“皇上,虽然本王的爱妃说了,长兄如父,但是皇上就是皇上,那能够让你为了本王的爱妃费心,皇上的心中应该关心的是青越的天下,还有乔妃娘娘腹中的孩儿,至于影儿,还是本王自己的照顾比较好。”
本来封寒御这话说的头头是道,但是皇上听了却那么的不适滋味,尤其是封寒御的“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怎么听着就这样的别扭。
不对,封寒御说这话是夏疏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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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晚他跟夏疏影之间的对话已经被封寒御知道了?但是没有道理啊,且不说夏疏影会不会亲自把他要许给她作皇后的事情告诉她,单单就夏疏影的行踪来讲,封寒御就不可能知道,因为在这期间夏疏影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
但是很明显,这封寒御已经知道了。
一时间,封璟灏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封璟颢看向封寒御的眼神充满了猜疑嫉妒,甚至还有恨不得将封寒御挫骨扬灰的狠厉。
“皇弟,你也说了,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朕只不过是让你去寻找宝藏,又不是让你去送命,你何故在此推三阻四?你说你是为了康定王妃,但是朕的这些臣子们哪个没有妻儿家小的,难道他们这样的跟朕说,就可以不需要为朕办事了吗?若如此,朕要这文武大臣作何!”
皇上的呵斥声伴随着一阵茶盏破碎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大殿之上,显得异常的刺耳,只听得众位大臣心下不由得一阵哆嗦,但唯有封寒御直挺挺的跪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见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那封璟颢的心中似乎得意了不少,“封寒御带人次日出发寻找宝藏,这件事情无需再议!”顿了一顿,皇上又看了陆璟越说说道,“陆大人你跟康定王爷一同前去。”
那陆璟越听见皇上这样说,以最快的速度跪在了大殿之上,“是,为臣遵命。”
大家在看向陆璟越的同时,又不由得瞥了一眼那一直跪在地上的康定王爷,其实并不是他们都同情他,而只是想看一看,他是会答应皇上,还是会继续反抗。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封寒御答应了,“是,臣弟谨遵皇上之命。”默了一默,封寒御又道:“但是臣弟有一个条件,还请皇上答应。”
“说吧,朕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臣弟方才说了,臣弟担心康定王妃,所以臣弟想或者带着她在臣弟的身边,如此方才能够放心一些。”封寒御一字一句的说着。
皇上听见她这样说,更是拉下了脸,“康定王爷,刚才你说担心康定王妃,但是朕认为让他呆在这皇城之中比跟着你要安全许多。”
封璟颢当然是不封寒御把夏疏影带去的,他还想趁着封寒御寻找宝藏的这一段时间与夏疏影多多相处,或者他们之间被渐渐培养出情愫来也未可知,但若是封寒御执意把她带了去,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
但是那封寒御也不想跟封璟颢多费口舌,只一句话,“还请皇上成全。”
封璟颢斜眼看着封寒御,“朕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还请皇上成全。”
封寒御是个执拗的性子,这一点封璟颢你知道的,但是此时他也对他无可奈何,但同时他也不舍得放了夏疏影,一时间陷入两难。
“皇上,”关键的时候,陆璟越说话了,“康定王爷的心思我理解,想来他们之间感情甚笃,臣认为,为了让康定王爷安心办事,让他带着王妃娘娘也未尝不可。”说完,又咂着嘴唇看了封寒御一眼“没想到康定王爷是如此情深之人,倒让人刮目相看了。”
陆璟越的这一句话说出来,众臣不由得嗤之以鼻,谁都知道,这陆璟越整日留恋浮花浪蕊之中,没个正形。
“为朕办事带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皇上,”陆璟越又道,“虽然说康定王妃是个女子,但是那月宛郡主也是她用智谋从土匪窝子里救出来,臣认为,或者,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她有什么奇思妙想也未可知,再者,她本来就是凤玉的拥有者,若是有她在,是不是找到宝藏的几率能够大一些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在寻找宝藏的时候带了一个女子,就当是伺候王爷的饮食起居,也没有什么。皇上是聪慧之人,细细琢磨自然能够想得通这一点。”
一席话说得皇上犹豫了,那陆璟越说的对,夏疏影是凤玉的拥有者,或者她去了,能够对寻找宝藏有利也未可知,宝藏与女人相比,还是会选择宝藏的,孰轻孰重,他心里分得真真儿的。
“爱卿之言果然有理,既如此,那就让康定王爷带着康定王妃吧。”
“臣弟谢皇上隆恩。”
事情到此似乎告了一个段落,在这场唇枪舌战之中,好像是胜利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皇上。
虽然说夏疏影的事情没能如他所愿,但是他的心中依然是高兴的。下了朝之后,皇上就去了乔妃宫,其实皇上去乔妃宫不只是想要看一看乔妃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想要见一见夏疏影。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乎只要一有空闲,封璟颢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夏疏影笑着模样,他很纳闷,为什么以前他没有发现夏疏影是这样倾城倾国的女子。
乔妃宫异常的安静,夏疏影正在为乔妃娘娘把着脉。
“娘娘身体康泰,并无大恙。只是有些忧思过度,其实娘娘无需如此,有些事情想得太多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一语双关,夏疏影相信,或者别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夏浅若还是听的懂的。
再说这给乔妃把脉,既然乔妃想要做戏,那夏疏影便陪着她做戏就好,说起演戏,夏疏影是个中高手。
“真是辛苦王妃了,昨晚折腾到这么晚,今天一早还让你给我来把脉。只是你说的也对,本宫却是有些忧思,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古语说的好,居安思危么。本宫以为这四个字康定王妃应该与本宫共勉才是。”那乔妃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娘娘说笑了,”夏疏影一边收拾自己的药箱子,一边说道,“臣妇本来就是皇上请来为娘娘看顾龙胎的,哪里敢说什么辛苦呢。至于居安思危,臣妇就更加的不必了,因为臣妇不曾安过。”
夏疏影这句话中没有说自己辛苦,是明明话中之意都说明了自己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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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居安思危夏疏影也是赞同的,但是正如她所说,她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没有一刻消停过,怎么会安呢?
“是么?”那乔妃带着笑靠近了夏疏影,“夏疏影,你的辛苦才刚刚开始,我夏浅若所受过的苦,必定千倍百倍的让你还回来!”
当然这样的话乔妃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出来的,不过夏疏影并没有生气或者恐惧。
她知道,她若是生气便是亲者痛仇者快。再者这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夏浅若是皇上宠妃的时候败的一塌糊涂,更何况她现在是南祁国送来的女子,就算皇上再宠爱,或者她怀了龙胎,皇上都是对她又戒心的。
臣妇祝娘娘能够如愿。”夏疏影轻轻的施礼,淡定的让乔妃一阵发狂,“你!”
正是在这个时候,外边便想起了太监的禀报声:“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乔妃自然不会是方才那狰狞的模样,转而一脸的媚笑走到门口迎接皇上。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妇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甫一进门便先看了夏疏影一眼,但是紧接着便是带着十分宠溺的笑容拉起了乔妃的手,“爱妃无需多礼,你有这身子,见朕不用施礼,可记住了?”
这质问,乔妃听了自然是一阵甜蜜,但是嘴上仍旧很是贤惠的说道:“皇上,您是臣妾的夫君,还是臣妾的皇上,臣妾见您可万万不能失了礼数呢。”
皇上听着乔妃的话,心下一阵舒爽,“爱妃真是贤惠之人,”只是这一句话说的很是敷衍,之后便看向了乔妃身后的夏疏影,“康定王妃也起来吧,天气渐冷,地上寒气重,别伤了你的膝盖。”
乔妃听见皇上这关心夏疏影的话,脸上一阵的不自在,但是随即又是笑容满面的说道:“你看臣妾皇上来了之后心中眼中便只有皇上了,竟然忽略了康定王妃,臣妾真是疏忽。”说着便呵斥着身边的小丫头,“耍懒的东西,还不赶紧的扶着王妃起来,难道还要王妃唤你们不成?”
那下小丫头们见自家主子这样说心中便赶紧的上前扶起了夏疏影,但同时也是忐忑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家主子让康定王妃前来是想要变着法的折磨整治这康定王妃的,现在她虽然下令让她们扶起了她,难保日后乔妃不惩罚她们。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她们只是下人呢,说句实话,她们还是觉得这康定王妃不错的,至少人家没有对自己的两个丫鬟颐指气使,甚至还当成姐妹般对待。
夏疏影在小丫头们的搀扶下起来了,但是犹豫很少跪的缘故,猛一站起来在,膝盖竟然疼的不行,那小丫头一松开她的手,她一个趔趄便要摔倒在地上,皇上见状便慌忙的撇下了乔妃一个箭步冲到夏疏影身边想要扶住她,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因为有个黑衣男子在封璟颢之前扶住了夏疏影。
别说是皇上了,就连夏疏影也是一惊的,刚想要甩开那人的手的时候便闻见了那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野菊花的香气,夏疏影知道这是经常和野菊花茶的缘故,而且这人还穿着黑色用金线绣成的团龙密纹的衣衫,不用说不用看夏疏影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是以,那被那黑衣男子扶着的夏疏影整个身子便靠在了那人的身上,安全至极。
“你可还好?”
青越入耳的声音传到了夏疏影的耳中,正是她的夫君封寒御。
“不好。”夏疏影很是委屈的样子。
看着夏疏影对着封寒御撒娇,封璟颢没有来由的心中一阵酸意在,顿时冷了脸,“封寒御,你怎么会在宫中?真不是说过,没有朕的允许你不住私自进宫么?”
皇上是生气的,封寒御一个男子随便进出他的皇宫,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上,”封寒御一边扶着夏疏影一便对着皇上欠了欠身,“皇上不是要派臣弟去寻找宝藏么,而且还允准本王的爱妃相随,所以本王便来这里接她回去了。”
封璟颢心中不爽,“朕可是没有允许你来接她!”
夏疏影听着二人说话,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便也对着皇上施礼道:“皇上,乔妃娘娘的龙胎现在很是健康,而且还有太医在,所以不用臣妇看顾也是可以的,再说了臣妇本就跟乔妃娘娘又嫌隙,万一说话不周惹恼了乔妃娘娘那便不好了。”
既然封寒御想要她离开这皇宫,那便离开又何妨,而且她已经知道乔妃在跟司晔远联系了,这乔妃对夏疏影来说便没有什么用途了。至于乔妃的龙胎那就随她出去吧,因为夏疏影知道这不需要她做手脚,有一种做死叫作茧自缚。
但是乔妃假怀孕的目的除了得到皇上的宠信便是要除掉夏疏影,现在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自然不想让夏疏影就此离去,“皇上,虽然说康定王妃跟臣妾之间素有误会,但是这两日接触下来,臣妾还是挺喜欢她的,而且她又有医术在身,若是让她陪着臣妾说说话也是好的,臣妾舍不得康定王妃出宫……”
但是乔妃的话没有说完便听得皇上说道:“等康定王妃办完事情再陪爱妃也是不迟的。”接着皇上便又看向了封寒御夫妇,“既然如此,你们便快速的去准备吧。”
说完之后皇上惊叹一拂袖离开了乔妃宫,乔妃有些蒙,皇上难道次来不是来看她的?而是来看夏疏影的?
封璟颢看上了自己的弟妇,真真是好玩的事情。
乔妃这样想着便看向了封寒御和夏疏影,带着冷笑,“皇上似乎很是喜欢康定王妃呢,不知道王爷你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封寒御听这乔妃说的话不由得冷了脸,“夏浅若,你可知道你这用你的母亲的性命换来的命还能活多久?本王以为若是你的母亲知道你活不过数月应该觉得心寒吧?”
封寒御提起他的母亲,夏浅若便忽然脸色便的苍白,母亲的惨死是她不忍想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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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乔妃似乎在隐忍着自己的怒气,用手在指着夏疏影和封寒御,“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不得好死?真是一个好词。
夏疏影带着淡淡的笑看了那乔妃一眼,“乔妃娘娘不是‘不得好死’一次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拉着封寒御的手离开了乔妃宫,这里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待着了,让人透不过来气。
好容易出了乔妃宫,那封寒御百年携着夏疏影上了康定王府的马车,马车之外便是云霓和清风,原来封寒御早就让阿英把她们接了出来。
上了马车之后夏疏影便一直靠在封寒御的身上小憩,这两日在宫中她着实没有睡好,不仅仅是因为她择席的缘故,更主要的是她要时时警惕着乔妃,这个女子做起事情来可是心狠手辣,或者稍不留意便会折在她的手中。
封寒御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妻子,颇生出一份岁月静好之感,但是忽又想起皇上对自己虎视眈眈,或者一个不经意他们就会灰飞烟灭。
夏疏影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封寒御在想什么,只是又撒娇是的蹭了蹭他的胸口,这让封寒御这七尺男儿的心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封寒御忽而抬起手摸了摸夏疏影的发丝,“影儿。”
“嗯?”朦胧中夏疏影便有了反应。
“你想不想做皇后?”封寒御语气极淡的问出了这一句话。
但是夏疏影却是一个激灵从封寒御的身上弹了起来,似乎喊着怒气和戒备看着封寒御道:“你什么意思?”
封寒御没有立刻回答,看向夏疏影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冷意,“躺着说话。”说着便要把夏疏影按在自己的怀中。
这个时候夏疏影语气更冷,“皇上想让我做皇后的事情看来你都知道了?”默了一默又道:“怎么?你想要把本王妃献给你的皇兄以示忠心么?”
此刻夏疏影的心中又气又恼,甚至还泛着冷意,似乎万念俱灰。
若是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的男子真的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他们之间便就此休矣。
封寒御伸出手指刮了刮夏疏影的小鼻子,“傻不傻?”紧接着就把夏疏影搂在了自己的怀中,“本王是知道皇兄想让你做皇后的事情,但是妄图夺我妻者不共戴天!”
封寒御这话说的没有一丝的波澜,但是他的内心却已经是波涛汹涌。
夏疏影似乎听出了什么,便顺势靠在了他的肩头,“夫君你要问鼎天下?”
可一说封寒御的这个举动是出乎了夏疏影的意料的,因为这么多年了封寒御虽然囤积实力保护自己,但是却从赖没有取而代之的心思,但是今天这一句“你想做皇后吗”却是暴露了他的意图。
“我怕失去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已经回答了夏疏影的话。
是的,若是封寒御想要保护自己心中的挚爱之人,那么登上那至高之位便是最好的办法。
若是在以往,夏疏影也会阻止封寒御的,因为那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而她不想。但是现在是不得已了,有人想要让他们夫妻二人生离死别,她绝对不想给那人这样的机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皇后听起来,似乎不错,或者我夏疏影可以做一做,只是……”夏疏影说话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封寒御问道。
夏疏影抬头跟封寒御四目相对,狡黠一笑,“只是,本王妃若是有一天本王妃不想做皇后了怎么办?”
“影儿你想如何办?”封寒御在征求着夏疏影的意见。
思虑一番,那夏疏影方道,“若是真有那么我一天,我把皇后的玉玺往树枝上一挂便四海为家去。”说完便笑了起来。
但是封寒御却不高兴了,“不管是王妃还是皇后你都是我封寒御的妻子,若是你真敢把皇后的玉玺一挂四海为家去,我就让你黄泉碧落再也找不到本王。”
既然她让他找不见他,那么他也也用同样的方法惩罚她,这岂不是很公平。
夏疏影深深的看着封寒御,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抬起纤纤素手点着封寒御薄薄的嘴唇道:“你可舍得?”
一句话戳中了封寒御的心,是的,他不舍得。
一时间封寒御的心中满是恼意,“爱妃,”说着便从自己的嘴唇上紧紧的捉住了夏疏影的手,“你似乎吃定了本王?要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危险?”夏疏影不解。
但是下一刻她确实意识到了危险,因为封寒御的手不安分的附上了那两座美丽的山峦,嘴唇似乎也堵住了夏疏影的樱桃小口。
“封寒御!”此时夏疏影也恼了,想要推开他,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是无用的。
“我们现在在马车上,马车还行在路上!”
夏疏影又羞又急,这若是被人听见或者看见,一张脸可是往哪里搁!
“正好宣告天下你是本王名副其实的王妃,若有一天你的四海为家去,别人也能知道你是我的小妻子!”
说着那封寒御手中力气就更加的大了些,甚至一双手还要剥离她的衣衫,虽然夏疏影心中极恼,但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软了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排斥这个在她身上肆意妄为的人。
“封寒御,我们回家再……好不好?”这一刻夏疏影的语气已经是哀求了。
但是封寒御哪里肯罢休,“可是本王已经等不得了……”说完之后便这个小小的马之内便掀起了一阵巫山云雨了。
自然了,马车之内这么明显的动作,马车外面的人也是知道的,因为那马车几乎晃动的要散了架子。
马车之外的两个丫头,一个是清风,一个是云霓,虽然都是闺中女子,但是清风明显要比云霓懂的多,因为在马车肆意晃动的时候,清风是看向了远处的,但是云霓却一双灵动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晃动的马车,甚至意图想要找出是怎么回事。
“喂,清风,你说这马车好端端的怎么晃动的这样厉害,要说着路面也够平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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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云霓没有听见异常的声音么,还真是没有,也因为封寒御的马车隔音向来好,因为他跟别人议事的时候是不希望别人听到的,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倒是派上的别的用场。
面对着云霓的问话,清风实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一阵风吹过,她便信口胡诌道:“可能是风的缘故吧。”
谁知道云霓听了这话便更加的诧异了,“这风也不大啊,甚至连地上的落叶都是吹不动的,怎么可能吹的动马车!”说完之后也不待那清风回答冲着马车喊道:“小姐?”
虽然是喊,但是云霓的声音也不算是大的,所以马车之内的人是没有听到的。但就是这样,那清风也是吓破了胆,“哎哎,我的小姑奶奶,你乱喊什么呢!”说着便赶紧的捂住了云霓的嘴巴。
“你干什么……你……”说着云霓便使劲掰开了清风的手,“我这不是担心我们家小姐,想要问一问她坐马车是不是坐的不舒服……”
“不能问!”清风无奈之下便阻止道。
“为什么?”云霓几乎是喊了出来。
为什么?这原因如何让清风说的出口,便是她好意思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她对这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
“因为你会遭遇之前一样的尴尬!”
正在清风为难的时候一个犹如天籁的声音传来,二人抬眼望去,只见站在他们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封寒御的贴身影卫阿英。
“是你?”云霓是不想看见这人的,因为她看见阿英的时候总会莫名的心慌,不过云霓认为可能是自己功夫不如阿英的缘故,因着一层的原因,云霓对那阿英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你身为王爷的影卫不好好的在暗处保护王爷,没事出来晃悠什么!”
倒是那清风看见阿英的时候,很是和气的唤了一声:“阿英侍卫。”
阿英冲着清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但是随即目光又转向了云霓,“云霓姑娘说的对,可是我出来就是为了保护王爷。”
“啊?”云霓不解,“这里有刺客?”说着便全神戒备的打量着四周。
“不是,是我怕你坏了王爷和王妃的事。”默了一默,似乎是怕云霓不懂一般又道:“也怕你遇见之前王妃和王爷在一处的尴尬事。”
本来云霓是不理解的,但是忽然听得阿英的最后一句话,瞬间脸色便红了,“那个,那个……呵呵,多谢。”
说完之后云霓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真是笨的可以,难道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么。更加要命的是这种的事情竟然是一个男子告诉自己的。
阿英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的云霓便又消失在空中了,但是这回府的路却显得格外的漫长,云霓觉得自己在整个路程中都是丢人的,好在那清风是个不爱挤兑人的,不然真是要死了。
却不说云霓嫌这路漫长,那马车之内的一对人儿却是嫌弃这回府的太快了。
此刻,二人云雨方歇,夏疏影云鬓散乱,衣衫尽退,躺在封寒御的怀中,动也不想动,甚至连双眸都是不愿意睁开的。
“影儿,应该快道王府了,难道你就准备这样下马车?”封寒御似乎调侃的问道。
夏疏影用尽力气睁开了眼睛,白了那封寒御一眼,“还说!”说着便拧了封寒御的胳膊一下,“不是不让你……”
那里知道夏疏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被封寒御用嘴唇狠狠的堵住了口,未说完的话就这样硬生生的咽在了肚子里。
“唔……”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夏疏影虽然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但是还用尽自己仅存的力气推着封寒御。
知道封寒御尝尽那张樱桃小口的滋味之后方才放开了夏疏影,还颇为无耻的说道:“影儿不该怨恼本王的,影儿不是也很舒爽么?”
夏疏影:“……”
这个时候的夏疏影除了羞意,还有恼意,更多是目瞪口呆,自己被这人欺负,这人倒好,还倒打一耙!
“封寒御,你好歹还是一个王爷,敢不敢这个无耻!”夏疏影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封寒御不理会夏疏影反而掀开了车子帘的一角,而后说道:“马车再拐一个弯儿,就到王府了,难道爱妃你不收拾一下?”
说着目光便在夏疏影身上肆虐起来。
“不收拾!”夏疏影似乎是赌气,拉过了自己白色的披风盖住了身子,似乎是真的不准备收拾了。
那封寒御见自己的小妻子这样,便说道:“也好,为夫抱着你回府也是使得的。”
原来封寒御早就打定了注意抱着夏疏影回卧房,夏疏影自己是有个披风的,而封寒御的披风也很是厚实,而且很大,若是封寒御夏疏影抱在怀中,再用自己的披风盖住,外人应该是看不出什么的。
但是夏疏影却不知道封寒御是什么样的打算,只当这封寒御就是为了气自己方才说这样的话,于是想要起身收拾自己,但是又一想自己方才已经赌气说过不收拾了,这会儿再出尔反尔倒是要被封寒御小看了。
于是心中更加气恼,“不劳王爷您的大驾,本王妃今天就把这马车当成卧房,不回去又如何?横竖云霓不会饿着我!”
“是么?”封寒御看向夏疏影的目光有些捉弄,“可是云霓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马车里,不如本王告诉她如何?”
夏疏影彻底无语。
“封寒御,你成心!”
是的,封寒御就是成心。
“好了。”见夏疏影这样炸毛的样子,封寒御的心中又是一软便将夏疏影搂在了怀中,“还是先弄一弄你的一头青丝吧。”
说完之后没有待夏疏影反应,封寒御就用手为夏疏影打理起头发来。、
不过,繁复的发髻封寒御是不会弄的,他就是把自己的手当成梳子,把夏疏影的头发弄的顺溜了,而后把她上面的头发辫成了一个小辫子,下边的还是散开来的,其实夏疏影晚间休息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发式,虽然简单,但是封寒御却喜欢的紧。
因为之前封寒御有心,所以在帮助夏疏影弄的时候并没有费很长的时间,是以堪堪到了王府门口的时候,夏疏影的头发也被封寒御弄的整齐了。
“嗯,很好。”封寒御对于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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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若是陆璟越或者苗三千,亦或是别人看见康定王爷这样为一个女子收拾青丝,大概会以为见鬼了,绝对不会的相信这会是那个玉面罗刹镇远将军的。
夏疏影也是没有想到封寒御会为自己收拾发丝的,所以当封寒御说出“很好”两个字的时候也是一愣,接着心中便是一暖,气恼之意顿时烟消云散了。
“头发是好了,但是衣衫全都是褶皱,怎么办?”
这满是褶皱的衣衫穿出去岂不是欲盖弥彰,在夏疏影看来,这样跟光着身子出去没有什么区别。
“爱妃怕了?”封寒御调侃,“本王以为,我的影儿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呢。”
这而是激将之法,夏疏影可是不上当的,直直的白了封寒御一眼,“兵法用到我的身上了?”
夏疏影的小眼神分明在说,休想!
封寒御却是淡然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自己穿好衣衫,披好了披风站起了身来。
就在夏疏影以为这人要自己下马车的时候,那封寒御却草草的为她披上了她的披风,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紧接着便将自己身上的黑的的大披风往夏疏影的身上一拉,夏疏影便只在封寒御的怀中漏了一个脑袋。
“本王抱你回府如何?”
只是愣了愣神,夏疏影便点了点头,接着又听那封寒御说道:“之前我们成亲的时候是你自己走进王府的,今天本王算是补上了。”
之后便抱着夏疏影下了马车,下人们见到自己家王爷这么抱着王妃,自然诧异,但是却连多看一眼都不敢,这王爷的性子可是不好,别看平常对他们很是宽松,但是若是犯了他的忌讳,那可就是挨板子的事。
但是云霓可不管这些,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惊讶的张着嘴巴,一直等到他们回到了卧房方才回过神来,心道:幸亏阿英提醒了自己,不然自己被罚是小,但是这样的尴尬事就大了。
正在云霓的心中感谢阿英的时候,一个声音幽幽的在她得耳边响起来了。
“是不是很感谢我?”
不用看,云霓便知道是阿英,自己心思被人这么的戳穿,自然不好受了,“是啊,小女子真是万分感谢!”
只是云霓这感谢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嗯。”阿英似乎若有所思,“那你准备怎么感谢?”
云霓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厚颜无耻,“怎么感谢?”但是想了一想,觉得还是不要欠人家的为好,便直接说道:“你要多少银子,说罢,只要本姑娘有便少不了你的。”
银子是云霓想到的唯一感谢人的方式。
“云霓姑娘你以为我一个康定王爷的影卫会缺银子花?”阿英挑眉问道。
是啊,康定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贴身影卫怎么会少了银子话,恐怕她的那一点的感谢银子,阿英还不放在眼中。
“你不想要银子,那你想要什么?”云霓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感谢的了。
阿英倒是一点也含糊,“不如你以身相许如何?”
“啊?”云霓没有反应过来。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喜欢你。”阿英每没有在乎云霓的反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阿英一说这样的话,云霓倒是想起来了,之前的时候阿英是说过喜欢自己,她当时虽然感觉很是怪异,但是过了之后便觉得没有什么了,但是今天他再一次提起,方才知道那天的阿英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再一想,自己见到这阿英就脸红,应该是那句“我喜欢你”的缘故。
此时,云霓的心中乱极了。
“你可答应?”阿英见云霓这样的久久不说话,便有些着急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许是一惯跟阿英对着干的缘故,这云霓便顺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阿英也急了,“你为什么不答应?”
云霓见到阿英心急的样子觉得很是好玩,便含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阿英,“因为本姑娘的功夫不如你,若是有一天你欺负了我,我该如何?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不答应的好。”
能找出这样的借口也是没有谁了,别得女子招亲都是找文采比自己好的,功夫比自己好,怎么到了云霓这里,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但是那阿英也不是个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似乎只是气恼了一时便对着云霓说道:“既然你嫌弃我的功夫比你高,那我便教你功夫图如何?直到你能打的过为止,行不行?”
云霓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亮了,尤其是那双眸子贼亮,“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云霓是酷爱舞枪弄棒的女子,以前的时候都是自己琢磨的,今见有人想要教她,自然是高兴的。就是因为这份兴奋她倒是忘记了阿英提的条件了。
若干年之后云霓其实是庆幸的,因为她没有错过这个爱她的人。
“当真!”
“一言为定!”
二人就这样的说定了,然而已经回到卧房的封寒御和夏疏影却全然不知道这二人的情况,因为他们二人也是置气之中。
“影儿,”封寒御把夏疏影放在了床榻之上便又开始不安分了。
“住手!”本来很是疲惫的夏疏影这个时候一个骨碌便到了床榻的最里侧,“封寒御,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做么?”
是的,封寒御明天就要去寻宝了,自然需要先把事情安排一番。
“已经做好了。”封寒御很是淡然。
“什么?”
夏疏影很是不解,若她了解的没有错的话,封寒御是在今天早朝的时候才接到去寻找宝藏的圣旨,而且这之后她一直跟他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安排。
“以前都是按照本王的计划走的,自然一切都是安排妥当了的。”封寒御对夏疏影没有丝毫的隐瞒。
夏疏影何等聪慧,这封寒御一说,她便瞬间明白了,“你是在牵着皇上的鼻子都,末了你做出了一副被强迫的样子,皇上还得感谢你?”
封寒御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对于夏疏影来说,封寒御想要对付皇上是突然的,“为何?”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样问,眸子泛起了冷意,“妄图夺我妻者,杀无赦!谁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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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双眸眨都不眨的看着封寒御,好似要把封寒御看到自己的骨髓里一般。
人说至亲至远夫妻,或者他么现在真的是至亲夫妻了吧。
“为何这么看着本王?”封寒御被自己的小妻子看的有些不自在。
夏疏影见问故作叹气,“本王妃已经管不住我的眼睛和心了,怎么办?”
是的,夏疏影说的话虽然是开玩笑,但是确实是出自真心,封寒御现在已经进了她的心中脑中,再也离不开了。
“不用办,只管管不住就好。”
虽然封寒御这句话说的平淡,但是言语之中颇是嘚瑟之意。
那夏疏影也不揭穿只是推了推封寒御,“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便好。”默了一默接着又问,“你确定明天出发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夏疏影再一次问道。
“自然,难道你还不信为夫么?”封寒御是有些奇怪的,为什么夏疏影几次三番的问他这件事情。
“信。”默了一默,夏疏影又道:“只是乔妃和南祁国的阴谋……我有些担忧,若是我们都离开了,皇上对乔妃宠爱至此,那岂不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夏疏影担心,担心封璟颢被乔妃牵着鼻子走,到时候他们在还没有寻宝回来的时候整个青越的皇城就已经沦陷。
其实这些封寒御早就想到了的,“影儿不用担心,一切都是安排妥当了。而且现在皇城之中还有碧影的人,虽然这些人看着是来游山玩水的,但是暗地里却有着自己的勾当,便是乔妃想要图谋干些什么,这些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倒是不是这些人希望青越好,而是他们也想在场阴谋里分的一杯羹。在说就算是青越的皇城沦陷了,本王也自由办法失而复得,曲曲南祁不足为虑,而且让本王的皇兄经一经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好。”
原来封寒御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打算好了,倒是夏疏影自己过分的担心了。
“如此甚好。”思索着,夏疏影又道:“只是一个乔妃自然不足为虑,但是加上一个司晔远司丞相呢?”
夏疏影以为封寒御应该还不知司晔远掺和到其中的事情。
封寒御见夏疏影提起司晔远,心中又是一阵的不爽,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不喜看着夏疏影,“怎么?影儿以为你的夫君不及司丞相?”
夏疏影心知这封寒御心中又打了醋坛子,但是表面却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很是谄媚的看着封寒御,“怎会?我们家王爷在影儿的心中是谁都及不上的。”说着夏疏影又往封寒御的怀中蹭了蹭。
却说这夏疏影往封寒御的怀中一蹭不要紧,那封寒御瞬间便觉得自己身热情动了起来,一个翻身就把夏疏影压在身下,二人瞬间便近在咫尺。
“影儿,本王难受。”封寒御几乎是嘶哑着嗓子说的。
“可……可现在是大白天!”夏疏影看着开着的窗户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可知道这叫白日喧淫……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像什么话!”夏疏影很是紧张。
“影儿认为本王会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封寒御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夏疏影的话而减慢半分。
“不行!”夏疏影很是坚决。
正在二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便听得外面明月的并报声:“王爷,门口的小厮来报,说是有个大夫姓苗想要见你。”
“苗三千?”夏疏影疑惑道。“他不是向来都是在康定王府中来去自如的么,现在怎么会从门口拜见了?”
“不见!”封寒御没有回答夏疏影的话,只是冷冷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看玩笑,康定王爷这办事正关键的时候这苗三千来捣乱,自然得不了什么好话。
听了封寒御的话,外面的明月好像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说道:“王爷,外面的小厮说,那人似乎说是有法子能够只好子修少爷……”
还没有等明月把话说完,夏疏影就猛然的推开了封寒御,对着门外的明月说道:“赶紧的请苗大夫进来!”
是的,只要提起夏子修,夏疏影就一定会上心的。
且不说这封寒御黑着脸将苗三千请了进来,单说那苗三千忐忑的进了客厅,只不敢看相封寒御,对着夏疏影笑嘻嘻的拱了拱手,“苗三千拜见王妃。”
却说那秒三千为何不敢看封寒御,自然是那看门的小厮偷偷的跟他说了,本来王爷不想要见他,但是王妃想见。
其实不管是为了何事,素来康定王爷不会不见苗三千的,但是这次却直接拒绝了,看见王爷跟王妃正在办要紧的事情,况且康定王妃是从宫中刚刚出来的。
思虑至此,那苗三千便知道这康定王爷肯定是恨极了自己的,是以,这个时候苗三千不敢看相封寒御。封寒御的眼神冷寒起来,着实让人慎得慌。
夏疏影见苗三千给自己施礼忙忙的说道:“苗大夫,你跟我们夫妇二人不用多礼,”说着就虚扶了苗三千一下接着问道:“听丫鬟的禀报说你有医治自修的办法了?”
自然了,夏疏影最为关心的还是这个,但是封寒御却不认为这苗三千真的有了办法,他知道这苗三千就是为了想要见到他找借口,因为那苗三千想要跟着他一起去找寻宝藏。
“咳咳……那个,我确实找到了医治子修的办法,”顿了一顿又道:“只是这药材及其难寻找,所以这次我想要跟着王爷一起出去,没准能够在哪个深山老林有机缘得到这草药呢。”说完之后海拿眼镜瞟了一下封寒御,想要看看他的脸色,果然见呐封寒御的脸色又阴沉了许多。
虽然说苗三千想要跟着封寒御去寻宝藏,但是关于治疗夏子修的事情也不是胡诌的,只不过拿药确实难找。
“不准去!”封寒御极为不悦的从嘴中出了三个字。
苗三千没有说话,只是乞求般的看了一眼夏疏影,夏疏影自然知道这封寒御是什么意思,于是便看了看封寒御问道:“为什么?”
虽然夏疏影这句话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是却满含了不解,不悦,乞求甚至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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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三千不仅是个大夫还是封寒御的至交好友,更重要的是苗家到苗三千这里的时候便是单传了,寻宝路上多艰,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苗家的医术其不是要失传了。
“他留在皇城好好的照顾夏子修。”
不得不说,封寒御的情商真的很高,知道夏疏影在乎夏子修便拿夏子修来说事。
“我知道王爷是担心子修,但是子这修段时间被是没有什么大碍的,若是苗大夫跟着去了或者能够得到那药草,子修的病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夏疏影自顾自的分析者,没有看到那封寒御看向苗三千的眼神,已经冷的不行了。
那苗三千自是不会自找没趣儿的去看康定王爷,只是一双眼睛心虚的看向别处,一直到听到那封寒御说话。
“影儿,你是想苗三千跟着一起去么?”封寒御问道。
夏疏影点了点头,“是的。”
其实夏疏影想让苗三千跟着去还有另一层考虑,刺去寻找宝藏,前路多艰,万一有为难之处,有苗三千在总是好的,她跟封寒御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她不舍得他也不容许他有什么闪失。
默了一默,封寒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便如影儿所愿。”
苗三千听得这话恨不能欢快的蹦起来,奈何封寒御在跟前,还是克制住了,但是嘴上仍旧跟封寒御和夏疏影道谢:“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夏疏影见苗三千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有着这样孩童般喜悦的苗三千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倒是那封寒御却是见怪不怪了。
“不必谢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封寒御淡淡的说着。
那苗三千闻言便不多说,“既然……那个,本大夫便也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苗三千就要退下,但是那封寒御却喊住了他,“等等。”
这声“等等”直说的那苗三千心里一个咯噔,他心道:不会是王爷又反悔了吧?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嘴中仍旧问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那封寒御没有立即回答苗三千的话,而是看向了夏疏影说道:“影儿,你先歇息,本王跟苗大夫说点事情。”
夏疏影虽然不知道封寒御想要跟苗三千说什么,但是也没有问,更加的没有心思问,因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好。”
却说这封寒御跟着苗三千离开之后,夏疏影就在筹划自己的事情了。
夏疏影回到卧房之后看着天色尚早,便把云霓唤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你唤我何事?”云霓问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看向卧房的别处。
夏疏影知道她在找封寒御,便无语的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别找了,王爷不在,你想说什么便能说什么。”
云霓有些尴尬,干干的笑道:“小姐,云霓没有在之找王爷,就是看着小姐房间的摆设不错……”
夏疏影复又端起了茶盏,来眼皮儿也没抬的说道:“你来这房间不知道多少遭了,难道还不知道这房间的摆设?”
云霓知道自己说不过自己的小姐边问道:“那个,小姐,你来唤我何事?”
“你去为我办件事情。”说着就拿出了一封信递在了云霓的手中,“你把这封信亲手交司晔远司丞相。”
夏疏影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的异样,仿佛只是让云霓去做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一样。但是那云霓却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甚至还说话还结结巴巴起来。
“什……什么?”云霓问道:“王爷知道么?”
云霓的心中是犯嘀咕的,别说别人就连云霓都能看出来这司丞相是喜欢他们家的小姐的,为了这个什么司丞相,王爷心中没少吃味儿,跟小姐之间生了不少的嫌隙。若是这个时候再让她鸿雁传书,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了。
夏疏影抬了抬眼,“不知道。”接着又是淡定的阴了一口茶,“在说了,这件事情他没有必要知道,我也不过是个司晔远见个面说点事情罢了。”
这下云霓就更加的着急了,“什么?小姐,你让我传送书信也就罢了,还要见面?”
这次倒是夏疏影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云霓了,“怎么?我连出去见个人都不行了?”说着便站起了身来看着云霓道:“云霓,这可真的不像以前的你呢,这难道是阿英调教的?”
见夏疏影说起阿英,脸一下便红到了脖子根,“小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跟那人又有什么关系!”
以前的于你却云霓却是不是这样的,那是个随性的姑娘,跟现在的姑娘没有什么区别,想着倘若有个相爱的男子,厮守一生也是美事,但是若是没有这个一个男子,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没有什么。或者她未来的那个两人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情义,她也是断断不肯将就的。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现在连夏疏影出去见个人都这么的大惊小怪,不得不说环境荼毒人呢。
“没有关系?”夏疏影依旧上下打量着云霓,“没有你怎么弄变成了这样了?”
云霓一阵无奈,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封寒御实在就是一个醋坛子转世,动不动就吃味儿了,她这样劝夏疏影也不过是不想他们之间,生了嫌隙而已,谁知道夏疏影自己反倒想歪了。
“小姐,总而言之,云霓是为你好。”无奈之下,云霓只得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谁知道那夏疏影一口气将杯中之茶饮尽,极其不耐的对着云霓摆了摆手,“你们之间的事儿我懒得操心,我也知道你也不用我操心。至于我的事,你就更不用操心了,你只需要把这封信亲自交到司丞相的手中便好。”
只此一番话,云霓再也说不出别的了,毕竟她小姐自来便是个有主意的,别人说的再多,她也不一定能听,她信她们家小姐办事有分寸的,纵然今番约了司晔远见面,想来也是有要紧的事的,或者是她想多了。
心中思量一番,那云霓便接了夏疏影手中的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小姐放心,云霓保证把信亲自交到司丞相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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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放下手中的茶盏,点了点头,“我自然相信你,只是这件事只你知我知,不要再告于其他人知道,免得多生事端。”
云霓点了点头,便腾空去了。
却说这个时候司晔远一个人正在自己的书房思考当前局势,忧思不已。
早朝上关于皇上寻找宝藏的事情,他是没有说只言片语的,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
而且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关系到几国的和谐安定,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司邺,他在犹豫不决之中。只是他若是不告诉,有乔妃在,司邺早晚会知道的,到那个时候,对他反而不利了。
更别说现在司邺还拿他的家人做威胁。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那司晔远便狠狠的合上自己面前的书,对着空中唤道,“允夜。”
“主子有何吩咐?”允夜从天而降跪在了司晔远的面前。
正在那司晔远想要把自己手中的一封书信一样的东西交给允夜的时候,外面的小厮忽然来报。
“丞相,有个姑娘叫云霓,说要见你。”
云霓司晔远是知道的,并不是他过于留意于云霓,而是,夏疏影身边的人和事,他没有什么不知道。
这个时候云霓找他来什么事情?司晔远略一想想,便对着允夜摆了摆手,允夜会意,随即消失在司晔远的面前,之后便起身开了书房的门,只见那小厮对他恭敬的欠着身。
“云霓?”司晔远淡淡的问道。
“是,姑娘自称云霓。”
“她可说来此为了何事?”司晔远又问。
“小的不知,只知道那云霓姑娘说什么有重要的物件交给丞相你。”
略一思忖,那司晔远便对着那小厮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云霓姑娘到客厅来吧。”
小厮应声而去。
却说云霓在丞相府门口等着回信,有些焦躁,她总觉得自己替小姐做这样的事情都有些偷偷摸摸的意味,心中甚是不爽。还好云霓是个心理素质极强的人,一路上不断安慰自己,既然自己是小姐的下人,那便只听小姐的吩咐,有什么偷偷摸摸的。
正在自己安慰自己的时候,便看见那小厮一路小跑出了门来。
“丞相请你进去。”
总算云霓心中舒了一口气。
云霓这是第一次到丞相府,这丞相府虽然宽敞,但是颇有些萧瑟凄凉之意,使得云霓觉得在这本来就冷的初冬,格外的冷些,不知道丞相府的凄凉萧瑟是因为季节的缘故,还是说它本来就如此。
按理说,丞相府是这青越国数一数二的大府第,不至于这般落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云霓的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
正在云霓打量着丞相府景致的时候,忽然面前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云霓正要开口骂是,却见那女子穿着考究,身后跟着一个侍女,便知非等闲人。
但只不过是瞧了那女子一眼,云霓便知道这人是谁了,“拜见郡主。”
没错,这人正是月宛郡主。说起来这月宛郡主跟云霓是不怎么相识的,她们之间只是见过一面。
“你倒是认识我。”月宛郡主开言便是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听不出喜怒。
那云霓本来性子就是个泼辣的,况且跟了夏疏影那么久,论嘴皮子,跟这月宛郡主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如此说来,郡主你也认识我了?真是难得,我一个下人能让郡主认得。”说完云霓又对着月宛郡主拜了一拜,虽然敷衍,但礼数也算周到,“我还有事,就不跟郡主你多说了,告辞。”
但是那月宛郡主哪里肯让她走?只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来丞相府有何贵干?”
月宛郡主面色不悦,她知道云霓是夏疏影的人,如今这一个小小的丫头来找司晔远定然是受了夏疏影的示意,只是,夏疏影找司晔远能够干什么呢?她当然想不出好来。
云霓住了脚步,伸出左手的食指轻轻的将月宛郡主的手臂点了下去,“那么我请问,郡主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问这句话呢?”说着云霓便把手背到了身后,来回踱着脚步,“郡主既不是丞相府的女主人,也不是我们家小姐的至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来这里干什么呢?况且郡主也没有资格相问吧?”
不得不说那岳王郡主被云霓的这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是的,她有什么资格来问呢。
正在岳文俊都被她问得愣住的时候,那郡主身后的侍女朝霞受不住了,“你这个奴婢好生无礼,我们郡主再怎么说也是主子,你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奴婢,是谁教你这样以下犯上的!”
云霓此刻是在跟月宛郡主在说话,自然不会把一个小小的侍女放在眼中,因此,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朝霞,而是径直的看向了月宛郡主,“我还有事,就不跟郡主你多言了。”将要抬脚离开的时刻,云霓又回头说了一句,“郡主身份金尊玉贵,以后凡是还是少开口为妙,要惜言如金。”
那朝霞见他这样无视自家郡主,羞愤满面,欲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月宛郡主制止了。
“既然如此,那姑娘便请便吧。”这句话虽然说得极不情愿,但却没有丝毫怒意。
朝霞不禁有些疑惑,这还是她家那个意气风发的月宛郡主吗?怎么到了这青越国之后脾气反而大变。
月宛郡主看着云霓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叹息,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朝霞看着自家郡主这般,又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犹豫之间,却听到他们家郡主说道,“朝霞不必多说了,我知道你心疼我。”说到这里,又叹了叹气,“本郡主也不知道怎么了,到这里请坐竟然变得如此这般,甚至连我自己都讨厌了。她说的对,我有什么资格质问她呢,我不过是客居丞相府的一个异国郡主罢了,而且这个郡主身份在南祁国还不受宠。”说完又是一阵苦笑,“本郡主当真是认不清自己呢。”
这一番话说得那朝霞几乎哭了,“郡主,你别这样,若是你呆不惯这里,我们回去可好?”
回去吗?月宛郡主想回去又不想回去,他的父王母后已经年老,而皇上又对他们虎视眈眈,若是她因此回去了,难免不被那些人拿来说事,一个不小心就会连累家人。
薛月宛不能回去。
而且她现在的一颗心全拴在司晔远的身上,她如何能够放得下他呢,而且司晔远对她也不是全然无情意,既然夏疏影已经有了心中挚爱,那么,说到底,她还是有一份机会的。
“我想回,却又不能回,或者司家哥哥,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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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云霓走到丞相府的客厅之后,便见那司晔远正在等候与她。
“云霓拜见司丞相。”虽然云霓对这司晔远并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怎么相熟,但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的,毕竟她是一个下人。
此时司晔远正在浅浅淡淡的饮着手中的茶盏,云霓这般待他,便把手中的茶缓缓的放到了桌案上,至此方才开口问道,“不知姑娘来我丞相府所为何事?”
很显然,这司丞相是认的云霓的,至此云霓的心中一阵放松,这也省得他介绍自己了。
“既然丞相认得我,我也便不饶舌了。今日我是奉了我家小姐之命,给丞相送一封书信。”云霓说着,就将怀中的书信掏了出来,双手奉上。
“书信?”司晔远显然没有想到夏疏影会给他写信,惊讶之余还有欣喜,毕竟鸿雁托书的事情只有有情男女才会做。
但是那欣喜不过一瞬,夏疏影眼下已是康利王妃,而且两人感情甚笃,无论如何也不会无端端的给他写书信,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顺便又多问了一句道,“所为何事?”
那司晔远问着便站起身来,走到云霓面前,缓缓的接过了那封书信。
云霓见司晔远相问,便如实答道,“云霓不知,我们家小姐也没有说。”
司晔远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接过了书信,慢慢的看着。
既然这信已经送到那云霓便想跟司晔远告辞,“既然信已送达,那我也不便在丞相府久留,就此告辞了。”
也不不等司晔远回答,云霓转身要离去,却生生的被司晔远唤住了。
“姑娘留步!”这四个字司晔远说的有些急切。
这倒是为难他了,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不急不缓的性子,没想到也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丞相还有事?”云霓开口相问。
只见那司晔远把信复又装到了信封之中,看着云霓说道,“请转告你家小姐,信我已经收到,定然准时赴约。”
云霓点头离去。
虽然不知道夏疏影找他所为何事,但是司晔远本能的感觉到她是为了家国大事才写了这一封信。
说来也巧,那封寒御自从跟苗三千出去之后,便再没有回转府来,夏疏影也正好收拾一番前去赴司晔远之约。
现下已经进了腊月,晚上天气虽然很冷,但是晚上夜市依旧热闹非凡,更何况今天是月圆之夜。其实青越还有一个风俗,那就是腊月每每月圆之夜,青越国人就会举行灯会,不少青年男女在这灯会上互相表达爱慕之意,也因此成就了不少良缘。
这灯会年年都是热闹非凡。多少年下来青越的月圆之日便成了约定俗成的节日。其实也不为什么,只为了图一个热闹罢了。
夏疏影和司晔远相约的今日正好就是在这月圆之日。现下天色虽然还没有黑透,但是已经灯火通明,尤其是花灯,五颜六色的,形状各异的,看上去煞是好看。
自然了,这样的场合是少不了猜灯谜的,更有很多的男子为了心爱女子看上的花灯,使出浑身解数,去猜那些灯谜。
天色将将黑透的时候,司晔远与夏疏影便见了面。
夏疏影此时却不是女儿装束,一身白色男装,绣着浅浅淡淡的菊花在那衣襟和袖口之上,那一望上去,还真就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只是身量小巧。
那司晔远就是平常服饰,只是也是一身白衣,他见到穿着男装的夏疏影的时候,神色也是一愣,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女子穿着男装,也会如此好颜色,更别说一身男装将夏疏影那股子英气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很显然的夏疏影也看见了司晔远,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便走了过来。
“司丞相。”夏疏影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对着司晔远拱了拱手。
司晔远对着夏疏影缓缓回礼,“从未想过你穿男装也是如此光彩夺目。”
司晔远这句话绝对不是奉承而是由衷的夸赞,但是那夏疏影却有些不自在了,只打开折扇遮住口鼻,干干的咳嗽了一声,“司公子,过誉了。”
见夏疏影这番表现,那司晔远方才意识到自己此言确实有些不妥,“是我失礼了。”
那夏疏影也不接他的话,任凭手中的纸扇轻轻的摇着,缓缓的问着司晔远说道,“司公子可知我今日约你出来所为何事?”
司晔远见她这般问,心中一阵苦笑,他虽然知道夏疏影约她出来不是为了风花雪月,但甫一见面便说这一句话,不免心中有些寒凉,与这光彩夺目的花灯实在极不相称。
虽然如此,但仍旧顺着夏疏影的话问道,“还请………夏公子赐教。”
夏疏影是康定王妃,而且此刻穿着男装,再叫康定王妃显然是不合时宜,只得按着他的今日的打扮,喊了一声夏公子,如此说来倒也不算失礼了。
夏疏影见他问也不迂回,单刀直入便开口了,“想必你也知道,那乔妃娘娘的身份了吧。”
司晔远见问神色不变,不置可否,“公子想要说什么。”
“乔妃娘娘的身份我已经知晓,她和司邺的阴谋我也已经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已经清楚,那么我想问一句,以你们的能力和南齐国的兵力,能够颠覆青越的天下吗?”
这句话问的突兀,问的直白,倒是让那司晔远有些措手不及,但司晔远毕竟是个稳重却颇有心计的男子,只是愣了一瞬,便又看了夏疏影说道,“我想夏公子这话应当是问错人了,我既不是南祁的皇上,也不是南祁的将军,有没有能力或者兵力来颠覆青越国的天下,我说了也不作数。”
那司晔远说的一片心平气和,让她夏疏影不由得一阵心酸,或者他走到这一步确实是不得已的,但是那又如何,只要威胁到青越天下,威胁到她的夫君,她都不能有丝毫的心软。
但是此刻明显已经不能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否则两个人必定各怀心事,在说不到话了。
夏疏影不再说话,而是抬眼望向了色彩迷离的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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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灯可真是好看,以前,倒是没怎么注意过。”说着夏疏影便自顾自的走到了旁边一个卖花灯的老翁处,那老翁虽然穿着甚是破旧,但是这花灯却做得精巧。
“老翁,你的花灯多少钱一盏?”夏疏影拿着纸扇,踮着脚看着那挂在杆子之上的花灯。
那老翁见一个贵公子相中了他的花灯,自然是欢喜的,说话中都带着自豪之意,“公子,您看中了哪个花灯?别看我小老二穿着不好,但是我的花灯却是这街市的一等一的。买一盏送姑娘,绝对能够得到姑娘芳心呢。”
这句话说得那夏疏影不由一愣,脸上便红了起来,“这位老翁,你这话说差了,我买灯不过是自己欣赏罢了,并没有心上人要送。”
夏疏影这话一出,那老翁有些不高兴,“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老翁的话都不配送心上人吗?”说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这街市上的人谁不知道我老翁这花都是专门卖给那些送给心上人的男子的,既然你不送,那我也便不卖了。”
瞬间的夏疏影不由得好笑起来,世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做买卖不卖东西的人?
“老翁可是怕我出不起银子?”夏疏影整个人一晒又问。
谁知道这次还没有等到老翁说话,司晔远便拉了拉夏疏影的衣袖,“这东西名叫红娘灯,是年轻男子专门买来送给欣赏女子的信物,而且做这灯的人也必定是儿女双全之人,灯做的精致,要价也高。自然了,买灯客人也必定是诚心诚意之人。”
原来如此,直到此时夏疏影才明白了方才那老翁为何如此生气。
想了想,那是夏疏影看着那气鼓鼓的老翁又问道,“这灯只能卖给男子吗?女子可以买吗?”
说起来她跟封寒御自从两情相悦以来,都是封寒御送她东西,她还没有送过他礼物,如今出来,买一盏灯送他也能表达自己的心意,想来他接到这样的灯也应该是欣喜的。
“当然可以。”那老翁回答的迅速。
夏疏影这一开司晔远便知道,他想买一盏灯送给封寒御,一时间心中也不由酸涩起来。
而夏疏影却一点没有顾忌司晔远,开始挑选花灯。
这些被称为红娘灯的花灯,上面都是有诗句的,多是两情缱倦缠绵的诗句。
这么多花灯里面,夏疏影眼尖的看见一盏花灯,上面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瞬间夏疏影欣喜起来,“老翁就要这盏了。”
这个时候夏疏影高兴的像个孩子,这些司晔远看在眼中,酸在心里。
那盏灯,是粉蓝的颜色,里面透着橘红色的烛光,煞是温馨,再加上灯上的墨宝很是不错,夏疏影便对这灯格外钟情起来。
“好勒,老翁这就给你拿下来。”
这时候的老翁丝毫没有意识到夏疏影买灯之前问的是女子能不能买。
“公子,你拿好了,”说着,那老翁就把那盏灯递到了夏疏影的手中,“我老人家祝您心想事成。”
却说那夏疏影接了灯盏,便与司晔远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你说,若是两国交战,百姓们还能似这般安安乐乐的看灯会吗?”
毋庸置疑,自然是不能的。
两国交战必定是生灵涂炭,劳民伤财,妻离子散,怎么有那个条件和心情去看什么花灯。
司晔远默了一默看向了夏疏影,“夏公子想要说什么,说便是。”
夏疏影想说什么司晔远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也想世界和平安宁,永无战争,但是司邺去拿他的家人做威胁,虽然天下百姓很重要,但是他的家人更更重要,有时候做人需要自私,他不是圣人。
这时候,夏疏影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灯,“你看这盏灯如何?”
司晔远看着那上面写的一生一世一生人,开言便道:“这灯做工精巧,意义非凡。”
听了他的话,夏疏影若有所思,看向周围,好像很多青年男女正在挑选着自己心仪的花灯。
“这些人,此刻大约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想着怎么能博得自己心仪姑娘的欢心,或者心仪男子的欢心吧。要是他们知道战争近在咫尺,他们还会这样无忧无虑吗?”
司晔远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夏公子,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有死伤是在所难免。我纵然不想让家国天下生灵涂炭,但是我是司晔远心有余而力不足。”
司晔远是无奈的,夏疏影说的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把彩纸做成的花束,拦住了他们。
“哥哥,给这位姐姐买朵花吧。”
那小姑娘双眸纯净如初,眼中的乞求让司晔远不忍拒绝,正想要掏钱买花的时候,却被夏疏影伸手制止了。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是姐姐?”夏疏影疑惑的问道。
是了,现在夏疏影身穿男装,连成年人都没有认出来她是一个姑娘家,这个小姑娘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小姑娘看着夏疏影,双眼扑灵灵的眨着,“姐姐长得这么漂亮,一看便知道是个姐姐呀。”
夏疏影笑了,原来她骗过了所有的成人,却骗不骗不过一个小小的姑娘,由此可见心灵最最干净的还是孩子。
“原来小姑娘这样聪明,”夏疏影夸赞着,接着便侧目看了一下司晔远,“不如姐姐买你的花吧,哥哥没有银子,姐姐有。”
见夏疏影这样的说司晔远不由得无奈笑了,“你这又是何必,一朵花而已。”
司晔远没有想到夏疏影会这样戒备,不过是买一朵花送她都不行。
夏疏影的顾虑是对的,因为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看着他们,那人正是康定王爷封寒御。
封寒御跟苗三千出去就是为了跟苗三千说好这一路上的约法三章。
他们的说话地点自然是青楼楚馆,在苗三千看来这等严肃的事情就是应该看着歌舞说的,不然多么的让人沉闷。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本来他们打算各回各家的,但是谁想到他们猛一出来,便看到了夜市上的,光彩夺目的花灯,那封寒御本来急着想要回家陪自己的小妻子,却不想被那苗三千说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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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啊王爷,你真是个不懂风情之人!今日是月圆之夜,这里有不少卖红娘灯的,或者你可以选一点回去送给王妃娘娘,想来王妃娘娘应该是很高兴的。”
“她果真会因为一盏灯高兴?”封寒御没有讨女子欢心的经验,但是心中却看住了那灯。
“自然,虽然这种的事情我的经验不多,但是经常跟陆大人在一起,见的也多了,所以王爷你应该信我,王妃若是收了花灯,肯定会高兴的。”
就是这一句话说动了封寒御,他与苗三千二人便移动脚步到了夜市之上,却没想到甫一进夜市之中便看见了司晔远和夏疏影,二人并肩走着,夏疏影手中还拿着一盏花灯,如今更有卖花小姑娘拦在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买花。
封寒御心中吃醋之意,溢于言表。
“看来本王的王妃果真是长本事了!”
封寒御说着便大步朝着夏疏影和司晔远走去。
那苗三件一看情况不对,忙忙的喊道,“王爷,有话好好说!”
苗三千是担心的,若是康定王爷因为一个女子在夜市上跟司晔远大大的出手,这传出去可是不好听的,到时候恐怕王爷的声名会有损。
若是以前的,苗三千自然是不担心的,但是现在王爷为王妃打破惯例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这个时候醋意在心,难保不作出什么没有理智的事情来。
然而那封寒御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
夏疏影从小姑娘的手中接过了花束,打算从自己的怀中掏钱给那小姑娘的时候,封寒御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那封寒御看见是夏疏影自己买花,顿时心中好受了不少,但仍旧把夏疏影手中的银钱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脸上带着让人看不清喜怒的笑说道:“影儿既然喜欢这花,该让为夫的来买才是,哪里还用得着你掏钱呢?”
那疏影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封寒御的到来的,她只见有人拿走了她手中的银钱,便以为是个浪荡子,谁知一抬眼,便看见了封寒御那张冷酷俊逸的脸,愣了一愣,方才笑道,“夫君说的是,自然是该你来掏钱的。”
封寒御自衣袖之中掏钱想要给她姑娘时,就发现尴尬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
是了,康定王爷是王爷之尊,从来出来都是有下人相陪的,自然不用操心钱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今日却是丢了脸。
而夏疏影好似知道封寒御身上没有银钱一样,只带着笑看着封寒御,“夫君,掏钱啊,那小姑娘还等着呢。”
封寒御见自己的小妻子这般,便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却又没有什么话反驳,那小姑娘确实是在等着封寒御拿钱。
司晔远也知道封寒御的尴尬,犹豫之中,便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定银子,递在了封寒御的面前,“若是王爷没有带银子,我可以借给你。”
夏疏影好整以暇的看着二人,并没有说话,那封寒御却看着司晔远递过来的银子黑了脸,直接理都没有理司晔远,便把自己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递在了在了小姑娘的手中,“本王以物抵物。”
封寒御的饰物当然是贵重的,然而这个玉佩尤其珍贵,这可以说是皇室的象征,如今封寒御就随随便便的把这么一个象征皇室身份的玉佩给了一个小姑娘,夏疏影心下微微动,想要看他笑话的心忽然就没有了。
所以夏疏影便顺势挽住了封寒御的手臂,附在他的耳边悄悄道,“你傻不傻,我们是夫妻,我的钱便是你的钱,你手中不是刚从我这里抢来的钱吗?给那小姑娘就是了,为何要给他们宝贝玉佩呢?”说着又撅了撅嘴,“你拿这么贵重的玉佩去换纸花,这买卖你也不嫌亏的慌!”
听了夏疏影的话,封寒御的嘴角微微挑起,心情似乎猛然好了起来,甚至还有些挑衅的看向了司晔远,“影儿说的是,夫妻本一体,哪里分什么你我。”说着就将从夏疏影那里拿来的钱递给了那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钱眉开眼笑,“多谢公子赏。”随即那小姑娘便离去了。
这个时候封寒御看着夏疏影有些不悦道,“想要出来玩耍,要为夫陪你便是,我便是再忙也没有陪你重要,何苦来找别人?”
虽然怨怪着夏疏影,但是握着夏疏影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夏疏影知道她生气了,便把另一只手中的红娘灯提到了封寒御的眼前,“我出来不过是想买一盏灯给你,先给王爷一个惊喜,却不想被你跟踪了。”
说到最后,夏疏影便是不高兴的样子,封寒御没有解释跟踪一事,只是,看着夏疏影递到面前的灯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果然好灯。”说着便伸手接过了那盏灯,甚至还低低的念了上面的字,“一生一世一双人。”
之后,便一双眼睛深情的望着夏疏影。封寒御本就貌美惊人,一双看似无情的眸子,这个时候充满情意,似乎眼前的人已经深入他的骨髓,生生世世也不能忘记。
这个礼物对他来说是惊喜的,那上面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他来说更是惊喜,这说明夏疏影认定了他,此生唯有他一个了。
“为夫是否也该送你一盏灯。”说着也不管夏疏影答不答应,便拉着她的手往夜市那里走去。
此时司晔远看着二人内心一阵失落,他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了,他希望夏疏影过得好,希望封寒御能够真心待她,但是每每看到他们二人感情甚笃的时候,心中却生出那么多酸涩。
司晔远就这样看着他们二人离去,却不想走了几步之后,夏疏影猛然回过了头,“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没有什么让所有的人都活着更加美好。”
司晔远点了点头,“我会的。”
待到封寒御和夏疏影走远,那苗三千方才从司晔远的背后走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司丞相,若是给此时的场景取的名字,你可知道什么合适?”
司晔远回头,见是苗三千,便带着微笑颔了颔首,“还请苗大夫赐教。”
“只羡鸳鸯不羡仙。”说着苗三千便啪的一声打开了手纸扇轻轻地摇着,颇有嘚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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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苗三千这样说,那司晔远不由得又看向了夏疏影和封寒御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
好容易回过了神,那司晔远便对着苗三千轻轻的拱了拱手,“多谢苗大夫提醒。”
司晔远自然是该谢谢这苗三千,若不是他提醒他又怎么能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又怎么能够让自己对夏疏影放下。
是了,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世间诸多事情并不是你觉得好才是好的,要别人也觉得好方才是最好。
说完之后,那司晔远便转头离去,或者,他是该要做出一些努力了,努力让这天下太平,努力让自己心里太平。
这里司晔远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却不知道早就有人在暗中跟随着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宛郡主。
其实从司晔远一出丞相府那一刻,月宛郡主便跟在了他的身后,月宛虽然不知道这司晔远要跟谁见面,但是无端的她就觉得司晔远所要见的这个人她非常的不喜欢,不管是出于关心还是出于担心,月宛郡主便偷偷的跟上了司晔远。
直到司晔远跟夏疏影见了面,月宛郡主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担心。
只是就算她知道了司晔远跟夏疏影见面她又能如何。就像她跟朝霞说的,她能够以什么身份来管束他呢?
但是此刻那朝霞似乎异常气氛,自家郡主几乎是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那司丞相看了,偏偏的司丞相还舍近求远的跟那夏疏影纠缠不清。
“这康定王妃可真是不知廉耻,明明有了康定王爷还跟司丞相这样暧昧不清,甚至,还相约出来观花灯!”那朝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这番话说出来的,“郡主,我们何不上前,羞辱她一番?”
朝霞以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只要指出来那男扮女装的人是康定王菲,便会,惹出一翻是非,到那个时候看她夏疏影,怎么堵得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那月宛郡主丝毫不为朝霞的话手动,只是这么失落的看着夏疏影和司晔远欢快的叙话,“罢了,不管怎么说,夏疏影也曾是你我的救命恩人!再者,司晔远也不是我的什么人,本郡主没有理由要做这个恶人。”
这样的事情月宛郡主自然不会做的,因为她知道,若是她真的做了,只能把司晔远推离自己身边更远,她虽头脑简单些,但是也不傻。
“郡主!”朝霞似乎不甘心,她不明白,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哪里去了,怎么现在做事情竟然瞻前顾后起来。
“不必再说了,如今你我在青越国也算是寄人篱下了,没必要再多生事端。”默了一默,月宛郡主又道,“或者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事,只是我多想了。”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是月宛郡主还是想骗骗自己。
直到司晔远孤身一人回到了丞相府,他也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人跟着,按说以他的武功,断然是会发现的。或者是现在没有发现是他心神不宁的缘故,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那月宛郡主也悄悄的尾随在他身后回到了丞相府。
司晔远回到丞相府之后心情低落,久久不能睡去,于是又回到自己的书房看书打发时间,却不想又看到了司邺寄来的一封书信。
本能的司晔远感觉到情况很是不妙,打开那信一看,果然如此。
从夜市回丞相府的这一段路程中,司晔远想了很多,又考虑了夏疏影的话,或者夏疏影说的很对,营造一个和平安宁的天下多好,为什么要挑起这么多的纷争呢,于是他就想要劝劝他的叔父司邺,然而还没有等到他做出举动的时候,司邺却已经来信催他了。
这信上的意思不外乎是让司晔远抓住时机跟乔妃一起商讨出对付南祁国的方案。若实他再不肯拿出方案,那他们家人的性命就危矣。
司晔远看完这封信之后手中的茶盏便被他捏得粉碎,说起来他是恨的,他恨南祁这样对待他的一片赤诚之心,这样对待他忠心为国的家人。
这个时候是司晔远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从小便在这里为人细作,后悔自己小小年纪便受尽人间苦难,这个时候想要收回自己的那份赤诚之心,过上正常人所过的生活却已经不能了。
因为家人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比性命还重。
所以司晔远不得不开始思考,如何对付青越。
若是以前对付青越国可能还需要费一番周折,但是现在这情况对于他们来说简直不要太有利。
那封璟灏因为此次寻找宝藏的事情已经惹怒了清越国上下的大臣,这个时候封璟灏不但不安慰众位大臣,甚至还得意的派了封寒御前去去寻找宝藏。
这个时候,大臣们心寒怒意,若是封寒御再一去不返,丢了性命,那这青越国岂不是举国大乱。
可谓内忧外患便是如此,既然青越国大乱了,那么外面趁机攻打进来,便事半功倍。
但是有一点司晔远还是有些担心的,封寒御这人有能力有水平,他心中还真的怕着封寒御真的找到宝藏,若那个时候,他们南祁国便会真的有危险了。
所以无论如何这次封寒御去寻找宝藏,他一定要跟随,他若是得不到更好,若得到了不能起国货的也能分一杯羹,到时候,就是南祁国和青越国挑起战事,那至少他们没有劣势。
那么此时怎么样光明正大的跟封寒御一起寻找宝藏,变成了一个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正在司晔远感到为难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乔妃娘娘,既然乔妃娘娘是司邺安排进宫的,那么,她一定有能够帮得到他的地方。
是以,司晔远连夜给乔妃送密信,让她无论如何说动皇上允许他陪着封寒御一起寻找宝藏。
乔妃宫中,乔妃娘娘手中拿着一封信,思虑着。
那小丫鬟杏儿不敢打断他,只是把茶盏放到了她的手边,没吭一声,便要退下,却不想那乔妃娘娘说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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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杏儿将要退下的时候,乔妃娘娘开口了,她一边把书信折好了放在了自己的衣袖之中,一边端起了茶,“你去请皇上来本宫宫中,就说孩子在我腹中闹腾的很想要见父皇了。”
明显的,这就是一句谎话,杏儿知道,但还是依言去请皇上了,杏儿看来,这乔妃娘娘不过是想让皇上多看她几回罢了。再者,他们主子得了宠,他们做下人的脸上自然也是有光的,所以她没有理由不去请皇上。
说起来这皇上也是比较宠爱乔妃娘娘的,就算不为了她腹中的孩子,皇上也会前来探望她的,更何况,他专门派遣杏儿前去请他。
皇上来到乔妃宫的时候,乔妃已经准备好了饭食,笑意嫣嫣的跪在皇上面前,娇俏道,“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皇上今天本来因为宝藏的事情心情舒爽,如今见到乖巧的乔妃娘娘,心情自然更加好些,今见乔妃跪在地上请安,心中一软便一个箭步冲到前面扶起了乔妃,“爱妃真是多礼,朕不是说过了吗,你怀着身孕可以免了礼仪。”
“臣妾知道皇上疼我,”那乔妃小嘴一撅,“但是,臣妾更知道,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给皇上行礼是应当应份的,别说是臣妾,就是臣妾腹中的孩子见了父皇也是该行礼的。”
皇上被乔妃娘娘哄的开心,脸上粲然一笑,“好,好,好,爱妃说的什么都对。”说完之后,就摸着乔妃的小腹问道,“这个小调皮鬼又闹你了吗?”
乔妃见皇上相问便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说道,“臣妾也不知道,虽然现在月份尚小,但是臣妾总觉得他在人家的肚子里闹腾的厉害,或者,也只是我自己心里担忧的缘故吧。”
皇上见他这样说,不由皱眉,“太医们可说什么了?胎像可稳固?”
乔妃见皇上这般担心,心理更是一阵嘲讽,但面上仍旧笑靥如花,“一切都好,皇上不必太担心。”说着那乔妃便叫了一声,“哎呦!”
皇上见她眉头紧皱,慌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说着便命令自己身后的太监,“赶紧传太医!”
皇上的话音还未落地,那乔妃娘娘便急忙制止道,“慢着,不用去了。”接着便笑着望向皇上,“皇上不必太过担忧,只是臣妾觉得这个调皮鬼又闹了呢。大概是饿了吧。现在臣妾每每晚上都要吃顿夜宵呢,现在又是到吃夜宵的时刻,臣妾只顾得跟皇上说话,倒是不怎么觉得饿了,谁曾想这个小调皮鬼儿却经不得饿。”
乔妃说着便看向了一桌子的夜宵,“皇上不妨也吃些?”
皇上看着那满桌子精美的夜宵,腹中也有些饿了,便顺着乔妃说道,“既然如此,朕便陪你吃些吧。”
这帝妃二人在一起吃夜宵,且不必说,吃完之后,躺在床上谈心说话,那是必然的。
皇上搂抱着乔妃,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心满意足的,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乔妃娘娘便又说话了,“皇上,臣妾听闻,早朝的时候,众位大臣们对皇上不敬了?”
皇上听乔妃这样一说,一个激灵便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悦,沉声问道,“谁告知的你的?”
后宫不得干政,尤其是这封璟颢心思多疑,更不容许后宫的女人在政事上有任何的参与。而这一点,身为乔妃的夏浅若自然也知道。
“皇上,”那乔妃委屈的喊了一声,“还用谁告诉我吗?皇上被众人逼成那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臣妾真真是心疼皇上。那起子文武大臣不知道怎么为人臣子了,怎么可以这样逼迫皇上呢?再说了不就是寻找个宝藏吗?说起来这也是利国利民的事情,皇上一丝错处也没有,他们这样揪着不放是做什么?”
本来心中有疑虑的皇上给乔妃娘娘几句安慰的话弄得竟然一丝怀疑也没有了。
更有甚者,把那乔妃搂的更加紧了,“爱妃不知道,做皇上也做皇上的难处,”说着竟然哀伤的叹了一口气,“说来爱妃或者不信,其实最为难的也就是天子了。不过还好有爱妃体恤。”
“皇上。”乔妃又喊了一声皇上,甚至声音带了哽咽之意。“说句心疼皇上的话,你若是早知道这帮大臣要反对你,就应该把这件事情保守的严谨一些,不让消息外露,这些大臣们不从知晓,自然也不敢难为你了。”
听到乔妃这样说,皇上心中更加带了暖意,说话也变带了几分真心,“朕如何不知道要严守秘密?但是,这消息是如何传到众人耳中的朕也是无从得知。”
乔妃倒是没有立刻回答皇上的话,似乎是在思虑一般,良久方才说道:“这件事情,只有皇上你和你派去去办事的人才会知道,就连臣妾也是出了早朝的事情之后才知道的,说起来,派去办事的人肯定是皇上的心腹,断然不会漏消息,莫非是皇上你自己说漏了嘴?若不是,那么这件事究竟是怎么漏出去的呢?”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皇上,寻找宝藏这件事情,不仅他和他的心腹知道,那封寒御和夏疏影也是知道的。
他不可能亲自去透露消息,他的影卫也更加没有那个胆子,那么,能透露这个消息的便只能是封寒御了。
既然这个消息是封寒御透露出去的,他在这个时候还要派遣封寒御前去寻找宝藏,岂不是正中了封寒御的下怀,或者根本就是这个封寒御阴谋,因为他对这宝藏别有所图。
想通了这一点,皇上不由得骂道,“混账东西,难道还想要抢朕的东西不成!”
皇上的这句话乔妃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却装作被皇上的怒气所吓到,“皇上怎么了?可是臣妾说错了什么话惹您生气了?”
躺在床榻之上的皇上,这个时候已经坐了起来,对着乔妃挥了挥手道,“不干你的事。”
接着那皇上,又狠狠的捶了捶床榻,“封寒御,竟然耍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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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上这样说,那乔妃娘娘便惊讶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皇上,难道您的意思是说康定王爷走漏了消息?”还没有等皇上说话,那乔妃又接着道,“今日您不是派他去寻找宝藏了吗?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皇上听乔妃娘娘这样分析,心中更加恼恨,“当年朕留着他当真是错了!”
那乔妃继续添油加醋,“皇上,难道这康定王爷封寒御,想要寻找宝藏据为己有,然后伺机谋反么?”
“谋逆?”皇上说着不由的冷笑一声,“他想要谋反,也得朕同意才行!”
几乎是在一瞬间,封璟颢就拿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让封寒御一个人前去寻找宝藏。
这个时候问题又来了,派谁去跟封寒御起合适呢。满朝文武基本上都是反对他寻找这批宝藏的,任何一个人,他觉得都不合适。
这时候,乔妃似乎洞悉了皇上的心思,只是把自己的脑袋轻轻的往皇上的怀里一歪,“皇上说的是,这青越国运筹帷幄的只能是皇上您,怎么可能让一个区区的封寒御得了天下呢。依着臣妾看来,不如现在就下旨就说把寻找宝藏的人换了,不让封寒御去,如此,他又怎么能得到宝藏?”
其实乔妃说的话也很对,只要现在立刻阻止封寒御前去寻找宝藏,那么他就没有机会得到宝藏了,得不到宝藏,这谋逆的事情便再也不成。如此便免去了封璟颢多少的后顾之忧。
只是这么一来,问题又来了,青越除了封寒御之外人人都反对去寻找宝藏,但是,现在寻找宝藏的事情又不得不继续,肯去寻找宝藏,又有本事找到宝藏的也只有封寒御一人了。
“若他不去,但是也没有别的人选了。”其实,封璟颢也是为难的。
似乎思虑了一番,那乔妃又道:“若是非让他去不可,那就派另外一个人跟随着他,这个人,必须也得有得到宝藏的野心,如此一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康定王爷就算想要利用这批宝藏行谋逆,也得思量一番了。”
乔妃的一番话让皇上豁然开朗,确实如此,若是派两个人一同前去,那么封寒御做起事来就不会这么方便了,而这就是封璟颢的需要。
“爱妃,你果真是朕的智多星,智囊团!”说完之后,晚上就在乔妃的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乔妃佯装害羞,轻轻地推了推皇上,“皇上……”
“那么爱妃认为,派谁跟着封寒御一起去合适呢?”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了。
那乔妃眼珠转了转,便轻启朱唇说道:“派谁去?这臣妾怎么知道。不过臣妾倒是可以给皇上提一个建议,”顿了一顿,乔妃方才缓缓说道,“这个人选肯定不能是反对寻找宝藏的人了,那么或者皇上就需要想想,在那早朝的时候,关于寻找宝藏的事情,谁没有吭声,派谁去就是了。”
“谁没有吭声?”皇上坐着眉头思索的,“倒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整个过程中,司晔远没有说一句话皇上也是看到了的,当时皇上对司晔远其实也是极为满意的。
其实司晔远在这个朝堂之上的地位满是尴尬的,明明已经为官做宰,却没有丝毫的权利,甚至,得有些敏感的事情也不能发言。
那乔妃故作好奇,问着皇上,“是谁?”
“司丞相。”皇上倒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这个人告诉了乔妃。
“是他呀。”乔妃喃喃自语道,“看着这司丞相倒不是个多事的,这个人可靠么?”还有等皇上答话,乔妃又道:“想来皇上选的人定然合适。”
皇上看着乔妃娘娘,眼珠流转,似乎有所怀疑,但是又无从怀疑,这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一派娇憨明媚的样子,又怎么可能心怀叵测呢。
虽然皇上知道他选择司晔远陪着封寒御一同去寻找宝藏有不妥之处,但这个时候也别无善法了。
其实从另外一个层面想,派司晔远去,也是有好处的。
若是这司晔远真的对青越国有所图谋,那关于这宝藏他定然也不会袖手旁观,或者让那司晔远跟随封寒御,两个人斗智斗勇一番,他的人也正好将宝藏据为己有!如此说来,这个计策倒是完美。
皇上这般想着,一个转身把乔妃娘娘压在了身下,“爱妃真是聪慧!你这样的聪慧,让朕怎么赏赐你呢?”
很明显的皇上封璟颢此刻呼吸紧促,房间之中的旖旎之象已经尽显。
面对皇上的欺身而上,乔妃娘娘好像没有准备,一直想要把他往上推起,“皇上,臣妾还怀着身孕呢。”
封璟颢此时兴致已经上来,哪里还管得了这么许多,只嘶哑着声音说道,“没事,朕会轻轻的。”
乔妃空中,一夜旖旎,自不必说。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司晔远便收到了皇上的圣旨,说是让他陪同封寒御一同去寻找宝藏。
虽然说这个结果是在司晔远的意料之中的,但是真的接到了这个圣旨,司晔远还是不由得感叹,乔妃能力之厚。
谁知道那宣旨的公公方才离开,月宛郡主便出现在了,司晔远的面前。
“你真的要跟着封寒御一同去寻找宝藏?”月宛郡主手中紧紧的握着帕子,神情有些紧张的问道。
月宛郡主虽然不明白到政治里面的斗争,但是她却知道寻找宝藏山高水长,路途迢迢,且其中凶险重重,一个不小心便是丢了性命的事,她怕司晔远此番一去再也不见。
那司晔远深深浅浅的忘了月宛郡主一眼,缓缓的把圣旨收好,方才说道,“圣旨都已经下了,难道还有假不成。”
说完之后的司晔远便要转身回去想要收拾自己的东西,却被月宛郡主喊住了。
“司家哥哥,若是你真的要去,那么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几乎是在一个瞬间,月宛郡主做了决定。
既然是司晔远非要去,她又劝不回,那么她只有跟着一起去了,这样,她可以方便照顾她,甚至在危急的时候,她也能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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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月宛郡主都这样说,司晔远没有回头,只是步子停了下来,“此去路迢迢,郡主你一个身份尊贵之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颠簸?况且,寻找宝藏凶险重重,我不希望你以身犯险。”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若不在了,你也可以在这丞相府住着,这丞相府中没有别人,你只把它当成自己的家便是了,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原来司晔远以为他离开之后月宛郡主担心无处可去,所以才想要想要跟着他,但是他却想错了,因为月宛郡主住在丞相府不是因为无处可去,而是因为丞相府有他。
听见司晔远说这句话的时候,月宛郡主忽然有些心凉,这么久了,原来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二人之间就这么一瞬间沉默了起来,直到月宛郡主缓步走向了司晔远,一双明亮动人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司晔远,缓缓说道:“司家哥哥,我住在丞相府并不是因为我无处可去,而是因为丞相府有你。若是你跟着封寒御一起去寻找宝藏,那么,这里面没你了我也不想住在这里了,若如此,我在丞相府住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跟你一起去了,不管路远迢迢也好,凶险重重也罢,都是我自己选的,也是我自己喜欢的,还望司家哥哥不要拒绝我。”
一番话说得情深义重,让他司晔远这个淡泊之人此刻也不仅动了容,以前他知道月宛郡主对他动了情,却不知道,她对他用情至深,一时间,除了动容便还有些慌乱无措。
“郡主……”那司晔远狠狠的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我是司晔远不值得你这样做……”
说起来是司晔远是自卑的,他从小离家,心思从来都沉重,整个人几乎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有一股淡淡的哀伤在心中,他以为这样的他不能对任何一个女子有所承诺,不能让任何一个女子快乐一生,这个月宛郡主对她这样说,他觉得自己实在不配,不配人家如此倾心相待。
但是,司晔远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月宛郡主便用自己的纤纤素手,捂住了司晔远的嘴,“本郡主不许你这样说,我认准的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说完之后也不容司晔远说话,便笑嘻嘻的道,“司家哥哥,你等等我,我去收拾东西。”
只见司晔远这一系列的反应,月宛郡主便知道司晔远为自己所作所为动了心,月宛是高兴的,至少,她的一片真情没有得到辜负,司晔远终于有反应了,这便是好的开端。
所以,无论司晔远再说什么,月宛郡主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一起去寻找宝藏的。不管在这期间他们是死了或者活着,她相信他一定都会很高兴的。
至于那夏疏影,她已经有封寒御了,是眼中人,司晔远的心中纵然再有夏疏影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了,此时再想想他以前对夏疏影所做的一系列的事情,当真是愚蠢之极。
那月宛郡主走边走边想,夏疏影是极聪慧的人,她说的对,有些人只能真情相待方才能够得到真心的回应,幸亏他中途想明白了,迷途知返,不然,她就真的失去司晔远这个人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失去,好在一切都不晚。
那司晔远看着月宛郡主用最为急速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心中一阵酸涩。这么久以来竟然他就这么辜负了一个身边人。
且不说丞相府月宛郡主和司晔远准备启程事宜,那康定王府中此刻也忙碌着。不过却是下人忙碌,康定王爷夫妇二人,倒是清闲自在的很。
此时夏疏影和封寒御在他们的卧房之中还未有起床,封寒御一手托腮一手看着将醒未醒的夏疏影,目不转睛。
夏疏影睡意朦胧之中,便觉得有人看着她,很是不自在,睁开眼之后,看见是封寒御,便更没有好脸色了。
“这样看着人家睡觉好玩吗?”夏疏影一脸嫌弃的样子问道。
那封寒御见夏疏影这样嫌弃,没有动,反而异常严肃的说道,“不好玩,好看。”
夏疏影:“……”
夏疏影实在无语,便扭过头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又闭上眼睛想要睡觉。
谁知道封寒御在他身后幽幽的说道,“昨天的事情你也不打算同本王解释一下吗?”
昨天夏疏影跟是司晔远一起去看灯的事情,封寒御很是介意。但是昨天因为送了她一盏灯的缘故,再加上夏疏影很是疲惫,回了卧房便抱着她一起休息了,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了,却不想,封寒御今早醒来,依旧是怒气满满,便再也睡不着,只等着夏疏影醒来给他一个解释。
但是现在夏疏影就明显的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解释,什么解释?什么事情解释?”夏疏影一脸懵。
夏疏影根本就没有想到昨天的事情有什么不对,更别说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见夏疏影这样问那封寒御本来就阴沉的脸此时更加的阴沉了,“爱妃真是健忘!”
夏疏影继续一脸懵,好在此时夏疏影已经转过身来,看到封寒御。
“王爷有话直说。”
夏疏影就感觉封寒御今日阴阳怪气,但又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做了什么,明明昨天睡觉之前他们还好好的,还一起在买好的花灯上题了词。
封寒御再也沉不住气,便直直的问道,“昨天,爱妃跟那司丞相是怎么回事?”
一说起司丞相,那夏疏影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玉面罗刹康定王业生的是这回气。
虽然说夏疏影跟那司晔远没有什么,但是,他们之间每每因为司晔远生了嫌隙还有误会,说起了夏疏影还是有些怵的。
是以,这个时候夏疏影整个人跟封寒御说话也变柔和了起来,“夫君这是问的什么话?我跟他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跟他一起上街为你买了一盏花灯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夏疏影这一番话说的信誓旦旦,但是那封寒御又怎么会相信。
“是吗?”说着,便带着疑惑的眸子看了夏疏影,“本王怎么觉得爱妃似乎有事情瞒着我。”
被人说中心事的滋味甚是不好受!夏疏影此时的笑容似乎有些尴尬,但仍旧嘴硬道,“本王妃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再说,瞒也瞒不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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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候那封寒御阴沉的脸上才好了些,长臂一捞,便把夏疏影捂在了自己怀中,“爱妃有什么事尽可对我讲。”
他知道夏疏影找司晔远绝非偶然,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夏疏影听他这样说也知道这件事情确实不应该瞒着他,其实她瞒着他也无非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不过现在想一想,这样瞒着他反而让他担心了,倒是适得其反了。
“其实我找他,就是想告诉他,不想让他挑起青越和南祁的战争,毕竟我们离开南起国这一段时间,青越便是最危险的时候,若是我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或者,一切便可能安好。”
原来如此,封寒御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忽又想起夏疏影说“她的话,他听进去了”,心中忽然有些不爽。
他司晔远凭什么要听进去夏疏影的话,想到这里,封寒御心头一跳便问道,“那司丞相为什么要听爱妃的话?以色诱人?”
虽然说封寒御这句话有些调侃的意思在里面,但是夏疏影听乐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什么叫以色诱人,真真是把她当成了什么人了。
一时间,夏疏影的神情也不好起来了,眼神似乎也带着寒意,“封寒御,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有想要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夏疏影的身上么?还是说你又想给我一纸休书?”
关于之前休书的事情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提起,甚至都快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了,但是今天夏疏影怒气之下再一次的提了出来,封寒御不由得愣了。
不但封寒御,甚至连夏疏影也是愣了的,其实她夏疏影意识到自己提出休书的时候已经后悔了,然而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断然没有收回的理由。
之后夏疏影便梗着脖子不再说话,良久封寒御才道:“若是休书真的是我们两个人之间坎儿,那么我们是不是都该好好的冷静一下了?”说完之后封寒御便自顾自的起身了。
是了,今天是出发寻宝藏的时间断然不能在闹出些别的。
夏疏影只是不说话,愣愣的坐在那床榻之上,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叫“好好的冷静一下”?这个时候夏疏影简直想要骂人,明明是封寒御先要伤人的好不好,再着这休书也不是她夏疏影写下的,就算要生气也该是她夏疏影生气才是,他封寒御凭什么这么生气!
越想夏疏影越气,索性不起床了,拿着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接着又躺在了床榻上,大不了她这次就不陪着封寒御了,自己待在这皇上之中逍遥快活岂不是更好!
然而还有等着夏疏影的这个念头一起来,就有人敲卧房的们了。
“谁!”夏疏影自然没有好气。
只听得门外的人唯唯诺诺,“王妃娘娘,我,清风,奉了王爷之命伺候王妃起床,说是再起的晚些就要误了启程的时间了。”
什么?!
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封寒御还想要她陪着一起去寻宝,简直是欺人太甚!
夏疏影这便气鼓鼓的想着,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起了身来,收拾这自己的衣衫,而这个时候清风也小心翼翼的进了卧房,生怕惹恼了夏疏影又是一顿训斥。
因为,方才清风已经被封寒御训斥了一顿。
清风算是夏疏影的贴身丫鬟,所以平常晚间睡觉的时候就是在夏疏影的卧房之外休息的,虽然她早晨醒的很早,但是没有主子的吩咐她是断然不肯,甚至,不能进得主子卧房之类的,更何况,昨天晚上是王爷和王妃一起睡下的,若是贸然进去,遇见了不可见到的事情,那岂不是尴尬了。
所以虽然说那清风早早就为夏疏影准备好了洗脸水,但是,却没有为她洗漱穿衣的意思,直到封寒御走了出来。
封寒御一见的清风跪在我房门口,口中便不悦道:“还不赶快伺候王妃洗漱,还等着王妃请你?不知道今日要启程吗?”
虽然说康定王爷素来都是冷着一张脸,但也从来没有这样训斥过下人,这清风甫一听到他这样说自然有些怕,也顾不得为自己辩驳什么,便急急的认罪道,“是,王爷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这就伺候王妃洗漱。”
就这样,那清风方才大胆的敲了夏疏影的门。
其实以前封寒御晚上不在的时候,清风也是等着夏疏影唤他才进去为夏疏影洗漱的,因为她知道他的这个王妃娘娘素来没有早起的习惯。
这个时候,清风进来一边伺候夏疏影洗漱一遍蹑手蹑脚,大气不敢出,她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家主子发起脾气来,她可是担当不起。
“怎么不说话?”最后还是夏疏影察觉到异样,方才开口了,因为之前的时候清风虽然不爱说话,但伺候她的时候总会提一些建议,比如说穿这个衣服好看,戴那个首饰漂亮之类,但是今日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清风猛一听到夏疏影开口吓了一跳,好在脑子转的快,便干干的咳嗽了两声,“奴婢今天嗓子不舒服,大夫说了要少说话多喝水。”
夏疏影倒是没有怀疑别的,而是点了点头,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问道,“刚才是王爷让你伺候我洗漱的?”
“是,”清风如实答道,“王爷似乎不大高兴,也许是因为皇上派他做事心情不好。”
夏疏影非常不自然的眨了眨眼,不再说话。这个时候却又听到那清风又道,“居然说王爷心情不好,但是对娘娘还是颇为关心的!临走之时还吩咐我让娘娘多吃些饭食,一走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中饭了,免得吃的晚了,饿着了娘娘。”
这些话封寒御确实是吩咐过的,他真的怕夏疏影到时候顶不住,饿的胃疼了。
听到清风说这样的话,夏疏影的心里还是一阵感动的,他们之间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封寒御还在关心他能不能吃得饱的问题,一时间夏疏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着封寒御了。
或者她又提起休书的事情,确实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现在他们之间感情甚笃,那休书的事情仿佛只是一场梦,遥远的不能触及,但是偏偏又在二人生了嫌隙的时候,跑到最最跟前,像是一个无休无止的噩梦,逃避不及。
“你说这还是我们的王爷吗?”
陆璟越最先开了口,他不认为这是他们的王爷,他们的王爷从来不管这样琐碎的事情。
一时间都没有苗三千也是疑惑了,“看着是可又不像是……”
二人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应该就是我们家王爷吧,那冷着的脸跟以前竟然是没有半点差别。”
苗三千这个时候又开口了,“不如我们上前去看一看,那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康定王爷或者我们家康定王爷是受了什么人的刺激?”
见那苗三千提这建议那陆璟越就懒洋洋的开口,“他能受什么人的刺激?除了康定王妃,谁又有这样的本事?只是这一大早的,他不在被窝里跟王妃好好的温存,又置的是哪门子的气?”
其实,封寒御早就看见了陆璟越和苗三千二人,只见他们在那叽叽咕咕的说话,也懒得理会他们,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或者听了他们说话就更加生气了,也便不理会,但是偏偏他功夫又好,能够听得到他们说什么,于是更加气了,“你们有在那嘀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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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越和苗三千听见封寒御唤他们,本来还生动的神情不由得一僵,他们只顾得呈口舌之快,倒是忘记了康定王爷是有本事听见他们说话的。
“王爷,其实那个,我们二人也没有嘀咕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琐碎的小事情是不用王爷您来做的。”
还是陆璟越嘴甜脑子转的快,随即便着了一个看似合理,但是很牵强的理由。
见状那苗三千也赶紧的附和:“就是,王爷,这些许小事本大夫和陆大人来就是了,等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王爷来做。”
说着二人便心虚的相互看了一眼朝着封寒御走去。
虽然说封寒御听见他们背后议论不大心悦,但是他现在却是没有心情同他们计较这么多,因为他的满脑子都是刚才他和夏疏影置气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休书!
正想着的时候那陆璟越和苗三千已经走到了跟前,“王爷,你还是去陪着王妃娘娘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二人了。”苗三千大方的说道。
但是这一句话说完自后便看见封寒御的脸忽然之间就黑了,令人有些措不及防,但是他没有说错什么啊,苗三千的心里委屈。
说起来,以前的时候苗三千对待封寒御也没有这么狗腿的,但是这次是他想要跟着封寒御一起寻找宝藏,有求于人自然得摆个求人的姿态,这姿态确实是很累人的。
相比于苗三千,你陆璟越就显得随意的多了,他生性本来就是洒脱的,更何况这次参加寻找宝藏的事情是皇上下的旨意,纵然封寒御在不喜欢陆璟越,陆璟越也是会是死皮赖脸的跟着的。
此刻见封寒御的脸色变得快,心中也不由得疑惑起来,要说这苗三千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可那陆璟越是个心思灵透又饱经风月的人,略想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其实有些话,自己知道了就好,但是偏偏那陆璟越嘴快的很,“王爷,难道你跟王妃置气了?”
被人说中心事,封寒御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些,只那眼睛看了阴测测的看了陆璟越一眼便要离开,但是那陆璟越就是个不嫌事大的,又说了一句,“其实我倒是帮你们说和说和,毕竟我跟王妃之间也算熟识,而且王妃看着不是个不讲理的……”
但是陆璟越的话还没有说完封寒御便极速开口,“陆璟越,你话太多了。”
封寒御话说的波澜不惊,但是让人听得心惊,因为熟悉封寒御的人知道这才是封寒御发威的前兆。
是以,那陆璟越心中有有些怵了,只不看封寒御,只是百年从苗三千的手中拿过了他的纸扇,假意观赏,“我说你这扇子不错,这上面的书画笔墨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苗三千一看势头不对,心中有些怪异,但还是迎合着陆璟越说道:“陆大人真是好眼光,这书画笔墨还真是出自名家之手,不过这纸扇还是不怎么如我的意。”苗三千说着很是遗憾的样子。
陆璟越故作惊讶,“真是纨绔之家多风流,这么好的物件你竟然还嫌弃!”
其实陆璟越的奢侈比那这苗三千更甚,若是以前二人斗嘴苗三千定然是不会饶了他的,但是今日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哎哎,”苗三千叹息不已,“不是我嫌弃,是你没有看见他的另一幅画作,简直完美无瑕,只是被人抢先要了去。”
“是谁?谁敢抢你苗大夫的东西?”陆璟越故意问道。
他们二人说话的期间,这封寒御便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着了,并没有离去,因为他实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现在的他仿佛做什么都是不合适。
以前没有夏疏影的时候他都干什么事情了,现在的封寒御竟然想不起来了。
这边封寒御暂且按下夏疏影给自己带来不悦,便又听得那苗三千说道:“司丞相司晔远。”
“是他。”那陆璟越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了,“怪不得了,人家的水准就是比你高,不但如此心机谋略也是比你强的,这不人家也得到了皇上的圣旨要跟着王爷一起去寻宝藏呢。”
其实二人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乐让封寒御听见最后一句话。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因为皇上对司晔远从来都是怀疑的,自然不会委以重任,这次寻找宝藏的事情对青越来说至关重要,皇上更加不会让司晔远再插一脚,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可能的人要跟着一起去了。
其实暗鸾阁是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陆璟越本来想着一刻不停的来告诉封寒御,奈何封寒御那个时候的心思只在夏疏影的身上。
之后那陆璟越想了一想,既然这件事情已然成了定局,那王爷早一点知道晚一点知道也是无所谓的了,而且这司晔远的本事虽然不小,但是算是一直在他们暗鸾阁的监控之中,料着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封寒御,那么早晨启程之前势必要告诉的,但是却因为几句话惹得封寒御这般,心中思虑一番便辗转通过跟苗三千说话带了出来,也算是变相的告诉了封寒御。
果然那封寒御听了脸色沉如水,“他要去?”
“是啊,”陆璟越这个时候方才敢凑近封寒御,“是乔妃娘娘吹的枕头风。”
“他们终于联手了。”封寒御这句话说的平静,似乎一切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啊,联手了,这确实是司晔远的聪明之处,知道什么该排上什么样的用场,但是也是他的失误之处,他跟乔妃一联手,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暴露了,这样一来,难保皇上不知道,或者等皇上反应过来,乔妃这个棋子就废了。”
陆璟越一点点的分析者,但是封寒御却是不这么认为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废一个棋子算什么。”
目的?那么司晔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虽然封寒御想到了司晔远是打着宝藏的主意,但是他只有这一个目的么。
似乎事情就是那么的简单,却又不简单。
正说着,那便有小厮来报,“司丞相在王府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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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虽然不知道这司晔远这个时候来干什么,但是也知道他们家的王爷似乎跟那司丞相不对付,但是来者总是客,而是人家还是当朝的丞相,怎么着都没有理由给人家甩脸子看,也只能说给王爷禀报一声。
小厮原本以为就算他们家王爷在怎么不喜欢这司丞相,面子上还是要请他进王府的,谁知道他们家王爷一听是司晔远变冷冷的说道:“那就让他在王府外门等着吧。”
他们康定王府的大门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尤其是这司晔远。
“啊?”一时间,那小厮傻了眼,这该怎么回那司丞相呢。
还是那苗三千看着那小厮为难,便道:“你就说王爷在忙着收拾收拾东西,这会子没有功夫见客,若是可以他可在门外等候。”
小厮去了,依言跟那司晔远说了。
司晔远似乎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一般,面上没有丝毫的恼意,只是浅浅淡淡说道:“知道了。”
司晔远是骑马而来,当然了还有一辆马车,马车之内坐着的自然是月宛郡主,此刻那月宛郡主听见她的司家哥哥被拒之门外心中很是气愤,一时间便掀了链子,“司家哥哥,既然王爷忙着,我们不妨去找王妃娘娘,王爷没空接待我们,王妃总是有空的。”
月宛郡主是个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性子,更何况他们跟着封寒御掐去寻找宝藏是因着皇上的圣旨,没有必要这么低声下气。
只是还没有等司晔远说道,那小厮却是带着笑开口了,“郡主,您这话说的虽然有理,但是您也知道我们家王爷王妃向来一体,既然王爷忙着,那王妃断然没有闲着的道理,您说是不是?”
这小厮是认识月宛郡主,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所以便笑着跟那月宛说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月宛郡主能够奈他何。
“混账东西,你只管那话搪塞本郡主!”月宛郡主依旧生气。
倒是那司晔远这个制止了月宛,“罢了,横竖我们就要启程,没有必要非得进王府,再者这康定王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月宛郡主不再说话,她知道这司晔远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事实上也是,此去寻宝万里迢迢,大家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肯定会很长,现在要是生出了嫌隙,以后相处便难了。
却说司晔远跟月宛郡主在王府之外等候,夏疏影是不知道的,卧房之中,清风正在伺候她起床洗漱,虽然懒洋洋的,但是因着清风嘴中的封寒御的那一句关心的话,心中的怒气也减少了大半。
甚至洗漱完毕的时候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了,觉得是她不该提休书的事情。
“王爷现在在干什么?”洗漱完毕之后,夏疏影还是没有忍住问了起来。
清风见自家王妃之气消了不少,顿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王妃,王爷正在前面忙着启程的事情呢。等王妃吃过早餐我们就去同王爷回合。”
清风说的委婉,但是仍旧听出来封寒御生气了,若不然也不会不跟她一起用早膳了。
“好。”恹恹的,夏疏影便应了一声。
夏疏影正在心中难受的时候便听得门外一声喊,“姐姐!”
这声音是夏子修的,本来这夏疏影前去跟着封寒御寻找的宝藏的事情是瞒着沈玉母子,现在看来他们也是得了消息的,不然那也不会在大清早的前来找夏疏影。
夏疏影应着便让清风开了门,:“母亲,弟弟,你们怎么来了?”
问这些话的时候,夏疏影有些心虚,毕竟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她瞒着他们了。
沈玉见夏疏影这样问,有些嗔怪的白了夏疏影一眼,“我们怎么来了?母亲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不告而别?”
夏疏影见沈玉这样说,一时间便不吭声了,只低了头,撒娇的唤了一声,“娘亲……”
至此一句,沈玉还好有什么要说的,只是用食指点了点夏疏影的额头,“你呀,”一语未言便泪如雨下。
“娘亲。”夏疏影也是哽咽着抱住了沈玉,旁边的夏子修似乎也落了泪。
“母亲,姐姐。”
“母亲以为,我们娘儿三个从此以后该是平平安安的了,谁知道皇上又整除这么一出,我们不过刚刚相聚……”
夏子修见自己的母亲说出这样的话,连忙拦住了,“娘亲,你说的哪里的话,等姐姐回来一起都会好起来的,别离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夏疏影也怕母亲因为伤感伤了身子也连忙劝道:“母亲放心,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再者王爷的能力你还不信么,跟他在一起总是不会有危险的。”
沈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起来,这王爷也是可以信任的,可是为什么母亲的心中总是觉得不踏实呢?”
夏疏影不再说这些话,只是拉了母亲做了下来,“母亲,你现在操心的不是我。”说着便带着笑看向了夏子修,“而该是子修,弟弟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若是再养些日子,便能够大好了,剩下的便是婚事,说起来这儿媳妇您可是要好好的挑一挑了,我的弟弟总是最优秀的。”
一席话说的沈玉笑了,说的夏子修红了脸。
“姐姐,我还小呢,你别胡说!”
夏子修历来脸皮薄,这个时候听见夏疏影一说这个自然心中羞赧,不过也是颇为期待的,他看着姐姐姐夫这样的琴瑟和谐,竟然有些期盼起婚姻来。
“不小了,姐姐走的这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好好的看看,我回来之后再好好的帮你们参谋,如何?”
沈玉点了点头,“这个是自然的,我影儿的眼光最是好,不让你把把关,母亲也是不放心。”顿了一顿又道:“其实我们也要求什么高门大户,只要姑娘模样周正,人好,其他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对于沈玉的话,夏疏影很是赞同,“没有什么比人品更加的重要。”
他们的父亲夏禹侯就是一个例子。
当然了最后一句话夏疏影是没有说出来的,因为她的母亲怕是听不得夏禹侯这三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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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闻言点了点头,“人品是顶顶重要的,”说着她便拍了拍夏疏影的手,“子修的事情你暂且不用操心。”说完之后便打量了一下四周,“对了,王爷呢?”
这个时候沈玉才感觉到奇怪,这康定王爷想来都事黏在自己女儿的身边,怎么这一大清早的就不见了人,莫不是两人又置气了?
沈玉一边想着便打量着自己的女儿,知女莫如母,见夏疏影的脸色不自在,便知道自己可能猜的对了。
夏疏影自然不想这些糟心的事情给母亲知道,便也随口说道:“谁知道,这一大清早的就不见了人,许是忙着启程的事情呢。”
沈玉将信将疑,“是么?”
旁边的清风见状,还没有等着夏疏影说话,便开口了,“夫人,是的。这启程的事情太多了,很多都是需要王爷亲力亲为的,临走之前还吩咐说要王妃好好的用早膳呢。”
这清风一说算是解了夏疏影的围,但是还没有等着夏疏影松口气,便听得外面云霓风风火火的来了。
“小姐,这谁惹康定王爷了,我刚才问他你在哪里,王爷居然说不知,他会不知道你在哪里?”显然的云霓有些生气。
夏疏影此时恨不能在自己的心中喊了一万声云霓姑奶奶,真真是个拆台的祖宗。
正在夏疏影心中无力的时候,那云霓便也没有敲门变进来了,见沈玉和夏子修在,一时间也愣住了。
“夫……夫人在啊,”云霓有些尴尬,“奴婢拜见夫人。”云霓赶紧的行礼。
这沈玉虽然心底良善,但是毕竟是大家的小姐出身,对这样的没有什么规矩的丫鬟实在是有些不喜的,但是很好的修养使得她没有发脾气。
“你是云霓?”沈玉问着。
“是,奴婢正是云霓。”云霓头也不敢抬了。
说起来,这云霓这么怕这沈玉是有原因的,之前在夏疏影和封寒御前去黑风寨救月宛郡主的时候,这云霓跟沈玉有过一面之缘,是云霓正在教训一个欺负人的下人,云霓这人最是义气,见不得人被欺负。当时的手段确实是狠辣了些,恰好就被这沈玉看见了,自此沈玉便对着云霓印象有些不大好,甚至还曾想她的影儿怎么会然这么一个下人伺候她。
但是夏疏影却跟沈玉说,着云霓在边疆的时候跟自己共患难的,情义是在非必寻常,这沈玉方才好了些。但是今日又见到这云霓毛毛躁躁的性子,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拧巴。
“嗯,”是沈玉点了点头,“起来吧,你跟王妃都没有这么多的礼数,在我这里就更加不用了,而且王妃你们当初在边疆的时候共患难在,说起来,也是我该多谢你了。”
云霓虽然性子大咧咧的,但是也听着这话不怎么对了,只是这人是自家小姐的母亲,也只得忍着,“夫人说的对,我跟小姐是是共患难来着,但是小姐也是奴婢的恩人,奴婢虽然没有卖身为奴,但是却是心甘情愿伺候小姐一辈子的。”
这话倒是说的那沈玉一噎,便只得又道:“起来吧。”语气之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云霓依言起来,就站在一边不在说话,但是夏子修得眼睛却在云霓的脸上流连起来。
却不说这夏子修对云霓的欣赏,那沈玉忽然又说起云霓方才的话,“影儿,你是不是跟王爷置气了?若不然,这王爷怎么说不知道你在何处的?”沈玉自然知道此二人就如那连理枝,不会有分开的时候,若是分开便只能是有什么了,如今听这云霓一说话,便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那夏疏影心中叫苦,白了云霓一眼,接着便撒娇道:“母亲,这不在一处的两个人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岂不是很正常?难道母亲你希望我跟王爷两个人置气?”
沈玉被夏疏影的问的哑口无言,倒是那夏子修笑道:“看起来姐姐跟这云霓姑娘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嘴巴一个比一个噎人。”说着便又看向云霓。
云霓方才被那沈玉说话挑刺心中很是不爽,现在又听得夏子修这样说她,自然是更加生气,抬眼想要呛他几句的时候,忽然又见得那夏子修笑的似月亮弯弯的眸子,一时间竟然不气了。
于是就因为夏子修的一句话,这房间之内的气氛,倒是缓和了许多。
这个时候沈玉方才从自己的手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香囊,放在了夏疏影的手中,“这是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母亲去寺庙求的平安符,这么多年了一直放在母亲的身边。今日便给了你带在身边吧。此去凶险异常,娘亲只希望它保得你和王爷平安归来。”
夏疏影几欲哽咽,但是却生生的忍住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她若是这般,这沈玉自然是更加的难过,虽然沈玉只是原主的母亲,但是对于夏疏影来说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毕竟在这个世界,除了封寒御便只有这么中年女子是最为关心她的人了。
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和关心,有时候不仅仅只是血浓于水,更多的是将心比心。
一时间众人开始悲情起来,恰好在这个时候封寒御的进来了。
“原来沈夫人在。”封寒御淡淡的行了礼。
那沈玉虽然受封寒御的礼有些诚惶诚恐,但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地位还是强撑着一个卑微的心没有站起来给他行礼。只是淡淡的喊了颔首:“康定王爷。”接着又道:“听闻你们要远行,老身前来见见影儿。”
“劳您忧心,本丸会护着影儿不让她有任何的闪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是千斤重的承诺。
此刻沈玉便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倒是多余了“既然如此,那老身便信了王爷。”说着回头便喊着夏子修,“我们走吧,你姐姐姐夫想必还有要事。”
夏子修点了点头,最后还是跟封寒御说了一句,“姐夫,你一定要好好的护着我的姐姐。”
“自然。”封寒御点了应允。
在沈玉母子走了之后,清风跟云霓自然也很有颜色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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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卧房之内便只有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说来也奇怪了,明明在封寒御不在的时候她已经不生气了,但是及至见了他又是满腔的怒意,连话也不想跟他说一句,只自己闷闷的坐在了床榻一侧,拥着被子赌气。
其实这个时候封寒御是想说一句话破冰的,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且他似乎从来不善于主动认错。
是以,想来想去,封寒御便只有找话题了,但是这一找话题便出了错。
“司晔远正在我们王府门口……”
但是封寒御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夏疏影给怼了回去,“怎么?王爷以为他是找本王妃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夏疏影对司晔远三个字比封寒御还敏感。见他主动提起司晔远,只道他是故意的,说话自然也是不好听。
“咳咳,他是来找本王的。”封寒御干干的咳嗽了一声说道。
这个时候倒是夏疏影诧异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在跟封寒御闹别扭的事情,“他来找你?做什么?”
封寒御眸子深了深,“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让他跟着本王一同前去寻找宝藏,所以说现在他是自然是要跟着我们一道出发了。”
这个消息有些突兀,夏疏影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怎么会这样?皇上不是一直忌惮这司晔远忌惮的厉害么,怎么会让他参与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他不怕一个不留神,这宝藏便会归了他人?”
要是这封璟颢是个极其多疑的人,若是说他用封寒御是迫不得已,那至少封寒御还是他的同胞兄弟,但是这个司晔远便就是用的莫名其妙了。
这个时候夏疏影只听得那封寒御冷哼一声,“影儿以为他用本王用的放心么?”
这还用说,夏疏影想都没有想便道:“自然是不放心的。”
“既然都是不放心,那多一个不放心又何妨?况且,寻找宝藏的路上,多几个异心之人,比多几个同心的人对皇上有利多了,岂不闻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来本王的好皇兄打的便是这样的主意了。”
听君一席话,夏疏影豁然开朗,“果真如此,倒是这皇上也不如想象般的愚蠢。”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夏疏影就一直以为这封璟颢是个草包,至少在大的事情是个草包,但是如今夏疏影倒是觉得自己的小看了他了。
但是那封寒御却是摇了摇头,“本王的皇兄虽然不傻,但是也绝不会这么聪明,因为他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遇事遇人便只看到对自己没利的一面,若是他自己想,自然不会让那司晔远跟随着我们,现在怕是皇兄的身边有了军师了。”
“军师?”夏疏影想了一想,“你说的是乔妃?”
夏疏影可不认为那夏浅若会有这样的头脑,关于夏浅若,连她的每一根头发丝儿夏疏影都是清楚的。
封寒御摇了摇头,一副“你猜”的模样。
夏疏影凝眸深思,“不是乔妃……但是除了乔妃,宫中确实没有进别人,况且别人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夏疏影起身踱着脚步,细细的想着,“有必要这么多的人便只有乔妃和司晔远了,”忽然间,夏疏影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目光灼灼的看着封寒御,“难道是司晔远教授乔妃这样做的?”
封寒御赞赏的点了点头,“爱妃聪慧。”
封寒御说着便瞬间拉起了夏疏影的手,似乎刚才的嫌隙跟本就不存在一般。
但是那夏疏影却是个爱记仇的人,在封寒御拉起她的手的那一刻便飞快的甩开了,“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有事说事便好。”说着又不悦的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搂着被子。
“车马已经准备好,难道爱妃你不准去配为夫赴难了么?”封寒御的话说的委屈,少不得让夏疏影动情。
但是动了情,夏疏影却不想让这封寒御这么的便宜,便仍旧硬着一副心肠不动弹。
封寒御见状又道:“司丞相和月宛郡主可都是我们王府之外等着呢。”
夏疏影终于动了,“什么?月宛郡主也去?”夏疏影可是不想再跟这薛月宛有任何的交集了,干出手伤她的家人,她们之间的情义算是到头了,没有你死我活已经是很客气了。
“司晔远去了,月宛郡主怎么能不去。”她若是不去的话,本王还真是不放心呢。
当人最后的这一句话封寒御是在心中说的,这样的话若是说出来岂不是祸从口出么。
“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既如此我们即可启程吧。”说着夏疏影便起了身。
二人之间的嫌隙就算这么过去了,没有赔礼没有道歉,甚至提都没有之前的吵架的事情。这样看着虽然很好,但是若有一日爆发,便是难以收拾了。
闲话休提,且说这封寒御和夏疏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众人不由得诧异,这王爷和王妃不是置气了么,怎么这么会儿的功夫便没有事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又不免将自己骂了一通,觉得自己这是不想让他们家王爷和王妃好呢。
尤其是陆璟越看了看封寒御,有看了看夏疏影,便笑道:“王妃可还好?”
夏疏影被陆璟越这话问的有些摸,莫名其妙,“本王妃怎么觉着陆大人你不希望我好呢?”默了一默,又道:“不知道是本王妃得罪了你还是你的好王爷得罪了你?”
夏疏影的话说的阴阳怪气,那陆璟越瞬间也觉得讪讪的,心中便道:这夫妻二人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都跟吃了枪药似得。
虽然心中嘀咕,但是嘴上仍旧说道:“王妃这是哪里的话,从来只有我得罪人,没有人得罪我的。更何况王妃你如此通情达理,王爷如此心地善良了。”
这奉承的话陆璟越自然是信口说来,但是那苗三千听了却是难受的紧,“人都多说陆大人口若莲花,今日算是见识了,我苗某真是佩服的紧。”说着便一脸嫌弃的跟那陆璟越拱了拱手。
但是这话在夏疏影和封寒御听来就不仅仅是针对陆璟越了,而是也把他们二人包含在内了。
“苗大夫,其实你也应该学一学这陆大人才是。”夏疏影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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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这话分明就是说那苗三千说话不中听,那苗三千也是听了出来的,顿时脸上也觉得讪讪的,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便不吭声了。
此刻的气氛很是尴尬,不过那夏疏影倒是一点也没有觉得,因为她的心中一直想着月宛郡主要跟自己上路的事情,心中极其不爽快。
正在这个时候,那云霓和清风已经收拾好了夏疏影的东西到了众人面前,“小姐,一切已经收拾好了。”云霓跟夏疏影禀报道。
“嗯,”夏疏影点了点头,接着便看了众人一眼,“走啊,还傻愣着干什么。”说完便径自先朝着康定王府之外走去。
一时间,众人也便跟着出了王府的大门。
大门之外,司晔远和月宛郡主早已经等着不耐烦的,尤其是那月宛郡主,但是因为司晔远还是冷静沉着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着急。
正在此时,之间一众人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王府的们,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夏疏影,心中就一下子认定是夏疏影在搞他们,气急败坏之下便下了马车,看着那夏疏影冷冷一笑,“康定王妃果真是好大的架子,好歹我们不是客人也算是朋友,怎的连门也不让进了?”
夏疏影自然也是看见了司晔远和月宛郡主二人的,还没有登天说话,这月宛郡主倒是先兴师问罪了,心中不由得一阵冷寒,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郡主此言差矣,本王妃可是没有要害我亲弟弟的朋友。至于客人,我们康定王府并没有请两位不是么?”接着便转过头看着封寒御问道:“还是说王爷你请了客人来我们康定王府?”
封寒御嘴角微挑,“爱妃,你这王府的女主人,你若是没有请客人,本王便更加的没有请了。”
只是封寒御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不是月宛郡主而是司晔远,是了,对于夏疏影来讲,这月宛郡主可能不是朋友了,但是司晔远却还是的。然对于封寒御而言,月宛郡主固然算不上朋友,但是这司晔远却是敌人的。
月宛郡主听见这夫妻二人的话,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用手指着二人说道:“你们!”
这个时候司晔远说话了,只是淡淡的看着二人说道:“想必康定王爷已经知道,皇上下了圣旨,要微臣陪着王爷一起去寻找宝藏。虽然我不知道王爷是不是情愿,但是刺去寻宝,危险重重,多一个人是多一份力量的。”
司晔远的一番话说的很是有道理,但是至于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封寒御不是那种做表面功夫的人,说话自然也是没有丝毫的顾及。
“司丞相,寻宝之行,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目的,但是本王只希望一点,还望司丞相你能够做到。”封寒御双眸如同幽深的古潭,深不见底。
“请说。”司晔远倒是一点也没有扭捏,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
“本王想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冲突,至少我们之间在没有找到宝藏之前的是站在统一战线的,希望丞相你谨记。”封寒御的这一番说的几乎很是直白了意思就是就算他们之间有冲突那也是找到宝藏之后的事情了,在这之前还是不要多生是端。
关于这一点其实司晔远也是赞同的,是以,那司晔远便点了点头,“自然,本丞相也是此意。”
既然话已经说的很是明白,那就没有必要多费口舌了,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说起来这康定王爷和司晔远此次出去算是为国为民了,按理说不管是皇上还是王公大臣都是该出来为他们送行了,但是那皇城之外的长亭边却是萧瑟至极,竟然一个人也无。
其实这也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他们此去生死难料,谁会愿意在一个即将死的人身上浪费功夫呢,更何况这些人还是皇上所忌惮的。
人心太薄,比这冬日的风让人觉得更加的冷。
“这青越国的人果真是凉薄,好歹你们是为了家国大事,他们竟然一个送行的人都没有,真真是让人寒心。”忽然月宛郡主说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敢说出这样的话,想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也只有月宛郡主一个了吧。
虽然月宛这话说的不好听,但是众人竟然没有反驳,其实这个时候有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会让人生厌的。
或者就是因了这样的一句话,那司晔远便走到了月宛郡主的身边,拢了拢她的披风,“若是郡主心寒那便裹紧衣衫,或者便不冷了。”
月宛郡主忽然被司晔远这一番举动弄的呆住了,回过神来之后便双眼定定的看着司晔远,“司家哥哥,我……你……”
一时间这月宛郡主说话竟然也不利索了,大概也一下子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跟司晔远走的这样的近吧。
虽然说众人对于月宛郡主这人不喜欢,但是还没有达到厌恶的地步,如今见月宛郡主的真心得到的回应,自然心中也是乐意见到的。
尤其是那陆璟越,一时间又感慨起来,“还是古人说的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月宛郡主的一颗真心总算是没有白白的付出。”
陆璟越自诩多情公子,在男女情爱之中见的也多了,生出这样的感慨也没有什么,但是偏偏那苗三千也说话了。
“真真是难得,这司丞相这颗千年铁树也开了花。”说完便摇了摇头,心中又是一阵唏嘘,本来他以为这司晔远对夏疏影一片痴心,此生不会看其他的女子,却没有想到这么快便移了心。
男子凉薄之心可见一斑。
那夏疏影和封寒御看见二人心中倒是如释负重,会心的四目相对,点滴笑意便含在双眸之中。
“好了,出发吧。”封寒御一声令下,便开始寻宝的行程。
对于这寻宝的事情,那方才到了青越的萧长空和公主容景依是不知道道,等到这萧长空知道这的时候,封寒御已经出发了六个时辰了。
“倒是本丞相疏忽了!”萧长空双目阴鸷,“在也料想不到这青越国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慢的这样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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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着萧长空来这青越皇城想要对这里的局势弄清的缘故,也因这三公主想要暗地里游赏一番,所以他们暂时没有亮明自己的身份,暗地里注意青越国各处的异动,却不想,正是这样坏了大事。
那跟着萧长空的幕僚见自家主子这样说,也不由得紧皱眉头,“丞相,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此刻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晚了,因为他在今早封寒御走的时候已经向青越朝廷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而且现在要追封寒御已经是来不及了,而且这个事情还得向女皇禀报。
那萧长空幽幽的看了那个幕僚一眼,“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急不得。”
此时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既然封寒御就走了,那这个青越国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宝藏的事情至关重要,我们绝对不能让青越独独的得了这个便宜。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非分一杯羹的,要不然我们碧影就危险了。”
那幕僚似乎十分赞同萧长空的话,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若是如此我们就要跟青越国告辞了,只是那青越皇上如何肯放我们去,便是放我们去,只怕心存疑惑反倒不利于我们办事了。”
“你言之有理。”萧成功若有所思,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事情。
正在他们二人说话的时候,便听到那三公主龙井吵吵闹闹而来。
“萧丞相,封寒御竟然离开了皇城,你怎么不知会本公主一声!”
原来这三公主容景依本来打算逛够了皇城之后再去找那封寒御玩一玩,却不想今日却听说那封寒御已经出了皇城。
说话之间那三公主已经到了萧长空的面前,“你不是每日有眼线在这皇城之中吗?怎么会不知道那封寒御已经离开了皇城?”那容景依闻着心中疑惑起来,“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那封寒御离开皇城一事,就是不想告诉本公主?”说着那三公主的鞭子便放在了萧丞相的脖子上。
那啸长空没有丝毫的惧色,只是懒洋洋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公主,你来这青越的目的是游山玩水,而本丞相的目的是家国大事,陛下来的时候没有告诉我,要把这种家国大事告诉你。”
萧长空的言外之一就是我把我的事,你玩你的山水。
容景依是个脾气泼辣的见萧长空这样说,那手中的鞭子更是缠在了萧长空的脖子上,身旁的幕僚一见如此慌忙对着那容景依公主施了一礼,“公主莫要如此!”
那容景依对着那幕僚冷冷一瞥,“你是谁?本公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公主容禀,这萧丞相是我国的栋梁之材,万一这丞相折在了你的手中,你回去,对陛下也不好交代………”
只是还没有等到那幕僚把话说完,容景依的鞭子就从萧长空的脖子上移到了那幕僚的脖子上。
本来那鞭子在萧长空脖子上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但是一转到那抹了脖子上,那萧长空又猛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到了容景依的手腕上,顷刻之间,三公主便松开了那鞭子。
那萧长空功夫极高,三公主这两下子在他面前不过是儿戏罢了,他不出手是因为他不计较,但是这次容景依实在是过分了些。
“公主,不要把别人对你的恭敬当成祸害别人的理由。”顿了一顿,萧长空便又道:“现在我们是在青越国,还是不要内讧的好,若是公主是在过分,本丞相不介意让公主你先行回碧影。”
容景依听见萧长空这样说,似乎有些怕了,从青越道碧影,路远迢迢,甚至还要经过荒山野岭,其中才狼虎豹更是数不胜数,一个万一便能够丢了性命。
虽然这容景依有些怕,但是她公主的身份让她还是壮着胆子说道:“萧长空,你敢!”
“公主可以试试。”萧长空说话不咸不淡,但是那容景依就是有些怕了。
三公主敢试一试么?自然是不敢的,在朝中的时候这三公主就听说过萧长空的为人处世,当时她还不以为然,以为不过一个丞相,看起来还文质彬彬的能成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她的母皇任他妄为还有些原因的。
“哼,”容景依一甩衣袖,绷着小脸说道:“萧长空你别太过分,本公主好歹是母皇最为宠爱的三公主!”说完那三公主便夺门而去。
萧长空看着这三公主脸色十分的不愉,“只望她别坏了我们的大事就好。”
那幕僚宽慰道:“这公主任性,但是也只是小女儿家的任性罢了,虽然麻烦些,但是也不至于坏了我们的大事。”
萧长空不置可否,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容景依离开的方向,“希望如此吧。”
这个时候萧长空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跟这三公主一道,麻烦的事情太多了,万一坏了大事,这三公主便是死了也不足惜。
萧长空在这里忧虑着家国大事的时候,那容景依也是没有闲着的,她心心念念的封寒御不在这皇城之中了她如何能够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待着,而且这里的景致她也算逛了个遍,是以便更加的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给到倒杯茶!”容景依此时心烦意乱,想着要侍女给自己倒杯茶。
“是,公主。”
很快的,那侍女便端了一盏茶到了容景依的面前,“公主,茶来了。”
容景依回头看着那茶水,有些了兴致,“嗯,这茶倒是好茶,就是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那容景依说着有些惋惜的样子,算来这是最后的一点茶了,
那小丫头自然不知道这茶有什么好,但是想着既然公主是碧影最为得宠的三公主,那还有什么弄不到东西,更何况是一点子花茶。
“公主想要喝茶,什么没有,若是没有了,再让下人去卖就是了。”
“你知道什么!”容景依有些气急败坏,“这茶本公主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据说出自康定王府,不过可惜,那封寒御已经不在皇城了,便是找也没处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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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三公主容景依初到皇城便玩遍了所以有趣的地方,但是忽然有一日她心血来潮便女扮男装去逛了窑子,还找了最红的头牌姑娘,吹拉弹唱软语温存自不必说,更加重要是那女子的茶艺,简直堪称艺术。这三公主一高兴便上了大把的金子,那头牌姑娘甚是欢愉,更加是拿自己最好的花茶给了这三公主。
谁知道这三公主喝了一次便爱上了,硬是把那姑娘手中的茶都要了来。
却说着茶来自哪里,原本这姑娘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偏偏有人喝醉了酒,就把话说了出来。
却说这喝醉酒的人是谁,自然是那喜欢流连于花丛之中的陆璟越在,这陆大人在偷偷的拿了封寒御的野菊花茶之后便日日不离口,甚至来这青楼歌馆也是带着一点的,所以这个头牌姑娘这里会有。
这姑娘见这茶喝着甚好,便问这茶的来历,奈何死活问不出,直到又一次陆璟越喝醉了酒,方才透漏出关于这茶的一点蛛丝马迹。
是以,这三公主容景依知道这茶是出自康定王府,奈何,现在康定王府的人已经走了。
但是那容景依的丫鬟是不知道这个缘故的,还以为这是他们家公主睹物思人,想到了封寒御的缘故,便小心翼翼的说道:“公主,既然公主想要见那封寒御,那便去见就是了。我们只要打听到他去了哪里不就是了。”
听了那小丫头的话,容景依的眼神一亮,“对啊,本公主为什么不去找他呢,本公主又不是没有长腿!”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了,在这小丫头没有说话之前,容景依再也想不到自己可以去找那封寒御。
说是迟那时快,容景依立刻便就收拾东西想要去追赶那封寒御,这个时候那小丫头倒是有些迟疑了,“公主,我们要不是跟萧丞相说一声?”
毕竟这次出使青越,萧丞相是领头的人,这样忽然消失了,恐怕有些不好。
“告诉他,那本公主就别想去了!”容景依便收拾东西便道,“那个人心狠手辣,没准本公主真的告诉他,他会把我囚禁的。”
别说,这萧长空还真的做的出来,不管是谁他不容许任何人做出对碧影有害的事情。
所以,等萧长空知道这容景依三公主去追封寒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该死!”萧长空此时有些气急败坏,“真是会给本丞相找事!”
幕僚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一头汗,这公主天不怕地不怕,万一惹了事端,便是陷碧影于万劫不复!
“丞相,现在当务之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三公主找回来。这青越的皇上可是个多疑的人,万一知道这三公主追了那康定王爷而去,那大事就不妙了。”
萧长空眸色有些狠厉,“若是这青越不知道我们来了,一切还好办,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封璟颢势必会派人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三公主的事情恐怕那封璟颢比我们知道的还早。”
事实上,萧长空说的是对的,那皇上封璟颢却是接到了容景依去追封寒御的事情,心中自然是警铃大作。
这一直监视碧影使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蒙侍卫。
“你确定这碧影的三公主是去追那封寒御了?”皇上眸子里带着狠厉,怎么谁都在打宝藏的主意。
“是,”蒙侍卫恭敬道:“本来属下是不知道这三公主去追康定王爷的,但是那公主问了自己身边的人,说:封寒御是朝着这个方向去了吧?因此属下才敢确定的。”
皇上点了点头,又问:“这件事情是萧长空安排的么?”
这三公主去追封寒御的事情若是萧长空安排,那基本就可以确定他们是在打这宝藏的主意,那这就有一点是说不同了,这三公主只是个刁蛮的公主,靠着毕竟女皇的宠爱的行凶霸道,没有什么头脑和本事,让她去做跟宝藏有关的事情实在是没有道理。
若这三公主不是萧长空派去的,那更哟好好的思量一番了。
蒙侍卫见问便道:“萧长空似乎还不知道,以属下的观察看,这萧长空似乎不怎么把这三公主放在眼中,而三公主也不拿那萧长空当回事。”
皇上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这件事情还有我们知道的内幕了。等明天早朝的时候,他们势必会来朝见朕的,倒是在看。”顿了一顿,又问,“你可派人跟着那三公主了?”
“已经派人跟着了。”蒙侍卫办事想来仔细。
……
萧长空现在头疼不已,明天早上本来是要带着三公主朝见青越皇上的,如今三公主不在,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托词?
那旁边的幕僚也看出了自家丞相的为难,是以便犹疑这开了口,“丞相,要不明天早晨就说是公主身染恶疾,不能朝见?”
萧长空摆了摆手,“不可,若是皇上派太医前来为公主看病该如何是好?”
“那如何是好,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幕僚也有些着急了,眼看天色将明。
听得幕僚的这话一说,萧长空一惊一愣,“你方才说什么?”
那幕僚见萧长空这样不由得一阵怯,“属下……属下方才说……说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从萧长空听见这话不由得又笑了起来,“对,为我们为何不实话实说?”顿了一顿便又住了笑,“如此甚好。”
这下换那幕僚傻了眼,“丞相,公主去追那封寒御的事情跟那青越国的皇上说似乎不大好吧?”
要知道那封寒御是为了宝藏而去的,他们碧影的公主去追封寒御岂不是说明了,他们也对着宝藏感兴趣,如此一来他们还有命回到碧影么?
“为什么不好,我们碧影的三公主容景依因为心悦康定王爷封寒御所以前来青越求亲,谁想打听之下,封寒御竟然有事出了皇城,我们三公主思念心切,自然一路去追赶情郎,我们碧影女子都是真性情,敢大胆豪放的这样做,有何不可?”
一席话说的那幕僚目瞪口呆,冷了好久,反应过来,便竖着大拇指道:“丞相妙计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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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到了朝见的时刻,萧长空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请罪。
对于萧长空整的这一出,倒是在封璟颢的意料之外,“萧丞相何罪之有?再者,这三三公主怎么不见?”
这个时候那萧长空便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皇上,臣……虽然难以启齿,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说了,本国的三公主容景依与微臣前来青越本来就是为了三公主择婿的事情,而公主所中意的人便是封寒御,到了青越之后不知道这三公主听了什么风声,说是封寒御不在皇城,本来臣是没有当做一回事的,但是今早便发现三公主已经不见了,只给微臣留书一封说是要去寻找封寒御。微沉死罪!”
说着几乎痛哭起来,封璟颢看着这样的萧长空不觉这人过然是心机深沉之人。
“原来是这样,”封璟颢配合的沉吟着,“这三公主还真是性情直率的女子,只是难道公主不知道朕的皇弟已经有了正妃么?”顿了一顿又道:“就算三公主不知道,萧丞相你应该是知道的,这康定王妃说起来还与你叙过话,朕想着你应该有印象。”
萧长空依旧低头敛目,拘着礼,“回皇上,臣是知道这康定王爷是有了王妃的,但是臣确是不知道这三公主的意中人竟然是康定王爷,说起来也是微臣的失职了。”
萧长空再一次告罪,这让封璟颢更加觉得这人深不可测,性情狡诈,别说这萧长空罪不至责,便是有罪也由不得这青越的皇上来发落,虽然这青越是诸国之首,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是真的打起仗来,还不一定谁胜谁负呢,是以,这封璟颢是断断不会问罪萧长空的。
是以,当下,封璟颢就故作为难的道:“萧丞相此言言重了,虽然说你有失职知之罪,但也是不知者不罪,只是眼下,萧丞相打算如何?”
接下来的才是重点,至于公主私自去追封寒御以及萧长空的认罪不过都是为他想要干什么做准备罢了。
萧长空见问便有些遗憾的说道:“萧某两次来这青越还未及领略这里的景致便要匆匆的回去,真真是遗憾至极。如今,公主不见影踪,微臣最为重要的便是先给我们陛下休书一封,说明情由,再去找寻三公主,以免一个姑娘家中途出了意外。”默了一默,便又很是诚挚的问着封璟颢:“所以,皇上,微臣想要问一句,这康定王爷究竟去了哪里?微臣也好知道道路去寻找公主。”
此话一出,萧长空的目的在明显不过,但是说还是不说呢,阻止还是不阻止呢?
皇上封璟颢为难了。
心思一转,那封璟颢便沉吟着说道:“说起来,这件事情皇弟也是跟朕说了的,说是,康定王妃因为心情郁结,所以朕的皇弟便带着王妃游山玩水了,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朕就不知道了,朕也很是好奇,这三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微臣也是不得而知。”萧长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如此说来,萧丞相你想要找人怕是难了,”封璟颢似乎很是担忧。
萧长空闻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如此,但是为人臣子,既然陛下将三公主交给了微臣,微臣还是要负起责任的,是以,萧长空就在此跟皇上告辞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臣来去匆匆。”
此言一出,封璟颢想要阻拦也是不能了,想起宝藏被这么多人觊觎,心中气闷,不由自主的眼神便带着狠厉看向了萧长空,“看来萧丞相你是决定了?”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三公主是我们陛下最为宠爱的公主,臣必须要为公主的安危负责。”不管此时萧长空的态度是恭敬也好,傲慢也好,他言下之意就是一定要去寻找公主。
这封璟颢虽然此时顾虑重重,但又不得不放他前去,此时他不由得有一点后悔,早知如此他便按耐住对宝藏的那份苛求,也不至于天下各国对宝藏的事情都蠢蠢欲动。
“既如此那朕倒不便留了只希望丞相你此去一路平安顺遂,尽快找到公主。”封璟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一番客气的话。
不过那萧长空却是感激涕零的接受了,“微臣多谢清月皇上。”
至此,那萧长空算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借着寻找公主之名去追随那封寒御了。所以在寻找寻找宝藏的队伍里,除了青越国和南祁国便又多了一个碧影。
这边封寒御自然不知道那碧影国的三公主容景依在后面跟着。他们一路快马加鞭,一直过了青越的边界到了碧影国的一个城方才开始停了下来。
原来这说宝藏在青越国跟天盛国交界一处三不管的地带,因为地形崎岖的缘故,所以需要经过碧影国。
虽然这碧影国在封寒御看来不足为虑,但却是有一个萧长空,这人无论心智计谋都是一等一的,若万一他打了宝藏的主意,事情便会复杂很多,而封寒御不想找那个麻烦,所以他需要刚到达碧影的时候暂做停留,试探一下碧影和掩饰一下自己的意图毕竟他借着游山玩水之名出来的。
碧影的这座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胜在风景秀丽,让人不由得觉得这里是天上人间。
“此刻我们已经过来人青越国界,需要在这城中休整一两天,你们可有意见?”封寒御令队伍停了下来问道。
封寒御这样问,其实也只是在为司晔远和月宛郡主,其他人都以封寒御马首是瞻,自然封寒御说什么便是什么,但是这是司晔远和月宛郡主就不是了。
还没有等那些人说话,月宛郡主便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极其不悦的看着封寒御道,“早该歇着了,做什么要死要活的赶路,一路颠波,快把本郡主的骨头颠簸散架子了!”
这月宛郡主郡主之尊,自然是没有吃过这份苦,虽然说从南祁道青越路远迢迢,但也是悠着走路的,便是走一天歇一天的功夫,自然没有觉得旅途多累。
但是这一次跟着封寒御和司晔远出来,却是疯狂的赶路,而且路途极其不好,山路居多,若不是马车是专门为走山路准备,恐怕早就散了架子,她一路上心中叫苦不迭,但是又不想耽误了路成,只忍着,本来她以为夏疏影是骄矜的王妃娘娘又不会功夫自然会比她提早喊了停下来休息的,却不想夏疏影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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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封寒御说让停下来休息两天,高兴之余自然是满腹牢骚。
但是那封寒御好像没有听见月宛郡主的牢骚一般人,脸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反而是看向了已经下了马的司晔远。
那司晔远也是没有理会月宛郡主的,而是对着封寒御拱了拱手,“王爷所虑极是,我们甫一到碧影,是该休整两天,观察其动静,贸贸然前去办事,被人尾随就不好了。”
封寒御点了点头,便回到自己的马车边,扶着夏疏影也下了马车。
“这里休息安全吗?”夏疏影忧虑道。
这里是碧影的边界之处,他认为碧影国那个萧长空也不是好糊弄的,所以事事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封寒御一遍给夏疏影整理着皱了的衣裙,一边跟她说道:“这里安全还是不安全还是要等等才知道,不过,现在碧影国的萧丞相不在碧影而在青越,或者这对我们来说是极好的。”
这个消息倒是让夏疏影一惊,“萧长空在青越?”顿了一顿,又道:“没有听说碧影来了使臣呢?”
封寒御见问便淡淡的说道:“本王见过他们,他们应该是想要探听什么消息,所以还没有禀报皇上吧。”
封寒御自然不就说什么三公主来了的话,虽然说这虾夏疏影不知道这三公主是谁,但是有时候女子的直觉让人不得不服,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封寒御心中的小九九这夏疏影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她却在他的话中听出了端倪,“他们?他们是谁?出了萧长空还有别人?”
只不过多了一个字,夏疏影就察觉出来不对了,偏偏这封寒御又不是个会撒谎的人,索性就直接说了,“还有碧影的一个公主也跟着来了。”
“公主?”这出使异国,若不是两国要和亲结成鸳盟是断然不会让一个皇室女子跟着来的,这月宛郡主便是一个例子。
想通了这一点,夏疏影便又道:“这公主想要来青越择夫婿?”
这女子既然是公主,那么要选择的夫婿必然是皇室之中的人,这便是门当户对了,只是眼下皇室之中并没合适的人选,皇上虽然年纪不轻了,但是还没有任何的皇子,至于王爷之类除封寒御便再也没有别人了,因为已经被封璟颢赶尽杀绝,那么这公主选婿便就难了。
或者也只能在封寒御皇上之间做选择,好在皇上现在还没有皇后,或者选择皇上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细细想一想又觉得不能,因为封璟颢不会让一个心怀不轨的异国女子掌管后宫。反倒是这康定王妃的身份有可能变一变。
思及此,夏疏影不由得看向了封寒御,“你说这公主是不是来择婿,她会选谁?”
封寒御见自己的小妻子这语气之中分明已经含了酸意,心中甜蜜便也不顾众人看着便把夏疏影搂在了自己的怀中,“那便是她的事情了,我们不需要管。”说着便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夏疏影的额头之上,“你放心,本王的心中府中便只有你一个妻子。”
夏疏影心中微动,是的,有什么誓言比这更加的好听呢。
不许君王妃名分,不许君金银珠宝,只许了一个心,一个妻,如此真好。
夏疏影心中的甜蜜自然是不用说的,只是越是这样,夏疏影便越是觉得这个碧影的公主或者跟封寒御之间早就相识也未可知。
“那碧影的公主是不是早就与你相识?”夏疏影半是疑问便是开玩笑的问道。
只是还没有等那封寒御说话,在不远处的听了好久墙角的陆璟越却是忍不住了,“王妃真真是聪明,这碧影国的三公主可不是与王爷相识么,而且还是不打不相识!”
但是陆璟越这话一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康定王爷那看着他不友善的眼神。
虽然这陆璟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已经晚了,夏疏影已经感兴趣起来了,“如此听来倒是一个故事了,不如陆大人详详细细的说给本王妃听。”
夏疏影这“本王妃”的自称都带了出来,这多多少少是带着命令的意思了,陆璟越就是想不说也难。
但是怎么办?
一个王爷,一个王妃,王爷不想让自己说,王妃想要自己说,他怕王爷胜过王妃,但是重要的是王爷怕王妃啊。
难了。
“那个,”陆璟越看了看封寒御又看了看夏疏影便灵机一动道:“王妃,这故事呢,我也只知道个大概,要是王妃想要知道详细的还是得问王爷,这没有比当事人知道的更加清楚的了不是么?”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夏疏影想了一想便点了点头,“陆大人言之有理,”说完也不管那陆璟越了,便转头看向了封寒御,“王爷,如今已经派人去找住处了,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讲一讲故事可好?”
此时封寒御的脸色极其不好,想要对着人发作,但是那陆璟越早就一溜烟消失了。
眼下只得耐着性子跟夏疏影说道:“本王跟这公主是战场上认识的,但是那个时候她是女扮男装,本王那个时候也没有想到这碧影国会让一个女子还是个公主上战场,本来本王可以要了她的命,但是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杀妇孺。”
原来他们就此相识的,这倒是出乎夏疏影的意料了,本来她以为他们之间或者是什么话本子的男女相识的桥段呢。
“原来如此,”夏疏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但是一时间又目光灼灼的看着封寒御问道:“那你们是就此结缘呢,还是就此结怨呢?”
结缘还是结怨对夏疏影来说很是重要。
“结缘结怨?”封寒御皱了眉头,“影儿是不是想的多了些,认真算起来本王跟那三公主之间不过是一面之缘,再见面估计还认不清呢。至于结缘还是结怨就更加的说不上了,本就没有什么纠葛。”
知道封寒御心中所想,这夏疏影就安心了许多,但是封寒御这样想并不代表这我三公主也是这样想着,或者一颗芳心已经许了封寒御也未可知。
莫名其妙的夏疏影就觉得不安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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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说这便封寒御夏疏影讲故事,那边陆璟越逃也似的到了苗三千的身边。
这苗三千本来一心一意的在山坡下寻找着可用的药材,冷不防的被陆璟越打断自然有些不爽,“冒冒失失的干什么呢,这可是不像你陆大人的风格。”
那陆璟越几乎要歪倒在苗三千的身上,“古人诚不欺我,这祸从口出真真是一点也没有错的!”陆璟越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说道。
“怎么了?”苗三千看着陆璟越望去的方向便看到了封寒御和夏疏影,“你跟王爷说什么了?”
苗三千断定这陆璟越是说话得罪了王爷的,但是那陆璟越却道:“不是我对王爷说了什么,而是我对王妃说了什么!”说着就恨不能抽自己嘴巴子的感觉。
苗三千不明所以,“你得罪王妃了?”说完之后便安慰陆璟越道:“没事,王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咱们王妃这个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闻言,那陆璟越几乎哭了出来,“你知道什么,我跟王妃说那碧影的三公主跟王爷是旧相识……”
此话一出,苗三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便也有些同情的看着陆璟越道:“果真是祸从口出,只是你好端端的提什么碧影的公主……”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那陆璟越几乎是吼了出来的,“不是我提的那什么公主,是王爷自己提的……”
陆璟越把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之后,苗三千便不由得发了感慨,“还是王妃精啊,咱们王爷可算是遇见克星了。”说着便看向了相偎在一起的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
陆璟越此时也觉得王妃不简单了,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看不起女子的,不过这王妃已经是个例外了。
“对了,你说我们王爷是不是被这王妃中了什么蛊?”陆璟越还是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优秀的女子都没有搞定封寒御,反倒是被声名狼藉的夏疏影搞定了。
但是这个时候苗三千白了那陆璟越一眼,“陆大人,你还是那里暖和哪里待着去吧,本大夫还有事情要做,没有功夫跟你闲扯。”说着苗三千又开始找他的草药了。
“你这么话是什么意思?”陆璟越被人拒绝有些不悦,“好歹我也是朝廷大员,你……”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苗三千已经走远,只有声音飘了过来,“本大夫还是好好的寻找救治夏子修的草药吧,这样至少不会得罪了王妃,落得像你这样落荒而逃的下场……”说完走了一步又道:“对了,你告诉王爷,就说我找草药去了,找完之后回来找你们的,不用担心我……”
这苗三千还说其他的一些话,但是他陆璟越也就没有听进去了,因为他心中在疑惑,难道说这个世道要变了,以后不需要讨好王爷,讨好王妃便是了?
陆璟越这样的想法令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一颗心,瞬间便凌乱了。
陆璟越在这边疑惑的时候,那边下人已经找好了住的地方,是城东一个极大的客栈,环境倒也干净优雅,就只剩的上房少了一些。
封寒御和夏疏影自然是一间的,苗三千和陆璟越一间,清风和云霓,还有郡主的丫头朝霞一间,剩下的便只有一间了,但是还有司晔远和月宛郡主两人。
听了之后众人也是为难了,这怎么办?
“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了?”封寒御问道。
那下人见封寒御不满意,有些诚惶诚恐,“王爷,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房间了,这小城本来就不大,这样的大的客栈基本上是没有的,更何况找这样干净利索的了。”
封寒御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夏疏影反而开口了,“出门在外,哪里有这么多的讲究,不如就让司丞相跟王爷你在一处我,我跟云霓还有清风挤一挤便好。”
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但是众人却看见那封寒御的脸黑了,“不行!”
封寒御说这两个词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不过众人也是理解的,本来可好好的搂着自己的小妻子温香软玉的休息,谁愿意忽然换了一个男子来?
“影儿害怕自己睡觉,没有本王陪着睡不踏实。”封寒御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个牵强的理由。
夏疏影直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是又不好反驳在,只得瞪着饱含怒意的眸子看着封寒御,而那封寒御却恍然未觉一般。
这个时候司晔远说话了,“本丞相多谢王妃娘娘,只是不必了,我还是跟陆大人和苗大夫挤一挤吧。”
说起来这个办法也是不错的,本来就是两个男子的房间,再多一个人也是没有什么的。
但是偏偏就是那陆璟越不乐意了,“哎,还是别了,丞相大人,我这人不喜欢跟陌生人同一个房间,说不准睡梦中被害了还不知道呢。”
陆璟越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司晔远虽然愣了神,但是也没有反驳,虽然这司晔远不知道这陆璟越究竟是干什么的,但是他总觉得他不简单,而且司晔远的性子本来就不喜欢与人起争执。
只是司晔远好脾气不吭声,那月宛郡主可是就看不下去了,只见她走到司晔远的身边,“司家哥哥,不需要与人多说话,你就跟我睡在一个房间就好。”
此话一出,众人几乎都瞪大了双眼看着月宛郡主,但是那月宛郡主好似没有看见众人的惊诧一般,“你们这些人真真的一副冷硬的心肠,不过就是多一个人睡觉罢了,何必这样容不得人!”
别说是别认,便是司晔远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便任由着月宛郡主拉着自己的衣袖往她的房间走去。
“郡主真真好义气!”这说话的不是别人,便是夏疏影,说实在的,夏疏影是欣赏这样的女子的。
夏疏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之后,那司晔远方才反应了过来,直脱离了月宛的手,“郡主,感谢郡主厚爱,但是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别坏了郡主的闺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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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顷刻之间,郡主便红了眼,声音有着颤抖,满脸的凄怆,“司家哥哥,你说什么?”
闺誉,这个东西是什么?在她月宛郡主住进丞相府的时候她薛月宛便已经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了,而可笑的是现在她的司家哥哥居然对她说不要坏了她的闺誉!
但是司晔远不是那个意思,他是真的怕坏了月宛郡主的闺誉,虽然说这月宛郡主住在他的丞相府已经人尽皆知了,但是他认为清子自清,浊者自浊,他跟月宛郡主没有什么便是没有什么,如今若是在一间房间里,那就是真的是什么都说不清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月宛郡主的反应会是如此的强烈,于是忽然之间他的内心也是一阵酸涩,不知道是愧疚还是真的对着月宛郡主起了怜悯之心,司晔远的声音便软了,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擦了月宛郡主即将流下来的眼泪,“傻丫头,哭什么呢,我们未有成婚,怎么能够共处一室?”
情到深处,那月宛郡主郡主没有止住眼泪,反而流的更加汹涌了,但是这眼泪却是含着笑的,“司家哥哥,宛儿知道了。”
他唤她傻丫头,只是瞬间,她便喜欢上了这个称呼,一个称呼一个故事,或者他们之间的故事即将开始,她想这个故事一定是精彩的。
那晚司晔远最终是睡在了马车里的,夜间寒凉自然是不必说的,只是这样为得就是一个心安。
却说封寒御等人到的这个城叫丰城,城虽小,但还算是繁华,而封寒御等人来了之后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不为别的,便是俊男美女就惹人注意,更何况还带着了这么的奴仆。
一夜安稳,直到天亮。
次日的阳光很好,这在碧影的冬季是极难得的,这天月宛郡主醒的异常的早,许是心情好的缘故。
便是朝霞伺候自家起床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自家郡主的好心情,“郡主,今日你似乎是格外的高兴呢。”
月宛郡主有些不想承认,“哪有,不过是平平常常的一天罢了。”虽然这样的说,但是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遮也遮不住的。
朝霞也不揭穿,只是顺着自家郡主说道:“是是是,就是平常的一天,”说着便看了看镜子中郡主笑靥如花的脸笑道:“郡主,今日额的天气格外的好,而且奴婢也看来,这小城中的景致甚好,要不我们去游赏一番?”
月宛郡主本来高兴的想要答应,但是一想这次出来非同一般,便犹豫了,“等下再说吧,”顿了一顿又问,“我司家哥哥呢?”
郡主这么一问,朝霞仿瓷昂想起来,这司丞相昨天晚上因为没有房间的缘故是睡在马车里的,那马车虽然说有保温措施,但是这冬日夜晚也是冷的,也不知道这司丞相这一夜有没有冻坏。
“奴婢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司丞相呢,现在时刻还早,恐怕还是在休息呢。”朝霞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家郡主梳洗。
“嗯。”月宛郡主点了点头,忽然之间想要见到司晔远的心强烈了起来,说起来这月宛郡主是有些担心的,担心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她的司家哥哥还是如往常一般待她。
朝霞说的是没有错的,这司晔远确实还在马车之上,但是并不是在休息,而是生病了,此刻正再迷糊之中。
这司晔远的身子本就不好,连日赶路已经使得他精气神耗尽,昨晚在马车之上过夜,受了凉,此时竟然高烧了起来。
却说这月宛郡主并不知道现在司晔远的情况,只是在梳洗完毕之后便到了司晔远所在马车前面。
“司家哥哥?”月宛郡主试探着喊着,但是里面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司家哥哥?”
喊完这一声,月宛便感觉道不对劲了,司晔远是轻功清绝之人,便是方才在睡觉,她喊了这两声也应该醒了,但是现在还是没有反应。
月宛郡主担忧着便又唤了一声:“司家哥哥,你不是在月宛的气吧?”说着月宛便一手掀起了的车帘子。
倒是那朝霞见自己郡主这样低声下气的模样甚是心疼,“这司丞相还真是托大,这般喊着都不理人,再说了他有什么可生气,要奴婢说,这该生气的应该是郡主你……”
只是还没有等着朝霞把话说完,那月宛郡主便喊叫了起来,“司家哥哥!”
这般叫喊着司晔远便窜上了马车,只见那司晔远已经脸色不对劲的躺在那马车里。
最终司晔远是被月宛郡主背到房间之内的,封寒御和夏疏影知道了之后便让那苗三千来给司晔远把了脉看了病,直到那苗三千说了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月宛郡主的脸色方才好了些。
“这是药方,你们按着这要房子煎好为司丞相服下,发发汗就没有事情了,但是今晚断然不能再着凉了。”苗三千吩咐道。
“知道了,”月宛郡主接过了要房子,“多谢苗大夫。”说着便把药方子给了朝霞,“你去抓药,煎药,切记,一定要亲力亲为,断然不能假他人之手。”
说罢,那月宛郡主便颇有深意的看了其他人一眼。
是的,这个时候月宛郡主是不相信任何人的,司晔远和她都是南祁的人,她想封寒御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此番跟着封寒御一道前来寻找宝藏,月宛相信司晔远的居心这封寒御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便有足够的理由来让司晔远一命呜呼,所以她不能大意。
想到这里月宛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只没有司晔远的房间,如今司晔远生病,这月宛也不得不怀疑起来。
眸光一转,月宛郡主便对着苗三千说道:“请苗大夫让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过来一下,本郡主有事情想要请教。”
月宛郡主请教二字说的意味深长,苗三千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便边收拾着药箱子便道:“郡主有事想要找他们商量还是自己请他们过来,本大夫只是个小小的大夫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脸面能够请他们过来。”
月宛郡主被苗三千这话说的一噎,心中甚是不爽,“那就不劳你你的大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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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三千听了郡主这不阴不阳的话连忙摆手,“别,这‘大驾’一次用在苗某身上确实是不合适的很,”默了一默,又道:“对了,本大夫觉得有一件事情还是有必要跟郡主你说一声的,这司丞相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在,如今生病是意外,也怨不得别人。本大夫就是闹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男子汉,身子怎么的这样的不经折腾,早知道如此,干嘛非要费尽心机的跟着来寻宝?”话一说完,苗三千的药箱子也收拾好了,便拱手对着月宛郡主道:“告辞了,有事再去寻我。”
这便月宛郡主那里听不出这苗三千话中的意思,虽然生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对,别说是别人,便是她也没有想到过这司晔远的身子这样的不经折腾。
且不说这便月宛郡主在生气,苗三千还是把月宛郡主要见封寒御和夏疏影的事情告知给了康定王爷夫妻二人的,自然也把司晔远的病情给他们说了个大概,至于他们去还是不去,那就看他们夫妻二人的了。
苗三千走了之后,这封寒御便好似没有发生这回事情一样,“影儿想用什么早膳?”
本来这夏疏影正在想司晔远的事情,忽然被封寒御这么一问,一时间有点蒙:“用膳?”但是恍然又明白了过来,“对,现在已经是用早膳的时间了。”
本来他们早该用早膳了,只是因为司晔远的事情才拖到现在。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股子醋意又上来了,似乎,“怎么?无心用膳了?”
这醋酸味儿这样的明显,夏疏影自是感觉到了,但是这次夏疏影没有往日的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封寒御的甚是可爱,是以,忽然生出了想要逗一逗这康定王爷的心思,便顺着封寒御的话说道:“是啊,自然无心用膳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甚至还做出了一副担忧的样子。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样几乎是忍着内心的怒气和醋意,冷哼了一声,“既如此,那便饿着吧!”
说完那封寒御便转身准备拂袖离去,但是却被夏疏影搂住了腰身,“我的一颗心都只在王王爷身上了,那里有心用早膳?”
封寒御听了这话身子不由得一僵,便又听得那夏疏影说道:“若是你带着我的一颗心走了,那这早膳被王妃就真的用不成了,难道你舍得?”说着那夏疏影便搂的封寒御更加的紧了。
至此,封寒御的脸色方才由阴转晴,转过身搂着夏疏影,“不舍得。”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本王以为你的一颗心在别人身上才会无心用膳的。记得以后说话要说清楚。”
夏疏影乖巧应道:“妾身遵命。”
至此二人方才卿卿我我的去用早膳了,仿佛司晔远的事情跟本就不存在一般。
然而封寒御和夏疏影这顿早膳吃的并不消停,因为月宛郡主在安顿好司晔远后便来找他们了。
那月宛郡主连门也没有敲,径直推开了封寒御和夏疏影的房间门,脸色不愉的看了那伺候康定王爷夫妇吃饭的云霓和清风一眼,便冷冷的道,“本郡主有话要对你们主子说,你们先出去。”
虽然月宛郡主说话的语气很冷,但是并没有发脾气,这对于晚郡主而言算是已经是奇迹了。
当然了,那清风云霓自然不会听她的话,她们看了看封寒御和夏疏影,而后夏疏影吃饭的动作一滞便放下了筷子,对着二人点了点头,道,“既然郡主找我们有事,你们就先出去吧。”
云霓和清风应声出去了,顺带也把门关上了,这时候夏疏影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与那月宛郡主一尺之遥的距离,不疾不徐的说道,“月宛郡主大清早的赶来,莫不是想要与我们二人叙旧吧?”
月宛郡主见都到这个时候了夏疏影还这般淡定,心中已经气急败坏起来,“夏疏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那月宛郡主说着就抬起左手颤抖的指着夏疏影,“本郡主往日真是高看了你,本来以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却不想如此狼心狗肺!”
这番话一说出口封寒御脸色早就变了,但是仍旧是定定的坐在那座位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反倒是那夏疏影好似是丝毫不介意那月宛郡主责骂自己,却是一阵轻笑,“忘恩负义,狼心狗肺?”那夏疏影似乎是在思虑,“这两个词果然好词,若不是今日由郡主的口说出来,本王妃当真还是不知道呢。”
这个时候,夏疏影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那月宛郡主更加的近,抬起头站得笔直,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的望向了与月宛郡主,“但是,本王妃怎么觉得这两个字用在郡主你的身上更加合适呢。”
自然合适,月宛郡主在那黑风山寨身陷囹圄之时,便是夏疏影费尽心机救出了她,而今日,她不但没有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将那夏子修差点毒害致死,不但如此,而今竟然指着夏疏影迷鼻子开骂了,要说真正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是她也是没错的。
不过那月宛郡主承认的倒也是干脆,“对,本郡主承认我做的有些事是对不起你,但是你可以杀我刮我,你有什么想报仇的办法尽管报仇便是。但是你可知道你对司家哥哥如此无情无义,他却是连报复你都不能!”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月宛郡主几乎哭了,“你知道吗,因为爱一个人而恨一个人是多么的难,他受尽了多少折磨你知道吗?爱到深处恨不起来,便是对自己生生世世的折磨!”
此时月宛郡主已经泪水涟涟,“如今他生病在床,你们去却要想着要怎么要他的命,夏疏影,你果真好狠的心!”
那司晔远对她的心,夏疏影如何不知,只是她心里已经有了封寒御病,只有封寒御了,再容不得其他人,她只能将这份爱视若无睹,她若是回应,便是对她更加残酷的折磨了。
所以月宛郡主说的她都懂,但是她心里想的月宛郡主却不懂,她还只能装成无情无义的样子,直到那司晔远对自己死心为止,装到那司晔远心中可以容下其他人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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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不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她好好的思虑一番要怎么跟月宛郡主说。
似乎过了良久,那夏疏影方才再一次看着月宛郡主道,“我不是佛祖,只能度己,不能度人,他看不开是他的事,与我又有何干?你说的对,我是无情无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本王妃有情有意了,那司晔远岂不是要比现在更加痛苦?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便是如此了,郡主细想想便知道本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月宛郡主本来自顾自的哭着却不想听了夏疏影说了这一番话,心里忽然明白过来似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只能定定的看着夏疏影。
这个时候封寒御站起身来,离开了自己吃饭的座位,走到夏疏影的身侧,轻轻的把她搂着,“郡主可要与我们夫妻二人一同用膳,若是若是不想,那郡主便请回吧,不然我们的早上可真的要凉透了。”
封寒御这是在撵人了,越晚郡主知道。
只是她如何甘心?她本来藏了一肚子的话要骂封寒御和夏疏影这夫妻二人,却不想被夏疏影三言两句给打发了,心中自然不甘。
又听见封寒御这样的撵人,更是一阵冷笑,“本郡主看你们夫妻二人真是堪堪相配,都是铁石心肠之人。”说完就看着夏疏影道,“夏疏影,本郡主不管你心中如何想,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要做出什么对司家哥哥不利的举动来,不然我薛月宛倾尽一生,用尽全力也要为他讨还公道!”
说完的夜晚将要离去,但却被封寒御喊住了“慢着。”
月宛郡主冷冷回头看着封寒御,没有丝毫的惧怕,“康定王爷还有何事,若无事便赶紧用你的早饭吧,若是凉透了就不好了。”
封寒御没有接月宛郡主的话茬,而是直接说道,“月王郡主,本王告诉你,本王做过的事从来不会噎着藏着,但是本王没有做过的事也绝对不会承认。对于司晔远,他想要来跟着本王一起寻找宝藏本王便让他来了,要是本王不想让他来,他早死在祝我们出发之前了,又何至于跟我们到现在。”
月宛郡主眸色转冷,“康定王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己理解。”封寒御不屑与他说太多,只说了一句变转过身去用早膳了。
但是那夏疏影此时说话了,“我夫君的意思是他既然在出发之前没有对司丞相不利,那么之后便更加不会对他不利,至于其他的郡主还请自己问司丞相便是。”
那月宛郡主听完之后便拂袖去了,夏疏影此时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思,最后还是封寒御一勺一勺的喂着喝了一碗粥,算是垫了垫肚子。
“爱妃,你吃得这么少,我们要怎么做事情?”封寒御有些嗔怪。
是的,他们确实有事情要做,在这丰城呆两天可不是休息游玩的,而是想要通过这丰城看一看碧影的举动。
夏疏影白了封寒御一眼说道,“放心,本王妃自然不会耽误你办事,便是我两日不不用膳食,也会精神爽利的。”
之前在边疆的时候,因为生活艰苦的缘故,她曾尝试过每日只喝一碗稀饭,倒也精神爽利。比之前鸡鸭鱼肉的时候反倒精神更加好些,这或许也是别人没尝试过的。
封寒御看向夏疏影的眼神有些异样,“你曾经两日不用膳食?”
封寒御看向夏疏影的眼神有些怜惜,有些心疼,还有些自责。
虽然夏疏影未出嫁之前被他的父亲夏禹侯孽待,但也不至于到两日不用膳食的田地,想一想封寒御便知道夏疏影最为艰难的时候应该是自己给了她一纸休书,让她去了边疆之后。
“影儿,以后再也不会了。”说和那封寒御便把夏疏影搂的更加的紧了些。
是的,以后封寒御再也不会让夏疏影受这样的苦,而且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一时一刻。
夏疏影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头埋在封寒御的怀中,一切尽在不言中。
暂且不提封寒御和夏疏影在迟早膳的时候温存,且说那清风和云霓被月宛郡主不撵出了房间之后便有些无聊和八卦了。
“清风,你说这月宛郡主气势汹汹的找我们家小姐和你们家王爷而是为了什么?”云霓好奇的问着清风。
清风虽然也是好奇,但是毕竟是封寒御的属下,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虽然跟着夏疏影时间长了也难免说话不注意,但是也知道这主子的事情也是不能随便议论的。
“这谁知道,”清风说着便教育云霓道:“你呀,最好少打定主子们的事情,要知道祸从口出,”
但是那云霓的想法却是跟清风不一样,“你这话我可是不同意,再说了我多了解我家小姐的事情有什么不好的,万一那月宛郡主想要对我们家小姐不利,我可是要为我们家小姐出头的,有我云霓在,绝对不能让我家小姐被人欺负了去!”
云霓跟夏疏影是共患难的感情,自然没有觉得知道夏疏影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一时间,清风只是觉得自己的话很是无力,便不再吭声,只是沉默着。
“能有什么事情呢?”云霓还是想不明白这月宛郡主找夏疏影和封寒御什么事情。“要不,我们去偷偷的听一听墙角?”
这办法倒也只能是云霓想的出来的,但是清风听见云霓这样几乎要吓破了胆,“不可!”
听自家主子的墙角的事情可是非同小可,要是惹恼了王爷,可是要丢了小命的,清风可是不敢。
“为什么?”晕你不解,“不就是听歌墙角,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
云霓说的振振有词,清风知道自己跟云霓说什么都是白搭的,只只得想办法转移云霓的注意力。
“是是是,云霓姑娘你说的都对,”顿了一顿,那清风便看向了客栈的大门之外,“但是我觉得现在有听墙角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云霓好奇了,“更叫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清风看着客栈之外人山人海的地方说道:“你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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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指向的地方人山人海,似乎在挤着看热闹一般,顿时那云霓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这客栈是奉承最上档次的客栈,所在的地段也事最为繁华的地方,所以官府有什么告示之类这里便是最好的地方,这不,又有告示了。大家正在争先恐后的看着。
但是却是看热闹的多,因为很多人是不认字的。
这清风本来是为了转移云霓的注意力方才随手一指让你云霓看向这里的,但是哪里想到云霓真的感兴趣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便到了告示的跟前。
这个时候又有人说话了,“这告示上面说的是什么呢,有认字的给念一念。”
恰好云霓是认字的,又是个热心肠边开始念道:“犯人高德,本位丰城县令为朕中用,奈何为官不正,屡次以下犯上,折辱谢大人,屡次不改,今诛九族,以儆效尤。三日后行刑!”
念完之后这云霓便感到很是好奇,要说这个什么高德大人真的是冒犯了天子,诛九族也是可能的,但是这个谢大人是谁,怎么会跟皇上一个待遇,仅仅是因为被人羞辱被诛人九族,这也是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正在云霓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便听见百姓们都在窃窃私语,若是寻常人便是听不到的,但是这云霓一身功夫,耳力自然也超人,便一字不落的把百姓们的窃窃私语听在了耳中。
“真是可惜了,这高大人可是一个好官呢,怎么皇上就这样没有任何调查就诛九族了,实在是残忍了些。”
“谁说不是,若不是这高大人,我们丰城怎么会成就今天这样的地位,生活的这样的滋润,要知道之前的我们丰城算得上是穷山恶水了,真真是可惜了这高大人。”
“哎,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前年,这谢郎君真真残暴,偏偏皇上还是这么的……”
云霓见那人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旁边的人打断了,“别说了,这人说不得,人人都传说中这人有千里眼,顺风耳,别人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他可都是知道的,轻者要了性命,重者诛了九族,这高大人就是个例子,不然我们丰城这么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高大人纵然不喜欢那人,话也断然传不到他的耳中,可见传言是真!”
那人听说,连忙捂住了嘴巴,“你说的对,还是少说为妙。”
听了这么些话,云霓算是明白了,这众人口中的那人便是所谓的“谢郎君”了。
云霓不由得好奇,这谢郎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够达到人百姓们闻之色变的地步。
云霓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心中有了疑惑便问出了口,“这谢郎君是什么人?”
众人见一个年轻的姑娘这般的没有轻重的说起了“谢郎君”三个字,便着急着离云霓远一些,一时间便散开了,方才还然山人海的告示前,此刻便只剩了云霓一人。
“至于么?”云霓蒙圈了,“本姑娘不就说了一个谢郎君?”
虽然说众人这个时候都想离的云霓远一些,深怕沾染了麻烦,但还是有好心人在的,那便是一个满头华发的老者,一看便是一个善良的老人家。
他慌忙的走上前,扯了云霓的衣袖,“姑娘,这里不能久待,话也不能乱说。”说着就将云霓扯到了客栈的一侧。
云霓其实是很感激这个老者的,是以忙带着笑意感谢,“多谢老人家关心,只是这谢郎君很是可怕人,大家好像都很怕的样子。”
那老者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方才对着云霓说道:“姑娘,你不是碧影国的人吧?”
云霓见被人家看穿了身份,索性也不在隐瞒,“老人家说的对,我确实不是碧影的人,我是青越人,此番来便是跟着家人做生意的,却不想见到这诛人九族的告示,所以一时好奇便想着要问一问。”
那老者点了点头,“我说呢,要是碧影的人断然没有人不知道这个谢郎君。说起来这个人也算是我们碧影的祸害了。”说完那老者便叹了一口气,“我们碧影的女皇陛下本来是个清正廉明的人,但是自从养了谢郎君这个男宠之后便性情大变,只要这谢郎君想要什么。女皇陛下便给什么,便是人头也是给的。其奸佞暴力难以想象。”
原来这碧影的皇上竟然是个女子,还养着男宠,这倒是让云霓打开了眼界,想一想她果真是没有见过世面。
“原来这样,如此说来这个什么谢郎君不是什么好人了?”云霓听了这么多之后便下了一个结论。
“是啊,多少人被他祸害,多少的好官被他弄丢了性命。”那老者说着竟然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那这告示中的高德大人便是老人家你口中的好官了吧?”云霓问道。
“是啊,这高大人实在是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本来好好的在碧影的京都做官被皇上发配到了丰城这穷山恶水来,好在那高大人并没有抱怨,反而将这丰城治理的有声有色,造福了一方的百姓,却不想还有这样的弥天之灾!”
云霓见那老人家哭了起来,一时间也慌了神,以前的时候她哄过小孩子,但是却没有哄过老人家,没有经验,只能手忙脚乱的在自己的怀中找着帕子,“老人家,你别哭了,俗话说的好,恶人自有恶人磨,相信这谢郎君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话说完了,那云霓也找到了帕子递到了那老者的手中,那老者接了便边擦眼泪边跟云霓说道:“姑娘真是好心人,只是话虽然这样说,到底这高大人就要被诛九族了,可怜这高大人一生一世为百姓却得了一个这样的下场!”
这下云霓可是没有话要劝这老人家了,虽然说着谢郎君可恶,高大人是个好人,但是到底跟自己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更何况还是碧影人,自己就更加的没有必要管这些闲事了。
“老人家,别难过了。说起来这高大人被诛九族的事情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云霓无奈之下,敷衍的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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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霓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之后,那老者便不哭了,反而是看着云霓有些阴测测的说道:“姑娘说的对,我们是没有能力救高大人的一家子,但是我们可以救了高大人的唯一的女儿!”
忽然之间,云霓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老者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又怎么会跟她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甚至连自己要救人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本能的,云霓的就觉得危险了。
“你是谁?”云霓带着戒备看向了那老者,果然那老者便呆了一丝丝的阴狠看着云霓。
“姑娘,莫怕。我不过是想要借你一条命罢了。”说着老何就想要对云霓出手。
“一条命?”此时云霓也冷笑了起来,“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着云霓就一跃而起,一个个筋斗便站在了那老者的身后。
老者忽然笑了,“姑娘,没有看出来你还是个侠女,不过侠女救人性命天经地义,姑娘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说着那老者猛然转身,以云霓看不到的速度,钳制住了云霓的脖子,“姑娘,你的功夫不错,但是跟老夫相比还是嫩了点!”说着那老者便笑了。
云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功夫在别人的面前这么的不堪一击,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人竟然是一个老者。
“你想干什么?”云霓此刻倒是冷静了。
“干什么?”老者又笑了,“方才我已经说过了,不过想要借一借姑娘的性命罢了。”
“借我的性命?”云霓心思一转便道:“你的意思是想要用我的命换高大人唯一女儿的性命?”
说白了就是替别人送死。
老者点了点头,“姑娘聪慧。正是这个意思,能够救了我恩人的女儿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云霓这个时候只想要骂娘,“狗屁,你恩人的女儿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用本姑娘的命去换?”说着云霓便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你的高大人是个好人好官么?若他真的是什么好人好官,他又怎么会同意你这样用别人的性命去换他女儿的性命?”
那老者本来听云霓说高大人的女儿不配用她的命去换的时候很是生气,但是听到最后的时候便有些犹豫了,是的,这姑娘说的对,若是高大人知道的他是这样的救他的女儿的,便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是又想到这是唯一救人的法子便又狠下了心肠,恶狠狠的对着云霓说道:“这就不用姑娘你管了,我只要救下小姐的性命,其他的不管!”
云霓这个时候也是怕了,她可是不想这么早早的就死了,“纵然你用我把高家小姐换了出来,难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到那个时候,我想以谢郎君的手段你的小姐也必然活不成的!”
既然想要她的命,那她就咒他们家的小姐也活不成!
见云霓这样说,老者果然怒了,“小姑娘,你废话太多了!”说着就在云霓的脖颈间给了一下子,瞬间云霓便失去了知觉。
却说这云霓去那人群之处看热闹去了之后,清风方才松了一口气,正在这个时候便看见月宛郡主从封寒御和夏疏影的房间出来了,便想要回去伺候二人,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此时去有些突兀,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等着他们吩咐。
这清风和云霓的房间跟封寒御和夏疏影的房间是相邻的。为的就是方便照顾主子的饮食起居,所以这清风也不怕主子唤自己的时候听不到。
果然这清风没有在月宛郡主里=离开之后便回去伺候康定王爷夫妇二人是正确的,这才有了他们二人互诉衷肠的时刻。
此时,衷肠已经诉完,便是办正经事情的时候了。
“我们上街逛一逛如何?”夏疏影提议。
“是该逛一逛了。”封寒御一语双关。
他们一行人在这丰城是陌生的面孔,若是这丰城有异动,那么他们的出现便必然带来收获,那些人也必然会蠢蠢欲动起来。
说完之后,夏疏影便换了一个男装,而封寒御则是穿了一个和夏疏影一样的男装,只不过夏疏影的是白色的,而那封寒御的是黑色的。
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二人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和谐。
“好看。”封寒御看着夏疏影穿着白色的男装,不由得夸赞道。
封寒御几乎没有这么直接的夸过夏疏影的,这可是说是以第一次,是以,夏疏影很是惊奇,“真的?”
但是那封寒御却没有接夏疏影的花茶,而是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以后便是穿着男装也不能跟别人这肩并肩。”
封寒御的话似乎是带着命令,这样的语气让夏疏影感觉到莫名其妙。“肩并肩?”她跟谁肩并肩了,这倒是奇了。
“司丞相,夜市,两次。”
封寒御这话说的简洁,但是这夏疏影倒是听得明白,知道他这是又想起自己跟司丞相逛夜市的事情了。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人心也忒小了些。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夏疏影脸上却是顺从的样子,“是是是,遵命,王爷大人。”
说着夏疏影和封寒御二人肩并肩走出了房间,之后夏疏影便唤云霓,但是只有清风走出了房间。
“见过王爷王妃。”清风简单简单的朝着二人行了礼。
“云霓呢?”夏疏影再一次问着云霓,
清风不疾不徐,缓缓说道,“云霓的性子,王妃还不知道,最喜欢热闹,这不正在离客栈不远处凑热闹呢。。”清风说着便冲着客栈门外指了指。
夏疏影倒也没有怀疑,她知道云霓的性子素来如此,哪里闹腾哪里就有她。
“从来都是这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也不知道到时候阿英能不能受得了他。”夏疏影边说着边走出了客栈的门。
封寒御听见夏疏影的话,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反倒是那在暗中的阿英听见夏疏影这样说不由得红了脸,但就算如此,心里也是一阵欢喜,至少夏疏影也认同了自己和云霓的事情。
虽然说阿英心中甜蜜,单还是有一番苦恼的,因为云霓还没有接受他。他不知道这云霓是太过迟钝的缘故,还是说压根就对他无感,若是迟钝倒也罢了,他大不了多用几分力气,多做几份讨她欢喜的事,若是对他无感,那便是无可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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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阿英在这里苦恼的时候,夏疏影却疑惑的喊了一声:“云霓?”
方才那清风说云霓在这里凑热闹,但是为何此时一丝人影也无。
那清风听见王妃喊云霓的声音有异,便也忙着跟着出来了,却不想此时这客栈之外其实清清冷冷的,连一丝热闹的迹象也无。
这是怎么回事?清风疑惑了。
“不对呀,方才这里明明人山人海,怎么会忽然不见了人呢?倒是奇怪。”
夏疏影也不理会清风的自言自语,便走到了清风所指的地方,抬头便看见了上面的告示。
那夏疏影几乎是皱着眉头把那告示读完的,接着便冷笑一声,“这碧影的天下也果真是荒唐,也不知道这位谢大人是个什么人物。”
在夏疏影看告示的时候,封寒御也走到了夏疏影的身后,自然那告示的内容也是看的一清二楚,对于碧影的情况封寒御早就摸清楚了的,所以自然也知道有谢大人这么一号人物。
“这碧影的女皇以前不是如此,不过自从有了这位谢大人,倒确实是如影儿说的一般,荒唐极了。”那封寒御说着便一手搭在了夏疏影的肩上双眸定在那告示之上,又道,“这谢大人,确实是个人物,碧影的女皇陛下对他宠爱之极,碧影国人都称他谢郎君,此人阴狠毒辣,谁若得罪了他,便是死无全尸的。一张告示上的内容来看,恐怕这个高大人得罪了他,只是有一点令人不解,这高大人已经来到了丰城,天高皇帝远,不知又是怎么得罪的他?”
封寒御这样说那夏疏影对着谢郎君倒是有几分了解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谢郎君是皇上养的男宠?”
这个时候夏疏影忽然想起了女皇武则天,虽然说她还挺喜欢武则天,但是她养男宠的时候确实做了不少荒唐事,想来这碧影的女皇跟武则天应该是一样的。
“影儿聪明,正是如此。”封寒御没有一丝不好意思,一板一眼的夸赞着自己的小妻子。
那夏疏影明明听见封寒御对自己如此夸赞,但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直皱着眉头看着那告示。
“怪道没有人在这凑热闹,原来是惧怕这谢郎君的威名。”说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对,“不对,刚才清风明明说这里人山人海的………还有云霓去了哪里?”
封寒御见夏疏影说到这里,不禁疑惑起来,云霓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一些,但是从来不会这么没轻重,无缘无故无故的消失,肯定是出事了。
但是这样的怀疑封寒御没有跟夏疏影说,又怕她着急,因此扭头便对着清风说道,“去请陆大人和苗大夫过来。”
清风是跟了封寒御久了的,见封寒御这般严肃,便知道事情不对了,所以让他去请陆璟越和苗三千的时候便点了点头,迅速的去了。
不过此时夏疏影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了,云霓只要跟着她便绝对不会离开很久,此刻她确实已经很久不见人了。
只是他们甫一到丰城,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摸清楚,而且云霓不过是一个小人物,那些人当然没有什么理由把云霓怎么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夏疏影有些心慌,云霓与她而言是亲人,是姐妹,尤其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情况下,她更加的心神不宁。
“是不是云霓出事了?”夏疏影最终开口问了封寒御。
封寒御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夏疏影的手紧了紧,“云霓不会有事。”
封寒御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是的,他不会让云霓有事,若他连妻子的一个小丫头都护不住,那他在康定王爷镇远将军的威名岂不是太浪的虚名了。
夫妻二人正说着话,陆璟越和苗三千便出了客栈的门,走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王爷,王妃。”二人朝着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拱了拱手问道,“发生了何事?”
“云霓不见了。”封寒御颇有深意的看着二人说道。
“不见了?”陆璟越重复这三个字,又惊又疑,“什么叫不见了?”
这陆璟越是暗鸾阁的阁主,既然康定王爷跟他都住在这客栈之中,那么客栈之内肯定都安排了暗鸾阁的人看着的,云霓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见了。
还没有等封寒御夫妇二人说话,那苗三千便开口了,“你问这是什么话,不见了就是不见了。”
不见了就好几种可能,有可能是自己走丢了,有可能是被人掳了去还有最坏的一种可能就是被人直接害了性命,总之,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见。
想明白这一点,本来懒洋洋的陆璟越忽而严肃了起来,用低沉的声音浅浅的唤道,“暗一。”
暗一声跪在了陆璟越的面前,“暗一拜见阁主拜见康定王爷。”
“云霓姑娘去了哪里?”暗一是暗鸾阁暗中眼线的头子他们有什么消息都是会给暗一一一禀报的,所以什么事情只要纹暗一便可。
“云霓姑娘?”一见陆璟越这样问,暗一便细细的回忆着有关于你姑娘的消息。
“大概一刻钟之前一名老者在和云霓叙话,就在这个告示之前。之后便没有云霓姑娘的消息了。”暗一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老者?”夏疏影不由得问道,“那老者有什么特征?大概什么年纪?什么身高?”
云霓的性子夏疏影知道,是个热情过头的,不管是对谁都没有戒心,更何况一个年纪大的老者。
见康定王妃这样闻,暗一就把禀报消息的暗鸾阁的眼线给唤了出来,那眼线见到老者的模样一一告诉了夏疏影,甚至还把那老者跟云霓去的方向也指给了夏疏影。
“看来确实有人打云霓的主意了,只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打人云霓的主意?”夏疏影自顾自的分析着便又道,“不过由此可见,那老者不是普通的老者,或者跟这告示有什么关系。”
此时封寒御的眼眸微凉,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他的人的主意,便绝对是不能原谅的。
“怎么知道这老者跟这告示什么关系,那么找到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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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说的轻轻巧巧,夏疏影不不禁再泼了冷水,“怎么找?我们对丰城一点都不熟悉,况且也没有见到那老者的面孔,又不知道那老者的身份,难道大海捞针吗?”
封寒御遇见夏疏影这样说,嘴角微挑,没有回答她便直接喊了陆璟越,“陆大人,找一找这位老者吧。”
陆璟越很是爽快的打了一个响指,“是,王爷。”
说着陆璟越便唤出了一个人,这人夏疏影也是第一次见,名唤暗九。
夏疏影不知道的是这暗九最最擅长的是闻人的气味,就跟现代的警犬差不多,所谓人过留香,不管这人留下的不管是不是香,他都能通过气味找到这个人的踪迹。
“暗九,去找一找掳走云霓的老者。”陆璟越吩咐。
“是,阁主。”那暗九应声而去。
只见他在告示面前闻了一番气味,又在云霓跟老者呆过的地方闻了一番气味之后,便消失在了空中。
夏疏影看到这一切之后,不由得目瞪口呆,知道暗鸾阁的人都非同寻常,但是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还有人有这样的功能。
“他这是闻香识人?”夏疏影猜疑着问道。
陆璟越见康定王妃这样问,不由的得瑟起来,“王妃说的也对,也不对,这暗九不管是闻香闻臭,反正是能通过气味儿找到人的踪迹来,我们便顺藤摸瓜,自然能得到那人的去处。”
夏疏影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夏疏影对于暗鸾阁确实是知之甚少,她本来以为陆璟越是在暗鸾阁的主子,而封寒御不过是跟暗鸾阁之间有合作罢了,但是如今看来的暗鸾阁真正的主子分明就是封寒御。看来她真得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暗鸾阁阁了,她夫君的事业她必须要参与。
封寒御见自己的小妻子这样自怨自艾,便拍了拍夏疏影的肩膀,“爱妃自谦了,仅仅通过暗九的一个动作你便能猜出来这是闻香识人,又岂能是孤陋寡闻之人?”
陆璟越闻言点了点头,“王爷说的对,王妃你确实是过谦了。”
虽然说陆璟越对康定王爷这般妻奴的样子还是看不上,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夏疏影见识确实超过他的想象。
封寒御没有理会陆璟越的话,反而对着他说道,“看来有人是想要留我们在这丰城多住几日了。”
且不说这边夏疏影和封寒御在想尽办法的打探云霓的去处,那老者早就带着云霓到了一个地方。
这地方是一个荒废的院子,很是破落,一看便知道很久无人居住的,这个地方在丰城的郊区,与夏疏影和封寒御所住的客栈相距甚远。
“找到合适的人了?”
此刻云霓虽然仍然处于不能动弹的状态,但是意识确实有点儿清醒了。她觉得自己被扔在了地上好久之后,便有一个人进了房间来,问着老者。
但老者对那人似乎不是很恭敬,但是见他问也还是回答了他的话,“找到了,这个人与高小姐颇为相像,而且他不是碧影的人,代替高小姐去送死,自然万无一失。”
云霓悄悄的睁了一点眼睛看了看跟老者说话的那人,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的黑衣,蒙着黑面,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来历。
“如此甚好,我们无论如何也保的高小姐一条性命,这样便对得起高大人对我的救命之恩了。”那黑衣蒙面人不咸不淡的说着。
这一刻,云霓便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自己连这老者的功夫都及不上,那更加不是这黑衣蒙面人的对手了,况且他现在不知道被老者点了什么穴位,用什么手段,竟然一点儿也动弹不得。
“你说的虽然对,但是我还是不怎么同意你这样做。”老头顿了一顿,接着又道,“虽然说这样救高小姐万无一失,但是毕竟这姑娘也是一条性命。而且我认为既然你有功夫,为什么不直接劫了法场,救了高小姐和高大人,这样还能救了两条命。”
很显然,这老者是不怎么同意用她的命去换高小姐的命的,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云霓便觉得自己或者还有生的可能。
这个时候云霓还是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静静的听着他们在说话,或者能从他们的言语之中发现一点什么蛛丝马迹。
那黑衣蒙面人显然对老者的提议一点也不在乎,“你此言差矣,虽然说我想救高大人和高小姐,但是我也不是不想赔上我的性命,我用偷天换日这一招便是万无一失了,况且只是一个姑娘家,那些人并不会多在意是否换了人的。”
其实想一想,这黑衣蒙面人说得有道理,没有人喜欢白白的去送命,况且劫法场的事岂能那么容易的?多少高手在场,一不小心不但救不了人,连自己都万劫不复。
“无胆鼠辈!”那老者这时候似乎是发了怒,“那高大人当初真是白白救了一条性命!”
那黑衣蒙面人面对老者的怒气,丝毫没有反应,“你错了,那高大人救我的时候本就没有想着要用我的性命换他的性命,如今我想要救他也是因为昔日的恩情。”
老者似乎知道自己说不动他,甚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那高大人若是知道我们如此做了会如何,他会同意吗?”
老者说的这话便是之前云霓问老者的话了,看来云霓这话也确实是问到了点子上,让那老者耿耿于怀到现在。
“这我管不着,既然那高大人救了我一条命,我还他一条命就是了,至于怎么还那是我的事,如果你不想参与这件事情,你可以现在即刻退出。”那黑人说的不咸不淡,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这一刻云霓便知道这黑衣人是打定主意让自己替她高小姐夫死了。
呜呼唉哉,心里不由得悲叹自己命苦,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替死羔羊。
“你!”那老者生气,但也只说了一个字,并没有在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既然他想救那高小姐,那便必然会跟着和黑衣人合作,不会轻易退出。
“既然你不想退出,那边好好的养着这个人,三日后派上用场,救了高小姐,我们也算报了高大人的恩了。”
那老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云霓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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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就是她最后要活的三天么,云霓也不敢相信,三日之后,她就要去死了。
不,不,他们家小姐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来找她的,她不会就这么死去的,况且康定王业的能力一定会找到她的。
在老者和黑衣蒙面人为高大人所做这一切的时候那身陷囹圄的高大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高大人名唤高德,本来是女皇陛下极为信任的一名臣子,但是自从谢郎君来到之后,一切便变了模样。
女皇陛下及其宠爱谢郎君,甚至不惜实行暴政压制满朝文武,甚至全国百姓对谢郎君的不利之言。
而这样的暴政最终效果便是众人侧目而不敢言,但是高德凭借着女皇陛下对自己的宠信,坚决上书说这谢郎君是迷惑君上的祸水,留不得,当杀之。
就因此那高德被贬了官,若不是皇上对他极为宠信,恐怕早早就被那谢郎君弄的丢了性命。
高德也从来没有想过女皇陛下已经宠爱谢郎君到了如此地步,竟然把他贬到了边远的丰城。
虽然说多谢大人心中对皇上极其失望,但也没有打算浑浑噩噩度日,自从来到这丰城之后,便励精图治,带着丰城的百姓们把丰城由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穷山恶水之地变成了如今繁华的模样,所以说丰城人还是感谢这样的高大人的。
但是那谢郎君偏偏看不得这位高大人过得如此快活,因此给他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告到了女皇陛下的面前,而且证据确凿。
女皇陛下一怒之下,竟下令诛了高德九族,还领着谢郎君做幕后监斩。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告示一事,才有了云霓被掳走一事。
这高大人自从来到丰城之后的不仅关心寻常百姓的生活起居,甚至连这牢狱之中也弄得异常整洁干净。
就像他说的一般,牢狱之中的罪犯也都不是穷凶恶极之辈,或者一时糊涂犯了错误,或者是失手犯了错误,自然生活也不能如此潦倒,以前的时候这牢狱之中蟑螂老鼠到处可见,而今倒是少了许多,甚至罪犯也都有了像样的被褥。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自己对着牢狱的改革,而免受了一时的辛苦。
丰城的牢狱格外的静谧,更寻常牢狱的吵吵嚷嚷有所不同,所有的犯人都安静着,没有有一个人吵闹。那牢狱上方小小的铁窗透来了一丝丝的光线,让这昏暗的牢狱看上去明亮了许多。
虽然这牢狱格外的干净,但是凡人们身上发出的气味还是让这牢狱臭气熏天。
这牢狱之中所有的人几乎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但是有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却是白色的,很是干净,不过那人对这污浊的空气似乎没有任何的恶感,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忽然之间,牢狱之外传来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重重锁链被开动的声音,如果不是有这种声音在,这里的人们几乎快要忘记了此处是牢狱,因为自从这高大人来到丰城之后,这牢狱便越来越有活着的感觉了,但如今连他们的高父母官也关了进来,刚开始他们有些迷茫,后来有些伤心,你到现在便只是沉默了。
如今又听得脚步声和锁链的声音,不仅又群情激扬起来。
“冤枉……冤枉……”
………
喊冤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那牢狱的牢头大吼了一声,“喊什么喊,都给我住嘴,再这样乱七八糟喊下去,就让你们饿上三天!”
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是狱卒惩罚犯人经常用的方式,直到他们老实了为止,而这一招也是屡试不爽的,因为没有人能抵得住饥饿和口渴。
但是这一次,老头的吼叫似乎没有用,那些犯人似乎喊的更加凶了。
“冤枉……冤枉……”
………
这个时候,一个白衣箭袖貌美的男子走到了牢狱之中,似乎是嫌这里的气味难闻,从自己的衣袖之中还掏出了一个绣着菊花的白色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看着那些罪犯,眼神之中满是嫌弃。
这男子甫一走到众人的视线中,众人便住了口,呆呆的看着他,目不转睛。
没错,这男子美的简直惊为天人。
众人最先望见的是他的眉眼,因为他用白色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那人眼如明月般明亮,却又透得让人看不出的深意的,黑色的眸子似乎能够勾魂摄魄一般。一双剑眉,不然而黛,几乎入了鬓间,就是这一双剑眉把这男子勾勒成仙人模样。眉眼下方便是这男子高挺的鼻梁,那鼻梁像是被雕刻的山一样,没有丝毫的瑕疵,与这张脸浑然天成,配合成了最美妙的画面。
虽然这牢房的光线很是昏暗,但是仍旧能看出这人的皮肤很是白嫩细腻,比丰城最美的女子还要冷上几分,一头青丝,简简单单束了起来,直板板正正的插了一根苏玉簪子,跟身上的那一袭白衣浑然天成,很是相称。
那男子迈着悠闲的脚步拾阶而下,只到了那穿着干净的牢犯面前驻了足。
“别来无恙,高大人。”
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冽,让人闻之,犹如天籁,那些犯人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那在牢狱之中的干净的牢犯正是身陷囹圄的高大人。
“谢大人,也真是难为你了,居然会到这里来见我。”高大人这话说的不咸不淡。
众位犯人一见高大人唤这个男子为谢大人,便知道这人是谁了,不是鼎鼎大名的谢郎君又是谁。
是了,这个人便是陷害他们的高大人入牢狱之人,一时间喊冤的声音又此起彼伏起来。
“冤枉冤枉!”
“我们高大人是冤枉的!”
………
原来这些人喊冤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高得高大人。
但是他们又如何晓得对着这位蛇蝎心肠的谢郎君喊冤就无异催魂夺命。
这些喊冤的声音甚是聒噪,那些谢郎君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这一皱眉头,别人或者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之处,但是这个高大人却知道的,从来谢郎君皱眉便就有人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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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高大人别慌忙对着那些牢犯高喝一声,“好了,你们都住口吧,我有话要跟谢大人说。”
那些犯人自然是听高大人之言的,一时之间便都住了口,整个牢狱之中又开始静谧了起来。
那谢郎君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着看着那高大人嘴角一挑,“本大人倒没有看出高大人你竟然这般爱民如子,当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呢。”
谢郎君这话说的阴阳怪气,高大人如何听不出来,但是高大人这个时候已经命不久矣,懒得跟他做什么口舌之称,便冷冷道,“谢郎君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夸赞本官吧,若是有事便请说,若是无事,那就请谢大人回去吧,这里不是谢大人待的地方,若污了您的耳目衣裳,皇上可是要怪罪的。”
那谢郎君倒也不理会高大人的冷嘲热讽,只是把一只捂着口鼻的手帕拿了下来,在高大人的面前来回踱着脚步,缓缓道:“高大人,我来此处也有事也无事,有事的意思是说,我想让高大人你知道你是如何死的,换言之就是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无事的意思是说本大人想为高大人送行。”
谢郎君的声音本来就很是清冽,如今在这满是回音的牢房就更显得这声音空旷,犹如空谷传声。
而这时众人又不由的看向了都会传说中的谢郎君,方才看见的也只是他的眉眼,如今却是整个面貌都看见了,见他的一张朱唇小巧如樱桃一般,通常这样的樱桃小口也便只长在女子脸上的,如今长在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映衬着他这个人如仙人模样,真是天上少有人间无双。
一时间,众人似乎忘记了这便是十恶不赦的谢郎君,眼中便只看到他是一个美貌的男子。
那高大人听得谢郎君这样说,便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一双眼睛疑惑的看着他,“谢大人,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死的明白一些?”
听得高大人这样问,谢郎君忽而笑了,笑容回荡在整个牢房中,显得异常的诡异,与他这个貌美的人极其不相称,一时间众人便反应了过来,这边是那个十恶不赦的谢妖孽,迷惑女皇陛下团团转,使得文武百官全国百姓叫苦不迭。
“谢郎君,莫要伤害高大人!”
“谢郎君,你如此十恶不赦,阎王爷肯定也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谢郎君,请你记住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到时候你一定比我们死的惨千倍百倍!”
………
一时之间,讨伐谢郎君的声音的声音起彼伏,久久不绝。
饶是如此,那谢郎君依旧没有理会他们,反而是看着高大人说道,“怎么?高大人没有打算让他们住口吗?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死在我的手中异常惨烈?不怕他们的家人是在我的手中挫骨扬灰?”
谢郎君的话明明说的精炼婉转,确认高大人心里陡然一惊之后便挣扎着对着众多的犯人说道:“都住口,若你们还想妻儿家小好好的活着便都住口!”
要说这些犯人是不怕死的,进了牢狱的人哪里不是死过一遭的,只是一说起他们的妻儿家小便都有些惧怕了。对呀,他们不怕死,并不代表他们的妻儿家小不怕死,谢郎君的手段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光是死倒也不怕,但是受尽侮辱和折磨就令人有些惧了。
是以,那些犯人们一时间便都住了口,只是定定的看着高大人的很是同情。是了,高大人如今被诛九族便都是谢郎君的手笔。
见这些犯人都住了口,那谢郎君方才满意了些,这个时候,那些谄媚的狱卒已经搬了一个凳子到这牢狱之中,对谢郎君说道,“谢大人,我们这牢狱之中条件艰苦,你就将就着坐一下吧。”
那谢郎君皱着眉头,看了一下那凳子,显然是有些嫌弃的,但是此时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坐,也只得将就了,好在身边跟着的貌美小侍卫有眼色,见状,却立马脱下了自己的外衫铺在了那凳子之上,如此谢郎君方才坐了。
“高大人方才问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切莫慌,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我谢某今日来便是为了此话,焉有不说之理。”
顿了一顿,那谢郎君便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淡淡的问着那高大人说道:“高大人还认得这玉佩吗?”
那玉佩一看便质地上乘,但可惜的是的玉佩明显是碎了的,又被强行接上了,虽然质地上乘,但并不值钱。
要说高大人认得这玉佩么,他只觉得有些眼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这玉佩了。
“这玉佩倒是眼熟的很,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了,怎么谢大人以为我该认识这玉佩吗?”高大人略带疑惑的问着。
那谢郎君见他这样说,动作神情皆是一滞,似乎带着恨意,但随即又笑了起来,“看来高大人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这样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好在本大人记得,不但记得这玉佩,还记得高大人呢,而且记得异常清晰。”说着那谢郎君便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走到一个高大人挨着最近的距离,“十年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十年之前?”这高大人确实想不出自己十年之前究竟做了什么。
十年之前他还是碧影国的一名将军,为碧影出生入死,打了不少胜仗,也因此为碧影女皇陛下所倚重。而他最为着名的一场战役便是同青越国的谢将军一战,他不但打败了谢家军,砍死了谢将军,而且俘虏了谢将军的一家老小。
十年之前,正是他最为风光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记得这些许小事,而且他也没有功夫记得这些小事。
“关于当年的事,老夫确实不记得了,谢大人有什么话说便是,没必要在这卖关子。”高大人忽然有些不耐烦。
那谢郎君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缓缓道,“既然你不记得这玉佩,那定然该记得这玉佩的主人--谢将军吧。”说完之后,那谢郎君便抬眼看着高大人,双眸之中似乎是淬了毒一般。
“谢将军?”那高大人喃喃自语着,终于把谢将军腰中常常佩戴的玉佩跟谢郎君手中的玉佩合在了一起,是的,这玉佩正是谢将军随身所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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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些将军随身携带的饰物为何高大人看得这样清楚,那自然是因为他们经常作战的缘故,甚至有一次高大想要斩杀谢将军,却不小心击中了那玉佩,玉佩便碎裂了,想来此刻谢郎君手中的玉佩正是那谢将军之物无疑。
“你怎么会有这玉佩?”高大人终于想出来之后,方才惊疑起来,这玉佩按说早该带战场上消失了,怎么又会出现在这这谢郎君的手中。
听得高大人此言谢郎君忽而大笑起来,“高大人,你聪明一世,怎么这一会儿就糊涂了。你口中的谢将军姓谢,本大人也姓谢呢,所以能有这玉佩,并没有什么可惊诧的,倒是高大人你大惊小怪了。”
“都姓谢?”高大人听见谢郎君这样说,整个人几乎傻掉了,忽然没了刚才的精气神儿,整个人一摊瘫坐在了地上,“你究竟是谁?”
虽然此刻高大人的心中关于谢郎君的身份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他还想亲口听他说一遍,他不信,明明当年的那个孩子已经被他废掉了。
“我是谢将军之子,你当年意图要杀掉的那个孩子,”说到这里那谢郎君忽而又一笑,“高大人没有想到吧,当年那个你没有杀死的孩子,今日居然会站在你的面前,决定你的生死。”那之后,那谢郎君并看着那玉佩又道,“父亲大人,你的大仇今日也算得报了,让这高大人的九族之人都陪着你在地下,你也该高兴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高大人方才明白,这谢郎君为何处处针对他,为何在他处理了这么多跟他作对的人之后还偏偏留着他。
那高大人本来以为谢郎君不动他的是因为皇上顾念当年的战功,倚重他的缘故,以为谢郎君不敢动他,却不却不想这谢郎君没有动他完全是因为想把他连根拔起。
“谢郎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是吗?”忽然之间,高大人想起了这谢郎君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在挑战他的底线,让他一次一次的爆发,一次一次的在皇上的面弹劾郎君,惹恼皇上,最终皇上终于容不下他,把他发配到了丰城。
若是他在碧影的京都,皇上纵然气他恼他也定然不会诛了他的九族,但是他到了丰城之后,随便一个罪名他谢郎君便都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到时候皇上对她失望至极,也便不会深究,那个时候便是他大难临头之时。
如今他就是大难临头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谢郎君的密谋。
“高大人,你的聪明确实是晚了些,不过也算是死的明白。”顿了一顿,那谢郎君便把那玉佩又别在了自己的腰间,“我会留着让你最后死去,我也会让你看着你的家人是怎么因为你而死去的,也让你尝尝看着自己家人一点一点失去的滋味。”谢郎君说完这句话,忽而大笑,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真真正正高兴的笑。
谢郎君走了,而那高大人却久久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当初那个孩子,他明明杀了他的,怎么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中间究竟出了怎么样的差错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追究了,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背影国中应该是出了叛徒了。
……
丰城郊区的废宅之中,云霓已经彻底醒了过来,但是手脚皆被捆住了,想要逃,却也是无能为力,只得暗暗的攒着力气,等待时机。
而这个时候,那暗鸾阁派去的暗九也找到了云霓,这暗九的功夫虽然也是一等一的,但是他不知道对方功夫的深浅,谁也不敢轻易出手救云霓,怕的是打草惊蛇,只得先回去禀报陆璟越和封寒御。
这边封寒御和夏疏影也是焦急的等着暗九的消息,这个时候夏疏影的心里是怕的,她怕时间越久云霓生还几率也小。
终于暗九回来了。
“禀报康定王爷,禀报阁主,云霓姑娘已经有下落了,正在丰城郊区的一处废宅之中。”
听见这个消息,最激动的还要数夏疏影,对于她来讲云霓是亲人,是姐妹,她自然担心的要死。
“云霓怎样了?她可还安全?”夏疏影焦急的问着。
“回王妃娘娘,云姑娘很是安全,就是人被绑着,没有自由。”暗九如实把自己探听到的一切禀报给夏疏影。
“那你为什么不把云霓回来?”夏疏影问这话几乎是极为生气的。
她知道暗鸾阁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她认为暗九绝对有那个能力把云霓带回来,但是她却忽略了一点,对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身怀功夫的云霓掳了去。
“王妃娘娘,我们不知对方人物的深浅,贸然相救,恐怕只会打草惊蛇,弄不好还会害云霓姑娘。”暗九给夏疏影分析着利弊。
暗鸾阁的人从来都是这么冷静,无论主子怎么样责怪,都会把事情如实说出来。
封寒御显然对这样的人就很是不满意,竟然敢这样对他的妻子不恭不敬,只可惜那陆璟越是个护短的,赶紧的给那暗九使了个眼色,让暗九先去了。
“王妃娘娘,暗九说的对,我们不知对方人物是何来历,有什么深浅,蓉若是贸然动手不但会害了云霓,恐怕连我们众人的行踪也便一并漏了去,到时候与我们寻找宝藏确实不利。如今那云霓姑娘虽然会受些委屈,但没准我们正好可以顺藤摸瓜,找出周丰城中碧影的异动也算是一大收获了。”陆璟越一边分析,一边说着。
虽然陆璟越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夏疏影最为关心的还是云霓的安全。
“说的都对,只是本王妃的侍女云霓的安全怎么办?”
见夏疏影这样还没有等陆璟越说话,封寒御便开口了,“影儿放心,云霓的安全本王敢保证,而且本王定让劫走云霓的人后悔他今日的举动。”
“眼下我们怎么办?”陆璟越问着封寒御到。
“救人!”封寒御仅仅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知道夏疏影看重什么,而他看中夏疏影,自然以她为看中的为重,虽然说了解碧影的异动很重要,但是没有什么比救云霓的性命更重要。
封寒御的想法夏疏影怎么会不了解,这一路走来,封寒御让她感动的不止一点,但是唯有这一点她最为感动,爱屋及乌说的便是如此了。
正在他们几个打算出去救人的时候,那月宛郡主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同意你们贸贸然去救人!”
关于云霓失踪的事情,月宛郡主也是知道知道了的,虽然说这月宛郡主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初在黑风山寨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了自己的贴身侍女朝霞,但是这个时候跟那个时候却是不一样的。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性命都在云霓一个人的身上,不必而当时朝霞的性命也只关乎她一个人而已,所以她那个时候救了赵霞,这个时候却不想救云霓。
而且司晔远还在,她不想让他的司家哥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为了一个小丫头丢了性命,所以她不会同意这些人去救云霓的。
夏疏影见月宛郡主这般,便冷笑着看着月宛道,“本王妃就自己的丫头,关月宛郡主何事?再者本王妃也没有邀请郡主你去救云霓!”
见夏疏影这样说月宛郡主忽然吼了起来,“康定王妃,你能不能顾点大局,如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皆在救云霓的事情上,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你觉得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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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听闻月宛郡主这样说,脸色一冷,眸子中幽深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还请月宛郡主让开。”
对于这样的月宛郡主夏疏影不稀的与她说什么。
“本郡主要是不让呢?”月宛郡主一时也不肯认输。
只是这一次还没有等夏疏影说话那封寒御便开口了,“你若不让就休怪本王动手了,与本王而言,云霓比你重要。”说着封寒御便走到了夏疏影的前面,离月宛郡主更加近了一些,“郡主还不准备让开吗?”
这时候封寒御整个人满是寒气,月宛郡主从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隐隐的杀意,她有些难以置信,好歹她也是一国的郡主,这康定王爷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丫头对他动手?
但是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封寒御身上的杀意越来越重,而月宛郡主虽然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但也不想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了,这般想着连后退了一步。
虽然如此,但她月宛郡主口中依旧不认输,“封寒御,夏疏影不顾大局,难道你也不顾吗?别忘了我们走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原来这月宛郡主以为就算夏疏影不懂事,这康定王爷总会顾全大局的,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沆瀣一气。
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没有理会月宛郡主撇开她,径自去了。
陆璟越走在众人的最后,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月宛郡主一眼,似乎有些懒洋洋的说道,“郡主,云霓姑娘在王妃的心中跟司晔远在你心中的位置是一样的,若是让你为了什么狗屁大局而放弃司丞相,你肯吗?”
月宛郡主被这一句话击得有些愣怔,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璟越已经走远了。
事后月宛郡主又想了一想,若云霓在夏疏影的心中真是如此重要,就如司晔远一般让她为了大局放弃司晔远她肯定是不会的。
明白这个道理的月宛郡主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朝霞,忽然心中感慨起来,在黑风寨自己那样的救朝霞,就跟现在夏疏影救云霓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其实月宛郡主想的也对,也不对,云霓于夏疏影而言,比朝霞于月宛郡主而言,重要的多了。
她们经历过患难,走过最苦的岁月,名义上是主仆,但其实已经是最最亲密的姐妹了,夏疏影又如何舍得让他无缘无故的就死了。
封寒御和夏疏影一行人前去废宅救那云霓,却不想云霓早已经不在那荒废的院落之中,幸好暗九已经派人暗中跟踪着云霓他们。
云霓的头上被人套了黑色的布袋,而且还被人用布塞住了嘴巴,一路被人搀着走到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地方。
隐约之中云,云霓觉得此刻应该是晚上了,因为她的身上觉得很冷了不少。
只是这些人这个时候带她出来干什么呢?
正在云霓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年轻点的人跟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说着话,“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那人似乎格外谨慎,说话的声音也比较低,“一切具备,只欠东风。”然后那人看了看被蒙着黑布的云霓又道:“这人行么?长得可像?”
云霓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但是分明觉得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吃人的魔鬼,挣扎着想要骂人,但是又说不出话,只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难道你还不信我么?”那诱骗云霓的老者终于开口了。
“不是不信你,而是这件事情必须谨慎,弄不好我们几人的性命赔进去事小,那高大人断了后事大。”那人谨慎的说道。
老者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云霓由此可以判断,他们几个人只是因为这个什么高大人凑在了一起,彼此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情义,甚至还有可能相互憎恶,这一点的发现让云霓有些欣喜,或者因着他们之间的这几分憎恶,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之后,云霓便觉得自己的眼前一亮,头上蒙着的黑布便人车了去。
此时果然已经身夜里了,但是凑着微弱的月光,云霓还是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那人身穿狱卒的衣衫,年纪已然不小了,大概是不惑之年,面目冷峻,动作很是利落,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看来这些人还真是不简单,忽然之间云霓有些庆幸自己被抓了进来,或者她家小姐和王爷能通过这件事情知道碧影国的弯弯绕绕也未可知。
在云霓打量着那人的时候,那人也在大量着云霓,末了点了点头,“嗯,却是挺像,这下高小姐算是有救了。”
云霓再一次听见了高小姐这个人,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为了她要死了,心中不免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高小姐怨恨起来。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的将人换走吧!”之前在废宅中那个年轻的一点的男子催促道。
“慢着!”狱卒穿着的中年的男子阻止了,“如是这个时候将这姑娘换了,她若是在牢狱之中喊叫起来如何是好?”
这个顾虑是该有的,若是真的将云霓关进了大牢之中,她不会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等死的,万一闹起来,这高小姐怕是救不成了。
那个年轻男子略一沉吟便道:“毒哑了便是。”
这话说的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但是那站在一边的云霓心中却是叫苦不迭,心道,你们不用毒哑我,我保证在牢狱之中不吭声还不信么?
但是奈何云霓的嘴巴被人堵着,只说不出任何的一句话。
“不可!”还没有等那狱卒的回答,那老者便不乐意了,“若是期间再有人问话,这姑娘说不出话来,那岂不是一切的计划又泡汤了?”顿了一顿,又道:“你们要知道这谢郎君可是幕后监斩,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说起这谢郎君,狱卒和年轻人便都不吭声了,这老者说的对,这谢郎君可不是好糊弄的,一个不小心所有的计划便都可能前功尽弃,但是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三个人似乎在想办法,在暗暗的月色之下,良久没有人说话。
最终还是那年轻的男子开了口,“活人能说话,死人总不能说话了吧。”
“什么意思?”老者问道。
“愿闻其详。”那狱卒也等着那男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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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男子便看着云霓阴测测的开口了,“高小姐貌美如花,有一名狱卒垂涎其美貌,想着反正也是将死之人,留着清白的身子也是浪费……之后,那高小姐不堪其辱,在狱中自缢身亡,你们看这个故事如何?那谢郎君会不会相信?”
先不说这狱卒和老者听了这话如何,那云霓听了这话却是一身的冷汗,心中震惊不已,这黑衣男子看着年经轻轻,但是也太歹毒了些,不但想要了她的命,还想要了她的清白!
“呜呜呜……”云霓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是此刻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那狱卒便笑了,看着云霓缓缓说道:“姑娘,别怕,其实为替高小姐去死也是你的荣幸,只怨姑娘不会长了,所以才会导致今生命短。”说着又问那年轻男子,“你的办法好是很好,但是这样的事情谁去做?”
这自然是该好好的想一想的,但是强暴罪人之女的事情非同小可,而且这谢郎君又是个性子怪癖的,一个不顺心便有可能将强暴女子的人给五马分尸了,他们几个可是都不想死么。
老者这个时候开了口,“这种事情自然是年轻力壮的做了。还能让谁做?”说着便冷哼一声不再看云霓。
不知道为何,云霓总是觉得这个老者内心里并不是多坏的人。
这老者的话很是明显,那就是让那年轻的黑衣男子做这件视事情了,还没有等那黑衣男子说话,狱卒就开口了,“他说的对,这样的事情确实适合年轻人来做,”说着便对那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开始吧、”
那黑衣男子冷笑着看着二人说道:“怎么?好歹我们之间也是合作关系,你们就这么想让我赴死?”
黑衣男子不想做,不仅仅是因为怕谢郎君,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根本不能人事,而这一切便是拜谢郎君所赐,所以他才想要不惜一切的代价救谢郎君所杀的人。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两个岁数一大把了,论年纪我们也是她父亲爷爷辈的人了,怎么好对一个姑娘下手?再者你又不是丰城的人,这谢郎君断然查不到你的头上,又何来的赴死一说?”
那年轻的男子冷冷一笑,“谢郎君是何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他找不出那个对高小姐小手的人,又如何肯轻易的罢休?所以要依着我说,还是让牢中那些有色心的狱卒办吧。”
其实黑衣男子的话是有道理的,若是引诱着牢中的狱卒做了这件事情,那么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于是三人不再说话,只是默契的点了点头。直到此时,那云霓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的清白保住了。
其实云霓根本不必但心的,因为在这个三个认商量对策的时候,那暗鸾阁的人就在他们的周围,若是这人真的做了什么对云霓不利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深夜的牢狱很是安静,尤其是女牢,犹豫人少便显得更加的安静,其中便有一个女子穿着相对干净一些,虽然发髻散乱,但是依稀可以看出清秀的模样。
但是那女子眼中的恨意跟清秀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太相称,让别的女牢犯望而生畏。
这女子便是高德的女儿高小姐。
她眼中的恨意是应该的,不仅仅是因为父亲被冤枉,家人被残害在,而是因为自己的一片心意被辜负。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有些不信的,不信那个貌美如画的男子对她会这样的绝情绝义,她以为他只是想要惩罚一下她的父亲,所以她的父亲被女皇陛下贬至这丰城的时候她是没有任何的怨言的,她以为他的心中是有她的,她以为他对她的父亲没有赶尽杀绝便是因为心中有她的缘故。但是她错了,在她知道他们将要被灭九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了这么久。
“谢哥哥,你好狠。”
高小姐喃喃自语,眼中含着泪,泪中带着笑,让人以为这个女子似乎是疯魔了。
正在此时,安静的牢狱之中传来了脚步声,为首的便是一个狱卒,认识他的人便都知道这人是这里的牢头,不过这牢中污秽,他向来只是在外面管事,很少进来,这次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正在那些人犯在探究这牢头过来干什么的时候,那牢头便高喝一声,“看什么看,都闭上眼睛面宠爱墙壁睡觉!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看的不要看,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些女牢犯本来不是穷凶极恶的大罪,都是关了不久就会被放出去的,她们可是不想就这样无端端的死去,所以便乖乖的照着牢头说的做了。
一时间,整个女牢中便更加的安静了,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没错,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跟带着云霓那两个人接头的狱卒。
这个时候,那老头转身便对着身手的人招了招手,老者和黑衣男子便带着云霓进了牢中,紧接着便是打开牢房锁链的声音。
瞬间,云霓便被推进了牢房,而她也乖巧的没有说话。
而后云霓与那高小姐便换了衣衫,在整个过程中,那高小姐似乎只是看了那云霓一眼,脸丝毫的歉疚也没有。
云霓生气了,好歹她也是为她赴死,怎么连个眼神都这么冷漠。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个牢房之中又安静了下来,似乎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牢头又开始说话了,“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有回答牢头,之后回荡在整个牢房中的回声,牢头很是满意,然后走乐,临走之前低声跟那云霓说道,“姑娘,这就是你的命,老实点或者死的会好看些。”
这样的威胁云霓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而她的老实乖巧也是因为她有别样的目的。
出了牢狱的高小姐看夜空的明月眼中满是凄凉之意,“好似,我救下你的那个夜晚,月光也不是很好……”
“谢哥哥,”高小姐忽然低了头,“今后,我们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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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姐的话说着肉肠婉转,但是其中隐隐的杀意也不能让人忽视。
在高小姐走出了牢房之后,那府衙精美后院之中的一个房间中烛光摇曳,一个貌美如画的男子正在缓缓的翻着卷宗。
忽然之间一个人的名字映入了他的眼帘,那男子瞬间皱眉,接着便是失了魂魄一般,“高连心。”
这名字是他永远往忘不掉的,那夜若不是她的相救恐怕就没有现在的他了,只是他们之间注定了是仇敌,他纵然千般不舍,但是也不得不狠心,因为从他死而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了做了无心的人,却想不到在看到高连心的名字的时候,心又莫名的疼了一下。
他们之间有多久没有见过面了,他不记得了,大概很久了,不是他们没有机会见面,而是每次他们能够看见彼此的时候,他都是看向别处,从来没有给她过一个眼神,不是不想给,他怕自己看了她之后不够狠心。
可是现在他忽然不想让她死了。
“来人!”那男子清冽好听的声音让人闻之不由得一阵心颤。
“谢大人。”一个侍卫模样的下人闻言进了房间。
“陪着本大人去牢房看看。”那好看的男子冷冷的说道。
那下人显然一愣,“大人,牢房之间甚是污秽,况现在是深夜……”
那好看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冷冷的看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便是一头的冷汗了,正在胡思乱想自己的小命是否不保的时候便又听得那好看的男子说道:“前方带路!”
这次侍卫不再多说话,只乖乖的应了一声:“是,大人。”
府衙的后到牢房中的路程并不远,但是那男子却觉得这路山高水长,好似每一步都走在自己的心尖上。
今晚的牢房好似格外热闹,刚刚的走了牢头,如今又来了一个貌美如画的男子,众位女牢犯简直看傻了。
那男子出现在牢房之中好似是一股春风,扫清了牢房中的污秽之气,让众人感觉到这牢房之中的而空气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拙劣。
但是那男子似乎对众人的注目很是不满,“来人!”
“在。”那一直跟着的侍卫这个时候迅速的应了声。
“将这些人的眼睛都给本大人挖掉!”他的容颜不能让这些人窥见。
“是。”
那侍卫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应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直到这个侍卫带着人朝着众人走去的时候,那些女牢犯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的,他们的眼睛将要没有了。
这个时候云霓也是吓了一跳的,心中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很是倒霉,方才的时候差点毒哑,甚至有可能一会要毁了清白,但是却没有想到有人还想要她的眼珠子。
呜呼哀哉,难道这次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么?
正在云霓的心中哭天喊地的时候,自己的身子便被人家推着出了牢房的们。
“慢着!”那好看的男子开口了,“她留下。”
“是。”
一阵阵凌乱的哭喊声和脚步声消失了之后,这牢狱之中便就只剩了好看的男子和云霓二人,云霓此时披头散发,身着白色的囚衣,嘴巴里面被人塞着布。
“你可还好?”终于那男子开了口。
“五呜呜呜……”虽然说云霓不知道这男子为何这样问,但是直觉告诉她,这男子对她没有恶意,所以云霓才会这样努力的开口。
“嗯?”似乎这个好看的男子才发现云霓的口被塞住了,又是伸手把把云霓口中布给扯了出来。
终于,云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闷死了。”
这个时候本来很是纠结的男子忽然看向了云霓,用极其疑惑的目光审视着。
“你不是连心?”那男子冷冷的问道。
云霓这个时候的呼吸终于顺畅了许多,见男子这样问便有些惊讶,“你认识那个什么高小姐?”
看着牢中的人对这个男子很是恭敬,若是被他发现自己不是高小姐,那么自己便可以得救了吧,想到这个云霓有些欣喜了。
“那么你是谁?”
此时男子带了警惕和防备之心,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让人心惊。
这个时候云霓方才觉得是事情远远的没有她想的那么乐观,“我是……”云霓正想要说自己是谁的时候便猛然问他,“你又是谁?”
是了,方才这男子问高小姐“你可还好。”这分明是关心的话,看来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那么他到底是想要害高小姐,还是想要救高小姐呢,云霓糊涂了。
“你还没有资格问我是谁。”男子说着便以极其逼人的姿态又问云霓,“你是谁?不要考验本大人的耐性。”
这句话几乎是最后的通牒了,本来云霓不想回答,但是却糊糊涂涂的说了出来,“我是云霓,一个无辜的,高小姐的替死鬼……”
云霓这话一出,这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错,这里的人还真是长进。”
竟敢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鬼,不过,他打算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或者冥冥之中,有人帮助他对高连心做了补偿,不管如何,这高连心活着他的心中便能够少一分煎熬。
但是云霓听着这话就有些不对劲了,“什么叫不错?你的要犯别人放走了,你还说不错,我一个无辜的女子成了替死鬼,你还说不错?”于你不由得笑了起来,很是无奈,“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谁料那男子一丝的表情也无,只是淡淡的看着云霓,“高小姐,一路走好。”
正在这个时候,那侍卫便来给那男子禀报了,“谢大人,所有的人眼睛都被挖了去!”
“很好。”那男子淡淡的说着,仿佛别人挖眼睛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一般。
只一瞬间,云霓便觉得瘆得慌头皮发麻在,“你这人简直恶魔!”
只是云霓的话刚刚落地,那侍卫便恶狠狠的朝着云霓袭来,“臭丫头,找死!敢辱骂我们谢大人!”
“谢大人?”云霓只是觉得这个三个字是那样的熟悉,忽生一下,云霓想起了那黑衣男子和老者的对话,难道面前的这个媚媚如画的男子便会传说中的谢郎君?
“你是……谢郎君?!”云霓猜测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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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还没有等着谢郎君说话,那谢郎君身边的侍卫就说话了,“我们谢大人的名讳是你能够说的?!”
说着几乎就要一掌砍死云霓的节奏,但是紧要的关头,那谢郎君制止了,“慢着。”
这两个可以说是救了云霓,在云霓犹自惊魂未定的时候,那谢郎君百年又走了两步到了云霓的面前,略带疑惑的问道:“你不是碧影人?”
云霓的口音一听便知道不是碧影的人,是以,这谢郎君由此一问。
“你说的对,本姑娘确实不是碧影人。”云霓佯装镇定的回答。
“那你是那里的人?”那谢郎君紧接着问道。
“本姑娘是哪里的人跟你有关系么?”云霓是在不想理会这个十恶不赦的人。
安说云霓这样的回答,那谢郎君必然是要勃然大怒的,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那谢郎君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很是耐心的问着云霓,“你是青越国的人?”
云霓有些诧异,这也能看出来?
不管心中疑惑与否,她还是硬着脖子说道:“本姑娘是哪国人关你什么事儿,你若是想要杀了我杀了便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原来这云霓情知自己落在这家伙的手中必然是一死了,便没有什么必要再跟这人说什么好话,若是不是这人长得好看些,云霓便是看也懒得看这人一眼的。
“姑娘既然是青越的人,那你到这碧影做什么?”谢郎君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云霓,充满了戒备和仇恨。
云霓被这样的眼神整的莫名其妙,说起来自己跟着人应该是无冤无仇的,怎么他这眼神好似自己欠了他好多钱一样。
暂且不管这些,反正云霓是不会跟他说她们来碧影的真实的目的的,是以,便只白了那谢郎君一眼,“你管我?本姑娘是来游山的、玩水的、私会情郎的……总之你管不着就对了。”
很明显这面前的这个叫做云霓的姑娘不想好好的回答他的话,这谢郎君倒是也不逼问了,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云霓一眼便来开了牢房。
走到牢房之外,那谢郎君便对着自己身边的侍卫说道:“好好的查一查这姑娘的来历,也好好的调查一下,看着牢狱之中有什么包藏祸心之人没有。”
“是。”
谢郎君自然明白这云霓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到了这监牢顶替高小姐的,肯定是有人暗中帮助她,那么帮助他的人肯定是监牢之中人。这幸而是他来监斩,若不是,那岂不是还要将那高德那个老东西一并给调换了,看着这里的人是该好好的清理一下了。
还有那牢中顶替高小姐的姑娘,竟然是青越国的人,青越是他又爱又恨的一个地方,若不是皇上听信谗言说他的父亲通敌卖国,他也不会落得这样无家可归的地步,连带着他对青越国的人也是没有好感的。
还有比较让人疑惑的一点,那就是这青越国的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进了碧影?按说没有皇上的亲给通关文牒,这些人青越国的人是不可能来到这碧影的。若是这姑娘的通关文牒真的是皇上给的,那么她来到这碧影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来到这碧影的人不只是这姑娘一人。
事情好像复杂了,谢郎君心中思绪万千,疑虑万千。
若是这叫做云霓的姑娘不是一个人的话,那么她的同伴会不会来救她?
思及此,谢郎君便对着自己身边的侍卫又吩咐道:“给本大人好好的看着这个姑娘,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
“是。”
看着这丰城是太平不起来了。
云霓自然不知道夏疏影已经跟着暗九来到了监牢之外,她以为着这次自己死定了。
“云霓呢?”夏疏影焦急的问着那一直跟着云霓的人。
“云霓姑娘已经被带进监牢中了,现在暂时是安全的。那本来明天要斩首的姑娘已经被那贼人救了出来,想来云霓姑娘就是要替那姑娘受刑的。”那人如实的把自己探知的事情告诉了夏疏影。
如此夏疏影方才放了心,“好好的就好。”
在寻找云霓的路上,夏疏影是担心的,她担心云霓发生意外。虽然说有暗鸾阁的人在,不会让云霓有事,但是夏疏影就是担心的不行。
如今知道云霓还好好的,一颗心就放在了肚子里,因此,整个人也冷静了许多。
“既然这人是想要用云霓李代桃僵,那这个时候肯定戒备森严,我们贸然相救恐怕很是危险。”
封寒御见自己的小妻子这样,眼中笑意满满,“爱妃所言极是。”顿了一顿,又问:“那爱妃说下一步,我们如何做?”
夏疏影倒是没有理会封寒御严眼中的欣赏之意,而是边思虑便说道:“明天便行刑了,那么行刑之前肯定是最为松懈的时候,到时候我们行动便是。”
“爱妃之言有理,只是那个时候本王和暗一还有阿英进去救人便是了,你在外面等着便是。”
封寒御同意了夏疏影的办法,但是却不同意夏疏影一同跟去救人,夏疏影有的只是三脚猫的防身功夫,他不想让自己的小妻子去冒险。
但是还没有等到夏疏影说话,那陆璟越便开口了,“王爷,我跟你一起去救人。”
这样的时候,陆璟越不可能让封寒御一个人去冒险的,青越过可以没有陆璟越,但是不能没有康定王爷。
哪里知道封寒御一挥手制止了,“你留下保护王妃。”
瞬间那陆璟越明白了,保护王妃也是很重要的任务,但是稍微一思虑,陆璟越便又觉得不对了,“王爷,你这样安排很是不妥当,我觉得应该你留下保护王妃,我和阿英还有暗九去救人,这样比较好。”
封寒御神情微冷,“对方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本王的安排便是最好的安排。”
封寒御这说话的语气竟是不容更改了。
“王爷!”夏疏影道:“正是对方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我们才不能这样的冒失。”顿了一顿,又道,“上法场之前,肯定会有人给犯人送最后一顿饭的,而本王妃便带着清风去给人送这最后一顿方,伺机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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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说道最后的时候竟然是不容置疑的模样,那气势俨然就是一国之后的样子,一时间众人便都不说话了。
封寒御看着这样的夏疏影,“中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小妻子是人中之凤,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不会让她去冒险的,他不能容忍自己小妻子的性命受到任何的威胁。
“送饭的事情,本王也可以跟着你一起去的,何必要清风?”封寒御虽然说的时候很是冷静,但是周围的人却是吓了一跳。
“王爷,不可!”
是啊,这么危险的事情,倒是让两个主子去做了,他们做下人的只是在外面看着,他们怎么能够允许?
“是啊,王爷,万万不可。”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苗三千开口了。
“此去凶险与否我们暂且不知道,但是这个时候往往做最坏的打算不是么,我们这一帮人皆是为你们二位而存在,若是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陷入危险,我们却是不干的。与其看着我们在凶险之外乱了方寸还不如留下一个指挥我们,或者我们还能够全身而退。”
别看苗三千很少插嘴,但是关键的时候还是说到了点子上的,封寒御犹豫了,他一直怕夏疏影一时冲动让自己身陷危险,但是他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冲动了些。
他这是怎么了?以前的时候他做事从来都是把情感因素压制到最低的,但是今日却是变了,还是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变的。
“苗大夫说的对,”夏疏影开口道:“王爷,你就应了影儿吧,好不好?”
自然了最后夏疏影撒娇的话,是低声说的,不知道别人听见没有,但是夏疏影是认为只有封寒御听见了的。
虽然说夏疏影的撒娇让封寒御心软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本王是你的夫君,自然要护着你。”
清风听加了这话,便立时跪在了封寒御和夏疏影的面前,“王爷,请放心,奴婢会誓死保护王妃的。”
清风说的话封寒御自然是信的,但是清风的功夫不是影卫中一等一的,他不认为清风能够护住夏疏影,“你的功夫不及本王。”
封寒御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功夫不及本王,怎么能够护住王妃。
清风语噎了,他们家王爷说的没有毛病,自己的功夫的确是不如王爷,但关键是有几个人的功夫能够及的上王爷啊。
正在清风郁闷的时候,陆璟越便双手抱胸站了出来,斜着眸子看着看着封寒御道:“王爷,清风的功夫及不上你,但是我的功夫跟你是不相上下的,若是我的功夫跟清风的功夫加起来岂不是要及的过你了?”
封寒御:“……”
账还有这样算的?
虽然无赖些,但是你又不得不承认这陆璟越说的是实话,自然是把封寒御堵的无言以对、
但是康定王爷就是不只是康定王爷,还是玉面罗刹,只见他脸一沉不再回答陆璟越话,只是冷冷道:“本王的妻子,本王护着。”
话已经到此,那别人再说什么都是枉然的。
“封寒御,”夏疏影此时扬起了小脸,似乎带着怒看着他:“当初我们大婚之时,你未有迎亲,算起来我夏疏影也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所以你想要护着我一生一世那便等你三媒六娉大红花轿堂堂正正的迎娶了我在说吧。”
听到这里,封寒御眉头紧皱,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当初自己没有亲自迎亲会带来这么大麻烦。
见他皱眉,夏疏影的心中也是一阵不忍,但是随即又笑着贴在封寒御的耳边道:“云霓是我的丫头,自然是我来救。”末了,顿了一顿,又道:“若是你能乖乖的听话,本王妃答应你回来跟你一起结个果实。”
这话说的封寒御一愣,但是瞬间又明白过来,夏疏影这是答应了他要给他生个宝宝了。
就是这瞬间的愣怔,他便听见夏疏影对着众人说道:“康定王爷已经答应了本王妃和陆大人还有清风一起去救云霓!”
众人一听夏疏影这样说顿时送了口气。
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云霓即将经历另外一场生死艰难。
那把云霓换到牢狱之中的牢头自然知道这谢郎君深夜亲自去探女牢之事,登时就吓的一身的冷汗,于是就慌忙间来到女牢之外等着这谢郎君。
时间过得不长也不短,谢郎君方才从那牢房之中出了来。
这牢头虽然只听说这谢郎君的名头,但是却没有见过真人的,原本以为这恶魔会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谁曾想会是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
此时是深夜,看人竟是看的不大清楚,但是接着微弱的灯光和月光,那牢头只觉得这一头青丝竟然顺畅的跟女子一般,走路之间便把这发丝带起,简直挠人心肝。
待到那人走近了,便更是把一双眼睛瞪着老大,天下竟然有这样好看的男子!
好在这牢头是个年纪大些的,经历的事情多了,这愣神的功夫便少了,所以在那谢郎君看向他的时候他便恢复了常态,站在一边恭敬谄媚:“小的拜见谢大人。”
谢郎君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那侍卫会意,“谢大人,这是这里的牢头。”
“是是是,小的,正是这里的牢头,不知道谢大人深夜驾到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要说这牢头的心中不慌张那是假的,虽然不知道云李代桃僵的事情被他发现了没有,但是光是整个女牢的女犯人被挖了眼珠子的事情便是够让人心惊胆战的。
谢郎君嘴角冷冷的牵起,若有所思的看了那牢头一眼没有说话,便风一般离去了。
直到那谢郎君连背影也看不见了,那牢头方才擦了擦自己一脑门子的汗,“谢郎君,果真是名副其实的谢郎君!”
紧接着,那牢头便进了女牢,如那牢头所希望的一般,云霓还是被绑着手脚,嘴巴里面还是被塞了布的,看来这谢郎君是没有认出这个被替换的高小姐来。
“姑娘,说起来你可真是造化大,这谢郎君居然没有认出你来。”
云霓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冷哼一声头便扭向了别处,心道::本姑娘虽然栽在了你的手中,但是看来你比我会死的更加惨的、
云霓想的是对,这谢郎君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跟他作对的人。
见云霓如此,那牢头便接着说道:“若是被这谢郎君认出你是替换之人,恐怕你会比斩首死的惨千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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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那牢头又道:“姑娘,待会儿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此时的老头没有任何的表情,云霓想不明白,既然这所谓的高大人是个好人,那么为什么帮助他的人一个比一个更像恶魔。
一个人的牢房格外的寂静,云霓似乎能够听见外面的风声,这本来就寒冷的牢房更加的冷寒了,云霓忽然郡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外面的狱卒也在细细碎碎的说这话,虽然听不真切,但好像也是在抱怨这天气怎么忽然之间就这么冷了。
“这是什么鬼天气,不是还没有道最冷的时候么,这么一下就冷入骨髓了?”那人哆哆嗦嗦的站着,只觉得自己的衣衫单薄。
“说来这老天也是欺负人,我们在这里累死累活的值夜,原本该值班的那张武小子去喝花酒了!”另外一个人冷哼了一声说道。
“什么!”那狱卒在地上啐了一口,“王八羔子,是他跟我说老娘生病了,我才来替补他的!没有想到他娘的是骗我呢!”那狱卒似乎是气急了,口里骂骂咧咧的不停。
“哎,我说你算了吧,就算他不骗你,让你值夜你也得来,难道你不知道他跟我我们的上边的人有关系么?”那人劝导,“替了就替了,再者人家也替过你不是么?”
那狱卒瞬间不吭声,以前张武刚来的时候,他没有少欺负他,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竟然是换了个个儿,每每想到这里,这狱卒就不爽的厉害。
“哼,喝花酒?早晚得病死了才如意!”那狱卒啐了一口又骂道。
要说他们这些最低端的人是去不了那些叫得上明儿的青楼的,他们所说的喝花酒不过就是最为下等的全福班,自然了,这里的姑娘姿色最好的也不过是刚刚看的过眼,至于琴琴书画就更加的不会了。
但是他们最为擅长的便是哄着男人开心,再哄得男人喝点酒,要上一碟子点心,如此也算是全福班最好的姑娘了。
自然了,这样地方的姑娘难免容易得病,长长久久的,这里的长客自然也沾染了。
而现在这狱卒就是希望这张武得上这样的病。虽然这样狠毒的咒骂着,但是他的心中还是羡慕张武的,因为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自然跟个馋猫儿似得。
那本来劝这狱卒的另外一个狱卒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只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想女人了?羡慕人家张武了?”
瞬间,那狱卒红了脸,“谁羡慕他!”
另外一个狱卒到底上了年纪,见他脸红也笑道:“脸红什么,一个大小伙子想女人多正常。”愣了一愣,那狱卒又道:“你要是想女人,这里可是有一个现成的呢,”说着便朝着女牢努了努嘴儿,“这个可是不比此刻张武的怀中抱着的那个好?”
那狱卒听完老人的话,疑惑的看着牢房之内,“这可是戴罪的官家小姐,我可不敢。”
自古这戴罪之人,人人都是敬而远之的,所以这也是获罪的家眷时常被买为娼妓的原因,而这狱卒不过是个最底层的下人,自然不敢招惹这样的事情。
谁知道那年纪大的狱卒又说话了,“我说你真是有色心没有色胆,这官家的小姐怎么了?反正明天她就要死了,你这样没准正是成全了她,没有白白的做了一遭女子,又或者她也是欢喜的呢。”
面对这样怂恿,这人还是不敢,“老哥说的对,我就是有色心没有色胆,要知道这样的事情捅了出去便是抄家灭门的罪……”
“怕什么,这样做的你又不是头一个,做的人多了去了,有时候官家小姐长得漂亮的,富家子弟也有冒险做这样的事情的,不也没有出什么事情么。更何况现在这女牢之中只有那官家小姐一个,你做了我又不会到处说,那官家小姐是将死之人,被人玷污了清白哪里还肯到处说的,再说了,明天就要死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事情。”
细细的想一想,这人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一个官家的小姐将要被斩首的头一天被人辱了清白那里肯再到处招摇的呢,于是那年轻的狱卒看着女牢的门口心中痒痒了起来。
“老哥,你说能行么?”那年轻的狱卒说道便来回的搓着手,“看着那小姐倒像是个烈性的女子。”
年轻狱卒到底还是心中犹豫的,但是已经有了一丝丝的色胆。
“去吧,”那年老狱卒终究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性子烈又怎么了,堵住了她的嘴巴,难道你连个女子也弄不过?”
最后的这一句话刺激了那年轻的狱卒,最终迈开了步子朝着那牢狱之中走去。
但是他没有看到的是,那年老的狱卒脸上露出了阴鸷的笑。
云霓本来在寂静的牢房之中警惕着,忽然之间听见了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全身一个激灵便朝着牢房的门口望去,之间一个年轻的狱卒似是吸血鬼一般的望着自己的,恨不得哈喇子都溜到了地上。
“小姐。”那人猫着腰走近了云霓,“你可是孤单寂寞?”
这人一出口,云霓便知道这大概便是被人设计要轻薄他的人吧。
冷哼一声,云霓便心道,将死之人还犹自不知,真是可笑。
说着那人便把云霓牢房的们打开了,重重的铁链掉在地上的声音在使得云霓不由得后退一步,
那人见云霓嘴巴中被塞着布甚是高兴,“这倒也省的我费事了,”说着之后便用一双脏兮兮的手摸上了云霓的脸蛋,“小姐,别怕,小人今晚来就是要来成全你的,成全你在临时之前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要说云霓的心中不慌是假的,虽然云霓的功夫足以让这人灰飞烟灭,但是奈何她现在双手被缚,动弹不得,只得在那人一步步的逼近下紧紧的后退,直到了墙角。
“美人,来吧,别害羞,我会轻轻的。”说着那狱卒的脸靠上了云霓鲜嫩的脸蛋,直让那云霓一阵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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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那年轻狱卒的手便摸上了云霓的脸蛋儿,只觉得自己的如同接触到了上好绸缎,“果真是大家的小姐,这皮肤就是滑,果真还那些酸腐的读书人说的什么肤若凝脂。”
瞬间,那年轻的狱卒便庆幸自己听了那老哥的话,若不然等到明天刽子手的刀一落,这香香的小美人儿便都香消玉殒了。
“滚开!”正在这狱卒想入非非的时候,他便只觉得自己胯下一疼,被人踢了一脚,只可惜了,那云霓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子,踢得位置不怎么准,所以也就没有踢中那人的要害。
“臭婊子,”说着那狱卒恼怒之下便给乐云霓一个耳光,云霓躲闪不及便硬生生的挨了,霎时间,她只觉得自己被打的眼冒金星,迷糊之间又听得那人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爷好心想让你在临死前快活一番,你却这样不是好歹,”说着便要解下自己的裤带,脸上带着淫笑说道:“不过,你放心,爷会好好的伺候你的……”
只是那狱卒的话没有说完便别人拎小鸡似得拎了起来。
“哎哎哎……”那狱卒直觉的自己被高高的举起,顿时吓坏了,“谁呀,背后算计人孙什么本事……”
只是还没有等到这年轻的狱卒说完话的时候便被那人狠狠地仍在了地上,“拉去五马分尸!”
那被摔在地上的狱卒剧痛之中听得这样的口音说的这样的一句话,顿时傻了眼。这声音虽然他是不熟悉,但是还是听见过一回的,不是邪郎君又是何人?
“谢大人,饶命,谢大人。饶命!”慌乱之中这狱卒喊着,但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是晚了的,再者谢郎君如何肯听他说话。
果然那狱卒被人拉了下去,喊“饶命”的声音一会儿便随着声惨叫消失了。
似乎真个女牢之中安静了下来,那谢郎君安安静静的站在离云霓不远的地方,一句话远没有说。
云霓刚开始也是没有说话,说实话,这谢郎君不说话的样子还真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一瞬间,这云霓便觉得好歹是这个谢郎君救了自己,应该好好的说一声谢谢的,犹豫着云霓便开了口:“那个,不管怎么说,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
对于云霓这句话,谢郎君良久方才回答,‘既然想要谢我,那就不妨告诉我,你们青越国的人来到碧影想要干什么。’
那谢郎君的双眼明明黑白分明,但是这云霓就是觉得这人的眸子里面似是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是云霓很是清楚,这人是招惹不得的,更不能说的太多。
“大人真是想多了,我不过是小小的女子,凭借着家中人的宠爱带着一些银钱在这碧影游山玩水罢了。”云霓胡乱扯了个瞎话。
那谢郎君,嘴角冷牵,莫名其妙的说了一个字:“好。”
云霓傻了,“好?”这是什么意思。
在云霓还没想明白的时候,那谢郎君便转身去了。
“喂,你别走啊,我们话还没有说清楚呢……”
但是这个时候那谢郎君确实已经不见了踪影,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进来了,朝着云霓冷冷的说道:“有话上刑场之前说吧,就怕到时候你们的人不想让你好好的说话。”
这些话是谢郎君让这侍卫说的,其实这侍卫也是奇怪,他家主子向来是狠厉的一个人,跟任何人都不屑于多说一个字的,包括女皇陛下,但是偏偏对这个小女子这般的不一般,却又看不出这女子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云霓听见这侍卫说的话,一时间有些不解:“上刑场之前?我们的人?”顿了一顿,云霓又问,“你什么意思?”
那侍卫好似不想与云霓多说了,便冷哼了一声:“自己理解。”之后便转身去了。
云霓看着这傲娇的不行的下人,“真真是有什么样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之后云霓就开始好好的琢磨起来这人这两句话的意思来,“上刑场之前大概就是行刑前吧,那是干什么呢,难道是话别?不对啊,我跟这什么谢郎君又没有什么交情……还有我们的人?”思及此,云霓好似是明白了什么似得,“难道这谢郎君想用我引小姐入瓮?!”
想明白了这一点,云霓自己都吓了一跳,若是他们家小姐真的知道她要被行刑了那肯定会来救自己的,这样一来,康定王爷这一行人岂不是暴露了,那么寻找宝藏的事情便也人尽皆知了!
怎么办?
此刻云霓虽然也很是希望自己家的小姐来救自己,但是她更加的不想让自家的小姐搭上自己的性命,搭上全部人的性命。虽然康定王爷很是能耐,但是这谢郎君看着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小姐,小姐,你千万别来,云霓死了就死了,反正云霓本来就是将死之人被你救了回来,如今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云霓这边诚心诚意的祷告着,殊不知她的话早就被在暗中的谢郎君的侍卫听了去。
府衙幽暗的地牢之中,一白色衣衫的男子长的倾国倾城,似乎跟这幽暗晦涩的地牢极为不相称。
只见他淡淡的站在哪里,看着那些狼嚎鬼叫的受刑人似乎是在欣赏一幅水墨丹青,整个人清雅极了。
“啊……”随着烙铁落到肌肤上的“滋滋滋”的声音,那名受刑人叫喊了起来,“谢郎君,你就是恶魔,有本事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是的,那白山男子就是谢郎君,只见他听到了那人的这句话之后便轻轻的开了口,“杀了你?”随即便轻轻的欠了欠嘴角,“本大人从来不妄夺人命。”而后他又轻轻的理了理自己的胸前的发丝,“或者你告诉我你们同伙还有谁,本大人或者会放了你。”
谢郎君说完只见那烧红额烙铁烙在了那人的下体上,不顷刻之间那人便晕倒了过去。
谢郎君见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带着丝丝的不耐,“真是个没用的,不过被烙铁烙了几下便成了这般模样,跟本大人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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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的人自然是心惊胆战,但是却没有人吭声,似乎什么丢没有听到一般。
是的,这人实在跟他差的很远。而这谢郎君能够建造出这闻风丧胆的一系列刑罚完全是因为这些刑罚他都是受过的,他知道那个刑具最为磨人心智,那个刑具最让人身体痛苦,那个刑具最容易让人招供,今天他用这烙铁之刑不过就是为了看看这人的忍受能力如何罢了,很显然这人让他失望了。
此时那谢郎君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用白净的双手钳制住了那人的下巴,确定他不是装的之后便对着旁边下人说道:“好好的看着,别让人死了,了了明天的事儿本大人还要好好的玩一玩呢。”
“是。”那人几乎是哆嗦着应了一声。他在这丰城的狱中虽然呆了老长的时间,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齐全的刑具,他甚是惧怕,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说错了话,接着便是面前受刑人的下场。
其实这个受刑人他是认识的,正是他们之前的直接头儿,正是牢头儿,虽然他不知道这牢头犯了什么错,但是看来是惹恼了这谢郎君,恐怕性命堪忧。
那谢郎君似乎是看出了那下人的害怕,但是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人人见他都是这般害怕的样子,其实他都已经习惯了,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不然他怎么在这碧影横行。
谢郎君现在是没有功夫好好的玩玩这牢头的,他要好好的等着青越的人来救替人死的那个丫头,他总觉得青越此来碧影很是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他们目的,但是他总是不能让他们成事儿的,青越与他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他们想要的他统统都要破坏。
天色很快便亮了,似乎所有的人都是一夜未睡,但都是神采奕奕。
而最为精神的人除了谢郎君便是夏疏影了,她在等待及时,等待救云霓的最佳时机。
从早晨道将近午时是最为难熬的,夏疏影觉得每一刻都好似度日如年,她紧张又担忧。
她紧张的是自己救云霓的时候会出设么岔子,担忧的云霓会受什么侮辱与伤害。
封寒御看出了夏疏影的不安,便一便携住了夏疏影的手一边缓声说道:“夫君陪你一起去如何?”
然而夏疏影并没有被这样的糖衣炮弹所迷惑,“不用,本王妃只要清风。”
坚决的拒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封寒御脸上是从来没有的挫败感,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她应了他要一个宝宝的事情,所以就必须不能反驳。
莫名的,夏疏影胡然有些心疼这样的康定王爷这个从来说一不二的男子,于是夏疏影的声音便软了起来,“我跟清风化妆成妇人给死刑犯送最后的饭食,你一个男子去甚是不合适。”
的确,只有妇人最为让人没有警惕,所以封寒御去确实不合适。
然而那封寒御似乎犹豫都没有犹豫便道:“或者本王可以男扮女装。”
这下不单单是夏疏影惊讶了,便是陆璟越和苗三千也是一怔,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封寒御。
“你是……康定王爷?”陆璟越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那苗三千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有些担忧道:“遭了,本大夫还这么年轻,耳朵居然出现了幻听,这该如何是好?”
封寒御没有理会这二人的阴阳怪气,反而双手扣着夏疏影的肩膀说道:“之前你说让陆璟越去本王才放心的,但是现在你又说你们二人去,……本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是的,要陆璟越男扮女装他是不肯的,这毕竟于男子而言是奇耻大辱,而且夏疏影也觉得去的人越多反而越容易引起人的注意,但是她万万想不到,堂堂的康定王爷,镇远将军会不顾惜自己的身份和名声,要男扮女装跟着自己一起去救人。
感动之外还有些心疼,脸的笑容就越发的柔和起来,“你是青越堂堂的康定王爷,为妻不想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封寒御双眼如同含着一汪春水,眸子又清亮,“为夫也不想让你受到丝毫的委屈。”
话已至此再说什么话已经是多余,千言万语只在无言中。
“好。”夏疏影应了。
她想,在封寒御为难的时候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同他一起受着,想必他也是一样的。
“若是我们好好的,你可不要忘记了答应我们的大事。”封寒御虽然心中极是欢悦,但是脸上还是沉稳冷静的。
“我夏疏影从来言而有信,那像某些人。”夏疏影嘟着嘴巴,佯装气呼呼的说道。
“是是是,本王的影儿向来言而有信。”康定王爷一本正经的说着哄妻子的话,简直是旁若无人。
这下陆璟越不愿意了,“王爷,我们的计划是早就说好了的,怎么能够说变就变呢,再者你是镇远将军应该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怎么能够朝令夕改?”
陆璟越自然不愿让封寒御去了,刺去凶险暂且不知,再者他们这几人所做的种种皆是为了康定王爷有朝一日能够坐上那个至高之位,他不可能让他去冒险。
至于苗三千就更加的不想康定王爷去了,且不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便是他们苗家的医术能够有今日,他还能安阳无恙的活着全部都是因为封寒御的帮助,他怎么会舍得他去冒险。
“王爷,此事应该慎重。这是碧影国,不是我们青越,这里的人心我们是算不过的,万一有事,我们几个人如何能活?”
听见二人这般说,封寒御登时冷了脸,“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着你们来置喙了?”默了一默,封寒御又道:“再者本王的妻子本王不护着,难道让别人护着?”
这样的话谁敢回答,回答了便是找死了。
不过那陆璟越脑子转得快,随即便道:“王爷,其实你不必去,我去也是一样的,本来计划之中便是我去,要不是王妃娘娘说妇人去不容易让人心生警惕我也就去了。不过现在你既然说了要男扮女装,那本大人也是可以男扮女装的,一样可以保护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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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璟越说这些话并不是敷衍,而是真心的想要男扮女装跟着夏疏影去救云霓的,但是奈何现在夏疏影已经松了口,所以说封寒御是绝对不会再让他再去陪着夏疏影救云霓去了。
“本王知道,但本王说了本王的妻子本王护着,难道我的话你听不懂吗?”封寒御此时阴沉着脸,连周遭空气都是寒的。
众人一时间不敢再贸然的开口了,毕竟康定王爷生气的后果谁也负担不了。
夏疏影此时无奈的站了起来,似是对着封寒御说也似是对着众人说:“王爷可以跟着本王妃去救云霓,但是只能子牢狱之外等着我。”
夏疏影这言下之意就是封寒御不能去那最为危险的地方。
封寒御当然不愿意答应,“不行!”
但是夏疏影决定的事情任谁也不能更改的,这说起来夫妻二人在这一点是很是相像的。
听得封寒御说“不行”二字的时候,那夏疏影便白了封寒御一眼,“若是你觉得不行那就别去了,”说着便很是不耐烦的扫了众人一眼,“我救我自己的丫头,怎么救当然是我说了算的。”
众人一时无话,其实康定王妃说的对,她自己的丫头自然是自己说了算的。
最终还是封寒御开了口,“就依你。”
虽然这件事情不够愉快,但是封寒御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他能够自己的小妻子最为危险的时候,自己离她最近。
在封寒御和夏疏影准备营救云霓的时候,那谢郎君却是在悠闲的喝着茶水。
虽然是在这冬日时节,但是那谢郎君所在的房间之中都是白色的菊花,那菊花盛开的煞是好看,但就算如此也没有能够盖过那在菊花从中喝茶水的谢郎君。
此刻,那谢郎君一身白衣坐在那花丛之中,衣襟上也是绣着白色的菊花,若不细细的看去便也看不出那菊花的,所有跟谢郎君稍微亲近的人便都知道这谢郎君衣襟之上都是绣着菊花的,只是有的时候菊花的颜色不一样。
如今,这身穿白色菊花衣衫的谢郎君悠闲淡雅的坐在那菊花丛中,直叫那菊花都黯然失色。
只见那谢郎君长长的手指缓缓的摩挲这茶盏壁,轻轻的抬手将茶递在了唇边,剑眉微蹙,“这茶似乎差了味道。”
那奉茶的人听见谢郎君这样说,登时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地上,“小的无能,烹的茶不能如您老人家的意,请您老人家恕罪!”说完便直在地上磕头,生怕磕头慢了,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但是那谢郎君见那奉茶的人这般,眉头似乎就皱的更加的厉害了,“本大人有说要你的命么?”
谢郎君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叫人心底直生寒,是啊,这谢郎君确实什么都是没有说的,而这奉茶的这样做岂不是暗示他就是一个残暴之人,一不如意就要取人性命。
于是这个时候,那奉茶的人便什么都不敢说了,只是全身打着颤跪在哪里。
良久,那谢郎君方才挥了挥手,“罢了,下去吧。”
要是以前这谢郎君就算不要了这人的性命便也惩戒一番的,但是今日却这般的轻易的放过了这人,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谢郎君最初进皇宫伺候女皇陛下的时候便是从奉茶开始的,今日见到这奉茶的小子便想起来当初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年纪尚小,大概十二三的年纪,女皇陛下虽然貌美,但却是个生性狠辣的女子,少一不顺心便有多少人的性命毁在她的手中。所以说这谢郎君是经理过这样生死纠结的时刻的。
是以,这谢郎君从这奉茶之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便轻易的放了这人。
但是不过是片刻的寂静,便就有脚步声打破了这寂静,“大人,有动静了。”
听见了这话,那谢郎君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他对这样的事情是最为感兴趣的,关于青越国的所有的事情谢郎君都是感兴趣的。
“牢狱之前有三个人,说是以前受过高德的恩惠,希望能够在临死之前给他们的家人送一顿饭食。”那人一五一十的说着。
“都是些什么人?”谢郎君淡淡的问着。
那侍卫略微一思虑便道:“一男两女,穿着衣衫很是破旧,但是气度都是不凡。”
谢郎君笑了,这是这侍卫跟了这谢郎君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这谢郎君如此这般的笑过,这一笑果真是惊为天人,人间无二,直教那侍卫晃了双眼。
“既然是知恩图报之人,本大人断然没有不让人送行的道理,既如此那就让他们去吧。”顿了一顿又道:“记得,让他们先见高大人,最后见高小姐。”
“是,”虽然你侍卫疑惑为何谢郎君这样做,但还是应了,“树下这就去办。”
自然了在这侍卫安排那一男两女去见高大人之前谢郎君去了关着云霓的女牢。
“你来干什么?”云霓看见谢郎君自然没什么好气,虽然她对这谢郎君还是有些惧怕的,但是想到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便没有这么多的估计。
“来看看你。”谢郎君倒是没有因为云霓的话而生气。
“你看我?”云霓用食指指了指谢郎君又指了指自己,“我没有听错吧?鼎鼎大名的谢郎君会来看一个将死之人?再者说了我又不是高小姐,跟你又没有什么交情你怎么会来看我?”
云霓是个直性子的人,有什么便说什么,自从第一次这谢郎君来看高小姐的时候她就已经猜了出来这谢郎君跟高小姐恐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心,不然以这谢郎君的跋扈的为人恐怕是绝对不会对一个小小的女子用那样关切的话语说话的。
只是云霓的心思不细腻,所以猜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小姑娘,”谢郎君听了云霓的话脸色忽而冷了起来,“本大人告诉你,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了恐怕对你不好,若是真的知道了或者你可以装作不知道。懂么?”
谢郎君最后一句“懂么”带了十足的威胁,但是那云霓丝毫不在意。
“懂,”云霓极其不耐的说道:“只是那又如何,横竖本姑娘就要死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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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已经做好的赴死的准备,所以跟本就没有将谢郎君的话放在心上。
“那也未必,”谢郎君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霓便又道:“已经有人来救你了,或者你马上就能见到你想要见得人了。”
听见这谢郎君这样说,云霓的心跟着突突的跳了起来,“是谁?”
这个时候云霓时候是怕的,怕自家的小姐来救自己,若是她家小姐为了救自己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她便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谢郎君见云霓这般的紧张,便慢慢悠悠的说道:“这本大人如何知道?不过,听我的属下说是一男两女,气质非凡。”
云霓听见这人这样说,顿时紧张了起来,“小姐啊小姐,你不是一向聪明的很么,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就这样。”说着便狠狠地跺了跺脚,“你的夫君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事情都由着你来,我家小姐不知道事情的轻重,难道你堂堂的……也不知道么!!”
云霓气急,但是也只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看来你们家的小姐很是在乎你呢,”那谢郎君扯了扯自己很是平整的衣袖说道:“可否告诉我你们家小姐的夫君是何人?”
谢郎君自然从云霓的话中听出了这些人不凡,但是有一点他还是非常疑惑的,这青越皇家的人向来凉薄,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丫头而不顾自己的性命而出手?还是说这个叫做云霓的丫头的身份有什么特别?
但是任凭谢郎君以为自己双眼如炬也没有看出这丫头有什么特殊来,身上没有一点的骄矜不说,便是连一点官宦之家的贵气也是没有的。
或者自己哪里错了?
这谢郎君正兀自疑惑的时候,那云霓便开口了,“你想要知道我们叫小姐的夫君是谁?”
谢郎君微微点头,“或者一个回答就能救了你自己的一条性命。”
云霓笑着向前走了一步便离得那谢郎君更加的近了一些,“你说话可是要算话的啊。”之后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小姐的夫君是……一个男子。”
若是别人见云霓这样耍自己恐怕在就要气坏了的,但是这谢郎君偏偏的就跟往常一样,只是点了点头,“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而后又淡淡的一阵叹息,“但是本大人方才只是说了‘或者’可以饶了一命。”顿了一顿又道:“所以说本大人现在还是想要你的命。”
其实云霓便早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所以此刻便摆了摆手:“谢郎君,你的恶名在外,本姑娘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所以并不失望。”默了一默,云霓接着又道:“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们家的小姐?”
这才是云霓关心的,这谢郎君看着不是个简单的,若是他们小姐和王爷真的单枪匹马的进来,岂不是要遭到毒手?若是能从谢郎君这里问出什么来,到时候或者也可以提醒自家小姐,或者能够逃命也未可知。
“对付?”谢郎君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本大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付你们家小姐,不过,”故意顿了一顿,他便又对着云霓说道,“如果你家小姐貌若天仙,我应该会把她留在我我的身边的。当然了,若是你们家小姐的夫君也是个貌美之人,我也不介意一并收了的。”
在云霓看来能说出这样话的人,绝对是大大的无耻之人。
云霓这个时候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在那里喘着大气。好容易回过神儿,才冷笑一声道,“人都说谢郎君凶恶残暴,如今看来不止如此,还极其道德败坏,无羞无耻!”
听见那云霓说的话谢郎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想你说的也对,不过这样的话也只有你敢在本大人面前说吧,换作其他人是绝对不敢的,纵然敢也不会有命活着了,不过本大人却想让你好好的活着。”
谢郎君的话音刚落地,便听得外面有人禀报,“大人,一个男的在外面等着,两个女的正在带着饭食探望高大人。”
谢郎君听完头也未回,只是淡淡的说道,“好好的听着他们在说什么,回来说给云霓姑娘听听。”
“是。”说完那侍卫去了。
最后那谢郎君并看着云霓又道,“等会的时候姑娘不用担心,本大人会在暗中好好的保护你的,顺便也见一见你所说的小姐。”
说完也不等云霓回话,便转身去了。
“哎,你等等………”云霓有话还想要问他,她想要知道这个变态的人会躲在哪里偷听她与小姐说话。
但是那谢郎君却丝毫没有理会她。
而这个时候,夏疏影跟清风确实是在跟高大人话别,只是夏疏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高大人,小妇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到大人的,就好好的为您做了一顿饭,您便吃了吧。”
虽说这话听得不过,但是那高大人却紧皱着眉头,“敢问姑娘是哪家的?我高某见姑娘实在是面生的很。”
其实这高大人心里是疑惑的,但是想了一想又觉得即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能够值得别人加害的呢。况且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谢郎君,她这样为自己送了最后一顿饭,岂不是要跟谢郎君作对吗?如此一来更加没有必要了。
那夏疏影见高德这样问,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一笑,“高大人不必认得我,我只要认得你便是了。你于我救命之恩,我来感谢你,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这话明显的说得很是敷衍,但是夏疏影也不能不吭声,因为旁边有别人在听着,就当是这话说给那些人听的也无不可。
夏疏影说到这里,高德便不再疑惑,只是对着夏疏影拱了拱手,“难得姑娘肯在这个时候为我送一顿饭,到时高德连累姑娘了,只是姑娘恐怕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高德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暗示夏疏影,以后这谢郎君不会放过她。
夏疏影却是浑不在意的样子,“我的事情大人就不必担心了,高大人只管好好的吃完这顿饭就是了,我这里还有其他的饭食要送给你的家人。”说完之后,夏疏影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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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看着夏疏影的背影,眉头仍然紧皱,他并没有记得自己见过这么一个气质高贵之人,但是自己已经到了将死的地步,有人送饭总比没人送饭的好,便也不再想这么多,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却说这夏疏影带着清风,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云霓所在的牢房。
这时候虽然夏疏影穿着破衣烂衫,但是云林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自家的小姐。
“小姐,小姐,我在这里!”云霓也不顾其他的喊了起来。
倒也不是云霓不顾及其他,反正那谢郎君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这个时候再遮遮掩掩也没有必要了。
但是那夏疏影却是不知道,那清风更加不知道,尤其是那清风,见云霓这样毫无顾忌的喊着“小姐”二字便急急的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那夏疏影手中挎着盛着饭食的篮子,急急的走到了云霓被锁的牢门之前。
在看到脏兮兮的云霓的那一刻,夏疏影喉咙有些哽咽了,但也狠狠的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方才说道,“你可还好?”
云霓看见自家小姐难受的样子,自己的心中也不是滋味起来,“让小姐担心了,我没有事,只是行动不自由罢了。”
“没事便好。”夏疏影说着便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了吃的递到云霓的手中,“赶紧吃,有了力气,我们一起走!”
直到这时候云霓方才想起这一切都是谢郎君的阴谋,便连忙说道:“小姐,快走!”说着就开始往外推夏疏影。
夏疏影见云霓如此便知道此刻怕是危险了,“既然已经来了,就一起走。”说着清风就一脚踹开了那牢房的门。
接着夏疏影拉起云霓就要离开这牢房,“走!”
但是这个时候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了那牢房的门口,只见那男子长得倾城倾国,如画中人一般。一把纸扇紧紧地握在手中,端的是神姿仙态。
“既然已经来了,何必急着走?”
那男子轻轻的开口,双眸之中极其妩媚,那夏疏影看的不禁一阵恍惚,怎生的这个人好生的眼熟。
清风此时紧紧的把夏疏影和云霓护在自己的身后,声音低低的说道:“一会儿我拦住他们,你们赶快同王爷回合!”
云霓也不听这清风说了什么,此时也站了出来,看着清风说道:“我与你一道!”
云霓的意思夏疏影知道,无非是他们想着让她喝封寒御一起逃脱,他们在这里挡住敌人。
“这位大人说的好,既然来了那么何必急着走?”说着夏疏影便就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直直的看着那谢郎君又道:“不知道大人你为何要留住我的丫头?”
事情既然已经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夏疏影以为这人便是不知他们的身份也已经知道他们不是碧影国的人了,或者他们可以谈一谈条件也未可知。
“你的我丫头?”谢郎君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是没有笑,“姑娘错了,不是本大人要留住你的丫头,而是有人把你的丫头送上了门来。”说着便对着手下的摆了摆手,瞬间是个黑衣人围住了夏疏影三人,“既然姑娘说了,来了何必急着走,我们或者可以红袖添香,煮茶喝酒呢。”
本来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是自云霓听来这话处处透着无耻,因为之前这谢郎君说过,若是她家的小姐长得好看便留下的。
云霓自信他们的小姐是沉鱼落雁之姿的,肯定是这谢郎君垂涎他们家小姐的美貌。
“你这个无耻的东西,敢对着我们家小姐说这样的无耻之言,看我与你不杀了你!”说着也不管自己的功夫及不及的上谢郎君便要上前打杀那谢郎君。
只是还没有等着那云霓挨到那谢郎君的身,她就被人给钳制住了。
“看来还是本大人对你太仁慈了,或者本大人可以让你见一见本大人如何惩罚人才好。”说完便是笑,那笑容让人甚是不舒服。
清风是封寒御的影卫,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登时忍不住想要跟谢郎君的人一决高下,但是夏疏影此时却是看的明白,敌方人多势众,她断然不能吃这样的亏,是以,她便用手臂阻挡了清风的冲锋陷阵。
“敢问大人姓甚名谁?”夏疏影也来越觉得面前的男子很是熟悉,所以便有此一问。
“别人称我是谢郎君。”
“谢郎君?”关于这谢郎君夏疏影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小小的丰城见到这谢郎君,“真是久闻大名。”夏疏影说的很有深意,想必那谢郎君也是听了出来的。
是的,封寒御在进碧影之前早就把碧影国的内的情形和主要的人物都摸了个透,自然也是包括谢郎君这号人物的。当时只说这人把女皇陛下哄得团团转,变知道这人是个心机深沉的人,断然想不到这人还如此的貌美。
“看来姑娘对本大人很是了解了?”说着那谢郎君便牵了牵嘴角又道:“只是本大人以为姑娘对我的了解也仅仅是道听途说而已,所以为了让姑娘多多的了解我,我们还是先见识一下本大人的‘伺候’人的手段吧。”
夏疏影自然知道这人是想要用什么震慑的自己,若是这个时候显出惧怕自己反而如了他的意,倒不如先跟他前去,或者对这人多了解一点便能够多一份套出去的可能。
“好,那就请谢大人带路吧。”说着夏疏影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倒是那清风拉了拉夏疏影的衣襟,示意她不要去,夏疏影只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随机应变就是,难道有什么比现在还糟糕么?”
是的,现在除了不是刀架在脖子上,便没有比这更加糟糕的了,夏疏影想要跟着这人去看看他残暴,无非想要知道这人的手段罢了。当然了夏疏影还是有一点私心的,她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人这样的熟悉,她想要多多的了解这人一点。
不过,夏疏影最为庆幸的是没有让封寒御跟着前来,不然就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但是夏疏影不知道是,此时封寒御在监牢的门外等的已经心急火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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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等着夏疏影的封寒御忽然之间心慌的厉害,于是抬眼便看了看周围看监牢的狱卒们,但是这一看便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因为那些狱卒眼睛时不时的在他身上转悠,而且不是光明正大的。
“方才探监的姑娘为什么还没有出来?”封寒御到底还是隐忍着问那门口的狱卒。
那狱卒见封寒御相问问冷冰的脸一板一眼的回答道,“这我如何知晓?我只负责在外面看着。”
不过这个时候的封寒御还算没有失去理智,他十分迅速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了十两金子放在了那狱卒的手中,“我担心我家夫人,想进去看看。”
封寒御这要求说的简洁,那狱卒自然也知道封寒御给自己这十两金子是为了什么。若是这封寒御给他的是十两银子,他或许不看在眼里,但是封寒御偏偏给的是十两金子,看着那镜子那狱卒的眼中似乎的冒出了火花,当然了,对面看门的狱卒也看见了那十两金子,也开始垂涎了起来。
“丰城的大牢岂能说想进就能进的?”这边的狱卒说着话是一双眼睛也盯在对面狱卒的手上的金子上。
封寒御二话不说,又掏出了十两金子放在了那狱卒的手中,“如此,我可以进去了吗?”
二人一人得到了十两金子,自然心花怒放,再有他们二人早就听人吩咐的,好好的看着这个男子,若是他想进去只需要说两句阻挠的话,便让他进去就是了,如今他们又有金子可拿,如何会不让他封寒御进去。
封寒御进了封城的大牢之后,便在各处寻找夏疏影下落,然而他各个牢房之内都看了,却都是不见夏疏影,云霓和清风三人。
但是丰城的大牢就这么大,难道自己的小妻子和清风云霓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在封寒御疑惑的时候那夏疏影和清风云霓三人已经被那谢郎君带到了他为犯人专门准备的法场之中。
谢郎君为犯人所准备的法场倒是与别个不同,以往行刑的法场都是脏乱不堪的,甚至还带着血迹的,但是偏偏这个法场不但一丝的血迹也无,甚至空气中还带着丝丝的菊花香气。
夏疏影不仅疑惑,这个时节怎么会有菊花呢,但是想了一想,又觉得可能是这菊花香气的香料。
但是等她进了那法场的里面之后刚才觉得自己简直是孤陋寡闻了,那法场的周边摆着大片大片的白色菊花,看上去洁白无瑕,到时跟着很是干净的法场一点儿也没有违和感。
但是法场商准备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有些是夏疏影见过的,有些是夏疏影听过的,但是也有一些是夏疏影没有见过,没有听过的。
正在夏疏影一一观看了这些刑具的时候,便听得有人异常瘆人的叫喊了一声,“啊!”
夏疏影倒还能把持得住,只是那清风和云霓却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被这声音吓得蒙掉了。
“不怕,这是审讯犯人呢。”夏疏影佯装镇定的等二人说道。
那谢郎君听见夏疏影这样说,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看来姑娘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这里确实在审讯犯人,”那谢郎君说着便转过头来,看着云霓又道,“不过这个犯人云霓姑娘或者认识。”
直到谢郎君唤云霓的名字,云霓才反应过来,然后看向了那被审讯的犯人,血肉模糊的脸上云霓依稀认出了那人的模样,“是他?”
没错这人正是把云霓带到牢狱之中的牢头。
云霓走进那人,只见那人的身上全部溃烂,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出肌肤的样子了。前两天云霓与他见面的时候还是还是很精神的样子,却不想不过两日便成了这幅模样,可见这谢郎君的手得如此之高明。
夏疏影自然是不认识这个人的,她转过头有些疑惑的问云霓道:“他是谁?”
云霓见自家小姐问正要回答,也不想那谢郎君先开口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送云霓姑娘入牢狱的人,本大人这般对待他,也算是为云霓报了仇了。”说罢,又看了看那被吊着的血肉之人,“更何况他也不肯说跟谁密谋了这件事,本大人自然不能轻纵了他。”
夏疏影只觉得谢郎君的眼神似乎藏着刀子砍向了她,虽然心中不安但仍然回答道,“如此说来,这人确实不能活着了。”
却不想那谢郎君却反驳了夏疏影,“本大人就要让他活着,而且要他好好的活着,若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死了简单,但是活着却很难。”
他这样一说夏疏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谢郎君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这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谢郎君的话使得夏疏影忽而一笑,“谢大人,你这招杀鸡儆猴,我已经明白了,只是谢大人想要怎么对付我呢?”
谢郎君这确实是杀鸡儆猴,但是他的目的不是要对付夏疏影,而是想要夏疏影说出他们的身份以以及他们来这碧影国的目的。
“姑娘真是聪明,”谢郎君夸奖着夏疏影,便对身边的侍卫道,“来,把这三位姑娘用铐子给我铐上了,要轻轻的。”
谢郎君说话分明是柔声柔气,但是却让人骨子里生出的寒意。
云霓和清风一听见谢郎君说这样的话几乎就要动手了,但是夏疏影用眼神制止了她们。
现在她们二人对着谢郎君的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倒不如顺着他们静观其变静待时机。
最终清风和云霓按照夏疏影的意思都住了手,但是云霓还是一个箭步冲到了谢郎君的面前,狠狠道,“谢郎君,你们把我掉在邢架上可以,但是请不要这样对待我家小姐!”
却不想那谢郎君摆了摆手,看着云霓道,“云霓姑娘这话就错了,我可以不绑你们,但是不能不绑你们家小姐。”
这是自然了,因为谢郎君所要的东西只能从夏疏影的口中得来,她才是最主要的人物,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了夏疏影。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三人都被绑到了架子之上,各样的刑具摆在她们的面前。
此时那谢郎君走到这些刑具的面前,一一给夏疏影还有清风三人详细的介绍着。
“姑娘请看,这是由几个木头做成的,是不是像一只小小的驴子。看起来甚是可爱,这种刑具叫骑木驴,是专门针对女子的,在本大人看来,这种刑具算是比较柔和的,不知道姑娘会不会喜欢这种刑具。”说完那谢郎君就拍了拍骑木驴好似很是满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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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那谢郎君便走到了下一个刑拘的面前,“其实姑娘别小看这木头,它可是用檀香做成的呢,而且还进了五谷杂粮,到时候贯穿人的身子让人生不得死不能,本大人也比较喜欢。”
那谢郎君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掺杂着任何的欣喜或者不耐,好像只是在讲一个娓娓动听的故事。
但是这个时候云霓却受不住了,“你住口,你不要再说了,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恶魔恶魔!”
清风虽然没有吭声,但是整个人脸色也白了又白,这些刑具她是听说过的,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已经看见了这样的情景,心中也是最怕的,更何况这刑具并不是没有用过的样子。
倒是那夏疏影此刻面色平静,好似在认认真真的听着那谢郎君的介绍。
谢郎君瞟了夏疏影一眼便看向了云霓,似是疑惑的说道,“云霓姑娘怎么了?难道是嫌弃我讲解的不够详细吗?”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难道你听不懂我说话吗?”云霓似乎是崩溃了一般使劲挣扎着。
云霓这样是可以理解的,在她没有遇见夏疏影以前,她只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女子,纵然性子大大咧咧些,但也不失天真可爱,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又想起这个变态的谢郎君有可能拿这些刑具对付自家小姐,心中就更是经受不住了。
谢郎君没有理会云霓,而是又看向了夏疏影,淡淡的问道:“姑娘你也不想再听了吗?”
夏疏影也是淡淡的看了那谢郎君一眼,没有任何波澜的说道,“谢大人想要问我什么尽管问,想要说什么便尽管说,小女子能说的尽量会说给大人听的。”夏疏影答非所问。
夏疏影知道这谢郎君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也无非是想要吓一下她,想要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事情来罢了。
只是这些人并不知道的是夏疏影前世是个法医,也学过法律,古代的那些刑法什么的她都一一知晓,所以不用他细细的解释,夏疏影边便是知道个大概的,所以这些刑具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的震慑力,更何况夏疏影心中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男子并不会用这样的刑具来对付她们。
那谢郎君听见夏疏影这样说立即拍手叫好,“姑娘果真是爽快,既如此,我问你答,或者我满意了,你们便可以就此离开也未可知。”
谢郎君的这句话里多多少少有些威逼利诱的意思,夏疏影很是明白。
“好,大人请问。”夏疏影这也就算是答应了。
但是这边夏疏影的话音刚落,那边云霓面叫喊了起来,“小姐,不要听这人胡说八道,他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说话从来不算话,你若说了,他没准也会杀了我们的!”
这云霓在这谢郎君的手上吃过一次亏,自然知道这人言而无信,但是她似乎忘记了,是她言而无信在先,这谢郎君才会言而无信。
谢朗君没有理会云霓,而是定定的看着夏疏影漆黑的双眸坚定的说道,“姑娘,你可以信我。”
夏疏影点了点头,示意他问便是。
对于夏疏影的表现,那谢郎君似乎是颇为满意的样子,悠闲的打开了折扇,有意无意的扇两下子,“敢问姑娘芳名?”
谢郎君的这个问题倒是在夏疏影的意料之外,她从来没有想过谢郎君竟会关心她姓甚名谁。
夏疏影的愣怔也只是在那一瞬间,随即夏疏影便答道:“小女子姓夏,至于闺名就不方便让大人知道了。”
那谢郎君倒是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又道:“你是哪国人?”
夏疏影淡淡一笑,“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是的,既然这谢郎君这样问,肯定就是知道了夏疏影他们是哪国人的,但是他这样问也不过是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罢了。
谢郎君没有理会夏疏影,而是再一次问道:“姑娘是哪国人?”说着便啪的一声合上了自己的折扇,这谢郎君分明不悦了。
谢郎君这个人素来不喜欢别人说多余话,尤其是审问犯人的时候,他只需要问,犯人只需要答便就是了。
夏疏影观人入微,见他这般,知道他是不高兴了,不想再触他的逆鳞,便乖乖的答道:“我是青越国人士。”
谢郎君又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你的夫君是谁?”
这个问题让夏疏影不由得一愣,对了,方才通过云霓的话,这人已经知道了她有夫君的事情。
“我的夫君………自然是我最爱的人。”夏疏影犹豫了一下,便对谢郎君说道。
这个回答没有问题,但是谢郎君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我问的是你的夫君姓甚名谁?”谢郎君更加不悦。
但是夏疏影越这样说,他越怀疑他夫君的身份,若是他的夫君是寻常人的大概没有必要这样遮遮掩掩。
“本大人问你夫君的姓名!”
自从见到这谢郎君直到现在,夏疏影就一直看他是浅浅淡淡的样子,却不想这个时候发了怒。
“姓名?”夏疏影疑惑的问道,“谢大人非要知道吗?”
“自然………”
只是还没有等那谢郎君说完话的时候,便听到外面一阵打杀声。
谢郎君听到这样的打杀声,面色一滞,便呵斥自己身边的侍卫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而那侍卫还没有出去,便已经被人砍了脑袋,这坎侍卫脑袋的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封寒御。
封寒御找到这个地方并不容易,是嗅着夏疏影身上淡淡的菊花香才找到了这个地牢中的法场。而且看到了这里重兵把守,就这一点,他就知道他的影儿一定在这里。
果然,他甫一进到这里边看见了自己的小妻子被高高的绑在那刑架之上,顿时心疼的一阵窒息,“影儿!”
夏疏影看到封寒御的那一刻,心中也是一场欢喜,她就知道他的夫君一定会来救她的。
说是迟那时快,封寒御就一刀砍断了夏疏影手上束缚着的铁链,顺势把夏疏影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紧接着便一点脚尖腾空而起,顺带把云霓和青峰手上的铁链也砍断了。
那谢郎君看着封寒御做这一系列的动作,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盯着很多封寒御的脸探究起来。
封寒御这个时候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衫,但是身高八尺有余,一双幽深古潭般的眸子深情的望着夏疏影,斜眉入鬓,鼻梁高高的挺着,薄薄的嘴唇满是冷寒之意,配在那张脸上简直是绝配,皮肤黑白恰到好处的显示了男儿的气概,整个人看上去潇洒俊逸,活脱脱一个美男子。
“不错,本大人从来以为我是个美男子,却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与我不相上下之人。”谢郎君打量完封寒御之后方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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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时候,封寒御才发现另外有人在这监牢之中。
“是你要拷打我的影儿?”封寒御双眸阴冷的看着谢郎君。
“是。”谢郎君点了点头,承认的倒是干脆。
这个时候封寒御不在看到谢郎君,而是抱着影儿伏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等一下,我和他打起来之时,你便趁机逃了!”
说着也不待夏疏影答应便猛然起身,缓缓的朝着那谢郎君走去,边走边道:“感动我的女人,如何能让你活着?!”
一时间的封寒御的怒气似乎都聚在了剑上,那谢郎君知道封寒御知来者不善,便拿便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挡着封寒御那剑。
“谢大人!”
一看谢郎君有危险,身边的侍卫不禁高声大呼起来。
说是迟那是快十几个高手侍卫围着那封寒御打了起来,夏疏影见此情景,便想起了封寒御刚才说的话,趁机带着云霓找了个空档掏出了法场。
那谢郎君却没有急着去追的夏疏影,反而饶有意趣的看着这封寒御跟十几个侍卫打斗。
而此时已经有人给他谢郎君搬了一个凳子来,那谢郎君缓缓坐下,似乎是在看戏一般看着封寒御奋力而战。
刚开始给这十几个人打的时候,封寒御确实是落于下风的,然而这是封寒御故意卖的破绽,他想让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来,而让那夏疏影和云霓能够有机会逃跑,现在他如愿了,自然不会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再加上身旁有清风相助,打他们这十几个人更是绰绰有余。
所以不一会的功夫,那些人全被封寒御给打到在了地上。
直到这个时候那谢郎君方才缓缓地鼓起了掌,“阁下真是一身的好功夫,我的手下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居然能同时把他们打在打翻在地,可见是个高人。”
这个时候那封寒御满身是血的站在了谢郎君的面前,一双眸子阴冷的看向谢郎君,“你是何人?”
面前的这个人确实长了一张倾城倾国的脸,但是这张倾城倾国的脸之下却是一副歹毒的心肠,封寒御每每想起他把自己的小妻子挂在刑架之行,都气愤得不能自已。
“我是谁?”这个时候,那谢郎君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封寒御一字一句的说道,“夏姑娘也曾问我这个问题,别人都称我为谢郎君。”
那谢郎君把说给夏疏影说的话又给着封寒御说了一遍,恍然间,封寒御便知道这人的身份。
“谢忱莲。”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封寒御便说出了谢郎君的姓名。
这次倒是那些狼君惊讶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叫出我的名字,也敢叫出我的名字,看来你在我身上做的功课不少。”顿了一顿那谢郎君又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那么能否告诉我你是谁。”
谢郎君问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急切之意反而带着几分笃定,反而好像笃定那封寒御会告诉他一般。
“谢郎君,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封寒御的双眼微眯,带着丝丝的冷笑问道。
“不会。”那谢郎君悠闲的摇了摇扇子说道。
“或者我们可以一决高下,若是你赢了,我便告诉你我是谁。”
封寒御如此提议,那谢郎君倒是没有拒绝,反而是干净利落的把手中的扇子一合,“既如此,那你便放马过来吧,但是说好了,若赢了,你不但要告诉我你是谁,还要把你的小妻子让给我!”
那谢郎君话一说到这里,封寒御便再也忍不住了,提了自己的气息,腾空而上,接着便朝那谢郎君提剑刺去。
这人居然敢打他影儿的主意,他如何能够忍得!
殊不知那谢郎君说这一方法其实有激怒他的意思,当然了,他也是真的想让夏疏影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女子竟然这般的感兴趣。
那谢郎君抬眼望去,面对着封寒御刺来的剑他并没有闪躲,而是用扇子缓缓一挡,然后手中的暗器便朝着封寒御的胸口飞去。
这谢郎君身边的那些侍卫们自然是没有看见谢郎君手中的暗器的,他们知道自己的主子要被那封寒御击中了,呼吸不由得一紧,“谢大人,小心。”
但是这个时候,身边的清风好似看出了端倪,只觉得那谢郎君出手不善便急急的喊着,“王爷,小心。”
然而清风的喊话已经晚了,谢郎君手中的暗器生生打在了封寒御的胸口之上,血瞬间而出。
封寒御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地,冷冷的看着那谢郎君,缓缓道:“你赢了。”
这时候,那谢郎君也缓缓蹲在了地上,带着丝丝的笑看着封寒御道:“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封寒御嘴角轻轻牵起,“方才我的属下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听见封寒御如此一说那谢郎君不由得恍了神似的,方才是听见他的手下清风说道“王爷小心”,难道说这人是青越国唯一的王爷?
凑着谢郎君这个晃神的时候,那封寒御便带着清风瞬间脱窗而逃。
谢郎君身边的侍卫们看见封寒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逃脱了,不由得喊了一声:“追!”
但是谢郎君却制止了他们,“莫追!”
那封寒御之所以逃得如此爽快,自然是因为他以为夏疏影已经逃脱了,但是他却错了,他的小妻子和云霓此时已经被谢郎君的另外一拨人给扣住了。
“穷寇莫追的道理,难道你们不懂吗?况且我们已经占了上风。”那谢郎君纸扇轻摇的说着。
一时间,众侍卫不再吭声,而那谢郎君却一一打量的自己准备好的刑具,有些遗憾的,“这么多刑具居然都没有用着,说起来也真是遗憾。”
是的,之前这些刑具没有用着,之后他却是不想再用了,似乎那个姓夏的姑娘很适合他的胃口,他想好好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那谢郎君的嘴角微微牵起,之后便走出了这法场。
却说那夏疏影跟云霓刚刚逃出这大牢就已经被谢郎君手下的人给给挡住了去路。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斗争都是无谓的,只能乖乖的随着他们而去,不然后果难以设想。
夏疏影和云霓被带到了一个满是菊花的地方,虽然她们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但是凭直觉,夏疏影以为这是谢郎君的住所。
而夏疏影的直觉也是没错的,这里确实是谢郎君在丰城的住所,而且不是府衙的后院。
说起来谢郎君有一个癖好,那就是不论自己在哪里,总要买一处宅子,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了,便在那里住着。不管是住一日两日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他都是要买一处宅子的,这说起来也是极其奢靡的,不过谁敢说呢。
夏疏影和云霓到这处宅子的时候,心情是沉重的,她们想这谢郎君定然不会饶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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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她们颇为奇怪的是,把她们送到这里的人却没有将他们捆绑起来,也没有进行刑罚。
“云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谢郎君很是奇怪?刚才拿这么多刑具想要拷打我门,如今却又把我们送到这样颇有景致的园林,那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夏疏影不问云霓还没有觉得有什么,这一问,云霓立马感觉出不对了,忽然又想起了那谢郎君说的要把夏疏影留在自己身边的话,一时间便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不好了,莫不是这谢郎君想要把你留在他身边………”
云霓虽然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但是夏疏影也猜出了大概,既然这谢郎君是个恶魔般的存在,那么他做事肯定不按常理出牌,如今把自己安置在这样一个院子里,又没有捆绑,自然是按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若如此,我们真得好好的周旋一番了。”夏疏影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是的,确实需要好好周旋一番,夏疏影不想死,又不想委身于这个谢郎君,自然要好好思量一番怎么逃出虎口。
云霓说的对,那谢郎君确实想把夏疏影留在自己的身边的,把夏疏影发展成为自己的女人。但是他也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好搞定,只得徐徐图之,不然适得其反,事情反而不美了。
所以说那谢郎君并没有急着正要夏疏影的身子,甚至也没有急着去见夏疏影,反而是让人把她们主仆二人安排的好好的,衣食住行都是上等的。
既不说这边夏疏影和云霓如何,那封寒御负伤最后便与陆璟越和苗三千会合了。
“王爷!”他们那二人本来就在焦急的等着封寒御和夏疏影的到来,直到远远的看到了封寒御方才放下了心。
但是直到封寒御走到他们近前,他们才知道,封寒御受了很严重的伤,“王爷,你受伤了!”
陆璟越说完这一句话之后,那苗三千便马上上前为封寒御探了探脉息,“王爷受伤很严重,而且还中了毒!”
是的,那谢郎君素来狠毒,所有的武器暗器上都是淬了毒的,若是毒入肺腑,怕是就没救了。
而这些封寒御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夏疏影。
“王妃可回来了?”封寒御几乎是艰难的问道。
“王妃娘娘?”面三千和陆璟越相互看了一眼说道:“王妃娘年不是跟王爷你在一起的么?”
不用多说,封寒御便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这是没有回来了,一时间极怒攻心便道:“本王要去找她!”
然而封寒御的这巨虎刚刚说完便已经晕倒了过去,是的,康定王爷因为担心夏疏影,一时间情绪激动,毒蔓延的快了些。
“王爷!”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喊着。
“眼下怎么办?”清风有些着急了,现在王妃和云霓没有救回来,王爷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现在如何是好,是回到客栈给王爷好好的医治伤口,还是去救王妃和云霓?
最后还是陆璟越做了决定,“先救王爷,想必那人扣了王妃并不适想要对王妃怎么样,恐怕那人目的还是王爷和我们,还有我们次来碧影的目的,所以王妃暂时还是安全的,所以目前最为重要的还是先救王爷。”
众人深以为然,于是他们一行人便带着封寒御往客栈赶去。
却说这司晔远因为发烧的缘故,昏睡了半天,好在苗三千的医术比较好,吃了一副药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自然了,这司晔远醒来的第一时间看见的便是月宛郡主,这个时候因为疲惫的原因,那月宛郡主已经趴在了他的床侧小憩了起来。
一瞬间,那司晔远很是感动,想要伸手触摸一下她的脸庞,但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又住了手。他想他既然还没有决定要跟她在一起,就不要给他希望。
但是那月宛郡主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动静,便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在看见司晔远人已经清醒的时候,甚是激动,“司家哥哥,你醒了?”
见月宛郡主兴奋的样子,司晔远忽然感觉有点尴尬,便干干的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
“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司晔远终于问了一句。
月宛郡主用劲的点了点头,“月宛都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他们的人早就不在了。”
说起来这个月宛郡主说话也是大大咧咧,三言两语就把封寒御不在客栈的事情说了出去。
“他们早就不在了?”司晔远顿了一顿,皱着眉头问道,“此话何意?”
原来这司晔远以为那封寒御把他们甩下,自己去寻找宝藏去了。
那月宛郡主似乎知道司晔远在担心什么,便大大咧咧的一笑,说道,“司家哥哥不必担心,他们并没有把我们扔下,只不过是云霓那丫头不见了,夏疏影不顾大局吵着闹着要去救她,封寒御也跟她一起去了。”
司晔远一听这话,脸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月宛郡主不明白,不过丢了一个小小的丫头,难道封寒御和夏疏影还救不回来么?司晔远何至于这样担心。
“这是早饭之后的事情了,细细的算起来已经有两三个时辰的样子。”说着那月宛郡主便嘟着嘴看着司晔远,很是不悦,“他们不过是去寻找丫头罢了,怎么司家哥哥难道担心他们连一个丫头也找不回来吗?如此这样,那封寒御也不配做什么镇远将军了。”
司晔远也不管那月宛郡主在说什么,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下床就要去找那封寒御和夏疏影。
月宛郡主有些急了,“司家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你的身子还未好,全若再生病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了!”
那司晔远见月宛郡主这样说便道:“他们怕是遇到危险了!”
月宛心中不由得很是酸涩,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司家哥哥,你是怕夏疏影遇到危险吧,不过我想那封寒御应该比你更担心夏疏影,他更加的不希望他的妻子遇到危险,你的担心恐怕是多余了。”
听了月我哪郡主的话,那司晔远穿衣服的动作一滞,“郡主错了,本丞相是怕他们遇到危险。这里是碧影国,不是青越国,人心算计,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我们便都会折在这里。”
月宛郡主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她心中还只是一味的人为是夏疏影的错。
“司家哥哥说的对不对我不知道,但是那封寒御是镇远将军,威名赫赫,难道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吗?再说了我们虽然在碧影国,但说起来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丰城,还能把他一个大将军怎么样么?”
那司晔远不想再跟着月宛郡主说什么,穿好了自己的衣衫,便要向往外走去,不想还没有出客栈的门,便看见陆璟越和苗三千等人背着血迹淋淋的封寒御回到了客栈。
“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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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司晔远看来夏疏影独自一人去救云霓确是送死,但是封寒御怎么跟这夏疏影一起去送死的司晔远不知道,而封寒御也不想跟司晔远说。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跟一个外人说。
所以,这个时候封寒御对这司晔远已经没有了耐性,“司丞相,本王不妨在跟你说一遍,本王跟影儿的事情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需要你司丞相过问。”说完便冲着外面喊道:“阿英,送司丞相回他自己的房间!”
让阿英送人,可见封寒御的愤怒,那阿英在外面听了这二人吵闹这么久也没有敢进来,深怕波及到自己,此刻见自家王爷唤他方才慌忙的进了放假来。
“司丞相,请。”阿英对这司丞相还是颇为客气的。
那司丞相白了阿英一眼,又看向了封寒御,冷冷道:“不用了,本丞相自己会走。”说完,那司晔远一拂袖便离开了。
在司晔远离开之后,封寒御便艰难的坐在了椅子上,胸前的血迹一片在,是的,伤口再一次裂开了,但是封寒御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因为他已经打算好了要去救自己的小妻子,若是自己伤口再次裂开的事情被陆璟越和苗三千等人知道了便肯定会阻挠他去的。
却说这司晔远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便将允夜唤了出来。
“允夜,你去查一查,将夏疏影抓走的人是谁。”
“是,主子。”允夜应声去了。
当然了夏疏影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她正被关在一个颇有些景致的园林之中,除了云霓一个人也见不到,所幸她们吃的还不错。
其实这期间他们几次想要逃离,但是他们发现却怎么着都逃脱不了,有时候明明觉得自己逃离了,但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原来被管着的地方。
从哪个时候夏疏影便知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卦阵,无论怎么逃最后都是逃不走的,想明白了之后,这夏疏影便索性不再想逃的事情了,只是好好的吃饱喝足,休养精神,等到封寒御来救自己的时候也好不拖后腿。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有时候难免忧心,她想现在封寒御一定是急疯了的。
云霓似乎看出了自家小姐的心情,整个人便也恹恹的。
又是夜晚,月色很是不错,夏疏影肚子抱着腿坐在回廊之下,静默不语。
“小姐。”云霓唤了夏疏影一声,但是夏疏影显然是没有听见的,云霓无奈又唤了一声:“小姐,你在思念王爷了吧?”
如此夏疏影妨碍回了头,“云霓,你说他现在也在看月亮么?”
现在的夏疏影算是体会到了古人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了。
云霓虽然对男女的事情懵懵懂懂,但是也大概明白夏疏影这是思念封寒御的很了。
“小姐,王爷一定也在看月亮,不是有诗说了么,月亮代表我的心……”但是想一想又觉得不是诗词里面说的,“好像不是诗词说的,是谁对我说的来着?”
夏疏影见云霓这般迷糊的样子,一时间也失笑,“傻丫头,这是我告诉你的……”但是说完之后夏疏影的眼圈就红了。
这句话是她告诉云霓的,那个时候封寒御给了她休书,她便来到了边疆,每每思念他的时候,她都是对着月亮这么说的,说的对了,竟然连不通文墨的云霓都记了下来。
“是呢,你知道这一句话,但是他不知道的。或者我没有命去见他了。”
现在的夏疏影很是怕死,因为她若是死了便再也见不到封寒御了,她舍不得。
云霓见夏疏影这悲戚的样子,心疼至极,“小姐,都是云霓害你们如此的,该死的是云霓!”云霓懊悔自己轻信了他人,弄的这样的下场。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之间还要说这些话么?”夏疏影安慰云霓说道。
是的,她们之间无需说这样的话,经历患难的姐妹之情自然不比其他。
云霓不说话,只是看着月亮体会夏疏影的伤心,忽然另计一动,那云霓便说道:“小姐,或者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你逃走?”
夏疏影听了云霓的话一阵激动,“什么办法?”但是问出来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叫‘我逃走’?要走自然事我们一起走!”
云霓见夏疏影如此,便含泪道:“小姐,你先听我说。”云霓便安慰夏疏影便道:“你也知道那谢郎君不是个良善之人,若是那人对你意图不轨,我们又当如何?或者我们一个不从便是没有了性命的。既然横竖都是要没有了性命的,不如折了我的命,换得你逃走的机会!”
夏疏影听了这话自然不能同意,“不行,我不同意,我们生要一起生,死要一起死,更何况我们不一定死!”
云霓见自家小姐这样也是急了的,“小姐,我们为什么非得死我,能够讨出去一个不是很好么?再者我云霓也没有什么人牵挂,所牵挂的也不过是你罢了,你要是好了,我会很高兴的……”
夏疏影见她越说越离谱便使劲的捂住了云霓嘴巴,“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在主仆二人这般说话的时候,那谢郎君是一直在注视着二人的,不知道为何他总是觉得这个夏姑娘是这样的熟悉,但是他又明明的知道这个于他有莫大的作用,所以便把他们主仆二人关在这八卦阵中就这样晾着他们,不曾想,一不小心听见了二人的计谋。
“小姐!”云霓几乎跪在了夏疏影的面前,“你听我说,你也说了这八卦阵我们是逃不出的,若是我死了他们肯定会来人弄我走的,到时候你便顺着他们来的路逃走即可……”
“不行!”不等云霓把话说完,夏疏影就制止了,“我是主,你是仆,我说了算!”此时的夏疏影前所未有的霸道了起来。
但是这主仆都是一路性子的人,那云霓见夏疏影如此,犟脾气也上来了,“夏疏影,什么猪主仆,别以为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主子,我什么都得听你的。你现在就得听我的!”
主仆二人吵到这里的时候,就听得不远处一个幽幽的声音重复道:“夏疏影?你是夏疏影?”
夏疏影云霓二人听见这话全身的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于是冷了声音问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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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不是谢郎君又是那个。
“是你?”夏疏影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如何?”
夏疏影知道这人听见了她和云霓的话,自然心中警惕,况且这谢郎君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但是那谢郎君没有接那夏疏影的话茬,反而是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夏疏影,“你是夏疏影?夏禹侯的女儿?”
“正是。”夏疏影也是直接承认了。
那谢郎君看向夏疏影的眼光之中忽然柔和了起来,“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这谢郎君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还会见到这夏疏影,只是再见的时候已经认不出对方了。
夏疏影见谢郎君这样说心中惊疑,“你认识我?”
虽然问了出来,但是夏疏影还是觉得面前的这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不可能认识自己,他碧影国女皇的男宠,而自己更是从小到大在青越国长大,这人怎么可能认识自己。
那谢郎君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夏疏影一眼,“这八卦阵是没有人能够逃走的,所以你们就别枉费心机了。更不必白白的送了一条性命。”说完那谢郎君便走了。
夏疏影看着谢郎君的背影觉得煞是怪异,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所以然来。
这个时候云霓憋不住了,“小姐,这人认识你?”
夏疏影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人好似是认识我,但是我并不认识他。”
而且夏疏影在原主的记忆力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她的朋友之中有一个姓谢的男子,但是怪就怪在这夏疏影偏偏看这谢郎君很是眼熟。
“可是这人的话明显是认识你的样子呢。”云霓不解,但是也知道自家小姐也没有必要骗自己。
至此,夏疏影方才回过了神,“先不说他了,方才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逃不出这八卦阵的,所以还不如乖乖的在这里等待时机呢。”说着还拧了拧云霓的脸蛋,“听我的话没有错。”
先不说这夏疏影和云霓如何,那谢郎君离开了夏疏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整个人似乎是失了魂魄一般,呆呆的躺在贵妃榻上。
往事一幕幕的浮在了眼前。
当初那个小女孩自己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甚至都认不出了,让他怎么能够不感慨。
仿佛还是幼时的模样,天真烂漫。
“长大了以后,我要娶你。”一个美丽孩童对着另一个孩童说道。
“小傻瓜,”那另一个孩童笑道:“你也是个女子,你如何能够娶我?”说着还敲着那人的头。
“我不是女子,我是个男子!”刚开始说话的孩童似乎很是不服。
“你不是女子难道还是个男子?那有男子像你这般的好好看的。”那孩童显然不相信面前的人说的话。
那另外一个孩童好似很是生气,“谁规定男子就不能长的还看了?”他素爱很是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好。
“好了,好了,看你急着一脸汗的样子,”说着便抬起手来为那人擦汗,“你说你是男子便是男子,好了吧?”
如此这般,那另外一个孩童仿佛才开心了起来,但是仍旧对于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那么,我们说定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嫁给我的啊。”
“好。”孩童好笑的答应了。
往事如风,轻轻一吹便如便会烟消云散,瞬间变成了破碎的记忆。
很明显,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来人。”良久,那谢郎君方才对着下人换道。
“大人,什么吩咐?”那侍卫见谢郎君脸色不愉,说话也小心翼翼。
“好好的看着那两个姑娘,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本大人,还有,不能让他们受任何的委屈。”
那侍卫听了不由得一愣,“大人,这不让他们受任何委屈的意思是?”
不怪那侍卫不理解,以前的时候和谢郎君没有少做这种正话反说的事情。
谢郎君见问神情一滞,“不受任何的委屈就是好好的对待她们,衣食无缺。”说话之后便又意味深长的看累了那侍卫一样,“这下可明白了?”
这侍卫当然明白,但是有一件事情他是糊涂的,按照这谢郎君的暴虐性情怎么会独独的对这两个姑娘这般的不同,莫不是这谢大人对这两个姑娘生了异样的情愫?
本来一个侍卫是管不了这些的,也管不得,但是这侍卫偏偏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卫,此人名唤张艺,是女皇陛下的亲信,这女皇陛下可以让这谢郎君胡作非为,肆意杀戮,但是就是不能容许这人对任何女子多看一眼,而张艺跟着前来就是为了看着这谢郎君的。
所以,以前的时候这谢郎君做任何的事情他不会多问一句,但是由这谢郎君这几天对这两个姑娘的态度来看,他是有必要问一问的了。
“大人,”心中辗转了好久,那张艺方才问道:“大人,这两个姑娘是把大人放在脚下践踏的人,所以属下认为没有必要对他们这般的客气了。”蹲了一顿又道:“若是大人有兴趣便可以用百样的刑具折磨一下他们,毕竟女犯人不常见。若是大人厌烦了他们,杀了便是,没有必要这般相待。”
那谢郎君静静的等等着这人把话说完,方才用幽幽的眼神看向了这侍卫,淡淡的开口:“张侍卫,在女皇陛下身边待这一段时间果真是进益了,真真孺子可教。”说着那谢郎君便满脸的笑意。
忽地,那张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是的,谢郎君之名人人闻之丧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谢郎君的笑容人见之则丧命,没有人能够承受住着谢郎君的笑容!
那张艺见谢郎君这样笑,登时膝盖一软跪在了低山,“大人,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大人这样做跟以往不同,所以才有此一问。”
其实这谢郎君也没有打算杀了张艺,他知道就算自己杀了这一个张艺,还会有千万个张艺被女皇陛下派来的,到不如好好的收买这一个。而且这个张艺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人,只是之后被女皇陛下要去了一段时间,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女皇陛下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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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夏疏影是信任这谢忱莲的,信任他真的会帮他们你一臂之力,但是她不忍也不能。
“我信你,但是你不能这样,我们一起走不好么?我们回到青越,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谢家的小公子,你可以生活的很好。”夏疏影还是力图劝这谢忱莲跟着自己一起离开。
“回青越?”谢忱莲神情落寞,“影儿,你觉得我还能回去么?谁都不在了,你也不在了……”
是的,父母不在了,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就连他心心念念的夏疏影都已经不是夏家的女儿,而是康定王妃了,他还有和理由再回去青越,更何况那里还有他的仇人在。
夏疏影闻言,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错了,我一直都在,你永远都是我的谢家姐姐,不然我又为什么把我和夫君这么隐秘的计划告诉你?”
听了夏疏影说的话,谢忱莲不由得一怔,是的,他心底里还是把她当成了以前的那个小影儿,他觉得她什么话都对他说是应该的。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夏疏影跟自己说了宝藏的事情是对自己多大的信任。
“影儿,我回不去了。”默了一默又道:“我本想把你带回碧影,但是那女皇陛下对所有接近我的女子虎视眈眈,我怕她会对你不利……好在我现在稳住了那监视我的人,你便趁机离开吧……”
对于夏疏影这谢忱莲是不舍得,但是在碧影国现在他还不能护住他,只能放她走。
“你作何打算?”末了,谢忱莲又问。
夏疏影知道这谢忱莲有自己的想法,只得不再强求,“我定是要跟着王爷一起寻找宝藏的,前路多艰,我们需要并肩而行。”
忽然之间那谢忱莲心中有些酸意,“他对你好么?”
这是谢忱莲想要知道的,自己一直想要娶的女子忽然之间成了他人的妻子,他自然想要知道这人对她好不好。
“他可还有其他的妾室?”没有等到夏疏影回答他又接着问道。
幼时他曾应过她,我若是娶了你,便此生只有你,再也不要别的女子了。
当时夏疏影还叹息,可惜了,你不是男子,不然我真的有可能动心。
毕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姻她是想要拥有的。
当时只记得,谢忱莲一直在笑,夏疏影却不知道他笑什么。
夏疏影没有直接回答谢忱莲的话,反而问道:“你认为呢?”
夏疏影问的时候带着丝丝的笑意,那张笑脸上分明写了“幸福”二字,一切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若如此,那便最好。”
似乎二人又沉默了起来,最后还是谢忱莲打破了沉默,“你确定要跟他一起寻找宝藏?”
夏疏影已经跟谢忱莲说了宝藏大概的位置,这个位置就决定了他们辞去凶多吉少,一不小心就是要丢了性命的,谢忱莲有些不想让夏疏影去冒险。
“自然是,所谓夫妻便是患难与共,你也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我怎么能让他一人赴险呢?况且我爱他,他若有事,我生亦何欢?”
话已至此,谢忱莲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既如此,那便按照你自己的心愿吧。”谢忱莲说着便抬起了手,想要如幼时一样,帮她理一理鬓边的碎发,但是最终还是住了手,滞在了空中。
“嗯。”夏疏影点了点头,无视了那谢忱莲滞在空中的手。
“此刻是子时,你卯时的时候跟着你丫鬟走吧,我会带着你们离开。”谢忱莲淡淡的说道。
“放了我,你该如何?”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道:“想来拿女皇陛下也不是好糊弄的,若是我走了,她会对付你的。”
“不碍事,”谢忱莲又是淡淡的笑,“女皇陛下哪里我自然有办法应付,你不需要太过担心。若是你真的有了事,我才会担心。”
谢忱莲说的什么会应付女皇的话不是什么大话,他是办法应付这女皇的,要不然这些年他早就被女皇的别的男宠给生吞活剥了。
最终夏疏影还是点了点头,“一切便照你安排的便是。”
不是夏疏影太过薄情,只是若是这谢忱莲执意不离开这碧影,纵然自己不走也是对他不利的,倒不如顺着他的安排走了,或者他还能按照自己的计划活着。
且不说这谢忱莲和夏疏影在密谈,另一边半夜醒来的云霓不见自家小姐在身侧,惊慌不已,开始在整个院落中她所能够到的地方找夏疏影。
“小姐,小姐……”云霓便找,边使劲的喊着。
谢忱莲和夏疏影所在的地方虽然在八卦阵之外,但是却离得不远,是以,二人都是听见了云霓的叫喊的。
“影儿,你的丫鬟在唤你,若是惊动了侍卫就不好了。”谢忱莲皱着眉头说道。
“好,就此告辞。”
说完夏疏影便回到了八卦阵中,冲着云霓轻轻的唤了一声,“我在这里。”
云霓一见夏疏影好端端的在自己的面前,差不多要哭了,“小姐,我以为他们把你……”话未说完便流了眼泪。
说真的,夏疏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云霓,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傻丫头,哭什么,本王妃这不是好好么?”之后便静静的为云霓擦着眼泪。
缓了好久,那云霓止了泪,“小姐,你去哪里了?害我好找。”此时的云霓对于自己的失态感觉很是尴尬。
“走,我们回房间说。”说着主仆二人便就进了房间。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主仆二人回房间不久,谢郎君便站了他们房间不远处的树上,默默的对着那房间说了一句:“再见了,影儿。”之后便纵身一跃去了。
此时,只听得那云霓大惊小怪的说了一句,“什么,小姐你解开了八卦阵?”云霓且惊且喜。
夏疏影点了点头,“我准备今夜卯时逃走。”
夏疏影按照谢忱莲的计划给云霓说了,但是并没有打算告诉云霓自己与那谢忱莲相识一事,此事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险。
云霓是信自家小姐的,自然不会多问,“好,一切便按照小姐说的办。”顿了一顿,云霓又道:“既然我们要逃走,那也得养足精神才行,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睡觉。”说完之后,云霓便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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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疏影想要再跟云霓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云霓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夏疏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生死关头能够这么快睡着的恐怕只有这个丫头了吧。
这之后的时间夏疏影是没有睡着的,她就是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明明子时到卯时的时间这么短,但是她就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卯时的时候窗外一片亮,是月光的缘故,夏疏影听得了两声鸟儿的叫声,知道这是谢忱莲给的自己的暗号,于是便推醒了云霓,二人就这么静悄悄的,轻悄悄的逃出了那颇有精致的园林。
知道走了好远的时候那云霓方才使劲儿拽着夏疏影的胳膊问道:“小姐,我们逃出来了?我们逃出来了!”
是的,她们逃出来了。
但是逃出来的夏疏影并没有放松警惕,因此便朝着云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虽然逃了出来,但是还是要小心为妙,况且现在我们……已经迷了方向……”夏疏影很是艰难的说道。
要说这谢忱莲是给了这夏疏影丰城的地图的,但是夏疏影没有想到的是她前世不会看地图的本事带到了这个异世,况且还是此刻还是黑色,于是就更加的认不清方向了。
本来夏疏影还想要问一问云霓能不能看得懂这地图,但是忽然听得云霓问道:“小姐,你也不会看地图?”
是的,云霓说话用了一个“也”字,还指着夏疏影手中的地图,一切都已经是明摆着了,夏疏影便不用再问了。
云霓一看夏疏影的眼神便也什么都明白了,一下子也紧张了起来,“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云霓是害怕的,因为他们刚刚从那园林之中逃出来没有走多远,若是她们被发现逃走了,那些人势必回来追他们的,到时候她们岂不是白白的折腾了这一趟。
“不用怕,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做金蝉脱壳!”
于是二人办找了就近走进了山中,找了一个石洞躲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安全的缘故,主仆二人便在哪石洞之中睡着了。
却说夏疏影和云霓逃走了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被谢郎君身便被谢郎君身边的侍卫发现了。
于是便慌忙来禀报谢郎君,“谢大人,那两名女子逃了!”
听见侍卫禀报的时候这谢郎君也是一惊的,他没有想到这些侍卫居然会这么快的就发现夏疏影逃走的事情,若是这个时候他命令人去追,是肯定能够追的到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谢郎君便看了一眼一直立在自己身旁的张艺,只见他两只手来回的搓着,明显是紧张的缘故,想来定然是他让守着夏疏影和云霓的侍卫多加的留意的。
眼珠一转,谢郎君便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很是不耐烦的样子,“这么大惊小怪的作什么,她们不过是本大人故意放走的,本大人的八卦阵谁人能够逃脱得了?”
那侍卫一听,觉得难以置信,他们家的谢大人,碧影奸佞暴戾的谢郎君什么时候这么慈悲了,居然放了一个跟他作对的女子。
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他们家谢大人肯定不会这么白白的放了一个人,便又问了一句,“那么大人,接下来怎么办?”顿了一顿又道:“是跟踪那两个女子么?还是逼着他们进勾栏?”
其实这侍卫说的这两个方法是谢郎君经常用的方法,是的,他对得罪他的人的家人从来不会赶尽杀绝,只会想着办法的羞辱践踏他们,哪怕连无辜的幼女也不会放过。
谢郎君没有说话,只是懒洋洋的抬眼看了看那侍卫,接着便是冷笑了一声。
瞬间那侍卫觉得自己满脊背都是汗。
而后那谢郎君便对着立在自己身边的张艺说道:“张侍卫,好好的教导一下这个小侍卫。”
那张侍卫有心想要为自己的这个小兄弟求情,但是又不敢,只得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那小侍卫最终挨了是个耳掴子,当然了,说是耳掴子,并不是人的手打的,而是用那种专门的铁器打造的似人手的铁手打的。其厉害可想而知,那小侍卫纵然死不了,但是满嘴的牙也废了。
亲眼看着这小侍卫受了刑,这谢郎君方才又道:“别怪本大人打你,本大人这是教你怎么乖巧呢。”说这便看了那张艺一眼,“张侍卫,你跟着本大人时间最久,你说是不是?”
那张艺如何不知道这谢郎君是杀鸡儆猴,所以便低眉顺眼说道:“大人教训的是。”
“好了,那两个小丫头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横竖本大人自己有主意。”说着那谢郎君便嫌恶的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接着便把帕子给扔了,“饶了本大人的清梦,还污了本大人的眼睛,真是岂有此理。”
谢郎君回房休息去了,他没有看见张艺看着他的恶毒的眼神,那眼神似乎要将那谢郎君生吞活剥了一般。
不管是谁,这一夜过得都不安生,因为封寒御和司烨远也都想着要救夏疏影,而且他们已经查出了谢郎君的身份。
丰城最好的客栈之中这几日很是异常。
司烨远正在房间之中等着允夜,他认为允夜该回来了。
“珠子。”果然允夜回来了,跪在了司烨远的面前。
“可查出什么了?”司烨远表面上看着是淡淡的,但是内心已经很是焦急了。
“那抓走康定王妃的人是这丰城的监斩大人,他是从碧影皇城而来,他是碧影女皇最为宠爱的男宠,为人奸佞暴力,极其阴狠狡诈,人称谢郎君。”
允夜把自己知道的一一的告诉了司烨远,司烨远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幕后监斩若真是如此,夏疏影被她抓住这么长的时间,恐怕情况已经不好。
司烨远紧紧地攥住了拳头,“走,去救人!”
无论如何,司烨远都是要去救夏疏影的,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允夜见自己的主子这般的激动,想要说什么,但是有人已经比他先开了口。
“不可!”接着便是月宛郡主推门而入,“司家哥哥,允夜已经说的很是清楚,这谢郎君并不是一般人的,既然他敢这么做,便一定是有这样的本事的,你单枪匹马,还是在没有什么援助的碧影国,难道你是想要去送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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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郎君的这一番倒是让封寒御很是诧异,他从没有想到这谢郎君竟然把自己是个奴才这样的话给他说出来。
这里封寒御心中惊疑的时候,便又听得那谢郎君说道:“不过王爷你说的不要轻易的唤‘影儿’是对的,毕竟我这里有女皇陛下的眼线,万一被听了去,对影儿确实不好。”说完又是一阵叹息。
封寒御心中警铃大作,怎么这谢郎君说的好似他跟他的小妻子很是熟悉的样子。
“你与影儿相识?”封寒御最终还是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从这谢郎君的口中说出来的话,那一句都是表明了这谢郎君跟他的影儿是有什么关系的。
谢郎君听见这句话忽而笑了,“既然见过如何能够不相识?”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是那封寒御就是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不知道本王的影儿现在在何处?还有谢郎君专门在这里等着本王有何事?”
既然这谢郎君专门在这里等着他,那必然是有事情要说的。
果然那谢郎君见问便又上前一步,距离那封寒御就更加的近了,“康定王爷是个聪明人,我来这里等着你自然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和能够护着她一生,”顿了一顿又道:“现在看来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至于影儿在哪儿……”说着便几乎附在了封寒御的耳边,“她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本大人送了影儿一张地图……而我能够做的只有这样了……”
不用多问,封寒御已经明白这谢郎君已经把夏疏影放走了,只是他该相信眼前的这个谢郎君么?
封寒御的犹豫不过是一瞬间,最终他还是相信了这谢郎君,毕竟从最初到现在,这谢郎君都不曾对他做过什么。
“多谢。”封寒御对着谢郎君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站在一边的暗一傻了,这还是他们的康定王爷么,别人说什么都是什么么?难道他不知道这谢郎君奸佞暴力,穷凶极恶么?他说的话有可信度?还是他们家王爷被这谢郎局吸了什么令头脑发昏的毒气?
“王爷。”这般想着那暗一便随手拉住了封寒御,“王爷,王妃还没有找到。”
暗一的这句话无非是提醒封寒御,我们千辛万苦进了这八卦阵,岂能被这谢郎君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便打发了。
那里知道封寒御只是淡淡的瞥了暗一一眼,“影儿已经不在这里了。”
暗一听了这句话深感无力,这康定王爷真的是信了这谢郎君的话了?
正在暗自疑惑的时候,便又的听得那封寒御说道:“走吧。”
无可奈何之下,暗一只得跟着封寒御出了这谢郎君的这座园林。
那在外等候的陆璟越和司晔远等人没有想到着封寒御会出来的这样的快,有看住这封寒御的喜怒,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如何了?”
虽然这样问,但是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打算,毕竟没有见到夏疏影,所有的一切便不言自明。若是康定王妃还好好的,康定王爷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哦救出封寒御的。
封寒御见问,只是淡淡的说着,“影儿不在这里了。”
众人不解,但是又不敢多问这封寒御,只得看向了跟着一同前去的暗一。
“怎么会不在这里?”陆璟越最先问了出来。
是的,陆璟越不相信这暗鸾阁的情报会有误,他们说这夏疏影在这里便是一定在这里的。
暗一见阁主问便对着陆璟越施礼说道:“属下跟康定王爷一起进了八卦阵,没有见到康定王妃,但是见到了谢郎君。”顿了一顿又看了封寒御一眼,见封寒御没有什么反应便又说道:“那谢郎君说已经放走了康定王妃和云霓姑娘……”
之后得话暗一没有说,但是想来在场的诸位也是明白的。
众人都没有说话,倒是一项心直口快的月宛郡主开口了,“封寒御,你脑子进水了?这谢郎局说他把夏疏影放了,然后你就信了?若是那谢郎局说夏疏影已经出卖了你,说夏疏影已经把我们寻找宝藏的事情告诉了他,你也信?”说完那月宛郡主便是一阵嘲讽,“都说你康定王爷是个人精,本郡主看说这话的杀人简直就是个傻瓜!”
这样的话也就月宛郡主敢说吧,换成别人是没有这个胆量说出来的。
但是在月宛郡主的话之后,那司晔远也开口了,“康定王爷,那谢郎君为人奸诈,说的话自然是不能信,说不准康定王妃还在他的手中还未可知,不如我们趁热打铁,在进一次八卦阵,或者这次那谢郎君放松了警惕,我们便可以找到康定王妃了。”
破天荒的,这一次陆璟越和苗三千没有对那月宛郡主疾言厉色,反而迎合司晔远说道:“司丞相说的有道理,我们便在进一次八卦阵!”
他们说的话也是有有道理,若是再进一次八卦阵,这谢郎君一定是放松了警惕的。
但是这却是在他们不相信谢郎君的前提下。可是封寒御相信谢郎君。
“本王相信谢郎君。”
封寒御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胡就已经把众人弄得目瞪口呆了,他们精明的康定王爷竟然相信一个狡诈的对手说的话?
然而现在封寒御没有功夫理会他们在想什么,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在想,他的影儿会忘那个方向逃走。
封寒御走了几步,出了围着他的人群,看向了各个方向,往南是一坐上,往北和西一条是大路,一条是小路。
他的影儿会往那个方向去呢?
虽然说着谢郎局是给了影儿一张地图,但是封寒御知道他的影儿是看不懂地图的。
“她会往哪里走?”封寒御不管身后的那些人,自顾自的说着。
最终还是这陆璟越作为了解这封寒御在,这康定王爷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相信一个人,肯定是这谢郎君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康定王爷才会相信他说的话的。
若这谢郎君说的是实话,那么现在康定王妃定然是逃走了的,他们要找到康定王妃就必然要好好的想一想,这康定王妃和云霓逃走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想来谢郎君说的是真的,不然现在我们跟对方之间哪里会这样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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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中的,是的,若是这谢郎君真是只是骗他们,那么他们和他之间必然不会这样的相安无事,恐怕早就打得你死我活了。
众人也都不是傻子,细细的琢磨一下便知道这陆璟越说的是的道理的。
“现在去哪里寻找康定王妃?”还是月宛郡主嘴巴快,最先问了出来。
其实这个时候那封寒御也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影儿迷方向,又认不得地图,想来她认为最为安全的不是逃离,而是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
封寒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大山,是的,封寒御就是觉得他们的影儿藏身在大山之中。
这边夏疏影和云霓因为疲倦之极的缘故在山洞之中昏昏睡去,不知不觉中睡一觉便睡到了天亮。
虽然说她们睡得极沉,但是夏疏影还是听到了山东之外些微的动静,因为有人到这深山里来了。
一个激灵醒来的夏疏影赶紧推了推身边的云霓,“云霓,你醒醒,有人来了!”
被夏疏影一推云霓本能的一个激灵醒来了,“谁来了?在哪儿!”说着那云霓便拿起了身边的武器,准备着。
忽然的夏疏影对着云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我觉得肯定是因为我们而来的………”说夏疏影便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此时的夏疏影和云霓自然是不敢有任何动静的,不然以她们二人的功夫是对付不了外面的人的,她们只能好好的躲着,或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封寒御和司晔远等人来到这深山之后,开始分头寻找下夏疏影的下落,他们不能叫喊,只能凭着气息和他们二人的留下的凌乱的脚步等这些蛛丝马迹来寻找,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深山之中没有路可行,只得自己披荆斩棘来开路,封寒御等人寻找夏疏影自然没有话可说,司晔远一心为夏疏影,自然也不会有所抱怨,但是月宛郡主就不一样了。
月宛郡主本来就是一个娇贵的女子,此次陪着司晔远一路前来寻找宝藏也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苦楚,却没有想到还要跟他一起到这深山里寻找夏疏影,心中的委屈和抱怨可想而知。
“真是的,夏疏影是一个堂堂王妃,怎么会往这深山里钻呢?简直可笑!”那月宛郡主一边抱怨一边很是无奈的整理自己被树枝挂坏掉的衣衫。
司晔远最开始是没有说话的,毕竟这月宛郡主能够跟着前来,已经是心中有他的缘故,他不能要求的太多了。
月宛郡主见司晔远没有吭声,抱怨便变本加厉了起来,“还有那封寒御,自己的妻子难道还不知道是什么性子吗?这深山之中,危险重重,吃没有吃喝没有喝的,她怎么会冒这样的风险!”
月宛郡主只顾得自己抱怨哪里想过夏疏影的处境,这夏疏影好容易被人放了出来,自然不能再被他们抓了回去,所以逃命的那一时刻有没有吃有没有喝倒是其次了,只要能保得住性命,一切都是好说的。
司晔远听他抱怨这么久,心中也是有了几分愧疚,“郡主,这里环境不好,而且万分危险,若你不适应,本丞相让人带你先回到客栈如何?”
虽然这话并不是赌气,但是月宛郡主却是听岔他意思了,因此看向司晔远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司家哥哥,你这是在埋怨我吗?”说着便还是紧张地攥住了司晔远的胳膊。
司晔远见月宛郡主这般忙摇了摇头,依旧温文尔雅的说道:“宛儿莫要多想,我只是怕你受累,所以才这样说罢了。”顿了一顿,又道,“宛儿郡主之尊,自是这样的苦,我也理解,而且我们这么多人寻找康定王妃和云霓姑娘也足够了,实在用不着宛儿受这样的苦楚。”
最后那是司晔远便不等月宛郡主说话,便对着空中唤到,“允夜,送月宛郡主回到客栈!”
那允夜应声而落,出现在了月宛郡主的面前,对着月婉郡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郡主,请吧,属下送您回客栈。”
那月宛郡主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允夜,心中自是吓了一跳,但随即又甜蜜起来。
月宛郡主是皇家之人,自然知道这些人皇家之人和有权有势之人都是有影卫的,而且这些影卫一般不会出现在人前,如今司晔远却毫无顾忌的就把自己的贴身影卫唤了出来,自然是没有把她看作旁人。
“司家哥哥,我不要回去,便是我不去寻找夏疏影也要在这里陪着你的。”月宛郡主似乎是撒娇一般说道。
司晔远本身就不是那种狠心之人,更何况这几天他对月宛郡主已经生了别样的情愫,如今见她对着自己撒娇,自然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想了一想也便任由她去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吧。”顿了一顿,又觉得让她自己呆在一个地方不安全,便对着允夜说道,“你在这里守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月宛郡主打算听司晔远的话,在一个地方,好生等着司晔远,因为这山路,她实在走不下去了。
此时忽然又听到司晔远让允夜保护她,心中更是甜蜜的无以复加,但是细想想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这允夜是他的贴身影卫,是保护他的安全的。若是允夜此时守在她身边,保护她,那万一司晔远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不可!”
“不可!”
这“不可”二字,月宛郡主和允夜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
司晔远见他们二人说的这般异口同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是为何?”
还没有等到允夜开口,月宛郡主便说话了,“司家哥哥,允夜是你的贴身影卫,若是他留在这里保护我的安全,那你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呢?”
司晔远见月宛郡主这样关心自己,心中自然也是一阵感动,“本丞相的功夫能够自保,宛儿还是别担心了………”
但是司晔远的话没有说完,那允夜又开口了,“允夜此生的任务便是时刻追随着主子,保护着你的安全,如今你让我保护另外一个人允夜是办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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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一默,司晔远便对允夜说道,“你保护宛儿便是变相的保护本丞相了。”
允夜纵然是个傻子,此时也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司晔远一人先去寻找夏疏影。
且不说谢郎君属下不会轻易的放过夏疏影,便是这山中的猛虎野兽也是足够危险的,他如何能够放心他家主子一人前去呢。
“可是,主子………”
那允夜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司晔远制止了,“本丞相什么意思,想来你应该清楚了,我希望你不要让本丞相说第二遍………”
一时间,允夜被主子这样的态度给吓到了,因为是司晔远从来没有发过这样的脾气,只得乖乖的守在月宛君主的身边低低的应了一声:“是,主子。”
听了司晔远的话,这月宛郡主内心真是欢呼雀跃,但是她这个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既然司家哥哥你这么凶,那我还听你的吧,只是你要自己多加小心,宛儿在这里等你回来。”
非是月宛郡主不关心司晔远的安危,因为月宛郡主见过这司晔远的功夫,她信他看上的男子有足够的能够保护自己。
司晔远闻言点了点头,之后犹豫之中便伸手理了月宛郡主胸前的碎发。
司晔远走后,那月宛郡主便坐到了一边的一个大石头上,百无聊赖之中,便开始欣赏起周围的风景来了。
先不说这是司晔远独自一人前去寻找夏疏影,那封寒御带着阿英也在朝着一个方向寻找夏疏影,虽然他不知道他的小妻子此时到底在哪个方向?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总是闻见一股似有若无的菊花香气,飘在自己的鼻翼。莫名的他就随着这股香气一直走着。
忽然之间,封寒御似乎看见了一块极大的石头挡住了去路。
正在那封寒御犹豫着要不要爬过这块石头往前走的时候,那阿英便说话了,“主子,这石头所在的地方,我看着也是路的尽头了,王妃娘娘身上的功夫不过是花拳绣腿,断然不会饶过这么大的石头往前走的,不如我们换一个方向吧。”
阿英说的很有道理,夏疏影说起来不过是一个有些拳脚功夫的小女子,要想爬过这个石头自然不会容易,而且在逃命时,是慌不择路的,自然会捡着好走的路走。
封寒御想了一想,觉得那英说的有道理,转身向着别的方向正要走去的时候,又回头朝那石头的方向看了一眼,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的影儿就在这里。
是以,那封寒御又转过头,定定的看着那石头,良久,最终跟爱英说道,“你有没有闻见这里有一个菊花的香气?”
阿英闻言皱眉,“回王爷,属下没有闻见。
阿英见王爷这样相问,心中是疑惑的,因为这是冬日时节怎么可能还有菊花?便是有也只会生长在温室里面,被人尽心尽力的呵护着,也不会生长在这光秃秃的深山之中。
正在阿英心中嘀咕的时候,却听自家王爷又开口了,“可本王真真切切的闻见了菊花的香气,而且这香气还在那石头之后。”
说着也不懂那阿英有所反应,顶起脚尖,纵身一跃,到了石头之后,而又怕自己主子有危险,随即也跟着封寒御到了石头之后。
这颗巨大石头之后与那别处的风景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光秃秃的树木,冰凉的石头。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石头之后,好似有一个山洞。
就在此时封寒御便觉得菊花的香气似乎越发的浓烈了。
封寒御的直觉是没有错的,此时夏疏影就是在这山洞之中,而她也听见了封寒御和阿英脚步走动的声音,但是她就是不敢开口,甚至心里紧张之极,若真的是谢郎君属下的人来寻找她,那她们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正在夏疏影紧张的看着云霓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山洞之外,一声低低的“影儿?”
那一瞬间,夏疏影甚至怀疑自己是幻听,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连呼吸的制住了,听着那声音。
果然又听得有人唤了一声,“影儿。”
这声音夏疏影再熟悉不过,不是封寒御又是一个。
瞬间夏疏影便放松了自己,心中激动着,还没有等到他回应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封寒御说的,“影儿,你可在那里?”
“王爷!”夏疏影边喊,便猛然站起了身,大步的往外跑着,“王爷,我在这里!”
与此同时,那封寒御也听见了夏疏影的叫喊声,心中激动中,瞬间大步向着山洞的方向跑去。
云霓和阿英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也立时跟着自家主子后头跑了起来。
夏疏影在向山洞之外走着的时候,觉得那光亮渐渐的离自己近了,最后看见一个身穿玄色衣衫的挺拔男子向着自己跑了过来,带着他身后的阳光。
“王爷!”
瞬间的夏疏影便蹦了起来扑到了封寒御的怀中,封寒御紧紧的搂抱着夏疏影,似乎一松手,夏疏影便会消失不见似的。
“影儿!”似乎过了好久,那封寒御方才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幻觉,“本王对你思念之至。”
那封寒御是一个直插疆场多年的将军,别说是说这么动听的情话了,便是平常说话都是很少的,直到和夏疏影在一起之后,话才渐渐多了起来,但是情话几乎没有说过。
如今一时激动,再加上他真的爱一个人,一时间便说出了这样思念之至的话,夏疏影心中如何能够不感动。
“我与君一样。”夏疏影紧紧的搂着封寒御的脖颈,也没有任何顾忌的说出了这样一句。
听了夏疏影的这一句话,那封寒御便把夏疏影搂得更紧了,几乎要把她揉碎了,跟自己融合为一体一般。
封寒御本来就是练武之人,此时更是用了大力气,夏疏影一瞬间便觉得自己的骨头好似都碎了一般,但是却硬生生的挺着,体会这样被揉碎骨头的感觉,仿佛越疼就越能体会这样的爱。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夏疏影眼中含着泪,脸上带着笑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寒御一如既往的霸道回应着夏疏影,“你是我一生一世的妻子,是本王的康定王妃,还上了我们封家的玉碟的,便是你想要跟我分开也是不能了,此生此世,我们两个是分不开了的。”说完又是一阵用力气。
夏疏影这次真的是受不了这份疼了,眼中的泪便流了下来,“王爷,如果真如你所说,此生此世,我们不分开的话,那你就要随着本王妃共赴黄泉了!”
这话说的封寒御不由得一愣,“影儿,你怎么了。”
而这一瞬间,封寒御是紧张的,因为他以为夏疏影身子出了什么差错,她才会说这样丧气的话。
夏疏影自然知道封寒御想岔了,不由得又失笑道,“我的骨头都已经被你勒碎了,岂有不死的?”说完又用自己的拳头砸了着封寒御的背,“若我死了,你定是要陪着我的,若是你敢不陪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样的话虽然听着很毒辣,但是在封寒御听来却是这样的甜蜜,心中一暖,竟然应了,“你放心,若你敢去黄泉,本王定然也会陪着你!”
二人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却浑然不自觉,但是那一边的阿英和云霓听不下去了,阿英还好,他从来就是这样要求无声的站在主子身边,习惯了的。但是那云霓却受不了。
“咳咳,”云霓最开始先咳嗽了两声,接着便道,“王爷小姐,哪有你们这样的,好容易见面了,却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是你们不想好了,还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本来夏疏影和封寒御二人没觉得有什么,忽然听你这么一说刚才觉得他们二人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吉利了。
“好了不说了………”夏疏影尴尬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封寒御倒是没有吭声,只一味的用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夏疏影。
云霓看着他们的这般的腻腻歪歪的又道,“这还差不多。”说着就往前走着,对他们摆手道,“你们好好的诉诉相思吧,我就在外面等着你门。”说着云霓便走出了山洞。
但是那英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云霓走出了山洞,本来以为阿英是个有颜色的,会跟着自己一块出来的,却不想扭头一看,阿英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心中一阵骂便跺了跺脚冲着阿英吼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你不觉得自己杵在那里很碍眼吗?”
一时间阿英也反应了过来,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走出了山洞。
那夏疏影和封寒御见云霓和阿英如此这般,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他们二人还真是欢喜冤家。”夏疏影看着二人的背影说道。
封寒御似乎也若有所思,“若他们二人真的彼此钟情,本王可以为他们赐婚。”
自从跟夏疏影两情相悦之后,封寒御对下属成双成对这件事情还是比较感赞同的。
但是那夏疏影却摇了摇头,“阿英对云霓似乎有什么想法,但是那云霓对那阿英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以前的时候,夏疏影觉得云霓对阿英肯定也是有些情义的,但是她慢慢的发现,夏疏影对于阿英的情意并不是男女之情。
封寒御到管不了这些了,他的心中眼中此刻只有他的小妻子。
“不管他们了。”说着封寒御,便掰过了夏疏影的肩膀,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一丝丝的缕着她的头发。
“嗯,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过了几个世纪没有见你似的。”封寒御有些疑惑的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封寒御是极度鄙视自己的,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般的牵肠挂肚过。以前的时候他认为这种牵肠挂肚是矫情的,是没有意义的,但是现在就不这么他认为了。
这种牵肠挂肚是不自觉的,是发自内心的,根本一点都不矫情。
夏疏影听见他这样说,不觉得好笑,“傻瓜,我们才两天没见而已,哪有这么长的时间?”
是啊,他们确实是只有两天没有见面,确切的说甚至还不到两天,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其实不只是封寒御,便是夏疏影也是觉得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见面了,但今日一见,却又好似没有分开过一般,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奇妙。
封寒御没有理会夏疏影在说什么,反而是双手捧起了夏疏影的脸,十分严肃的说道,“嗯,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封寒御忽然之间变得这样严肃,夏疏影以为他还有什么任务要做,便慌忙说道:“那你有事情先去忙吧,你不必担心我,见到了你便一切都安全了………”
但是还没有等到夏疏影把话说完,封寒御便附上了夏疏影的唇,一时间夏疏影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要使劲推开封寒御,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
不得不说,这种唇齿相依的感觉让她很是迷恋,不自觉的点回应了他起来。
她只觉得他的唇似乎带着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进入了她的喉咙,进入了她的身体,进入了她的鼻孔甚至进入了她的每一个毛孔。让她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美妙起来了。
有这样感觉的不止是夏疏影,还有那封寒御,他迷恋着夏疏影身上独有的少女的气息,这股子香气通过她的樱桃小口传到了他的每一寸肌肤,这种淡淡的少女身体的香气夹杂着菊花香,这种清香带着些许冷冽,令他十分的迷恋,直到最后无法自拔。
不知道吻了多久,或者有天荒地老那么久了,夏疏影慢慢的觉得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了,想要把那封寒御推开,却不想封寒御抬手附上了她的后脑勺,使劲儿的把她的头推向自己,夏疏影别说想要松开了,便是动弹也是动弹不了了。
此时夏疏影几乎已经被吻得全身瘫软了起来,站也站不稳当,那封寒御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一个拦腰便把夏疏影抱了起来,但是嘴唇依旧没有离开彼此,但是这个时候,夏疏影终于有机会推开了封寒御,离开了他的唇。
是以,夏疏影终于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方才说道,“封寒御,你要谋杀亲妻吗?我都喘不过气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疏影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气急败坏,但是那封寒御却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她,说道,“怎么会?本王一直在渡气与你,我怎么舍得让你喘不过气来?”
夏疏影一阵无语,索性不再说话,只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好的眯着眼睛歇着。
封寒御见夏疏影没有说话,知道他是累了,只把她抱得更紧了。之后便大步往山洞之外走去,顺带还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影儿身上的香气,本王怎么闻也闻不够。”
夏疏影闻言皱了皱眉,之不想理会这人轻浮之言,索性装睡着。
却说那阿英和云霓走出山洞之后,便一个纵身,都站在了那大石头上,等着他们的主子。
本来他们二人是没有说话的,但最终是阿英撑不住了,最先开了口。
“云霓,这些天你受苦了………”
自从云霓被抓之后,那阿英几乎每天都在自责之中度过,他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自己心爱的之人,怪自己没有立刻救云霓出来。
如今见云霓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自然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偏偏这阿英又不懂得说什么甜言蜜语的话,憋了好久,却只说出了这么一句。
不得不说,有其主就有其仆。
云霓简见阿英关心自己,心中自然也是感激的,“其实也没什么,我从小到大受的苦比这多多了,只是连累了小姐,跟着我一道受罪。”
虽然云霓说夏疏影跟她一道受罪阿英是知道的,但是说句私心的话,夏疏影受不受罪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面前的这个叫做云霓的女子。
“我只担心你。”最终那英还是红着脸,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云霓是个迟钝的,一开始竟然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等明白过来的时候,脸变红了。
“多谢你了,”默了一默云霓又道,“说起来我不过是小姐身边的一个丫头,让你这般担心我………云霓在此谢过。”说着云霓便对对着阿英豪气的拱了拱手。
阿英见云霓如此一时傻了,嗫嚅着,终于开了口,“云霓,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明白吗?云霓做人再大大咧咧,但终究也是个女子,这种事情虽然懵懵懂懂,但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对阿英这个人,他只是朋友之间的情谊,对他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只是这个时候说什么好呢。
“我………”
正在云霓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的时候,封寒御便抱着夏疏影出了山洞。
云霓一见自家小姐和王爷出了山洞,便机智的上前说道,“小姐你们出来了,那我们赶紧走吧,这荒山野岭之地毕竟不安全。”
说完竟然自顾自的先往前走了,把那阿英扔在在了一边,不再理会。
阿英看着云霓的身影,有些落寞,封寒御和夏疏影却浑然未觉。
封寒御抱着夏疏影,最先遇见的是月宛郡主,月宛郡主看见他们二人,心中一喜便道,“找到康定王妃了?”
云霓本来对这月宛郡主就没有没有好感,见他这样问,便白了他一眼,说道:“郡主不是长着眼睛的吗?难道自己不会看?”
那月宛郡主见封寒御找到夏疏影,心中万分欢喜,自然不会把云霓的冷嘲热讽放在眼中,但是就看了夏疏影躺在封寒御的怀中,好像奄奄一息的样子,就有些担心了。
“康定王妃受伤了吗?她这是怎么了?”
封寒御见问,就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无事。”
其实夏疏影只是靠着封寒御的胸膛眯着眼睛养神,并没有真正的睡着,只是她此时不想搭理任何人,尤其是月宛郡主,索性装睡了。
月宛郡主被封寒御这样冷眼相待,心中有些不悦,但是一想这夏疏影受了这么多的苦,封寒御心中自然也不好受,也便自己安慰自己起来,不一会又不生气了。
但是又想到他的去寻找夏疏影还没有回来,未免担心,自己想去找他,又觉得力不从心,忽然看到了阿英站在一旁便道:“你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吧?”
这月宛郡主自然是没有见过阿英的,但是他想,既然这人能够贴身跟着封寒御,那功夫自然是在上乘的。
阿英见月宛郡主相问也不好不吭声,只点了点头,便道:“郡主所言极是。”
阿英的话音刚落,月宛郡主便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找一找司丞相吧,本郡主怕他一个人有危险。”
还没有等阿英说什么呢,云霓便最先开口了,“郡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司丞相武功卓绝,自然自己能保护自己,你也说了这阿英是康定王爷的贴身侍卫,况且现在还有我们家小姐在这里,自然都是由他来保护的,若是他去寻找司晔远了,那么我们家小姐和王爷怎么办?”说完之后,还白了他月宛郡主一眼。
那月宛郡主本来想要反驳什么,但是一想对云霓说的句句都是实情,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想了一想便又看向了允夜,这允夜到底是司晔远的贴身影卫,虽然说司家哥哥把允夜留给了她,但她此刻跟着封寒御和夏疏影在一起自然是安全的,不再需要允夜。
心中注意一定,便对着允夜说道,“允夜,你去保护司家哥哥吧,本郡主在这里跟康定王爷在一起,自然不会有什么差错。”
其实这正是允夜想听到的,他正巴不得赶去保护自家胡子,谁愿意在这保护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郡主。
“是,允夜遵命!”
瞬间的允夜便消失在了空中。
另外一边司晔远正在为自己找不到夏疏影而懊恼,他一边希望自己能够找到夏疏影,但在自己找不到的同时有希望夏疏影被封寒御找到。
“影儿,你究竟在哪里?”司晔远似乎有些绝望。
“不管是我找到你还是康定王爷,只要你一切安好………”
正在司晔远自言自语的时候,允夜出现在司晔远的面前。
“主子,康定王爷找到了王妃,康定王妃安然无恙。”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司晔远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但同时也有些失落,为什么让封寒御找到了他的影儿呢。
忽而又想了一想,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错,毕竟他们二人之间才是两情相悦的夫妻,如此才会心有灵犀不是么?
允夜见自家主子真有些失神,紧接着又唤了一声,“主子?”
直到听到允夜的呼唤司晔远方才回过了神,之后便淡淡说道:“找到了便好,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救出夏疏影和云霓似乎很是顺利,回到客栈之后众人很是心安。
封寒御一干人等在这丰城待了不少的时间,还出了不少的事情,现在既然一切都已经没有了疑惑,那么他们就没有再在这里逗留的必要了。
自从夏疏影被救回来之后司晔远一直没有跟夏疏影说上话,他是个有眼色的人,人家夫妻相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他这个外人说话实在是多余。
封寒御和夏疏影的房间之间,二人正在对坐饮茶,封寒御盯着夏疏影的脸庞愣愣的出神,夏疏影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任由他盯着,但是顶了时间长了谁也会不自在的。
“王爷,你这么盯着我却是为何?莫不是本王妃的脸上有宝藏?”夏疏影用调侃的语气说着。
封寒御没有立即说话,反而是浅浅的啜饮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你是本王的爱妃,本王想看就看。”
夏疏影也有些无奈的笑了,见过耍无赖的,见到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耍无赖。还有就是人家说的话是半丝的差错也没有的,她想反驳也没有理由。于是只得顺着人家的话说了,“王爷有理,说的都对。”
说完之后索性不再说话,只是一心一意的饮着茶水,任由那封寒御看个够。
夏疏影对封寒御说的话里面带着一丝的无奈,带着一丝宠溺,封寒御听了自然心神舒爽,但是那刚刚走到他们房间之外的司晔远听了心中就不是滋味了。
原来这司晔远因为之前没有夏疏影说上话的缘故,天色暗了之后便向着是用餐方毕,想来探望夏疏影,但是哪里想到刚刚走到门外便听见人家夫妻间这样的话,一时间心情郁结,身形一晃便扶住了一旁的窗棂。
当然了这细微动作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功夫的夏疏影是听不出来的,封寒御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虽然没有看见门外的人是司晔远,但是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靠近他们的房间的不多,陆璟越和暗鸾阁的人或者能够做到,但是他们是没有这个胆子的,脑子一转,封寒御便对窗外之人的身份猜个八九不离十。
静默一番,封寒御缓缓的站起了身,走到了夏疏影的身边,一声不吭的拿出了她手中的茶放在桌子上。
整个过程中夏疏影都是愣愣的,直到他把她的茶放在了桌案上,夏疏影方才皱着眉头说道:“本王妃还没有喝完呢……”
但是夏疏影还没有说完便附身将夏疏影的唇堵上了,狠狠一吻,接着又道:“本王已经等不及想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上有没有伤痕了。”说着那封寒御便作势要解夏疏影的衣衫。
夏疏影见状连忙摁住了自己的衣襟,“我都说过了,我好端端的,一个头发丝儿都没有少的……”说道这里夏疏影便看见了封寒御那炙热的眼神,便瞬间明白了这封寒御的意思,“王爷……这天色刚刚黑,能不能晚一些……”
但是那封寒御却那手堵住了夏疏影的嘴巴,“爱妃,听话。”
夏疏影听见这呵哄之语,那一瞬间便就觉得这是幻觉,“王爷?”带着疑问,从封寒御的手指头缝隙之间吐出了这两个字,带着闷哼,带着疑惑,还带着一点点的喘息。
封寒御似乎很是满意夏疏影这般,便顺手轻轻的触着夏疏影的脸庞,满是爱宠的说道:“检查完伤痕之后,顺便我们可以按照岳母大人的要求,生一个小娃娃,可好?”
虽然说封寒御的话是在征求夏疏影的意见,但是还没有等夏疏影答应的时候,她的衣衫就已经被褪去了半边。夏疏影看着自己裸露的香肩,有些无奈,“事已至此,本王妃还可以说不么?”
房间之内,翻云覆雨自然不用说。那房间之外却是一片伤心画不成。
司晔远悄悄的走了。
人家这是夫妻之礼,司晔远早就明白,但是却不知道为何亲耳听见,心中却是这般的难受。
回到房间之后司晔远仿佛失了魂魄一般,想到或者酒醉了或者就好了,便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二,来壶酒!”
只是司晔远的话音刚落,他便听得他的房间之内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司家哥哥,宛儿已经拿了酒在这里等着你了。”
司晔远向着桌案的方向望去,之间那月宛郡主已经坐在那桌案的旁边,桌上便是四碟子菜,一壶酒,那酒还在热水里温着,看样子已经是等了好久的。
司晔远了看桌子上的酒又看了看月宛郡主,眉头紧皱,心道自己竟这样的乱了心智,大意的连自己的房间进了人都不知道,若是这人有意害自己,自己岂不是要一命呜呼了。
“你何时来的?”司晔远说着便坐在了月宛郡主的面前。
月宛郡主没有说话,只是斟了一杯酒放在了司晔远的面前,“司家哥哥,这酒可是这客栈里面最好的酒了,据那小二说着酒很是醉人,月宛想着司家哥哥现在应该最需要这样酒了。”
司晔远闻言一愣神,接着便端起一饮而尽,“原来我竟不知最了解我的人是宛儿你。”说完之后便又把空酒杯放在了月宛的面前,示意她再给自己倒酒。
月宛不说话,只是按照司晔远的意思倒满了酒。
“司家哥哥,酒可以喝,但是喝多了伤身,而且我们明天不是还要启程么?”
司晔远闻言无奈一笑,“喝酒是伤身,但是伤身总比伤心好,不是么?”
今日之事犹如给了司晔远当头一棒,什么事情都已经明白,但是心中却又因为自己的认清而万分难受。
月宛郡主见司晔远这般说,心中酸楚,使劲止住了自己的眼泪方才说说道:“司家哥哥说的对,伤身总比伤心好。只是,我们总要活下去的不是么?”
是得,不管是伤心还是伤身总是要活下去的,他司晔远现在是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的,他一大家子的人的性命都在他的身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我们干杯。”接着那月宛郡主便拿自己的酒杯跟司晔远碰了碰,之后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司晔远似乎也来了兴致,“今夜我们一定要喝个酩酊大醉!”
是的,司晔远急迫的想要自己喝醉,有一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大概便是这个道理吧。
这月宛郡主也是个爽利的性子,见司晔远这般便也豪爽的应下了,“好,我们不醉不归。”
果真,这一夜二人喝得酩酊大醉,这月宛郡主搬来的六坛子酒尽数喝光,但是桌子上的菜却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司晔远醉的已经不省人事,趴在了桌子上,只是月宛郡主还有一点点的意识,凭着这一点意识,她把司晔远生拖硬拽的弄到了床上,往床上一歪,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了。
一夜算是安稳。
次日一早,这客栈的大厅之内很是热闹,因为来了一个说书的。
本来那封寒御和夏疏影收拾完东西,既要准备出发的,却不想站在那二楼的回廊之上听了说书人的话。
“却说这是谢郎君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放走了一个小女子,实在是令人想不通,众位可知道其中有何缘由?”
那说书的人这样问着便听见下面的听众一阵唏嘘。
“谢郎君会无缘无故放走一个人,不太可能吧?”
“要知道能让他谢郎君发善心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是人总有弱点,没准这姑娘就是这些郎君的一个弱点呢,”说着那人都带着颇有深意的笑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谢郎君再怎么着也是一个男子啊。”
但是却有另外的人不同意了,“这也不尽然,此女子还有可能是谢兰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起哄的,有调笑的。
但是有人就等不及了,对着那卖关子的说书人拍桌子叫道:“却是为什么,你总是要说话呀!”
此时却见那说书人得意洋洋的把手中的折扇一合,“要听是何缘由,且听下回分解。”
那说书人说完这一句话便使得那些听客们的失意的一阵唏嘘。
这就算如此,也没有人敢硬拽着那说书人问这问那。
因为那些人都是聪明的,这说书人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把谢郎君的事情给说了出来,那必定是有什么背景的,若不然,他定然会死无全尸了。
众人猜的不错,这说书人确实是有背景的,而且说出人的背景不是别人,正是碧影女皇陛下。
且先不说这说书人如何,但见的夏疏影听了这说书人的话之后,便转头默默的望向了身边的封寒御。
“王爷,你可想知道我为何会安然无恙的从那谢郎君的手中逃了出来?”
封寒御因为吃醋的缘故爱胡思乱想这一点,夏疏影是门儿清的,但是这次封寒御却对他和谢郎君之间的事情却是问也没有问。
那见夏疏影这般问便抬起手背触了触她的脸颊,“你怎么逃出来的不重要,本王只要你好好的。”
其实封寒御说的是实话,对于谢郎君和夏疏影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不是不想知道,但是如果夏疏影不告诉他,他是绝对不会问的。一来他明白影儿对自己的心,二来他怕他的影儿对她再有误解。
但越是如此,夏疏影就越不想隐瞒了,依夏疏影前世今生看过的话本子的来讲有些事情说出来会比隐藏的更好。
“你可记得我们年幼时的满门抄斩的谢家?”
夏疏影不禁目光深深看向了封寒御。
“谢家?”封寒御听完,眉头紧皱,略一思忖,便又道,“谢家一门所有男丁皆被斩首,只有一个小女儿被卖到了妓院,后来便不知所踪了,难不成谢郎君是谢家人?”
封寒御虽然这样问,但是他实在想不起来,谢郎君究竟是谢家的什么人,毕竟谢家所有的男丁全部被斩首,一个女儿流落风尘,不知所踪,想来也定然是没有什么好去处的。
却不料那夏疏影摇了摇头,“谢家并没有什么小女儿,只有一个小公子,便是谢忱莲。”
听夏疏影这样说封寒御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小公子,谢忱莲?”思虑一番,似是明白了什么,“原来竟是如此,这么说来,那谢忱莲从始至终就是一个男子了,却不想这阴错阳差倒是救了他一命。”
夏疏影点了点头,“我幼时与他也是整日厮混在一处的,也从来不晓得他竟是一个男子,若他不说,我是打死也不肯相信的。”
封寒御听夏疏影这样说,心中不免有一丝不爽,“原来你们在幼时就相识,还整日厮混在一处。”
封寒御的话说的淡淡的,但是夏疏影却听出了其中的不爽之意。心中不由得暗道,果然是爱吃味儿的康定王爷。
“我从没想过会遇见他,不过也亏得是他,不然我真的就死无全尸了,你可知道他所建造的牢房有多少种刑具,简直骇人!”夏疏影说完,便想起了那日在牢房中的场景在这冬日时节,更加觉得心中发冷。
夏疏影的这句话倒是让那封寒御也不由得庆幸起来,这个人是谢忱莲,是夏疏影早就相识的,要不然他的影儿可真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想到这里的封寒御又不由得搂紧了夏疏影,“既如此,我们以后不见他也便是了。”
你听得封寒御这样的口气本想着要跟他说一说谢忱莲的打算,但又觉得此时说有些太过匆忙,便打算找个合适的时候,详细的商谈一番,所以所以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今日是个黄道吉日,扬帆启程最合适,所以封寒御陆璟越等人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只有司晔远和那月宛郡主姗姗来迟。
封寒御自然不会为这种小事不痛快,但是在陆璟越却是个不依不饶的主。
“司丞相可真是好睡,难道都没有发现日头都晒到屁股上了吗?”那陆璟越翘着二郎腿坐在马车前头,懒洋洋的问着。
要说这司晔远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性子,此时却被陆璟越的一句话问的整个人都有点不自然起来。
只是稍微拱了拱手便道,“抱歉,是丞相耽误大家的行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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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司晔远却没有理会众人的神情各异,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司晔远身后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月宛郡主,月宛郡主虽然脸上略显疲惫,但是没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似乎很是高兴。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都苗三千看出了不对了,便试探着说了一句,“看郡主今日的神情,应该是心情不错,不知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一同乐?”
月宛郡主见苗三千意有所指,脸色立马冷了起来,“本郡主纵然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与你们也不相干,好好的赶路吧。”
说完那月宛郡主便带着自己的丫鬟朝霞上了马车,自然了,是跟月宛郡主同一辆马车的。
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端倪,但是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封寒御的马车和车队不紧不慢的走着。
却说这司晔远和月宛郡主二人坐在马车之内,许久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在月宛郡主犹豫着开了口,“司家哥哥,昨晚的事情你不必………”
只是还没有等到月宛郡主把话说完司晔远便打断了她的话,“本丞相既毁了你的清誉,本丞相自然会负责。”
原来昨晚他们二人醉酒之后,便躺在了一张床上,虽然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但终归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同一张塌上过了一夜,也许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但这却是事实。
刚刚醒来的时候,那是司晔远的内心确实是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该怎么面对月宛郡主,又该怎么面对夏疏影。
但是从上了马车到现在也有两个时辰了,他的心中脑中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觉得无论如何他都是该给月宛郡主一个交代的。
然而月宛郡主对于他这样的交代并没有丝毫的欣喜。
“司家哥哥!”那月宛郡主陡然提高了声音,“我们之间虽然是共睡一张塌上,但是我并没有失身于你,你不用对我负责。”月宛郡主小脸铁青,眼中似乎还噙着泪水。
月宛郡主这样的反应,倒是出乎司晔远的意料,这月宛郡主不是对他有情吗?如今他肯负责了,为什么还是这般的反应,他皱着眉头,看向了月宛郡主,“你想如何?”
那月宛郡主脖子一梗,冷冷的,“不如何,若是司家哥哥你对我无意,别说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便是我们有了肌肤之亲,我月宛也不会嫁你!”
月宛郡主是失望的,她不明白,都这么久了,为什么司晔远还没有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呢?如果他真的在意自己的声誉,那么她一开始就不会住进丞相府,更不会公开因为他而跟夏疏影作对,这一切的一切到现在他的司家哥哥竟然还不明白,她的内心何止是失望,简直是绝望。
司晔远听了月宛郡主的话,没有立即回答她,他从来不知道月宛郡主会是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
他在不停的问自己,问自己的心,真的对这月宛郡主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答案是他不知道,对她有意还是无意,他迷茫,他以为他心中一直存在的女子是夏疏影,但是现在搜索一番,或者不只是有夏疏影。
不由自主的那司晔远便抬起了手拭去了月宛郡主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水,
“宛儿,你容我好好想一想。”
那月宛郡主本来满心绝望,但忽然又听到司晔远的一声“宛儿”便莫名的又欣喜了。
于是她便含着泪点了点头。
寻找宝藏的车队就这么一直走着,看起来平安无事。
是的,看起来相安无事,而那谢郎君所在的丰城郊区的园林看起来也很是平静。
谢郎君静静的在那贵妃榻上躺着,闲闲的饮着手中的茶水,但是那跪在地上的一群人瑟瑟发抖,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据说这丰城来了个说书先生,说的书很是不错,你们谁知道?”
这位说书先生,大家自然都是知道的,但是谁又敢说呢。
谢郎君似乎很是不满意,把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那手边的茶几上,“怎么?你们这些整日在外行走的下人居然不知道丰城都这么出名的说书先生?”
还是没有人吭声。
那谢郎君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张艺你说。”
虽然张艺早就会料到谢郎君会喊他的名字,会问她关于说书先生的事情,但是真正被叫到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全身一抖。
“谢……谢大人,属下也只是听说过这说书先生。”
那谢郎君摆了摆手,“听说过就好,你给本大人说一说,为什么这说书人在丰城这么吃香。”
那张艺见谢郎君这样问立马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属下……属下不敢说,怕谢郎君生气……”
谢郎君似乎已经没有了好脾气,脸色忽的冷了下来,“让你说你就说,你当知道本大人不喜欢别人多说废话!”
是是是,属下说。”说着那张艺不住的在地上磕着头,“但是属下说了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本大人自然不会怪罪你,当说无妨。”谢郎君的冷冷的说道,
谢郎君虽然在其他的事情方面众人对他很是畏惧,但是却有一个好处,就是说话算话,他说不会怪罪张艺,就不会怪罪张艺。
“那说书先生近几日在丰城之内说的都是谢大人你的事情,他们说谢大人你放了那个姑娘是因为你看上的那个姑娘,”说完又瞧了瞧那谢郎君的脸色道,“还有人说那姑娘是谢大人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听到这里那些郎君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实在很很刺耳,让人忍不住寒毛都竖了起来。
“倒是有些意思,接着说。”
那张艺无奈,便接着又道,“但是那说书人至今没有说出你为什么放了那姑娘……”
见到张艺不再说话,那谢郎君摸了一下自己嫣红的嘴唇轻笑道,“看来本大人的身边有不少女皇陛下安排的人,女皇陛下对我还真是不放心,”对了一顿便看向张艺又道,“张艺你说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艺见谢郎君的动作和眼神,心下大骇,猛扑到地下,一个劲儿的磕头,“大人,我虽然是从女皇陛下的身边又回到您的身边的,但是我绝对没有跟女皇陛下传递这样的消息,还曾请大人明察!”
谢郎君自然知道这张艺没有传递消息,他只不过是想借着张艺来震慑一下那些人罢了,他放走夏疏影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轻易的传到了女皇陛下的耳中,女皇陛下还拍了一个说书人来试探他的反应。
那谢郎君明明已经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但是脸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了,起来吧,本大人也不过是如此说说罢了,女皇陛下要对我关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再说了,你就算给女皇陛下送信我也不会将你如何,我方才不是说过了么,不会怪罪于你。”
说到这里,那谢郎君站了起来,张艺方才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但是那谢郎君站起来之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脸色又泛起了冷意说道,“女皇陛下对我关心我自然很是欢喜的事,你们之中谁不安心跟着我做事,便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若以后你们在作出这样通风报信之事,莫怪我不讲主仆情。”
这是威胁,众人自然都懂,那些是女皇陛下派来的棋子的人心中更加害怕,但是一个是女皇,一个是谢郎君,他们能够听谁的呢?这两边不论是哪一边都是拿捏着他们家人的性命的。
众人都在忐忑不安的时候,又听到那谢郎君说道,“我放了那个姑娘,自然有放了他们的缘故,女皇陛下那里本大人自有交代,用不着你们在这多生事端!”
谢郎君的这些话传到女皇陛下的耳中,女皇陛下自然是满意的,至少说明这谢忱莲对放走一个姑娘的事情是不打算瞒着女皇陛下的,所以这件事情便这样不了了之,他自然不知道那谢郎君的打算更加不知道宝藏一事。
现在寻找宝藏一事的不仅仅是青越和碧影国关心,天盛国似乎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萧长空自从知道三公主追随那凤凰那鱼而去之后便飞鸽传书到了女皇陛下的手中,说明了情况,也说明了封寒御别有目的事情。而女皇陛下就令那萧长空以寻找三公主的名义跟着封寒御,这也是萧长空本来的打算。至于那三公主容景依究竟是死是活,这萧长空根本就是不在意的。
而此时的三公主容景依也确实在生死挣扎之中。
原本那容景依独自骑着马去追随封寒御的脚步,很是安全的,那知道容景依是个贪玩的性子,遇到一处景致不错,甚是繁荣的镇甸便住了脚步,却不想这镇甸看着繁荣,实在是个出刁民的地方。
到了镇甸之后,容景依最先做的自然是要大吃一顿了,所以找了一家看上去甚为不错的客栈,马递给了小二,便带着自己的包袱坐到客店的正中央。
“小二,好吃好喝的尽管上来!”
三公主容景依虽然是公主之尊,但是从小调皮惯了,经常在民间行走,所以坐在客店要吃要喝的规矩很是懂。
那小二一见姑娘这样豪爽,便知道是个有钱的,立马上前点头哈腰的问道,“姑娘,你想吃什么?荤的素的甜的咸的?要不要酒?要米酒还是果酒?”
容景依对着小二的态度甚是满意,当即便打上了二十银子给了小二,“你这小二说话本姑娘愿意听,二十两银子是本姑娘赏你的。”
虽然这镇甸繁荣,但是二十两银子平常人家足够一年的嚼用了,更何况这小二出身贫困,不然也不会在这客店坐着第三下四的活计,这姑娘出手便是二十两赏钱,他简直要眉开眼笑了。
“谢谢姑娘赏,谢谢姑娘赏!”说着便把那二十两银子放在自己嘴边咬了咬,确定是真银子之后方才放入自己的怀中。
他这个小动作那容景依却是没有注意的,只见她的手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的似乎是在思考在吃什么,“本姑娘也不知道该吃些什么,你们这里最拿手的招牌菜给本姑娘呈上来就是了,至于酒嘛,要叫果酒便好。”
容景依喜欢饮酒,特别是那种饮完酒之后微醺的感觉,但是他她知道她这次是有正经事情要办的,她不能饮酒误事,所以便要了甜甜的果酒。
“好勒,姑娘您稍后,马上给您上来!”那小儿说着便一溜烟儿的去传菜了。
不得不说这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确实是真的,因为那小二传菜的速度确实很快。
不多会儿,菜便上来了,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容景依把包袱扔在一边,便开始大吃大喝起来。因为她连夜赶路的缘故,腹中实在饥渴,吃起饭菜来也顾不得其他了。
但是这容景依却忘记了财不外露的道理,自从她进入店中,那鼓鼓的包袱,还有打赏店小二的二十两赏银,以及这满满的一大桌子菜,无不表明他是个富贵人家的姑娘,包袱里有很多的银子,于是被人盯上。
这客栈是容景依相中的客栈,自然不会差了,但是就算是这样豪奢客栈也有不少偷鸡摸狗之人,甚至有可能正是这样的客栈才会引来这样的偷鸡摸狗之人,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这里的人都有,那便是银子。
只见在容景依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两个衣衫还算整齐,但是形容却很萎缩的年轻男子正贼眉鼠眼的望着容景依,确切的说是望着容景依身边的那个包袱,而她却浑然未觉。
这边容景依酒足饭饱之后,非常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然后便豪爽的对着那小二喊了一声,“小二,付账!”
那小二听见方才赏他银子的姑娘这样喊便知道这姑娘已经吃饱了,于是点头哈腰的飞也似的到了的容景依的面前,“姑娘你吃好了?”
“一共多少银子?”
那小二摆出手指算了算,“您这一桌子菜,再加上果酒一共十八两九钱。”
容景依听见之后有些疑惑,原来在这里吃顿饭这样便宜,这样想着便要摸自己的包袱,打算掏银子付账,然而她却没有摸到自己的包袱。
一摸没有摸到之后,便开始四下寻找,“咦,本姑娘的包是哪里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小二一见容景依的包袱不见了当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能够在他们这豪华客栈作案的梁上君子也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那也是有组织的,店小二若是贸贸然出卖了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是以,就算了店小二明白了容景依的包袱去了哪里,也不会说出一二三来。
如今已找不到自己的包袱,容景依怒火一起,当即便拍了桌案,做出一副侠女的姿态来指责众人问,“你们谁见本姑娘的包袱了?!”
而这时候,众人都怕殃及池鱼,连饭都没有吃完便慌忙的结账要走,一时间客栈之内坐在桌旁的只剩了寥寥数人。
只是那容景依如何可能让这些人平白无故的走了,她知道自己的包袱没了,左右逃不过这些人的手。
于是她冷眉一横,指责众人便道,“想走?今日本姑娘找不到包袱,你们就别想离开这客栈!”说完之后便堵在了客栈的门口。
说起来这容景依也是不知深浅,以往她在外胡闹,也都是仗着自己是皇家的公主,但是她忘了以往每次出来不仅有皇家公主的身份,身边还有一群影卫跟着,不管是打架还劫社,总不会吃亏,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她孤身一人,还是个女子,纵然她碧影国公主的身份亮了出来,别人也不会信,就算信了,买不买账也是另外一回事。
众人见这女子这样霸道,也有人开始出来指责了。
“这位姑娘,你这好不讲道理,我们只是在这平常吃顿饭,你为什么还不让我们走呢?就算你的包袱不见了,那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诬陷人呢!”
“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谁拿了你的包袱的你找谁去,你把我们都堵住在这算怎么回事?看姑娘你不是我们青越国的人吧,到了我们青越的地盘,难道要欺负我们本地人不成?”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的那容景依心中更加气闷,一怒之下,掏出了自己的剑对着众人,“本姑娘说了,我的包袱不见了,今日本姑娘找不到包袱,不管你们是谁拿了,你们都别想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此时那小二见事情闹大了,便慌忙上前来劝着容景依,“我们这里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哪里会跟那些小偷小摸的人蛇鼠一窝呢,你可别想岔了,再说了,您自己看不出自己的包袱,怎么能怨怪别人呢?”
其实那小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在容景依看来,他们就是串通一气。
“混账东西,亏得本姑娘刚才赏了你二十两银子,如今你就这般来对待我,先不说我的包袱与他们有没有关系,并肯定与你们有关系,我的包袱是在你们客栈不见的,怎么着你们都要负责任!”
店小二竞见这姑娘这样说一时间也气了,“姑娘,赏钱是赏钱,事情是事情,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关系,您说您的包袱是在我们客店丢的,谁来证明?要是我说你进来的时候没有带包袱了,你又当如何?”
容景依来就生气,听见这店小二的话更是怒火中烧,手中的剑直直的变向了店小二刺去,小二虽然身上没有功夫,但好歹是年轻少年见势不妙,慌忙一躲,然而那剑还是蹭破了他的胳膊。
那小二看见血的瞬间,便是杀猪似的叫了起来,“杀人啦,杀人啦!”
众人见状,更是想要争分夺秒的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那容景依又是一挥剑,生生的把那客栈的门口挡了住,娇声呵斥:“本姑娘说了,在没有找到我的包袱之前,今日谁想要离开这客栈,先问一问我的剑再说!”
客店之中这样大的事,早就有人帮忙的报给了店老板听。
那店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市侩之人,既然敢在这里开这样豪华的客栈,那肯定是有些背景的,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闹事的。
所以他一听见这样的事情懒洋洋的说道,“有人闹事,派人打了出去便是这种事,还需要我亲自出马吗?”
那报告的人似乎早就知道这家老板是这样的回答便又慌忙补充说道,“老板,这次不同,闹事的是个女子,身上还颇有些功夫,怕是我们这些寻常莽夫制服不了他,还需得您亲自出场。”
那店老板一听禀报的人这样说,顿时来了兴致,“是个姑娘?”
那人点了点头,“是个美貌的姑娘。”
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身为下人,哪能不知道自家主子的爱好是什么呢,他家主子是个其貌不扬的胖子,爱好呢就是美貌的女子。
“有意思,居然也有美貌姑娘闹事闹到我的头上来了,果真是天降大喜呢,走,去看看。”
随即那店老板便拖着自己一身的肉走向了客栈。
甫一到那客栈大厅之中,那店老板便看见了在人堆中十分扎眼的执剑女子。
只见那女子的服饰穿着与别个女子不同,颇有些异族风情,一头乌黑的秀发甚长,齐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泛着怒意,颇显霸道,一张唇不薄不厚,长得甚合人心意,一张小脸,巴掌大,但并不显得羸弱,反而多了几分英姿。
一时间那店老板看呆了。
此时那店小二也看见自家老板来了,便慌忙捂着自己流血的胳膊上前禀报,事情如何如何。
“知道了。”那店老板不耐烦的推开了店小二走向了容景依。
此时,那容景依也看见了这肥头大耳的店老板,莫名的便觉得十分厌恶,于是便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这里的店老板?”
那店老板见美貌女子问他,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姑娘说的对,鄙人正是这店老板,你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跟我说。”说着便笑的更甚了,只是一笑脸上的肉也跟着颤抖起来,只让容景依一阵恶心。
虽然恶心,但她一想到自己寻找包袱的事情可能着落在这人的身上,便耐着性子又道:“本姑娘的包袱在你们这里丢了,你身为这里的店老板,应该给我找到才是!”
那肥头大耳的店老板一听便满嘴应承道,“是,是,是,姑娘说的对,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该我们客栈承担责任,是我们疏于防范才会给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有机可乘。”
那容景依见店老板态度还算可以,怒气顿时减了不少,“店老板,你说的这话倒还是个像样的人话,不像你手下的伙计说的话简直该死!”说着容景依便瞟向了一边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此时也是懵了,他断断都没有想到自家老板竟会这般,以往的时候不是都会将闹事的人打将出去的么,今日这是怎么了。
正在店小二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听的那店老板又对着容景依说道:“姑娘,您看,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商讨一下这件事怎么解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寻常姑娘听见这话早就可以察觉出端倪了,偏偏容景依是个皇家女子,纵然性情泼辣,但是心思实在单纯,见到老板这样说,以为那老板真的想要跟他商讨一下怎么解决包袱的事情,是以想也没想便应道:“既然店老板如此说了,那我们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商讨一下吧。”
那店老板见容景依居然答应他了,一时间恨不能立马就把这美人儿抱在自己的怀中。
“如此甚好,姑娘请。”说着,便带着色眯眯的笑对着容景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会儿二人说话的功夫店小二自然也明白了自家老板想要做什么,想一想这个老板做的伤天害理的事也不少了,店小二纵然同情那些姑娘,但是也只是同情罢了,他没有能力帮任何忙。只是面前的这个女子,是给过他二十两银子的,方才虽然她说话不好听,但是想来这个姑娘心地是善良的。
想到这里,那店小二不由得上前对着那姑娘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姑娘好不晓事,我方才都说了,你的包袱丢与不丢与我们店家没有半点关系,你还怎么不依不饶的!”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店小二是想维护这姑娘,不想让她受到这店老板的荼毒罢了,但是偏偏那容景依却不知情。
“混账东西,”那容景依上来便给了那店小二一巴掌,“连你们老板都说要商讨解决此事了,你还在这聒噪,甚是讨厌!”
容景依也是身上有功夫的人,而且打这店小二的时候又是下了狠力气的,自然把店小二打的口鼻流血,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话了。
这时那店老板也不由得皱了眉,怪这店小二坏他的好事,大手一挥便对着你自己身后的下人说道:“这狗东西败坏我们客店的声誉,打他!”
说完之后容景依跟那店老板去到了一个雅间,身后后只留得一帮下人对待小二的喊打之声。
那料到肥头大耳的店老板很客气的把容景依让到雅间之后,便突然变了一副面孔。
“姑娘,”店老板色眯眯的喊着“姑娘”,便把那油腻腻的手摸在了容景依的脸庞上,“你想让本大爷怎么赔偿你的包袱呢?嗯?”这句话可谓说得是意味深长。
此时的容景依再傻,也察觉出什么不对了,一个反手便把那店老板往自己脸上蹭的手给甩在了一边,一个回转身又踢在了那店老板的腿窝上,登时的店老板便跪在了地上。
“什么狗东西,也配调戏本姑娘!”
那店老板知道容景依身上有些功夫,却从来没有想到这姑娘的功夫不是什么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真功夫,一时间被打倒在地,也有些懵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臭婊子,竟打大爷!”那店老板想要起来反击,奈何他身形巨大,又满身肥肉,还没等他站了过来,那容景依又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的踢了一脚,那店老板便脸朝地重重地摔了下去,一时间口鼻窜血。
“啊!”店老板看见自己的鼻血之后,一声叫喊,“杀人了,杀人了!”
容景依一听见店老板这一声叫喊,方才知道那店小二是跟谁学的,原来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想起那店小二这容景依忽然有些反应了过来,方才那店小二分明是想帮她逃脱这色魔的手,反而是自己刚才误会了他。
“你给我住口!”那容景依说着便扯下自己衣襟,塞到了那店老板的口中,“方才那店小二是想帮助本姑娘,对不对?”
那店老板有些蒙,不知道这女子为什么忽然之间问起了店小二,但迫于现在自己处于下风,也只得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了这店小二是想帮助自己,容景依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但是现在最当紧处理的便是他的包袱丢失的事儿,于是便随便拉了个凳子坐下了,还翘起了二郎腿儿。
“方才你说要跟我商讨怎么处理我包袱丢失的事儿,现在你怎么说?”
说来说去容景依其实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是要讨回她的包袱,一来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孤身一人,无意惹事;二来,她也确实需要那包袱中的盘缠来寻找封寒御。
店老板有心想跟着容景依说话,但奈何自己的嘴巴被堵着,想说也说不出什么话了,只得呜呜的叫着,点头或者摇头。
好一会容景依方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强人所难了,店老板的嘴巴被堵着,可是没有办法说话。
于是那容景依便找了绳子把店老板的双手和双脚捆绑之后威逼利诱说起来:“你是这里的店老板,地头蛇的身份本姑娘现在已经清楚了,但是我是谁恐怕你还不清楚。”顿了一顿那容景依又看向了店老板,“不过我也没有打算告诉你。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包袱在你这丢失的,我必须要拿到同样的赔偿,并不是我看重的包袱里的盘缠,而是我有急用。你若赔偿了我,咱们好说,你若是想要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忽而容景依凉薄的笑了,又道:“虽然我一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保证,若是我在你的手里吃了亏,不管是你的客栈还是你,还有你的家人都会万劫不复!”
末了容景依又怕这店老板不信又道,“你最好信我,本姑娘没有必要对你说谎,你看我的穿戴,便能知晓一二。”
容景依句句说到点子上,是丝毫没有错的,但是那店老板虽然是这小小镇定的一霸,只是小地方的人终究是小地方的人,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对这容景依说的话,自然是半信半疑,至于容景依穿的衣衫布料他更是看不出出自哪里,有什么名贵之处。
但是那容景依却以为那店老板信了,便把他口中的布给扯了下来。
却不想刚一扯下来,那店老板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快快来人,这婊子要造反!”
店老板因为身量大的缘故,声音也足够洪亮,已经听见了他的叫喊的容景依六十想要再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得提起手中的剑,砍下了那店老板的头颅,转身开了门对着迎面而来的打手杀将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容景依的事情,封寒御是不知道的,他与陆璟越还有司晔远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到达了藏宝图上宝藏所在地。
那地方依旧是之前蒙侍卫带人找到的地方,依然是一座小小的破败的宝塔坐落在那里。
塔看上去很不起眼,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一座宝塔会跟宝藏有关系。
“就是这里了。”陆璟越看了看藏宝图,确定的说道。
封寒御
在那藏宝图上扫了一眼,也点了点头,“确实就是这里了。”
一众人现在都下了马车,抬眼
看着这座宝塔。
这个时候司晔远也开了口,“这宝塔有多个门,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进去会最为安全。”
一语中的,这也是封寒御所考虑的事情,在皇城的时候那蒙侍卫已经对他讲了寻找宝藏的经过,他也知道有一部分人已经困在了这宝塔之中。
那么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要知道究竟从哪个门进去最为安全。
这时候封寒御又看见了自己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夏疏影,“影儿,你说呢?”
封寒御并不是随口问的夏疏影的一句话,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他的小妻子这个凤玉的主人,应该跟凤玉心有灵犀,或者她说的话是对的。
夏疏影抬眼望着宝塔,眼眸幽深,若有所思,“你看见那宝塔各个门上的印记了么?”
封寒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
“那印记便是凤玉的形状。”夏疏影又道,“刚才我一看过了这宝塔,共有九个门,但只有七个门上这凤玉的印记,王爷我们从哪个门进合适呢?”
一席话说得众人很是茫然,很明显,就有凤玉痕迹的门,肯定凤玉便是开门的钥匙,只是这七个门肯定只有一个门是正确的,那么选择便是成了最大的难题。
封寒御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夏疏影嘴角略微的挑起,“影儿聪慧。”
一席话说的众人更是蒙了圈。别人倒还忍得住,细细听他们夫妻二人在说什么,但是月宛郡主却忍不住了。
“我说封寒御夏疏影,你们说话就不能痛痛快快的,非要卖关子?”
司晔远见的月宛郡主这般,忙扯了扯他的衣襟,示意她安静。
月宛郡主或者不肯听旁人的话,但是这是司晔远的话,她确是会听的,也许当下便住了口白了那康定王爷夫妇二人一眼,跺了跺脚,自言自语道:“不就是从这七个门里选一个,有什么大不了,还说什么聪慧………”
夏疏影没有理会的月宛郡主,反而又看向了封寒御说的道,“夫君聪慧在我之上,自然知道这门不会在这七个门之中,反而是在那没有凤玉印记的两个门之中。”
那月宛郡主听了不仅惊讶得掉了下巴,“什么?夏疏影你在开玩笑吧?”
这时候夏疏影依旧没有理会月宛郡主反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不过既然你方才说我聪慧了,我也不能白白承认你的夸奖,现在我便来告诉你,究竟是从哪个门进入便最合适。”
说说笑笑,夏疏影便走到了一个不带凤玉印记的门之前,“这个门向北开着,寻常时候很少向北开着的门,若真是有,那必定是人迹罕至的。”
关于这朝北开的门夏疏影说到这里便没有了下文,紧接着他又走到了另外一个没有凤玉印记的门之前。
“这个门呢?朝南开,坐北朝南,九五之尊。”顿了一顿,夏疏影便看向了封寒御,“本王妃都已经说到这里了,那么余下的就请康定王爷来说吧。”
众人都没有说话,偏偏是月宛郡主又开口了,“你话都说到这里了,别人还用说吗?要找这宝藏的肯定是觊觎这天下的,想要成为九五之尊的,那肯定是这朝南开的门了。”
却不料那月宛郡主的话音刚落封寒御便说话了,“既然是宝藏,那肯定是不想让人找到,那么宝藏的门肯定也是人迹罕至的,所以影儿的意思是这进入宝藏正确的门,便是这朝北开的门。”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样说,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本王妃的夫君最是聪慧,看来我方才夸你也是名副其实了。”
这个时候的月宛郡主又羞又气,“你们怎么知道他说的是正确的,没准本郡主说的才是正确的,事情没有验证之前全都不要说什么大话!”
当然没有人理会的月宛郡主,他们觉得与她说话是浪费功夫。
陆璟越听见封寒御这样说便问道,“既然这凤玉不是开启这门的钥匙了,这个门怎么开启呢?”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众人又开始犯难了,其他的门上还有凤玉的印记,这个门上确实什么也没有,至于其他的门一样地方,那就是落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铜锁。
不知为何,那夏疏影就是觉得既然是偷人家的宝藏吗?自然就是把锁撬开了。
所以夏疏影边整理自己未皱的衣衫,边随意的说道,“能怎么开,这门被铜锁锁着,撬开进去便就是了,哪有这么费事的?”
众人听了夏疏影的话,不由得面面相觑。
尤其是来过这地方的士兵便不同意了,“王妃这可使不得,之前就是因为我们强行开门的缘故,死了多少弟兄在里面,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
一时间,那些来过这里的士兵纷纷跪下劝夏疏影。
“是啊,王妃,如今我们再次来到这藏宝之处,是决计不能再做这样送死的事情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的是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封寒御这个时候便发挥了自己镇远将军的威势,“本王的王妃说什么便是什么,岂由得你们反驳!”
封寒御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是封寒御镇远将军的威名也不是白白得的,怎么这个时候会任由一个妇人胡言乱语?
那些士兵见过自己同袍在这里的吃过亏,怎么可能在这样随随便便的去送死,众人的镇远将军封寒御此时用自己的威势压迫于他门,他们也不肯就范。
“王爷,我们早就听说你是护妻狂魔,但是你不能拿我的命去哄你的王妃高兴,岂不闻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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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封寒御淡淡的重复了一遍,脸色渐渐的泛起冷来,“本王不是周幽王,而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自比诸侯?”
那些士兵本来相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事情来贬低这封寒御,要知道若是他们自比诸侯的事情传到了皇上封璟颢的耳中,别说他们将要死无葬身之地,就连他们的家人也是不能善终的。
思及此,那些人也不由得慌了神,“王爷,你明知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封寒御冷冷的看着那人哼了一声,“本王只听得这个意思。”
封寒御自然知道这些人跟着前来一是帮着自己寻找宝藏,另一方便自然也是皇上派人监视自己的意思。虽然他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但是也不能当做空气,尤其是今天对着自己和自己的小妻子这般的无力,分明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的,而封寒御绝对不能姑息这些人对自己的轻视。
“陆大人。”封寒御没有看那人,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陆大人。
陆璟越见封寒御如此,便上前冷笑一声,“亏得你是跟着皇上的人,难道不知道怎么做下人的么?似你这般的跟王爷说话,早就是主诛九族的罪了,轻视王爷就是轻视皇上,如今本大人受了皇上的请派遣协助王爷寻找宝藏,自然是可以代皇上处理你们的。”
说着那陆璟越便对着身后的下人唤道:“来人,好好的送这位将士上路吧。”
那些人显然有些蒙,“大人,您的意思是要把这位将士遣返皇城么?”
陆璟越身后的那些人自然也是皇上封璟颢派遣来,自然时时事事向着那些兵士,但是他们忘记了,纵然他们是皇上的人,但是现在天高皇帝远,他们若是死了也就是白死了,皇上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还没有等陆璟越回答那下人的还,一边的苗三千便戏谑似得开口了,“看来都是脑子不灵光的,真该好好的看看大夫。”
闻言,那人顿悟,随即对着陆璟越拱手道:“是,大人。”
那兵士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好歹是皇上的人,怎么就能被这些人轻易的给了结了性命,“王爷,陆大人,末将不服!末将不服!”
但是那将士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远了,最终在一声惨叫声之后没有了声息。
此时,封寒御方才看向众人,“你们还有要说么?”
一时间,中人鸦雀无声,那封寒御接着又道:“既然都没有什么要说的了,那就是开锁吧。”
是的,封寒御已经决定要强行开锁了。
只是,虽然陆璟越和苗三千是事事都向着封寒御的,但是这强行开锁可是大事,找不到宝藏倒是其次,弄不好是要丢了性命的。
“王爷,不然我们还是好好的商讨一番吧。”苗三千说道。
“王爷,此法确实有些冒险,我觉得我们寻找宝藏也不急在这一时,好好商讨一番也可。”陆璟越也犹豫的说道。
谁知道那封寒御连看也没有看那陆璟越一眼,直接对着阿英说道:“阿英,开锁。”
是的,没有听任何人的话,直接命令阿英强行开锁,那阿英自然听自家王爷的,于是在大家还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时候,便听得“哐啷”一声,铜锁被斩断,塔门开了。
众人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被强行开的门,任谁也不敢第一个进去。
“进去吧。”夏疏影看了封寒御一眼淡淡的说道。
封寒御点了点头便携了夏疏影进了门,就好像是进自家王府的大门一样的随意。
“王爷!”
最终还是陆璟越不放心,高喊了一声封寒御。
“我先进去!”说着陆璟越便冲在了最前头。
那封寒御倒是也没有阻止,倒不是因为怕什么,而是他相信这个进去的门没有任何的危险。
是的,事实证明这门确实很是安全。
虽然他们之外很是破落,但是进了门之后倒是一排富丽的样子,这个之前皇上派蒙侍卫来的时候进去的们大相径庭。
“这门里的情况竟然跟之前那些门里面的情况一点也不相同!”有曾经进来过这塔的人喊了出来。
众人皆是一怔,但是那夏疏影愣怔之后便开言问道:“这与你们之前进门之后的样子一点也不同么?”
那些人自从跟着夏疏影安全的进入了这塔之后,对夏疏影的也有所改观,此刻见夏疏影相问,便很是恭敬的回答道:“是的,王妃,很是不同。之前进门之后,里面很是破败,但是这里却不是。”
听那人这样说,夏疏影的眉头皱的更加的厉害,“是么?那么你们进去之后遇到危险了么?”
那人一愣,随即笑道:“自然是遇到危险了,现在看来那根本就不是进入宝藏的正确的们,自然回遇到危险……”
但是那人的话没有说完便愣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那夏疏影也不在跟那人说话,便看向了封寒御,严肃而淡定的说道:“之前的们不是进入宝藏的正确的们还遇到了这么多的危险,那么现在若是我们进入的是寻找宝藏正确之门的话,那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夏疏影分析的很对,若是进入宝藏的们很是安全的话,倒是没有道理了。
封寒御瞬间便明白了夏疏影的话,随即对着大家高喊了一声,“大家万事小心!”
既然这里是藏宝之地,那么肯定少不了陷阱机关,若是一不小心碰触了,那便是万劫不复了。
明白这个道理不仅仅是封寒御和夏疏影,那司晔远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连一丝丝的犹豫都没有,那司晔远便转头对着始终跟在自己身边的月宛郡主说道:“郡主,你不是青越之人,若是跟着一起去寻找宝藏似乎是有所不妥,还请郡主自觉。现在在外面等着我们便是。”
司晔远这话说的很是无情,但是那月宛郡主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伤心,因为她疑惑,虽说她是南祁的人,但是事实上这司晔远也是南祁的人,他为何忽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月宛郡主并不是脑子十分不灵光之人,稍稍一思虑便明白了司晔远的用意,是以,便淡淡的说道:“司家哥哥,若是说本郡主是南祁的人,那么你便更加是南祁的人了,所以你这样说本郡主不明白。”
那司晔远似乎不想在跟这月宛郡主多说什么便只说道:“郡主,你身份尊贵,这里不适合你待着,你还在跟下人们一起在外面等着我们出来吧。”
月宛郡主上前,缓缓的挽住了司晔远的胳膊,“司家哥哥,月宛想跟你共患难。”
月宛的用心司晔远知道,说是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越是如此,他便越不能让她跟着自己送死,说起来她本来就是无辜牵扯其中的。
“郡主硕笑了,司晔远不愿与你共生死。”
司晔远虽然依旧装作无情的样子,但是那月宛郡主还是看出了端倪。
“司家哥哥,你以为本郡主想要干什么,你可拦得住?”月宛郡主说话虽然带着笑,但是语气中的坚定这司晔远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郡主,你何必如此。”司晔远微微的叹气。
正在这个时候,那封寒御便又对着大家喊道:“我们继续前行,你们一定要格外小心,手脚不能碰触任何的东西,可记住了?”
“是,王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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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就继续前行,若是这个时候月宛郡主在不离开的话,在想要走便难了。
“还不走?”说这话的时候,司晔远带了愠怒,这是极少见的。
“司家哥哥,你生气了?”月宛郡主没有因为司晔远的愠怒而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司晔远冷着脸,转身背对着月宛说道:“你赶紧的走吧,好么?”
默了一默,那月宛方才说道:“要走可以,但是你总得给我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吧?”
这个要求倒是司晔远没有想到的,“你想要什么理由?”
月宛这个时候倒是一派天真,玩着自己的发梢,缓缓说道:“本郡主哪里知道司家哥哥你能给什么?”
能给什么?那么这月宛郡主想要什么呢?
这个问题不过是在司晔远的脑海中闪了一闪,但是随即便有了答案,“若是本丞相还活着,郡主你想要什么,我都应你。”
月宛很是高兴,“好。”顿了一顿,又道:“司家哥哥你说话可是要说话的。”
司晔远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且不说这月宛郡主出了塔门,那封寒御和夏疏影等人已经忘塔内进了一点,自然了,司晔远也很快的跟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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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达的又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这个空间比之前刚进入塔门的时候的不同,这里四周全部都是石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除了他们进来时候的门之外,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石头做成的墙壁,石头做成的地面。
“怎么办?”中间有人问了一句,:“我们是出去还是……”
但是这人话还是没有说完众人便觉得自己脚下翻覆了起来。
“地震了!”
几乎有人是在嘶吼着说了出来。
这一喊不要紧,众人几乎都开始紧张了起来,一时间乱成了一团,都在慌忙着逃生。
夏疏影也明白,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大家先不要慌!”夏疏影说着便让封寒御把她扛在肩上,“大家先不要慌乱,你们若是还想要性命,便站在原地不要动!”
夏疏影这边喊着,他们所站着的地面便晃动的更加厉害了,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听到了头顶轰隆隆的动静,似乎有什么要打下来了。
如此一来夏疏影的话就更加没人听了,谁会安静现在原地坐以待毙呢。
这时候封寒御玉面罗刹镇远将军的名头便起了作用。
“站在原地不要乱动,否则格杀勿论!”
那封寒御本来就个子极高,此刻声音又是洪亮众人自然就听了个一清二楚,有他发话谁还能不听呢,纵然知道此刻自己大难临头,也稳稳的站在原地不敢随意乱动了。
从封寒御发话到这些人不再随意乱动不过须臾。
也就是在大家安静下来五秒钟的功夫,轰隆隆的声音似乎就变小了。
夏疏影自然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大家继续保持不动的状态!”
这些人若是随意乱动,不定是谁就会触碰到这里的机关,一个不小心,便会全部丢失性命,这一点夏疏影已经明白了,看来在前世闲来无事看的那些电视剧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的。
而此刻大家也知道夏疏影这般做是为了救他们的性命,一时间也就大气小气都不敢出了。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轰隆隆的声音便一点儿也没有了,又恢复了刚进这石头密室的安静。
这次大家都安全了夏疏影方才舒了一口气,于是她擦了一把汗,便接着说道:“你们手脚不要乱动,但是看看你们有没有谁触碰了什么凸起的按钮或者石头之类。”
于是众人便按照相夏疏影的吩咐,开始感觉自己的手或者脚是不是按到了什么不该按的东西。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将士便喊道:“我的脚下似乎有一个小石头,刚才没有地震之前我仿佛把他踩下去一点………”
瞬间封寒御和夏疏影便开始明了,只怕这将士是触碰到了这密室的机关,也不知道这触碰机关之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后果,于是大家都不敢贸然动这个小石块。
但是只在这里站着不动,也是坐以待毙。
那么眼下怎么办?
封寒御没有吭声,夏疏影也没有动静,他们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陆璟越看着两位主子的脸色,如何不知道此事情很是严峻,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他们不能动自然别人也不能贸然的进来。
最后倒是那司晔远开口了,“康定王妃,既然凤玉是开启这宝藏的关键,而你又是凤玉的主人,或者此刻能救我们的也只有你了。”
可谓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这样危急的时刻,夏疏影的脑海里忽然忽然回荡起了一句话。
“影儿,你记住了凤玉是太后奶奶给你的,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份便是救你的钥匙,切记切记!”
在夏疏影的意识里,这个自称太后奶奶的人模样是模糊的,但不知为何夏疏影就是相信她说的话。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夏疏影便对大家喊道,“找一找你们周围是不是有和这个形状相似的凹下去的痕迹!”
瞬间,大家便向夏疏影的手中望去,她手中拿的赫然就是那闻名天下的凤玉。
但是夏疏影和封寒御又哪里知道,在他们无意间触动了机关石粒发生了地动的时候,天盛国与这藏宝地相近的地方也发生了地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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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地震很是奇怪,并不是一个大范围的区域发生了地震,而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庄发生了地震。
在那个时代看来,地震是天灾,是上天对统治者没有治理好天下的惩罚,所以当地官府很是重视。,直接上报给了朝廷。
当然了,这样重大的事情,皇上自然会安排给最信任的臣子前去处理,那么他最信任的臣子便是符九愠。
符九愠接到皇上圣旨的时候他正在看着太医医治他救下的女子,那个自称为是封寒御未婚妻的女子。
没错,这个女子正是碧影国的三公主容景依,然而符九愠是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符九愠听到皇上派人给他下圣旨的时候也是一阵疑惑,按说他来这里也是为了窥探青越的国情,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皇上断然不会巴巴的的派人到这里来传圣旨。
“让传圣旨的人进来!”符九愠疑虑着对着下人说道。
那传旨的是一个太监,符九愠一看便知道是贴身跟着皇上的人,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皇上绝对不会派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前来传旨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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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符九愠便对着那公公上下打量一番,便问道:“公公,不知皇上派你来所为何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你来?”
那公公听见符九愠如此抬高自己,顿时满脸堆笑,“大将军说的哪里话,杂家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奴才,都是给皇上跑腿的。”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大将军就是聪慧,皇上派杂家来确实有重要的事情。”
那符九愠向来不喜欢阉人,但是他不管对谁从来都是那一副淡漠的模样,所以那人自然看不出来他不喜自己。
“公公细细的说来与我听。”符九愠敛了神色说道。
“近日,皇上接到奏报,说是天盛与青越还有碧影的交界处,我们天盛的有一处村庄发生了地震。原本这也是天灾,但是这地震的蹊跷之处就在于就只是一个村庄发生了地震,并不是大范围的,皇上怀疑其中有蹊跷,所以命将军赶紧去查探。”
这个事情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若仅仅是地震也就罢了,若其中掺合了别的事情倒是棘手了。更何况符九愠在这青越国几日已经打探到了青越国在为什么宝藏的事情而忙碌,封寒御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不再停留的皇城之中。小说站
www.xsz.tw这么想着那符九愠就又看向了躺在床上了那名女子,这个自称是封寒御未婚妻的女子来的也是蹊跷,种种迹象表明小村庄的地震或者并不是这么简单。
稍一思虑,符九愠便果断的对公公说道,“既如此,本将军即刻就跟公公回京!”
符九愠在接到圣旨之后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收拾了一切跟着那公公回了京城,自然了也带上了那个自称是封寒御未婚妻的女子。
话说三公主容景依本来就没有晕过去,所以符九愠与那公公的谈话竟然悉数听进了自己的耳中。
虽然她有心想逃走,自己去找封寒御,但是一想若是跟着这个什么将军也没什么不可,她也听见了那公公说的话,或者那制造地震的正是封寒御等人也未可知。
她虽然不知道封寒御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离开了皇城的,但是细细琢磨萧长空的话,她便知道封寒御离开皇城并不是游山玩水这么简单,再者封寒御所去的地方正是碧影天盛和青越的交界处,若是自己跟着这人走,一切或者更加安全一些。
那三公主容景依打定了主意之后便接着装作昏迷。
那符九愠是个仔细谨慎的人,他跟着公公回到京城的时候,自然也派了一队人马,先去那个小村庄打探情况。
回到京都之后,符九愠先去见了皇上,紧接着便带了人马要去哪发生了地震的小村庄,他本来没有打算要带着他救下这女子,但那一直昏迷的女子却醒来了。
“昏迷了这么久,姑娘终是醒来了。”符九愠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聪明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的那容景依也是知道的,但是她偏偏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不阴不阳的说道:“公子说的哪里话我又没有死,不过是昏迷了,自然是要醒来的。”顿了一顿,便朝着那符九愠行了一礼,“这一礼算是我谢公子的救命之恩了。”
符九愠看着面前给自己行礼的女子,淡淡一笑,“姑娘自称是封寒御的未婚妻,我想知道你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符九愠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女子的不信任,直接问道。
那容景依当初是为了让这男子救了自己方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但她也不是随口说的,因为她真的想成为封寒御的妻子。
“现在不是,但是以后就会是了。”
这话说的有些任性,让那符九愠不由得一愣。
这就是变相的承认自己说的话是假的了,如此看来这女子也不过是心仪封寒御的一个女子罢了。
“姑娘有大志向,原本不该打击,但是你的容貌实在不及那康定王妃夏疏影,所以我认为你想成为康定王妃也不过是一个奢望罢了。”
符九愠说这些话半真半假,也参杂着激将之意,若是这女子真的能成为康定王妃,那么他与夏疏影之间便是有可能了。
容景依听到这话那冷冷一笑,“哦,原来公子里认识夏疏影?”接着她又轻蔑一笑,“说起来夏疏影也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草包女子罢了,如何能够配得上丰神玉朗的康定王爷?他们之间分开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我还是能够成为康定王妃的。”
能说出这话的女子,自然不是个聪慧之人,符九愠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如此那那我就在这里预祝姑娘马到成功了。”顿了一顿,符九愠又道,“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姑娘若是想要离开我也不便让你久留了。”
是的,符九愠并不想让这容景依离开,他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她而已。封寒御出了皇城的事情符九愠也是知道的,那么这个女子千里迢迢到了这里,自然也是为了寻找封寒御。
果然那容景依听符九愠让她离开,一时间便急了,“本姑娘暂时不想离开!”
虽然容景依的话在符九愠的意料之中,但是符九愠还是假意问道,“姑娘,本公子虽然救了你,但是并没有妄图你的报答,更加没有让你以身相许,你这样赖在我这里岂不是让姑娘声誉尽毁?”
按理说这符九愠说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对,他只不过是救了她,不会图什么报答,但是她却这样死赖着不走,确实很是不妥。栗子小说 m.lizi.tw
容景依被这符九愠问的一时无言,只得吞吞吞吐吐的说道:“公子……公子无须如此介意,本姑娘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找到封寒御,今日既然到了这里断然不会轻易的离去。”
那符九愠佯装惊讶,“怎么?封寒御现在不在青越的皇城之中吗?”
没错,符九愠的这么问就是想要从这姑娘口中套出封寒御的具体的去处,甚至想要套出封寒御来这里的目的。
容景依见符九愠相问慌忙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康定王爷现在不在青越的皇城之中,而是到这里游山玩水来了,我想要跟他一起,所以便一路尾随他来了,却不想遇到了歹人,幸得公子相救,不然我可就真的见不到王爷了。”
那符九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只是你可知道康定王爷去哪里游山玩水了?”说完顿一顿又道,“若是你不知道,南祁岂不在这里是这般没头苍蝇似的乱找,如何能够找到呢?再说了,这里是三国交界处,人口杂乱,又有土匪出没,你一个姑娘家在这里随意乱走,实在是危险至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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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符九愠表面上是一副关切的样子,但心里其实是想通过容景依找到封寒御,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救下的这个女子就是碧影国的公主。
那容景依接着符九愠的话说道,“公子说的极是,所以本姑娘才不想离开啊。”接着那容景依沉默一会,“并不是本姑娘有意偷听公子你说话,方才你的属下不是跟你说要去那三国交界处处理要事么,既如此那本姑娘跟着您一道去如何?没准还能见到封寒御。”
符九愠看着容景依淡笑不语,良久,方才说道,“不管是姑娘有意还是无意,你既已知道了我的身份,按理说我是不能让你活着的。”
那容景依一听符九愠这样说,不由得吓了一跳,她虽是一国公主,但是偏偏在此时不能亮明身份,若是这符九愠真的翻脸不认人,杀了她,那岂不是死的很冤枉。
“公子,公子,虽然你是这天盛国的将军,但是我跟那康定王爷也是关系非浅,如果他知道你杀了我,也定然不会饶了你,倒不如将军你利用我跟他康王爷做个交易,或者对你还有所好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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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容景依深知,此时把封寒御推出来总比把她碧影国公主的身份亮出来更为妥当些,况且听着符九愠的意思跟那封寒御也是熟络的,不然也不可能连康定王妃夏疏影的闺名都知道。
符九愠听了容景依的话似乎是在思虑,“你的话也不无道理。”顿了一顿,又好像有些犹豫,“据本将军所知的,康定王爷爱妻如命,如何能够把你一个爱慕他的女子放在眼中,若是他不理会于你又如何?”
“不会!”
那容景依脸一丝的犹豫也无,便立马斩钉截铁的说了这两个字。
是的,容景依也这样想也没有错,即便在封寒御对对她的爱慕没有丝毫的感觉,但就因为她是碧影国公主,那封寒御也是不会任由她被符九愠如何的。
那符九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子会有这样的自信,心头的疑惑更甚,“哦?如此说来,你跟他康定王爷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了?”
虽然这样问,但是那符九愠深深知封寒御的为人,他既然此生认定了夏疏影是他的妻子,那么便轻易不会改变心意,但是如今这个女子又这般斩钉截铁的说那封寒御会将她放在心上,却又是为何?
那符九愠不是个傻子,若不是你封寒御对这个女子有什么更深的情谊?那便是这个女子的身份有特殊之处了。只是那青越国不管是什么公主郡主甚至手握大权官宦家的女子也没有一个足以让着封寒御另眼相看的,那么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一时间符九愠还真是猜不出这女子的身份,只得静观其变。对于这女子不想离开这里,也倒是正中了符九愠的下怀了。
符九愠的问话使得那容景依眼神闪躲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符九愠的说法。
“既如此,那本将军前去办事,你在一边跟着也行。”
那符九愠既然答应了这容景依,自然前去向村庄探查情况的时候把那容景依也带在身边。
小村庄的地动确实有异样,这次地动,整个小村庄全部陷进了其中,而且整整齐齐四四方方,除了小村庄之外,没有一丝被波及的地方,若真的是天灾,那地动的痕迹当然不会如此整齐,究竟是怎么回事。
符九愠看到这一情况的时候,便立马命令下人先把百姓救了出来,紧接着便命令下人从一处塌陷的地方开始挖掘。
符九愠认为,既然只是这一个小小的村庄塌陷,那必定是地下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才会如此。
“令人挖地三尺,看有什么异样的地方。”那符九愠淡淡的下着命令却不想那手下人程岩有些不大同意他了。
“将军,这地动本是天灾,这掘地三尺除了劳民伤财又有什么用处呢?”
这程岩是个莽夫,以前的时候很是景仰符九愠,但是自从他见过符九愠跟封寒御的那一场败仗之后,便对着符九愠有些不服了,想着一个威名赫赫的将军也不过如此,分分钟都败在别人的手下了。
程岩的那点心思符九愠早都看得清楚,他不说,是因为看在他多年跟着自己的份上。如今他居然连自己的命令都不放在眼中了,这样的副将如何能够留着。
是以,符九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怎么?程副将认为本将军的命令有些不妥?”
那程岩虽然对于符九愠的恭敬不如以往,但是心底里还是惧怕他的,见他这般知道他心中有了怒气,所以便低头说道,“属下不敢质疑将军,但是属下有些不理解,所以才想问个究竟。”
符九愠本来在闲适的喝茶,但听到程岩这一句话便淡淡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盏,良久,方才幽幽的说道:“既然疑虑,那就不必跟着本将军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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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岩被符九愠就突如其来的话整的有些蒙了,“将……将军,您的意思是?”
程岩有些不信,不管如何,他是跟着将军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靠的是自己的勇猛威力,而且他已经成了符九愠的左右手,他不信这符九愠只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将他撵走。
直到这个时候,那符九愠方才带着淡淡的笑着站起了身来,“你好歹是跟了我数年的,去我的侍从那里领千两纹银再走吧。”
说完之后,符九愠便走出了自己的营帐,接着喊了一声,“任九,传本将军的命令,挖地三尺,查出其中异样!”
任九本是一个小将士,未被程岩看中之后一步一步提上来的,到了最后甚至连符九愠都对他格外看重,那程岩断然想不到,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在符九愠心中的地位便被一你个杂毛小子替代了。
他恨,却又无计可施。
“将军!”
越想那程岩越是不甘心,跟着符九愠走了出去,抱着拳头跪在了他的面前,“将军,程岩跟随将军鞍前马后数年,余生也只想跟随将军,不想去往别处!”
并不是程岩想跟随符九愠,而是这程岩深知自己离开了符九愠,离开了军队什么都不是,所以他不能离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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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符九愠看见程岩跪在自己的面前,方才冷了脸,“你的心已不在本将这里了,本将强留着你也是徒留祸患。你你应当知道本将的脾气,此时还能给你千两纹银放你离开,若有一天,你触及了本将的底线,本将断然不能让你这般安然无恙,所以不管是为你着想,还是为本将着想,程副将你还是就此离开的好!”
符九愠就是有这一点好处,对自己的部下平时有什么说什么,也不会藏着掖着,他今日既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便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若是程岩再强行留在这符九愠的身边,有朝一日,或者真的可能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是以,程岩不再说什么,就对着那符九愠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程岩就此拜别将军。”
程岩磕的这三个头一是表达了自己离别之意二是表明自己跟符九愠就此恩断义绝了。
程岩的离开丝毫没有影响符九愠掘地三尺命令发的执行,反而进行得更加的快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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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符九愠不会在意一个程岩的离开,但是却有人在意。
青越与天盛国交界处的一个小小的村庄之中,一名教书先生放了学之后又回到了自己很是寂寥的小院儿。
这小小的额院落虽然是茅草屋舍,但是且修葺得甚是整齐,所以虽然在这冬日却依旧有零星的花草,看上去颇有些不可思议,可见这屋子的主人是个雅趣之人。
“公子,天要黑了,要不要把这花草搬进屋内?”问这话的是一个青年男子,虽然很是精瘦,但是看上去却很是有力气的样子。
“天气渐冷,自然是要搬进屋中的。”
这说话的就是那个被称作是公子的男子,这男子虽然五官俊逸非凡,但是整个人面色不佳,让人一看便知这是一个多病之人。此刻,他的手中拿着一卷书,因为天色渐黑的缘故,他面前的桌案上已经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火如豆,因为外面吹进风的缘故,有些微微晃动,但微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脸色更加不好了。
他的话方才说完,那精瘦的男子便很快应到,“是,公子,我就将花草搬进房间之内。”
待到男子把花草全部搬进房间之内之后,天色已经黑透了,而此时,那手握书卷的公子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书卷上,反而是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发起呆来。
之间那精瘦的青年男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方才发现自家公子这样呆愣愣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心疼,“公子?”
被这人一声呼唤的那公子方才回过神来,“跟我说一下那符九愠的近况。”
突如其来的话让他精瘦男子一愣,但又随即跪在了他的面前,与方才的随意有所不同,此时却是异常的恭敬,“那符九愠今日接上的一道圣旨便立刻赶回朝了,并不在这小镇之中了。”
那公子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圣旨上说了什么?”
这符九愠向来是个极有主意的人,若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便不会这般匆忙的回朝。
“似乎这是天盛国和碧影还有青越国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庄发生了地动。”那精瘦男子把自己探听到的事情一一说给了这位公子听。
“地动?”那公子很是疑惑,“说起来这地动应该是天灾,本公子的那位兄长虽然是个可多得的人才,皇上怎么会为这样的小事而让他回去?莫不是这地动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这公子称呼符九愠为兄长,没错,他就是之前黑风山寨的土匪头子青隐,是符九愠是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符青。而他身边的那位精瘦的青年男子不是别人,这是他的贴身护卫青木。
青隐的疑虑这青木也是有的,还为此细细查探了一番,“公子,那地动确实没如你所想,很是怪异,这次地动波及的范围极小,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庄,而且激动的裂痕极其整齐,不像是天灾。”
那青隐闻言便从那座椅上站起了身来,边走边思虑。他的那位兄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若是这地动没有什么异样,他也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村庄的地动而前去查探。
“青越国有什么动静?”似乎犹豫了好久,那青隐方才问道。
这青隐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自己的母仇。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与敌国联合起来对付符九愠,但是自从认识夏疏影之后,他方才有了别的想法,而且他也一直派人监视着封寒御和夏疏影的动静。
“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此刻并不在青越皇城之中,而是来到了三国交界处。名义上是游山玩水,但是看起来并不是,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还需要细细探究。”那青木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说给了自家公子听。
听了这话,那青隐冷冷一笑,“游山玩水?真真是个好借口。”
虽然青隐这样说,但是他并不是认为的封寒御不可能带着夏疏影游山玩水,而是以封寒御那个护妻的性子,他认为他并不会带着夏疏影到这周万分危险的地方来游山玩水。小说站
www.xsz.tw再者青越国的各类景致都是闻名天下的,他又怎么会带着夏疏影在这穷山恶水之处来游山玩水。况且这时间也不对,严冬之日,万物凋零,哪里有什么景致可看。
所以那青隐便认定了着封寒御带自家王妃来这里游山玩水,必定是有什么猫腻。
青木见自家主子这样说也不多话,“主子,我们要不要有所动作?”
青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迫切,说起来他跟自家主子在这里过着这样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教书育人的日子,实在安静极了,有些眷恋,却又有些不甘,但是又见自家主子享受着生活的样子,便不能多说什么,只是如今自家主子又问起来这其中事情缘由,心中的那份不甘便多了起来。
说起来,关于报仇的事情似乎这青木比那青隐更加急切些。青木幼年之时若不是青隐的母亲救了他,怕是他现在连尸骨也无存了,所以青隐的母亲对他而言也算是半个娘亲了,自己的娘亲为人所害,他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安享其乐。
那青隐听了青木的话,静默不语,良久,方才又接着问他,“那程岩鼓动的如何了?”
青木见自家主子问起程岩心中心中一动,“就在今日那程岩已经被符九愠赶出了军队,此刻正是满腹怨气,主子,我们现在要不要把他收用?”
这个人跟着符九愠这么多年,关于符九愠的事情也是知道不少的若是以他为突破口,扳倒符九愠或者就会容易多了,所以青木才急切的想要请你把这程岩收为己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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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青隐却摇了摇头,“你总是这般急功近利。”说着青隐便低低的咳了两声,“做事不能急,需要徐徐图之,尤其是这人心。”
明明知道要扳倒这符九愠这程岩的作用很大,但是程岩也并不是十足的草包之人,他跟着符九愠这么多年,若是没有两把刷子,怎么会登到符九愠副将的地位,若是就这样急急的把他想要把他收为己用,反而让他程岩起疑,与他们反而不利了。
青木自然知道自己心急了些,但是他们为了报仇,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此刻急功近利也情有可原。
“公子,夫人的仇我不想再等了。”
这青木算是把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一向温文尔雅的公子此刻却怒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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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猛然拍拍案,“不想等也得等!你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护不住,又谈何报仇!”
符九愠的视力如何强大,他们不是不知,他们慢慢培养自己的实力,静待时机。
那青木似乎被自家公子这副模样给吓到了,一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家公子也不说话。
良久,那青隐方才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程岩的事急不得。”默了一默又道,“找人假扮符九愠身边的人对那程岩下杀手,但是因为要让他死里逃生!”
瞬间青木清楚并明白了自家公子的用意,“是,青木知道了,这就去办。”
那青木风一样离去了,青隐面前的灯晃了一晃,但是并没有因此而灭,反而是燃烧的更加旺盛,此时青隐又坐到了那桌案之前,手握书卷安静的看起书来,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似乎此刻他要成那个一心研究学问的私塾先生。
夜很是深沉,与青隐这边的安静不同,符九愠那边却是如火如荼的进行进行着挖地三尺的行动。
这挖地三尺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时辰,谁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之处,众将士们虽然心中有所怨但却不敢言。而他们的将军符九愠并没有在自己的营帐中休息,而是在看着将士们挖地三尺。。
正在大家都有些疲累,失望的时候,一个将士的铁锨挖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将军,这里有异样之处!”那将士朝着符九愠大喊。
符九愠闻言几乎极速到了那将士的身边。
“这是什么?”符九愠皱着眉头,看着那将士挖到的东西。
挖到的地方很显然是一块石头,而且石头上还有模糊的字迹。
众位将士们看见挖到异样之物,也是精神一阵,他上前一探究竟。
“接着挖!”竟如此那符九愠又接着命令道。
如此一来,众人挖地就挖的更加起劲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刚才只看见一角的石头现在全部露出了出来,石头很大,而且是一整个,虽然他们不知道石头有什么蹊跷之处,肯定知道不是什么寻常石头。而且这么一大块儿石头的中间是有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块儿,那石块上有一个凤形的按钮。
“按钮?”符九愠喃喃自语着,便走上前,提着十二万万分的小心,轻轻的按了一下按钮。
然后只听得一声脆响,那一尺见方的石块竟然缓缓的往下沉。
“将军小心!”站在符九愠身边的任九喊了一声,接着便将符九愠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符九愠只是淡定的推开了那他,“无妨。”
眼看着那石块往下沉,不一会儿这便露出了一个楼梯,显然人可以从这楼梯往下走。
符九愠二话不说,撩起衣襟就要顺着那楼梯走下去,但是这个时候任九却一把扯住了符九愠,“将军,这里面现在是不是安全尚未知晓,你可不能贸然下去。还是让属下先替将军去一探究竟吧。”
在那人就自己便顺着阶梯走了下去,自然那符九愠也跟在任九的身后进去了。
接着便是数十人全部都下去了。
直到他们全部的人都走到那里面之后他们头顶的那个石块便缓缓的关住了。
众人先是一惊,但是接着又安静了下来,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件石头做成的密室,让人想想便不由得心惊。
“将军。”这种恐惧的情绪之中,任九还是镇定的喊了一声将军。
符九愠淡淡的嗯了一声,“这里居然有一间密室,只是不知道是做何用的。”
虽然说目前这密室是没有跟封寒御寻找宝藏有任何的牵连,但是符九愠冥冥之中就感觉这石头密室与寻找的宝藏以及此次的地动有极大的关系。
那人就听了符九愠的话,也对这密室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便疑惑的对符九愠禀报道:“将军,这里虽然是密室,但是有一点属下甚为不解。栗子小说 m.lizi.tw”
“哦?”付符九愠对任九这句话提起了兴致,“说来听听。”
这任九虽然出身卑微,但是却是个心性聪慧之人,而且颇有眼色,这也是符九愠想要重用他的原因,如今见到这般说,也知道事出有因,所以便让他说说他的想法。
“将军,所谓密室,那便是没有门,没有窗,自然也见不到阳光,但是这件密室却极为光亮,那么的光又是从何处来的?”
这任九就不说众人还没有察觉,他这样一说,大家还真的发现这石头做成的密室却是极为光亮,那么问题来了,这光究竟是来自何处?
那符九愠听着任九一说,不由自主的冷笑了一声,“这倒是奇了,密室里居然会有光明。”
那符九愠哪里想到他刚说完这一句话,密室里便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这有什么奇的,真正的密室是不会有任何光亮的,这个密室既然这样亮堂,那几乎是摆明了就是一个假的密室,用来迷惑我们的眼睛罢了。”
这符九愠的军队里面如何会有会有女子,众人听见女子说话也斌疑惑的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那说话的果然是一个女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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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被符九愠救下的碧影国的三公主容景依。
看见她的一瞬间,那符九愠是不高兴的,虽然说他答应了这容景依跟着他前来处理地动的事情,但是这样机密的事情,他确实不希望这个女子掺合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女子不是他们天盛的人。
“本将军何时让你进密室了?”
但是那容景依压根就忽视了符九愠的泛冷的脸,反而细细的探究起了这个密室。
“将军,本姑娘如何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能知道这假的密室关键的所在,若是你们一个不小心触动了这里的机关,那可就是生死难料了。”
符九愠虽然因为这容景依没有打招呼便擅自进入的密室而不悦,但是听她这样说,便知道这女子似乎对这机关之术很是精通的样子,便来了兴趣。
“你精通机关之术?”符九愠淡淡的问道。
那容景依确实对这些机巧的机关很是感兴趣,也颇有研究,只是从来没有使用过。
但如今一见符九愠如此向往,便点了点头,颇有些谦虚的说道,“精通不敢当,只是有些研究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正说着话却不想那容景依忽然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动静,于是来不及跟那符九愠都说什么,便高吼一声,“大家都不准动!”
那些人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吓得浑身一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又听的那容景依行吼道,“不准有任何动静,记住了!”
不知道是那些将士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说单纯被容景依这一声叫唤给吓到了,于是大家不再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站在定在那里,仿佛泥塑的人一般。
符九愠见容景依这般便紧紧的皱了眉头,“怎么了?”
只见的容景依脸色很是紧张,“有人触碰了这里的机关,若再贸然动下去,我们只怕都要葬身在这里了!”
如此一说,那符九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看到那些将士们冷冷的说道,“一切听这位姑娘的吩咐!”
这个时候的符九愠也不托大,可见是个识时务的,知道此刻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这般令将士们听着容景依指挥。
之后只见那的容景依小心翼翼的看着地下挪着脚步,细细的找寻暗藏机关的地方。
正在这符九愠等人寻找的机关所在之处的时候,那夏疏影也找到了机关的所在。
“王爷王妃,这里有凹下去的痕迹!”
突然有一位将士高声喊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很是激动,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若是能够破解机关逃了出去,他们必然兴奋之极。
这个时候夏疏影也从封寒御的肩膀上跳了下来,朝着那将士所指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一个凹下去的痕迹,形状跟凤玉一般无二。
“正是这里了。”夏疏影语气肯定。
正在夏疏影拿着手中的凤玉要放在那个凹下去的痕迹上的时候,那的凹下去的痕迹忽然之间就没有了。
夏疏影大惊,“怎么会这样!”
此时封寒御见事情出了异样,生怕夏疏影遇到什么伤害,便慌忙的把夏疏影搂在了自己的怀中,“莫怕。”
封寒御便看着那消失的凹下去的痕迹,又道,“密室的机关被找到了,便是消失了那就不怕了。”
其实封寒御说的对,既然找到了这机关,不管这机关是不是莫名的消失了呢,便都是他们生的希望。
但是令人困惑的事情又来了,“王爷,纵然找机关的事情不急,但是我们长时间在这密室中呆下去,没有粮食和水,我们又当如何?”
是的,他们可以继续寻找开启的密室的机关,但是他们绝对不能不吃不喝。
“王妃莫要担心,事情或者没有那么糟糕,或者我们能尽快找找到机关出了这密室。”司晔远见夏疏影担心便出口安慰道。
一时间众人无话,一种无言的恐惧拥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正在封寒御和夏疏影等人在密室中万分危急的时候月宛郡主却是没有闲着。
月宛郡主知道司晔远不让她跟着一起去寻找宝藏,那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彼时她为了不让司晔远担心自己,也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但是只是嘴上答应罢了,她的心中如何能够放心让司晔远一人前去面对危险呢。
所以,那月宛郡主在司晔远跟着封寒御前去寻找宝藏的时候,便带足了吃的喝的再一次进了这塔。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一众人是怎么进去的塔,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各处摸索着,然而就是这样误打误撞,月宛郡主也进了那间密室。
那密室中的人本来就万分焦急,这个时候又忽然进来一个人,必然是万分惊恐,因为他们不知道进来的人是敌是友,而且就算是自己人,万一不小心触碰了机关,也是要人命的。
“谁!”陆璟越最先不悦的问了一句。
那本来倒在地上的月宛郡主闻言便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瞎了你的狗眼,连本郡主都不认识了!”
众人这个时候方才细细的看向那刚刚站起来拍着自己身上灰尘的女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那女子身上挂着好几壶水,甚至还鼓鼓囊囊的带了一个包袱,不是月宛郡主又是哪个?
“宛儿?”司晔远在认清楚来人是月宛君主的时候,有些难以置信,“本丞相不是不让你进来吗?”
那司晔远用几乎不愿意的声音问出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这月宛郡主为什么非要躺着一趟浑水,跟他一起赴险。
那月宛郡主撅着嘴巴白了司晔远一眼,“司家哥哥,你不让我进来,本郡主便不进来吗?”
说着那月宛郡主走到了司晔远的跟前,从包袱里拿出了吃的,递到了司晔远的手中,“你在这里这么久,怕是饿了吧?”
司晔远万万没有想到这月宛郡主进来既是为了给他送吃的,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这个女子难道这么傻吗?为了给他送吃的喝的,难道连命也不要了。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是那司晔远便伸手接过了吃的,又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月宛郡主的后脑勺,“宛儿,你是不是傻?”
虽然这句话不是什么夸奖的话,但是那月宛郡主听了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般,甜的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本郡主傻还是不傻,司家哥哥,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月宛郡主带着甜甜的笑问道。
司晔远不再说话,只是拿着手中的吃的眼珠不错的看着月宛郡主。
这个时候那陆璟越又说话了,“看来我们都是托了是丞相的福,在找到机关之前,怕是饿不着也也渴不着了。”说着便走到了那月宛郡主的跟前,“郡主,本大人也饿了。”
那月宛郡主听见陆璟越这样说,直接白了他一眼,却丝毫没有想把吃的给他点的意思。
那陆璟越丝毫不以为然,还没有等到月宛郡主说话便充司晔远的手中抢过了那吃的,之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给了司晔远道谢,“多谢司丞相。”
对于陆璟越这样的举动,封寒御和夏疏影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那月宛郡主却气得吹胡子瞪眼。
“陆璟越,有你这样从别人手中抢东西吃的吗?你好歹是个官员在,能不能这么的不要脸皮!”
说着月宛郡主便想要再从那陆璟越的手中把吃的抢过来,只是在一边的司晔远抬手制止了他。
“宛儿,罢了……”
谁知道那陆璟越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边吃便说道:“郡主,你可不要乱走乱动,这密室之中可都是机关,你若一个不小心触动了机关,那我们都是要葬身在此的!”
陆璟越这话虽然有吓唬月宛郡主的成分,但是所言也确实是事实。栗子网
www.lizi.tw与此同时,那月宛军主看向了司晔远,好似在询问这陆璟越说的是不是事实,那司晔远点了点头,一时间月宛郡主便不敢再随意乱动了,只得又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了一点吃的递到了司晔远的手中。
“司家哥哥,这次你可拿好了,若是再被别人抢了去,你可只有饿着的份儿了。”
虽然司晔远也知道这宇文郡主是关心自己,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在饿着,若只有他一个人吃,确实也有些不合适,况且现在大家在密室之中,也就是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万一起了内讧就更加不好了。
“宛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现在大家都饿着,而且若是我们想要出去,也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才行,所以帮你带的食物和水分给大家可好?”
月宛郡主都有些不舍看了看自己的包袱,她一个人带的东西能有多少,若是全部分给了这些人,那么她司家哥哥所能够吃的岂不是少之又少。
“可是,若是分给大家,那么你能吃的饱么?”郡主犹豫道。
那司晔远带着温文尔雅的笑,从月宛郡主手中拿过了包袱,“若是大家齐心协力,出了这密室,吃什么吃不到呢?”
说着司晔远便把月宛郡主带的食物和水一一分给了大家。
其实这个时候,夏疏影对着月宛郡主心中很是感激的,若不是她,恐怕这密室之中,人心散乱,心怀各异,就更加不利于他们出的密室了。
大家在静静地吃着自己手中的食物,喝着清水,与此同时,封寒御和夏疏影也在细细的研究这密室其中的机关。
不知是因为吃饱的缘故,还是说机缘巧合,那夏疏影终于发现了这密室机关的不对之处。
“王爷,这密室不对。”夏疏影语气虽然淡定,但是却带着丝丝的欣喜。
“哪里不对?”封寒御对自己的小妻子一向有信心,听她这样说,便知道事情有可能有转机。
“或者这里根本就不是密室,因为这密室是这么的光亮!”
夏疏影这么一说,那封寒御也察觉出这密室的不对劲了,若这密室真的是个密室的话,那么这里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亮光,若是这里有什么灯或者有发光的东西,还尚且能够说过去,然而这里除了石头基本上什么都没有,那么光亮又是来自何处。
封寒御的小妻子说的对,这里根本就不是密室!
“影儿,言之有理。”几乎是一瞬间,封寒御就认同了自己小妻子说的话。
陆璟越这个时候似乎也有些明白了,“难道这所谓的密室就只是一个障眼法,是为了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与此同时,那苗三千也察觉出了这密室的不对,“是了,若是这里真的是密室的话,那么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么一小小的一间屋子里,早就要窒息而亡了,还如何能够这样顺畅的呼吸!”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这密室不是密室,那机关或者这密室的门又在哪里?
“不是密室?”月宛郡主有些疑惑,“这里分明连门和窗子都没有,怎么会不是密室呢?”
司晔远没有理会月宛郡主说的话,而是又向着方才有凤玉凹下去痕迹的地方望去,果然见那里又有了往下去的痕迹。
“痕迹又出现了!”
听了司晔远的话,大家又向着石头墙壁望去,果然哪里又有了痕迹。
几乎是那一瞬间,夏疏影似乎明白了什么,“或者有另外的人也在寻找机关!”
月宛郡主对夏疏影说的话有些不屑,“王妃娘娘,这整个密室里只有我们又从哪里来的另外的人?”
只见夏疏影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或者这里的机关跟另外的机关是相通的,如果我们同时进行的话,谁都出不去!”
关于这样寻宝机关类的东西夏疏影前世的时候在电视剧上看过,在上也看过,甚至在游戏里也见到过,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可能有别人也被困在了别的密室之中,而这两个密室是想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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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人?”封寒御听夏疏影这样说,整张脸开始冷了起来。
若是真的如夏疏影所说这里真的有了另外的一队人马,那么他们青越这寻找宝藏的秘密岂不是就等于被别人知道了。
“看来,这宝藏还真是有不少的人的觊觎。”封寒御淡淡的说着。
虽然封寒御淡定,但是那陆璟越却是着了急,这宝藏的事情关乎着他们的大业,若是被别人捷足先登,那么他们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王爷,另外的人马绝对不能留着!”
陆璟越说的对,不管是这队人马是别国的人,还是封璟颢的派的别的人马,他们都是不能留的,且不是他们的大计需要这宝藏作为支撑,便是这样的野心被别人知道了,也是功败垂成的。
但是那陆璟越的话方才说完,就听得夏疏影说道:“陆大人,现在我们最为重要的是怎么出去这个密室,若是我们困死在这里,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是奈何不了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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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的话自然是在提醒这陆璟越他们目前的处境,想着要他们风情主次、
陆璟越被夏疏影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在,只是冷哼了一声。
封寒御这个时候不由得越发欣赏自己的小妻子,她是这么的聪慧,总是能够在最为关键的时候说出让人认清现在情况的话。
“那我们怎么出去?本郡主可是不想就这么死了。”月宛郡主这个时候方才有些怕了。
是了,这月宛郡主虽然已经准备好了跟这司晔远共同赴死,但是却没有如此真切的面对过死亡,如今死亡一点点的逼近,说是不怕是假的。
陆璟越被夏疏影说话呛了,本来就心情不爽,今见月宛郡主这样说话,更加觉得女人麻烦,说话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气,“郡主若是怕死就不该进来,如今进来了又说这样的话,真真的让本大人看不起!也实在是枉费了司丞相对你的感激。”
若是这陆璟越说别的还犹可,但是他却好死不死的将司晔远带了进来,月宛郡主自然不高兴,当即就回击了回去,“陆大人,你在别的女子哪里受了气,也犯不着来本郡主这里撒气,你方才说什么?女人麻烦?”说着便走到了陆璟越的面前,“若是嫌弃女子,那你最该嫌弃的应该是你的母亲,她可是你最先见的女子,所以你最该讨厌的是就是她。栗子网
www.lizi.tw至于本郡主,就不劳驾您讨厌了,你方才还说什么劳驾司丞相对本郡主感激?”说着那月宛郡主冷笑更甚,“至于这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了,不劳驾陆大人你操心!”
月宛郡主这番话说的可谓犀利,让那陆璟越会更加的芜湖可说。
此时的陆璟越有些讪讪的,他想来自诩是女子之友,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一下子的罪了两个女子,心情自然更加的不爽。
一时间气氛尴尬了起来。
最终还是那司晔远说了话,“陆大人,康定王妃说的对,此刻最重要的是我们齐心协力走出这密室。”
“好了,现在赶紧的找出这密室的机关是正经。”封寒御最终发了话。
“是。”众人齐声应了一声是。
在这封寒御等人寻找机关的时候,那符九愠的人马也寻找着机关。
“将军,不管一会发生了什么,任何人都要听我得号令。”容景依在寻找机关的时候事先跟那符九愠说道。
此诚危急存亡之事,那符九愠自然是应允的。
“好。”接着那符九愠便对着密室之内自己的属下再次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一切都要听这个姑娘的。”
那些符九愠的属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将军要让他们听一个女子的,但是他们也只得听从符九愠之言,是以,便也齐声应了一声,“是。”
容景依对于众人这样的态度很是满意,接着她便对着众人喊道:“快速的抬起你们的手还有脚,若是你们发现你满按着的或者踩着的地方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便立刻把手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是!”
容景依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了,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乱!”
“是!”
“下面本姑娘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你们便开始!”容景依又道。
“是!”
“一二三!”
众人齐齐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脚,只一会的功夫,便有一个将士唤道:“我的脚下有一个小石子,很是异样!”
只是还没有等那将士的话说完,整个密室便开始翻天覆地的动了起来,一时间众人都乱了。
“稳住!”容景依立刻喊话。
“你,脚踩回去!”那符九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对着方才说话的那将士高喝了一声,那将士本来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吓怕了,此刻听见符九愠喊他方才反应了过来,便立刻用脚踩住了方才小石子。
瞬间,本来乱晃悠的密室安稳下来。
容景依好歹松了一口气,“那将士脚下的小石头便是机关所在了,你可一定得小心,要知道我们所有的人的性命都在你的脚下了。”
容景依这话直说的那小将士一身的冷汗,别说是脚不敢动了,就是整个身子这个时候也是不敢动的。
此刻那符九愠也是心有余悸,幸而这容景依误打误撞跟着进了这密室,若不然,他们其实都要葬身这里了。
“姑娘,你可知道这机关如何破解?”符九愠知道这个时候只有破解了机关他们才能够彻底的安全,只是目前看来,这机关不好破解。
容景依见问便有些沮丧,“你以为这机关是糊弄人的么?本姑娘就算精通这机关之术,但是设计这机关的人也不是傻子,我若是随意便能够破解,那他也算是白混了。”说着那容景依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
符九愠听了容景依的话不由得凝眸深思,若真是如这容景依所说,那么他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了。
“倒是难了。”符九愠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露过的难色。
任九从来没哟见过这样的符将军,所以便出言安慰道:“将军,我们进来这密室的时候,众将士们都是看见的,若是我们长时间的没有出去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按说,这任九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符九愠却不这么认为,自然了容景依也不这么认为。
“任九,本将军若是遇难,多少人会拍手称快你可知道?”
一句话让那任九低了头不再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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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那容景依又开口了,“且不说你们家将军说的对不对,难道你以为我们还在你们挖地三尺的小村庄么?”
听容景依这么一说不但是那任九,便是符九愠此时也是不由得一惊,“你的意思是这密室一直在动?”
容景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众人大骇,若是真的如那容景依所说,那么他们能够活命的机会岂不是微乎其微。
“所以,眼下最主要的是找到机会,并且好好的研究一下怎么破解。”容景依若有所思的说道。
话是这样说不假,但是找到机关或者还容易些,但是破解机关可不是说说的。
自然了,封寒御和夏疏影也在寻找破解机关的方法,她们比符九愠他们幸运的是他们手中还有凤玉,不管这凤玉在密室中是不是用的着,最起码他们的心中是多一份的安慰的。
“影儿,凤玉呢?”封寒御问着夏疏影。
既然这凤玉的凹痕有了,那么现在就是试一试这凤玉是不是管用的时候了。
“王爷,”夏疏影唤着封寒御看向了那凤玉的凹痕,“现在我倒是不认为这凤玉是皮破解这机关的关键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夏疏影就是这么想着,虽然说在这凤玉有可能是找到这宝藏的关键,但是不见得这凤玉是万能的。再说了,既然这凤玉如此重要,那必定不可能随意乱用。
“怎么说?”封寒御经夏疏影这已提醒,倒是多了一份的警惕。
“或者我们可以从别处来破解这里的机关。”夏疏影在这期间,脑子转的极快。
“方才我已经说了,现在又可能还有另外一对人马在另外的密室之中,若是我们同时开启机关的话,或者我们都会永远的埋葬在这里,所以,这密室肯定有什么取巧之处。”
说着夏疏影便小心翼翼的在这密室各处探查。
夏疏影这样的在这密室之中随意的走动众人还是屏住了呼吸的,因为他们生怕夏疏影一不小心便触动了机关。
或者是因为他们惧怕封寒御,或者他们是寄希望于夏疏影,是以他们都没有对夏疏影在这密室之中随意走动而发表任何的意见。
但是那月宛郡主却没有这样的顾虑,直接对着夏疏影百年开口了。
“康定王妃,你确定你这样的随意乱走不会触动什么样的机关么?”月宛郡主的话带着不耐和不信任。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疏影回头淡淡的看了月宛一眼,“不敢保证。”
月宛郡主本来以为这夏疏影肯定会说她有信心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堂而皇之的说出了这样的四个字,顿时大怒起来。
“夏疏影,你莫要太过分!”说着便指着夏疏影吼道:“既然你不敢保证,那你就是不把大家的性命放在心上,夏疏影,你且说一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经月宛郡主这么一恼,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是的,他们本来把生的希望寄在了夏疏影的身上,但是现在夏疏影给他们的回答实在是让他们失望,纵然有封寒御现在也不顾及了。
“王妃娘娘,月宛郡主说的对,既然你没有破解机关的把我,那你现在这样的随意走动岂不是致我们的性命于不顾?”
“王妃娘娘,虽然我们知道你想要为王爷解决困难心切,但是一切还是小心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明就是觉得这康定王妃不把他们的性命当成人命,但是他们忘记了,封寒御和夏疏影此时也是身在危险之中的。
夏疏影只是淡淡的听着这些对她横加指责,并没有急着为自己辩白,但是那封寒御却听不见,见不得自己的小妻子受任何的委屈。
“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可以任由你们指责了?”
封寒御此时脸色泛冷,周身方圆三尺之内连空气都是冷的。众人知道这是康定王爷生气了,而且很是生气。于是众人一时间都不在吭声了。
夏疏影见封寒御这样的出来吓人,连忙拉了拉封寒御的衣襟,“王爷。”
封寒御知道听见自己的小妻子唤自己的时候,脸色方才好了些,之后便看向了夏疏影。
“本王妃不许你这样的吓人。”夏疏影说着怨怪封寒御的话,但是脸上却都是甜蜜。
封寒御闻言,抬手触了触夏疏影的脸颊,“本王只是不希望这群没有脑子,没有心肝的人欺负的本王的爱妃。”
知妻莫若夫,夏疏影因为封寒御理解的心而感到高兴。
然而夏疏影仍旧是一句话也没有对着封寒御说,反而是拍了拍封寒御的手,转身看向了众人。
“月宛郡主说的话,本王妃听明白了,你们说的话本王妃也清楚了。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本王妃不这么做,你们又打算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或者说说除了我你们还有别的人选可以解决这密室的机关?”
是的,除了夏疏影,他们确实没有背的人选可以破解这密室的机关,也就是说若是夏疏影不在这里冒着危险寻找这破解机关的办法,他们就算能够活着一时,但是终究是这样的坐以待毙的、
夏疏影的话说的很对,一时间众人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夏疏影有说话了,“还有你们只想着本王妃不把你们性命放在心上,但是你们忘记了。本王妃和康定王爷也是身在其中的,若是你们要丢性命,本王妃和王爷的性命也是保不住的。”
一时间,众人似乎是恍然大悟似得,纷纷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所以,究竟要不要本王妃继续冒着你们丢失性命的危险寻找皮杰机关的办法,你们定夺。”说罢,那夏疏影便淡淡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乖巧的站在了封寒御的身边,不再说话。
众人这个时候自然是知道了事情的轻重,但是又不敢马然的开口,毕竟方才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先的,若是这个时候再贸然开口让康定王妃接着寻找破解机关的办法是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正在众人沉默的时候,那月宛郡主又开口了,“那个,康定王妃,方才的事情是本郡主不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继续寻找破解机关吧。”
要说这月宛郡主也是敢做感当的,既然这件事情是她挑起来的,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好赖,说句软话自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这一点倒是让那夏疏影刮目相看,正想要答应的时候,那封寒御却拉住了夏疏影的手制止了她。
“月宛郡主,本王不管你是南祁的郡主,还是司丞相的心上人,但是屡次对本王的王妃横加挑剔,本王都不加责怪,但是这次你凭什么只是一句简简单单道歉的话便让本王妃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们服务?”
封寒御的话虽然说的不中听,但是句句在理,别说是月宛郡主,便是夏疏影想说两句来缓解一下气氛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是那月宛郡主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性子,听见这封寒御的句句质问便也冷笑了一声开口了,“康定王爷,宗人本郡主有错,但是方才你的王妃也说了,你们的性命也是这其中的,她破解机关不仅仅是为了救我们众人的性命,更加的是为了自救,也是为了救你。所以不要把你们说的这么高尚。”
月宛郡主这话说的极其不中听,饶是那司晔远有心维护这月宛郡主,此时也不得不喝斥她住口了。
“宛儿,住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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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司晔远便对着封寒御和夏疏影轻轻的施了一礼,“还请康定王爷,王妃恕罪,宛儿说话不周,但是并没有什么恶意。”顿了一顿又道:“现在最重要还是要破解这机关,王妃娘娘聪慧,自然不会让我们众人舍命在此。”
这司晔远明显是在护着月宛郡主的,众人都是明白的。自然了这月宛郡主见司晔远这般的维护自己只有高兴的份,是以,之前他呵斥自己住口的话此时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见司晔远这般的维护这月宛郡主,高兴的不只有月宛郡主一人,那夏疏影也高兴的,倒不是为了这月宛郡主,而是为了这司晔远。
之前这司晔远对自己的心,这夏疏影那里有不知道,便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此刻,见这司晔远这般的下意识的维护月宛便知道这司丞相的心中已然是把她夏疏影放下了。
是以,那夏疏影便甜蜜的看了封寒御一眼,便应了司晔远,“司丞相说的是,眼下最终重要的还是要破解机关,逃出这密室。”
封寒御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在想什么,于是也不在干涉,任由着自己的小妻子寻找破解机关的办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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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越见状也不由得佩服起这位康定王妃来,若是之前他很是鄙视女子,现在他倒是有所改观了。
“王妃,我同你一起寻找。”
夏疏影倒是不计前嫌,对着陆璟越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陆璟越帮助自己的要求。
其实要说这夏疏影为什么要让这陆璟越帮助自己,其实也是有原因的,这陆璟越是暗鸾阁的阁主,这个暗鸾阁有很多奇人异士,耳濡目染,这陆璟越应该多少知道一点,有这么一个人帮助,事情自然事半功倍。
“王妃,你之前说了,这件密室或者并不是密室,那么或者我们可以从着密室中的光亮来寻找突破口。”
夏疏影听见陆璟越这样说一惊之下便看向了陆璟越,心道她选择这陆璟越帮忙果然是没有错的,说的话真是一语中的。
“陆大人所言极是。”默了一默又道:“这间密室里没有任何可以发光的东西,所以这光亮应该是来自密室之外,只是这密室是用石头做成,如何会透光呢?”
夏疏影疑惑着便用手摸想了那石头墙壁,确定了这墙壁是石头做成的无疑。
“王妃疑虑的极是,难不成这石头会透光?”陆璟越也是一脸疑惑。
“石头会透光?”夏疏影说着便又用手摸向了那石头,“或者这根本不是石头。”
夏疏影说着便想起了前世的时候他身为法医,也曾见过同事们审讯犯人,他们所在的房间里面能够看见犯人,听见犯人说的话,但是犯人却是听不见他们,而且那墙壁看上去就是石头做成的。
难不成,这密室的石头墙壁也是看上去是由石头做成的,事实上不是?
这样想着夏疏影便用手敲了敲那墙壁上的时候,谁料这一敲便敲出了问题。
是的,叩击之下发出的声音根本不是石头该有的的声音。
“果然这墙壁不是石头做成的!”
夏疏影得出的这个结论,让大家一个惊讶,一阵兴奋。
“那会是什么做成的?”陆璟越挨着夏疏影最近,自然是第一个问出口的。
夏疏影很想说这有可能是玻璃做成的,但是又深知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这玻璃是何物,只得说道:“这种东西本王妃见过,但是非常罕见。”
说这夏疏影便在那剥离上哈了一口气,因着是冬日的缘故,这剥离之上自然起了一层水雾,于是夏疏影就更加的肯定这看上去是石头的墙壁是剥离做成了的。
只是设计这宝藏的人是谁,怎么会懂得制造玻璃呢?
若是她猜的不错的,这宝藏应该是出自皇太后的手笔,但是这皇太后怎么会知道这菠萝的制造方法,身为太后,她不是应该连玻璃是何物都不知道的么。
想到这里,夏疏影便想起了,她在太后宫中得到一本儿手记。那手记上笔迹分明就是现代人的简体字,莫不是这太后娘娘也是穿越过来的人?
想到这里夏疏影不由得一阵激动。
那封寒御见夏疏影在望着那石头墙壁出神,还以为夏疏影发现了什么便问道:“影儿,怎么了?”
此时夏疏影方才回过神来,“没有什么,就是觉得这像石头的青墙壁很是奇怪罢了。”
“王妃娘娘,我们可有救了?”有人急切的问道。
夏疏影见问便点了点头,“或者我们有救了。”接着夏疏影便对着封寒御说道:“王爷,给我一把匕首。”
封寒御虽然疑惑夏疏影药匕首作何用,但是还是从自己的靴子中拿出了贴身常带的匕首给了夏疏影
只见那夏疏影接过了匕首便对着那墙壁开始刮刻,果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哪里的亮光越来越强烈。
“没错,就是玻璃!”
符九愠见封寒御似乎带着气,便笑了起来,“封弟,你真是错怪我了,说起来我越是关心王妃,本将军说这里很是险恶并不是虚言,这不,就在昨天本将军就救下了一个险些被害的女子,哦,对了,据这女子说还跟封弟你有关系呢。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那符九愠便转头看向了容景依。
那容景依猛一见到封寒御有些痴呆了,一时间也没有说话,今见符九愠说起自己便站了出来,看着封寒御,目光流连,“镇远将军,你可还认得我?”
不知道为何,这夏疏影见到这女子的艺一瞬间,心猛地一抽,很是难受,似乎这个女子要抢走她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这碧影国的三公主容景依,封寒御如何不认得,但是这个时候封寒御是不能承认的,且不说这夏疏影会不会高兴,便是因为有这符九愠在在,封寒御也不能承认。
“本王不认识这位姑娘。”封寒御脸色冰冷,似乎真的不认识这位姑娘。
但是夏疏影是了解封寒御的,他这般便是认识这个姑娘了,只是不知道这姑娘会是什么样的来历。
“是么?”只见容景依并没有因为封寒御说的不认识自己而伤心,反而是大步走到了封寒御的面前,“镇远将军,或者你不认识我了,但是我认识你,而且在战场上你对我的情义本公主也不会忘记。小说站
www.xsz.tw”说着那容景依便笑的更加的灿烂了。
自然了,容景依的这话是低声对着封寒御说的,封寒御夫妇自然是都听见了,但是那符九愠却是听不见的。
“怎么?封弟你不认识这姑娘?”说着符九愠便皱着眉头说道:“若是如此,那本将军还真是救错人了呢,若是不是这位姑娘说你封弟你的未婚妻,本将军是断然不会出手想救的,封弟你当知道本将军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
封寒御听了腹肌云的话心疼的更加的厉害,一个趔趄几乎站不稳了。
这姑娘自称公主,又说什么战场上的情义,还说自己是封寒御的未婚妻,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王爷,她是谁?你可认识?你们又是什么关系?”最终夏疏影还是想要亲口问一问封寒御。
听见夏疏影这样问那封寒御便把她搂得更加紧了,他可以骗天下人,但是他不能骗自己的小妻子。
他是认识这个面前的这个女子的,他知道这是碧影国的三公主容景依依,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只是他该怎么跟自己的小妻子说呢?她会明白吗?
虽然犹豫,但也只是在那一瞬间,随之封寒御便开口了,“本王跟她认识,但是并不熟识,只是见过两次面。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之后,封寒御又看向了容景依依,只见那容景依依满脸带笑的看着他,对他说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是么?”夏疏影问这话的时候不是看着封寒御而是看向了容景依依。
只见那容景依依的笑容更加放肆,“本姑娘还以为王爷你要说不认识我呢。”紧接着容景依依又上前挽住了封寒御的手臂,“镇远将军,好久不见,我甚是想念。”
自然了,封寒御也不会任由这个女子缠着自己的胳膊,几乎是在他挽住自己手臂的一瞬间便撤离了,一张脸冷的看向她,“姑娘自重。”
封寒御这四个字说出来之后,别人还没有怎么样呢,符九愠就说话了。
“之前听封弟说不认识这位姑娘,本将军还以为我救错了人了,如此说来,,倒是也没有白费功夫,至少本将军是救了与封弟相识的女子。”顿了一顿,那符九愠又道,“封弟,本将军救下这姑娘的时候,她可自称是你的未婚妻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符九愠说着话,便看向了夏疏影,而且夏疏影听了这话,心中也是蓦的一凉,但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封寒御听见这话也是不由得紧皱了眉头,看着容景依依,“本王从来没有什么未婚妻,本王的妻子只有夏疏影一人。”
本来以为这下的容景依依应该尴尬了,但是她却依旧带着笑,光明正大的看向封寒御。
“有一件事情我不妨告诉王爷,”接着便笑得更加灿烂了,“小女子从小便有个愿望,能够把我打败的人便是我的夫婿,而在战场上,王爷你打败了我,所以我自然是你的未婚妻了。”
封寒御对于容景依依这样的无理取闹,甚是无语,但是此刻又不能揭穿她碧影国三公主的身份,因为有符九愠在。
所以只能冷着脸告诉容景依依,“姑娘,自古以来就婚姻就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况且本王已经有妻子了,而且本王此生只她一个妻子。”
话说到这里,那夏疏影自然明白自己的夫君对着面前的女子是一点儿意思也没有的,显然是这个女子死皮赖脸的想要赖着她的夫婿。
而且这符九愠也没有安什么好心,显然是为了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于是夏疏影白了符九愠一眼便走到了封寒御和那容景依依的中间,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容景依依,最后方才淡淡的说道,“本王妃的夫君确实是个优秀的男子,姑娘,你是看上他了吗?”
这夏疏影突如其来的问候,倒是让那容景依依有些好奇,她本来以为像这样柔弱的女子遇到这种事情只会哭哭啼啼的,却没有想到她却这么大大方方的问自己。
而那那容景依依也不是个扭捏的人,见夏疏影这样问也便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本姑娘想成为他的妻子,你可愿意让贤?”
夏疏影听了容景依怡的话,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姑娘美貌,又是个性情爽朗之人,在我看来,你们之间确实很是相配,只是可惜了,我已经是他的妻子,而你却做不成他的妻子了。还有你方才说的让贤,本王妃觉得贤还是不贤都是王爷说了算的,而且王爷就是觉得本王妃贤惠,若不然早就给我一纸休书了。”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道,“不过若是你真的爱慕我的夫君,我不介意让你成为他的侧妃,姑娘,要你成为他的妾室,你可愿意?”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疏影便偷偷的白了封寒御一眼,仿佛在说封寒御,招惹这些烂桃花,还得本王妃替你处理,但真是讨厌的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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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容景依依是公主之尊,哪里受过这种气,而且让她成为别人的妾室,这也是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于是那容景依依终是被夏疏影的这些话挑起了火气,“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本公主说话!”说的容景依依便扯出了自己的皮鞭,想要对夏疏影惩治一番,她以为夏疏影这样的女子,定然是什么功夫都不懂的。
但是她哪里想到她的皮鞭方才亮出来,那封寒御便使劲的揪住了皮鞭的另一头。
“三公主,你这是找死!”封寒御是绝对不会让人对他的小妻子有任何的威胁的。
这个时候夏疏影不仅听见了这容景依依自称的公主如今封寒御又这样唤她,她自然是疑惑的,不仅是夏疏影便是符九愠也是疑惑不已。
“公主?”夏疏影最先问了出来。
紧接着那符九愠又问,“这位姑娘,你是公主?”
此时那容景依依一听便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再隐瞒了,否则就真的要被人家踩在脚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是那容景依扫了一眼众人,便很是高傲的说道,“没错,本姑娘正是碧影国的三公主。”
这个时候的封寒御也放下了她的皮鞭,淡淡的说道,“不管你是谁,与本王都没有关系,也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本王的王妃,这一点请公主记住了。而且公主请自重。”
见封寒御这样的说,容景依就更加生气了,自己千里迢迢为寻他而来,却不想他这般无情无义。
“封寒御,本公主从来没有想过你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说着便拿皮鞭指着夏疏影说道,“本公主哪里不如这个小小的女子,你可知道本公主千里迢迢到这里寻你受了多少罪?”
其实这三公主说的也没有错,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受过这般苦楚,今日就为了封寒御走了这么许多的路,自然会觉得万分委屈。
听了容景依的这一番话的封寒御的神情依旧淡漠,仿佛站在面前的这个女子,只是一个陌生人。
“公主,你做了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那便是你的事情了,横竖本王没让你做。”顿了一顿,又道,“方才你说你哪里不如我的影儿?现在本王告诉你,不管是你的哪里都不如本王的影儿。小说站
www.xsz.tw”说完之后,又看向了那容景依,“本王如此回答公主,你可满意了?”
“封寒御,你这个冷血之人!”那容景依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了这句话。
而这个时候,那容景依身后的符九愠也有幸灾乐祸的说话了,“本将军常听人说,封弟是一个极其冷漠之人,如此看来,此言倒是也不虚,真是可怜了三公主对你的这份心意。”
封寒御本来就对这符九愠有心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而生气,如今见符九愠又是这般的幸灾乐祸自然更加没有什么好气。
“符将军,既然你前来是为赈灾,那么还请将军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封寒御的言外之意就是这符九愠多管闲事了。
但是那符将军却不以为意,反而是看了看这开启的密室,“本将军也想去办赈灾之事,但是封弟也看见了,因为本将军现在困在这里,所以本将军就算想去赈灾也不能了。”
符九愠说这边看了看那密室开启的另外一个门。
那个门通往何处两边人马都是不知道的,但是此时也只有这一个门口走了,所以不得已,他们的一同前进。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起来,因为容景依的缘故,夏疏影此时跟那封寒御搞起了冷战,而那容景依也因封寒御对自己的态度,心情不爽,自然也不愿意多说话,那符九愠本来想跟夏疏影说些什么,但是又因为封寒御的缘故,再加上夏疏影心情不爽,也只得默默的看着她,闭口不言。
因为他们几个的情况都已经够乱了,所以司晔远也只得默默的在远处关注着夏疏影,没有搅和进去。而那月宛郡主此时心里也是不爽的,凭什么自己喜欢的男子关心的是别的女子,一时间也没有吭声。
封寒御和符九愠的人虽然一起前行,但是却各怀心思,生怕一不留神,便被对方给算计了。
那夏疏影因为跟封寒御冷战的缘故,所以离封寒御的距离有些远。
不想正是这个空档,符九愠身边的人想要对付夏疏影。
符九愠身边的人都是跟他经历过战争的,而且之前符九愠被封寒御战败的事情这些人也是知道的,而如今正是报仇的最好时机了,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这边夏疏影心情郁闷的跟着大队人马走着,忽然之间就被一个人扯到了另外一个小小的空间之内,那人的速度极快,夏疏影得想要叫喊一声都没有来得及。
夏疏影挣扎着,便看请了那人的面目,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看其穿着应该只是符九愠手下的一个小将士。
出于生存的本能,夏疏影试着挣扎着,但是那小将士却发了狠话,“你最好安静些,不然你会死的更快!”
如此一说,夏疏影便知道这人是真的想对她下狠手,但是又不知道是何原因,几分思虑夏瑞病毒不再有所动作,安静下来。
那小将士见夏疏影这样的识时务竟是不由的冷笑了一声,“看来康定王妃还真是个识时务的女子。”说着就把夏疏影的手脚全部绑了出来。
而是夏疏影这个时候也可以说话了,“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本王妃下手?”
见夏疏影这样问那男子便忽然笑了起来,“末将是符将军手下,上次跟你们的交战,我们符将军接连败退皆是因为你这个女人的缘故,而且看来我们将军对你还没有死心,但是我却不能再让你坏了我们将军的事,所以你死了便最好。”
听着小将士这么一说,夏疏影瞬间便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他这么抓进来,前后一想,夏疏影便知道符九愠出现在那个密室并不是意外,恐怕也是为了宝藏的事情来,只是这宝藏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却说这边夏疏影现在危在旦夕,那封寒御因为跟夏疏影冷战的缘故所以距离她比较远,所以这其见封寒御也也没有发现夏疏影丢失,但是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甚至一阵窒息,没有来由的封寒御便看向了夏疏影的方向,才发现夏疏影已经不见了影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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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的封寒御整个脸便冷了下来问着那本来站在夏疏影身边的侍卫,“王妃娘娘呢?”
封寒御这么一问,大家方才注意到康定王妃不见了。
得知夏疏影不见之后,别人都还犹可,但是那司晔远蓦的就觉得自己一身冷汗。
好端端的夏疏影怎么会不见,除非有人打这夏疏影的主意。
不用多想便知道这拿夏疏影的人是谁。他们自己人自然是不会把夏疏影怎么样的,而这里除了封寒御的人也只有符九愠的人了。
而此时符九愠也察觉到事情严重性。
是以,符九愠便当着封寒御等人的面,厉声呵斥道,“你们可看见康定王妃夏疏影去了哪里。”
别人都还没有说话呢,容景依便开口了,“将军这话问的好没有道理,那夏疏影也有手有脚,自己去哪里了我们还能管得着不成,况且人家是康定王妃,来去自然不用给我们禀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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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愠手下的这些将士们自然有人知道夏疏影被他们的人掳了去,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呢?万一弄不好打将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因为他们在人数上是在处于下风。
况且他们家将军的心思在那女子身上,他们也是知道的,于是这件事情就更加不能让他们将军知道了,最好在他们找到康定王妃之间把那女子解决了。
“将军,我们没有看见过康定王妃。”
“将军,我们没有注意康定王妃的去向。”
………
其实这个时候,符九愠也是疑惑的,他不相信自己的士兵会把这这夏疏影怎么样?毕竟她是康定王妃,况且他们的人比封寒御的人实在少了太多,若是两两相对,他们必然是要吃亏的,他认为他带的兵不会这么缺心眼儿。
是以那符九愠便对封寒御拱了拱手,说道,“封弟,你也听见了,我手下的人没有见过康定王妃。”
要说这夏疏影去了哪里?封寒御心中其实有数的,除了符九愠的人,再没有旁人敢惹他的王妃,而且夏疏影还是识大体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跟他生气而随意的玩儿消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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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还是黑着脸不说话,那符九愠默了一默方才又道,“封弟,不是本将军说你,方才因为公主的事情,想来康定王妃已经生气了,若是你们夫妻之间闹别扭,王妃娘娘负气而去,也是有可能的。”
符九愠说着转身就要向来的方向走去,是的,他想要去寻找夏疏影,这密道之中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中了机关,便是丢了性命的事情,不管他封寒御如何想的他符九愠是不想让夏疏影出事的。
符九愠想要去干什么,封寒御自然知道,只是他的妻子他断然不能让别的男人去护着,于是他便抢先一步,拦住了符九愠的去路。
“将军,还是顾及你自己的手下吧,本王的王妃自然是本王去寻找,就不劳您大驾了。”
说完那封寒御便原路走回,寻找夏疏影银的踪迹去。
虽然被封寒御一阵抢白,但是符九愠怎么会放在心上呢?此时他心心念念是夏疏影的安全,自然,时时事事以夏疏影为主,在封寒御走了之后,他也跟着去了。
本来的司晔远也想跟着去寻找夏疏影,但是被月宛郡主给拽住了。
“我知道你担心夏疏影,但是现在已经有两个男子去寻找夏疏影了,若是夏疏影真的因为那姑娘的事而负气而出,你这样去寻找,岂不是乱上加乱了?”
那司晔远本来是一时心急,但这个时候听见月宛郡主这样分析,也觉得甚有道理,比强硬的止住了脚步,没再有所动静。
那陆璟越见自家王爷去寻找王妃了,自然不肯在这里傻傻的等着,于是他便拍了拍描述拿钱的肩膀,“苗大夫,你在这里主持大局,我也去寻找王妃。”
其实那苗三千也想跟着一起去寻找康定王妃的下落,但是陆璟越说的也对,这里需要有人主持大局,若万一他也去了,恐怕于大局无益,也值得点了点头,应了。
却说夏疏影被符九愠的小将士给弄的密室之后,正要了结了她的性命,夏疏影慌忙之际便说话了。
“你以为你了结本王妃,符九愠在此次行动中就能取得成功吗?”
这小将士本来还是立马要动手的,但是这夏疏影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有些愣了,夏疏影见状急忙又说道,“你若杀了我,只会让符九愠的行动更加受阻,而且我的夫君封寒御也不会轻易的饶了你们,本王妃想你应该知道本王妃在康定王爷心中的地位吧。”
其实夏疏影说的也是这小将士心中的疑虑,且不说封寒御会把他们怎么样,但说他们的符将军就不会轻易饶了他。他们威名赫赫的符将军应该是看上了这名叫夏疏影的女子。
若是这女子是个寻常家的女子,或者他们也就帮他的副将率争取一下,偏生这个女子是康定王爷的妻子,而且这女子的心也不在他们将军身上,所以争取不得。
在他看来,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况且这个夏疏影井还碍着他们的事,所以自然就更加的留不得。
而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的符将军心中真的对这个女子一往情深,那么他们杀了他,岂不是连他们的性命也难保了。
本来他们处处是为符将军着想,到最后死在符将军手中,这样一想,那小将士心不由得凉了。
所以那手中握着本来要刺向夏疏影的的匕首这个时候便犹豫了。
夏疏影见小将士这般犹豫,心中一喜,接着又道,“若是你就此放了我,本王妃保你安全。”
夏疏影正说着此话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声声对她的呼唤。
“影儿,影儿!”
“影儿你在哪里?”
听着声音,不是封寒御又是哪个。
但是夏疏影这个时候偏偏不能贸然出声,要是不小心惹怒了面前的这个小将士,那么她也是要接受姓名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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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小将士听见封寒御的喊声,心下也是一惊,带着阴鸷的眼神也看向了夏疏影,只见他夏疏影没有吭声,心中的戒备方才放了下来。
至此,夏疏影接着又道,“你看有人来找本王妃呢,至于要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思量一番吧。”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道:“你放心,在你没有考虑好之前,我是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的。”
夏疏影说这句话也是为了安慰这小将士,生怕她为了让自己闭口不言,而杀了自己灭口。
其实这个时候夏疏影是多想对着封寒御喊一声,自己在这里,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就这样,夏疏影眼睁睁的听着封寒御的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封寒御的声音消失不见了,那小将士方才看着夏疏影,说道:“你说你会保我安全,只是那封寒御又如何会放过我?”
其实这小将士的疑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封寒御护妻如命的事谁都知道,若是让他知晓自己掳了他的妻子,那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而这一点夏疏影也是清楚的,所以她略一思忖便对那小将士说道,“本王妃来到这密室之中是因为心情不佳,再加上身体不适差点死在这密室之中,若不是小将士你恰好到这里救了我,恐怕我姓名早就休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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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个借口很好,小将士似乎很是满意。
“好,末将在这里就多谢王妃了。”
明明是自己想要害了康定王妃的性命,但是现在王妃却要这般的护着自己,想想小将士也是一阵羞愧。
恰在此时,忽又听到外面又是一阵呼喊声,没错,此人也是来找夏疏影的。
“康定王妃,夏疏影。”
“夏疏影,你在哪里?”
“,夏疏影,我是符九愠!”
………
听到这个声音,不仅是夏疏影,就连那小将士也是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他们家将军对夏疏影之心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能亲自来寻找她。
这可怎么办,若是自己贸然出去,方才夏疏影的那一番说辞他们家将军肯定是不信的。
要知道迫于各方面的原因,封寒御可能会相信夏疏影的这番说辞,但是符九愠不会相信,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
既然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是死,杀了面前的女子给自己陪葬或者更加划算,有可能还能在天盛国去青史留名,届时,所以那小将士手中的刀此时又架在了夏疏影的脖子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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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何意?”夏疏影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起来。
“王妃娘娘,纵然你方才那一番说辞很是合情合理,但是骗康定王爷或者可以,但是却骗不了我们家将军。要是我们家将军见我跟你在一起,那我必然是要死的,既然无论如何我都要死,何不拉着你一起陪葬,或者我还划算些。”
小将士是说的话很有道理,夏疏影自然也心中明白,但是她不可能就这样白白的死了。
“你以为你们家将军对本王妃如何?”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夏疏影问出了这样一句话,那小将士听见夏疏影这样的问话神情一愣。
“我们家符将军对康定王妃可谓情深意重。”
那小将士说的情深意重四个字,似乎别有深意,夏疏影自然也是听得出来的,她是女子,男子对自己的感觉,她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知晓,只是有些事情时候只是装糊涂罢了。
见小将士是这样一说,夏疏影淡淡一笑,“既然你知道你们家将军对我心情深义重,若是我为你求情于他,他会怎么样?”
其实这还用说吗,既然符九愠把夏疏影放在了心上,她若是给小将士求情,符九愠势必要考虑一二的,就算要罚他,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这一点小将士是自然也是明白的。
“你会为我求情?”这小将士似乎有些不信,因为他不相信夏疏影会以德报怨,自己现在要杀她,过后她却要为自己求情。
所以他一直以为这夏疏影只是想要以此来拖延时间,不让自己杀了她,所以手中的刀挨着夏疏影的脖子就更加近了些。
“本王妃知道你不相信本王妃,但是你放心,本王妃说话向来算话,这一点青越的人都是知道的。”
夏疏影说的这话让着小将士忽然想起了当初他们符将军跟封寒御交战的时候,那个时候夏疏影确实也是言而有信之人,一时间又犹豫了,毕竟他也想好好的活着。
这个时候小将士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这个冲动的举动了。
那小将士在这思虑是不是要这样做的时候,忽而又听了符九愠高喊了一声,“夏疏影,你在哪里?”
而这一声音明显的很近,就在他们密室的门口了,若是夏疏影发出任何声音,那符九愠应该都是听得到的。
“你想好了吗?”夏疏影又一次悄声又一次问着那小将士。
这次小将士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接着便对着门口高喊起来,“将军,我跟康定王妃在这里!”
那符九愠本来在为找夏疏影,心里焦急,忽然听得有人喊他便猛然踹开了那密室的门,果然夏疏影跟小将士正在里面。
看到这一场景,那符九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是自己的将士是掳了夏疏影意图不轨。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符九愠这话问的不是夏疏影,而是问的那小将士,那小将士便立马跪在了符九愠的面前,“将军,上次我们战败,这是因为这个女子的缘故,这次我们的大计,绝对不能再被他破坏,所以属下方才掳了康定王妃到这里,等着将军裁决。”
那符九愠听了这话几乎是一脚便把那小将士踹到了地上,“没有本将军的命令擅自行动便是死罪,本将军便是想要留你也不能了。你去任副将哪里领死吧。”
符九愠这话说的很是淡漠,似乎这小将士必死无疑了。
但是这个时候夏疏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符将军,若是这小将士没有你的命令怎么敢擅自行动呢,若是你现在想要杀了这小将士,那么本王妃怀疑这人根本就是受你的指使掳了本王妃。”
符九愠听了夏疏影的话似乎一点也不急着为自己辩白,反而是淡淡的看向了夏疏影身边的小将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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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夏疏影对那小将士她会帮他在符九愠的跟前求情,这小将士一直都是信任夏疏影的,他断然想不到这夏疏影在见到符九愠的时候会把这脏水直接泼到自家将军的身上,若是符将军恼了,为了力证自己的清白,那么肯定是会杀了自己的。
是以,一时间便怀着怨毒的目光看向了夏疏影,一点都没哟注意到符九愠已经看向了自己。
在符九愠看见那小将士看向夏疏影怨毒的眼神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心疼面前的这个女子。
“你为什么想要为这小将士开脱性命,你可知道此时他恨不能立刻杀了你?”
符九愠的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是那小将士的心中却已经起了惊涛骇浪,立刻跪在了符九愠的面前,“将军,属下……属下……这个女子污蔑于你,是在该死!”
小将士这倒是说的是心中的实话,但是符九愠并不领情。
“是么?”说着符九愠便上前几步到了小将士的身边,“若是你信任她,便要一直信任,若是她真的是辜负了你的信任,那你怨怪的人也只能是自己,实在不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小说站
www.xsz.tw若是你一开始就不信任,那么杀了她便是,何苦在自己受煎熬的同时还让别人受难?”
那小将士被符九愠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良久方才出言,“属下愚钝。”
此时夏疏影也是开口了,“符将军一番话真是让本王妃受益匪浅。”说着便向着那符九愠浅浅一笑,“只是不知,现在将军你是想要杀了本王妃还是用本王妃来威胁我们家王爷?”
符九愠的心思颇深,饶是长着七窍玲珑心的夏疏影也不能揣度其一二,所以方才有此一问。
符九愠没有因为夏疏影这样问而有丝毫的惊讶,反而又反问了夏疏影,“王妃以为呢?”
符九愠知道夏疏影极其聪慧,但是却不知道这夏疏影情商如何,所以这般问便让这夏疏影猜一猜自己的心思。
其实男女之事,对方的心意当事者不可能一点也感觉不到,只是愿意不愿意知道罢了。所以说这符九愠的什么意思,夏疏影还是略知一二的,但是知道归知道,她是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的,在夏疏影的观察来看,这符九愠是不可能真的用真心对待一个人,在他的面前永远只有利益最重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夏疏影不想捅破这层纸。
“将军的心思岂是我一个女子可以揣测的,但是本王妃想,既然你称呼我家王爷一声封弟,那么你便是我夏疏影的长兄了,所以本王妃想,就算将军你想要结束了我夏疏影的性命也会光明正大的,不会这般龌蹉。”
符九愠听了夏疏影的话,笑意更深,“王妃聪慧,”说完便对着夏疏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想必现在封弟等王妃已经等急了,所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夏疏影点头,“将军说的是,但是我家王爷现在在到处找本王妃,但是这里危险重重,所以本王妃要去寻他。”
似乎夏疏影这样的话早在符九愠的意料之中,所以便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笑意看着夏疏影说道:“你们夫妻二人果然是鹣鲽情深,”顿了一顿又道:“王妃放心,在本将军知道你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命人去找康定王妃了。”
符九愠说这话,倒是让她惊讶了,她从没有想过这人会办事这样的周全,于是一时间夏疏影的内心又疑惑了,这还是那个事事以利益为先的符九愠么。
当然了,这样的话夏疏影是不会问出来了,最多也只是在自己的心中疑惑一下罢了。
“谢将军。”夏疏影还是有礼貌的跟这符九愠道了谢。
且不说夏疏影跟着符九愠回到了大队人马待的地方,封寒御已经找自己的小妻子找疯了。
是的,疯了。
若是夏疏影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该如何活下去。
“王爷!”
正在封寒御胡思乱想的时候,陆璟越便唤了一声封寒御。
“可有王妃的下落了?”此时的封寒御多么希望陆璟越已经有了夏疏影的下落。
但是陆璟越对着封寒御摇了摇头,“王爷不必在往回找了,若是王妃真的被符九愠的人掳了去,那么他们肯定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的,所以不会走的这么远、”
虽然陆璟越分析的很对,但是封寒御就是不想放弃任何能够找到夏疏影的可能。
“接着找!”封寒御阴沉着脸说道。
陆璟越见状心中不由得唏嘘,原来自家王爷是这么一个情深义重的男子,但是这样的话说出去谁会信呢?别说别人了,就是他,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是不信的。
虽说这陆璟越心中一番感慨,但是现在在他看来,寻找宝藏比寻找王妃重要的多了。
“王爷,现在与我们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寻找宝藏,王妃聪慧,自然不会让自己出事……”
但是封寒御根本就没有听完陆璟越说的话,“找王妃!”
现在的封寒御显然是怒了,是以,那陆璟越只能心中叫苦,嘴上却说不出半句话来,生怕惹恼了自家王爷,坏了大事。
正在陆璟越心中纠结的时候,便听到一个声音唤封寒御。
“康定王爷!”
二人定睛看向来人,虽然不认得那人是谁,但是一看身上的穿着服饰便知道这人是符九愠的人。封寒御见到这人便想起这符九愠对自己的小妻子怀有别样的心思,整个人便冷了下来。
“你们家将军派你来是为了何事?”
那人不慌不忙的对着封寒御轻轻的施了一礼,方才慢悠悠的说道:“康定王爷,我家将军让属下来告诉你,康定王妃已经被我家将军找到了,此刻已经回到众人待着的地方。”
封寒御听了这话顾不得心中的嫉妒,便夺路而去,去找自己的小妻子去了。只留下一脸的蒙的陆璟越。
“果真疯魔了。”陆璟越看着封寒御离去的背影不住的摇头。
而那符九愠派来的属下更是一阵愣神。
“看什么看,还不走?你准备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么?”陆璟越虽然心中对封寒御这般有些无语,但是却容不得别人看轻他们家王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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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接着二人便也在封寒御之后回到了众人在的地方。
这夏疏影跟着符九愠回来的事情大家都是看见了的,符九愠的人看见这夏疏影自然是不高兴的,这说明他们的加护失败了。
但是这青越的人看见夏疏影的反应则是相反,尤其是那司烨远。
“影儿!”司烨远因为激动的原因便直接喊出了自己心中对夏疏影的称呼。
但是就是这一声称呼瞬间尴尬的三个人,夏疏影,司烨远和月宛郡主。
而司烨远知道自己这一声称呼造次了,虽然担心夏疏影,但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最终还是在一边的苗三千开了口,“王妃,你还好吧?”
夏疏影点了点头,“多谢苗大夫关心,本王妃无事。”
接着那苗三千又问,“王爷呢?”
这苗三千跟夏疏影之间算得上是朋友了,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最为关心的仍就是封寒御。
“他……”
夏疏影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犹豫了,她不知道如何跟着所有的将士交代,本来封寒御是安全的,但是因为她的缘故封寒御现在处于危险之中,而她却好好的回来了,还是被符九愠找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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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夏疏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符九愠便开口了。
“机缘巧合,本将军最先找到了康定王妃,至于康定王妃如何,那本将军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本将军已经安排了人去告知康定王爷王妃安全之事了。”
面三千听符九愠这样一说别说放心了,反而更加担心封寒御的安危来,不过好在陆璟越是跟在封寒御的身边的,必然他真的把持不住了。
“如此说来,苗三千就在这里多谢符将军了。”说着便对着符九愠拱了拱手。
苗三千没有说什么,但是并不代表封寒御的其他属下不吭声。
这不,有人就卡不下去了。
“王妃,王爷匆忙的去寻找你,生死未卜,看着你倒是安心的很。”
“人说最毒妇人心,以前属下还是有些不信的,但是现在却信了,王妃娘娘你居然忍心让符九愠的人去找康定王爷!”
“我们家王爷生死未卜之际,王妃你居然跟着这别有用心的符将军安然回转,你的心中究竟有没有我们王爷,我们倒是有些怀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
这些话几乎句句都把夏疏影置于不仁不义,无情无义里,夏疏影如何不气,但是偏是在这个时候,她越是要冷静,不然或者那符九愠挑拨离间的计谋得逞是小事,若是使得她跟封寒御之间离心就是大事了。
所在在这苗三千和符九愠都沉默不语的时候,夏疏影便冷笑着看向了那些说话的人。
“王爷平时待你们如何?”夏疏影没有问罪这些人对她的出言不逊。
那些说话的人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跟夏疏影一番唇枪舌战,但是却不想夏疏影没有问罪他们。
“将军待我们自然事恩重如山!”
夏疏影接着打量那些人,“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这般的诅咒王爷?!”说道最后的时候夏疏影便厉声指责起来,“你方才说,王爷生死未卜,本王妃且问问你,王爷怎么生死未卜了?王爷有什么样的功夫你们不是不知,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密道,王爷怎么会生死未卜!”
虽然夏疏影的话是说的有些不合情理,但是却没有什么好让人反驳的,康定王爷功夫好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而且又是身经百战的震源将军,千军万马都奈何不得他,这样的危险又怎么能够奈何的了他。
但是这世间之事从来都是难料的,尤其是生死祸福,谁又能保证这康定王爷无有性命之虞?
那封寒御的属下听见夏疏影这般问,登时跪在地上,“属下没有!”
然而夏疏影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是看向了另一个说话的人,“还有你,方才说什么最毒妇人心,本王妃却是不同意你的说法。”顿了一顿,夏疏影又接着说道:“若是本王妃真的心狠手辣置王爷的生死不顾,那就应该亲自去找王爷才是。”冷笑一声,接着又道:“本王妃不才,身上的功夫不过是花拳绣腿,若是真的去找王爷了,生死难料不说,遇到危险了还得拖累王爷,若是如此,本王妃才真的是心狠手辣,不但心狠手辣,还是个没有脑子的愚蠢之人!”
夏疏影的话字字句句都好似是尖锐的刀子刺向了那将士的心,一时间只得不再吭声。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康定王妃口中的那个愚蠢之人。
接着夏疏影不慌不忙的又到了另一个人面前,“其实你们说的也低,符将军毕竟不是我们青越国的人,其心思我们确实也不知道,说起来,这也是本王妃欠考虑了,只是当时的情况,本王妃也只得这样做。”
说到这里,夏疏影还是看了一看符九愠,只见那符九愠自始始终都是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但是没本王妃想着,既然这符将军能够坐上将军的位子,那么人品是必然没有问题的,断然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所以本王妃人为纵然他想要对付王爷那只会是真刀实枪光明正大的跟王爷开展。”顿了一顿又道:“况且,符将军还唤王爷一声封弟呢。”
夏疏影话已至此,那些人纵然心中又怨气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口才不如别人了。
于是,现在安静了很多,随后夏疏影便又看向了符九愠,“符将军,你说本王妃说的是不是?”
这个时候符九愠不得不为夏疏影鼓掌,这女子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惊喜,而他真的是越来越欣赏夏疏影了。
“康定王妃所言极是,本将军断然不会做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默了一默,又道:“只要王妃安好,符某就安心了。”
符九愠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没有自称“将军”,反而是自称是符某,封寒御的属下们听了自然心中不是味儿。
自然了,夏疏影的心中也是一惊,但是表面上还是佯装淡定的对着那符九愠欠了欠身,“不劳将军挂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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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一句,其中的淡漠疏离自然是不用多说。
“影儿这话就说错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夏疏影和众人的耳中。
这个声音夏疏影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正是她的夫君封寒御。
“王爷!”夏疏影这一声呼唤甚至带了哭腔。
是的,封寒御不在的时候,她自己面对这一切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为何在看到封寒御的一瞬间便觉得自己这样的脆弱呢。
夏疏影几乎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哭是因为封寒御好好的回来了喜极而泣还是说自己被这么多人围攻委屈的缘故,但是不管是那种,她看见他来了,安然无恙便很是心安。
几乎是一瞬间,封寒御就把夏疏影搂在了自己的怀中,伸手擦去了夏疏影眼睑的眼泪,“莫怕,本王在。”
夏疏影如同刚刚出生的幼兽一般,附在封寒御的怀中,点了点头。
现在不管这个怀抱之外有什么暴风骤雨夏疏影都不管了,她只想着是安安心心的在他的怀中享受着他的气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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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夏疏影只听得封寒御对着符九愠说道:“符将军,方才本王的王妃说的话实在是错了的,你我之间虽然是敌对,但是也算是英雄相惜,所以你能看在本王的份上救下本王的王妃,本王感激不尽。”
这话说的可以说是顾及所有的人了,那符九愠向来是个周全之人,但是偏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夏疏影附在封寒御的怀中,万分嫉妒,说话自然也自然带了锋芒。
“封弟错了,本将军救下夏疏影不是因为她是你的王妃,就只是因为她是夏疏影,所以,王爷不用值这个人情。”符九愠说的很是平淡。
但是封寒御的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担心的事情最终是被这符九愠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虽然没有说我看上了夏疏影之类的话,但是也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而夏疏影此时有些累了,她只是闭幕附在封寒御的怀中,压根就没有理会符九愠说的任何话。
只是这个时候不单单是封寒御心中不是滋味儿,那心中不爽的还又司烨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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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符将军自重。”司烨远说道:“还望将军知道男女有别,需要谨言慎行,更何况康定王妃是王妃之尊。”
按说这司烨远说的话是没有一点错处的,但是符九愠怎么会任由他这样的说自己。
“司丞相所言极是,但是本将军还想要问一问,方才您唤康定王妃为影儿该怎么说?难道说康定王妃的闺名是任何一个男子都可以唤的么?”
只见那司烨远淡淡一笑:“符将军错了,本丞相和康定王妃因为有幼时情谊在,所以一时疏忽,唤了姓名是可以谅解的。”顿了一顿,那事司晔远又道,“将军你不知我们幼时情谊,是以本丞相并不会怪罪于你。”
那司晔远本是个淡泊之人,与外人说话从来都是能少多少,但是今日却对符九愠说了这么一番话,自然都是因为夏疏影的缘故。
别人倒还犹可,但是那月宛郡主就忍不住了,此时只听得那月宛郡主冷哼一声,白了夏疏影一眼,“看来古人之言并不是随意乱说的,康定王妃貌美若那九天仙子,怪不得男子见之,趋之若鹜。果真是红颜祸水。”
月宛郡主这话说的极其难听,夏疏影本来一心一意只在封寒御的怀中寻求安全感,却不想着月宛郡主口出这般侮辱之言,心中虽然恼怒,却不屑于她还口,所以也就一直伏在那封寒御的怀中。
但是夏疏影不在乎,并不代表别人不在乎,尤其是那封寒御。
“月宛郡主不要考验本王的耐心,本王曾经说过,不管是谁,只要对本王的王妃口出不逊,本王定不会饶恕。因你是南祁郡主,本王暂且饶你,若下次再犯,当是死罪!”
封寒御这般说不仅仅因为月宛郡主触及了他的底线,更是因为这句话让他醋意大发。
封寒御生气了,生气那么多男子都觊觎她的影儿。
那月宛郡主见封寒御如此疾言厉色,心中甚是委屈。那夏疏影是康定王妃,而她也是皇家郡主,两相比较,她的身份也不比那下顺差。
“封寒御你莫要太过!”
但是月宛郡主的这话刚刚说完,被司晔远呵斥住了,“郡主住口!”
司晔远自然是恼怒月宛郡主口不择言的,但是他喝令她住口并不只是因为恼怒他的缘故,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保全她,康定王爷的玉面罗刹名声任谁都知道的,若真的惹怒了他,杀了这月宛郡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那月宛郡主却不这么认为,他以为司晔远是在帮着夏疏影于是便委屈的唤了一声,“司家哥哥,你就这么向着夏疏影吗?”
本来司晔远跟夏疏影之间的事情都已经被那符九愠拿来做文章了,而今月宛郡主又这般说,司晔远岂有不恼的。
“月宛郡主,你方才说康定王爷说话太过,焉知不是因为你说话太过的缘故?所以本丞相奉劝你一句,说别人之前先要想一想自己才是!”
月宛郡主本来就很是委屈,今又见司晔远处处向着夏疏影说话心中自然是更加委屈,“司家哥哥,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一片心吗?”
看到这里,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尤其看得明白的便是那容景依了,那容景依向来是个爽利之人,看不得月宛郡主这般唧唧歪歪,便站了出来。
“这位姑娘是南祁郡主吗?可是本公主倒看着不像呢,哪有郡主这样对着男人低三下四说话的?”说着那容景依边爽朗的笑了起来。
月宛郡主见容景依这般奚落她不由得气得直跺脚,“谁低三下四了?本郡主的面前岂容得你这个什么狗屁公主撒野!”说着那月宛郡主便朝着那容景依打去。
那容景依岂是个吃亏的,眼看着那月宛郡主打来的时候便灵机一躲,那月宛郡主便打了个空是,别说打到别人了,差点连自己都摔倒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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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公主容景依见他这样便笑的更加的猖狂了,“就你这眼的功夫水准还打别人?”
“打的就是你!”月宛郡主更加恼羞成怒,手上就更加的下了狠劲儿。
与月宛郡主不同,那容景依是个机灵的,瞧着月宛郡主得怒气上来立马就闪躲开了,但是月宛郡主的这一剑却没有打空,而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那墙上。
“这密道总共就这么一大点地方,本郡主看你能够躲到哪里去!”说着月宛郡主便又想要去追那容景依。
但是这个时候容景依却神色严肃的朝着月宛郡主呵斥道:“停!”
容景依的话音刚落,封寒御神色凝重的对着大家喊道:“什么声音?”
的确有声音从墙里面发了出来,但是这声音极其细微,若是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尤其是在容景依和月宛郡主这般吵吵闹闹的时候。
正在大家想要细细的听这是什么动静的时候,便见那容景依脸色一变:“不好,方才那臭丫头碰触了这里面的机关了!”
很显然容景依口中的臭丫头不是别人正是月宛郡主,但是这个时候月宛郡主这个时候却没有心情与她争论了,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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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夏疏影察觉到事情不妙的时候便对着封寒御说了这样的一个字。
封寒御看了看怀中的夏疏影便脚尖一点便纵身一跃,腾空而上,就是那一瞬间,挨着他们最近的那一面墙壁顺势到了下来。
霎时间,惨叫声接连响起,是的,很多人被砸在了那面墙下,其状之惨几乎不可描述。
虽然有很多人被压在了墙下,但是还是有很多一点事情也没有的。比如说月宛郡主,不过按照月宛郡主的资质,那样的情况下肯定是反应不过来,但是好在有司晔远在她的身边,在墙倒下来的一瞬间,便搂了月宛郡主的腰身,一个用力便攀附在了对面的墙壁上,之间那月月宛郡主紧紧地搂着司晔远,大气都不敢出。
至于陆璟越和符九愠还有那苗三千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他们几乎个个身经百战,这样的危险不是没有遇见过,所以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唯一令人担心的便是碧影国的三公主容景依了,眼看着那容景依就要被压在那墙壁只之下,但是那三公主却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到了一处还没有倒塌的墙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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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真是找死!”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救过容景依性命的符九愠,并不是这符九愠对着容景依有什么想法,而是觉得,自己好容易发善心救了这个女子,她没有来及做什么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便就这样的死了着实可惜的很,所以方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是那容景依压根就没有理会那符九愠,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在那墙根底下敲了三下。
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容景敲的这三下,使得那接连倒下的墙壁就此静止了。
那些已经被墙壁压着的人压根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举动便使得这样的灾难戛然而止。
此时,不管是封寒御还是符九愠还有夏疏影都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容景依。
但是那容景依丝毫没有理会这些人,反而是淡淡的看向了符九愠,悄然一笑,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说道:“本公主从来不做这种找死的事情,本公主还没有活够呢,怎么舍得去死。”
紧接着,那容景依又看向了封寒御,“康定王爷,本公主听闻,你的王妃是个才女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医术也是超群,无人能及,怎么会连这小小的机关都通晓?可见是只是空有一副皮囊了。”话方毕接着便叹了一口气又道:“原来,康定王爷如此浅薄,竟然喜欢这样的皮囊。”
别看这容景依云淡风轻的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心中却是对那夏疏影的容貌嫉妒的要死的,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相貌确实输给了封寒御身边的这个女子。
对于容景依说自己的话,这封寒御是不在乎的,这么多年的镇远将军,玉面罗刹,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别人的闲言碎语,但是他却不容许别人这样说的自己的妻子。
之前的时候夏疏影背负的闲言碎语已经够多了,但是现在夏疏影是他爱的女子,他不会他心尖上的妻子受到任何的委屈。
“是,本王就是爱影儿,自然了也喜欢这皮囊。至于公主你,就算是拥有这天下最美的皮囊,本王也不屑一顾。”
登时之间,那三公主容景依就涨红了脸,封寒御当着众人面说这样的话,不仅仅是在侮辱自己,而是在侮辱他们碧影国!
“封寒御你混蛋!”接着容景依又道:“难道你的王妃在跟着你之前心中有的是别人,你不知道么?!”
在知道封寒御的王妃是夏疏影之后,这容景依就已经命人费尽周折打探了夏疏影的以前的种种,自然了,这夏疏影之前心属封璟颢的事情也是打听到了。
封寒御听了容景依这样的一句话,脸上脖子上的青筋爆出,几乎想要对那容景依下杀手了,但是这个夏疏影死死地按住了封寒御的手。
之后,夏疏影便对着封寒御摇了摇头,接着便又带着浅淡的小看向了三公主容景依。
“你是碧影国的三公主?”夏疏影淡淡的问着。
容景依没有想到自己都这般说这夏疏影,她还是这样不喜不怒的对着自己说话,一时间她便对这个女子佩服起来。心道,看来这个女子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除了手中有个凤玉一无是处。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容景依依旧一副高傲的样子看着夏疏影,“你说的对,我就是碧影国的是三公主容景依,是与那封寒御堪堪相配之人。”
如此明目张胆的对着自己的夫君表明心意,若是一般的女子早就生气了。但是这夏疏影偏偏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且还点了点头。
“公主说的没有错,”说着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封寒御,“本王妃的夫君看起来确实与郡主很是相配。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容景依听了夏疏影这样的话自然很是高兴,便喜滋滋的看向了封寒御,眉目之间皆是风情,但是那封寒御却是一脸黑的看着自己小妻子的背影。
“你这个人还算不错,有些自知之明。”那容景依说这些话时候就有些嘚瑟了。
是的,纵然夏疏影的父亲是怎么以为位高权重的臣子,那也比不上容景依的公主之尊,况且夏疏影的父亲还是一个谋逆之臣,严格说起来这夏疏影便应该是罪臣之女了,自然跟这容景依公主的身份更没有可比之处。
但是那容景依公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嘚瑟的话语刚刚落下,便又听得那夏疏影说道:“但是又一件事情还虚公主明白,此刻我们深陷危险之中,若是一味的在这里勾心斗角,而不想着怎么出去的事情,怕是你跟我们家王妃在相配也是无用的,还有,”顿了一顿,夏疏影便清清冷冷的瞟了那容景依一眼,“就算我们平安出去了,那也得看我们家王爷能不能看上你,看我们家王爷想不想休了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疏影又看向了封寒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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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夏疏影的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容景依听得,还是说给封寒御听得。这封寒御不是没有给过她夏疏影休书,若是这次,封寒御真的再给一次休书,夏疏影断然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撕掉的,而是会好好的保存着,让他上天入地都找不到自己。
夏疏影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细细想来却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是那容景依公主之之尊哪里听过这么难听的话,一时气急便拿着自己手中的小皮鞭甩向了夏疏影。
此时,封寒御虽然在夏疏影的身后,但是距离的比较远,在这这容景依的动作突如其来,让人来不及反应,在那封寒御意识到容景依的皮鞭是向着自己的影儿而来的时候便认为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挨皮鞭。
但是,事情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夏疏影没有挨皮鞭,而是用自己的纤纤素手硬生生的接住了那皮鞭,狠狠的使劲的将那皮鞭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任凭那公主用力也挣脱不掉。
“夏疏影,你居然深藏不漏!”
容景依恼恨夏疏影居然有这样的心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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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封寒御也是反应了过里,一个箭步冲到了夏疏影的身边,“影儿!”
接着封寒御掰开了夏疏影的手,夏疏影的轴心中间赫然遇到血粼粼的伤口。
“找死!”
封寒御看着夏疏影手掌心的血印子心疼至极,显然他的这句“找死”是带了极大的怒火的。
谁知道夏疏影却在封寒御的耳边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没事,补过是一条血印子,也好让那公主知道本王妃并不是什么草包。”顿了一顿,又道:“而且,我还有事要求她呢。所以说,王爷你不能对这公主不好。”
封寒御甚是无语,但有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从来不会乱说话,“有求与她?”说着封寒御便带着疑惑看向了容景依。
封寒御是在看不出面前的这个只知道嚣张跋扈的女子有什么能求的。
夏疏影笑而不语,此刻,夏疏影也松开了容景依的皮鞭,“公主好功力,若不是本王妃拼了不要这之手,恐怕你的皮鞭要甩在本王妃的连上了。”
是的,这容景依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她想要毁了夏疏影的这张脸,如此她道想要看看这封寒御是不是还会让她做他的妻子,但是她的计划落空了。
容景依冷笑,“本公主的好功力也比不上你的好心计,”说着便又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这夏疏影,“本公主倒是没有看出来你是身上有功夫的人。”
“公主谬赞,”说着夏疏影便离了封寒御,向着那容景依走来,“本王妃的功夫不过是雕虫小技,防身用罢了。倒是郡主你好功夫,不仅好功夫,还有好脑子。”
容景依不解,“你什么意思?”
这个三公主容景依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别人说的暗藏机锋的话有些时候还真听不明白,而且她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这夏疏影是在夸她的,所以便有此一问。
夏疏影接着笑道:“郡主你可是懂得机关之术?”
听得夏疏影这样问,那容景依先是一愣,接着便道:“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说着便是自得道:“是,没有错,本公主懂得。”
夏疏影点了点,这公主的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那公主你可知道这密道之中机关遍布,若是不懂机关之术便是处处危险,寸步难行?”
这一点容景依倒是没有想到,但是夏疏影这样一说,那容景依便也明白个大概了。
“是又如何?”容景依不明白这夏疏影说了这么一番话究竟想要干什么。
别说这容景依不明白,便是陆璟越和苗三千也是有些不解的。
“这王妃究竟想要干什么?他不会想让这个什么公主救我们吧?”陆璟越冷笑,“这王妃还真是糊涂了,这什么公主就算懂得什么机关之术,难道说能比王爷精通么?”
是的,这封寒御对这机关之术很是精通,因为年幼时候封寒御曾经跟随太后长大,太后娘娘喜欢研究这些,耳濡目染这封寒御也喜欢起来。况且封寒御自由聪慧,学习起这些来自然是毫无压力。
苗三千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康定王妃跟陆璟越说道:“王妃是个聪慧的女子,她这样做自然又有他这样做的道理。”
对于苗三千这样看似高深的话,陆璟越其实很是不屑的,想要反驳两句,但是忽然又想起很多他觉得不可能的事情都在这康定王妃的身上出现了,这次或者康定王妃又有什么主意。
倒是那符九愠此时笑意盈盈的看着夏疏影,手中的折扇也轻轻的摇着。
只见那夏疏影又笑道:“公主你不想跟我们王爷多些时间相处么,那么现在机会来了。”
一听夏疏影这样说,那容景依激动了,“什么?”但是这样问了之后,容景依又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夏疏影,“你以为本公主会信你?”
此时那容景依的表情好似在说,本公主信你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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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依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会把自己的丈夫拱手向让的。
夏疏影没有理会容景依的问话和表情,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封寒御接着说道:“公主恐怕不知道,其实我们家王爷也是精通机关之术的。”
这一点都是容景依没有想到的,“是么?”
容景依这样问着夏疏影又看向一边丰神玉朗的封寒御,心中窃喜,若是他们有共同爱好的话,那岂不是更加的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夏疏影暂且按下自己心中的醋意,接着又对那容景依说道:“这里危险重重公主你也看到了,虽然我们家王爷和你都是精通机之术的,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若是我们在不齐心协力,恐怕都得死在这里面,所以本王妃希望公主你能够和我们家王爷合作,一点点的参透这机关,届时我们便可以安然无恙了。不知道郡主你意下如何?”
夏疏影的话说到这里,众人自然都是明白的了的,
是的,康定王妃说的没有错,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面对这里的危险,不然刚才那机关发动的时候,康定王爷便不只是能够自保了。栗子小说 m.lizi.tw而那容景依虽然后知后觉,但是能够很迅速敏捷的找出机关所在,及时的化解危机。
仔细一想,若是他们两个能够合作,那么他们刚才岂不是要安然无恙了。
“王妃好心思。”苗三千不仅夸赞。
这夏疏影的医术非常这一点苗三千是知道的,而且他也早知道女子不是寻常之人,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这女子聪慧之余还能这样顾全大局,是在难得。
陆璟越却有些蒙了,“苗大夫,这是康定王妃?”
陆璟越久经风月场,自然知道女子争风吃醋的时候有多么疯狂,别说不在乎别人的性命了便是折了自己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况且经过他这么久以来的观察,这康定王妃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是却是个实心眼的倔强性子,而且对康定王爷用情至深,断然不会让别的女子对封寒御怎么样。
但是今天的夏疏影却令这陆璟越有些看不懂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自然是康定王妃,这才是有大智慧的女子。”苗三千说的时候语气满是夸赞。
“大智慧?”陆璟越不知道了,把自己的夫君拱手让给了比人,算什么大智慧。
“自然,我们家王爷若是真的与那容景依合作,我们成功的几率就大的多了。”苗三千解释着,“况且,你认为我们家康定王爷能跟那三公主容景依生出什么情愫么?”
“为什么不能?”陆璟越疑惑。
自古以来,女追男隔层纱,不管自己王爷如何喜欢王妃,但是有时候或者身不由己,况且这三公主很是活泼,自然有别样的美丽,要王爷动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苗三千淡淡的看了那陆璟越一眼,“亏了你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连这一点也参透不了。”说着便摇了摇头,“当初在沙场上,这三公主又不是没有对我们家王爷动过心思,王爷不是也不为所动么?那个时候王爷可是最为孤单寂寞的时候,王妃还没有出现,但是现在,王妃出现了,还是王爷最爱的女子,你以为王爷会有对那容景依动心的可能么?”
“万事没有绝对……”
的确,万事没有绝对。
“是,你说的也有你的道理。但是你觉得王妃是那种揪住不放的人么,我敢说,若是这王爷真的对这公主有了什么想法,王妃会给王爷一封休书的。”
陆璟越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睛不由得瞪的老大,“什么!”
这个世界,只有男子给女子休书,女子给男子休书,这怎么可能!
虽然陆璟越觉得不可能,但是仔细的想一想,若是真的是如此,那夏疏影的举动便想的通了。
好一个厉害的女子。
这一招,几乎把所有的人都算计了。
“王爷的王妃真是不简单。”末了这陆璟越也只是感慨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容景依也不是个傻子,这分明是夏疏影想要利用自己的,但是偏偏她又拒绝不了跟封寒御合作的诱惑,况且这样越在救自己的命。
“本公主能意下如何,一切都在你康定王妃的算计之中不是么?”
夏疏影依旧是淡淡一笑,心道:这三公主倒还不是个傻子。
“公主错了,本王妃能算计什么,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活命罢了,”说着夏疏影又靠近那偶然容景依悄声说道:“顺便也达成了公主心愿不是么?”
容景依无话可说,因为夏疏影说的对,能够跟封寒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是她所希望的。当初在战场上,他们虽然是近距离的接触,但是却是敌对的关系,但是今日却是并肩作战。
“好,本公主应了”
其实夏疏影说的所有的话都是被封寒御听了去的,他虽然不愿,但是这是唯一增加他们成功几率的办法。所以在夏疏影跟容景依说话的整个过程中,他只是黑着脸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并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
不管是夏疏影的做法还是封寒御的反应都是在符九愠的反应之外的,他没有想到夏疏影会给别的女子接触自己夫君的机会,更加的没有想到这护妻如命的封寒御没有反对自己的小妻子。
要说这符九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自己都是弄不清的,他既不希望封寒御的事情做成,却又希望封寒御跟这容景依多接触,若是这封寒御对容景依表现出一丝丝的喜欢,那么依着夏疏影的性子,他便又机会了。
“康定王妃,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自己后悔一生么?”符九愠似乎有些担忧的问着夏疏影,“王妃聪慧,自然知道人心最不能试的道理。”
试?夏疏影听完这句话,显然一愣,她这是在试封寒御吗?不,自己并不是在试自己的夫君,她只是想要救下这所有的人,顺便藏了点私心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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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纵然夏疏影心中这样想,她表面还是装作懵懂样子望着符九愠问道,“将军的话,本王妃听不懂,本王妃这样做,不过是在救我们所有人的性命罢了,难道说我这样做将军认为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见夏疏影不想承认那符九愠也不想纠葛于此,而且既然他的话已经点到,他不认为封寒御不明白,是以便对着夏疏影淡淡一笑,“王妃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所做的事情自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本将军要在此替我的人多谢康定王妃了。”说着,便淡淡的对着夏疏影拱了拱手。
要说这符九愠对夏疏影表示感谢之意,并没有什么不妥,毕竟夏疏影考虑救众人的时候,自然也是把他们考虑在内,但是这样的情景在封寒御看来,却是那么的不是滋味。
是以,封寒御便上前一步把夏疏影紧紧一搂,“符将军不必如此,影儿是本王的王妃,她救你便是本王救你,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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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以前救过符九愠,现在再次救他,并没什么不妥。
这个时候符九愠倒是从善如流,依旧淡淡一笑,“封弟说的对,我们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几个人这般暗藏机锋的说完话之后,在看那压倒在墙下的众人此时已经被封寒御和符九愠各自的手下人救出的差不多了,因为容景依及时找到机关的缘故,伤亡的人并不是很多。
所以大家对于夏疏影提出的封寒御与容景依一起寻找机关办法的事情很是赞同。
“王爷,接下来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忽然封寒御属下一个领头的将士跪在封寒御的面前,问道。
其实确切的来说,这个人并不是封寒御的手下,而是而是封璟灏派来协助封寒御寻找宝藏的人。所以这人心中想的是宝藏,二是自己的性命。
封寒御淡淡的看看了那人一眼,并没有理会于他,反而是向夏疏影这边偏了偏头,伏在夏疏影的耳边悄声说道:“影儿的主意虽是个好主意,但是却让本王很是不悦,若是我们能安然无恙的出了密道,本王定然会罚你一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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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这句话说的既暧昧,又带着恨意,让夏疏影有些莫名的心慌,她想或者符九愠说的那一句“人心不可试”的话,这封寒御是听进心里了。
夏疏影本来想在封寒御那里为自己辩驳几句,却想封寒御还没有等夏疏影说话,便走到了那容景依的身边。
“既然本王的王妃让本王与公主你合作,那么这寻找机关,还有我们这些人前进方向的问题,自然是我们二人商讨决定了。”
那容景依一见封寒御这般专门跑过来跟她说话,心情自然兴奋无比,便极其爽快的点了点头,“王爷说的自然是,只是不知王爷什么高见?”
却说封寒御和容景依二人在那里商讨一番,已经确定了大队人马去的方向,自然了,他们说的这些话众人有些听不懂,毕竟里面掺杂的机关之术的问题。
不过还好,那夏疏影是略懂一二的,把他们的话也自然是听进了耳中,她也觉得二人商讨的大方向没有什么问题,便没有说话了。
那封寒御和容景依商讨完之后,只见容景依随地捡了一个小石子,往他们确定的方向掷了出去,那小石子落地之后没有停止,反而是接着往前滚了很远。众人不解,容景依为什么这样,但是夏疏影却是有些明白了。
所谓宝藏自然是在地下深处,这小石子落下之后,并没有停止说明这条路是渐渐走下坡的,所以他们走这条路自然没有错。
只是夏疏影有一点没有明白,按说这容景依是不知道封寒御他们寻找宝藏的目的的,若是容景依想要逃命,那自然是往上方走,也不知道是着封寒御对她说了什么,才会让他这般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走。
想到这里,那夏疏影不由得看了看封寒御,但是那封寒御并没有看她,反而是言简意赅的对着大家说道:“大家就跟着本王和容景依公主往这个方向走。”
听了封寒御的话,众人便跟在封寒御和容景依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走着。
但是走了没有多远的那容景依便严肃的对大家说道:“大家小心!”
听见她这话,众人便立马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生怕再触动了什么机关,像方才那样惨烈的情景再次出现。
其实在容景依出声的那一刻,封寒御也发现了什么不对。
在这之前,他们所走的路都是一路平坦的,但是前面的路确实有许多坑坑洼洼之处,这究竟是不是机关就难以料定了。
封寒御的沉默不过须臾,接着便道,“这凹下去的都是机关,反而那些石块所在的地方全部都是能走的路。”
这些机关其实也有一定的规律可循的,之前他们遇到的机关全部都是凸起的,若是寻常人一路走来,肯定也会认为机关是凸起之处,殊不知那建造这密道的人也是这么想的,经历千辛万苦到达这里的人,必定也是小心翼翼。所以他们就反其道而为之,让凹下去的都是机关这样他们便是再小心,也只能折命在此了。
封寒御这话容景依明白,夏疏影明白,但是那些属下人可就不明白了,他们可不敢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做实验,尤其是那封璟灏派来的人。
“王爷,之前的机关为什么会跟这不一样呢,难道说一样的密道机关会有所不同吗?”
“是啊,王爷。王爷天纵英才,但是在生死大事上,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说这话的人分明有一丝调侃的意思。
封寒御听完这话,脸色一冷,“你们被皇兄派来跟着本王,难道不就是来送死的吗?”
瞬间,夏疏影扯着封寒御腰带的手便松开了,并且顺势抱住了封寒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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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封寒御和夏疏影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紧紧地相互依偎着。
然而这样的场景却是刺伤了容景依的心,凭什么自己这么喜欢的男子被别的女子这样的抱着。越想心中越是不舒服,“封寒御,本公主还真是高看了你,堂堂一个男子竟这样被一个女子绊住了脚!”
封寒御此刻一心只有自己的小妻子,那里有那个心情和功夫理会容景依。
但是那容景依并没有因此而善罢甘休,反而是冷笑着看向了夏疏影,“夏疏影,说起来本公主越是高看了你的,你如此的不顾大局,这是一个王妃该有的心胸和气度么?”
三公主容景依说这些话并不是多么的深明大义,她所气的不过封寒御和夏疏影之间的两情相悦,生死相随罢了。
夏疏影淡淡的看了那容景依一眼,“本王妃没有公主你有气度,你可以看着自己的夫君父母去死,但是本王妃看不得。”
至此一句话夏疏影就响亮亮的给了那容景依一个耳光,容景依一时气怔了。
是的,不管是什么人,也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送死,更何况夏疏影跟封寒御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生死不离的地步。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不管如何,总归是要有一个人去试一试这机关的。
谁去呢?
这明显是送死的事情,那些小兵们虽然可以去试一试,但是他们若是在试的时候不能明白其中的关窍,这试也就算白试了。
“本大人去。”陆璟越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但是封寒御不可能让他去,别人不知道这陆璟越是暗鸾阁的阁主,但是这封寒御却是知道的,暗鸾阁是江湖上最有势力的秘密组织,若是这陆璟越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这暗鸾阁岂不是乱了套。
“不行。”封寒御阴沉着脸阻止了。
陆璟越看着封寒御,“王爷,我去总比你去好。”
陆璟越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封寒御是他们的王爷,或者以后还是青越的皇上,是陆璟越的暗鸾阁一心一意想要辅佐的主子,他若是出了事情,这暗鸾阁还能有别的阁主,但是若是封寒御出了事情,那他们的暗鸾阁怎么办,要知道这暗鸾阁就是为了封寒御而存在的。
“我去!”
在封寒御和陆璟越相持不下的时候夏疏影便开口了。
“其实本王妃还是懂得一些机关之术的,你们可信我?”
信么?
他们是信的,不管是封寒御还是这陆璟越都是信的,因为夏疏影给他们的惊喜不是一次两次,但是纵然相信,封寒御也是不会让夏疏影去冒这样的危险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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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但是你不能去!”封寒御最先说出了否定的话。
“是的,王妃你的性命连着王爷的性命,所以不能去。”陆璟越和苗三千几乎同时说出了这样的话。
“总有人要去,本王妃是最佳的人选。”夏疏影淡淡的说着。
没错,在场的人懂得机关之术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封寒御,容景依,夏疏影还有陆璟越。
封寒御身份尊贵,陆璟越和夏疏影都不会让他去冒这样的险,夏疏影是康定王妃,封寒御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小妻子去冒险,至于那容景依,本来她就是碧影的公主,而且,是无辜被卷进来的,她若是自己不想去冒险,自然不会有人开口,况且这容景依也没有打算去送死,她还没有活够呢,封寒御虽然是她看上的男子,但是还没有让她动心到为了他送死的地步。
所以剩下的便只有陆璟越了,但就这一个陆璟越不但是封寒御的得力助手,还是暗鸾阁的阁主,更加重要的是封寒御认为这陆璟越是自己的兄弟,所以封寒御舍不得。
“别犹豫了,想来想去,本王妃真的是最佳的人选。”夏疏影看着众人再一次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符九愠是有意要替夏疏影冒险的,但是他还是想等着看看这封寒御的反应。
但是符九愠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到他看那封寒御的反应,司晔远便说话了。
“本丞相去吧。”司晔远说着便走到了那扇门的前面,“说起来我也是懂些机关之术的,但是不算精通。”
其实这司晔远说的是自谦的话,他对机关之术的研究说起来比封寒御还要高上一筹,他之前不说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现在说了是为了要救夏疏影的命。
“司家哥哥,不行!”
在夏疏影和众人还没有明白过来事情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月宛郡主便上前拽住了司晔远。
“你不能去,你若是去了,我怎么办,你的家人怎么办?”月宛郡主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乎已经哭了。
月宛郡主实在心疼司晔远,他的司家哥哥一心一意的爱这夏疏影,但是爱的却是那么的隐忍,而夏疏影也从来没有将司晔远放在她的心上,如此,她凭什么就要让司家哥哥替她送死!此刻便是她司家哥哥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但是她月宛却是不容许的!
司晔远听了月宛郡主的话似乎有些动容,但是想了一会却又好似是狠了心肠一般,“你是郡主,别人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出了这密道之后你还是南祁的郡主。”顿了一顿,司晔远又道:“至于我的家人,他们的样子我已经不记得了。或者我的样子他们也不记得了吧,这么多年没有我在,他们不是依旧很好么。想来以后我若是不在他们也会过的很好的。”
司晔远说的这些话别人或者不懂,但是封寒御和夏疏影是懂的,如此说来这司晔远也是个苦命之人。
“司丞相,本王妃已经被你救了两次,这次是绝对不能在欠你的了。你当知道本王妃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
夏疏影这话听着是相当无情的,但是她若是不如此,那岂不是更加坚定了那司晔远为她死的决心。
夏疏影这样的心思封寒御是理解的,但是司晔远有些不解,还当真以为这夏疏影是怕欠着他的缘故,于是便无奈一笑,“康定王妃曾经在幼时救过本丞相,今日当时还人情吧。所以,无论如何,王妃你是不欠我的。”
说完之后,那司晔远便甩开了月宛郡主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去按下那机关。
“不要!”月宛郡主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
但是那符九愠的手还没有按在按钮上,封寒御的大手就先一步覆在了那按钮上,只见他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司晔远,“纵然你说还是还本王爱妃的人情,但是本王的女人还轮不到别的男子来救!”
话音刚落,包括夏疏影在内的众人还没有反映过的时候,那封寒御便使劲按了那按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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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是快,只见在那封寒御的手按下去的瞬间,他脚下的石板就是开始移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他左边的方向而去,而在这个时候,司晔远和月宛郡主就是在封寒御的左边的。自然他们也在移动。
也许是人在危机的情况之下反应都特别迅速的缘故,夏疏影在封寒御将将开始移动的时候就抓住了封寒御的手。但是就算如此也是晚了。
因为封寒御被那地上的石板载着向另一个密室石门而去!
“王爷!”夏疏影喊着便随着封寒御的脚步而加快了自己速度。
就在夏疏影准备跟着封寒御一起进到那个暗门的时候,暗门百年开始关了,此时,封寒御和夏疏影正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影儿,松手!”眼看着夏疏影的手臂就要被那石门卡住了,封寒御便高声喊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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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知道这样会毁了自己的胳膊,但是夏疏影还是不会松手的。因为她不知这暗门里面倒是什么,封寒御是不是会有危。她以为只要自己的跟封寒御手拉手,便是生死也不怕的。
就在夏疏影以为自己的手臂就此废了的时候,只觉得门内一股力量将自己的手臂送了出来。
“王爷?夏疏影以为封寒御想要松开自己的手,但是细细一看便发现,他们两个的手还紧紧的拉着,但是那封寒御手臂却在那一瞬间被卡在了暗门之中,也就是封寒御用自己的手臂换了夏疏影的手臂也没有违背夏疏影想要跟他生死拉手的意愿,“王爷!”
夏疏影喊第二声王爷的时候,泪已经汩汩的流了出来,“你真傻!”
这封寒御确实傻,宁肯毁了自己的胳膊也不用强松开夏疏影的手,不傻才怪。
就在夏疏影下定了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也不跟封寒御分开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暗门也开始动了,也就是说夏疏影脚下的石板也开始移动!
若是夏疏影在不松开这封寒御的手,那么他们二人的手臂肯定都会废了!
“夏疏影,快松开!”
跟夏疏影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符九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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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夏疏影才发现的,此刻这里只剩了自己和符九愠,至于容景依和陆璟越等人都是跟着封寒御进了另外的一个暗门的。
夏疏影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反正她之前跟着封寒御前来寻找宝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舍命的准备,既然不管怎么样都是死,那么她宁愿跟封寒御是在一起。
“蠢女人,松开!”符九愠见夏疏影这样的死心眼,也急了,二话不说便用自己的内力强制阻止了石板的移动,并且强行的让夏疏影跟封寒御的手松开了。
“走!”说着符九愠就想要带着夏疏影离开这移动的石板,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石板已经用比刚才更加快的速度向着石门里面移动而去,而且,符九愠发现周围墙壁上石板也在蠢蠢欲动,想来这几个机关是连在一起的,若是轻易的违拗,况且这些机关会全部的启动,为了避免这些,符九愠登时便拿定了主意,紧紧地握着夏疏影的手,顺着石门移动的方向那暗门而去。
但是夏疏影这个时候是不想去的,她的心中此时只有封寒御,所以在明白了符九愠的意图之后,夏疏影便瞪着符九愠,“你要干什么!”
就算如此,那符九愠也没有松开这夏疏影的手,“救你!”
符九愠说着,他和夏疏影便进到了那暗门之内。眼看着那暗门就要关住了,夏疏影便想要趁着这个宫里离开这里。
但那符九愠哪里会肯,刚刚松开的手又拉住了夏疏影,“夏疏影,你疯了!”
夏疏影没有理会那符九愠,只是使劲挣扎着,但是一切都是无用她一个没有功夫的女子的力气怎么能够敌得过一个功夫高深的青年男子。
就这样夏疏影眼睁睁的看着那暗门关上了。
绝望之下,夏疏影使劲的闭了闭眼睛,“本王妃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不相干的人管了。”
夏疏影的心此时几乎是死了一般,封寒御生死未卜,她不想这么苟活,她一定要出了这石门,她要看一看她的夫君到底是生是死,若是封寒御死了,她也绝对不苟活。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在死一次。
说完之后夏疏影也不看那符九愠什么反应,便想要找出这开启石门的办法,但是这石门里面就跟之前那密室一样,全部都是石头,并没有任何的痕迹,甚至连方才开启之门的痕迹都没有。
本来那符九愠是生气的,生气这夏疏影不知道好歹,但是见夏疏影这般没有理智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她甚是可爱。于是符九愠索性靠在了墙壁上,纸扇轻摇着看着夏疏影,不出一言。
至于这夏疏影找开启这门的机关找了多久,恐怕连夏疏影自己都是不知道的,她只觉得自己很累了,甚至整个人都开始绝望了,便一眼不发自己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了墙壁的衣角,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都是封寒御那看着她淡淡的笑颜,还有封寒御那卡在石门上的手。
且不说夏疏影这般如何,另外一处暗门之内,那封寒御的手臂被暗门卡住了,然而事情并没有夏疏影想象的那样的糟糕,因为封寒御是功夫在身,内力也不差,所以在石门卡住胳膊的那一瞬间,封寒御便把内力全部集中到了胳膊上,所以虽然胳膊受伤了,但是还不至于废了。
“王爷!”陆璟越见封寒御这般,也是急了,“我来帮你!”说着那陆璟越便使劲推那石门,妄图能够使得那石门松动一点,这样封寒御也好抽回自己的手臂。
然而,陆璟越的力气在那石门之上就好似是蚍蜉撼树一般,那石门根本就是丝毫未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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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养的!”几乎从不骂人的是陆璟越这个时候骂开了,还有个自己的脚揣着石门。
容景依见状不由得冷笑,“陆大人,亏你还懂的机关之术,难道你不知道凡是这样的石门便都是借助其他强大的力量开启和关闭的么,你妄图用你一个人力量来开关这石门,简直愚蠢”
其实,这陆璟越身为暗鸾阁的阁主,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机关,但是他就是坚信,凡事没有试过便不要随意下结论的道理,况且事情关乎封寒御的手臂,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可以理解。
“你这个女人,你不是精通这机关之术么?好歹王爷在战场上放了你一次,你就看在这份情谊上救王爷一命如何?”
不是陆璟越多高看这个三公主的,只是这个时候多一个人愿意帮助封寒御总比少一个人好。
这个时候那容景依看向了封寒御,若有所思的说道:“本公主心中有王爷,自然是想要救他的,但是也要看他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什么意思?”陆璟越有些不解,她倘若想要救王爷,王爷岂有拒绝的道理。栗子小说 m.lizi.tw
自然了,容景依说的话,这封寒御也是听得一清二楚。陆璟越不明白这容景依的意思,但是这封寒御是明白的,她无非是想要自己给她什么承诺罢了。
“你想要什么?”封寒御淡淡的开了口。
是的,封寒御不想拒绝这容景依的帮助,因为他想要活着,想要自己的手臂好好的,因为他的影儿还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他。
容景依见封寒御这样问便浅浅的笑了,“跟情商高的人说话就是省力气。”说着便白了陆璟越一眼。
陆璟越心中有些不爽,他混迹风月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女子说他情商低,却不料今天被这样一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女子给奚落了一番,但是饶是如此,这陆璟越也没有说什么,他倒要看看的在这容景依耍的是什么花样。
“封寒御,你听好了,本公主今天就告诉你,自从在战场上发现了本公主是个女子,而且还放了本公主一命,本公主就认定了你,此生非你不嫁。”顿了一顿又道,“你知道么?本公主此次前来青越便是为了见你而来,若非如此,你以为本公主会喜欢到你们青越来?”
封寒御没有说什么绝情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本王有妻,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两情相悦,感情甚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难道公主你想要棒打鸳鸯么?”
听了封寒御的话,那容景依便笑的更加大声起来,“封寒御,本公主听说你曾经给了夏疏影一封休书,既然如此,这夏疏影便不再是你的妻子了。”
其实这三公主容景依在打听到封寒御曾经给了夏疏影一封休书的时候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这至少说明了他们之间曾经有嫌隙,既然如此,那么这嫌隙还是可以再有的,就算没有,人可以为之,如此一来在,她容景依便有了机会。
封寒御没有想到这容景依连他曾经给了夏疏影休书的事情都打听了出来在,当下便冷了脸,“公主,你还真是费心了。”接着又道:“但只怕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初本王是给了影儿休书不假,但是影儿没有要,而是当场撕了个粉碎,这样说来,影儿是没有接了这封休书的。”
容景依听了这话倒是一愣,夏疏影没有接下这封休书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但是随即她又对着封寒御笑了,“无妨,既然你能给那夏疏影一次休书就能给第二次。”
封寒御听了容景依的这话,脸色瞬间冷寒了下来,“在本王这里,不会有第二次。”
封寒御说这话显然是怒了,但是那容景依就好似没有看见那封寒御的怒气一般,“王爷,你可知道,妻子可以再有,但是命只有一条,若是你答应到我们碧影求亲,本公主这就救你。你可要想清楚了,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妻子夏疏影重要。”
这是趁人之危,简直是卑鄙小人。
“公主,难道你的眼中只有康定王爷么?或者我们几个之中也有不错的呢?”
说这话的是陆璟越,并不是这陆璟越看上了这公主,实在是这个时候封寒御需要这容景依,而且,就算这公主看上了他陆璟越,他也可以不认账啊,就算赖账不成,大不了娶回去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见面就是了。
若是这公主选了苗三千,想来这苗三千为了王爷就算千难万难也会答应了。
对了,还有司晔远,这倒是个棘手的事情,而且还有一个月宛郡主在边上,要知道这月宛郡主喜欢司晔远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三公主容景依应该不会这么没有眼色吧。
“你们?”听了陆璟越的话,容景依淡淡的到了一眼极几位男子,冷冷嘲讽,“还真没有入本公主眼的。”
这话说别人倒是没有什么的,但是那月宛郡主却是听不了别人说自己的司家哥哥不好,但是这毕竟是女儿家的心思,也不好太明目张胆,所以那月宛郡主只是看着封寒御嘟囔了一句,“也没看出封寒御有什么好的,整天冷着一张脸,好似谁欠了他的银子似得……”
三公主容景依也不是个受委屈的,见月宛郡主这样质疑自己眼光,便冷冷回击,“什么身份便是什么样的眼光,你只是小国的郡主,本公主是碧影的郡主,你如何跟我比?”
月宛郡主的嘴上功夫比这容景依还真是逊一筹,当下只是气呼呼的说了一句,“你”。之后便再也说不出别的。
而那容景依似乎也懒得搭理这月宛军主,接着又看向了封寒御,“镇远将军,”默了一默,又道:“本公主还是习惯唤你镇远将军,”接着便深情脉脉的看着封寒御,“你可想好了?”
“公主,”封寒御冷冷的唤了那容景依一声,“正如你方才所说,你还真没有入本王的眼,现在本王不妨告诉你,本王得眼中只要影儿,其他的一个也容不下。”
“封寒御,你凭什么!”容景依暴怒,“说起来你虽然是青越的康定王爷,但是你的处境可以说是危在旦夕。栗子网
www.lizi.tw本公主可是母皇最为器重的公主,说不定以后本公主还是碧影的女皇,如今本公主看上你,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所以,封寒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容景依这一番话是喊着怒气说的,自然是口不择言,但其实她从里没有考虑过封寒御是不是能够配上自己。
“跟更何况,现在你的性命和手臂皆是在我的手上的!”
容景依的确有自大的资本,但是这个时候她却忘了一点,此刻在场的人不只是她容景依一人懂得机关之术,还有陆璟越和司晔远。纵然二人不如她精通,但是两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比一个人力量大的。
“公主,或者这里能够救康定王爷的不只是你一人。”一直没有说话的司晔远这个时候确实开口了。
这司晔远开口想要帮助康定王爷倒是在容景依的意料之外,在她看来这司晔远跟封寒御之间是情敌的关系,所以司晔远应该不会出手想救的。但是她却忘记了,方才在那暗门之外,正是这司晔远想要为了夏疏影去替封寒御承担危险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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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这容景依有些看不懂这个似乎不爱说话的男子,他不是喜欢夏疏影么,那他应该看着封寒御去死才是,就如那符九愠一般,但是偏是这个人这个时候想要救封寒御,想要坏了自己的事情。
“司丞先,你想要救封寒御在,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容景依冷笑着,“如果你没有这个本事的话,那就是想要间接的害死封寒御!”
容景依的话让陆璟越起了疑心,并不是这陆璟越小人之心,实在是这样环境之下,任何人都得防备着。
司晔远还没有说话,月宛郡主便开口了,“容景依,你不要自己心存龌蹉就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封寒御,你信这个人么?要知道这个人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的妻子夏疏影!”
“信。”几乎没有犹豫,那封寒御便脱口而出了一个“信”字。
接着,封寒御便命令陆璟越道:“你跟司丞相一起寻找机关,本王的手臂就在你们二人的手上了。”
“是。”陆璟越应了。
是以,二人开始寻找这密室之中的机关,但是这个时候,容景依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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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就算这次你不答应本公主的条件,但是夏疏影可是说了,若是我们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你也得对我负责的,要知道我们合作可是有损本公主的清誉。”
“是么?”封寒御闻言清清冷冷的看了容景依一眼,“那是夏疏影答应你的,不是本王,难道你不知道本王的事情夏疏影做不了主么?而且她还说了,这一切还要看本王的意思。”
容景依这才发现当初自己是被夏疏影忽悠了,只恨自己当初一心只在这封寒御的身上,小瞧了夏疏影的在封寒御心中的位置,但是她忽然又想起,夏疏影答应自己的另外一件事情。
“封寒御,纵然夏疏影做不了你的主,但是她若是想要给你纳个侧妃还是呢能够做主的,况且这也是她应下的。”
封寒御闻言皱眉,“侧妃?恐怕公主你还不知道本王妃侧妃的处境吧?”
封寒御的这话倒是让容景依疑惑起来,“什么处境?本公主说的是侧妃,可不是什么侍妾,要知道就算是王爷你的侧妃也是有头有脸的,那夏疏影总不可能孽待吧?”
“本王的皇兄曾经赐了几名美人给本王,只是本王从来没有见过与她们,本来想要他们当做丫头使唤的,但是影儿不同意,最终那几名美人在哪里本王也是不知道的,”顿了一顿,便带着冷笑看向了容景依,“所以公主你确定要做本王的侧妃?”
容景依愣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看出来夏疏影是这样的女子,但是这封寒御至今身边的女子便只有这夏疏影一人,她又不得不信,但是她又想,自己好歹是个身上又功夫的人,这夏疏影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她任是再有心计又怎么能够奈何得了她!
“本公主不怕,本公主有功夫傍身!”
却不料,那封寒御笑的更加冷,“难道公主没有打听到影儿有个贴身丫鬟的事情?”
“什么贴身丫鬟?”容景依也起了好奇之心。
还没有等封寒御说话,陆璟越便说了起来,“要说这王妃的贴身丫鬟,那可是厉害的很呢。而且这丫鬟的命还是王妃在边疆的时候救下的,王妃更加的视这丫头如姐妹。”顿了一顿,“更重要的是,这丫头现在可是进了暗鸾阁的,暗鸾阁公主可听说过?”
容景依眉头紧皱,“暗鸾阁?”思虑一番,又道:“可是江湖中那个有着最大势力的江湖组织?”
“正是。既然公主你知道在,想必也清楚这暗鸾阁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这丫头能够进的暗鸾阁,她的功夫公主细想便知。”
陆璟越这么一说,这容景依还真是有些惧了。
“你们莫不是在诓本公主吧?”容景依似乎还是有些不信。
但就在这个时候,司晔远便说话了,“陆大人!”
司晔远的话中带着欣喜,那一瞬间陆璟越便知道司晔远应该找到机关了。
“机关在这里!”司晔远惊喜的说道。
陆璟越闻言便飞快的走了过去,果然在那石头墙壁上看见了一个隐形的按钮,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见。
“然后呢?”月宛郡主看着那机关疑惑的问道。
这机关有可能是救命的机关,也有可能是要命的机关,生死只是一瞬间。
那容景依是没有想到这司晔远会这么快的找到这机关的,心中很是不快。忽又听见月宛郡主这样问,便又开始得意了起来,找到机关或者很是容易,但是破解机关就难了。
“你们可是看好了,可不要因为你们的无用,连累这里所有的人。”容景依的这话可以说是冷嘲热讽,但是她却忘记了一点,若是这司晔远和陆璟越真无用,那她三公主也是要葬身于此的。
然而几位男子并没有人理会容景依,因为他们专心致志的在考察机关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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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月宛郡主听见容景依的话,有些厌烦了,“公主身份尊贵,说的话自然也有道理,但是公主你莫忘记了,你现在是等我们在一条船上的,若是他们失败了,你也得葬身于此!”
说完那月宛郡主心里还不停的骂容景依公主是个蠢货,当然是个蠢货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连自己现在的处境也认不清楚。
那月宛郡主这话说的话极其难听,不过容景依没有像以前一样反驳,因为她发现月郡主说的话实在是事实,若是陆璟越和司晔远二人失败的话,她确实也活不成了。
想到这里,容景依便看向了陆璟越和司晔远,只见他们二人正对着那个按钮,凝眸思索。
“司丞相,我们暂且不管这个按钮,再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的。”良久陆璟越才如此这般说道。
“陆大人说的是,这种事情,轻率不得。”
说到这里,二人便又去寻找其他的按钮,总得要两相对比一下,不然若是这个按钮真的按错了,那他们真的是大限将至了。
容景依这个时候也不说话,反而用手细细摩挲着这整间密室的墙壁,寻找着有可能存在的痕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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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容景依边对众人说道:“你们不用找了,有用的按钮在这里。”
果然容景依又找到了一个与方才陆璟越和司晔远到的相似的按钮。
那陆璟越和司晔远相互看了一眼,瞬间便明白这容景依是想要帮助他们了,当下也不敢怠慢,便找到了容景依的身边,细细的查看那按钮。
“公主,这按钮……”陆璟越开口想要问什么。
但是还没有等他问出来,容景依便有开口了,“这个按钮,应该是最危险的按钮,但是或者能够在最为危险的时候救了封寒御的手臂。”
是了,若是这个按钮真的是最为危险的按钮,那么按钮启动的时候便是这石头屋子动荡的时候,届时封寒御便可以趁着这份动荡抽离了自己的胳膊。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还没有等司晔远说什么,陆璟越便一锤定音,“好,就按照郡主说的办。”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陆璟越还是有点感激这个郡主的,虽然之前她讲了许多的条件,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冒着生命危险想要救自家王爷,看来这三公主容景依对自家王爷也算是真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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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救封寒御的决定,纵然有危险,司晔远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月宛郡主就不一样了,当他听见他们说的话之后,月宛便高声说道:“本郡主不同意!”
陆璟越看着月宛郡主脸色越发冷了,“郡主你为何不同意?”
“为何?”月宛冷冷一笑:“你们想要救封寒御自然有你们的道理,但是本郡主没有理由陪着你们救他。”
说着月宛郡主便看了一眼司晔远,“还有你,司家哥哥,你为什么要救呢,对你来说,这人死了岂不是对你更加的有利?”
月宛郡主说的没有错,这封寒御若是死了,至少他跟夏疏影之间便多了一份可能,但是他不能也不忍这样做。
“宛儿,”司晔远看着月宛郡主叹息般的说道:“或者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何,本丞相就是想要康定王爷好好的,所以我遵从了自己的心。”顿了顿又道:“现在我们在这密室之中,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赌博,输赢难料,祸福难料,既然我们能够以最大的希望救一个人,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
司晔远说的话,月宛郡主懂了,但是懂了并不代表赞同,“司家哥哥,你这般想,但是月宛不这般想,你想要救这康定王爷,但是月宛却是想要保住我们二人的性命。”
在最危险的时候,人人想的是自己没有错,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出来指责这月宛郡主。
只见那司晔远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本丞相不想让康定王爷死,也不希望你死,所以说,宛儿,你一开始便不该跟着本丞相来,就算来了,你也应该乖乖的待在这外面。”
月宛郡主语噎,是的,若不是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要进来陪着自己的司家哥哥,她也不至于落到这生死难料的地步。但是若是不进来在,她也不放心司晔远。而且前面发生的事实已经证明了月宛的想法,若是她真的不跟着来的话,那么她就真的就不到司家哥哥了,因为她的司家哥哥已经傻到了要去别人送死的地步。
“我若是不来,你怎么办?”月宛郡主有些失落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那司晔远全身一颤,看着月宛的眼神变幻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子这个时候想的全是他。
于是司晔远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月宛郡主。
自然了,二人说的一番话,其他人也是听见了的,尤其是那封寒御。封寒御经历了和夏疏影的心心相印,自然也知道这月宛郡主对着司晔远用情至深。
“三公主,救大家。”蓦的,那封寒御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之前封寒御在战场上厮杀,从来都是厮杀,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救谁的性命,但是现在他却有了这样的仁慈之心。
“王爷!”陆璟越惊了,这实在不像他们的王爷。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查看封寒御手臂的苗三千说话了,“按照王爷说的做吧,或者我有办法能够救王爷。”
没错,这苗三千是有名的神医,但是若是王爷没有了手臂,那王爷还是王爷么?那个国家会容的下一个残缺的君主?还有就是康定王爷从来高傲,怎么会容得下自己少了一个手臂?
“苗三千,你疯了!”陆璟越很是不赞同这苗三千,“纵然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难道你还能给王爷接一根手臂不成?”
“我不能。”苗三千摇了摇头,“但是或者有一个人能。”
陆璟越不信,“本大人倒是不知道这时间有谁的医术比你还高明,或者你只是想要找一个借口……”
是的,陆璟越开始怀疑这苗三千跟着来企图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有的,只是陆大人你不知道罢了。”苗三千淡淡的说着。
“是谁?”封寒御倒是没有怀疑苗三千,因为他知道这苗三千是不会说谎的。
“康定王妃,夏疏影。”苗三千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的,前世的时候,夏疏影是法医,自然对着断肢再接有过研究,之前的时候,因为跟这苗三千是同行的缘故,对这方面有他探讨,当时夏疏影说的断肢再接,对于这苗三千来是无疑是震惊的,他难以置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医术,甚至他一度认为这是巫蛊之术。所以回到家之后,他没有少研究,但是总是不成功,本来想要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夏疏影学一学,但是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来得及。
“康定王妃?”陆璟越听了这样的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虽然医术也不差,但是跟你苗三千比康定王妃的医术不过是小菜一碟,难道说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是说你见过夏疏影给别人接过断肢?”
陆璟越这质疑的话一说出来,苗三千还没有说话,那封寒御倒是开口了,“本王信!”
封寒御一直以来就觉得她的小妻子不同以往,也不同寻常,但是就是想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对,或者她的影儿就是上天派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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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越见自家王爷这般无条件的信任康定王妃,心中烦闷,“王爷,王妃娘娘不是神仙,你又没有见过她为人家接断肢不是,所以你不要盲目的相信。”顿了顿又道:“在说了,现在王妃不是没有在身边么?还有,就算王妃能够为接断肢,你的手臂可是在这暗门之外,到时候一乱,你到哪里去找你的断肢!”
陆璟越的顾虑很对,但是这封寒御这个时候就是什么都不想听了。
“月宛郡主,动手按吧。”
封寒御知道这个时候让谁办这件事都是办不成,只有月宛郡主可以,因为她想要救司晔远。
“好。”果然那月宛郡主反应很是迅速的答应了。
说是迟那是快,月宛郡主的手便按在了那按钮之上,但是她快,容景依更快,因为容景依就站在另一个按钮的旁边,于是还没有等到那月宛郡主开始挨到那个按钮的时候,火光电石间,那石头石头密室就以最快的速度沉了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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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在这一瞬间,石门松动,封寒御的手臂算是保住了。
却说封寒御待着的这一件密室和夏疏影待着的密室是想联的,若是这个往下沉了,另外一件自然不能幸免。
夏疏影本来一直在封寒御生死未卜的悲伤情绪里面,但是忽然之间失去了中心,整个人也是没有反映过来,再者夏疏影是没有功夫在身的,这石头密室下沉的速度之快,夏疏影自然把持不住,瞬间便站不安稳了。
符九愠自然是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见夏疏影慌忙的扶着墙壁便飞速到了她的身边,“莫怕,有我在。”
一瞬间,夏疏影恍惚了,是的恍惚了,她以为是封寒御在她的身边,但是她定睛看时,看见的却只有符九愠。
“谢谢了。”夏疏影处于求生的本能还是紧紧地抓住了符九愠,但是她所能说的也只有“谢谢”二字了。
“不用谢,”那符九愠听到夏疏影对他说谢谢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一点失落的,但是随即淡淡的笑容又浮上了脸庞,“说起来本将军也不是无缘无故救你的,我们各取所需,这样挺好。”
是的,自然是各取所需,符九愠心中对夏疏影不一样的情愫越来越强烈,他想要救夏疏影只不过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罢了,但是在夏疏影听来却有了另一层意思。
各取所需,那自然就是指他有他想要办的事情,而且要办的这件事必须要通过她夏疏影得到,那么很自然的夏疏影就想到了宝藏的事情。
但是她不知道这符九愠又是如何得知宝藏的事情的,带着疑问夏疏影便抬眼望向符九愠,淡淡的问道,“不知道符九愠将军需要本王妃做什么?”
符九愠一见夏疏影有所防备的模样,便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了,但是无妨,他从小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被人误解,也从来没有解释过。
“王妃聪慧,自然知道本将军需要什么。”符九愠的话说的模棱两可。
但是那夏疏影几乎确定了符九愠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关于宝藏的秘密。
但是关于宝藏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跟符九愠说的,现在她的夫君封寒御生死未卜,便是他真的不在了,这宝藏的秘密她宁可让它永远埋藏在地下,否则他们青越国真的是万劫不复。
符九愠这个人她还是有一些看明白了的,这个人心是极深沉,而且极富才华,若是真的的让他得到了宝藏,别说是让青越不万劫不复了,就是颠覆整个天下不是没有可能的。
“你以为本王妃会应了你么?”夏疏影想要试探一下这付符九愠的虚实。
“应不应,那是王妃你的事情,但是本将军想救你,所以便救了。”
说了这话,夏疏影反而有些看不明白这人了,只低了头,不再说话。
这密室不知道下沉了多久,方才停了下来,停下来之后,密室的另外一边便有一道石门开启了,这石门开启的甚是诡异,让夏疏影有些不敢跨出。
其实这个时候,符九愠是跟夏疏影有着同同样的疑虑的,密室莫名其妙的就下沉了,停下来的时候,居然开启了一道石门,那么他们接下来需要面对的是什么呢?
他们不敢想。
但是纵然如此,那夏疏影还是一步跨出了那道石门,但是在夏疏影就要跨出门的那一瞬间,符九愠生生的拽住她的衣衫。
“这里诡异难测,不如先观察一番,再出这石门。”符九愠其实是在为夏疏影的安危着想。
夏疏影也能感觉出来他是真的关心自己,但是就算如此她也不想跟这个心机深沉的人待在一起了,况且他也在打着宝藏的主意。
想及此夏疏影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凤玉,便淡淡的对着符九愠说道,“生死祸福都是注定的,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本王妃跨出这石门,就没有打算好好的活着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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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说这话是为了堵符九愠的嘴,不想让他再管管自己的事情,二来便是因为封寒御,她的夫君封寒御现在生死难测,她也想把自己置于生死难测的地步,最起码他们夫妻这样可以共患难。
但是出乎夏疏影意料的是那符九愠没有再阻止夏疏影,反而是跟着她一道出了大师们。
“怎么?你不是说这里诡异莫测吗?你不是说还要观察一番吗?怎么也跟着出来了?”夏疏影问符九愠这一番话,依旧带着试探的意思。
符九愠自然也是听得出来的,但是他并不在意,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对着夏疏影说道:“现在我们就是被捆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王妃既然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本将军自然要跟着王妃的,况且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生还的几率大,你说是不是?”
那夏疏影心中发恨,看来这符九愠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她了,甩也甩不掉,如何是好。
“符将军,这话说错了,本王妃以为一个人反倒安全一些,因为我们并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呢?你跟我们家王爷说是朋友,但实际上却是死敌,若是你拿我的性命来威胁我们家王爷又如何说呢?倒不如我们各走各的这样也不用担心彼此背后下黑手,将军说是不是?”
夏疏影这一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了,把问题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但是那符九愠却不以为意。栗子小说 m.lizi.tw
“王妃错了,虽然说本将军跟王爷之间实际上是死敌,但是本将军是不会把女人怎么样,更不会拿女人来威胁封寒御,更何况本将军对王妃………特别欣赏。”
符九愠最后“特别欣赏”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夏疏影有些明白,但是又有些不明白。
这个人似乎对自己有意,但是又似乎想利用自己,但是不管他想怎么样,夏疏影都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将军对本王妃欣赏,本王妃心意领了,但是王妃还是觉得自己更加安全一些,所以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将军看可好?”既然自己对他暗示没有用,那夏疏影只有对他直接说了。
哪里知道符九愠依旧摇了摇头,“纵然王妃不信任本将军,但是我还是要保护王妃的,最起码我要对得起我对封弟的这个称呼。小说站
www.xsz.tw而且我这个人胆小,跟着王妃或者王妃能够保护我呢?”
夏疏影心中怒极,他没有想到这这符九愠居然会这么无赖,他自己堂堂一个兵马大将军,征战沙场,杀人不眨眼,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胆小如鼠,简直好笑。
“将军胆小?”夏疏影无奈一笑,“若是将军的话传了出去,将军难道不怕被你的手下人耻笑么?”
谁知道那符九愠听了这话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加有恃无恐,“自然不怕,本将军胆小的事情是众人皆知的,不信王妃可以出去打听一番。”
此时夏疏影心中有了一连串的问号,夏疏影还真是不信符九愠将军是个胆小之人。
“你杀过人吗?”夏疏影不再纠结于他是不是胆小的问题,反而旁敲侧击了起来。
符九愠对于夏疏影的旁敲侧击自然明白,所以疾苦依着她的话回答,于是更加淡定,“本将军从来没有直接杀过人,从来都是指挥别人杀人的。”
这句话说的够明白了,夏疏影便是在想问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索性不再吭声,径直向前走着,边走边想着,找个时机摆脱了他。
且不说这边夏疏影和封寒御这边出了石门,这是另一边,封寒御和司晔远等人正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如何了?”
那苗三千给封寒御指着手臂的伤,不能乱动,所以只能问一问司晔远和陆璟越外面的情况。
“并没有任何动静。”陆璟越有些疑惑,这密室下沉到这里,那必然是有一番用意的,但是这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黑漆漆的,他们到底是留在密室还是走出去呢,他们纠结了。
封寒御一边甩着自己的胳膊,一边说道,“本王的手臂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既然外面没有什么动静,那我们便出去吧,总呆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能找到什么出路也未可知。”
于是这封寒御和司晔远等人也出了这石室的门,与夏疏影不同的是,封寒御并没有担心夏疏影,他以为夏疏影没有跟着下来,也便是安全的,但是他却忽略了,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夏疏影也不是不会苟活的。
却说那夏疏影摸着黑走了很久,直到看见了一点点光亮这才停了下来,眼珠一转,便对着身后的符九愠说道,“你看前面是光亮,是不是我们出路了?”
符九愠被夏疏影这么一说,往前一望,确实有了微微的光亮。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接着往前走吧。”符九愠瞬间便下了决定,于是便不由自主的拉了夏疏影的小手,往前走去。
但是那夏疏影水却随即把他的手甩开了,“将军自重。”
一时间符九愠也觉得甚是尴尬,“本将军无意为之,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夏疏影到没有对这多说什么,反而是淡淡的对着符九愠说道,“前面那光亮到底是出口还是危险?本王妃不知道,不如将军先去看看,若是安全了,便来唤我如何?”
那符九愠,虽然对夏疏影的话有些疑惑,但是也并没有多想,就对着夏疏影说了一句,“好,那么王妃就在这里等着,本将军去去就来,你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以免我们找不到彼此。”
夏疏影装作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好的,王妃知道了,将军放心便是。”
但是等那符九愠稍微走远,夏疏影嘴角的笑意便氤氲开来,“终于甩开他了。”说着夏疏影便转身向别的方向走去,但是夏疏影没有想到是,危险正在等着她。
那符九愠本来就觉得夏疏影让自己前来探一探是不是危险很是怪异,这是在不像夏疏影的二人,在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开始明白过来。
“糟了,今天居然被一个女子耍了!”
而且那天夏疏影还专门看了看那凤的眼睛,上面镶着的是红色的宝石,也就是说,若是这柱子若真的跟太后宫中的凤玉一样,那么这柱子上凤的眼睛也应该是红色的宝石才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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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夏疏影便拿着手中的封寒御凑到了石头柱子稍微靠上的地方,果然,那凤玉的眼睛是红色的宝石。
这样说来,这宝藏的秘密就是跟太后有密切的关系了。
“不知道这根柱子,在这里是什么用意?”
夏疏影心中嘀咕着便想起了自己从太后宫中得到的那本太后的手札。
当初夏疏影的到太后手札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有何用处,但是还是一一的看了的,再加上夏疏影的记忆里很是好,称得上是过目不忘了,所以这太后手札中的记载的她也能记个差不多,所以此刻,夏疏影便在心中默默地回忆太后手札中记的东西。
而在夏疏影回忆太后手札的时候,符九愠也在焦急的寻找着夏疏影的踪迹。
此时的符九愠是恼怒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夏疏影迷路的事情他发现了,若是这个时候夏疏影胡乱走路,那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想到这里,符九愠寻找夏疏影的脚步便加快了,口中还在不停的骂着夏疏影,“夏疏影,你就是个蠢女人!”
人家都说,这女子的心思最为细腻,一个男子对你好还是不好,会不会对你又危险女子的第六感一般都会告诉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符九愠因为心中对夏疏影有别样的情愫的缘故,自然不会伤害她,所以在符九愠看来,若是夏疏影真的知道他的心思,她就不会这么急着甩掉他。
而符九愠,也是真的不会伤害夏疏影。
“夏疏影!”
因为这密道很是漆黑的缘故,这符九愠只得边走便喊夏疏影。
虽然说封寒御和符九愠在不同的密道,但是因为回声的缘故,加上封寒御内功深厚,竟然听见了符九愠对夏疏影的呼唤。
“有人在喊影儿额!”封寒御神色凝重,他是担心她的影儿现在哟有了危险。
听见封寒御这么一说,那陆璟越和司晔远甚至是苗三千也是听见了夏疏影的名字。
“是谁在喊?”陆璟越疑惑,他不以为一个小小的侍卫敢这样直呼夏疏影的名字。
虽然陆璟越没有听出来这呼喊夏疏影名字的人是谁,但是那封寒御却是听出来了,自然也逃不过司晔远的耳朵,毕竟司晔远曾经被这符九愠俘虏,能够听出这符九愠的声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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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司晔远听出这是符九愠的声音之后便面色担忧的看向了封寒御,然而这并不是司晔远在担心封寒御,而是担心夏疏影。
封寒御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司晔远的目光,也很是清楚司晔远在想什么,于是便冷冷的对着陆璟越说道:“是谁在唤本王王妃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本王的王妃还是不是安全。”
这确实是封寒御心中担心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影儿跟符九愠在一起,封寒御心中还是阵阵的泛酸的。
苗三千自己明白自家王爷的心思,便连忙接口道:“王爷所言极是,现在王妃的安全自然是最为重要的,而且,我们的大计还要仰仗王妃。”
月宛郡主不在乎这些人夏疏影究竟跟谁在一起,也不在乎这些人的什么大计,她只关心她的司家哥哥。但是那容景依就不一样了,她虽然不是个极为聪慧的,但是由于女子的本能还是听出了这几个男子对夏疏影的关心,心中十分不爽快,她就不明白了,夏疏影不过是一个叛臣之女,还是在声名狼藉的情况下嫁给了康定王爷,怎么现在就有这么多的人担心她。
这么想着,讥讽的话还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口,“王爷,你们不管怎么担心夏疏影也不过是白担心罢了,现在她又没有在你的身边。再者,没准你的王妃以为你早已经死了,这个时候正跟别人厮混也未可知。”冷笑了一声又道:“这女子本来就是水性杨花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她心中有你的那个皇帝哥哥的时候便跟你成了亲。”
容景依的这些话,句句都像一把刀子似得戳进了封寒御的心,但是饶是这个时候封寒御依旧是神色淡淡的,缓缓的低头看着容景依不疾不徐的说道:“公主可是说完了?”
容景依本来以为这封寒御会因为自己揭了夏疏影的短处而恼怒与她,若真是如此那便说明这封寒御还是心中在意夏疏影的不贞不洁的。但是偏偏封寒御现在就是这样一副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
她反而摸不透这封寒御的心了。
他到底在乎夏疏影么?
若是在乎,怎么可能不在自己妻子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若是不在乎,为何他们之前确实这般的生死相随。
“说完了。”容景依愣怔着说道、
“说完了就请公主闭嘴,本王的王妃不是谁都可以侮辱的,你不过是碧影的一个公主。”封寒御冷冷的提醒这容景依自己的身份。
容景依气急,“怎么?王爷好像你很看不起碧影的公主?”
封寒御连看都没有看那容景依一眼,“本王的心中眼中便只有本王的王妃,何来看不起公主只说?”
是的,封寒御的意思是本王压根就没有看过你,如何有看得起看不起之说?
容景依是个直肠子的人,如何能够听得出封寒御这样拐弯的话来,“你什么意思?”
封寒御这次没有理会容景依而是对着陆璟越说道:“顺着声音的方向找王妃的下落!”说完就径直往前走了。
“是。”陆璟越高声应了,随后便紧跟着封寒御的脚步,在路过一边站着的容景依的时候,便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问容景依道:“公主当真想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容景依有些恼了,“封寒御到底什么意思?”
本来那三公主指望这陆璟越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那陆璟越却故意卖关子道:“王爷的意思呢,本大人知道,但是本大人认为,苗大夫应该知道的更加的清楚。”说着还望了望身后的额苗三千。
那苗三千本来在想夏疏影怎么也进了这暗门的时候,便忽然听见陆璟越给这难缠的三公主说自己,顿时不悦了,“陆璟越,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地道!”
那陆璟越见势不妙便忽然加快步伐追上了封寒御,苗三千本来想要追,但是却被那三公主硬生生的拦住了去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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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陆大人说你知道的更加清楚,那不妨苗大夫跟本公主好好的说一说。”
苗三千本来不想理会这公主,但是又见这公主是个难缠的,还是觉得说了会更好些,便止住了脚步,若有所思的问容景依,“公主真想知道?”
容景依点头,“自然!”
“好,”苗三千知道女人不好惹,尤其知道这样华搅蛮缠不讲道理的贵族女子更加的不好惹,想了一想便道:“本大夫说的话可能不中听,若是公主不乐意听还请千万莫要怪罪我。”
容景依点头,“说便是。”
“遵命。”接着苗三千便分析道:“王爷说,他的眼中只有王妃,那么言外之意就是,他的眼中除了王妃,什么女子都是容不下的,自然王爷眼中也就没有公主你,既然没有公主你,那么何来看不起一说?”
容景依听了苗三千的一番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一个封寒御!”
苗三千微微叹了口气,“那么现在公主你应该明白了吧?”
说着那苗三千便要去追封寒御和陆璟越,但是那三公主还是拦住了他的路,“既然你给本公主解答疑惑了,本公主应该好好的感谢你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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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容景依口中虽然说的是感谢,但是苗三千分明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一时便笑着跟她说道:“既然感谢,那就请公主让路吧,如此就当是感谢了。”
苗三千不说这话还好,这样一说,那容景依就更气了,“既然是感谢,那本公主就应该好好的感谢才是!”
话未说完,容景依便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皮鞭,是的,她就是看这个苗大夫不顺眼,就是想要好好的收拾一番这人,就算是给封寒御一个警告了,所谓杀鸡儆猴便是如此,她想要封寒御知道她是碧影国的公主,是不好惹的,喜欢他就是他天大的福分!
但是容景依想错了,苗三千不仅仅是一个大夫,更是一个功夫精绝之人,跟苗三千干架实在是自取其辱。
“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这苗大夫能不能够受得住本公主这鞭子!”说着鞭子便朝着苗三千挥来。
但是那苗三千却是一点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抬头微眯着双眼看着那鞭子落下来,直到落到一定的位置之后便抬起了手,精准的接住了那鞭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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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容景依一件这人抓住了自己鞭子便使劲儿想要抽回来,但是任凭她用尽了全力还是动不得,一时间便也明白了这个所谓的苗大夫跟本就不只是一个大夫。
是了,封寒御身边的人不会有无能的。
“你会功夫?”容景依没有接着使劲抽她的鞭子,反而冷静的问道。
“不敢称功夫,只是会些自保的拳脚罢了。”苗三千说的谦虚,说完之后,便松开了三公主的鞭子,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真是可怜了我好容易才养的白嫩的手。”
容景依:“……”
本来那苗三千不想跟着容景依多说了,但是想了一想有止住了走了几步的脚:“公主,你那鞭子……以后最好是不拿出来在,遇见敌人,只会碍事。”说完便扬长而去。
那容景依杀鸡儆猴不成,还被人奚落一番,气的狠狠的摔了自己手中的鞭子,又跺了几脚,“封寒御,今生,你会是我容景依的夫君的!”
三公主容景依此时几乎对那封寒御着了魔,她觉得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夏疏影实在不是他的良配,更不能在任何事情上帮到他,所以她不会让夏疏影毁了他。
但是容景依的这话刚刚说完便听到有女子的声音笑了起来,而这声音的主人,容景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这里的女子除了她容景依,自然就是月宛郡主了。
的确,这笑声是来自月宛郡主,之间月宛郡主笑着走上了牵,“本郡主看公主真是自信,不过公主可知道自信太过了是什么?”
容景依对这月宛郡主向来咩有什么好感,此时更加不想理会,便白了月宛郡主一眼要去追封寒御等人。
“公主自信过了就是自负!”月宛郡主还说对着容景的背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严格说起来这容景依跟月宛郡主是同一类人,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往的,今这月宛郡主这样说三公主,这容景依自然没有听着的道理,便回头冷哼这看了一眼月宛郡主又看了一眼司晔远,“郡主没有错,本郡主就是自负,但是自负也比郡主低三下四强!”
听了容景依的话,这月宛郡主也是愣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在这场爱情里面已经是如此的低三下四了下意识的便去看了看司晔远。
只见那司晔远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容景依,之后便温文尔雅的说道:“公主说的或者对,但是那才是爱该有的样子。公主你这样子恐怕不是爱上了封寒御,而是你内心的占有欲在作祟吧?”顿了一顿又道:“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之间根本没有你可以立足的缝隙,你慢慢的会明白。”
说完之后司晔远便看了一眼身边的月宛郡主,顺手给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我们走吧,不要在跟康定王爷走失了,这密道不是你我二人的本事能够走出去的。”
之后,司晔远便携了月宛郡主的手从那三公主容景依的身边走过。
但是那月宛郡主还是停了一下,看着容景依说道:“你的心思封寒御懂,但是他却装作不懂,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语毕还没有等着容景依说什么便紧紧的拉着司晔远的手:“司家哥哥,我们走。”
容景依心蓦的凉了,月宛郡主说的对,封寒御知道她的心思,她也毫无掩藏的说过,但是这封寒御好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是他人高冷孤傲,还是说他对她跟本一点心意也没有?
容景依不停的问自己,最后想到了封寒御对待夏疏影的态度,不对在,封寒御好似对夏疏影也不如传说中的那样宠溺,难道说她还有机会?
那容景依想到这里似乎有一点点的欣喜,但是她哪里知道这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不过是彼此生了气,吃了醋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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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符九愠和封寒御都在找夏疏影,那夏疏影此时却是依旧在研究那根雕刻着凤的柱子。
“若是这刻着凤的柱子真的是太后娘娘刻意弄到这里的,那么她一定有她的用意。”夏疏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着手中的发亮的凤玉看着柱子的每一个纹路。
良久发现这柱子除了眼睛的上红色宝石,其他的也没有什么贵重,难道说着柱子上的凤眼是机关?
于是夏疏影开始试着看着这凤眼有何蹊跷之处,这一试不要紧,还真让夏疏影试出了不同寻常之处。这红宝石的凤眼是能够一动的。
但是夏疏影却没有贸然移动,谁知道这有是不是另一个一关呢。
正在夏疏影犯嘀咕的时候,太后娘娘的手札中画的一副简略的图让夏疏影不由得灵光一现。
那副简略的图严格意义上应该是就现在的漫画了,若是不懂的人肯定以为这人的画工不佳,但是夏疏影本来就是现代人,自然能够看得懂。
那画上就是一个楼梯,圆形的楼梯,在脑海中稍微的进化一下便和面前的这个楼梯重合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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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恍然大悟,“这刻着凤的柱子就是一个楼梯!”
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夏疏影便毫不犹豫的转动了那凤眼,只不过瞬间,那柱子便好似一个箱子一样,缓缓的被打开了,露出来的地方便是楼梯,那掀开的地方也是楼梯,整个楼梯刚好到达这密室的顶端在。
“真是绝妙!”夏疏影不由得赞叹这个设计,“就是不知道这上面是是什么……”
夏疏影这么想着就提着裙摆上了楼梯,这上楼梯的时候夏疏影自然是小心翼翼,直到最后的一层台阶的时候,夏疏影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安全的。”夏疏影说着便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但是夏疏影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话音未落,那楼梯便以摧枯拉朽的速度便成了粉末,而夏疏影就跟着那些楼梯变成的粉末一点点的往下落。
“死定了!”那一瞬间夏疏影就是这样想的,但是随即脑海中便出现了封寒御的脸庞,“本王妃不能死!”
她若是死了,那他的夫君岂不是很孤单,他虽然有个亲哥哥,但是他的那个亲哥哥是皇上,手握生死大权,别说什么骨肉亲情了,那分明就是生死大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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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犹豫封寒御或者是犹豫夏疏影求生的执念,没有什么意料的夏疏影便又想起了太后娘娘的手札。
那手夏疏影本来以为只是记载太后娘娘的心情和思想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因为夏疏影忽然想起来,那楼梯变成粉末的情景,太后手札上也是出现过的,但是似乎还有自救的办法。
好像在这一瞬间,夏疏影的机警快用完了一般。
夏疏影最终还是想起了太后手札上的自救的办法,那就是把手中发着光的凤玉扔出去,这密室中的机关感受到凤玉光芒,一张结实的网子便从天而降了,那网子将将把夏疏影给接住,顿时夏疏影便觉得自己从阎王的手中捡了一条命回来,可谓九死一生。
“这机关还真是高!”虽然夏疏影差点死了,但是还是不由得赞叹一下。
心安稳了之后,夏疏影开始想着要怎么出了这网,若是出不去便是此刻没有丢掉性命,早晚也是要饿死在这里的,于是边想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乍一看这一个封闭的密室的不假,但是经过方才的机关,夏疏影还是大概了解了这其中的奥妙的,而这奥妙的关键便是方才她手中的凤玉,但是现在凤玉已经被她扔了出去,想要再靠着凤玉是不可能了,而夏疏影又是身上没有多少工夫的,不禁忧心起来。
“要是云霓在就好了。”这个时候夏疏影不由得想起了云霓。
云霓是跟着夏疏影一起来到了这藏宝之处的,但是由于在天盛国云霓曾经出现的意外,所以在进那危险的塔的时候,夏疏影便虽然找了借口支开了云霓。
是的,夏疏影不想让云霓冒这样的风险,她还那样的小,她最为美好的年华还没有开始,不像她夏疏影经历了生死,经历了爱恨,现在若是在寻找宝藏的时候跟封寒御一起见了阎王夏疏影也不会觉得此生遗憾的。
但是有些人真的时不经念叨,比如说云霓。
“小姐!”
正在夏疏影躺在网中,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云霓的声音。
“看来我真是魔怔了!”夏疏影使劲儿的拍着自己的眉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夏疏影便又听见了一声呼唤,“小姐,小姐!”
这个声音这次响了两声,夏疏影便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云霓?”
夏疏影试探着喊了一声云霓,带着丝丝的疑惑。
“小姐!”
若是方才云霓呼唤夏疏影是带着焦虑的,那么这一声“小姐”就是带着惊喜的。
听到最后这一声呼喊,夏疏影基本可以断定这声音是云霓的了,“云霓,我在这里!这里!”
夏疏影大声喊着,试图让云霓通过声音来辨别她所在的地方,而云霓也没有让夏疏影失望,很快的便找到了夏疏影所在的密室。
当然了,云霓进入这密室的速度之快还是令夏疏影很是惊奇的,因为她手中有凤玉还找了很久的机关,但是这云霓几乎分分钟便走进了这密室。
但是现在夏疏影却是顾不得这个,因为她要赶快的从这王网中出去。
“云霓!”夏疏影见云霓进来密室之后看不见自己,便后唤了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云霓才发现自家小姐被网子吊在了空中,心中一阵难受,便喊道:“小姐!”
接着云霓便脚尖一点,飞到了空中用手中的剑斩断了那网子的绳索,抱着夏疏影便落了地。
“小姐……”云霓一边检查着夏疏影是否受伤,一面眼泪便汩汩的流了出来,“你怎么一个人……”
夏疏影稳了稳心神,便笑着对云霓说道:“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说完还安慰似的拍了拍云霓的背部。栗子小说 m.lizi.tw
“还好好的呢,若是我再晚来一步……”云霓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那个封寒御怎么回事?怎么能够让你一个人走在这密道之中呢,他也真不怕你万一……”
但是还没有等云霓把话说完,那夏疏影便打断了她:“他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生死不明的地步。”
云霓听了不由得一愣,她没有想到连封寒御这么强大的人在这密道之中也是这般的被动。
“那么陆璟越和苗三千,以及那些侍卫们呢?”纵然感慨,但是云霓还是反应了过来的,纵然封寒御遇到了不可知的危险,总不能所有的人都遇到了危险吧。
夏疏影明白云霓的意思,“机缘巧合,陆大人还有苗大夫以及司丞相和月宛郡主,甚至还有……”夏疏影说道这里的时候心中有些失落,是的,在封寒御落难的时候,自己这个妻子没有跟他一起,反而另一个别有用心的女子跟他在一起。
那云霓见夏疏影话说到半截不说了便有些急了,“还有谁?难不成还又别的敌人?”
云霓是担心,若是这两个主子都遇到了危险,那可怎么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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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夏疏影反应过来云霓的担心便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我说说,还有王爷的侍卫们跟他在一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如此一来,云霓方才放了心,倒不是她多么的担心封寒御,因为云霓知道若是封寒御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那她家小姐也是要九死一生的。
“那就好。”说着云霓便打量了一下这密室,“小姐,看来我们是要想办法出去了。”
这密室藏着未知的危险,所以在云霓看来这里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说起要出去的事情,夏疏影便想起了云霓是怎么进来的问题。
“云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说让你在外满等着我么?”夏疏影总归是有些生气的,毕竟这云霓没有听夏疏影的话而私自进来了。
“小姐,”云霓低了头,不敢正视夏疏影的眼睛。
云霓从来都是听夏疏影的话的,但是就是这次,云霓心中好似有一个声音蛊惑着她一般,非要跟着自家小姐,因此便趁着众人不注意走进了塔内。
但是云霓既没有什么藏宝图,也没有什么方向感,更加没有什么经验,所以便只凭着自己的直觉在塔内到处走,慢慢的便走进了这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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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走到这里的时候,我便闻见了小姐你身上的菊花香气,我想着世间女子除了你大概没有人会喜欢这淡的菊花香了。”
云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很是庆幸自家小姐身染菊花香,不然她还真的找不到他们家小姐。
但是,夏疏影在意的却不是这些。
“云霓,你的意思是你是自己摸索着走到这里的,而且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人,甚至任何的机关?”
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他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大危险实在无数,能够活着已经是奇迹,这云霓怎么可能没有遇到任何的机关呢。
“是的啊,小姐,没有任何的机关,就是凭着我的感觉走的,但是,”想了一想云霓又道:“但是我只是闻着气息走路的。”
夏疏影闻言皱了眉头,“闻着气息?什么气息?”
云霓见夏疏影不解,便也皱着眉头:“小姐难道忘记了在云霓遇见你之前都是双目失明的么?”
云霓不说,夏疏影倒还真是忘记了之前云霓是双目失明之人,失明的人自认有她们判断是不是安全的办法,想来这云霓能够走着条安全的路也是偶然了。
“之前双目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时候,云霓总会朝着新鲜空气的地方走的,因为那个时候边疆环境极其恶略,若是朝着新鲜空气的地方走总是安全的,或者是有植物和水的地方。所以在进了这密道之后,我便很快的适应了这里的黑暗,而且一直朝着空气新鲜的方向走。”顿了一顿,又道:“这密道大概已经很久没有人开启了,空气实在的很。但是我走到这里的时候便觉得这里的水汽很足,空气也相对h较好,而且还闻见了淡淡的菊花香气。”
话说到这里,夏疏影便明白了一切,原理众人处心积虑所找的机关的还有这么一个简答的办法,倒是她愚蠢了。
“原来如此。”夏疏影说着便从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凤玉,看着自己手中发光的凤玉,夏疏影便对着云霓说道:“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或者这里便是宝藏的所在之处。”
说着夏疏影便又开始打量起来这密室,而云霓也跟着夏疏影打量着密室。
“小姐,这密室并没有什么特别住处,除了地上这粉末似的东西。”
方才石头楼梯变成的粉末还安安静静的在地上,若是没有这粉末,夏疏影还真会以为自己这是幻觉。
“粉末?”夏疏影在云霓提醒之后便开始对这粉末重视了起来,这楼梯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变成了粉末,这得需要多大力量和多快的速度?
这样想着夏疏影便走到了那粉末之前,正如那云霓所说,这粉末却是很是奇怪,因为那些粉末很是均匀的洒在了地上。
“难道这粉末便是机关?”夏疏影问着自己。
夏疏影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发现这密室地上都是潮湿的,所以这粉末几乎也变成了潮湿的,但是有几处却是干干的。
“云霓,你把这些粉末均匀的洒在地上!”夏疏影总觉得有什么真相要呼之欲出了,所以便这么吩咐着云霓。
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照做。
奇迹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那些粉末干的地方连接起来就是凤玉的轮廓!
似乎有惊涛海澜在夏疏影的内心翻滚,但是那云霓一时间却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疑惑的闻着夏疏影:“小姐,这个姓张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说着便开始研究起来,但是这个时候夏疏影说话了,“这形状就是凤玉的形状,而凤玉代表的就是宝藏!”
“宝藏?”云霓惊叫了起来,“难道这地下便是宝藏!”
是的,那一瞬间夏疏影几乎可以确定宝藏就在地下,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迷惑人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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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夏疏影谨慎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开始挖掘宝藏了?”这个时候的云霓似乎有些兴奋,倒不是这云霓对宝藏本身有什么兴趣,她只是对寻找宝藏这件事情感兴趣,仅此而已。
“挖?”夏疏影简直服了这个丫头了,“你是不是还要弄几只箱子来装金银财宝呢?”
那里想到夏疏影这么一问,云霓那傻丫头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对啊,这么多的金银财宝纵然需要箱子,还需要马车的!”顿了一顿,便又看向了夏疏影说道:“但是,小姐,我们似乎什么都没有准备,该怎么办?”
夏疏影很是无语,便抬手敲了敲云霓的小脑瓜,“本王妃看你的脑子空的很,正适合装金银财宝。”
饶是云霓再傻,这个时候也明白自家小姐是在奚落自己了。
“小姐!”云霓似乎是生气的样子,“你在笑话云霓!”
“好了,”夏疏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找到宝藏再说吧,不然就是弄再多的箱子来也是没有用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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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夏疏影笃定这地下是宝藏,但是在没有亲眼看到宝藏之前,谁不敢百分百的确定这地下就是宝藏。
“好。”云霓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又没有工具,怎么办?”
夏疏影略一思考,便道:“若是这地下真的是宝藏,那必然是有机关的。”说着夏疏影便站起身来,四处开始查看,看一看这机关究竟在哪里。
自然了,云霓也没有歇着,但是找了好久,二人皆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小姐,难道你的判断错了?”云霓从来都以为自家小姐是个能人,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小姐说的话,但是这次,云霓却不禁问出了这样话来。
其实云霓并不是随口问的,因为她这一路走来见过大大小小的这样的密室十几处,这一处不是宝藏的所在也不是没有可能。
“别慌,再找找。”夏疏影没有来由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夏疏影跟云霓在忙着寻找宝藏的事情,哪里知道封寒御和符九愠正在疯狂的寸寻找她。
符九愠在被夏疏影给甩掉的时候是恼怒夏疏影的,他觉得自己苦心救了她,她却对自己弃之如敝履,实在是薄情寡义的女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随着寻找夏疏影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符九愠就开始越加的但心,怕夏疏影真的有性命之忧,这样一来,符九愠心中的恼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便是但心,而且是极度的担心。
事实上,他不知道他现在是越来月靠近夏疏影了,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
“夏疏影!”无奈之下,符九愠又呼唤一声夏疏影的名字。
这个时候,若是夏疏影能够听见的话,也一定能够听风出来这符九愠已经声音嘶哑了。
这密道之中没有水和食物,再加上这符九愠一直在寻找呼喊夏疏影,自然就更加的饥渴,此刻已经快是极限了,而这一声夏疏影似乎已经是极限了。
这边夏疏影一心一意的想着如何寻找开启宝藏的机关,自然不会注意外面的这些动静的。但是夏疏影没有注意,这云霓却是听见了。
“小姐,似乎有人在唤你。”
云霓现在功夫也算深厚,听得声音自然比夏疏影远一些。
“有人唤我?”夏疏影说着便用耳朵贴近墙壁开始听,但是遗憾的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哪里有人?云霓你听错了吧。”
但是夏疏影的话音刚落,那符九愠便又喊了一声,“夏疏影!”
这次夏疏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心道不好,若是这宝藏被这符九愠发现了,以自己和云霓的能力应该是不足以对抗的,但是她夏疏影绝对不会让这宝藏落入他人之手。
怎么办?
现在这符九愠距离她们如此之近,就算她们不吭声,他也必然能顾找到她们的,到时候一切便都晚了。
整下夏疏影心中一团乱的时候便听得云霓开口了,“这人声音好陌生,我应该没有见过这人,小姐你认识么?”
是的,云霓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人的,便是夏疏影这不过是第二次跟他见面罢了。
“见过两次。”夏疏影如实回答。
云霓听了夏疏影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既然她家小姐说见过两次那便是没有错了,只是为何这人的喊声听起来这样的但心,她以为这样的担心便只有她家小姐的夫君封寒御才能有的,但是这人的声音明显不是封寒御。
“小姐,这人对你……”
没有等着云霓把话问出来,夏疏影便问道:“云霓,这人大概距离我们多远?”
云霓想了一想便道:“他若是就这样的速度找我们,便是找准了路也得半柱香的功夫了。”
夏疏影点了点头便又接着问云霓,“以你的功夫,若是你藏起来,这人能不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一说这话云霓倒是感兴趣了,“虽然说这人的功夫极高,我也打不过他,但是隐藏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说完顿了一顿又道:“小姐,你一昂要干什么?”
夏疏影没有回答云霓的话,“我们要在这半柱香是时间内,找到开启这宝藏的机关,把这些粉末毁掉在,把这凤玉的轮廓也毁掉,这宝藏绝对不能落入这个人的手中。”
已经来不及多说别的什么了,云霓也不在多问便帮着自家小姐寻找机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夏疏影还是在凤玉的启示下找到了机关,这机关就在这密室的正中间的地上。
“机关在这里!”
那个机关与别个很是不同,只是一粒小小的沙石,更蚊蝇差不多大小,若是不注意的话还真是容易被忽略。
云霓看这那小小的机关,“小姐,我们开启么?”
“开!”夏疏影拿着手中的凤玉狠狠地按在了那沙石上,瞬间,一米见方的开口出现了,下面有万丈光芒透了出来。
“看来这就是宝藏没有错了!”夏疏影和云霓正想要往下去的时候便又听见一声符九愠的呼喊。
“夏疏影!”
夏疏影确定那是符九愠的声音,但是云霓明明说过还有半柱香的时间这符九愠才能够到这里的,已经有半柱香了么?
夏疏影这么想着便看向了云霓,云霓很是疑惑的皱了眉头,“看来是我低估了这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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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云霓这样说,夏疏影便看了看那宝藏,对着云霓说道:“我们下去,先看一看情况在说。”
“是。”
其实夏疏影哪里是先看看情况,她想要做的事情便是要转移这宝藏,因为太后娘娘的手札中记载了,藏着宝藏的地方,机关重重,甚至可以偷梁换柱,若是先发现的宝藏的人能够参透这些个机关秘密,那么先把这些宝藏安置到一个妥当的地方,等风声一过,在等待时间偷偷的安置这宝藏便是。
现在,夏疏影便是打了这个主意的。
话说这夏疏影和云霓下去果然看见了平生罕见数量的金银珠宝,这些金银珠宝简直晃的云霓睁不开眼。
“小……小姐,我们这是找到宝藏了吧?”直到现在云霓还是难以置信,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不可能看到真么多的财富。
“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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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找这里的机关。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夏疏影还没有找到宝藏的时候处处都是机关和陷阱,但是现在找到了宝藏却反而安静了起来。
云霓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自家小姐的心思不在这些黄白之物上,便试探着问道:“小姐,你在找什么?”
“机关。”夏疏影对云霓毫不隐瞒的说道:“那符九愠不是凡人,迟早会找到这里来,所以我们要在符九愠找到我们之前把这宝藏隐藏起来。”
云霓听见自家小姐说的话有些瞠目结舌,以至于说话都不利索了,“小……小姐……你你……这不是开玩笑么?这么大的宝藏怎么隐藏?而且我们就这么会儿功夫,便是我们能够搬得动这些箱子也藏不了多少啊……”
这个时候夏疏影没有时间跟云霓解释这么多,只是在细细的查看着这宝藏里的每一处和每一个物件。
正如夏疏影所想的,符九愠这个时候已经发现了夏疏影的踪迹,也是通过闻香识人的方法发现的。
之前符九愠为了救夏疏影跟她零距离接触过,知道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菊花香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疏影刚开始不见的时候,这符九愠是没有想到这个办法的,利用这个办法也是忽然之间的事情。
因为符九愠距离夏疏影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的缘故,所以这淡淡的菊花香便达到了难以让人忽略的地步,更何况这密道之中气味繁杂,使得这一缕淡淡的菊花香便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自然而然,这符九愠便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夏疏影身上的味道。
随着这香气越来越强烈,符九愠便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夏疏影就在附近。
“夏疏影!”符九愠又是一声喊,“若是你听见了不能说话,你可以以手叩墙!”
符九愠最为怕的便是夏疏影遇到危险不省人事,若是那样,夏疏影便必死无疑了。这密道如此繁杂,机关如此之多,能够活命实在是难上又难。
在符九愠距离夏疏影越来越近的时候,封寒御也距离夏疏影越来越近,跟符九愠不同的是封寒御是凭着自己的感觉来找自己的小妻子的。
封寒御和夏疏影现在根本就不在一个密道之中,虽然是一墙之隔,但是却是咫尺天涯。
“王爷,你这是要去哪里?”发现封寒御一直跟随着符九愠的声音的时候,那陆璟越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他知道自家王爷跟着符九愠是为了找到康定王妃,但是关键是这符九愠不一定能够找到王妃啊。
“找影儿。”封寒御简洁的回答。
这个时候司晔远也开口了,“符九愠走的路也不一定是正确的,不一定能够找到王妃娘娘。”
封寒御淡淡的看了司晔远一眼,“本王从来不会跟随别人的脚步。”
这话说的司晔远一愣,封寒御什么性格他大概是了解的,虽然他说的可是对的,但是目前的情况封寒御就是在跟随者符九愠的脚步啊。
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否认。
“康定王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不屑于跟随别人的脚步,但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符九愠唤王妃声音就在隔壁,王爷是抵赖不得的。”说这话的是月宛郡主,她从来看不惯这封寒御这副模样。
“本王没有必要跟你解释。”封寒御连看都没有看那月宛郡主一眼便冷冷的说道。
“你!”月宛郡主虽然因为封寒御的轻视而生气,但是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封寒御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说的话让人极为的不舒服,但是偏偏别人又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容景依也是在封寒御的身侧的,见月宛郡主在封寒御面前吃瘪,心中也是极为的爽利,于是也忍不住想要奚落几句。
“王爷说的对,王爷身份尊贵,自然不用跟一个区区小国的郡主解释什么。”说着便想要挽住封寒御的手腕,但是被封寒御察觉到,瞬间便抽离了自己的手臂,不仅如此,还死死地扣住了容景依的手腕。
“公主,你我在同一战场敌对过,你当知道本王的手段,现在我们也算是同盟,而且本王的影儿也说完让我们合作,所以本王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本王还是警告你一句,下一次,本王未必有这样好的心情。”
容景依知道封寒御是个冷面无情之人,但是从没有想到他说话会这般的不给情面,一时间傲娇的性子上来了,便指着封寒御说道:“康定王爷,本公主说了心悦于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说完之后又冷笑着说道:“若是之前你和夏疏影之间是两情相悦,彼此信任本公主也乐意成全你们,但是现在你们因为本公主的存在而生了间隙,再在一起也是相互怀疑,倒不如跟了本公主,本宫对你的真心也不会比夏疏影少的。”
容景依的这一番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细细的想来也算是真情之言,只是这一番真情真真是错付了人,因为那封寒御听了容景依的话之后依旧是冷冷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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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可是说完了?”顿了顿又道:“若是说完了,本王便不妨告诉你一句,本王跟影儿之前的事情你之前看了看了,这之后若是再看,你的眼睛应该就不会长在你的脸上了。”
容景依听了心碎不已,面上阵阵冷笑,“封寒御,难道你真的因为我们碧影好欺负不成,本公主真情对你,你却这般的折辱本公主?”
在容景依说话的间隙,封寒御便听着那符九愠的声音越来越远,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甚,他知道自己跟影儿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吧。
若是以前封寒御是绝对不信“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样的话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信了,所以那容景依说了什么,封寒御压根就不在乎了,他心中时时刻刻想的都是他的影儿。
那容景依见封寒御不理会自己,心中更加恼怒,“封寒御,你以为不说话计算完了么?”说着那容景依就想要上前去拉封寒御的衣袖,但是却被陆璟越挡住了。
“公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陆璟越对着容景依漫不经心的行了一礼。
“你给本公主让开!”容景依自然是不会把一个小小陆大人看在眼中的。
“公主放心,本大人自然会让开,但是在这之前还本大人想要跟公主你说一句话。”陆璟越有些吊儿郎当。
“凭你也配跟本公主说话?”容景依这话并不是怒极而言,而是心中真的真么认为。
但是那陆璟越丝毫不以为意,“配不配的本大人不知道,但是本大人就只给公主说着一句话,还请公主听一听。”说着也不管那公主是不是愿意听便又接着道:“公主方才说我们家王爷折辱你了。但是以本大人来看,折辱公主的人就只有你自己,我们家王爷没有一丝半点对公主不敬。”
听了陆璟越为封寒御开脱的话,容景依冷笑了起来,“你不是皇上封璟颢派来的人么?但是本公主怎么看你怎么都是封寒御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他这样的开脱,看来封璟颢是被你们当猴耍了。”
陆璟越听了容景依的这话倒是对这个没有脑子的女子有些两眼想看了,不过知道又如何,陆璟越横竖是不怕的,他跟随王爷的这件事情天下始终会知道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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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人以为猴子最为聪明,公主您怕是连猴子也是不如的。”说着便笑着叹了一声,“你说我们家王爷折辱你,但是处处对我们家王爷表白的是你,我们王爷又对你没有一丝丝的情义,公主你这一次两次三次的,别说是王爷,便是我,也烦了。所以公主你还是好好反省自己吧。”
陆璟越说完便又对着容景依行了礼,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去追那封寒御。
“你们全部放肆!”容景依歇斯底里的喊着,“你们全部该死!”
那本来已经走了的陆璟越这个时候听见容景依的话又回头笑着说道:“对了,公主,本大人还有一句话要对公主你说。”默了一默又道:“公主你应该知道吃醋一词,我们家王爷和王妃娘娘之间并不是彼此不信任了,而是吃彼此的醋了,这彼此之间的感情越好,这醋意越大,公主可明白了。”
说完陆璟越便风一样离去了,只留下容景依在那里一头雾水。
“吃醋?”容景依皱着眉头,“那是什么?”
陆璟越还真是说对了,这容景依还真是没有经历过两情相悦的男女之事,所以不知道这“吃醋”一事。
月宛郡主见容景依这般便上前对着她摇了摇头:“公主还是自重吧,康定王爷的话说的够清楚了。”
“你!”
容景依气急,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人家说的对。
封寒御这边发生这一切的事情,夏疏影自然是不知晓的,此刻她的心思也只在怎么隐藏这宝藏上。
夏疏影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却在看到一艘玉制的海舰时候愣住了,这海舰不管是从哪里看都是现在的东西,这是这个时代人无法创造出来的。
太后娘娘跟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人!
那一刻,夏疏影几乎确定了。
只是,太后娘娘留着这一个玉制的海舰究竟是何用意。
夏疏影正在沉思的时候,那云霓也发现了夏疏影在呆愣愣的看着玉制的小船。
“小姐,你喜欢这小船么?”说着那云霓也仔仔细细的看起来那小船了,“挺别致的,只是这上面刻着的是什么?字迹么?我倒是不认识呢。”云霓说着便叹了一口气。
以前的时候云霓是不认识字的,最近在学,不过认识的还是有限。
本来夏疏影是没有注意到海舰上的字,因为那字迹是刻上的,并没有任何差色,是以夏疏影在最为开始的时候是没有看见的。
“字?”夏疏影说着百年仔仔细细的看了那字。
这的确是字,但是不是汉字,而是英语,夏疏影想若是别人看,是断然不会知道这字的意思。
“原来这样。”夏疏影看后淡淡的笑了,太后还真是个有智慧的女子。
“这字是什么意思?”云霓见过自家小姐以前写过这样奇怪的字,所以她认为自家小姐肯定知道这字是什么意思。
“云霓,你知道么,我们现在所待着的地方是一艘海舰。”夏疏影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密室。
“海舰?”云霓不懂,“那是什么?”
“就是一艘船。”夏疏影解释道,“而且这里还是一个可移动的整体的空间,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很是轻松的就把这有宝藏的空间隐藏起来。跟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交换一下。”
云霓闻言睁大了眼睛,“这真是惊天动地的机关!”
激动之后,云霓又道:“小姐,那这机关在哪里?我们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呢。”
云霓似乎又泄气了,纵然知道了这宝藏的秘密,但是找不到机关一切便都是白费的。
听了云霓的话,之间夏疏影对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海舰,“这海舰便是机关。”
夏疏影说的没错,她手中的那个小小的玉制海舰确实就是的宝藏的机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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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刚对云霓说完这句话,便又听得外面符九愠喊夏疏影的声音。
“夏疏影!”
这声音显然已经比刚才近很多了,好似就在她们的头顶之上,说是迟那时快,夏疏影猛一按海舰上的按钮,转瞬之间,满屋子的宝贝被隐藏在了另一个房间之中。
好像放在那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压根儿就是一场梦一般。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云霓便问自家小姐道:“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夏疏影给云霓使了一个眼色,“按照我们方才的计划,你藏在暗处,我去见那符九愠。”
云霓点了点头,接着便把夏疏影送到了宝藏上面的密室。
就在这时候,又听到那符九愠喊了一声,“夏疏影,本将军知道你在附近。你可还好?!”
夏疏影不想让他进到这间密室,所以在符九愠看到这间密室之前便已经走了出去,佯装昏迷在密道的一个拐角处。
毫无疑问的符九愠找到了夏疏影,并且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颗救命丹药,放到了夏疏影的口中。
不多会儿的功夫夏疏影幽幽转醒,夏疏影看见符九愠那焦急的脸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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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愠?”
这符九愠一见夏疏影醒了便满脸笑容的说道,“你方才去了哪里?”
夏疏影心思一转便弱弱的说道:“这密道之中处处是机关,却又漆黑无比,我哪里知道自己走到了,不过是随便乱走罢了,倒是符将军你能找到我实在不容易。”
这夏疏影是话中有话,只是那符将军装作不知道。
“想找到你确实不容易,我倒是不怕别的,就怕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封寒御饶我不得了。”
夏疏影就这样躺在那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符九愠一看她如此,便以为她身上没有力气便想要抱她起来,但是却被那夏疏影一挥手制止了。
“将军自重,本王妃有妇之夫,若如此这般,怕是不妥。”
那符九愠本没有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妥之处,被夏疏影这么一说,一时间双臂僵在了空中。
于是那符九愠微微的咳嗽了一声,“王妃自己能走吗?”
夏疏影点了点头,佯装艰难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好巧不巧,就在那夏疏影扶着墙壁站起来的时候,无意间触碰了墙壁之上的机关,两人瞬间陷进了另外一个密室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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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那符九愠眼疾手快,紧紧的拉着夏疏影的手,轻轻地落到了密室的地面上,是以两人并没有受到任何伤。
若说方才在密道之中还有一丝光亮的话,现在这个密室竟是格外的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夏疏影,你可还好?”符九愠有些担心的问道。
“还好,你呢?”
本来关于这符九愠是死是活夏疏影是不在乎的,但是见别人关心她了,夏疏影也得关心一下别人,这是最起码的礼尚往来。
说着夏疏影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凤玉,很显然,那凤玉没有方才在宝藏处的光芒了,但是在这黑暗的环境之中,还是可以照明的。
符九愠在看到凤玉发亮的那一刻,很是惊奇,但是也没有多说别的,之后便凑着凤玉的光亮观察着密室。
很显然这间密室没有方才他们经历过的那些密室修葺的好,好似是为了应付公事而修葺的一般,不过这个密室与别个密室不同的地方便是这密室墙壁上有蜡烛,而且这蜡烛是点燃过的,符九愠想,既然有蜡烛,应该就是照明之用。
这样想着那符九愠便从自己怀中拿出火折子点亮了那墙壁上的蜡烛。瞬间这密室之中亮堂了许多,借着这亮光符九愠见夏疏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心中安稳了不少。
“看来我们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了。”
听了符九愠的话,夏疏影声音颇冷,“出去岂是那般容易,若说我们之前经历的是假密室的话,那这里便是真密室了。”
夏疏影说的其实不错,之前的密室虽然看着是密室,但却是有光亮,而这件密室却是一点光亮都没有的。
符九愠点了点头,“王妃说的是,不过既然这里的蜡烛被人点过,那显然是有人进来过后又出去的,既然别人能够出去,我们自然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夏疏影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淡淡的看着符九愠说道:“将军倒是自信。”
符九愠不理会夏疏影的冷嘲热讽,说话依旧淡然,“倒不是本将军自信,而是本将军相信康定王妃,以康定王妃你的聪慧绝对不会让我们困在这里。”
这话究竟是奉承还是试探,夏疏影不得而知。
“符将军,你还是高抬我了,本王妃没有这样的本事,要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劳驾将军你相救。”
符九愠笑了笑,不置可否。
正在他们二人说这话的时候,忽听得那点亮的蜡烛“梆”的一声巨响,那所有的烛泪便铺天盖地朝着二人泼来,显然,这密室之中无处可躲,瞬间,符九愠便用自己宽大的衣袖把夏疏影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所有的烛泪便朝着符九愠的身上泼来。
他们再也没有想到这些烛泪是有毒的,凡是泼到符九愠身上的,衣衫瞬间被腐蚀了,本来符九愠可以用自己的衣衫躲避这些烛泪的。只是在保护夏疏影的时候动作大了些,衣衫一撩便露出了自己的手臂,是以,烛泪便泼到了他的手臂之上。
当时的时候,这符九愠浑然未觉,只顾上上下下查看着夏疏影,“你如何了?”
夏疏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整蒙了,见符九愠这般问自己便懵懵的回答道,“我没事。”
夏疏影刚说完这三个字便听见符九愠闷哼了一声。
原来符九愠听到夏疏影说自己无事,一颗心放在放了下来,如此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臂疼痛无比。
“你受伤了?”夏疏影皱着眉头检查符九愠的伤势。
夏疏影这一检查不要紧,之后便发现烛泪中有毒。
“不好,这烛泪有毒!”夏疏影说着便撕开了符九愠的衣衫。
若是这符九愠光是手臂上有受伤也就罢了,偏偏在他后背之上,也被泼了不少的烛泪,烛泪腐蚀了衣衫,也沾到了皮肤之上。
“躺下!”夏疏影命令着,神情焦急。
是的,这个时候夏疏影真的担心这符九愠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面前的这个男子夏疏影是从一开始都存着戒心的,而且按照这男子的聪慧自然直到夏疏影对他的戒心,饶是如此,他还这般拼了性命的救她,所以于情于理夏疏影没有理由在他受伤的时候袖手旁观,更何况他还是为了救自己。
符九愠看出了夏疏影的担心,虽然知道自己受伤严重,但仍旧强忍着身上毒气散发的疼痛,佯装淡定的说道:“本将军无妨,王妃无需担忧。”
听着符九愠无所谓的语气夏疏影心中的担忧就更甚了,看起来这个男子有一点是和她的夫君相似的,那就是每每自己受了伤都是这样自己一个人担着。
“本王妃让你躺下,难道你还有拒绝的理由吗?”这个时候,夏疏影端出了王妃的架子。
符九愠无奈的笑了一声,便乖乖的躺下了,看着夏疏影担忧的眼神,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这个时候,符九愠不仅在想若是面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和自己相伴一生的妻子,那该是多么美好,可惜了,自己壁封寒御晚遇到她。
至于这符九愠想的什么,夏疏影是丝毫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这个男子受了伤,需要自己的医救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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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由于符九愠意乱情迷的缘故,夏疏影让他躺下,他便躺了,但是他的伤却在后背上,这样一躺是反而加重了。
“嗯………”地上的石子碰触到了伤口使得那铁骨铮铮的符九愠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夏疏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亏你还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后背受伤了,还这样直挺挺的躺下去?”
符九愠听着夏疏影这宠溺的话语,心上一软,便笑道:“王妃威武,本将军一时间竟看怕了,所以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了。”
夏疏影不再说话,只是协助着他趴在了地上,之后便检查着他的伤口。
“你伤的不轻,而且这蜡烛泪之中还有毒,所以你切莫乱动,也不可轻易运功,不然毒入肺腑,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了,可记着了?”
夏疏影一边寻找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丹药一边嘱咐着符九愠。
“好。”这个时候的符九愠自然是听着夏疏影的话的。
他知道这毒异常厉害,要不然此刻他也不会觉得自己迷迷糊糊,若不是他的身体底子好,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意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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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从自身携带的丹药之中找到能够抑制毒药散发的一颗丹药放到了那符九愠口中,与此同时还仔仔细细的处理他的伤口。
符九愠的伤口很是难处理,不仅仅因为受伤严重,更是因为那烛泪和衣衫一起融化在了符九愠运的肌肤里,若是生生的扯下来,符九愠纵然伤口好了,也是九死一生,若不扯下来,这烛泪混合着毒药贴在符九愠的肌肤之上,早晚也会透入身体之内。
夏疏影有些犯难。
但最终还是下了决定要把这烛泪从符九愠如何的肌肤上扯下来。
“符九愠,现在烛泪和衣衫已经和你的肌肤融合在一起了,我现在要把这块烛泪扯下来,你可要忍得住这疼?”
符九愠听夏疏影一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他是个将军,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因为他经历过比这更加难的事,也算是九死一生了。
“王妃,该怎么做你尽管做便是,我受得住。”
夏疏影点了点头,就先把符九愠运的衣衫撕了一个小口,紧接着把他的整个衣衫都撕了下来,所以现在符九愠几乎是裸着上身在被夏疏影疗伤。
“夏疏影,”看着夏疏影这般不顾男女大防的为自己疗伤,符九愠的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你这样为我疗伤,若是被人看见,岂不毁了你的清誉?”
符九愠没有来由的就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哪里知道夏疏影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淡淡的说道,“此时在我的眼中,你不是一个男子,不过是一个正常的病人罢了。”
其实夏疏影说的丝毫没有错,面前的男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病人,一个需要救治的人,仅此而已。
别说光着上身的男子了,便是全身**的男子,她都是看过的,所以说这点对她来说没有什么。
夏疏影的回答倒是让符九愠一愣,但同时心里也是满满的失落。那是符九愠本来以为就算着夏疏影不是因为对她有了别样的心思,应该是感激自己救了他,方才这般不顾及自己的清誉,但却没想到她却是这样的回答。
似乎弄了很久,那符九愠,便又问道:“像你这般救治人的时候多吗?”
夏疏影被符九愠这话问的倒是一愣,“本王妃救的人多了去了。”
原来是夏疏影误会符九愠运要问他救了多少人,其实符九愠想问的是她有没有这样为人赤身**都看过病。
但是见夏疏影这样说,那符九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二人一时间又沉默了下来。
夏疏影给符九愠商口上的衣衫整理的差不多之后便打算把它都硬生生扯下来了。
“符九愠,我数到三的时候就会把它扯下来。”夏疏影给符九愠提了醒。
“好。”符九愠淡淡的应了。
听见那符九愠应了夏疏影淡淡的扯进了自己的嘴角,开始数数了,“一,二……”
符九愠没有想到的是这夏疏影还没有数到三的时候,就猛然的把那烛泪从他的后背扯了下来,只疼的了符九愠倒吸一口凉气。
缓了好久,那符九愠方才有些愠怒的问道:“夏疏影,你这是想要谋害我的吧……”
夏疏影一点儿也不在意符九愠对她的质问。
“这烛泪之中的毒甚是厉害,越是拖着,越是麻烦,而且你早晚要受罪,早一些总比晚一些好,总而言之,我是在救你,希望将军不要生气。”
夏疏影淡淡的说着,接着便从自己带着的药瓶之中拿了一瓶药粉细细的洒在了他的伤口上。
接着夏疏影便开始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但是还没有等到夏疏影触碰他的手臂的时候,符九愠就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本将军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其实这符九愠不是因为疼痛方才这般说,只是因为他想让夏疏影对他温柔一点,最起码心疼他一点,而且他不明白,明明看着夏疏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什么面对这样惨烈的伤口,却是这般的淡定。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夏疏影却以为这符九愠是因为方才疼痛的很,方才对她如此要求,所以也便无奈的应了一声,“好,我轻一点。”宛如哄孩子。
但是夏疏影没有想到的是刚才他们二人的谈话被循着菊花香味找她来的封寒御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封寒御自从知道夏疏影跟自己近在咫尺之后便疯狂了寻找到达这个密道的出口,然后功夫终于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出口,而且有惊无险。
封寒御的心里是欢呼雀跃的,因为他快要见到他的小妻子了,虽然他跟他的小妻子分别只有几个时辰,但他的内心却好像是过了千年万年。
但是一切都令他失望了,因为在他闻到越来越强烈的菊花香气的时候,也听到了他妻子跟符九愠的谈话。
夏疏影这里跟符九愠刚说完话便发现其身后紧闭的石门正在缓缓的被人打开,凑着凤玉的光芒,夏疏影便看见了封寒御俊逸的面庞,只见他脸色黑沉如水,双眸似乎带着幽怨,还带着愤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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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并不知道封寒御这么大的怨气是来自何处,她只知道她见到封寒御的那一刻是欣喜的。
“王爷,你怎么来了?”夏疏影的惊喜很是明显。
他本来以为封寒御就算再生气见到她也是欣喜的,但却没有料到,那封寒御冷冷一哼,“本王怎么来的?自然是来寻找你们的,是不是本王的到来坏了你们的好事?”
这话说得似乎有些让夏疏影有些莫名其妙,“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康定王妃,别忘了你的身份!”此时那封寒御似乎极力镇压着自己的性子,接着又道:“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这般赤身**,你说本王是什么意思?”
听他这样说夏疏影心中的火气冲了一下窜到胸口,她在这几个时辰当中,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着他的安危,担心着宝藏的归属却没有想到封寒御一见到自己,便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此刻的她实在是伤心至极。
“封寒御,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在治病救人,不想跟你吵架,也没有功夫跟你吵架。”
夏疏影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当那封寒御是不存在一般接着给符九愠疗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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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着点儿。”夏疏影,柔声对符九愠说道。
是的,夏疏影这次跟符九愠说话没有了方才的生冷,确实温柔了很多。
符九愠知道似乎夏疏影这是在气那封寒御方才对自己如此,但是就算如此,他的内心也是高兴的。
但是高兴归高兴,但毕竟自己破坏了人家夫妻之间的关系,有些感觉自己不太地道。
“康定王妃,我符九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但是因此引起你跟康定王爷之间的误会,我真是抱歉。”
符九愠说完之后,又看了看那封寒御,只见他依旧站在那石门外面,依旧冷着脸,甚至连周遭的空气都是冷的。
夏疏影现在不想跟符九愠说封寒御的事情,便冷冷的说道:“怎么符将军还嫌自己伤口不够疼吗?还不赶紧的省点力气,少操点儿别人的心。”
符九愠没有理会夏疏影的话,反而是看向了封寒御,“封弟,真是抱歉了。”
这本来只是简简单单一句道歉的话,但是符九愠话中的意思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这一点不仅封寒御感觉到了,便是夏疏影也是感觉到了。
抱歉,因为什么抱歉?是因为康定王妃这样为自己赤身**的自己治病还是因为他符九愠抢了他的妻子呢。
所以说听了符九愠这句道歉的话,那封寒御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是也依旧没有吭声,直到夏疏影为那符九愠包扎好了伤口,方才缓缓的站起身来,但也并没有打算走到封寒御的身边。
此时那封寒御,便不由得冷喊出声:“夏疏影,你给我滚到本王的身边来!”
听着封寒御这样说,夏疏影脸色更加不好,转身便对着封寒御行了个大礼:“王爷,妾身知错,还请王爷惩罚,是生是死,臣妾并无怨言。”
这便是夏疏影对抗封寒御的方式,他们之间虽然是王爷和妃子的关系,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大礼,夏疏影也从来没有自称过“臣妾”,什么“知错”、“惩罚”之类的话更没有在他们夫妻之间出现过,但是今天夏疏影却这样说得清清楚楚。
看起来说的毫无怨言,但是封寒御知道他的小妻子此时内心的怨气极重。
所以不等夏疏影走到封寒御的身边,那封寒御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了夏疏影的面前,用自己细长的手指挑起了夏疏影的下巴,“康定王妃,你以为本王不舍得吗?”
封寒御认为夏疏影不就是仗着他舍不得她,就是仗着他心中有他她。
夏疏影听了封寒御的话,冷笑一声,“舍不得?王爷,你会舍不得吗?”
夏疏影觉得他应该是舍得的吧,他是男子,是王爷,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既然当初可以一直休书把她发落到了边境,现在自然也可以一句话让她生生世世呆在这密道里,不能再见天日。
或者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那么深厚的情谊,一切不过是他自己不自知罢了。
但是封寒御听了夏疏影的这一句话,却有些愣了神,不由自主的扪心自问,他舍得还是不舍得呢?
他是不舍得的,这是他的小妻子,这是带给她温暖的亲人,他还想着要跟他生几个娃娃,共度余生,他怎么舍得呢。
夏疏影虽然问出了舍不舍得还是不舍得的话,但是他的内心是希望封寒御是不舍得的,但是封寒御这几秒钟的犹豫打破了夏疏影所有的幻想,看来没有什么是这位王爷舍不得的。
所以在封寒御还没有说话之前夏疏影便又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既然舍得,那么,就请王爷发落吧,还是那句话,是生是死,我夏疏影无怨无悔。”
这次真的是无怨无悔了,死过一次,自然不会再怕死一次,或者死了她还能回到她之前的世界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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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一直没有吭声的符九愠也以为封寒御要发落夏疏影,便淡淡的穿上了自己已经破掉的衣衫,走到封寒御的身边,“康定王爷,康定王妃是为了救本将军才会如此,若是你因此惩罚了康定王妃,本将军的心中实在有所不忍。”顿了一顿,符九愠又用极其认真的口气跟封寒御说道:“您若是以为康定王妃跟本将之间有什么,你大可以休了她,这样本将军定然会感激不尽。”
殊不知这句话,更惹恼了封寒御,但是封寒御心中也很清楚,越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被这符九愠激怒,要不然就真的中了他的圈套。
所以封寒御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符将军称本王为康定王爷,看来我们之间不过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就生疏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你虽然跟本王生疏了,但是本王是没有跟你生疏的,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客气,本王的王妃救本王兄弟的性命实属应该,至于你说的休妻的事,这就严重了,我跟影儿之间伉俪情深,怎么会因为区区小事就闹翻了脸?”
符九愠说的话让夏疏影也是不由得一愣,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符九愠运竟然敢当着封寒御的面这样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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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封寒御的反应是在夏疏影的意料之中的,因为封寒御从来就是个聪明的人。
符九愠见封寒御这样说脸上却笑得越发的谦和,“如此说来到时本将军想的严重了。”
“到底是符将军你想的严重还是说你压根就希望事情如此,只有将军你自己知道了,不过本王现在可以告诉你,本王的妻子就永远只会是夏疏影,不会是任何人。”
封寒御的这句话其实就是在变相的跟那符九愠说,以后不要再打我小妻子注意了。
但是那是符九愠似乎不信,“是吗?”说完之后又看了看夏疏影,“本将军自然希望康定王妃此生幸福,这幸福若是康定王爷你不能给,本将军可以给。”
符九愠这句话刚说完,便听得石门之外有人鼓掌。
“这话说的真好,本公主真是佩服符将军的勇气。”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三公主容景依。
容景依虽然从来都是一副傲娇的模样,但是中对封寒御的心从来没有冷过,如今见到这样的一副情景本来以为那封寒御会休了夏疏影,却没有想到封寒御一点儿也没有休掉夏疏影的意思,除了意外,更多的是气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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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夏疏影这么不守妇道封寒御还能把他当个宝贝似的。
但是忽然之间符九愠又说话了,而且字字句句都是要跟封寒御抢夏疏影的意思,那种容景依听了符九愠的话自然是高兴的。这个时候必定是要助这符九愠的。
若是封寒御真的休掉了夏疏影,那她岂不是也有机会了。
那符九愠听着容景依的夸赞,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容景依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谦虚的样子。
此时那容景依又看向了符九愠身边的夏疏影,“夏疏影,既然你跟符将军之间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要死缠着康定王爷呢?”
听了容景依的话,夏疏影的脸色不由得发冷,“还请公主你把话说明白,我跟傅将军之间怎么了?”
是啊,她夏疏影不就是为符九愠疗个伤,至于这般人人都往她头上扣屎盆子吗。
“夏疏影,你不要怪我把话说的难听,正如方才王爷所说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裸着身子,你们还能怎么样?嗯?”
容景依这话说得轻薄夏疏影有些不明白,在在这样的古代,这容景依是一个未出阁的闺中女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公主,不要用你龌龊的思想来怀疑别人的思想也龌龊。本王妃方才也说了,我是在给符将军疗伤,既然疗伤,那必然是要撕开衣服见到伤口的。所以我跟他之间也就是大夫跟病患之间的关系,公主你是闺中女子,有些话还是说为好,不然坏了公主你的清誉在想嫁人可就难了。”
夏疏影虽然说的话不好听,但是句句在理,那容景依自然也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这时候符九愠,自然也是要帮着夏疏影说话的,“康定王妃说的对,她只是在为我疗伤,仅此而已,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本也没有必要给你们解释。”顿了一顿不久,又看向了封寒御,“康定王爷,说起来的夏疏影也是你的王妃,本将军想护着自己妻子的事情你来做为好。若是我再做得多了,引起你的误会,那就不好了。”
封寒御没有说话,但是却转瞬已到了容景依的身边拽下了她的一撮头发。这一切发生的很是迅速,甚至那容景依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封寒御把他手中的头发扔在了空中,那容景依才惊叫了起来。
“封寒御,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代人很是看重自己的头发,如今头发被人扯下来,那容景依不炸毛才怪。
封寒御似乎没有理会她的惊叫,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本王说过,你若是再敢对本王的王妃不敬,本王定不会饶过你,这一撮头发算是对你的警告,若是有下一次当知道本王的手段。”
这便是**裸的威胁了,容景依瞬间不敢再造次,只得脸色铁青的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全程之中司烨远都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说话的余地了,不管夏疏影心中有封寒御,还是对那符九愠动了情,他都已经没有资格再说什么了。
倒是那月宛郡主对夏疏影这样做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说起来她也是了解夏疏影的,他她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不畏惧,不畏惧流言,不畏惧强权,畏惧的只有真情真意。所以那月宛郡主也知道,此时夏疏影心中有的依旧是封寒御,对那符九愠就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一般,不过是大夫和病患之间的关系罢了,偏偏那封寒御看不明白。
所以那月宛郡主心中叹了一口气,对夏疏影也心疼起来。
“康定王妃是个真性情之人,她从来都是坦荡的,王爷你应该是最了解她的,难道连她的这一点脾性都不明白吗?”
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得都看向了那月宛郡主,于是不由得诧异起来:这郡主不是向来跟这康定王妃从来都不对付的么,怎么今天反而有为他说话了?
这个时候却不说别人怎么想,便是夏疏影自己都是疑惑的,自己跟的月宛郡主之间因为司晔远的缘故,自来都是水火不容的,今日她怎么反而帮着自己说话了?
这么想着,那夏疏影不由得又看向了月宛郡主。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月宛郡主正紧紧的拉着司晔远的手,瞬间夏疏影便明白了。
说起来自己跟着月宛郡主的恩怨情仇,不过就是因为一个司晔远罢了,而现在她却跟着符九愠有了这样的事情,想来来她帮着自己说话,也是因为自己对她没有威胁了吧。
不过就算是如此,那夏疏影还是要对月宛郡主道一声谢谢的,因为最起码这月宛郡主是真的了解她的为人。
“多谢了。”
而现在封寒御听月宛郡主一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反应过度,伸手想要拉一下夏疏影,但是却被夏疏影轻轻的躲过了。
已经受了伤的人,岂能再轻易被那人拉扯。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封寒御便看到了夏疏影手中的凤玉,那凤玉是微微亮着的,顷刻间封寒御便明白了,宝藏就在附近。栗子小说 m.lizi.tw
“影儿,凤玉是什么时候开始发亮的?”封寒御问着夏疏影。
这个时候,那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陆陆璟越听见封寒御这么一问便也明白了封寒御的意思,一时间也激动起来。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让王妃跟着我们来是对的。”
是啊,这凤玉跟夏疏影之间应该是心有灵犀的,要不然这凤玉不会带着夏疏影到这个地方。
而夏疏影被封寒御这么一问,也想起了宝藏的事情,心下稍有思虑,便对封寒御如实说道,“就在前面不远的拐角处,凤玉就开始发亮了。”
夏疏影纵然这个时候生封寒御的气,但是她也不能拿宝藏的归属开玩笑,毕竟符九愠还对这宝藏虎视眈眈呢,而且在场的人中不仅符九愠对这宝藏有想法,那司晔远也是要防着的。
但是那封寒御似乎没有考虑这么多,四下打量着边说道,“看来我们要的东西就在这附近了。”
于是夏疏影便携带着凤玉领着众人到了方才的地方,果然到那里之后凤玉越发的亮了。
“看来就是这里了。栗子网
www.lizi.tw”陆璟越若有所思的说道。
找到宝藏的过程很是艰难,自然了,这一切都是夏疏影导演的,可是正如夏疏影想让他们看到的一样,宝藏之中空无一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封寒御紧皱着眉头,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难道说白忙活都是白忙活一场?
本来那夏疏影也想跟封寒御暗中说一说宝藏的事情,但是她此时实在不想理会封寒御这么多,便给了陆璟越使了个眼色,陆璟越聪慧,很快便明白了夏疏影的意思。
于是便佯装着失落,感叹了一声,“看来我们是白忙活了,看来这传说就是传说,不能信的。”
陆璟越说这样的话让封寒御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这陆璟越是暗鸾阁的阁主,从来不会胡乱说话,而且这宝藏的事情是真是假,他们早就调查研究过的,怎么瞬间的功夫,这陆璟越便改了口,怎么看怎么不像他的作风。
封寒御转换不停的脸色,陆璟越自然也是看在了眼中,于是他就暗中拍了拍封寒御的肩膀,“既如此,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不然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却舍命在了这里,简直不划算极了。”
陆璟越封寒御的后背那两下并不是随意拍的,而是有节奏,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特有的暗号。所以虽然封寒御不明白陆璟越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也知道是有缘由了。
“事已至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着封寒御就带着人马往回返。
但是陆璟越的话符九愠和司晔远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千辛万苦到了这里,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不说还折了这么多人马,怎么可能说回去就回去了。
难道说着封寒御已经找到了宝藏?
但是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别说他们一直跟在封寒御身边,便是这宝藏,不可能轻易的就没有了的。
“慢着。”最终还是那那符九愠说了话,“康定王爷,你们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是为了找些什么呢?”
是的,这符九愠对于封寒御寻找宝藏的事情,也只是猜测,但是从来没有正面问过他,也没有证实过,但是今天到了这般地步,也不得不问了。
封寒御听见符九愠这样问,淡淡回头,“符将军,本王爷做什么事情还要跟你汇报吗?”
符九愠对封寒御的怒气选择了无视,“封弟说笑了,不论怎么说,都没有让你给本将军汇报事情的道理,但是今日你们弄的我们天胜过有了地动,你势必要对我们天盛国有一个说法的,不然本将军也不好对我们天盛国皇上交代。”
“符将军错了,你怎么知道你们听天盛的地动就跟我们有关系,你有什么证据?况且我们此刻并没有在你们天盛国中。”封寒御现在简直就是理直气壮的不讲道理。
然而那符九愠并没有接着封寒御的话说反而直接问道,“本将军知道你们此来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既然来了,那为何不好好的找一找,却这样匆匆去了?”顿了一顿,又道,“若是像你们方才所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本将军是不信的。”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司晔远便也上前一步对封寒御说道,“符将军说的对,我们既然来了,那势必要找出宝藏来。至于谁能得到这宝藏,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司晔远这话说的很是明显,宝藏要找到,至于谁能得到这宝藏,那就各自看各自的本事了。
“话虽如此,但是藏宝图中已经指明了宝藏的所在,而这个地方却是空的,那我们还用在寻找什么呢?”
说着封寒御便看向了陆璟越,但是那陆璟越,却看向了夏疏影。
“既然符将军和司丞相以为这里有宝藏,你们留下来寻找便是。本王妃和我们家王爷却是不想在这里冒险了,就此告辞。”
夏疏影说完之后,不由分说便拉着封寒御准备走原路返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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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终于是那符九愠不甘心就这么让封寒御和夏疏影回去而开了口。
还没有等封寒御说话夏疏影便淡淡回头看着符九愠,“符将军,你身上的余毒虽然未清,但是王妃自信我的药已经让你的身子无碍了。所以不知符将军还有什么事?”
夏疏影现在冷淡的态度跟之前给符九愠疗伤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一时间符九愠也迷惑了,难道说方才看见跟康定王爷如此决绝的人不是她夏疏影么?
“影儿难道就这样走了吗?”不知为何那符九愠忽然这样亲昵的称呼着夏疏影。
夏疏影听见这样的称呼,心中一怔,脸色冰冷了下来,“符将军,若是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还说司丞相这样唤本王妃不妥当,怎么今日你也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来?”顿了一顿,又道,“好歹那司丞相跟本王妃还有幼时的情谊在,唤一声本王妃影儿也无可厚非,倒是你符将军这样唤,实在是唐突了。”
夏疏影这样的话既有情,又有礼,中间还掺杂着淡漠疏离,令那封寒御很是满意,于是被夏疏影紧握的手,又不由自主的加了力道,生怕夏疏影跑了一般,看着符九愠说道:“符将军,你我之间虽是兄弟,但是要恪守的礼仪符将军还是要恪守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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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现在夏疏影对着封寒御心中极是怨怼,但是也不好让符九愠看笑话,也只得忍着封寒御拉着自己的手。
符九愠看了看他们两个紧握的手,心中莫名的失落,但依旧还是带着温文尔雅的笑看向了夏疏影,“王妃所言极是,本将军以后绝不会再造次。只是王妃,你跟封弟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现在却一无所获,你甘心吗?”
说来说去这符九愠就是想跟着封寒御和夏疏影一起寻找宝藏,毕竟现在地图和凤玉都在他们的手中,符九愠也没有理由同他们夺去这些东西,只能等他们找到宝藏分一杯羹。
而且早在这符九愠发现这地动有异样的之后就在外面准备好了军队,一旦发现宝藏,势必要有一场恶战的。
但是现在他们却要就这样空手而回,那么一切都是白费心机。
所以那符九愠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得不到宝藏,不甘心得不到夏疏影。
夏疏影不着痕迹的松开了封寒御的手,走到了符九愠的面前,“将军此言差矣,不管什么时候,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我跟王爷前来也不过是为皇上效力罢了,纵然找不到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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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寻找宝藏本来就是为他人办事,如今找也找了,找不到,那也跟他们夫妻没有什么关系了,没有必要在这里以身犯险。
“是吗?”不久,符九愠又带着淡淡的笑伏在了夏疏影的耳旁,“可是本将军不信康定王爷会一心一意为封璟灏办事,要知道这青越是他们封家的天下,不管是封璟灏还是封寒御,谁都可以做这个皇帝,你以为你的夫君没有这个野心吗?”
封寒御的野心夏疏影如何能够不知道,只是就算他有这样的野心也是被封璟灏逼出来的,这样谋杀亲人的皇帝如何要得,若是他一直坐在这皇位之上,早晚也是会把青越的天下毁了的。
“怎么?符将军你对青越国皇室的事情这样感兴趣吗?若是你感兴趣,我可以把青越皇室以及皇宫后妃之间的事情仔细说给符将军你听。”夏疏影插科打诨避重就轻淡淡道。
听了这话,封寒御不由得为自己的小妻子叫好,没等到符九云说话他便又接着说道,“没有想到叱咤风云的符将军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倒是让本王意外了。”挑了挑眉毛封寒御又道,“不过这样的环境之下,说这些似乎有些不妥当,不如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详谈或者会更好。”
符九愠被这夫妻二人插科打诨一阵,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对着二人抱了抱拳。
“既然你们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以身犯险,那我们便回去吧。”
符九愠说这些话并不是他妥协了,而是他觉得既然宝藏在这里,那么就跑不了,虽然藏宝图和凤玉都在他们夫妻二人手中,但他既然已经来了一次就不不怕再来第二次,而且路线也已经记在心中了。顶多也就是再多费些周折罢了。
那夏疏影本来以为既然这符九韵不碍他们的事儿了,他们就可以很快回去了,但是那司晔远却不想让他们回去。
并不是司晔远对着宝藏有什么想法,而是他的家人现在都落在司邺的手中,若是这件事情办不好,他们家人的性命恐怕难保。
“康定王爷,等一下。”司晔远终究开了口。
“皇上对我们寄予厚望,若是我们就这样空手回去,岂不是让皇上失望?”
康定王爷定定的看着司晔远问道,“司丞相想要如何?”
“康定王爷,虽然说这凤玉指示宝藏是在这里,但是谁也不能确定什么,毕竟宝藏没有找到,而且凤玉就是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为什么你们说这里是藏宝的地方这里就是呢,或者宝藏在别处也未可知,我们为什么不好好的找一找呢?”
其实司晔远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密道的规模极大,路线繁杂,宝藏有可能在各个角落,若不全部都找了,怎么能够说没有宝藏呢。
夏疏影听他这样说,也开了口,“司丞相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本王妃以为我们寻找宝藏仰仗的不过是凤玉和藏宝图,如果连凤玉和藏宝图都不能信的话,我们还能信什么?”默了一默又道,“这里这么多侍卫将士,难道就凭借司丞相你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出生入死吗?若是能够找到宝藏也还罢了,若是找不到,岂不是让他们白白牺牲了?本王妃以为是丞相向来是个心地善良之人,当然不会让这些将士们白白送死。”
一番话说的那司晔远哑口无言,这时再开口让众人去寻找宝藏,也是不能了。
不得已之下司晔远终究还是说了一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丞相只听皇上的吩咐办事。”
方才因为夏疏影的一番话,这些侍卫和将士们已经对司晔远有了了仇视的心理,但是现在司晔远这么无可奈何的一说,他们又觉得他说的不是没有任何道理。栗子小说 m.lizi.tw
正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皇上派他们前来那便是对他们的信任,他们当然没有理由临阵脱逃。但是又不想白白送了命。
既然这些侍卫将士们被封璟灏派来,那便都是聪慧之人,所以他们不可能发表任何意见来趟这趟浑水。
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等着主子们做决定罢了。
但是他们忘记了,他们是个聪慧之人,主子们也都不是傻子。
果然夏疏影这个时候开口了,“这件事情关乎到我们大家的性命,本王妃和康定王爷还有司丞相之间意见相左,所以说你们来说说你们的意见吧。”
侍卫将士们听夏疏影这样说,一时间也是傻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子问下什么意见的。登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随意说话。
别说是这些侍卫将什么的,便是封寒御和司晔远也没有料到夏疏影会问这些下人们的意见。
此时那符九愠倒是不吭声了,只是靠墙站着,摸着自己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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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了,这个时候月宛郡主也一直没有吭声,她觉得夏疏影做事看似没有章法,但每一个决定都精明的很。
相比月宛郡主那容景依不够了解夏疏影了。
所以在她听到夏疏影问下人们意见的时候,不由得嗤笑一声,“康定王妃,本公主听说你虽然出身国师府但却是被国师当做下人对待的,本公主本来不信,现在一看倒是信了。这种重要事情居然还会问下人们的意见,简直可笑!”
夏疏影没有理会那容景依,而是异常严肃的又问了那些将士们一遍,“你们到底是想走,还是在这里拼死找宝藏,你们做决定,本王妃尊重你们的决定。”
这些侍卫将士们还是不敢说话,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的眼神。
这些人身为下人,自然不敢随意乱说话,若失他们真的说了,到时候康定王爷和王妃在皇上那里告他们一状,他们可是灭九族的罪。
但是那夏疏影好像知道他们的想法一般,接着又道,“不要害怕什么,本王妃只是要你们做决定,不会把你们的决定告诉任何人,包括皇上。而且就算本王妃和王爷把你们的决定告诉了皇上,皇上也是不会相信的,那个主子会让下人们做决定,是不是?”
不得不承认,夏疏影的话还是有道理,而且让那些将士们也信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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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众人不在不吭声,而是相互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康定王妃的话能信吗?”自然有人还是怀疑的。
“应该能信,我听说康定王妃说话从来算数,包括对自己的婢女说话也是算数的。”对夏疏影稍微有些了解的人便笃定的说道。
“康定王妃居然会听我们的意见,我怎么有些不相信呢,我们都是下人,能做什么决定呢?”做下人做久了自然不会相信主子会听他们的意见。
“你说的也对,不过听闻康定王妃办事向来没有章法,出其不意。说不定她真的是想问我们的意见也未可知,”顿了一顿,那人又接着说道,“或者她自己压根也不想在这里送命!”
一席话提醒了众人,是呢,谁不想活着呢。
于是那些侍卫将士们商量一番,便齐齐的跪在了封寒御和夏疏影的面前。
“王爷王妃,既然凤玉和藏宝图都没有让我们找到宝藏,那说明这宝藏或者真的不存在,而且我们也死伤了无数的人………”众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面露悲戚之意,“所以我们愿意跟着王妃原路返回!”
这些下人的反应是在封寒御司晔远,甚至符九愠等人的意料之中的,他们倒是想要看看的夏疏影是不是真的准备听这些吓人的意见。
“好。”夏疏影一锤定音,“既然如此,那我们原路返回,立刻马上!”
封寒御虽然不知道自己小妻子的心中到底卖的什么关子,但是他信她,信她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是。”众人集体爽快的应了一声,还带着激动。
当然激动,因为康定王妃的一个“好”字可能让他们能就此活了性命。
于是众人小心翼翼的从原路返回着。
他们这些人在这密道之中,走着自己的路,却不知道那密道之外的塔防旁边发生了什么。
其实塔的周围已经不如他们进去的那样了,因为早就有人监视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只等着他们进去得到宝藏,他们便可以杀了这些人,不劳而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放走夏疏影的谢忱莲。
据说当初这谢忱莲放走夏疏影并没有什么目的,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夏疏影安全无虞,幸福一生。甚至他对封寒御也是满意的,他相信封寒御可以很好的照顾她的影儿。
但是在放走夏疏影几天后他就后悔了。
若说以前他对夏疏影只是思念的话,那么再见到夏疏影又把他放走之后,对他便是噬骨的相思了,最近几天这相思折磨得他茶不思饭不想。
就这么忽然之间他不甘心了,他不甘心从小认定的妻子成了别人的王妃。就在这个时候,他忽又想起夏疏影跟他说的找宝藏的事情,既然能够得到这宝藏就是天下的主人,那么他为什么不是能够得到宝藏的人呢!
若是他得到了宝藏,拥有了天下,自然能给他的影儿幸福,何必仰仗康定王爷给他的影儿幸福。
一切想通了,那谢忱莲便带了人马在塔的附近守株待兔,只待封寒御等人找到宝藏,出来之后便把他们杀人灭口,到时候得到宝藏,天下便唾手可得。
谢忱莲把所有的人都隐藏在塔防附近的暗处,完毕之后便紧紧的盯着它的出口。
但是有人不放心,便怯怯的上前说道,“谢大人,您还是藏在暗处吧,万一………”
还没有等到那人的话说完谢忱莲便冷然挥手,“没有万一,一切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只要有人出来,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
“是!”下人应得很是爽快,但是瞬间又犹豫了,“谢大人,一个都不剩吗?”
这句话倒是问的那谢忱莲不由得一顿,“不,只留一个。”
说着那谢忱莲便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张画像,递到了那人的手中,“只留她一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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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人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画像,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美人儿,登时整个人不由得一颤,心道,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美人!
谢忱莲见那人没有反应,便又瞥了他一眼,“可听到了?”
那人听到谢忱莲不悦的声音,忙点头哈腰的说道:“是,是,属下还听到了,谢大人,请放心。”
那人说着话眼睛都没有离开那幅画,谢忱莲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若你想要好好留着你的眼珠子就少看这张画上的女子两眼。”
听见谢忱莲这样一说那人骤然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属下不敢,属下不敢,谢大人恕罪!”
谢忱莲现在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若把他杀了,那谁来帮他做成这件大事。况且既然想要保住他的影儿的性命,便不得不让他们认识他的影儿。他可不想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影儿无缘无故便死在了刀剑之下。
虽然那谢忱莲不会让夏疏影无缘无故是在刀剑之下,但是此刻夏疏影在那密道之中也是经历着生死。
封寒御一众人等本来小心翼翼的走着,但是忽然之间夏疏影便觉得自己脚下一沉,顷刻间便出了一身冷汗,接着夏疏影就紧紧的拽住了身边的封寒御的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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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踩到机关了!”
夏疏影说得波澜不惊,但是那封寒御却听得心惊胆战,“你先不要动。”此刻的封寒御也还算是冷静,知道让夏疏影稳着身子。
那容景依本来走在封寒御的另一侧,但是因为封寒御不想理会她的缘故,硬是把她甩在了身后。其实夏疏影踩到机关的那一刻,容景依也是听见了那机关微微的响声的,但还没有等到他出生声,夏疏影便察觉到了,这倒是在那容景依的意料之外的,于是她不由得心道:看来夏疏影也不是一个十足的草包。
那这个时候在不远处的陆璟越也察觉到了事情的异样,忙上前来问道:“出了何事?”
封寒御看了看他,异常严肃的说道,“影儿踩到了机关。”
那陆璟越听到之后瞬间头大了,倒不是他关心夏疏影的安危,他担心的是他们家的这位傻王爷会跟着夏疏影同生共死。
“我来看看这机关。”陆璟越瞬间蹲下了身子,查看的夏疏影脚下的机关,看看能不能破解。
但是这陆璟越对机关之术并不是很精通,是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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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了,这个时候,那封寒御也不可能闲着的,他也在研究,然而结果和陆璟越一样,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也没有研究出怎么破解这机关。
正在二人犯难之际,那容景依却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还是让本公主来看看吧。”
原来封寒御和陆璟越只顾着担心夏疏影的安危,倒是把这个傲娇的公主忘在了一边,此刻见他自告奋勇的出来,方才想起起关于这机关之术,这位傲娇的公主才是最为精通之人。
虽然说容景依因为精通机关之术的原因,有可能救得了夏疏影,但正是如此,也最有可能害了夏疏影事宜,是以封寒御的欣喜不过一瞬,便又顾虑了起来。
封寒御的脸色容景依看的一清二楚,“怎么?康定王爷好是不信任本公主?”
封寒御眉头微蹙,“公主你对机关之术的精通,本王一点也不怀疑,本王想要知道的是你是想要救本王的王妃,还是害本王的王妃呢?”
封寒御这话说得坦白,那种景也不由得一愣。
但是那是容景逸的愣正只是一瞬,但随即又笑了,“王爷你以为呢?”
封寒御不再说话,只是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而封寒御的担心夏疏影也是知道的,所以夏疏影此时便对封寒御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封寒御三公主可以信任。
但纵然如此,封寒御还是不放心,对着夏疏影微微地摇了摇头。
封寒御夏疏影二人点头摇头的动作,那容景依是看在了眼中的,于是不由得烦闷,“你们夫妻二人在这里打什么哑谜呢?你们想要本公主救本公主就救,不想,本公主就撤!”
容景依也是个爽快之人,自然不喜欢别人在这里唧唧歪歪。
“公主来吧,本王妃信你。”夏疏影最终还是带着笑跟容景依说了这么一句话。
封寒御知道,此时就算自己再不同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但是就算如此,他也想好了退路,反正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小妻子受到任何伤害的。
听见夏疏影,说着信任自己的话,那容景依带着甜甜的笑看着夏疏影,“夏疏影,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现在这里的人也只有我可以解开这机关了。”
说着那容景依便蹲下身子细细的检察夏疏影踩到了的机关,机关确实很是精巧,一般人破解不了,她能够破解也不过是仗着自己多读了几本关于机关之术的书罢了。
而且夏疏影踩到到这个机关相当奇特,若是弄的好,也只会让踩到机关的人出事,其他的人会安全的。
本来那容景依是没有想要害夏疏影的,但是她已发现这个机关可以如此操作以后,便忽然生出了要弄死夏疏影的念头。
但是她又不能让封寒御恼了自己,所以佯装十分困难的跟风海韵说道,“这个机关做得很是精巧,本公主虽然能够破解,也只能保证大家的安危,至于你的宝贝王妃安不安全,本公主就不能保证了。”顿了一顿,容景依又道,“所以现在你说吧,是让我破解这机关还是不让我破解?”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他纵然不想让夏疏影有危险,那也不能就这样一直站在这机关上,所以破解机关是必须的。
“破解吧。”那封寒御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那容景依得到封寒御的回答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开始破解了机关,而且在最后的关头把夏疏影往死神的手中推了一把。
“影儿!”
还好封寒御早就有所准备,一见情况不照,便猛然把夏疏影一推,使得她倒了较远的地方,自己却替代夏疏影被那机关射中。
紧接着那封寒御便掉入了地下的一个密室之中,而那没有掉下去的众人,也纷纷受到了袭击,一时间死伤颇多。
等机关安静下来的时候,夏疏影便到处找着封寒御的痕迹,然而封寒御已经不知去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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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越,你见到王爷了吗?”
“司丞相,你见到王爷了吗?”
………
夏疏影几乎疯了,见到一个人便这样问,然而几乎每一个人都回答她没有见到封寒御。
也就是说,现在封寒御再一次为了夏疏影生死未卜。
一时间,众人又陷在了这个密道之中,进退都没有了路。
无奈之下,陆璟越和司晔远只好命令众人在原地整顿休息,而众人也都怕了这些机关,不敢贸然寻找出路。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样在这甬道之中一呆就是三天三夜,而且让他们更加没有想到的事,这三天三夜不是最难熬的,最难熬的是三天三夜之后他们感染了瘟疫。
最先发现瘟疫的是一个稍微懂点医术的将士。
“陆大人,属下有一个事要禀报于你。”
陆璟越此刻满脑子的都是在想着自家王爷去了哪里?还有怎么才能走出这密道,根本不想理会这件事。
“若不是重要的事,别来烦本大人。”陆璟越冷冷的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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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见陆璟越这样说,犹豫一番方才跪在了他的面前,说道,“陆大人,方才我们又死了一个人,这两天已经连续死了四个人了,而且他们的症状在我看来,好似是瘟疫的症状………”
那将士的话还没有说完,月宛郡主便惊恐的问道,“瘟疫?你说我们这里有了瘟疫?”
月宛郡主是见过瘟疫的,在她幼年之时,他们府不幸感染了瘟疫,仆人丫鬟死的数不胜数,甚至她的母亲也感染了瘟疫,若不是他的父亲拼命在皇上跟前儿求情,恐怕这个时候她的母亲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月宛郡主一听说的事情,便惊恐了起来。
夏疏影听见瘟疫之后,也是吓了一跳的,她知道古代的医疗条件差,一场瘟疫下来,那几乎是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夏疏影二话不说,便开始一一为已经有了症状的侍卫或者将士们把脉,正如那将士所言,这些人确实感染了瘟疫。
“没错,那人说的很对,这些人确实感染了瘟疫。”夏疏影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冷静,甚至已经想好了对策。
众人之中,年龄稍微小一点或者像三公主容景依这样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人,自然不知道瘟疫为何物,但是其他人却知道,一旦沾染着瘟疫,基本上是死路一条了,更何况现在他们还处在这甬道之中,没有出路,没有食物和水,更别说药物之类的东西了,那可不是在等死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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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瘟疫的人,一时间便嚎哭起来。
是的,没有人不怕死,若是自己一时间毙了命倒没有这么害怕,反而是这样慢慢的死去的最是折磨人的心智。
尤其是那月宛郡主哭得更加厉害,“司家哥哥,我怕。”
司晔远紧紧的抱住了月宛郡主拍拍她的肩膀,“一切有我在。”
司晔远还是心疼月宛的,或者一个人在只有面对死的时候,才会看清楚自己的真心,此刻这司晔远似这般没有任何顾忌的把月宛郡主抱在自己的怀中,便是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真心。
陆璟越看着嚎哭的众人一筹莫展,本来封寒御的消失就让他失了魂魄一般,如今又有瘟疫的事情发生,更让他烦躁不已。
“苗三千,你有没有办法控制这瘟疫?”陆璟越问身边的苗三千。
苗三千皱着眉头,无奈摇头道,“陆大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我们在这密道之中没有任何的药草药,纵然我是个大夫你也做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来。”
那符九愠面对这样的情况还算是冷静,只是静静的观察着嚎哭的人,还时不时的看向夏疏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
此时心情不错的人也就数容景依了。
并不是说三公主容景依勇敢,也不是说她有什么抵制瘟疫的法子,而是她压根就不知道这瘟疫为何物,为什么会让这群男子这般嚎哭。
“符九愠,什么是瘟疫?这些个男子为什么跟个女子似的这样哭泣?本公主看他们真是没出息的很,难道说这瘟疫是什么毒蛇猛兽吗?”
符九愠斜眼看了看那容景依,淡淡的说道,“瘟疫病不是什么毒蛇猛兽,但是它却比毒蛇猛兽可怕多了。它是一种病毒,人如果感染了这病毒便会很快死掉,这病毒呢,就是从这些死掉的人身上传到空气中,再被我们呼吸到的。”
符九愠解释的很好,容景依没有理由不理解。
“什………什么?”容景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符九愠,“符将军,你不是吓本公主吧,这玩意有这么厉害?”
“本将军有没有吓唬你,我相信公主你自己会有判断。”说着符九愠便指了指那些病殃殃的,躺在甬道上还没有死去的人,“还有,本将军警告你离那些人远一点,不然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可就是公主你了。”
容景依瞬间傻了眼,“你是说这瘟疫是通过空气传播呼吸到我们的身体里的?”
容景依在看了那些病殃殃躺在地上的人之后,有些相信符九愠的话了。
符九愠听见容景依这样问便点了点头,“公主聪慧,果然一点就通。”
那容景依见符九愠这样说,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想尽量让自己少呼吸一点这里的空气。
“本公主还不想死呢!”
在容景依这里很是害怕的时候,那夏疏影便命令的众人。
“听着,都不准哭了!”
然而夏疏影是一个女子,毕竟声音较小,跟一群哭泣的大老爷们相比,这声音实在是弱得很,所以压根就没有人理会夏疏影。
“本王妃命令你们都不要再哭了!”这次夏疏影站到了高处大喊了一声,众人方才听到了,一时间都住了嘴。
“你们一个个的既然在这密道之中能够活到现在便都是有能力的,现在遇到瘟疫却哭得不成样子,真让我一个女子看不起!”夏疏影气呼呼的说道,“难道你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哭吗?你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怎么把瘟疫对我们的伤害降到最低,而不是在这里哭着坐以待毙!”
夏疏影虽然是康定王妃,但是她的话有的人会听,也有的人不会听,更何况现在生死难料,他们又怎么会任由一个女子这样羞辱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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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王妃,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在这甬道之中,前无出路,后无退路,现在又感染了瘟疫,我们不坐以待毙,又能如何?”
夏疏影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便又接着说道:“现在这瘟疫的来源肯定是这些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所以当务之急,我们是需要把这些尸体堆放到一个角落,把这些尸体对我们的伤害降到最低。”
思虑了一番夏,夏疏影又道,“还有就是你们感染了瘟疫的,还有没有感染的瘟疫的一定要分开,分成两拨人,距离远一点。这样可以防止交叉传染。”
苗三千见夏疏影这样说,也瞬间会意,“康定王妃说的对,眼下我们确实应该这样做,而不是一味的哭泣,至少能减少瘟疫的传染。”
然而纵然夏疏影和苗三千说的很对,这些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的。其实这也情有可原,既然瘟疫来自这些尸体,他们人人怕死,有谁会轻易去碰触这些尸体?而且已经感染了瘟疫的人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感染了瘟疫,所以也呆在那里不想让自己成为另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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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陆璟越也知道夏疏影说的办法在目前来讲是最好的隔离瘟疫的办法了。
众人虽然之前有些怕这陆璟越,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听他的。而这些人的心思,那陆璟越自然也是明白的。
“别以为你们不吭声,本大人就不知道你们谁感染了瘟疫,现在苗大夫和康定王妃都是医术精湛之人,所以说他们只要一把脉,就可以知道谁染了病,谁没有染病,若到那个时候,别怪本大人不顾念上天有好生之德。”
陆璟越的话说的很是明白,若是现在那些感染了瘟疫之人站了出来便还可以好好的活着,若是真的被苗三千或者夏疏影检查出来染了瘟疫,这陆璟越当即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陆璟越虽然官儿做得不大,但是却是个狠辣厉害的主,众人都是怕的。
此刻一听他这样说,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便纷纷不情不愿站了出来。
最终陆璟越满意的点了点头,“早知如此,又何必让本大人说那样的狠话,”顿了一顿,陆璟越又道,“好了,你们这些已经染了瘟疫的人,把那些尸体堆放到一处,尽量离我们远一点。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些本身就感染了瘟疫的人,这个时候还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们自然心中不愿,但是又迫于陆璟越威势,只得敢怒不敢言。
夏疏影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些人的逆反情绪的,然而这是此刻最要不得的,所以便安慰道,“并不是陆大人让你们带病做事,而是你们既然已经感染了瘟疫,再碰触这些尸体也不会让病情更加严重了,反倒是那些健康的人,若因此感染容易,对我们来说更加只有死路一条,本王妃带的药物本就不多,若得病的人多了,你们分得自然也就少了。”
那得了病的人一听夏疏影说有药,顿时心中激动起来。
“王妃你有药?”有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夏疏影点了点头,“本王妃难道还能骗你们不成?”夏疏影说着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些装药的瓶瓶罐罐悉数拿了出来。
那些人一看夏疏影真的没有骗人,激动的哭了起来,“兄弟们,我们大家赶快把这些尸体放到角落里!”
或者是有了生的机会,他们有了动力,干起活来便格外的快,不一会的功夫,所有的尸体便被堆到了甬道的一个角落,他们所有的人便又离的尸体远了一点。
此时感染病的人和没有感染病的人已经分成了两拨,夏疏影和苗三千正在为那些感染病菌的人把脉,而夏疏影也已把自己手中的药物分给了那些人。
夏疏影所带的药物有能够抑制瘟疫的,但也有对瘟疫一点儿效果都没有的,但不管有没有效果,她还是把所有的药物都分给了他们,至少可以对他们心理上有一个安慰。
对于夏疏影的所作所为,符九愠是有些不能理解的,他认为夏疏影是康定王妃,是身份最为尊贵之人,怎么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为这些下人治病了,万一她感染了瘟疫该如何是好。
所以在夏疏影为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把完脉的时候,符九愠便走到了他的身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颗丹药,递到了夏疏影的面前。
“吃下去或者能够防止你感染瘟疫。”
夏疏影没有拒绝,说了一声谢谢,便拿起丹药放在了自己的口中。
谁都不想死,更何况这是夏疏影的心中心心念念的是封寒御,在没有确定自己的夫君出了事之前,她是不会允许自己丢了性命的。若不然,万一她的夫君活着出来,看到的岂不是她的一堆白骨。
符九愠一听见夏疏影对自己说谢谢,心中甚是不是滋味,于是便苦笑一声,说道:“你确实欠本将军很多“谢谢”了,你数一数本将军这是第几次救你了?”
夏疏影叫符九愠这样说,不由得一愣,细细的一想,在这密道之中,他已经救了自己三次了。
“还真是,若不是你,恐怕我真的早已经没了性命了。”那夏疏影不由得感慨的。
符九愠微微挑眉,看着夏疏影,“所以说夏疏影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对她这几次救命之恩该怎么报答?符九愠这么一问的,她还真是犯了难。
“符将军,我夏疏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医术,若来日你若需要我夏疏影帮忙,赴汤蹈火,我自然在所不辞。”
夏疏影说这些话并不是敷衍之词,而是心中真的这样想。
“是么?”默了一默,符九愠又道,“夏疏影,本将军不想让你赴汤蹈火,也不想让你结草衔环,只是希望你能够以身相许………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了这话,夏疏影不觉赧然,“符将军这话说笑了,夏疏影已嫁为人妇,又如何以身相许?”
夏疏影的回答是在符九愠意料之中的,但是他还是存着一线希望,毕竟封寒御现在有可能已经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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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听完夏疏影说的话,沉默了一会,接着道,“封弟现在生死未卜……我愿意等你。”
符九愠的意思,夏疏影明白了,紧接着夏疏影便看着符九愠很是严肃的说道,“多谢符将军抬爱,只是若是我的夫君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断然是不会活着的,我们说好了生生死死不离不弃,而且我们之前也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符九愠没有想到夏疏影跟封寒御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生死相许的地步,一时间心中更加失落。
“夏疏影,本将军现在想说,恨不相逢未嫁时。”说完之后,符九愠就站起身来,转身向别处走去。
符九愠真么多年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跟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却不想最后遇到了,却是他人的妻子,真是时也命也。
这边符九愠说的话要容景依却听得一清二楚的,她本来以为夏疏影会认为夏疏影会应了符九愠的,毕竟封寒御生死未卜,而且还有可能已经是残废了。
再说这符九愠长得风流倜傥,温文尔雅,也算是所有女子的梦中之人了,没有理由的夏疏影会拒绝,但是夏疏影就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拒绝了,还说什么跟封寒御一生一世一双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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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容景依是个直肠子的人,有什么不懂的自然要问,所以在符九愠走后,便突然出现在了夏疏影的跟前儿,直直的问道,“夏疏影,符九愠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男子,你为什么不应了他呢?”
夏疏影虽然不知道这容景依这样问她是什么意思,但反正她对着容景依没有好感就是了,于是白了她一眼,反问道,“既然你觉得他这样好,你为什么不应了他呢?”
那容景依被夏疏影将了一军,有些恼羞成怒,“本公主为什么要应了他?”说完还气呼呼的都嘟囔,“再说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我是一个公主,他如何能够与我相配?而且人家也没有让我以身相许啊。”
夏疏影无语,打算不再理会这人,所以站起身来便离开了。
正巧这个时候陆璟越,苗三千以及司晔远再商量如何出去的事情。
“王妃,你来得正好,你不是懂得机关之术吗?或者我们几个人合作可以找到出去的机关,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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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见陆璟越这样说,也点了点头,“你所言极是,只是你我对于机关之术的研究远远不如她,所以我们也需要她帮忙才是。”说着那夏疏影便指了指容景依。
陆璟越看见她不由得犯难的以手扶额,这个女子极是难缠,若是王爷在,还有可能搞的定,但是现在王爷却不知在何处。
“谁去请那位傲娇的公主呢?”陆璟越的语气很是无奈。
夏疏影自然不想去的,因为她们方才才有一场口舌之争,至于这陆璟越也是不愿意招惹她,那么眼下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去了,那便是苗三千苗大夫,所以此时陆璟越和夏疏影的目光便都落在了那苗三千的身上。
苗三千看情况不妙,连忙摆手,“你们都说她是个傲娇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她岂能理会于我?”
听见苗三千这样说,那陆璟越干咳了两声,对着夏疏影使了一个眼色,夏疏影会意于是便端足了王妃的架子,看着苗三千说道,“苗大夫,本王妃知道这件事情强人所难了,但是此城危急存亡之时,还请苗大夫勉为其难,为了众人的性命去请三公主吧。”顿了一顿,又道,“没准那公主就是喜欢你这样干干净净的美男子呢?”
本来本来那苗三千想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委婉拒绝,但是又听的夏疏影说最后一句话,一时间便有些不忍拒绝了。
“王妃说的是,为了大义,为了我们众人的性命,我苗三千今日就勉为其难走一遭,去请傲娇公主,若是公主不跟我来,还望王妃不要怪罪才是。”
见苗三千松了口,还没等夏疏影说话那陆璟越便转过身来,激动的对苗三千说道,“苗大夫,不用多说,这个是自然的,你只需要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符九愠把他们几个人的话也是听在耳中的,但是他并不认为这个傲娇公主会买一个小小大夫的面子。
然而这符九愠虽然料事如神,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料得那么准的。
那苗三千走到容景依的面前,先对容景依拱了拱手,接着便唤了一声,“公主殿下。”
那容景依本来在生夏疏影的气,忽然听到有人这样恭敬地唤她,便忍不住上下打量眼前的人来。
只见面前的男子身高八尺,一身青衫,面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温和极了,这人给人的感觉与封寒御第一眼的感觉截然不同,若说封寒御是一款绝美的水晶,那么面前的男子便是触手温润的玉石了。
还有他那一双桃花眼,还未说话,便已经双目含情,此刻对他恭敬有余,却并不谄媚,没有来由的容景依便对着男子说话缓和了起来。
“你是何人?”原来之前容景依只纠缠着封寒御,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封寒御身边的人,当然了,夏疏影和陆璟越是除外的,这两个人她想忽视都很难。
那苗三千此时也颇为精明,只淡淡的应道,“我并不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大夫罢了,此时很多人染上了瘟疫,所以我想为公主您把一把平安脉。”
苗三千这话说得体贴入微,容景依没有理由拒绝。
“好。”说着那容景依遍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而那苗三千也颇为有眼色的,在那公主的手臂之上垫了一方丝帕,这丝帕质地一看便是上乘,更妙的是上面的刺绣,这刺绣绣的不是什么花朵美景,这是一种草药。
正在容景依研究的草药是什么的时候便听得苗三千说道,“公主身子很是康健,并没有沾染上瘟疫,苗某先在这里恭喜郡主了。”
忽然之间,那容景依便对着苗三千感起兴趣来,“不知大夫你的名讳是什么?”
容景依这一问正中苗三千的下怀,但是这个时候苗三千绝对不能够表现出什么激动来,所以当下便只是对着容景依拱了拱手:“在下苗三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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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三千?”听了这个名字后容景依感觉自己好似是在哪里听过一般,“你是个大夫?”容景依接着又问。
“正是。”
瞬间那容景依激动了,“传说中,神医世家苗家的人如今只剩了一个传人,但却从来不会为任何皇宫贵族看病。说的可是你?”
下意识的,这容景依就认为自己面前的这个大夫就是传说中神医世家苗家的传人。事实上,这三公主容景依猜的也是没有错的。
而苗三千也没有否认,“这个天下已经没有神医世家了,苗某只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仅此而已。”
容景依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苗三千,“你是在跟随者封寒御么?难道说传说中你不给皇家贵族看病的事情是假的?”
是假的么?当然是真的,但是封寒御对于苗三千而言只是一个兄弟,一个至交好友,并不是什么皇家贵族。
是以,在听到容景依问这话的时候,面三千便淡淡的一笑,“或者对于公主来说封寒御是康定王爷,但是对我来说,他只是封寒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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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依虽然不明白这二人之间的感情,但是大致的情况算是了解了,而且容景依对于苗三千和封寒御之间的兄弟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便没有接着往下问。
“好了,既然本公主没有感染瘟疫,你可以回到你家王妃的身边了。”并不是容景依讨厌苗三千想要赶他走,是在是因为她知道这苗三千是封寒御和夏疏影的人的时候,很是不自在。
“是。”苗三千也没有打算在容景依的身边久留,但是他还没有完成康定王妃和陆璟越交代的事情,是以,在转身的一瞬间,苗三千又对着容景依说道:“公主好生保重,这瘟疫现在传染不到公主的身上,但是难保长久,谁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这机关没有我们王爷在怕是破不了了。”说着还重重的叹息了起来,那感觉就是在为自己这里等死叹息一般。
容景依能不能破了这机关她自己不知道,不过若是连试都没有试就在这里等死,岂不是愚蠢。栗子小说 m.lizi.tw
本来这容景依因为自己在封寒御这里受了许多的折辱,心中很是生气,并不打算再帮助这些封寒御的人,想要等到他们死的差不多了自己再想办法出去,但是现在情况实在不容许她这样做了。
所以,那容景依便喊住了将要离开的苗三千,“苗大夫你等一等!”
苗三千听见容景依喊他差点喜形于色,但还是生生的忍住了,转过身看着容景依,“公主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容景依嗫嚅着还是开了口,“你方才说这瘟疫很是厉害,有可能会波及到我们每一个人,是真的么?”
苗三千面色平静,“自然是真的,我一个大夫又必要骗公主你么?”
容景依见他这样说,便道严肃道:“开来我们是要想办法出去了。”
苗三千见容景依这样说便无奈的摇了摇头,“话虽然如此,但是我们王爷不在,王妃和陆大人还有司丞相破解不了这样的机关。”接着又是一声叹息,“看来我们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看苗三千这样,容景依冷笑一声,“他们自然破解不了这样的机关,但是他们不行,不代表本公主不行。”说着便三步并做散步走到了苗三千之前,“走,让你们看看本公主的本事。”
苗三千跟在容景依后面且喜,但是语气还是为难的,“公主,你跟我们家王爷和王妃之间……所以公主还是不要勉为其难……你要是怕染病,就离那些得病的人远一点就好。”
然而容景依没有理会苗三千,而是以最快速到走到了夏疏影的身旁。
“喂,夏疏影,听说你解不了这里的机关,难道你想让这些人跟着你一道等死么?”
本来夏疏影是背着容景依的,听见容景依的话之后便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她问道:“公主此言何意?”
容景依冷笑一声:“本公主的意思就是若是你破解不了这机关就求别人破解,这样至少都还有生存的希望。”
容景依此句话不可谓心机不沉,要知道这句话可是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放在了夏疏影的手中,若是真的破解不了这机关,那可就算是夏疏影害了这些人的性命的。
这容景依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要把这些的人恨意全部转嫁道她夏疏影的身上。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夏疏影便冷冷一笑,“公主这话错了。”说着便看了众人一眼,“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不是本王妃的原因,更加不是本王妃要他们进了这密道的。说起来,起来我们都是受害者。若不然,本王妃和康定王爷还好好的待在王府之中品茗赏花呢。”
这一番话使得众人忽然想明白了一般,是的,他们落到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是皇上封璟颢,是他非要找什么宝藏,是他非要派他们来到这里的。康定王妃说的对,甚至连康定王爷和康定王妃也是受害者。
接着那夏疏影又道:“所以本王妃现在想要尽力的破解机关是在以一人之力救大家的性命,所示成功了本王妃不指望他们感谢,但是若是失败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怨怪的。”顿了一顿,又看向了容景依,“公主,你说本王妃说的对不对?”
容景依嘴上功夫自然不如夏疏影,被夏疏影这么一问,整个人瞬间接不上话了。嗫嚅一番只得说道:“行行行,都是你有理。”
说完之后便非常不解气,“你让开,你不懂机关之术还逞什么能。”说着就把夏疏影推开,自己好好的研究起来破解机关之道。
这次夏疏影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那容景依寻找机关。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时辰过后,那容景依便找到了机关。
要说着机关所在的地方还真是一般人都想不到的,在一片苔藓的下面。栗子小说 m.lizi.tw
按说这密道是有点通风的,所以还不至于到长苔藓的地步,偏偏就有一处长了苔藓。之前的时候夏疏影也是看到了那处的苔藓的,但是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因为她已经在密道之中见过苔藓了,但是她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之前长苔藓的地方是隐潮湿的,但是这里却很是干燥。
“机关就在这里。”容景依说着便打算动手将那一块有苔藓的地方掀开。
“慢着!”正在容景依想要掀开的时候,夏疏影制止了。
“本公主什么时候轮到你指使了?”容景依面对夏疏影的疾言厉色很是反感。
“公主所言甚是有理,但是本王妃认为公主所找到的这个机关是有可能不是开启出口的机关,而是让我们全部丧命在此的机关!”夏疏影很是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是么?”接着那容景依就冷笑一声,“夏疏影,你若是真的精通机关之术,或者本公主可能相信你,但是偏偏你不懂。”
容景依的这话对夏疏影可谓是极尽讽刺了,但是那夏疏影好似根本就不在一般,蹲在地上细细的查看着苔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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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夏疏影也是以为这苔藓之下的机关是开启出口的机关,毕竟这苔藓是密道之中唯一有生机之物,但是就在容景依准备把有苔藓的那一块石板掀起来的时候,夏疏影就发现这苔藓是假的!
这个时候,夏疏影就近一看便更加的确定了,她方才的判断没有错,这苔藓就是假的,她不知道太后娘娘是怎么弄的这样逼真的假苔藓,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就好似那操场上的塑胶跑道一样,看着像被修剪整整齐齐的草坪,但是实际上一点生机都没有。
既然如此,苔藓之下的机关肯定不是他们的生门!
“这苔藓是假的苔藓!”夏疏影淡淡的说道。
“什么?”容景依还是一脸讽刺的笑:“我说夏疏影,这苔藓还有假的?你真是异想天开,本公主倒是想要知道他们弄这样的就假苔藓在这里有什么用?”
夏疏影淡淡的看了容景依一眼,“公主说的对,对于机关之术,本王妃确实不如公主你精通,只是,”顿了一顿,夏疏影便看着那苔藓说道:“方才公主你也说了,他们弄假苔藓在这里有什么用,或者他们就是想要利用你的这样的想法要了你们的命。”
夏疏影一字一句的说着,字字句句都合情理,那容景依想要反驳也无从反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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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公主精通机关直属还是对我们有帮助的,既然这里是死门,那么生门就一定在与死门相对的地方。”夏疏影说和便开始望向了那一块苔藓的对面。
对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石板。
乍一看这石板与密道里面的其他的石板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是细细的一看便能够看出端倪了。
这块石板,显然比别的石板粗糙在,但是却是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所以由此便可以断定跟着石板是经过人工打磨的。
这样的一番思虑,夏疏影几乎便断定了这石板下面便是开启机关的生门了。
“或者这里便是我们的生门了。”说着夏疏影就吩咐陆璟越,“打开这石板。”
陆璟越虽然不知道夏疏影说的对不对,但是还是听夏疏影的吩咐准备去把那石板掀开。
但是这个时候容景依就不乐意了,“慢着,不是,本公主问你们,你们凭什么会认为夏疏影说的就是对的,万一她是错了呢?”
是的,万一夏疏影错了,开启的这个是死门,那么他们全部人的性命可都是要葬身于此的,谁也不敢为这个做担保。
“王妃……”陆璟越看着夏疏影欲言又止。
不是陆璟越不信任夏疏影,毕竟容景依之前在破解机关上面的造诣他是看见了的,但是夏疏影却没有。
“这里就是生门。”夏疏影的语气很淡,但是却坚定无比。
并不是夏疏影盲目自信,而是前世的时候,夏疏影身为法医,了解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什么秘密基地之类更是了解了不少。所以比对之下自然很是笃定。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夏疏影直觉这里就是生门,只是她也不知道这直觉来自何处。
“本公主不信!”容景依依旧对夏疏影没有信心。
众人一度沉默。
“本将军信。”最终还是有人说话了。
说话的这个人听自称就知道是符九愠,众人看向他,他便走到夏疏影的身旁看着众人又说了一遍,“本将军相信康定王妃。”
自然了,符九愠说话并不是胡说八道,而是他自己本身也对机关之术颇有研究,经过这么久的观察,他认为夏疏影说的是对的。而且,符九愠始终相信,夏疏影这个小小的女子身上有大大的力量。
“你?”见符九愠这样护着夏疏影,容景依冷冷一笑,:“符将军,你可不要为了讨美人欢心而丢了自己的性命。自然了,你想要丢命我们管不着你,但是你不能拿大家的性命哄美人,这样可就不地道了。”
容景依的话说的很是难听,不仅暗指符九愠是个纨绔,还讥讽夏疏影不三不四勾引男子。
就算如此,夏疏影越没有生气,而是缓缓的走到容景依身边,“公主说符将军这样做是为红颜,但是你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公主的尊严还是只是为了跟本王妃赌气?”
容景依被夏疏影达到一耙,简直气疯了,“本公主,就是为了大家的性命!”
“是么?”夏疏影轻轻一笑,“若是如此,那公主你为什么不早寻找机关生门?”
是的,之前这公主却是为了私心,这个时候被夏疏影这样把自己的私信公之于众,容景依岂有不恼的。
“是又如何?本公主想要找就找,不想要找就不找。关你们什么事!”
容景依能够说出这话就说明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主,而夏疏影等的就是这句话。
“若真是如此,那公主岂不是比符将军还不地道?”顿了一顿又道:“所以公主还是先反省一下自己吧,别人的究竟是不是不地道公主还是暂时别操心了。”
容景依:“……”
这个时候的容景依恨不能将夏疏影碎尸万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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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容景依想要怎么样,夏疏影不在乎,因为现在夏疏影只想要赶紧的开启这生门把众人解救,而后她再去寻找封寒御。
“符将军,陆大人,开启这机关吧。”
很快,石板就被陆璟越撬开了,过人里面有机关。但是这机关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需要密道,就好是现代社会保险箱的密码一样,这一下宗人开始傻了眼,因为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机关。
但是,夏疏影除外,夏疏影是见过的,而且,对于开启这样的密码很有心得,只是密码是个难题。
“王妃,这……”
陆璟越有些作难了,要说这么些年陆璟越作为暗鸾阁的阁主,对于这机关之术方面的东西见的够多得了,但是却没有见过这样的设计。
符九愠看到这机关之后也不由的感叹,“这机关还是奇巧。是本将军平生仅见。”
“怎么破解?”苗三千看了看陆璟越,又看了看符九愠,最后又看向了夏疏影。
但是还没有等夏疏影说什么,那容景依就嘲讽着开口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你们不是很能耐么,那么眼下显示你们能耐的机会到了。”接着又是一阵冷笑,“别愣着了,赶紧的干活吧。”
容景依这样的嘲讽是有恃无恐的,因为这样的机关她在古书上见过一次,也知道这解决的办法。但是她唯一不知道的是这机关上的数字是干什么用的。
就算如此,这容景依也一点也不担心,这关于机关上的东西就没有她弄不会的。
夏疏影本来打算好好的研究一下再下手的,却不想听到这容景依这样问,似乎她很懂的样子,一时间不由得疑惑起来,难道说这样这样密码机关是这个世界就有的么?
“哦?看来公主很是懂得这个机关,不如公主来试试?”
那容景依以为夏疏影一筹莫展才会让她来,一时间个更加的趾高气昂了。
“这就对了,不懂就是不懂,得承认。”说着那容景依就以极其窈窕的身姿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大家也是对这容景依充满了信任,好似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三公主的身上。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这容景依还是对这密码机关一筹莫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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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这容景依头上的多了起来,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回事!”
是的,这个密码机关跟容景依在书上看到根本不一样,她束手无策。
“混蛋!”容景依用手狠狠的捶打着地面,“怎么会有这样不入流的机关!”
大家见容景依这样说瞬间没有了希望,这个甬道中陷入了死气沉沉的状态。
“公主,一点办法也没有么?”陆璟越问道。
陆璟越相比较而言还是标胶相信这个公主机关之术上的造诣的。
但是还没有等容景依说话,那符九愠便闲闲的开口了,“看来公主也不是那么能耐的。”说完之后便看了一眼夏疏影,“不如康定王妃试试吧。”
没有来由的,这符九愠就是相信这夏疏影有这个能力。或者就是因为夏疏影总是带给他意外吧。
就在所有的人以为这康定王妃要拒绝的时候,夏疏影答应了,“既然公主对这个数字机关束手无策,那本王妃就来试一试吧。”
说完之后便示意容景依让开。
容景依自然是让开了的,但是却让的不情不愿,甚至还带了几句酸话,“夏疏影,本公主就不信了,本公主不能解开的机关,你就行了。”
夏疏影没有理会那容景依,只是一心一意的研究机关。
夏疏影想的一点也没有错,这数字机关就是跟现在的保险箱的密锁是一模一样的。这个时候夏疏影不禁庆幸自己前世的时候是个法医,有机会接触破解保险箱密码的知识,否则自己现在就算知道这是数字密码机关也是无可奈何的。
“这是数字密码机关,”夏疏影一边研究这是什么样的密码,一边跟大家说着,“数字只有六位,多一位少一位,身子交换数字的位置都是不行的。”
大家蒙了,不知道夏疏影在说什么,当然了夏疏影也不指望他们懂,因为懂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好像度符九愠有点懂了,“这么说我们能够破击的几率就很小了?”
夏疏影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能这么破解,得另辟蹊径。”
听到这里容景依有些炸毛了,“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怎么弄?”是接着就是一声冷笑,“真是不懂装懂。”
夏疏影依旧专心致志的想着怎么破解这密码的事情,没有搭理那容景依。
但是月宛郡主这个时候却是一点也忍不了这个傲娇的公主了。
“三公主,你这话说的就没有意思了,你不懂这机关,难道就不许别人不懂么?在说了,这里面你才是这精于机关之术的人,夏疏影可不是,她不懂没有什么丢人,你不懂可就是让人看不起了。”说完还不忘冷笑几声。
“你给本公主住嘴!”现在的三公主处于瘟疫的惊吓,死亡的威胁之中,脾气自然更加的大些。说了月宛郡主这一句之后仍旧觉得不解气,便从怀中抽出了自己的鞭子,往那月宛郡主的身上甩去。
“小心!”司晔远眼见月宛郡主躲避不及,便上前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容景依。
那鞭子落在了司晔远的身上,在甬道中发出了极大的声音,当月宛郡主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司晔远的身上便已经有了一个血粼粼的大道子。
“容景依,你太过分!”说着那月宛便想要跟容景依打将起来。
“宛儿!”司晔远见事情不妙便赶紧的拦住了月宛,“好了,当务之急是你们打架么?”
月宛郡主感到委屈,“司家哥哥,可是,你的伤……”月宛很是心疼的看着司晔远身上的伤口。
“无妨……”
这边司晔远还没有说完话,便觉得这甬道之中似乎出现了什么声音。
仔细一听仿佛是石墙在移动的声音,司晔远心头不由得大骇,若是在这个时候再触动了什么机关,那么他们岂不是没有活命的理由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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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与司晔远的担心不同,那夏疏影是听见这样的声音是兴奋的,“成了!”
夏疏影的话音刚落,众人便看见甬道中一面石墙正在缓缓的一动,甚至有了一丝的缝隙,光亮透过缝隙使得这甬道之中也明亮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猜明白夏疏影说的“成了”是什么意思。
那分明就是说他们可以活命了,不用待在这幽闭的密道之中等死了。
但是越到这个时候,那些将士们似乎越是傻了一般,一个个的呆呆的看着那渐渐移开的石门,没有任何的动作,大概是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们有些蒙。
“还不快走!”
终于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大家才开始争先恐后的想着渐渐的移开的石门奔去。
但是这个时候逃命只是那些将士和侍卫罢了,夏疏影以及符九愠还有司晔远、陆璟越等人是没有急着出去的。
夏疏影看着众人争先恐后的样子,不由得松了与口气,“他们终于不用等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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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夏疏影这句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偏偏那符九愠此时就在夏疏影的身后,所以便接了话,“夏疏影,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奇是我没有见过的?”
是的,夏疏影懂得机关之术的事情确实是惊奇到了符九愠,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娇滴滴的王妃娘娘会懂得这些个东西。
夏疏影被符九愠冷不丁的接话惊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怎么?符将军现在还有心情问我这些,难道你不想赶快逃命么?”
“逃命?”符九愠淡淡的问道:“本将军除了被封寒御俘虏的那一次,还从来没有逃命的时候。”说着便看了看有些亮光的甬道:“自然这密道也不会让本将军沦落到那般地步。”
夏疏影听了他的话且惊且疑,“难道符将军你本来就有开启这里生门的办法?”
此时夏疏影的心中是恼怒的,若是这符九愠真的有开启这生门的办法,那他为什么没有做,反而是看着那些人本瘟疫折磨。细细想来,这符九愠还真是心肠狠辣之人。
然而符九愠没有回答夏疏影的话,反而问道:“好容易开启了这们,难道王妃你不想赶紧离开这里么?”
夏疏影连一丝的犹豫也无,就看着甬道深处说道:“我的夫君生死未卜,我又急着出去做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符九愠心中泛酸,但是脸上却仍旧带着笑容,“康定王妃,你以为以你身上的功夫你能够救封寒御么?恐怕到时候只会是给封寒御添乱吧?”顿了一顿又道:“不如本将去替你救人,你就在外面等着,如何?”
如何?不如何!
当然了,这话是夏疏影心中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她是不认为这符九愠会救封寒御的,且不说青越和天盛之间是死敌,便是封寒御和符九愠之间也是暗中较劲的,他们之间虽然是英雄惜英雄,但是却也一心要比较个胜负高下的。如今封寒御中了机关,夏疏影自然不会相信符九愠会这么好心。
“符将军与我们家王爷没有这么深的情义,你若说要救他本王妃是不信的,若是你说想要害他本王妃倒还信几分。”夏疏影一点也不隐晦的说道。
符九愠瞬间笑了,“看来王妃还是不了解本将军,虽然本将军跟康定王爷之间没有这么深的情义,但是本将军跟王妃之间的情义可是不浅的,所以本将军此番想要救康定王爷大部分是因为王妃你的缘故,当然了,当年封寒御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放了本将军一命的事情本将军也是不会忘记的。所以,本将军此番说要救封寒御就是这两个原因。”
夏疏影闻言冷了脸,“将军说笑了,虽然将军你救了本王妃三次,但是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们之间委实谈不上什么情义不情义的事情。”
符九愠倒是一点也没有因为夏疏影的话生气,只是淡淡的问道:“难道王妃你真的想要只身犯险去救封寒御?”
还没有等夏疏影说话,陆璟越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将军,我们家王爷还有王妃的事情就不劳驾你操心了。符将军还是先操心一下你的属下的生死吧。”
是的,自从符九愠因为救夏疏影跟自己的属下分开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哪些属下,所以陆璟越方才有此一说。
那里曾想到符九愠一点都不在乎,“既然陆大人说了他们是本将军的属下,那也需要有些本事逃离这里的,若是死了,那也正好说明他们没有那个本事跟着本将军,所以死不足惜。”
符九愠说的温文尔雅,甚至带了点点的笑容,但是却仍人心中一寒,不由得想到这男子真是个唯我独尊的冷酷的人。
默了一默,夏疏影便接了他的话,“符将军说的对,你的属下自然不用我们多说什么,那么本王妃和王爷的事情符将军就更不用多问了。”
符九愠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而陆璟越这个却把夏疏影拉在了一边。
“王妃,你先离开这里,外面有我们的人接应你,应该安全。我去找王爷便好。”
陆璟越自然不希望夏疏影跟着自己一起去救封寒御的,一是因为他知道康定王爷不会希望夏疏影跟着冒险,而是他认为如果夏疏影跟着了,不但帮不了他的忙,还会是他们的累赘。但是他似乎忘记了方才是谁开启了这机关,救了众人。
“本王妃不放心。”夏疏影皱着眉头说了这么句话。
她似乎知道陆璟越的心中在想什么。
那陆璟越听见夏疏影的这一句话心中更加的不耐烦,“王妃娘娘,您又什么不放心的,有我在,还有阿英在,我们会好好的保护王爷的。”
对了,还有阿英,夏疏影几乎快把阿英忘记了。
原来阿英在封寒御进了密道之后就一直在暗中了,为了保护王爷和王妃,是以,夏疏影几乎忽略了他的存在。
本来夏疏影还担心封寒御生死未知,但阿英在,那封寒御出事的几率便小了很多。
事实上,那封寒御此刻还好好的活着,并没有处于生死未卜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封寒御替夏疏影踩中了机关落到地下一个密室之中,本来那封寒御就已经准备好接受黑漆漆的环境了,但是却没有想到那密室之中光亮的很,直晃着他的眼睛差点睁不开了。
以至于他适应了很久,方才能够看清楚这密室之中存放的物件儿。
“这是………宝藏?!”
封寒御这样波澜不惊的性子此时也惊讶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却找到了这里的宝藏,此时他不由得心道,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封寒御还没有来的及平静心情的时候,便听到阿英慌里慌张的唤着他。
“王爷,王爷,你在哪里?”
原来这封寒御出事之后,那阿英便跟着一道儿来了,一路找来极其辛苦。
封寒御听见阿英的声音,便脸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冷声应道:“本王在这儿。”
那阿英听见封寒御的声音,整个人踏实了许多,寻着他的声音,不一会儿阿英便来到封寒御的跟前。
“王爷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王爷发落!”
阿英只顾的担心封寒御的安全,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密室之中全部都是金银珠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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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阿英的请罪,那封寒御也没有答言只是指着那一堆金银珠宝跟阿英说道:“你看。”
这个时候,阿英方才抬起头来看清楚了面前的一堆金银珠宝。
“王………王爷?”阿英傻了眼,跟着说话也不利索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宝藏吗?我们找到了?”
直到现在那阿英还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费了这么大功夫寻找的宝藏,没有想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他们遇到了。
封寒御点了点头,“看来是了。”
他们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孰不知他们说话的声音被另一个人听了去。
“哪里来的狗贼,竟敢觊觎这宝藏!”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且这女子的声音封寒御和阿英听起来都是这样的熟悉。
还没等他们看向来人的时候,一柄剑便冲着他们二人飞快的刺了过来,好在他们二人功夫不错,迅速闪躲,躲过了这一剑。
三个人几个回合下来,那女子渐渐就落了下风,但是仍旧不甘心的使出自己浑身解数,要想置封寒御和阿英于死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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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阿英方才看清楚了自己面前女子的模样。
“云霓?”说着阿英便住了手,“你是云霓?”
云霓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瞬间也是一愣,一时间也停了手细细望着那人,方才发现对面的两位男子竟然是康定王爷和阿英。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云霓不明白,他们家小姐的计策万无一失,原先藏宝图上所指的宝藏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了,他们又是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但是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都是自己人。
“哦,对了,应该是我们家小姐告诉你的吧。”云霓好像忽然之间想明白了一般。
封寒御听见云霓的话也是一愣,看来他的王妃早就知道了这宝藏在何处,怪不得在看见藏宝的地方是空的之后就要立刻返回。
“不是她告诉的,是我们误打误撞遇见的。”康定王爷淡淡的说着,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愠怒。
封寒御自然生气,自己的小妻子早就知道了宝藏的秘密,而且还把宝藏妥善的安置了,也不告诉自己。忽而他又想起陆璟越拍了自己的肩膀两下,一时间便笃定夏疏影已经把宝藏的事情告诉了陆璟越,心中更气了。
但是对于封寒御的话云霓显然不信,“你们没有小姐的凤玉能够找到这宝藏?”顿了一顿,摆了摆手,“罢了,你们说是怎么找到的就第怎么找到的吧,反正现在已经没有我的事了,我要去找我们家小姐。”
云霓人虽然在这里守着宝藏,但是她的心却一直在担心着夏疏影,她家小姐不懂功夫,要是遇见歹人或者危险的机关,那岂不是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如今见这两人来到了宝藏这里,便打算把宝藏交给他们,自己去保护夏疏影。
“你们家小姐现在不知在何处,或者已经出了这密道,你找也是不好找的,倒不如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三个还安全些。”阿英见云霓要独自一人走,心中不安。
云霓摆了摆手,“无妨,我知道这密道之中什么路是安全的,找到我们家小姐必然没有问题。”
封寒御和阿英没有想到云霓这样自信,一时间有些不信。
“云霓这云里的密道之中,危机重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阿英焦急的提醒着云霓。
“阿英,你啰嗦什么?我自己从外面走到这密道之中,找到我们家小姐都没有碰到一个机关,所以我再去走那条路就好了。”
阿英:“………”
阿英被她的话堵得一时无言,那封寒御却对他的话感兴趣了起来。
“你自己走进这密道的?”
“是啊。”说的那云霓又不耐烦道:“好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去找我们家小姐了。”
本来那云霓说完就要离去,却不想被封寒御拦住了去路。
“王爷还有事吗?”云霓怯怯的问道,她是被封寒御那张冷冷的脸吓到了。
“这宝藏是你和你们家小姐一起找到的?”封寒御面色不悦的问道。
“对呀,”说着云霓好像思虑一番又道,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们家小姐一个人找到的,当然了,是在凤玉的帮助之下。”
云霓如实的说道。
“那我们众人之前找到的宝藏所在处只是一个幌子?”封寒御接着又问。
“那是我们家小姐想的计策,自然了也是宝藏主人设计的机关巧妙,而我们家小姐不过是利用一下罢了。不过你们找到的那个地方原来确实是藏着这批宝藏的,不过被我们家小姐移到了这里。”想了一想云霓又道,“我们家小姐说这里是个海舰,不是个什么密室,好像还说海舰现在是在水上的。”
“海舰?”
封寒御疑惑了,从小到大,他自认为见多识广,不知道这海舰是何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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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小姐说的就是海舰,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海舰是什么东西,但是小姐好似是说像船一样的东西……”云霓回忆着自家小姐跟自己说的关于海舰的一些东西,但是她却记不得什么了,因为她当时压根儿就没有仔细听,而且她也对海舰之事不感兴趣。
但是那封寒御还是从云霓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那么一点儿意思。
既然这海舰此刻在水上,那么就说明这宝藏可以随意移动,如此一来,他还担心什么呢。
“走。”
封寒御忽然之间就对云霓和阿英说了一个这样的字。
那阿英倒是习惯了封寒御如此,自家主子说什么自己只需要照办就是,但是云霓却是不习惯的。
“走,往哪儿走?为什么要走?难道你们不用守着宝藏吗?还是说你们还想让我在这守着宝藏,你们自己走?”
想到这里,云霓不乐意了,又不是她想要这宝藏,她凭什么要不顾自家小姐的安危在这里守护一堆死物。
“都走。”忽而云霓又听得那封寒御这样说道,“这宝藏不用人守护的,这宝藏早就已经在你们家小姐的掌握之中,所以宝藏跑不了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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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封寒御恨不能立马飞到夏疏影的身边问问她这宝藏的事情,再问问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意,以至于宝藏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自己。
其实夏疏影能有什么样的心意呢?此刻夏疏影心里装的不过只有宝藏和他罢了,所以才会迟迟不肯离开这危机重重的密道。
在陆璟越力劝夏疏影离开密道的时候,那谢忱莲便在密道之外等着夏疏影。
从密道之中逃出来的将士和侍卫们纷纷在为自己能够死里逃生而庆幸的时候,有人忽然发现这密道之外,塔防之中有了另一队人马在等着他们。
再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众人开始慌了。
“你是谁?”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封寒御的属下这样问谢忱莲。
谢忱莲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我是谁你不配知道。”话未毕,便一挥手,那人的头颅便落到了地上,手法之快让人始料未及。
而恰在此时司烨远拉着着月宛郡主从密道之中也逃了出来,他本来想把月宛郡主送出来之后再回去救夏疏影了,却不想出了密道便看见了谢忱莲行凶伤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谢大人!”司烨远大声唤着谢忱莲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他的跟前儿,“谢大人,此为何故?”
因为之前去谢忱莲的宅子营救夏疏影的缘故,所以这司烨远认识谢忱莲这张美到逆天的面孔,但是那谢忱莲对司烨远却是丝毫不知。
“你是?”这谢忱莲问着便上下打量起司烨远来,“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这张脸还能看。”
司烨远对于谢忱莲对自己品头论足有些不自在,但仍旧对着他拱了拱手,“我是青越的丞相司烨远,不知何故让谢大人竟敢在我们青越国行凶杀人?还请谢大人说个明白。”司烨远说到最后语气冷冽了起来。
听的司烨远自报家门,那谢忱莲方才朗朗一笑,“原来是青越的丞相,怪不得气势如此之大。”顿了一顿又道:“司丞相你说我行凶杀人可是有证据?”
司烨远对谢忱莲这样无耻的话很是无语,“难道谢大人以为本丞相和众人的眼睛是瞎的么?”
谢忱莲听了司烨远的话不以为意的一笑,“司丞相说的是他么?”说着还指了指地上血淋淋的尸首,默了一默又道:“他们不过是奴才罢了,不能算人,死了便死了,怎么能说是行凶伤人?若是按照司丞相的说法,那本大人岂不是成了杀人狂魔?”、
这话简直无赖,但是司烨远偏偏又不能说什么,因为在这个世界,奴才就是算不得人的,任自家主子或杀或打或卖。
但是司烨远不说什么,那月宛郡主却是见不得自己的司家哥哥吃瘪,于是便上前颐指气使的对着谢忱莲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是睡许你跟我司家哥哥这样说话的?”
在月宛郡主这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司烨远便知道事情不好了,经过在丰城打的交道他知道这谢忱莲是不喜欢别人说违拗他的话,此时那月宛郡主却是说了。
“找死!”
果然那谢忱莲开始对月宛郡主出手了,而且出手便是死招。那司烨远一间这谢忱莲想要置月宛郡主于死地,便立刻高声提醒月宛郡主,“小心!”
说着便一个箭步上前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月宛郡主。
自然了,那谢忱莲的一掌就直直地打在了司烨远的胸口,鲜血顿时从口中喷了出来。
“司家哥哥!”月宛郡主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直到看见司烨远口吐鲜血方才反应过来,方才在危机之中是司烨远救了她。
“司家哥哥……”月宛郡主为司烨远擦着血便哭了出来,“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司烨远虽然口中吐血,但是伤势却没有致命,今见月宛郡主哭成那个样子便勉强一笑,“傻丫头,哭什么,我好好的呢。”
说完之后司烨远便又看向了谢忱莲,“谢大人,方才你若是说那谢些人不是人也就算了,难道你不知道面前的这女子身份尊贵么?她也是能够随意伤的?”
司烨远说的对,不说别的,便是月宛郡主身上的装束便知道不是平凡女子,这次谢忱莲就是说什么也说不过去了
“司丞相,你当知道本大人从来不是以衣衫取人的人,所以子安不知道这个姑娘是什么身份,不过,”顿了一顿,谢忱莲脸上浮起了怪异的笑:“现在本大人却是知道了,这姑娘应该是丞相你的红颜知己吧?只是可惜了,这姑娘貌若无盐,跟司丞相你简直不能相比。”
那月宛郡主本来一心一意的关心着司烨远的伤势,没有在意谢忱莲说什么,直到她听到了什么“红颜知己”还有“貌若无盐”的话,这让她心中不快,再加上他司家哥哥的伤便是此人所至,因此大怒,“混账东西,本郡主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却这般随意伤了我的司家哥哥,还如此诋毁本郡主,本郡主定然不不饶你!”
说着那月宛郡主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敌得过面前的这个貌若天仙的男子,便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软剑,准备跟这人拼个你死我活。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月宛郡主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司烨远却是知道的,想要喊住那月宛郡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月宛君主的软剑已经直直地朝着谢忱莲刺去。
于是,就这样司烨远眼睁睁的看着月宛郡主被谢忱莲给打伤了。
“原来你这个什么郡主就这点本事,倒是本大人高看你了。本来我以为人丑可能功夫上有些实力,但是看来本大人是大错特错了。”说完之后谢忱莲还不忘记拍了片自己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尘,甚至还掸掸自己的衣衫。
那月宛郡主虽然功夫不济,但是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败的这样迅速和彻底过,一时间不由得恼怒自己的无能。与此同时还带着怨毒的目光看着那谢忱莲。直到看到他的掸灰的动作之后方才渐渐地猜出了这人的身份,再加上方才司烨远称呼他为“谢大人”,一时间便确定了这人便是碧影国女皇的男宠,心中不由得鄙夷起来。”
“谢大人说的对,本郡主不过是一个小小郡主,哪里比得上女皇陛下天威之姿,所以没有她老人家赢得谢大人你的青眼相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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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宛郡主这话说的极具讽刺之意,那谢忱莲自然听得出来。一时间,谢忱莲那幽冷的眸子里似乎淬了刀子一般看着月宛郡主,久久没有吭声。
那月宛郡主见谢忱莲如此,心中甚是得意,以为自己戳了他的痛处便能处于上风,但是她却不知道谢忱莲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她这般接了他的短,他岂会轻易饶了她。
是以,谢忱莲的沉默不过一瞬,接着他便抽出了自己短小精悍的匕首,朝着那月宛郡主刺去。
谢忱莲这匕首虽然看着小巧,但是却是找高手匠人辛苦制成,削铁如泥,杀人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眼看着匕首要刺到月宛郡主的喉咙的时候,那司晔远便用尽自己浑身力气巧使轻功,把月宛郡主抱了起来轻轻的闪躲而过。
但是那谢忱莲功夫何等的高深莫测,便是这司晔远没有受伤的时候这也不一定能够打的过他,如今受了伤,还带着一个累赘,岂能够轻易躲避他的袭击。
眼看着那谢忱莲就要把二人置于死地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住手!”
听见这声音,谢忱莲便住了手,转头望去,便看见夏疏影站在密道出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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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谢忱莲在没有看见夏疏影的倩影之前,便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然他怎么可能就因为听了一句“住手”便住了手呢。
“影儿!”那谢忱莲看见夏疏影之后异常欣喜,也不顾的对付司晔和月宛郡主了,抛下他们便向着夏疏影奔去。
之前夏疏影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在这密道之中寻找封寒御的,但是却有人把谢忱莲在塔防之外的事情告诉了夏疏影和陆璟越。
夏疏影听着那将士说司晔远称呼那人为“谢大人”,甚至还说那人长了一张比女子还美的脸便知道那人是谢忱莲了。
虽然之前谢忱莲跟夏疏影说过要助封寒御夺得青越的至高之位,但是她却不想让他沾染宝藏的事情,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怕他也卷到这宝藏的事情之后有性命之忧。
此时陆璟越也知道外面的人是谢忱莲了,所以便看着夏疏影说道:“王妃娘娘,在我看来,这谢忱莲来者不善,恐怕也要打这宝藏的主意,眼下怕只有你能够安抚得了他了。”
夏疏影虽然不赞同陆璟越的话,但是他的话还是给夏疏影提了一个醒,他和谢忱莲到底是旧年的情谊,如今这么多年不见,谁知道他还是不是当初她心中的谢姐姐了。
思虑片刻,夏疏影最终点了点头,“好的,本王妃去见一见谢忱莲,但是王爷………”
夏疏影最为担心的终究还是封寒御,这宝藏到底能不能得到,夏疏影并不是很在乎,封寒御能不能登上青越的至高之位,她也不是很在乎,她所在乎的不过是封寒御和她好好的活着,仅此而已。
那夏疏影的担心陆璟越如何不明白,因此还没有等夏疏影把话说完的时候,那陆璟越便拍着自己的胸脯跟夏疏影保证道:“王妃娘娘放心,我定然会找到康定王爷,若找不到,我也必不会苟活!”
对于陆璟越的这一句话,夏疏影还是相信的,所以便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便出来找谢忱莲了。
那夏疏影出来的时候,谢忱莲正要对司晔远和月宛郡主下杀手,情急之下便喊了一声“住手”。其实夏疏影也知道谢忱莲现在性情乖张,喊助手也不过是下意识的事情,没有料到他真的住了手。
“影儿,终于出来了,你可还好?”谢忱莲走到夏疏影的面前,上上下下检查着她是否受伤。
夏疏影看着谢忱莲淡淡笑道,“谢姐姐………”但是“姐姐”二字一出口,夏疏影便知道自己错了,连忙改口道,“不是,我是说谢哥哥………”
谢忱莲听见夏疏影唤一声“谢谢姐姐”幼时情景忽然浮上心头,又见夏疏影慌忙改口的样子,宽容一笑:“不管你喊我谢姐姐还是谢哥哥。你都是我的小影儿,所以一切随你便好。”
夏疏影听了谢忱莲的话也是心头一暖,“你以前虽然是姐姐,但是现在是哥哥了,我的谢哥哥是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不能再换姐姐了。”
谢忱莲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以后便叫哥哥。”说完之后便看了看夏疏影身后,疑惑的问道:“你的夫君呢?”
夏疏影听谢忱莲问起封寒御,脸上的笑容一滞,便说了四个字,“生死未卜。”
听夏疏影这样说,谢忱莲的脸一下冷了起来,“本来以为封寒御的本事足够能护着你,却没有想到他连自己都护不住,这样的人谢哥哥如何能够放心把你交给他?”
夏疏影被谢忱莲这样的一句话说的一愣,正想要告诉谢忱莲,封寒御是因为护着自己方才生死未卜的时候,那符九愠忽然从密道出来了。
“这位公子说话真是有趣。”符九愠这话明显是在说谢忱莲。
谢忱莲盯着不远处的男子说这样不痛不痒的话,一时间便皱了眉头,不悦的问道:“你是何人?”
符九愠用警告的目光望了望周围众人,方才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个大夫,并不是什么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符九愠说这样的话,那谢忱莲显然不是不信的,但是他是谁,谢忱莲并不在意,也不想跟他说这么多。
“既然你是一个大夫,就做一个大夫该做的事情就好了,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样性命方才能够长久。”
那谢忱莲说完之后便携了夏疏影的手,“走,从此跟在谢哥哥身边。”
“嗯?”夏疏影为谢忱莲这突如其来的话整的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谢哥哥,你什么意思?”
谢忱莲见夏疏影不肯走,忽然有些生气,“以后有谢哥哥护着你,不用跟着那个什么封寒御了。”
说着也不管夏疏影同意不同意,便要硬拉着夏疏影走。
但是夏疏影明白了谢忱莲的意思之后,岂能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这这塔防,她的夫君还在密道里面生死未卜呢。
“谢哥哥,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但是夏疏影的话没有说完便晕倒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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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谢忱莲慌忙抱住了夏疏影,才使得她没有摔倒在地上。
在谢忱莲喊着“影儿”的时候,那符九愠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喊着:“夏疏影!”
见夏疏影晕倒,不仅是谢忱莲和符九愠惊慌不已,便是那司晔远在旁边看着也是内心一紧,但是偏他又受了伤,动弹不得,而且还有月宛郡主在旁边,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谢忱莲和符九愠去照顾夏疏影。
“影儿,你怎么了?影儿,你醒一醒,你可不要吓谢哥哥!”谢忱莲这时候有些慌了,他看到夏疏影昏倒在自己的怀中瞬间就好像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家人死在了自己怀中一样,那种感觉想想别让人惊恐不已。
这个时候符九愠的手已经搭在了夏疏影的手腕上,试图为她把脉。
那谢忱莲看见符九愠碰触夏疏影的时候,下意识的想把他搭在夏疏影手腕上的手给甩开,但是忽然一想,这个人不是自称是大夫么,瞬间便改了主意。
“你不是说你是大夫吗?快看看我的影儿怎么了!”
原来这符九愠虽然是个将军,但是各色书籍都有涉猎,医术虽不及夏疏影和苗三千,但是也略知一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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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给她把脉,你稍安勿躁!”
本来用这样的语气跟谢忱莲说话,谢忱莲会让他付出血一样的代价的,但是此时却是非常时机,他只得忍住了。
符九愠为夏疏影把脉把了好一会儿,方才脸色阴沉的说道:“夏疏影这是中毒了。”
“中毒?”谢忱莲眉头紧皱,“中了什么毒,可严重?”
“严重,但是却不致命。”得知了夏疏影为什么昏迷的时候,符九愠也是揪心不已。
原来夏疏影最终还是中了那烛泪中的毒,虽说万分危险的时刻符九愠护住了夏疏影,但是还是有一丝烛泪沾到了夏疏影的身上的,符九愠想,大概是因为当时情况混乱,而夏疏影又一心想要为他治伤,所以方才忽略了自己。现在那一点烛泪中的毒已入了夏疏影的肺腑,虽然严重,但是好在毒量比较少,也不至于让夏疏影毙命。
“那就好,那就好。”此时谢忱莲方才放下心来,“影儿别怕,谢哥哥会找最好的大夫为您医治。”说着那谢忱莲就要抱起夏疏影离开。
但是那符九愠却喊住了他,“你要带夏疏影去哪里?!”
“他是我的小影儿,我带他去哪里?用得着你一个大夫管吗?”谢忱莲冷冷的说道。
符九愠听了谢忱莲的话,不由得一愣,是呢,不管他是一个大夫还是符将军,他都没有任何理由管康定王妃的事情,一时间,内心失落无比。
但眼看着谢忱莲真的要把夏疏影带走了,心中甚是不甘,“虽说夏疏影所中之毒不会致命,但若你要带她去的地方很远的话,时间一长,毒入内心,也是有性命之忧的,不如本大夫跟你一起去,或者还能帮点忙。”
这小大夫对夏疏影有着别样的情愫谢忱莲也是感觉出来了,虽然他不想小大夫跟夏疏影多相处,但是这大夫说的也有道理,有个大夫跟着,总会安心一些。
所以那谢忱莲便同意了符九愠的提议,“既如此,你便跟着吧。”
这一切司晔远都是看在眼中的,他虽然不能阻止谢忱莲带走夏疏影,但是他想,若有一个符九愠能够跟着他们,夏疏影便是安全的,因为他看得出来,符九愠对于夏疏影也是情根深种。
符九愠也不说话,只是淡定的跟在那谢忱莲的身后,任由那谢忱莲抱着夏疏影,内心羡慕嫉妒。
那谢忱莲抱着夏疏影走了几步之后,方才转过头问符九愠道:“不知这位大夫叫什么名字?”
这话倒是问那符九愠一愣,但是愣怔只是一瞬,接着符九愠便道,“本大夫叫苗三千。”
之前符九愠听到苗三千跟容景依自曝过姓名,所以便打定主意打着他的名号跟在谢忱莲的身边。
其实这符九愠跟这谢忱莲不仅仅是因为夏疏影,还因为他想知道这个男子到这藏宝之地来为了什么,还有,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那谢忱莲一听苗三千这个名字有些恍惚,但是此刻因为心系夏疏影,也便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忱莲抱着夏疏影,符九愠跟在他们身后,就这样,他们便离开了。
司晔远和月宛郡主以及众位将士们就这样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去,心中担忧不已。
在他们离去不久之后封寒御,陆景月,还有那苗三千和容景依以及云霓和阿英便从秘道之中走了出来。
封寒御走出来之后,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夏疏影,便问道,“康定王妃去了哪里?”
见封寒御问,一时间众人没有人敢吭声,末了还是司晔远强撑着身子跟封寒御说道:“康定王妃是被谢忱莲带走了,”默了一默又道:“好似王妃还受了伤……”
没有等着司晔远把话说完,那封寒御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爆了出来,似乎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怒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为什么会受了伤?”
面对封寒御的冷声质问,司晔远还没有说什么,月宛郡主便开了口,“封寒御,你自己的王妃受了伤,你还问谁?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承受你的怒气!再说了,你自己的王妃,你自己都护不住,你还有脸问别人?”
月宛郡主这一番话实在字字句句都戳进了封寒御心窝,月宛郡主说的对,自己的妻子自己都护不住,还能怨谁。
“宛儿!”司晔远喝令月宛郡主住嘴,一是顾及封寒御的感受,而是怕月宛郡主承受不住封寒御的怒气。
要知道,这封寒御发起脾气来可是六亲不认,更何况月宛郡主是一个异国的郡主,还跟夏疏影结了不少的仇怨。
月宛郡主自然知道这司晔远想要护着自己的意思,所以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康定王爷,眼下怎么办?你可知道这谢忱莲会把康定王妃带到那里去?”司晔远不由得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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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没有理会司晔远,但是却对着陆璟越说道:“朝着碧影国的方向追!”
听到封寒御这样说,司晔远方才放了心,于是便多了一句嘴,“王爷,符九愠谎称自己是苗三千苗大夫跟在了那谢忱莲的身边。”
封寒御听见司晔远这样说不由得一愣,立时挥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脚步,“你确定他跟着去了?”
司晔远点了点头,“确定,因为当时王妃受了伤,晕倒了过去,我想那谢忱莲也是担心王妃的身子才会让那符九愠个跟着去的……”
“你是说影儿被带走的时候不是清醒的?”封寒御似乎有些激动,他本来是夏疏影情愿跟着那谢忱莲走的,现在知道不是,心中的阴郁少了大半。
“是,好似是中了什么毒。”司晔远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封寒御,“是符九愠诊断出来的,还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别人听了这司晔远的话倒是没有什么,但是那苗三千就有些不大乐意了,“司丞相,这符九愠的话能信么?他可不是真的苗三千,苗某可是不希望他砸了我的招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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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若是这符九愠的真的诊断有误,到时候传了出去,他苗三千还怎么混。
陆璟越看了苗三千一眼,很是无语的一手扶额,“苗大夫,本大人觉得你苗三千的名头没有人知道吧?他们知道的也不过是苗家的名头而已,就算那符九愠真的砸了你苗三千的招牌,众人也未必知道你是谁。”
不得不说,这陆璟越的这一番话真是伤人,但是苗三千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现在的这个天下众人只怕只知道的苗家的医术,却不知道苗三千是谁。
那苗三千还是甚是不服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道:“那也不能毁了我们苗家的名声。”
苗三千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封寒御说道:“符九愠的医术也不是泛泛之辈,只不过他的医术跟他的谋略实在是差的远了。”
封寒御这话一出口倒是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阵惊讶,本来司晔远认为那符九愠只是因为想要跟着谢忱莲和夏疏影方才假装自己懂得医术,却没有想到他是真的懂得。
众人的惊讶劲儿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忽又听得封寒御说,“若是如此,本王倒是放心了。”
陆璟越不明白自家王爷说的“放心”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一向最为在乎王妃的么,怎么如今两个别有用的男子都跟在王妃的身边,他倒是放心了?
陆璟越不明白,但是那封寒御却是心中门清。
是的,陆璟越有一点想的是对,那就是他一向在乎夏疏影多过在乎自己的性命,若是此刻符九愠或者谢忱莲只是一个人陪在夏疏影的身边他是不放心的,若是他们两个,他倒是没有什么顾及了,因为他们两个不管是谁想要伤害夏疏影另外一个绝对不会愿意,而且,会拼了命的保护夏疏影的。
再者,就算这封寒御不信谢忱莲,他却是相信符九愠的,符九愠这个人一向自视清高,绝对不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来,若是夏疏影真的被谢忱莲为难,他相信符九愠也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夏疏影,就算不为他封寒御昔日放了他一命,单凭他对夏疏影的心意,他也会护着夏疏影周全的。
“王爷,我们现在就去找王妃?”陆璟越试探性的问了问封寒御。
虽然陆璟越这样问,但是他却不希望康定王爷去的。
现在封寒御不管有没有找到宝藏都是要回去禀报封璟颢的,而且现在肯定已经有人把情况都密报给了封璟颢,若是他们在出了宝藏的第一时间没有回到青越皇城,反而是为了追夏疏影去了碧影,那么封璟颢肯定会怀疑的,若是再给封寒御按上一个投敌卖国的罪名,那么他们家王爷倒是如此登高一呼?
“回青越黄皇城。”封寒御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这倒是让那司晔远和苗三千一愣,他们两个心中没有那陆璟越想的多,他们想让封寒御去救康定王妃。
“王爷,康定王妃此时那谢忱莲的手中,甚是危险,纵然那谢忱莲不会对康定王妃不利,但是那碧影的女皇可不是好惹的。她一代女皇岂会容得一个另外的女子夺走她的男宠!”
司晔远心中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就算是这样,封寒御还是决定不去碧影救夏疏影,他想既然这谢忱莲敢带夏疏影走,那就说明他能够应付这样的局面。而他封寒御要想从谢忱莲手中救出自己的妻子,要想让碧影的女皇不敢伤害夏疏影,那么他就一定得先处理好青越的事情。
“王爷,司丞相顾虑的极是,王妃此时的情况怕是不妙。”面三千也这样说道。
但是那陆璟越却一个劲儿的朝着苗三千使眼色,生怕这苗三千坏了康定王爷的大事。但是苗三千根本就不打算理会陆璟越。
他们那里知道他们在挤眉弄眼的时候,封寒御的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回青越皇城,影儿的事情本王自有道理,你们无需多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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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司晔远不明白,既然封寒御这么爱夏疏影,为什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放弃了夏疏影,这简直令人怀疑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不是封寒御。
“还请王爷去救夏疏影。”司晔远这个时候命令似的请求道。
但是那封寒御压根就没有理会司晔远,而是对着自己身后的属下说道:“你们跟在后面好好的照顾司丞相,本王还要给皇上禀报事情,所以先行一步。”
陆璟越高兴了,忙忙的说道:“这件事情便有我安排便是。”
而那苗三千并没有吭声,他知道他们家王爷做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而且,他并不认为他们家王爷不想管夏疏影了,他以为康定王爷定然有自己的主意救自己的王妃。
就这样封寒御带着陆璟越并苗三千,以及封璟颢给他派的众位属下马不停蹄的赶往了青越的皇城。
这封寒御往青越的皇城的赶的时候,那谢忱莲带着夏疏影也赶往了碧影的京都,自然了他们的行程自然要比封寒御慢一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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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谢忱莲的马车行走的时候,马车的后面来了一个骑马的穿着侍卫模样的人,直走到谢忱莲的马车之后方才停下来。
“谢大人!”
只见那人跪在了地上,极其恭敬的唤着马车上的谢忱莲。
谢忱莲听着这声音便令车队听了下来,之后缓缓的掀开车帘,“事情怎么样了?
只见那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
谢忱莲会意,只是淡淡的说道:“但说无妨。”
虽然说现在又符九愠这个外人在,但是谢忱莲明显的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因为符九愠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夫,纵然身份有所隐瞒,他一个人又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那人见谢忱莲这样说便说道:“谢大人,封寒御在你们走了不久之后就出来了。但是我们躲在暗处,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是封寒御已经知道了是谢大人你带走了康定王妃。”
对于这样的情况,谢忱莲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有些高兴,“知道了更好,省的本大人多费口舌。”顿了一顿,谢忱莲接着又问:“宝藏呢?”
这才是谢忱莲最为关心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人见谢忱莲问起宝藏的事情,身子一颤便回答道:“回谢大人,那封寒御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宝藏……”
“混账!”谢忱莲怒了,他根本不信这封寒御没有找到宝藏,“怎么会没有!”
那人见谢忱莲如此这般发脾气,心中更是害怕,但是已经硬着头皮禀报:“他们出来的时候关于宝藏什么都没有说,一番争执之后他们方才离开去了青越的皇城。”
原来这谢忱莲的属下当里距离封寒御比较远,对于他们说的话听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封寒御最开始的时候打算去追谢忱莲救夏疏影,但是不知道为何后来封寒御又改了主意。
是以,这个时候给谢忱莲禀报的时候也是模棱两可的样子。
“滚!”
谢忱莲是个聪明人,知道这属下这般说是压根没有弄清楚情况了,不过没有关系,反正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而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影儿在他的身边,还有什么比影儿更加重要呢。
至于青越和青越的皇上封璟颢还有封寒御,谢忱莲自然会想办法对付。
谢忱莲哪里知道这个时候的青越已经是一团乱了,因为皇上封璟颢已经在乔妃的魅惑之下开始服食丹药,不但不理朝政,身子也已经渐渐的垮掉。
此时封璟颢正在乔妃宫中便欣赏歌舞边听着那道士讲解丹药的好处。
“皇上,你可别小看这一粒小小的丹药,其效用之神奇不食用者可是不知道的。”那道士装模作样的说道。
封璟颢看了看托盘中的朱红色的丹药,并没有很感兴趣,“是么?”接着又看了一看跳舞的女子方才又道:“这么说来你是是用过的了?”
这话倒是问的那道士一愣,之前的时候凡事他进献的丹药,皇上都是二话不说就服用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但是那道士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迟疑,否则皇上一怀疑情况就不妙了。
所以立刻眉开眼笑的说道:“皇上,老道自然是服用过的,皇上放心便是。”
那里知道皇上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更加的不高兴了,当即猛拍桌子,“放心?”说着便冷哼一声说道:“之前你也说服食了你的丹药之后便,朕便可以龙马精神,但是……”
接下来话皇上没有说,也羞于启齿。但是那老道随即就明白怎么一回事,接着便看向了一遍的乔妃娘娘。
那乔妃便连忙给那老道使了一个眼色,老道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笑着看向了皇上,“皇上有所不知道,这丹药跟丹药不一样的,上次老道给你进献的丹药,主要是用于调理身子的,所以皇上在房事上才会有所懈怠,但是今天的这丹药却不一样,这丹药真的会让皇上您龙虎精神。”
听那老道这么说,皇上脸上的怒色方才少了一些,“希望真如你所说。”说着便接了那老道手中的托盘。
乔妃这个时候也说话了,“皇上,若是真的如道长所言,那今晚您就不要歇在臣妾的乔妃宫了。臣妾现在可是怀着身孕呢,怕是吃不消。”
乔妃的娇媚和夸赞成功的取悦了皇上,只听得那封璟颢开怀大笑,“爱妃,你越是这样朕越是对你爱不释手。再说了,朕偌大的后宫没有几个朕喜欢的女子。”
封璟颢的话说的倒是真的,他虽然宠幸的女子不少,但是能够被她封嫔封妃倒是没有几个。
其实倒不是这封璟颢不喜欢那些女子,只是他不想这些女子有了名分之后争风吃醋,甚至有了孩子之后联合起来算计他,所以后宫才会这么空置。
但是乔妃却是一个例外。
“皇上。”乔妃纵然知道其中缘由,但还是佯装害羞的唤了一声皇上。
但是正在这里帝妃和歌舞最为欢畅的时候,那一直监视着司晔远府上的影卫到了皇上的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那人忽然之间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现在已经酒至半酣,兴致盎然,忽然见那影卫跪在自己的面前,便懒洋洋的问道:“何事?”
“皇上……”说着便看了看皇上的身边的人。
“说,不用顾忌什么。”
那侍卫显然还是犹豫的,因为之前他给皇上禀报的时候通常皇上都是不留人在身边的,但是现在却什么都不顾及了。于是那影卫犹豫之下便大胆看了皇上一眼,只见皇上不如之前的精神,便知道皇上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忤逆皇上,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皇上,司丞相的府来人了。”
影卫的话一出口,乔妃神色便不对了,因为之前司邺已经跟他说了最近司晔远的父母要来青越的事情,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司邺会让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进丞相府。
虽然不知道这司邺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还是按照司邺的吩咐跟皇上说道:“皇上,不过是丞相府来了客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谁还没有个亲朋好友?”
皇上听了也不由得一挥手便对那影卫说道:“乔妃说的是,不过是来了几个人,而且司丞相还没有在府上,你们好好的监视便是,有了事情便来禀报朕。栗子小说 m.lizi.tw”
无奈之中,那影卫也只得应了:“是,皇上,属下遵命。”
那夜,皇上果真如那道士所言,龙马精神之至,甚至早晨都没有上早朝。自然也没有听到封璟颢跟他禀报宝藏的事情。
一连几天,封璟颢都处于醉生梦死之中,封寒御自然也没有机会见到皇上。
他不明白,他走的时候封璟颢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幅样子。越想封寒御也坐不住,便进了皇宫,他想他今天无论如何要见到皇上,看一看他的皇兄现在究竟如何了。
那天在封寒御坚持下,他是见到了封璟颢,但同时也见到大了肚子的乔妃。
不对,这乔妃不是假孕么,这么不过月余不见,这肚子便这么大了?而且看起来还不像是假的。
封寒御这边正想着的时候便听见皇上问道:“怎么?皇弟不是死乞白赖的想要见到朕么?说吧,什么事情?”
封璟颢的语气很是不耐烦,但依旧是懒洋洋的,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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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弟想要把寻找宝藏的事情跟你禀报。”
是的,寻找宝藏是件大事,封寒御回来之后是需要第一时间给皇上禀报的,然而他一直都没有见到皇上。
封璟颢一听方才想到了这件事,他自然知道封寒御没有找到宝藏,所以也不急着召见,但是理论上来讲这封寒御却不知道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哦,原来是这件事,朕倒是忘记了。”
皇上说朱来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了,是的,他也发现了自己最近的记性是越来越不好。
“皇上,这件事情是……”
但是还没有等封寒御开口,一个影卫便跪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来司丞相府的那些人是司丞相的父母家人,而且……”
但是影卫的话还没说完,皇上便已经不耐烦了,接着便对封寒御问道:“封弟,你去看看司丞相的府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去处理一下!”说完之后便对着封寒御和影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们赶紧的下去吧,朕要休息。”
于是不由分说,几个太监便在乔妃的示意下,把封寒御和那影卫赶了出去。
一时间,影卫有些蒙。
一直以来,监视司晔远这件事情皇上都是保密的,可以说,除了皇上和他没有任何人知道在,但是今天皇上就这样毫不犹豫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康定王爷,让他诧异的事情,康定王爷似乎并不惊讶。
就这样,封寒御和影卫便出了乔妃宫。
“王爷。”那影卫对着封寒御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接着便没有再吭声了,似乎是在等着封寒御的说话。
封寒御目光冷冷的看向了那影卫冷冷的看向了那影卫:“司丞相的父母来自何处?”
司晔远是南祁的人,这一点封寒御早就知道,若是这来的人真的是司晔远的父母,那么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青越是为了什么?若是他们并不是司晔远的真的父母,那么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影卫被封寒御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愣了,因为这影卫压根就没有去调查过他们来自何处。
“属下不知。只知道他们刚来的时候自称是司晔远的父母,而司晔远的仆从侍卫也没有怀疑,所以属下认为……”
这影卫的话没有说完,封寒御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是怎么死的?何时死的?”
“这……”影卫一时间也没有话可说了,“司丞相的父母一出事,属下就来禀报皇上了,还没有来得及调查……”
封寒御不再问他,只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带本王去看现场。”
“是。”
这影卫还是比较相信康定王爷的能力的,既然皇上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康定王爷,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封寒御就这么一路跟着这影卫到了司晔远的丞相府,但是甫一进这丞相府,这封寒御就感觉到了什么不对,所以就立马退了出来。
“阿英!”封寒御的一声召唤,那阿英瞬间便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
“王爷!”
“你去命令众人过来处理此事。”封寒御说的众人自然是指他的一干属下。
“是。”
阿英应声去了,但是那影卫却不明白康定王爷为何这般的小心翼翼,他认为不管这司晔远是什么来头,这司晔远的父母是真是假都没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现在是在他们青越的地盘,如此一来就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王爷,属下认为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影卫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封寒御。
封寒御冷冷的看了那影卫一眼,“你确定现在死的人就是最开始进丞相府的人?”
那影卫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就在那房间之外守候着,一直等到有人说司晔远的父母亲人忽然就在室内死了,他便进去查看了一番,果然,人全部都死在了那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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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的意思是说,死的这些人有可能并不是来的时候的那些人?”
封寒御没有说话也不再看他,只是目光幽深的看向了司丞相的府邸。
阿英很快带人来了,进去之后,他们果然发现是丞相府内死了十几口人。而当封寒御问起这些人是谁的时候,丞相府的下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这些人是司晔远的父母家人。
于是问题就来了。
别说是丞相府的下人了,便是司晔远从小都是在青越国长大,父母亲人的面庞怕是记得都不够清楚,那么这些下人是通过什么知道这些人都是司晔远的亲人的呢?
很明显,那就是有人告诉他们,那么这个告诉他们的人是谁呢?
封寒御心中带着这个怀疑,便命令仵作去验尸首,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是死于外伤。
那么封寒御心中又有了疑问,若是那些人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死他们,为何有这样大费周折,用武力要了他们的性命,投毒岂不是更加快些?
想到这里,那封寒御便叫来了丞相府的众位下人开始一一盘问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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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是谁值夜守着大门?”封寒御扫了一眼众人问到。
一个很是精神的小伙子站了出来,可能是惧怕封寒御说话有些不太利索,“昨天………昨天晚上是小的………守着大门的。”
“可听见什么动静?或有什么异常?”
那小伙子好像是努力的想了一下,接着便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封寒御点了点头,又问,“昨天晚上伺候司丞相父母的人是哪些?”
接着两个丫头,两个小厮便站了出来,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回王爷,昨天晚上是我们伺候的老爷和老夫人。”
“他们可有什么异常?”
那两个丫头想了一想,便道:“说是异常也不能算是什么异常,就是老爷和老夫人以前的时候睡得比较晚,昨天晚上却早早的就把我们撵了出去,说是他们累了,但是奴婢还想,他们白天的时候并没有做什么事,怎么会累呢。”
封寒御淡淡的盯着两个丫头,“很好,接着说下去。”
“接着我们就下去了,后来好像听见老爷和老夫人在争执着什么?他们的声音压的很低,我们也听不清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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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丫头刚说完话,那两个小子也开口了。
“她们这么一说,我们也记起来了,好像半夜的时候他们也有过什么争执,但也是极压抑的样子,我们两个本来想进去问一问有什么事,但是后来声音忽然又没有了,所以我们也并没有在意。”
封寒御点了点头,“很好。”
很明显,他们应该知道要出事,所以方才有了争执,而且他们死的时间也在他们争执的时间之后。
封寒御不再多问,只命令自己的属下:“好了,把他们的尸首收拾一下。”
但是封寒御不曾想正在他的手下在这里处理尸体的时候,司晔远和月宛郡主便倒了丞相府。
“司家哥哥,我们终于到家了。”月宛郡主在看见丞相府的大门的时候感到异常的亲切。
是的,最初离开这里的时候,月宛郡主跟司晔远之间的感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如今回来,他们之间情深意切,自然看着丞相府也格外亲切起来。
司晔远点点头看着自己丞相府的大门,“是啊,我们回来了,以后这里便是宛儿家了,宛儿可还喜欢?”
那月宛郡主刚才说话的时候还没有下马车,此刻见司晔远这么一问,便蹦蹦跳跳的下了马车携了司晔远的手。
“司家哥哥人在哪儿,婉儿便喜欢哪儿。哪儿就是宛儿的家。”
司晔远听见月宛郡主这样说,脸上的笑越发温柔,随即便把月宛郡主拥在了自己的怀中的时:“好,我们回家。”
但是甫一进府司晔远便感觉到了不对,丞相府来了外人!
“你们是谁?来我丞相府做什么?”司晔远看见了很多兵士守在丞相府的各处。
这些人是封寒御的手下,都是训练有素之人,自然不会理会司晔远。
这边司晔远正问着,前面几个人便抬出来了几具尸首。
司晔远自然不知道这些尸首是他的父母家人,于是便皱着眉头,挡住了那些人的去路。
“这是怎么一回事?”说着司晔远揭开了尸首上盖着的白布,这一揭不要紧,他整个人如同雷击了一般,站在那里盯着那尸首一动不动。
这面孔他想了很多年,念了很多年,却不想今日在此相见。
这张面孔对于司晔远来讲,很是熟悉,却又很是陌生,甚至他这个时候有一丝幻觉,他是在做梦,他的父亲怎么会在他的丞相府,又怎么会失了性命。
那月宛郡主见司晔远呆呆的看着那尸首,有些疑惑,便走上前挽了司晔远的胳膊,“司家哥哥,你怎么了?你脸色很是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直到这个时候,那司晔远方才有了真实的感觉,转头看了看月宛郡主关切的眼神,“我的父亲死了。”
月宛郡主又惊又疑,接着看了看那尸首,她与司晔远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自然认得他。
“这是怎么回事,司伯伯怎么可能在青越?”月宛郡主比司晔远清醒,所以便陆续又看向了其他几具尸首。
虽然她不认识其他人,但是月宛郡主还是认得司晔远的母亲的,这么说来,这些尸首就是司晔远的家人!
“司家哥哥,这事情真是诡异!”
听月宛郡主这么一说,那司晔远便也去看了,另外几具尸首都是他的家人,怎么会?司晔远蒙了,用月宛郡主话说的没有错,太诡异了!
他的家人怎么可能全部到青越来,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在了这儿,而这些兵士又是谁的人?怎么会就这样进了他的丞相府?
正在各种疑问涌上司晔远心头的时候,那封寒御便出现在了司晔远的面千。
“司丞相,你的下人说,这些人是你的父母家人,你看一下,可是?”
这个时候,那司晔远几乎是红着眼睛的带着仇恨,目眦欲裂的看向了封寒御。
“封寒御,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恨冲我司晔远来来便是,我的家人并没有与你结什么仇怨!”
是的,那司晔远以为他的家人就是死在了封寒御的手中,他以为封寒御是为了报复他方才对他的家人下了手。
月宛郡主见封寒御的出现,也不由得走上前,看着封寒御冷然说道,“封寒御,外面传言你是玉面罗刹,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封寒御没有理会月宛郡主,只是淡淡的看向了司晔远,“司丞相还是认一认这是不是你的家人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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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晔远此时已经心痛到极处,哪里还会好好的跟封寒御说话,当下便施展身手向封寒御席袭击而去。
然而,虽然司晔远的轻功是各中翘楚,但是身手功夫却不及封寒御,如今更因为心在悲痛之中,身手更是不如之前,过几招下来就落了下风。
而且那封寒御很明显没有跟司晔远打架的意思,只是一味闪躲,并没有出狠招。
直到最后司晔远伤心欲绝,身子软了下来,封寒御方才在他的面前淡淡说道:“本王从来不与人打莫名其妙的架。”说完之后便离开了丞相府。
月宛郡主本来怀着美好的希望回到了丞相府,她以为他们日后的生活会甜甜蜜蜜,却不向甫一到丞相府,便遇到这样的事情。
司晔远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烧。
月宛郡主心中又急又心疼,只得一边照顾他,一边跟他说话。
“司家哥哥,我知道你心中悲痛,若是你想哭便哭吧,宛儿一定陪着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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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哥哥,其实想一想也没有什么,既然他们能够狠心从小把你送过来当细作,你又何必在乎他们呢?你这样在乎他们的生死,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什么时候在乎过你的生死?”
“司家哥哥,要是你在青越生活的烦了厌了,我们可以回到南祁,但是如果你不想回南祁,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们两个的容身之处吗?”
………
就这样,月宛郡主跟司晔远说了两天两夜的话,整个过程之中,司晔远虽然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但是却是把月宛郡主的话一一听进了耳中。
两天过去了,司晔远自己也想通了不少,既然他的家人当初在他年幼之时不在乎她他的生死,她他又何必在乎他们的生死呢。
只是虽然心中可以不在乎,但他必须得为他们报仇。
在司晔远躺在床上第三日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便到了丞相府。
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这是司晔远的叔父司邺。
只是司晔远虽然已经躺在床上,但是人已经醒了过来,意识清醒。
忽然之间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站在了司晔远的床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司晔远,而司晔远在看见他之后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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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宛郡主本来出去为司晔远端了粥来,刚一进门便看见那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站在司晔远的床前,一时之间,别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粥跟那人打了起来。
那人并没有与月宛郡主打架的意思,只是躲了几下便扯开了自己脸上的黑布。
“是我,月宛郡主,别来无恙。”
月宛郡主一看来人的面孔,不由得一惊,“你来干什么?”
月宛郡主对着司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也知道这人心怀叵测,对司晔远也没有什么叔侄之情,此刻前来,必定没有什么好事。
那司邺见月宛郡主这样问他便看看向了司晔远,“我能来干什么?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
其实司晔远躺在床上没有吭声,那是因为他知道黑衣人是司邺,他们司家人身上有特殊的气息,他一闻便知道,而他此刻就事不想与他的叔父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想着他没有离开父母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嬉笑玩耍。
见司晔远没有吭声月宛君主便接着问道,“司大人身在南祁,如何能知道千里之外青越国发生的事情,莫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吗?”
月宛郡主的怀疑已经很是明显了,但是那司晔远此刻几乎已经认定了是封寒御为了报复他才会害了他的家人,而这司邺知道之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司邺的回答,却令他出乎意料。
“其实本大人并没有离开青越,而是一直蛰伏在这皇城之中,我在寻找时机,然后对青越国给予致命一击,到时候整个天下我们南祁国便能唾手可得。”说完之后,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司晔远这个时候方才坐起身来看着司邺问道:“叔父,我的父亲母亲怎么会无缘无故到这青越来?难道说家里有什么事情?”
司邺摇了摇头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说你的父母家人在南祁国应该生活的很好才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找你呢?”说到这里,那司邺似乎叹了一口气,“虽说你的父母亲人从小把你送到了青越过,但是他们却很是担心你的,从我出使青越国一来,他们都是与我书信来往问你的情况的。所以我想,肯定是有人利用了他们念子心切骗他们来到了这里,好趁你不在的时候对他们下手,想一想,策划这件事的人也是心机叵测的很。”
司邺的一番话令司晔远不由得想起那封寒御出了那塔防之后举动。当时他不去寻找夏疏影,反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回这青越皇城,难道就是为了他父母的事情?
正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那月宛郡主也不由得惊叫了起来,“司家哥哥,一定是封寒御,肯定是封寒御!若不然,他为什么放下夏疏影不管,却火急火燎了往回赶,这分明就是有急事要办!”
听月宛郡主这样说,那司晔远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封寒御,此仇此恨,我司晔远与你不共戴天!”
司邺看司晔远和月宛郡主这般模样,心中一阵冷笑,他的计策终于成了。
但就算如此,表面上依旧装作很是惊讶的样子,“什么?侄儿,按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父母家人真的是那封寒御所害?”顿了一顿,又道,“从来没想到这封寒御居然是如此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过为了一个女子,便杀了这么多人,看来那夏疏影也是个红颜祸水,所以要你以后还是远离她为好。”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了月宛郡主一眼,“所以以后,侄儿切记,怜取眼前人吧。”
其间司晔远一直没有说话,月宛郡主心中五味杂陈,愣了一愣,月宛郡主便握住了司晔远的手,“思佳哥哥,眼下我们怎么办?”
“侄儿,不如跟叔父一起回到南祁吧,你在这里身单力薄,若是要报仇恐怕也只能是折了你自己的性命,跟叔叔回南祁国,我们从长计议。”
在司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司晔远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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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司晔远才异常坚定的说了一句,“好。”
且不说得司晔远和月宛郡主跟随那四爷一起回到了南祁国。而此时,那夏疏影跟随着谢忱莲也到了碧影。
到了碧影国之后,夏疏影便在谢忱莲和符九愠的悉心照料下渐渐的转醒,但是身体内的余毒并没有完全清除,不过好在毒素不多,对夏疏影的身子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夏疏影身子渐渐恢复了之后,就想去寻找封寒御,但是谢忱莲制止了。
“影儿,你去找他做什么?既然他护不住你,你又何必跟着他,而且我也不舍得让你跟着他受苦。”谢忱莲毫不掩饰的对封寒御鄙夷着。
夏疏影又一次听见了谢忱莲说这样的话,脸色有些冷了,“谢哥哥,或者封寒御在你的眼中护不住我,但是在我心中,他却是最能护得住我的那个人,而且我们已经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生死不弃。”
谢忱莲见夏疏影对封寒御这样用情之深,心中渐渐泛起酸意,“好了,不说了,影儿现在身子还没有好全,等好全了我们再说。”
不是谢忱莲的不想跟夏疏影争执,而是谢忱莲怕她一生气,病情又反复,所以也只能忍了又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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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正说着话,忽然外面有人禀报。“苗大夫来为夏姑娘看病了。”
谢忱莲一听符九愠又来了心中更是不爽,他之前已经跟符九愠说过了,夏疏影现在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不用他时常过来把脉了,况且又不是没有别的太医。
越想越气,那谢忱莲便冷冷的对着外面禀报的人说道,“夏姑娘的身子已经好全了,以后不用他再来了!”
那禀报的人听见谢忱莲发了脾气,一时间也不再吭声。
倒是那夏疏影听说符九愠来了便带着笑对那谢忱莲说道:“谢哥哥,这苗大夫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要敬重他几分的,谢哥哥你也别对人家这么说话。”说着,那夏疏影便对着外面的人喊到,“让他进来吧,正好也为我检查一下身体。”
见夏疏影这般说,谢忱莲纵然再不愿意,也只得让他符九愠进来了。
于是他黑着脸冷哼了一声,对着外面禀报的人说道,“让他进来吧,只是你可得记得,下次不能再替他禀报了!”
那人听了谢忱莲的这句话,不由得一身冷汗,立马应道:“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夏疏影看着这样的谢忱莲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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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哥哥,你果然还跟小的时候那般任性。”
谢忱莲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那夏疏影自然知道这苗三千就是符九愠,她让他进来也并不是为了让他为自己看病,而是他想要问一问符九愠封寒御的情况。
而且夏疏影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谢忱莲想要把控她,不让她离开的感觉,所以她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且现在能够救她出这里的人只有符九愠。
符九愠很快就进来了,带着淡淡的笑,让人看着如沐春风,很难把这样的一个人会跟征战沙场的嗜血将军融合到一起。
“苗大夫来了。”夏疏影带着浅浅的笑着招呼了一声。
那符九愠先是对着谢忱莲拱了拱手,“谢大人。”而又看向了夏疏影,“夏姑娘身子可还觉得有什么不适?”
接着,那符九愠便打开了自己的药箱子,拿出了一应器具,开始为夏疏影把脉。
夏疏影一边伸出自己的手腕,一边说道,“这些天来多亏了苗大夫的照顾,如今我的身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偶尔还有些不舒服,想要苗大夫看一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符九愠为夏疏影把了脉,随后便道,“夏姑娘的身子没有什么事情了,这是身体内的余毒还有一些,只需要慢慢调养就行了,还有夏姑娘需要保持心情舒畅,不然心内郁结,余毒就更加不好清理了。夏姑娘身份贵重,需要自己好好保养才是。再者,你若是受了委屈,康定王爷也定会心疼的。”
这符九愠在这里啰里啰嗦的跟夏疏影说话,那谢忱莲本来就心中不爽,此刻见他又提起封寒御,谢忱莲对他就更加厌烦了。
“苗大夫,既然行儿的病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以后也不必来了。”顿了一顿,又道,“在本大人看来苗大夫的医术甚是精湛,留在我这里也是屈才,天大地大,所以苗大夫还是去找自己能够呆的地方吧。”
很明显,谢忱莲这就是故意要撵人了,但是那符九愠如何会听他的话。
“谢大人,您这话说的就错了,我苗某虽然医术不精,但是看个小病小痛的也是可以的,况且王爷和王妃都是用惯了我的,换了旁人怕是不习惯,如今王爷不在身边,我只能好好的伺候王妃了。”接着符九愠又看向了夏疏影,“王妃,你说是不是?”
那一瞬间夏疏影也不得不佩服这符九愠演技,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苗三千了,但是她这个时候偏偏不能说破,也只得随着他道,“谢哥哥,苗大夫说的是,他自来跟着我们家王爷也是习惯了的,你让他去别处,他也不惯,如今王爷不在,我也便是他的主子了,所以谢哥哥不会养不起我的一个下人吧?”
这话说的倒是让谢忱莲不由得一噎,他自然不会养不起一个下人,但是他又不能说自己讨厌这个人的缘故,所以只能将符九愠留下了。
“既然如此,让他留下来也可,只是你是我的妹子,总是见一个外男似乎不太好,所以他还是少来为妙。”
为了让符九愠少见的夏疏影,谢忱莲也只得这样说了。而那夏疏影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也只得点了点头,“谢哥哥说的是,以后除了让他给我把平安脉,别的时候不让他来就是了。”
如此,那谢忱莲心中方才舒服了一些,但是忽又看见符九愠那得意的眼神心中的怒气又上来,但是一时间又不能把他怎么着,但是眼珠一转,却想出了另外一个主意,既然不能大惩那就小戒吧。
“来人,给苗大夫斟茶。”
谢忱莲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小侍卫便应了声,“是,谢大人。”
小侍卫是谢忱莲的心腹,通常谢忱莲想的什么他是门儿清的,如今见他家主子好端端的要跟苗大夫斟什么茶,他便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的小侍卫便用滚烫的水沏了一杯茶,递到了符九愠的面前,“苗大夫请喝茶。”
那符九愠此时心中只有夏疏影,便也没有多想,只是顺手接了茶盏,却不想还没有接到茶盏,水却泼了他一身,甚至还溅到了夏疏影的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谢忱莲借此机会,登时大怒,拍了桌案便冲着符九愠吼道:“苗大夫,你若是不想喝本大人的茶直说便是,至于把水泼了藐视于我?这还罢了,居然还洒到了影儿的身上,该当何罪?”
谢忱莲一声声的质问,让那符九愠瞬间明白了,这谢忱莲让下人为自己斟茶的用意,但是现在明白也已经是晚了。
虽然他是叱咤疆场的将军,但此时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一撩衣衫便跪在那谢忱莲的面前。
“谢大人,苗某只是一时失手打碎了茶盏,并没有藐视大人。但也是我苗某错误在先,甚至还波及了王妃娘娘,实属有罪,还请谢大人惩罚。”
这谢忱莲没有想到符九愠认错认得这么快,还这么积极,本来想给他十大板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人心机重的很,给他十大板,已经是不能解他的恨了。
“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其实这谢忱莲打人是家常便饭,杀人也是常事,如今打符九愠二十大板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那夏疏影却为这符九愠求情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且慢!”正在符九愠被人拉下去的时候,那夏疏影开口了,“谢哥哥,你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吧。这苗大夫救了我的性命,也是劳苦功高,如今不过是泼了一盏茶,又没有伤及于我,你又何必动怒?”
夏疏影有的话说的句句在理,但是那谢忱莲并没有打算听她的话。
“影儿,并不是我不想饶他,只是我这次饶了他,他下次必定还会再犯,况且我是个赏罚分明之人,所有的下人都看着呢,总不能让别人嚼舌根子,这样对你的清誉也不好。”
这些话谢忱莲是冷着脸说的,显然不打算给夏疏影这个面子了。
但是这符九愠毕竟不是一个小小的大夫,他是一国的将军,若是就这样被人打了,岂不是没了脸面?势必要记恨这谢忱莲的,到时候又是一桩事。
“谢哥哥………”
但是这夏疏影刚开口,谢忱莲和符九愠就同时制止了他。
“不必多说。”
“不必多说。”
他们二人说了同样的话,也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那谢忱莲又说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影儿不必再多说。”说完之后,一拂袖便离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符九愠此时方才带着带着淡淡的笑,看向了夏疏影,“王妃娘娘不用为我求情,既然这件事情是谢忱莲故意为之,那边必定不会饶了我,而且不过是二十大板,我还挺得住。”说完了,符九愠便被那些人带了下去。
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夏疏影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没有听见符九愠的嚎叫,可见这人的忍受能力之强,看来这将军也不是白白做的。
有了这次事件之后,那符九愠很久没有来看夏疏影,夏疏影其实很是担心符九愠,想要去看看他,但是又怕为他惹来祸端,也只得罢了。
此刻她真的发现,现在的谢哥哥真的不是年幼之时的谢姐姐了,那时候的谢姐姐虽然也是任性,但却从来不这般暴戾。
又过了几日,夏疏影体内的余毒渐渐清除了,神色也好了很多,她也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随着夏疏影的身体渐渐好转,那谢忱莲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或者就是这样的喜形于色,被女皇陛下看在了眼中,心中起了疑惑。
深夜之中,皇宫元中大殿中,旖旎的春色充满了整个大殿,翻云覆雨之后,留下的只是沉寂。
“莲儿最近好像很是威武。”女皇陛下幽幽的开了口。
谢忱莲听得女王陛下这样一说嘴角不由得泛了冷笑,但口中依旧说道:“多谢陛下的夸奖。”
说完之后,那谢忱莲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衫,“如果女皇陛下没有事,那臣便先告辞了。”
谢忱莲说的是告辞,不是告退,那就说明他要离开皇宫了。
“怎么?莲儿,不准备在这里多陪陪朕吗?”女皇陛下似乎很是不高兴。
其实这几日来,谢忱莲对她的冷落她如何能够感觉不到,但是她也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虽然听出了女皇陛下的不悦,但是那谢忱莲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说道,“女皇陛下累了,而且明天还要早朝,所以应该尽早休息才是,臣就不在这里打扰陛下休息了。”
谢忱莲说完之后,也不待女皇陛下回答,便要抬脚离去。
但是他女皇陛下被他这样冷言冷语打击如何肯放他离去,当即便对这谢忱莲的背影怒吼了一声:“谢忱莲,你给朕站住!”
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只是想看到女皇陛下的笑话,那谢忱莲还真的止住了脚步。
“女皇陛下还有何事?”
谢忱莲只听得那女皇冷冷一笑,“莲儿现在是越来越长本事了,竟然给朕摔冷脸子看了。”顿了一顿,又问道,“朕看莲儿这几日心情甚是愉悦,不知道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不如讲出来让朕也一同乐意乐。”
听着女皇陛下冷笑,谢忱莲不由得扬起了唇角,“你想当真想听?”
“想听。”这两个字那女皇陛下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这个时候谢忱莲带笑转身,抬步走向了女皇陛下,最后看着女皇陛下渐渐衰老的面孔,一字一句的说道,“女皇陛下还记得我跟你提起的幼时一起玩耍的女子吗?”
这话倒是让他女皇陛下一愣,但随即脑海里好像出现了这么一件事情,“记得,你好似经常提她,怎么了?”
“我现在找到了她,女皇陛下说一说,这是不是一件值得令人高兴的事?”
女皇陛下点了点头,“找到故人,确实是一件高兴的事。”
但是此时那谢忱莲又接着说道:“只是当时,臣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陛下。”
“什么事?”女皇陛下很是疑惑,她以为不管他没有告诉自己什么,那都是他幼年的事情了,与现在并没有什么关系。
“臣跟陛下说的年幼时一起玩耍的那个女子,是臣一直想娶为妻子的人,如今找到了,你说臣能不高兴吗?”顿了一顿,又道:“如此臣才会过于喜形于色,让陛下看笑话了。”
那符九愠此时心中只有夏疏影,便也没有多想,只是顺手接了茶盏,却不想还没有接到茶盏,水却泼了他一身,甚至还溅到了夏疏影的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谢忱莲借此机会,登时大怒,拍了桌案便冲着符九愠吼道:“苗大夫,你若是不想喝本大人的茶直说便是,至于把水泼了藐视于我?这还罢了,居然还洒到了影儿的身上,该当何罪?”
谢忱莲一声声的质问,让那符九愠瞬间明白了,这谢忱莲让下人为自己斟茶的用意,但是现在明白也已经是晚了。
虽然他是叱咤疆场的将军,但此时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一撩衣衫便跪在那谢忱莲的面前。
“谢大人,苗某只是一时失手打碎了茶盏,并没有藐视大人。但也是我苗某错误在先,甚至还波及了王妃娘娘,实属有罪,还请谢大人惩罚。”
这谢忱莲没有想到符九愠认错认得这么快,还这么积极,本来想给他十大板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人心机重的很,给他十大板,已经是不能解他的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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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有的话说的句句在理,但是那谢忱莲并没有打算听她的话。
“影儿,并不是我不想饶他,只是我这次饶了他,他下次必定还会再犯,况且我是个赏罚分明之人,所有的下人都看着呢,总不能让别人嚼舌根子,这样对你的清誉也不好。”
这些话谢忱莲是冷着脸说的,显然不打算给夏疏影这个面子了。
但是这符九愠毕竟不是一个小小的大夫,他是一国的将军,若是就这样被人打了,岂不是没了脸面?势必要记恨这谢忱莲的,到时候又是一桩事。
“谢哥哥………”
但是这夏疏影刚开口,谢忱莲和符九愠就同时制止了他。
“不必多说。”
“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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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夏疏影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没有听见符九愠的嚎叫,可见这人的忍受能力之强,看来这将军也不是白白做的。
有了这次事件之后,那符九愠很久没有来看夏疏影,夏疏影其实很是担心符九愠,想要去看看他,但是又怕为他惹来祸端,也只得罢了。
此刻她真的发现,现在的谢哥哥真的不是年幼之时的谢姐姐了,那时候的谢姐姐虽然也是任性,但却从来不这般暴戾。
又过了几日,夏疏影体内的余毒渐渐清除了,神色也好了很多,她也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随着夏疏影的身体渐渐好转,那谢忱莲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或者就是这样的喜形于色,被女皇陛下看在了眼中,心中起了疑惑。
深夜之中,皇宫元中大殿中,旖旎的春色充满了整个大殿,翻云覆雨之后,留下的只是沉寂。
“莲儿最近好像很是威武。”女皇陛下幽幽的开了口。
谢忱莲听得女王陛下这样一说嘴角不由得泛了冷笑,但口中依旧说道:“多谢陛下的夸奖。”
说完之后,那谢忱莲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衫,“如果女皇陛下没有事,那臣便先告辞了。”
谢忱莲说的是告辞,不是告退,那就说明他要离开皇宫了。
“怎么?莲儿,不准备在这里多陪陪朕吗?”女皇陛下似乎很是不高兴。
其实这几日来,谢忱莲对她的冷落她如何能够感觉不到,但是她也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虽然听出了女皇陛下的不悦,但是那谢忱莲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说道,“女皇陛下累了,而且明天还要早朝,所以应该尽早休息才是,臣就不在这里打扰陛下休息了。”
谢忱莲说完之后,也不待女皇陛下回答,便要抬脚离去。
但是他女皇陛下被他这样冷言冷语打击如何肯放他离去,当即便对这谢忱莲的背影怒吼了一声:“谢忱莲,你给朕站住!”
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只是想看到女皇陛下的笑话,那谢忱莲还真的止住了脚步。
“女皇陛下还有何事?”
谢忱莲只听得那女皇冷冷一笑,“莲儿现在是越来越长本事了,竟然给朕摔冷脸子看了。”顿了一顿,又问道,“朕看莲儿这几日心情甚是愉悦,不知道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不如讲出来让朕也一同乐意乐。”
听着女皇陛下冷笑,谢忱莲不由得扬起了唇角,“你想当真想听?”
“想听。”这两个字那女皇陛下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这个时候谢忱莲带笑转身,抬步走向了女皇陛下,最后看着女皇陛下渐渐衰老的面孔,一字一句的说道,“女皇陛下还记得我跟你提起的幼时一起玩耍的女子吗?”
这话倒是让他女皇陛下一愣,但随即脑海里好像出现了这么一件事情,“记得,你好似经常提她,怎么了?”
“我现在找到了她,女皇陛下说一说,这是不是一件值得令人高兴的事?”
女皇陛下点了点头,“找到故人,确实是一件高兴的事。”
但是此时那谢忱莲又接着说道:“只是当时,臣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陛下。”
“什么事?”女皇陛下很是疑惑,她以为不管他没有告诉自己什么,那都是他幼年的事情了,与现在并没有什么关系。
“臣跟陛下说的年幼时一起玩耍的那个女子,是臣一直想娶为妻子的人,如今找到了,你说臣能不高兴吗?”顿了一顿,又道:“如此臣才会过于喜形于色,让陛下看笑话了。”
女皇陛下听了这话,气的全身开始发抖,“谢忱莲,你放肆!”
现在这谢忱莲对于女王陛下而言,就是她的私有物品,她绝对不允许他跟着自己的时候还三心二意,想着别的女子,如今倒好,不仅想,甚至还宣之于口,这简直是藐视与他!
那谢忱莲似乎毫不在意这女皇陛下的怒气,“女皇陛下言重了,微臣放肆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再有一次也没有什么,女皇陛下何必动怒?”
其实女皇陛下何尝不知道谢忱莲说的是对的,但是这么些年下来,她习惯他这样放肆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却没有想到这是这样养虎为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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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莲,难道你就不怕朕对那女子下杀手?”女皇陛下说这句话已经有了威胁之意。
其实女皇陛下早就知道谢忱莲从外面弄了一个女子过来,还无比精细的养着,她以为他只是想要玩一玩这样这个女子,却没有想到这是他幼师的玩伴,也是他想娶为我妻子的人。
“怕,臣当然怕,所以臣很早就有了准备。”谢忱莲有恃无恐。
“准备?什么准备?”女皇陛下显然不明白谢忱莲的意思。
“皇上会明白的。”谢忱莲若有所指。
正在的女皇陛下纳闷的时候,她忽然全身抽搐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几十万只蚂蚁在爬,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浑身难受,她甚至不由自主的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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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莲儿……”那女皇陛下就是乞求着看着谢忱莲。
谢忱莲似乎不为所动,依旧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她,良久,方才说道:“陛下,现在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吧,这就是我的准备。。”
但是那女皇陛下好像根本就没有听他在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喊着“莲儿”。
“莲儿,快去给朕倒杯茶,快!朕知道你倒的茶最管用,朕喝了你的茶就会好的,你快去!”那女皇陛下似乎在用尽自己的全力说这句话。
谢成莲答应了,“好,陛下稍等,臣这就去。”
说说那谢忱莲百年为女皇陛下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她的手中,那女皇陛下颤颤巍巍的用最快的速度把整杯茶全部都喝了,但是她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依旧是浑身颤抖抽出着。
“这茶怎么回事………”女皇陛下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茶盏就已经拿不稳了,摔到了地上,一时间瓷器破碎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起来。
那谢忱莲弯下腰,捡起了一片碎瓷器,“陛下,您可得小心了,这瓷器可是金贵的很,您这么打碎了真是可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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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再去给朕倒杯茶,快去!”女皇陛下此时几乎已经歇斯底里,但是谢忱莲并没有再去为她倒茶的意思。
“陛下,其实一直以来你都错了,你每次发病转好都不是因为喝茶的缘故,而是因为这样东西。”说着那谢忱莲便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样东西在女皇陛下的面前晃了晃。
女皇陛下就看着谢忱莲手中一团白乎乎的东西,直到他拿那东西放在自己的跟前,她依旧没有看清楚,“这是什么?”
女皇陛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谢忱莲手中是一个纸团一样的东西,纸条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只见谢忱莲一层层的把外面的纸团打开,那女皇陛下便看见了纸条里面包着的白色粉末一样的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才会治皇上的病,”顿了一顿,又道:“而且还会要皇上的命。”
听了谢忱莲的话,那女皇陛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却也知道是谢忱莲在害他了。
“混账东西,敢谋害朕混账东西!你竟敢害朕!来人,来人!”
女皇陛下就这么歇斯底里的喊着,但是已经无用了,因为整个大殿之中,除了他们二人,没有别人了。
女皇陛下每每要和谢忱莲欢好的时候总是喜欢把所有的人都撤下去,以方便他们二人尽情玩乐,却不想今日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谢忱莲丝毫不理会女皇陛下的歇斯底里,缓缓的坐到了女皇陛下的床榻上。
“陛下还记得最美丽的那种花吗?”谢忱莲仿佛陷入了沉思。
但是女皇陛下其实已经被身体内的几十万只蚂蚁折磨的几乎没有了意识,哪有心情听他在这样缓缓的诉说过往。
“就是我们最初相遇的时候,那片花丛,当时臣就觉得那花美丽异常。没想到后来皇上也特别喜欢那花,甚至还移植了许多栽到了宫中。”顿了一顿,谢忱莲又笑着看向了女皇陛下,“对了,那花还有一个特别美丽的名字叫罂粟。”
说到这里谢忱莲缓缓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找到了自己身上绣着的罂粟,直接给女皇陛下看,“看见了吗?就是这样的花,她叫罂粟。”
说着谢忱莲便拿起了那个盛着着白粉末的纸团,“这白色的粉末就是从那朵花里面提炼出来的,陛下你知道吗?这花能蛊惑人心,而这提炼出来的花粉却是能够蛊惑人的身体,就这样,一次次,女皇陛下就越来越离不开它了。”
“谢忱莲,你害朕!朕定然不饶了你!”女皇陛下此刻恨不得将那谢忱莲碎尸万段,可是她力不从心。
面对那女皇陛下的威胁,那谢忱莲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只是把那纸团往女皇陛下的鼻子下面一放。
“来吧,陛下,这个东西会让你身体舒服的。”说着就捏了一小撮放在了女皇陛下的口中。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女皇陛下便觉得自己身体舒爽了。
“朕还要!”说着也不等了谢忱莲为自己捏便自己抓抓起了纸团,放在了自己的口中。
一时间的女皇陛下便感觉身子前所未有的舒服。
女皇陛下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整个身子疲软的,躺在床榻上没有了丝毫力气,就算她这个时候想要杀了那谢忱莲也是不愿意动的。
“陛下,这东西可好。”谢忱莲冷淡的笑,淡淡的问着。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那女皇陛下便猛然坐了起来,下了床榻,用尽全力喊道,“来人,把谢忱莲给我推出去,斩首,斩首!”
但是依旧没有人。
这个时候谢忱莲又缓缓的走到了女皇陛下的跟前儿,“臣就在这里呢,敬请陛下吩咐。”
“谢忱莲,朕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
“陛下,你不会的。栗子网
www.lizi.tw”谢忱莲很是笃定,“臣已经说过了,这东西既能治好皇上您的病,也能要了您的命,如今整个天下也只有臣有这种东西吧,你若是杀了臣,恐怕陛下您也活不多长时间。”
那女皇陛下依旧不信,“朕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休想威胁朕!”
那谢忱莲不急不徐,“陛下你说的对,你现在是好好的,但是你发病的时候也是生死不知,难道不是吗?现在有我在,我还能为你递上一包白色粉末,若是没我在那么女皇陛下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等死了?”
一句话说的女皇陛下不寒而栗,想起方才自己难受的简直是生死不如,若再有一次,她不敢保证自己能挺过来。
是以,面前的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人竟然是杀不得了。想到这里,让女皇陛下不由得瘫坐在了地上。
谢忱莲见到他这样,便知道自己死不了了,所以便对着那女皇陛下施了一礼,淡定说道,“微臣还要去陪微臣心中的那个女子,所以就告辞了。”
谢忱莲走了,这大殿的寂静让女皇陛下深感无力,一直坐在地上,直到天亮。
次日一早,夏疏影醒了之后准备洗漱,却不行一下床便看见谢忱莲站在自己的床前,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似一夜未睡。栗子小说 m.lizi.tw
“谢哥哥,你怎么了?”
那谢忱莲见夏疏影相问,二话没说便一把抱住了她,“影儿,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方才找到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夏疏影虽然不知道谢忱莲为什么这样,但是她知道他此刻肯定很是伤心,一边任由他抱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谢哥哥,别怕,一切有我。”
“影儿,你要一生一世都陪在我的身边,不要走了可好?”
谢忱莲虽然把夏疏影带在了自己的身边,但是他也是可怕的,把夏疏影突然又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去找了封寒御。
“谢哥哥,你怎么了?”对于谢忱莲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夏疏影忽然感觉很是奇怪。
之前她虽然知道谢成莲对自己的情意,但是她已经有了封寒御,这一点,他已经跟谢忱莲说得一清二楚了,而且谢正莲已经答应让她跟封寒御好好的在一起,他甚至还答应助封寒御登上皇位,但是夏疏影却不知道谢忱莲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主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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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夏疏影相问,那谢忱莲抬眼看着夏疏影一字一句的说道:“影儿,你听清楚了,我现在想要和你一起拥有着碧影天下,我还要得到宝藏成为天下之主,我想让你和我并肩俯视众生!”
别说这夏疏影还真让谢忱莲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所以当时便推开了谢忱莲,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谢哥哥,你想做着碧影的皇帝?你还想灭了青越和其他几个国家?”
夏疏影简直难以想象,若真有那个时候岂不是各国之间战争连绵,到时候受苦受难的还不是寻常百姓。
“是,影儿说的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谢忱莲在夏疏影面前几乎毫不隐瞒。
“不行,谢哥哥,你不能这样做,你可知道战争给百姓带来的流离失所之痛,食不果腹之苦?”夏疏影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但是那谢忱莲在听完夏疏影这句话之后,忽然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凄凉,“流离失所之痛,食不果腹之苦?影儿,你可知道这些我当年都是经历过的,我如何会不知道?”说着,那谢忱莲似乎落了泪,“所以既然这样的痛,这样的苦,我都受过了,让别人受一受,也无可厚非!”
但是就算如此,那夏疏影还极力的想要劝阻谢忱莲,“不是的,谢哥哥不是这样的,正是你受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痛,知道这样的难受,所以才应该不让别人也这样。”
但是那谢忱莲如何肯听,纵然他想听也身不由己了。苦心筹谋,步步为营这么多年,在最后的时候他若放弃了,他没有好结果不说,那些跟随他的人,那些他身边的人,包括夏疏影都会不得好死。
“在说什么都是无益了,我现在只想问你是应我还是不应我?”
这时候夏疏影离开了谢忱莲的胸膛,“我不应。夏疏影说的时候斩钉截铁,“你说你想做上碧影的皇位,先不说女皇陛下,就说这些朝臣们怎么会容许你做这样的事情?碧影的女皇也不是草包,岂能够任由你拿捏,而且我知道是被你藏着呢,若是有一天女皇陛下知道了我的存在,恐怕我也活不长久。”默了一默,夏疏影又道,“而且我的家在青越,我的夫君在青越,而且我的夫君还是青越的王爷,你以为我会让他跟你就这么厮杀战场吗?就算你们到时候厮杀战场,我也会站在我夫君的身边。”
夏疏影话一字一句似乎都是像刀子一般刺进了谢忱莲的心。
“影儿,我没有想到我在你的心中是这样轻于鸿毛,你可知道这么些年,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恐怕不下去了。”
“其实你说的也对,毕竟皇上不是那么好当,碧影群臣也不是那么好搞定,甚至你我现在都是藏着的,就如你所说,我真的怕的女皇陛下知道了你的存在会要了你的命。不过好在我一切都有准备,那女皇陛下已经被我控制了,所以她不会把你怎么样。”
最后那谢忱莲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封寒御,可是你知道吗?你舍不得他,正如我舍不得你,之前我本来想着我助封寒御得到这天下,然后成全你们的,但是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情谊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过不下去。”默了一默,谢忱莲又道,“后来我又见到封寒御没有能够护你周全,所以我就更加不放心把你交给他了。”
谢忱莲这样说,那夏疏影便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残忍,“谢哥哥,你是我的哥哥,但是他是我的夫君,你们两个对我来说同样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为敌,我只想谢哥哥你能好好的活着。如果谢哥你真的想要这天下,我可以和封寒御远走高飞。”
最终,夏疏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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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萧长空深感遗憾,唯一让他感觉到有些欣慰的事他找到了还逗留在那里的容景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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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那容景依是想跟着封寒御一道回到青越的,但是封寒御点了他的昏睡穴道,所以她一直昏睡了三天了。
就在那容景依刚刚醒来的时候,便遇见了萧长空。
“萧丞相,本公主难道没有告诉你不要跟着我吗?”
其实容景依很是讨厌萧长空,不仅仅因为萧长空爱管她的事情,还因为萧长空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中。
“公主。”那萧长空对着容景依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臣这次前来并没有跟着公主,而是奉了陛下之命来跟着封寒御,不曾想会在这见到公主,既然见到了公主,那就请陛下跟着臣回到碧影,处处危险,若是公主出了事情,臣断然没有办法给陛下交代的。”
但是那容景依如何肯定萧长空之言,“跟我的母皇怎么交代那是你的事情,本公主还有事情,不想听你在这里啰嗦!”说着那容景依就站起身来要离开。
“公主!”
萧长空知道这容景依想要去青越找封寒御,但是他不能让他这么做,这不仅仅关乎碧影的颜面,还关乎着碧影安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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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寒御虽然是个君子,但是那封璟灏却不是,若是两国之间真的生了龌龊,那么容景依势必会被封璟灏当成人质扣押,到时候他们碧影便会处于被动的状态了,而这时他最不想的。
“臣说了,臣是奉了陛下之命来到了这里,而且,寻找公主也是臣的分内之事,带公主回去也是臣的责任。”说着便一把拉住了容景依。
当然了身为臣属,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无礼得很,更何况这主子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放肆!”容景依恼了。
但是那萧长空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依旧死死地拉着容景依的手,“臣若是被陛下惩处,臣也认了,但是今天公主必须跟臣回到碧影。”
容景依知道这萧长空是个油盐不进的,自己纵然摆公主的架子也是无用的。但是她却知道这萧长空的短处。
所以容景依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萧长空拉着自己的手幽幽说道:“萧丞相,本公主曾经发过誓愿,若是有一天一个男子能够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任我打骂都不离开了,那么这个男子这便是本公主命中的驸马了……”说完还幽幽的叹了一声,“本公主从开没有想到今天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的人居然是萧丞相……”
说到这里,萧长空自然明白了这容景依的言外之意,果然如那容景依所料,萧长空立马放开了容景依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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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误会!”萧长空几乎是黑着脸说了这句话。
“本公主从来没有误会萧丞相,实在是丞相你想多了。”说着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刚才本公主说的话,不过是编了个故事罢了。”
萧长空知道自己被耍,但是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好好一伸手点了公主穴,此刻那容景依便是动也动不得了。
“公主,这样便不会误会了。”说着萧长空便摆手命令下人,“把公主抱上马车,好生的伺候着。”
“是!”
这些人都是跟随萧长空多年的人,自然听萧长空的,至于这三公主,那是压根就没有放在眼中的。
容景依一看自己成了别人的案上鱼肉,一时间泼辣的性子上来了,破口大骂了起来,“萧长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母皇身边的一条狗罢了,竟敢这般的对待本公主,简直找死!我的母皇若知道也不会饶了你的!”
这容景依的话说的难听,饶是那萧长空的手下人也听不下去了,但是那萧长空却好似没事人一样。
“公主,你这样骂自己连条狗都斗不过,岂不是太自轻自贱了?”
一句话便让那容景依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偏自己的嘴上功夫又不好,直气的肝肠寸断,“萧长空,你混蛋!”
但是这个时候,萧长空却不再理会这容景依,只是吩咐着下人,“走,回碧影!”
萧长空此时自然是要回到碧影给女皇陛下禀报了,宝藏的事情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他想着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要不然几国之间不会如此的安静。
自然了,现在碧影所发生的事情萧长空是不知道的。
碧影的女皇陛下已经有好几日不上早朝了,这是自从这位女皇陛下登基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众位臣子不由得议论纷纷。
“女皇陛下是不是生了什么恶疾,这一段时间怎么会这么懈怠政务?”
“应该不是,若是陛下真的生了恶疾,那岂不是该召见太医了,然而并没有。我琢磨着应该是陛下累了,先要休息几日把,毕竟陛下不是男子,还这么大年岁了……”
那臣子说道最后的时候,声音明显的小了,因为她知道陛下最忌讳别人说她的年纪。
“哼,近几年陛下宠信那谢郎君,此人心狠手辣至极,谁知道是不是在谋害陛下!”
最后说话的这人明显十分的看不敢这谢忱莲,但是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嘘,老大人,您可小点声吧,若是被那人听了去,你就不怕家人受害?”说着便诚惶诚恐的看了看周围。
其实这人说的是,纵然说话的这位大人在碧影的朝中很是有分量,为人也很是严谨,但是他难保自己的子孙个个儿都是刚正不阿的人,万一被那人利用了,到时候在陛下哪里几辈子的脸可都是没有了,弄不好会弄得亲人反目,家离子孙散的下场,这算的上是谢忱莲常用的手段了。
那人虽然气愤,但是经人这样一提醒还是住了口,只是冷冷的哼了声。
这会儿的功夫,那女皇陛下身边的侍女就出来了。
“陛下身子不适,今日暂免早朝!”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陛下可是身子不适?”终于有人问出了口。
但是那婢女却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大人,你当知道陛下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事情。”
于是众人都不吭声了,若是以前的时候还有一个萧长空敢过问,但是现在萧长空却不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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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婢女离开了,众位臣子便都在摇头叹气中离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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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现在在自己的宫殿中悠闲的躺在贵妃榻上,精神很是萎靡。
“陛下,要不要再喝点茶?”那婢女小心翼翼的问着。
女皇陛下没有理会那婢女,只是有气无力的问道:“谢大人几点没有来了?”
是的,谢忱莲又好几日没有来了,女皇陛下有些耐不住了。
“回陛下,谢大人大概有五日没有回来了。”
五日,这是前所未有的,女皇那懒洋洋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点裂痕。
“梦醒!”紧接着,女皇陛下对着空中唤了一声。
一个黑色衣衫的男子跪在了她的面前,“陛下。”
这个时候女皇陛下方才坐直了身子,“朕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被女皇陛下唤做“梦醒”的男子听见她这样的问题,面露难色,“那女子似乎被谢大人软禁了……”
没错,女皇陛下就是让这梦醒去查看夏疏影的消息了,她倒是想要看一看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子,能够让谢忱莲这么多年念念不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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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听了那梦醒的话,女皇陛下冷笑一声,“软禁?怕是说给外人的听得吧?应该是怕朕对她怎么样,把她保护起来了吧。”说完那女皇陛下就就猛然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谢忱莲,你对我无情,休怪朕对你绝情,你不是最在乎这个女子么,那么朕就毁了这个女子!”说完便看着梦醒命令道:“梦醒,从今日起,你就不用来保护朕了,你专门给我监视那个叫做夏疏影女子的一举一动,”
“是!”
然而这个夏疏影和谢忱莲都不知道女皇陛下的这个计谋。
这个几日,夏疏影在自己的房间中待着,安安静静,不吵不闹,饿了就吃饭,困了就休息,平常的时候就看看谢忱莲送过来的医书。
不得不承认这谢忱莲还是有心的,到现在都还记得夏疏影的爱好,所以才给夏疏影搜罗来了这么多的医书。
其实夏疏影还挺喜欢这样子的日子,大概是得了符九愠的允诺,所以也一直不担心这谢忱莲会把自己囚禁终老,是以过的还算是惬意,倒是那谢忱莲这几日来,食不知味,夜不安寝。
夏疏影是他此生挚爱,囚禁她是万不得已,所以他的心中难受至极,但是不囚禁她,又怕她从来走了,再也不见,是以,这谢忱莲才会进退两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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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谢忱莲还是推开了夏疏影的房门。
“影儿……”
“谢哥哥?”夏疏影被谢忱莲这颓废的样子吓了一跳,自从这夏疏影再次见到谢忱莲,他总是谦谦公子,一尘不染的模样,如今不过几日不见却是已经胡子邋遢了,甚至连衣衫都是皱皱巴巴的,这可不像是谢忱莲。
“影儿,我们今夜不醉不归好不好?”谢忱莲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了以往的强势。
夏疏影点了点头,或者他们之间是该好好的谈谈心了。
两个人落座,下人便把精致的菜肴端了上来,都是夏疏影爱吃的。
“谢哥哥,这么多年了,难为你还记得影儿爱吃什么。”说着夏疏影便动了筷子。
谢忱莲苦笑着为自己和夏疏影斟满了酒,“影儿,原来你早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说过话……”
曾经说过的话?夏疏影有些恍惚,他们的曾经不就是幼年的时候么,他们说了什么?
其实夏疏影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印象的。
那个时候在夏疏影的眼中这谢忱莲还是女子,那个时候的谢忱莲似乎说过要娶夏疏影为妻,一生一世为她做爱吃的饭食。
可惜那个时候夏疏影只是把谢忱莲当成了谢姐姐,所以便只是说:“姐姐,你这话应该说给你的夫君的,影儿是个女子。”
当时谢忱莲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夏疏影再次想起,方才晓得当时谢忱莲的笑容有多少的宠溺。
回忆到此,夏疏影便止住了,抬眼看了看面前的谢忱莲,缓缓说道:“谢哥哥,当年对影儿说‘一生一世为你做爱吃的饭食’人在影儿的心中只是谢姐姐。”
说着夏疏影便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谢忱莲举了举,便一饮而尽了。
谢忱莲苦笑着摇头,“你知道么?当初若不是我父亲那场败仗或者你现在就真的成了我的小妻子,若是那样,该多美好。”说完,那谢忱莲也一口气饮尽了自己杯中之酒。
提起那场战役,夏疏影不由得疑惑,按说以谢忱莲父亲当年的谋略是不会战败的,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的时候,谢伯父怎么会战败?”
“怎么会战败?父亲功高盖主,再加上奸细和碧影里应外合,父亲岂有不败之理?”话至此,那谢忱莲便再也止不住眼泪,“战败之后,父亲知道回到青越必死无疑,便让我留了下来,不然我今日也没有性命在了。”
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想必这谢忱莲这些年过的也很是艰辛,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碧影女皇的男宠。
“谢哥哥,事情过去了,”顿了一顿,“虽然谢哥哥现在没有了家人,但是还有影儿,谢哥哥,我们一起回到青越好不好?影儿不想你一个人在这里……”
“回去?”谢忱莲依旧苦笑,“影儿,回哪里?青越?你要知道,谢忱莲是罪人之后,那青越的封璟灏岂能容我?便不是封璟灏,就是那封寒御做了青越的皇上也是容不得我的。”
“谢哥哥,我和封寒御都会保护你的,所以你不用怕什么。”
对于夏疏影的话,这谢忱莲并不赞同,“影儿说会保护我,谢哥哥自然信,但那封寒御就未必了,你要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的,再说人都是会变的,谁又知道那封寒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谢忱莲又为自己和夏疏影斟满了酒。
“纵然青越国很是危险,但是至少还有我的。可这碧影国,你有什么?还有碧影国的那个人不是明着怕你,暗地里恨不得你死?影儿不想让你处于这样危险的境地。”
夏疏影说的是实话,她的谢哥哥这么些年过的实在辛苦,她心疼。
“危险又如何。我总的让那些人欠我的一一还回来!”说完便目光灼灼的看着夏疏影,“影儿,你在这碧影国和我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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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栗子网
www.lizi.tw”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夏疏影便说出了口,“谢哥哥,难道影儿跟你说的话你从来都不记得么?”
听了夏疏影的话,谢忱莲的眸子蓦然冷了,“影儿,我以为这世间最懂我的是你,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说完之后也不用杯盏饮酒了,反而直接拿起了酒坛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这样的谢忱莲是夏疏影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谢忱莲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失态。
一时间,夏疏影有些不忍,“谢哥哥,饮酒伤身。”
谢忱莲没有理会夏疏影,反而饮的越发的厉害,自己面前的一坛子酒不够又将夏疏影跟前儿的那一坛子酒也喝了,夏疏影见他这般也不再吭声,索性让他喝个够,或者酒醒了,一切就都能过去。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今日的谈心。
正如夏疏影所料,谢忱莲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
“谢哥哥?”夜深了,有些冷,夏疏影想要把谢忱莲弄到床上去给他盖上被子。
“起开!”谢忱莲感觉带有人触碰自己,本能甩开了夏疏影的手,“都滚!给本大人滚!”
现在的谢忱莲已经谁也不认识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时候夏疏影也有些怒了,“你不盖上被子会冷死的!”
“会冷死?”那谢忱莲听见夏疏影的这句话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这句话以前除了我的母亲就只有影儿对我说过这句话,”说着便愣愣的看向了夏疏影,“你是影儿么?”说完便摇了摇头,“不对,你不是影儿,影儿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凶,还有影儿没有你这么大,我的影儿才这么小一点,”谢忱莲比划着高度。
夏疏影很是无语,谢忱莲比划的这个高度就是夏疏影小的时候的高度,看来自己在他的印象中还是十年之前孩童的样子。
“躺床上谁舒服一些。”夏疏影很是无奈的说道。
但是那谢忱莲压根就没有听夏疏影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这话,“不对,影儿这么高的时候还是小的时候,现在影卫应该这么高了才是。”说着那谢忱莲便比划到了自己肩膀的位置。
夏疏影白了那谢忱莲一眼,“好了……”说着就要去拉那谢忱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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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个时候谢忱莲注意到了夏疏影,“影儿现在大概就是你这样的高度了,”说着便上下打量起夏疏影来,“别说,你还真的跟本大人的影儿很像。”
现在的谢忱莲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夏疏影了,果然酒醉人。
“是是是,很想,谢大人你还是等睡醒了再好好的研究我跟谁比较像吧。”说着夏疏影又要把谢忱莲往床榻拉去。
谁料这个时候那谢忱莲大笑起来,“虽然对本大人投怀送抱的女子不少,但是本大人还真的没有睁眼看过。不过,本大人今天打算成全了你!”说着就一把把夏疏影拦腰抱起,接着便往床榻走去。
“遭了!”这是夏疏影心中的第一反应,很显然这谢忱莲是误会了夏疏影的意思,把她当成了那些努力想要爬上谢忱莲床的女子。
“你放我下来!”夏疏影冷冷的说道。
但是那谢忱莲好似没有听到一半,只是醉眼迷离的看着夏疏影的面庞,“怎么?跟本大人玩欲擒故纵?”说着便冷了脸,“不用玩了,本大人说了今天成全你。”
夏疏影心中叫苦不迭,希望这谢忱莲能够记起自己根本就是夏疏影。
“谢哥哥,我就是夏疏影!”
但是夏疏影不说还好,这一说,谢忱莲就狠狠的把她扔在了床榻之上,而且是无比生气,“丫头,本大人告诉你,你就是你,不要妄图假装是本大人的影儿,而且本大人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今夜会成全你!”
之后那谢忱莲就不顾夏疏影反对,欺身而上,瞬间夏疏影和谢忱莲的脸就之间就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瞬间,夏疏影就觉得自己好似傻了一般,但是这也只是一瞬间,接着便是劲儿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谢忱莲。
“谢忱莲,你给我滚开!”夏疏影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谢忱莲,但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一个女子跟一个男子力量的悬殊如此之大。
“丫头,别考验本大人的耐性,”谢忱莲那口气夏疏影恨不得立即给他几个耳光,奈何自己的手臂被他压着,夏疏影动弹不得。
谢忱莲那带着男子气息和酒气的嘴唇越发的靠近夏疏影,一瞬间吓唬谁赢有些慌乱,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吻可以给封寒御之外的人。
所以,这个时候夏疏影的内心拼命的喊着不要,不知道是上天听见了夏疏影内心的抗拒,还是谢忱莲听见了夏疏影内心的不从,谢忱莲的那一吻最终还是没有落在夏疏影的唇瓣上。
夏疏影疑惑的看向谢忱莲,只见那谢忱莲头意外便趴在了夏疏影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了。
“嘘……”夏疏影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一时间放松了下来。
就是这个时候,夏疏影便听见了窗外的浅浅的笑声,“真是替这谢大人可惜。”
这个声音夏疏影自然是熟悉的,不是符九愠又是那个。
忽然之间夏疏影有些恼了,便使劲儿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谢忱莲,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猛的推开窗子看着面前的符九愠,面色泛冷的说道:“符九愠,之前在营帐的时候你还说最讨厌听人家墙角之人,本王妃没有想到有一日,你符九愠将军也会成为这样过的人,真是思之令人发笑。”
符九愠倒是不恼,只是淡定的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淡淡跟夏疏影说道:“影儿言重了,本将军从来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只不过是看着谢忱莲到你这里来,担心你罢了,谁知道会听见不想听的。”
“是么?”夏疏影冷冷一笑,“这么说来,本王妃还得谢谢你的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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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符九愠疑惑的看向了夏疏影手所指向的宫殿,只见那宫殿之中的下人似乎很是慌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稍微一猜便知道应该是碧影的女皇出了事,要知道若是这女皇陛下有个三长两短,这合宫的人都是活不成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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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的聪慧真真是在本将军的意料之外。”符九愠看出了门道,淡淡的笑着说道,“不知道影儿你想不想去凑凑这个热闹呢?”
毋庸置疑,夏疏影是想凑这个热闹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跟着符九愠到这碧影皇宫中来,纵然如此,那夏疏影却没有承认。
“本王妃不想凑热闹,不过本王妃很是好奇,这女皇陛下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才会如此呢?”
听了夏疏影的话符九愠淡淡的一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也不待夏疏影有所准备便带着夏疏影飞下树端。直奔那女皇陛下所在的宫中而去。
很快,他们便到了那处宫殿,然而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去。
“符将军,你打算怎么办?”夏疏影试探的问道:“难道你打算我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众人的面前?”
若真是如此,那夏疏影真的会认为这符九愠是个草包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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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好么?”符九愠连看也没有看夏疏影便直接承认了。
夏疏影见符九愠这般说,白了他一眼说道“要去送死,你自己去,本王妃可是不奉陪。”说着夏疏影就转身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那符九愠见状就忽然见拉住了夏疏影的手,“影儿!”
夏疏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碰触弄得甚是不自在,“符九愠,你……”
但是还没有等夏疏影的话说完,符九愠便对着夏疏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夏疏影会意,猛然住了嘴,仔细一听果然听见了不远处的脚步声和私语声。
“你说这女皇陛下是得了什么样的病呢,怎么这太医都是这般的束手无策?”说话的一听便是一个小宫女。
“嘘,宫中的事情谁能够说的清楚呢,你只需要好好的做事情便是了,其他心少操,不该说的话不说。若是你以后都是这般的随意,说不定什么时候性命都是没有了的。”这说话的明显的就是一个年龄长一点的宫女,很是有些威严。
那小一点的宫女见她这般说,连忙住了口,“姐姐,我再也不敢了,多些姐姐的教诲。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疏影想这个小宫女还真不算傻,知道好歹,若是寻常刚进来的女子听见这年龄大的宫女说这一番教训的话肯定是要恼的,但是这个小宫女却知道感恩,说来也算是聪慧了,想必这位被称为“姐姐”的宫女应该是愿意栽培这个小宫女的。
“知道就好。”末了,那年龄大的宫女淡淡的说了这么四个字,但是言语之中颇是满意的样子。
且不说夏疏影想着这两个小宫女的事情,那符九愠这个时候却是打了别样的主意。
“你在这里别动。”符九愠嘱咐了夏疏影一句便尾随着那两个宫女去了。
夏疏影看了看那两个宫女去的方向,瞬间便明白了符九愠的意思,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大妥当。
“喂,符九愠!”夏疏影捏着嗓子喊着,但是那符九愠已经走远,已经听不见夏疏影说的话了。
其实夏疏影想的没有错,这符九愠跟着这两个宫女就是要掳他们过来,问一问这女皇陛下的情况,再穿了她们的衣衫混进这女皇陛下的宫中去。
不一会的功夫,符九愠便回来了,肩膀上还扛了两个人,便是刚刚的那两名宫女。
‘走,找个隐蔽的地方。’符九愠低声对夏疏影说道。
夏疏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碧影的皇宫很大,要想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很是容易,因为闲着的房子是在是太多了。
于是这符九愠便扛着两个宫女跟夏疏影找到了一个看上去长年不用的房间。他们来到房间之后,那两个被符九愠给弄的晕倒的宫女也缓缓的醒了过来。
虽然她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们却知道自己遇到危险了,之后便使劲的挣扎着呜呜呜的叫着,因为符九愠为了防止他们大声的呼救已经用布塞住了她们的嘴巴。
夏疏影不说话,一直好整以暇的看着符九愠,她就是想要知道这符九愠究竟想要怎么做。
只见那符九愠缓缓的蹲在了那两个宫女的身边,温文尔雅的说道:“你们别怕,我们并不想把你们怎么样,只是想要问你们几个问题。”说着符九愠便有站起了身来,“若是你们打着侥幸的主意叫喊了,我想皇宫侍卫的脚步是没有我的匕首快的,到时候你们一定会丢了性命,而我们也一定会逃离这皇宫的。”
当然了,符九愠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中,带着威胁的。
“当然了,你们若是好好听话,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说和那符九愠吧便撤下了二人嘴中塞着的布。
此时那两名宫女虽然已经吓的魂不守舍,但是方才那符九愠的话也是听了进去的,知道了事情的厉害,所以稳了稳情绪,那年长一点的宫女便看着符九愠问道:“不知道大人你想要问奴婢些什么?”
符九愠淡淡一笑,“你们的女皇陛下怎么了?”
那宫女见符九愠问女皇陛下的事情,似乎还有些犹疑,狐疑的看了符九愠一眼,方才佯装不解的样子,“什么女皇陛下怎么了?她老人家很好啊……”
这个时候符九愠忽而没有了笑意,“你们不用给我打马虎眼,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问你们只不过是想要知道一些详细的情况而已,”说完之后便看了一眼夏疏影,“虽然说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之人,但是我的这个妹妹性子却有些不好,若是你们惹烦了她,便是我给你们求情也是没有用的。”
夏疏影没有想到符九愠会把自己说的这样一副母夜叉的样子,顿时有些生气,但是一看那两个宫女看着自己的害怕的眼神便也明白了,他这样说是有用的,所以也便顺应着符九愠说道:“我说哥哥,你跟他们这么多的废话干什么,想要知道女皇如何我们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又摸着下巴看了看那两个宫女,眼神一冷,“至于她们,杀了就是,也省的她们坏了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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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属下查了,在司丞相府中死掉的人都是司晔远的家人无疑,而且刚刚从南祁来到这司丞相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阿英把暗鸾阁查到的消息一一说给了封寒御听。
“司丞相呢?”
这些人是司晔远的家人的消息是在封寒御的预料之中的,但是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何人所为,封寒御还是想不明白。
“司丞相已经不见了人。”阿英如实回答。
这一点阿英也甚是诧异,按说,若是这些人真的是司晔远的家人的,这司晔远没有理由不出现。
但是阿英发现他们家王爷倒是一点也不诧异,“知道了。”
其实这司晔远的消失并不在封寒御的意料之中,不过现在想一想,这一切都是南祁的计谋吧,杀了司晔远的家人,再让司晔远为他们效犬马之劳,看来司晔远这南祁的细作已经不把自己当成是南祁的细作了,不然南祁也不用大费周章的这样做。
不得不承认,南祁的这一步棋走的很是妙,这样一来,让司晔远的本来纠结的内心彻底的倒向了南祁,而这么多年的细作做下来,便是不参与青越的政事,知道的也不会少,而且司晔远从来都是一个雄才大略之人,只是一直以来都在敛着自己的光芒,若是这一次回到南祁,那么当是他们青越的劲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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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丞相的家人按照丞相家属的规格办,选一处风水之地葬了。”封寒御淡淡的说着。
封寒御相信,以司晔远的心智,明白他的家人之死的真相不过是时间的事情罢了,而他能够做的只是好好的安葬他的家人罢了。
“是。”阿英应了,他相信他们家主子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皇上如何了?”封寒御又问起了他的皇兄。
“回王爷,皇上还是跟之前一样。”阿英每天都是这样的给自家王爷禀报皇上的事情。
皇上封璟颢自从封寒御回来之后就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整日没有任何的精神,封寒御知道这都是乔妃的缘故,其实一开始这封寒御回来的时候乔妃是防着封寒御的,但是见封寒御压根不管皇上的事情之后才放松了戒心。
但是她哪里知道这封寒御明面上是不关心封璟颢的事情,但是暗中从来没有懈怠过。
“那就好。”
阿英听了自家王爷的话有些不解,皇上终日混沌不自知还有什么好的?
但是纵然疑惑,这阿英是不会问出来的,他不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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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不是封寒御不是不管封璟颢的事情,而是那封璟颢的身子已经垮掉了,基本是回天无力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将计就计,以免打草惊蛇。
随后那封寒御又跟阿英说道:“告诉陆璟越和苗三千,明天启程去碧影国!”
阿英是激动的,他本来以为他们家王爷不管他们家王妃的死活了,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当然了,夏疏影被谢忱莲带到碧影的事情沈玉和夏子修是不知道在,封寒御有过严令。
“是。”阿英很是迅速的应了,随后便离开了。
但是阿英第一时间不是把这件事情告诉陆璟越,而是告诉了云霓,云霓因为自家小姐的事情已经快要疯掉了,若不是封寒御找人看着云霓,恐怕云霓早就自己去了碧影了。
所以在云霓听到封寒御要去碧影寻找自家小姐的时候,甚是激动。
“真的?康定王爷真的决定要去碧影寻找我们家小姐了么?”这样问着云霓又想了一想,觉得好像不大可能,“阿英,虽说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好歹也算是朋友了,你对我说实话,这些话是不是康定王爷让你来跟我说的,就是为了哄着我,不让我告诉夫人和公子小姐被掳走的事情?”
其实不怪云霓这样想,谁都知道那谢忱莲对自家小姐情义非比寻常,既然小姐被他带到了碧影,那么清白就令人怀疑了,这封寒御好歹是个王爷,岂能容得下这样的事,所以自然不会慌着忙着去救自家小姐。所以之前封寒御不做任何举动让云霓虽然着急,虽然怨恨,但是心中却是有些理解的,但此时他他又说要去寻找自家小姐,教云霓怎么能够不怀疑。
阿英本来以为云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欢呼雀跃的,却不想她这样反应,一时间心中替自家王爷委屈。
“云霓,我知道你心疼你们家小姐,但是我们家王爷从来不是这样的小人,还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云霓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怎么你们家王爷做都做了,还不许我说吗?你们家王爷是君子?既然是君子,那就应该把我们家小姐被人掳走这件事情堂堂正正,光光明明的告诉我们家夫人和公子,可是他为什么不敢说呢,要不是心中有猫腻,又岂会这样躲躲闪闪!”
其实在云霓的角度来想,她说的话也有道理,并不是无理取闹。
是以,那阿英才一时间没有的话,末了就给了云霓一句话,“反正这件事我告诉你了,而且不是我们家王爷让我告诉你,是我想让你高兴,所以才第一个告诉你,却不想你是这样的反应,既然如此,那你爱信不信。”说完之后,阿英就去了。
陆璟越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其实也是高兴的,虽然说他从来小看女子,但是对夏疏影他还是高看几分的,更何况他们王爷以后的坐上了那个至高之位,是要有一个女子与他匹配的,而他见过的这些女子中,唯有有夏疏影能够与他相配。
封寒御的离开让那宫中的乔妃娘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康定王爷去找夏疏影了?”云乔有些疑惑的问着报信的人。
“是,乔妃娘娘,属下的信息没有一点错误。”
那云乔疑惑之外,自然是嫉妒的,嫉妒夏疏影有这样的一个男子肯为他抛却天下。
“真没想到这康定王爷居然是个痴情种子,那夏疏影怎么能有这么好的命?遇到这样的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乔妃娘娘显然很是失落,“不过也好,康定王爷不在这皇城之中,那青越皇城便是我们的天下了。”说完乔妃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皇儿,这一切可都是你的功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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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封寒御的离去,那乔妃娘娘自然欢喜不已,没有了封寒御,这青越就是她的天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她不知道的是封寒御这是想借此机会让她云乔搅乱这青越的天下,而后封寒御好借此机会来对付南祁。
就在这封寒御还没有到达碧影国的时候,萧长空和容景依就已经回到碧影国。
自然了,这一路上走来容景依都是被捆绑着的,要不然萧长空不敢保证自己能把她带回这碧影的京都。
他们的马车进了碧影京都之后,那容景依便很是不耐烦的对那萧长空说道,“萧丞相,现在我们已经尽了京都了,难道你还打算这样绑着本公主吗?若是本公主一状告到我的母皇那里你以为你会有命在吗?”
这一路上,容景依已经愤怒到极致,要不是他技不如人又岂能这样任人宰割。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已经到了碧影的京都,这是她三公主的天下,她还怕他一个小小的丞相不成。
既然已经把这容景依安全带到了碧影的京都,那萧长空也没有打算再继续捆绑着她,所以便对着自己的手下摆了摆手,示意始于他们给容景依松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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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长空就这样服了软,容景依以为萧长空怕了,便十分得意说道:“还算你识相。不过你这样对待本公主,本公主也要给你小小的教训的。”说着,那容景依便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皮鞭,对着那萧长空就一皮鞭劈去。
在那萧长空功夫高深,稳稳当当的接下了她的皮鞭,接着又甩了回去,差点甩到那容景依公主的脸上,容景依又惊又怒,“萧长空,你放肆!”
萧长空淡淡的瞥了那容景依一眼,“公主,萧长空的放肆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说还请公主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那容景依不再说话,只是狠狠的瞪了萧长空一眼,虽然萧长空的脾气秉性她不甚了解,但是这个人狠戾起来却是丝毫不讲情面的,便是她母皇陛下有时候也拿他没有办法,更何况自己不过是个公主,一时间便敛了了自己的性子,不再说话。
萧长空此时不再理会那容景依,而是对着自己身边的下人说了一声,“回府!”
待到那萧长恐走远,容景依方才看着他的背影极其不愤儿的说了一句,“不就是仗着我母皇喜欢你那张惊为天人的人的面孔吗?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总有一天本公主让你趴着跪在我的脚下!”
容景依回了宫,当然了,她回宫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见自己的母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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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自己女皇陛下的宫殿,出乎容景依意料的是她的母皇这次没有听歌舞,所以这个宫殿竟然安静的有些诡异。
“母皇?”容景依试探的喊了一声。
然而她的母皇没有回应,只有下人听见她的喊声出来了,对着她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三公主殿下回来了。”
容景依点了点头,“母皇在哪里?”
出来的那两个小宫女相互看了一眼,正经的对着那三公主说道,“女皇陛下正在休息。”
容景依和看到两个宫女战战兢兢的样子,有些疑惑,虽然她素来跋扈,但是对待下人也不会是无缘无故苛责的,今见他们看到自己这般害怕的模样便知道她的母皇应该出了什么事。
“母皇怎么了?”容景依冷冷的问着。
其中一个宫女见容景依有些生气了,便顿时跪在了地上,“公主莫动怒,女皇陛下不过是生病了躺在床上休息而已。”
容景依一听这两个宫女这样吞吞吐吐的说话,十分的不耐烦。深知从她们的嘴中也问不出来什么,当下便不再说话,径直向自己母皇的卧房内走去。
正如那两个宫女所说,她的母皇正在寝殿之内休息,但是令容景依惊诧的是母皇居然已经瘦到了自己差点认不出来的地步,她跟母皇不过是月余不见而已。
心疼之外还有疑惑,她的母皇堂堂一代女皇,无论是心智还是能力都堪比男人,自然也少不了享受,怎么会无缘无故瘦成了皮包骨头。
“母皇。”容景依对着窗台躺着的人唤道。
那女皇陛下觉得自己的身子累极了,便终日躺在床上,现在忽然听到有人唤她,便用尽力气睁开了眼,“我儿回来了?”
自家母皇说话的声音明显的很是虚弱,那容景依如何听不出来。
“母皇,你这是怎么了?”容景依有些心疼,有些焦急的问着。
那女皇陛下素来是个要强之人,今日被自己身边的男宠算计了,她如何肯把这样丢人的事告诉自己的女儿,因此便也淡淡一笑对那容景依说道,“没什么,依儿不用担心。只不过是母皇人老了,精神有些不济而已。”
只是那容景依如何肯信自己母皇的话,“你有什么话还不能对皇儿说吗?”
其实对于自己的这个三女儿,女皇陛下是极其宠爱的,但是宠爱是宠爱,毕竟心中还是有些防备的。自己的这三皇儿女儿的性子她也是极其了解的,她跟她极其相似,爱和恨都走极端,所以会因为爱一个人而六亲不认,也会因为恨一个人凶残暴虐。
所以那女皇陛下目光转了几转,冷了脸对着容景依说道,“母皇说的话难道你还不信?没事就是没事,你只需要好好的吃喝玩乐就行了。”
是以,那容景依不再说话,只是对着那女皇陛下轻轻施了一礼,“既然如此,那女儿告辞了,母皇你好好休息。”
那女皇陛下点了点头,对着容景依摆了摆手,“你刚回来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那容景依下去了,但是转过身之后,脸上的神色越发泛冷。
回到自己的公主宫之后,那容景依并没有按照女王陛下的话好好休息,而是把自己的心腹唤了过来。
“小莲子叩见公主殿下。”
小莲子是个太监,之前并不叫小莲子,而是叫小林子,因为这三公主讨厌谢忱莲的缘故,所以便故意给小林子娶了小莲子的名字以羞辱那谢忱莲。但是那谢忱莲好像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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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栗子小说 m.lizi.tw”三公主随手一挥便让小莲子站起了身来,“本公主问你我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那谢忱莲的贱人是不是整日跟母皇腻歪在一起?”
三公主是最讨厌这谢忱莲的,她总觉得这谢忱莲长相过于妖媚,一直在迷惑自己的母皇,甚至有时候三公主会害怕,害怕自己的母皇一念之差会把皇位天下丢给了这谢忱莲。
小莲子见容景依这般问他,一时间眉开眼笑,“三公主,这次你可错了,自从你走了之后,那谢忱莲并不怎么亲近女皇陛下。刚开始的时候女皇陛下还经常召见谢忱莲,谢忱莲虽然有时候会来,但是大部分时候是拒绝的,现在就更好了,谢忱莲不来,那女皇陛下也不召见他了,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闹了什么矛盾的缘故。”
容景依一听,心中便越发的纳闷,“你是说我母皇跟他谢忱莲闹掰了?”
小莲子十分得意,“对呀公主,要不然女皇陛下怎么会这般的没有精神………”
这宫中人人都知道女皇陛下没有男宠活不下去,但是却没有人敢这样说,如今这小莲子得意忘形之下变脱口而出了这些话,一时间自己也傻了,之后便立即跪在了地上慌忙的甩着自己耳光,“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若是以前的容景依就算不把这小莲子打死也会让他生不如死的,但是这次却脸责怪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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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本公主没有责怪你,再说你说的也是事实。”
容景依的反映出乎了那小莲子的意料,愣了片刻便欢呼雀跃的对着那容景依磕头谢恩,“谢公主不罪之恩,谢公主不罪之恩,小的以后一定全心全意为公主效全马之劳。”
容景依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留意谢忱莲对我母后做了什么吧,若是他的举动有什么怪异之处立刻来告诉本宫!”
“是。”小莲子以最快的速度答应了容景依,之后便出了公主宫。
其实这小莲子本来是伺候女皇陛下贴身的小太监,因为机灵的缘故甚是的女王陛下的看重,正因为如此,那容景依便收买了这小莲子。
虽然说这容景依颇受女皇陛下的宠爱,但是她要的并不是仅仅是宠爱而是这碧影国的天下,既然她的母皇能够当上女皇,那么她自然也能。栗子小说 m.lizi.tw
自然了,关于宫中的一切是那萧长空也是知道了的,只是这碧影国从谢忱莲受宠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是污浊了,萧长空虽然尽自己的全力不让这碧影陷入四面楚歌之中,但是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碧影国终究毁了。”萧长空捏了捏自己的眉头,甚是苦恼的样子。
萧长空身边的幕僚见随从此时却说了跟他不一样的话,“其实丞相不必如此的烦恼,或者事情还有转机。”
他的话倒是让那萧长空一愣,“怎么回事?”
萧长空深深的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幕僚,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说自然有他这么说的道理,所以便开口问了。
“那谢忱莲带回来一个女子,名唤夏疏影,据说这个女子是谢忱莲内心深处之人,但是这个女子好像不怎么同意谢忱莲颠覆这碧影。”那人把最近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一的告诉了萧长空。
“夏疏影?她怎么会来这碧影国?”萧长空甚是疑惑。
那幕僚听了萧长空的话甚是诧异,“怎么,丞相你认识这名唤夏疏影的女子?”
萧长空听见这幕僚这么一问不由得陷入了回忆,是的,他不但认识这个名唤夏疏影的女子,还有过交集,或者说有过不快,当初在哪个筵席上,夏疏影帮助他解了围,但是萧长空也为难了夏疏影,但是这个女子就是以让萧长空惊叹的方式解决了自己的困境。
“认识,是不打不相识,而且这个夏疏影不是别人,就是青越的康定王妃,封寒御的妻子。”
“什么?”那幕僚知道了这夏疏影的身份之后不由得一惊,“她居然就是封寒御的王妃!”默了一默,又觉得有哪里不对,“不对,丞相,若是这夏疏影真的是封寒御的妻子,如今自己妻子被谢忱莲给掳了来,那封寒御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萧长空嘴角淡淡的一扯,“虽然说这夏疏影是封寒御的妻子,但是似乎并不是封寒御心仪的女子,所以不在乎也是有的。”顿了一顿,又道:“你说夏疏影不同意谢忱莲颠覆碧影?”
“是的,这一点已经确认无误了。”那幕僚便思考边说道:“而且那谢忱莲似乎很是在乎这个女子,属下现在郁闷的是夏疏影为什么会不同意谢忱莲颠覆这碧影,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怎么都是有利无害的。”
这一点这幕僚思虑了很久,终究是没有想到是为了什么。
虽然萧长空也不知道为什么夏疏影会这么做,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夏疏影绝对不会为无缘无故的这么做,因为他了解这个女子,她做事不会没有一丝打算。
“她自有她的打算,看来本丞相得想个办法见她一面了。”说完之后萧长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谢忱莲是从什么地方找到夏疏影的?”
若是萧长空没有记错的话,这夏疏影是跟着封寒御一起去寻找了宝藏的,怎么会跟谢忱莲在一起,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谢忱莲也去了藏宝地,也就是说谢忱莲也知道了宝藏的事情。
思及此,萧长空不仅恼自己无能,连谢忱莲都能够提前周到宝藏的所在地,而自己却去的这么晚,可见自己比人家棋差一招了。
那幕僚见萧长空想要见夏疏影,不禁有些为难,“这比较难,现在谢忱莲看夏疏影看的很严。”思虑一番,那幕僚又道:“或者我们可以从一个人入手。”
“谁?”
“一个大夫,名唤苗三千,也还是谢忱莲带来的,据说以前是夏疏影的专用大夫。”那幕僚自顾自的说着,压根就没有看到萧长空紧皱的眉头。
“苗三千?怎么会是他?”
其实萧长空是知道苗三千这个人的,也大概知道苗三千和封寒御的关系,但是他不明白的是苗三千怎么会跟着夏疏影谢忱莲一起来到了碧影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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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幕僚见萧长空这般模样,便又问道,“怎么萧丞相认识这个苗三千?”
那萧丞相见问,便淡淡的说道,“说不上认识,不过是有一面之缘罢了,按说这苗三千是封寒御的专用大夫,怎么这个时候会跟随着夏疏影?”默了一默,便又道,“找个机会让我跟苗三千见上一面。”
幕僚很快应道,“是,丞相。”
二人这边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有人禀报,“禀报丞相,青越国的康定王爷初出使碧影,现已经到了京都城门了。”
这个消息令萧长空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封寒御会在青越国内忧外患的时候出使碧影。
那幕僚听了此言,也不由得惊讶,“那青越的康定王爷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我们碧影国?”
萧长空转了几转之后淡淡一笑,“之前我们说封寒御对这个王妃一点都不在乎,如今看来,倒是我们错了。”说完便对着那禀报的下人道,“本丞相知道了,你且下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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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萧丞相作为碧影国举足轻重的大臣自然是需要前去城门迎接康定王爷的,所以便对那幕僚说道,“你去收拾一番,与本丞相一同去迎接封寒御,顺便看一看这康定王爷究竟想要干什么。”
“是。”紧接着那幕僚就下去了。
却说封寒御这边马不停蹄的赶路,不知道累死了几匹马,所以不过几日的功夫也便到达了碧影的城门口。
但是到了城门口之后,封寒御并没有立即进入碧影的京都,反而着人禀报了萧长空。
苗三千有些不解,“我说王爷,我们为何不直接去禀报女皇陛下,反而先去告诉萧长空呢?”
苗三千心中的疑问其实不难理解,康定王爷作为青越的使臣出使碧影,自然应该先禀报女皇陛下,但是偏偏自己家王爷没有这么做。
没有等封寒御回答,那陆璟越就先说了话,“碧影现在的情形跟我们青越差不了多少,女皇陛下已经形同虚设了,现在当家作主的基本上是谢忱莲了,所以我们去告诉那女皇陛下就是等于告诉了谢忱莲,反而对事情不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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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越说这番话的时候竟有哀叹之意,堂堂的一国陛下居然会被一个男宠玩弄于鼓掌之中,真是国家之不幸,百姓之不幸。
他说的对,若是他们不是先去告诉萧长空而是最先告诉了女皇陛下,那么最先知道他们来到碧影京都的就是谢忱莲了。而且以谢忱莲对夏疏影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家王爷进这碧影的京都?恐怕在他们还没有走到这城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被谢忱莲的人拦住了。
二人这边正说着话,封寒御就远远的瞧见了萧长空。
“来了。”封寒御看着萧长空淡淡的对大家说道。
等大家明白王爷的意思的时候,那萧长空已经走过城门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康定王爷出使我们碧影国,本丞相有失远迎,真是怠慢了。”说着便带着淡淡的笑对着封寒御供了拱手。
那封寒御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萧丞相说的哪里话,说到底也是本王爷不请自来,失礼的的应该是我才对。”
“王爷说的是哪里话,您是贵人,纵然不请自来,也是我们的荣幸,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这萧长空是个精明之人,一句话不但说明了封寒御真的是不请自来,也暗示了他们碧影过并不怕你封寒御。
“如此本王就多谢萧丞相的美意了。”说着,也便笑着对萧长空拱了拱手。
“既然这样,那就请康定王爷进京都吧,本丞相早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饭食。”
“好。”
如此那封寒御浩浩荡荡一队人马便进到了碧影的京都。
路上萧丞相和封寒御两人的寒暄也也暗藏机锋。
“康定王爷,本丞相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萧长空最终是开了口。
那封寒御何尝不知道萧长空想问什么,是以也便淡淡的回答道,“萧丞相有什么话但问无妨。”
“说一句冒昧的话,康定王爷此来甚是匆忙,不知道却是为何?”
萧长空的话其实并不是寒暄,而是真的想要知道这封寒御来碧影国是为了什么,若说是为了夏疏影,他确实有那么点儿不信,毕竟按他知道的来说着,封寒御和夏疏影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过深的情义,况且谢忱莲摆明了就是打了夏疏影的主意才把夏疏影弄来的,没准现在清白已失。而封寒御作为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自己的王妃被人拐跑了,这样大的绿帽子他又如何肯带。
在萧长空看来夏疏影不过是封寒御名义上的一个妻子罢了,这个妻子没了,再娶一个便就是了,没有必要千里迢迢来寻找夏疏影。
“这事说来也相当羞愧,”说这那封寒御便叹了一口气,“本王的王妃丢了,听说现在在碧影国。”
封寒御一说出这样的话,他身后的众人不由得为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们家王爷敢不敢再找一个能上得台面的理由。
自然那萧长空听了他的话也是一愣,“康定王爷的意思是?”
那封寒御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只自顾自的说道,“本王和本王的王妃前一段时间本来在游山玩水,奈何本王的王妃一时不小心丢了,本王查了许久,好像是贵国的谢忱莲谢大人拐跑了本王的妻子,故此前来寻找,还请萧丞相你给查探一番。”
听了封寒御的话,那萧长空心道,这封寒御果真是为了找夏疏影而来的?虽然说他知道是谢忱莲掳走了夏疏影,但是他如何肯承认,这毕竟关系到碧影国的颜面,甚至和两国关系的战和。
“是吗?竟然会有这种事?康定王爷不必着急,本丞相自然会给你查清楚。”萧长空佯装惊讶道。
封寒御点了点头,“如此一来,那本王就多谢萧丞相了。栗子小说 m.lizi.tw”默了一默,又道,“不过,本王还是不麻烦萧丞相你了,不如本王自己前往谢大人府上访谢大人,问个究竟。”
那萧长空本来以为这封寒御既然来到了这碧影的京都,定然会暗中行动寻找夏疏影,却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跟自己说了出来要去拜访谢忱莲,倒是出乎了萧长空的意料。
“王爷,你要自己去拜访谢忱莲?”萧长空有些疑惑,“这位谢大人实在是个怪人,别怪本丞相没有告诉你,就算康定王爷你前去拜访他,他也未必能够见你。”
萧长空说的是个实话,这谢忱莲虽然大家明面上唤一声“谢大人”,但是谁都知道这人不过只是女皇陛下的一个男宠,平时嚣张暴虐,霸道至极,人人都是不敢亲近的,今日既然他掳走了康定王妃,又岂会容许封寒御把她带走。
萧长空内心的顾虑封寒御是门儿清的,所以他便淡淡又道,“这个就不用萧丞相操心了,说起来这谢忱莲跟本王的王妃之间也是幼时的情谊,他们感情好也是自然,算起来也算是半个娘家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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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那萧丞相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良久方才说道,“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如此一来,本丞相就不担心了。”顿了一顿,又道,“不如本丞相就引荐王爷去谢府如何?”
封寒御回答萧长空的话倒是迅速,“这就不必了,本王自己去便好,萧丞相还是忙公务去吧。”
其实那萧长空是真的想跟封寒御去谢忱莲府上的,他想要看一看是不是事情真的如封寒御所说,还是另有猫腻,不过既然封寒御不让他去,他也只得作罢了。虽然作罢,但他也有自己的方式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谢忱莲自然也知道封寒御来到碧影京都的事情,说实话,封寒御来到碧影国比他预料的早了些。
思虑再三,那谢忱莲还是决定把封寒御来到碧影国的这件事告诉夏疏影,他想要看一看夏疏影的反应,想要看一看夏疏影是不是真的还对着封寒御难以忘怀,若是如此,他就要做出行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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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皇宫事件之后,那夏疏影就一直乖乖的待在房间之中,虽然说那谢忱莲已经解除了对她的软禁,但是她也没有怎么出过房间,他这样做一来是不惹起谢忱莲的怀疑,二来是他压根也不想出去,因为她觉得自己全身懒洋洋的,没有一点精气神。
这日夏疏影正在百无聊赖的看着医书的时候,那谢忱莲便推门进了来。
“影儿。”谢忱莲轻轻地唤道。
却不料那夏疏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谢大人前来有何事?”
自从那日之后夏疏影就一点也不想理会谢忱莲。
对于夏疏影的怠慢,那谢忱莲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自顾自的坐到了夏疏影旁边的椅子上,缓缓说道,“影儿可知道,康定王爷已经到了碧影国。”
听了谢忱莲的话,那夏疏影翻着一书的动作一滞,没有说话。
那谢忱莲见夏疏影这样的反应,接着又道,“我从没料到那封寒御来的如此之快,看来他的心中是有你的,不过我想知道而你的心中还有没有他?”
谢忱莲这是试探,夏疏影如何不知道,虽然对于封寒御的到来她很是高兴,但是因为他没有及时追着自己而来,她还是有些难受的。夏疏影本来以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最为重要的,现在看来是她错了,所以她的心情一直很郁结,但是如今谢忱莲能告诉她,封寒御又来了,一时间她内心欢呼雀跃起来,仿佛之前的纠结、难受不存在一般。
此刻见谢忱莲这样问,心中不由得警惕了起来,思虑一番方才想到,现在封寒御来到这碧影国虽然带了侍卫,那也是单枪匹马,若真的两军对战,那基本上是人为刀俎,封寒御为鱼肉,她不想让封寒御落入这样的危险之中,所以在谢忱莲问她的时候,她便淡淡的看向了谢忱莲。
“谢哥哥,你错了,我认为的封寒御的心中并没有我,若是有,又何至于到现在才来?至于我的心中有没有他,那就是我的事儿了,谢哥哥不必的心。”说完的夏疏影便接着翻看的医书,仿佛对那封寒御的到来一点反应也没有。
虽然说夏疏影的反应让他谢忱莲有点疑惑,但是他还是宁愿相信的夏疏影的,若是影儿心中已经没有了封寒御,如此他就能一生一世把夏疏影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想到这里,那谢忱莲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想要抚摸一下夏疏影的脸庞,但是却被夏疏影猛然躲开了。
瞬间那谢忱莲便觉得讪讪的,“一会儿封寒御就要来拜访我,影儿要不要跟着一同前去见一见你的夫君?”
这句话一定是试探,夏疏影知道,本来她想说不去见了,但是心思回转又道,“好,既然你说是我的夫君,那我该去见一见。”
夏疏影是个聪明的女子,若她说不相见,那么谢忱莲肯定会以为她的心中还有封寒御,所以才不忍心相见。所以夏疏影索性如了自己的心愿,也能消除谢忱莲的怀疑。
“好。”谢忱莲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却说封寒御此时已经到了谢忱莲谢府的门口。
谢府门口的小厮自然是不认识封寒御的,但是他一见来人穿着华贵,自然也知道非寻常人的便问道,“来者何人?”
没有等封寒御说话的陆璟越便道,“青越国康定王爷想要见你们家大人。”
康定王爷的大名看门的小厮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今日会见到真人,于是一时间也愣了,“你……你……你是康定王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陆璟越却不想跟他这么多废话,“怎么这么多废话,还不快去禀报你们家主子!”
看门的小厮被呵斥一声,便立马点头弯腰说道,“小的立马就去!”
那小厮给谢忱莲报的时候,谢忱莲还在那夏疏影的房中。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快就来了?”谢忱莲皱着的眉头自言自语。
而夏疏影此时也把医书放在了桌案上,“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去见一见吧。”说着夏疏影便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夏疏影和谢忱莲一同出现在封寒御面前的时候,那封寒御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爱妃,多日不见。”
或者别人看不出来封寒御内心的波澜,但是那夏疏影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因为此时封寒御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她知道,封寒御只有在万分激动的时候才会这般攥紧拳头。
此时夏疏影多么想想冲上去抱住封寒御,告诉他,她等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而且必须对封寒御冷,要不然就是害了他。
夏疏影瞬间变红了眼圈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封寒御一字一字冷冷的说道,“是啊,多日不见,让康定王爷记挂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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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这样的反应,倒是在那封寒御的预料之中,她心中怨他恨他,他如何不知,但是其他人却为自家王爷鸣不平了。
“所为何事?王妃娘娘,王爷为了何事而来,难道你自己心中不清楚吗?”这说话的是陆璟越。
封寒御对夏疏影自始至终的关心他都一一看在眼中,如今他们家王爷千里迢迢赶来碧影国,却不想夏疏影却是这般冷漠的模样。
夏疏影闻言冷冷一笑,“陆大人说笑了,康定王爷想要干什么事我的心中怎么会清楚?总之他不是为了我才来这里的。”说完又看向了那封寒御,“王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封寒御没有回答夏疏影的话,而是转过头对身边的云霓说道,“你不是说你们家老夫人和公子对王妃很是想念么?有什么话便对你们家小姐说吧。”
云霓在看见夏疏影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一直在抑制自己的感情,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此刻听封寒御说话,她便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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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终于见到你了,云霓以为这一辈子再也看不见你了!”说完便抱住夏疏影痛哭不已。
不过这个时候夏疏影倒是愣了,“云霓,我母亲和弟弟已经知道了我被人掳走的事情么?”
本来夏疏影很是笃定封寒御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但是现在听封寒御的意思好像她母亲和弟弟已经知道了她被掳走的事,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很担心。
云霓见自家小姐这样问便连忙摇了摇头,“小姐,老夫人和公子还不知道,王爷也没有告诉他们,也不让我告诉他们。”云霓说到这里便白了那封寒御一眼,“他怎么敢告诉老夫人和公子!”
与云霓的愤恨不同,夏疏影很是感激,感激封寒御没有将她被掳走的事情告诉她的母亲和弟弟。
说着那夏疏影便对着封寒御欠了欠身,“多谢王爷费心隐瞒。”
夏疏影的道谢让封寒御的心蓦的一凉,他从没有想过夏疏影跟他之间已经生疏到这样的地步了。
不行,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小妻子跟他这般咫尺天涯了,这样想着封寒御便一把拉了夏疏影的手,“我们回家吧。”封寒御的语气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那一刻夏疏影是多么的想要跟着封寒御离开,但是最终那下夏疏影却猛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既然你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我,那么王爷现在的举动便已经过了,还请王爷自重。”
谢忱莲见夏疏影说这样的话,自然满心高兴,所以便一个箭步上前把夏疏影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封寒御,影儿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顿了一顿,又道。“说起来你跟影儿的婚姻不过是封璟颢暗藏祸心才凑合的罢了,如今你正好借这个机会跟那封璟颢好说影儿在寻宝过程中失踪了岂不是很好?”
封寒御没有理会那谢忱莲,反而是看向了夏疏影,“影儿,你也这样认为吗?”
夏疏影被两人这样逼着,一时间没有说话,但是天知道,此时她内心多么想跟封寒御离开这里,但是她不能。
最终那夏疏影狠狠心对封寒御说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因为那封璟颢不怀好意,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你摆脱了我,我也摆脱了你,岂不是很好,所以王爷你请回吧,回到青越好好做你的王爷,好好的活着。”夏疏影说最后五个字的时候说的很重,或许别人没有注意,但是他封寒御却是明白了。
她这是担心自己,担心自己被谢忱莲伤了性命。
默了一默,最终封寒御对着夏疏影说道:“既然爱妃你这样说,那便如爱妃所愿吧,就是本王来这里还有要事要办,暂时还不能回到青越。”
听了封寒御的话,那夏疏影也是一愣,随即心又凉了起来。
“是去是留王爷你自己定夺便好。”夏疏影便扭头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见自家小姐要离开,那云霓自然是跟着的,她跟着自家小姐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那阿英一眼,好似在说:你不是说你们家王爷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王妃吗?看吧,现在你们家王爷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不是为了寻找王妃!
阿英被云霓这一眼看得甚是不自在,便也立即低了头,不再看她。
那谢忱莲见夏疏影离开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淡淡的对着康利王爷说道,“王爷请喝茶。”说着便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盏,“刚才净顾着说话,忘记了饮茶,如今茶已经凉了。”
谢忱莲的话再明白,人未走,茶已凉,没有什么在留恋的了。
但是那封寒御好像是不明白谢忱莲的意思似的,看了一眼桌案上还冒这热烟的茶水缓缓的坐了下来,“谢大人说笑了,这茶此时还热的很,怎么会凉呢。”说着便端起了茶盏,浅浅的啜饮了一口,“热度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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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沉默了多久,那谢忱莲最终开了口,“不知道康定王爷子来碧影有什么重要的事?”
封寒御见谢忱莲相问便淡淡说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也知道本王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游山玩水,此次前来碧影只不过是看腻了青越国的景色,来碧影国寻找美景一看而已,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那谢忱莲听见封寒御这样说,嘲讽一笑,“原来如此,本大人还以为王爷你是专程来寻找影儿的呢,现在看来不仅是影儿多心,也是我多心了。”
此刻陆璟越还有苗三千等人听了自家王爷的话只惊得瞠目结舌,鬼才信他们家王爷说的什么游山玩水的话。
若是他们家王爷真的想在这碧影国游山玩水,又怎么会疯了一般的往碧影国京都赶路?他们心中直为被王爷累死的马叫屈。
见谢忱莲这样说那封寒御也淡淡回答,“影儿多心也便罢了,我们是至亲夫妻,谢大人你多什么心呢?”
这“至亲夫妻”的话就封寒御的口中说出来着实让他身后的人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家王爷从来不会把这样的话宣之于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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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忱莲到底是个妙人,只不回答封寒御的话,反而转了话题,“康定王爷,你不是说来碧影游山玩水的吗?只可惜我们这碧影国没有什么好景致可看,不过我们碧影国的人兽斗却是异常精彩,本大人邀请王爷观看如何?”
这人兽斗封寒御也是听说过的,这是谢忱莲专门发明的,女皇陛下因为宠爱他的缘故,所以也便任由着他胡来,以至于后来也喜欢上了看人兽之斗。
人兽之斗的血腥场面封寒御不用看便知道,想来这是谢忱莲是为了震慑他才会邀请他观看的人兽斗的,但是那封寒御是谁,是威名赫赫的镇远将军,别说看人兽斗了,便是人与人之间的杀戮也是看惯了的,要不然怎么会是征战沙场的镇远将军。
是以,封寒御便应下了谢忱莲的邀请。
“哦?原来碧影国还有人兽斗,想来应该很是精彩,既如此,本王岂有不应之理。”封寒御淡淡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盏,“时间已经晚了,本王就不再次讨扰了,告辞。”
那谢忱莲也没有留人,“既如此,那我们便说好了,明天早饭之后去观看人兽斗,希望王爷不要临时退却才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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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越听了谢忱莲的奚落,自然不能如自家王爷的一般能够忍得住,一时间便站出了身来,“谢大人真会说笑,我们家王爷久经战场,又岂会怕的人兽之斗?倒是谢大人你,看起来柔弱似莲花一般,到时候可不要吓得哭了才好,要不然女皇陛下岂不是要心疼了?”
按说陆璟越这话对着谢忱莲基本上是极尽侮辱之能事了,但那谢忱莲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这位小哥真是说笑了,若是说本大人柔弱,那小哥你岂不是更加的柔弱了?”说着便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璟越,“你方才说,本大人如莲花一般,但是殊不知莲花却不是柔弱的花朵,倒是我看小哥,好似那三月艳丽的桃花,才是柔弱无比呢,女皇陛下更加喜欢桃花。”
要说这谢忱莲从来不这样跟人斗嘴的,从来遇见这样的事情都是二话不说看了脑袋的,但是今天他心情好,在加上这人毕竟是封寒御带来的人,就算不给封寒御面子也是要顾及影儿几分的。
陆璟越没有想到这谢忱莲由如此口舌伶俐,偏自己又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衫,确实如艳丽的桃花,“谢大人,我虽然有可能柔弱,但是从来不藏污纳垢。但是那莲花却不然了。”
莲花藏污纳垢人尽皆知。陆璟越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讽刺那谢忱莲,但是那谢忱莲却不再理会陆璟越,反而是看向了封寒御,“康定王爷既然要走,那本大人就不远送了,影儿还在等着本大人。”
说完不等那封寒御走出门,谢忱莲便转身离开了,俩开的方向是跟夏疏影离开时的方向是一样,很显然,他是去找夏疏影了,想到这里,那封寒御心里就十分的不自在,良久方才冷冷的对着众人说了一句,“走!”
关于封寒御和谢忱莲之间的对话内容,萧长空都是知道了的,就此他就更加确定封寒御是为了寻找夏疏影而来。
事情到这里,那萧长空算是明白了这封寒御是对夏疏影动了情,但是那下疏影似乎对他并没有多少情。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那给萧长空禀报消息的幕僚又将谢忱莲邀请封寒御观看人兽斗一事告知了他。
“丞相,你要去观看这人兽之斗吗?”
“去。”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萧长空怎么可能不去。
“也不知道封寒御能不能忍受这人兽的血腥场面。”幕僚好像是担心封寒御。
却不料萧长空嘲讽一笑,“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封寒御镇远将军的名声吧?他一个久经沙场之人,怎么会惧怕这些。”
“什么?康定王爷就是镇远将军?”那幕僚听萧长空这样说,甚是惊讶。
原来这幕僚年纪非常轻,对于镇远将军的事情也只是听说过,从来也不知道这镇远将军还有康定王爷这么一个身份。
“其实这也不怪你,因为镇远将军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康定王爷,而且镇远将军的名声早已经盖过了康定王爷。”说着那萧长空便又对幕僚说道,“好了,你就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跟我一起去看人兽之斗。”
幕僚应了一声退下了。
夏疏影自然也是听说了谢忱莲邀请封寒御观看人兽斗的事情,但是她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她的夫君是个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人,又岂会惧怕人兽之斗,看来谢忱莲要吓一吓封寒御的计谋要失败了。
是夜,云霓自然跟自家小姐睡在了一张床上,两个女子同床,自然免不了说一番话的。
“小姐,你真的打算跟着谢忱莲了吗?”不知道为何,云霓的心中怪怪的。
虽然云霓对康定王爷不及时的寻找自家小姐而生气,但是她始终认为只有这康定王爷跟自家小姐才是天生一对,至于这个谢忱莲她是怎么看都看不顺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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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没有立即回答云霓的话,反而是问他,“你觉得呢?”
云霓见自家小姐问,一边顺势认真的考虑了一番,“虽然说这谢大人对你也不错,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且常有极大的野心,但是那康定王爷虽然表面看着冷,却是一心一意对你的。所以到底要跟着谁?小姐,你应该好好想一想才是。”
云霓的这一番话,可算是说到了夏疏影的心底,看来这么多年,她们没有白白相处。
“我心中自有主张,这件事情你不需要担心。”夏疏影安慰了云霓一番又道,“对了,你跟我说说母亲和弟弟的事情,他们最近可还好,有没有为我的事担忧?”
云霓见自家小姐问起夫人和公子的事情,先是叹了一口气,方才说到,“担心肯定是担心的,只是王爷并没有把你失踪的事情告诉他们,只是说王爷自己有重要的事情先回来办,之后再去接你,他们当时也没有疑惑,就只是担心你一个人会被欺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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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终于舒了一口气,“如此就好,要不然母亲的身子不好,弟弟身体内的余毒还没有清,若是我再让他们担心,实在是我的不是了。”
云霓见自家小姐这般又连忙安慰道,“老夫人和公子在康定王府好好的,小姐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关心自己就是了。”
云霓为了不让夏疏影再忧心又岔开了话题,“对了小姐,明天的人兽斗你要去看吗?”
关于这个问题,夏疏影还真的是好好的思虑了一番,“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是我想见一见某人。”
自家小姐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变小了,云霓便了然了,她说的某人应该就是封寒御了,看来自家小姐心中的人还是封寒御。
想到这里,一时间云霓也高兴了起来,“既然如此,我跟小姐一起去看如何?”
“好。”
虽然夏疏影答应了,但是她还是担心云霓受不住这样的血腥场面,不过她又想云霓以后的路终究要自己走,也势必少不了这样的场面,利用这次机会历练她一番倒是也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次日谢忱莲把人兽之斗的场地早早的就预备好了,选的人是一个人高马大的野人,而兽是一只狮子。
那狮子上场的时候是饿着的,饥饿的狮子力量最是大,那野人稍一不留神就会被生吞活剥。
早饭的时间刚过封寒御带着自己的手下,萧长空带着自己的幕僚,谢忱莲带着夏疏影便已经坐到了观看台上。
一个满是肌肉的人和一个饥饿的狮子在对峙着。
那野人身材粗壮,个头也极高,一般人都是要仰视的,而且看上去也是力大无穷,若是光看这个野人,或者人们就要担心那个狮子的下场,但是人们把目光移到狮子身上的时候,才知道这野人在那狮子面前实在是不够看了。
这个狮子就好似是一个小小的山丘,全身上下长满了发亮的的毛发,两颗巨大的眼珠子直盯盯的看着面前的人。它的四条腿粗壮至极,此刻正稳稳的踏在擂台上,它似乎是饿极了,看见了面前的人以后就兴奋吼叫了起来,那嚎叫声像似天雷在轰鸣,似乎还带着愤怒的火焰,直欲烧到九重天之上。
但是狮子毕竟不是人,不懂得先静后动,在看见食物的一瞬间便扑了上去,但是那野人却稳稳的躲开了,不但躲开了,还一个转身绕到了狮子的身后,对着那狮子便踢了一脚,狮子大怒,转过身来,又朝着他扑去,这一次狮子的动作有些猛烈,使得那人来不及闪躲,身上的衣衫被抓了个稀巴烂。
台下的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那封寒御自始至终却是皱着眉头在看,反而是那谢忱莲满面带笑,似乎很有兴致。
正在此时,又听到了狮子一声吼叫,却是被那野人一拳头打在了眼睛上,瞬间一个眼珠子就被打崩了,鲜血迸出,只喷了那野人一脸。
狮子动怒便猛然一扑,把野人扑倒在了自己的身下,身子就要去咬那野人的喉咙,但是那人却一手狠狠的抵住了那狮子的下巴。
那时候正在激烈的争斗之中,生死只是在那一瞬间。
但兽终究是兽,人终究是人,最终那人抬起自己的左脚狠狠的踢了狮子的腹部,狮子吃痛,力量弱了下来,那人趁着这个功夫,又打下了狮子的另外一只眼睛。
虽然狮子这是已经暴怒,但是奈何一双眼睛被人毁了,看不见对方只能活活等着被宰。
终于那狮子被人打趴下了,整个台面上都是血。
夏疏影看见这样的场面,倒是没有多少害怕,只是觉得恶心,别看她前世的时候是个法医,却是最见不得这种血腥的场面的。
那谢忱莲看完之后,要饶有兴志的鼓起了掌,末了还不忘问一问封寒御,“康定王爷,这人兽之斗可还精彩?”
就如那谢忱莲意料之中的一样,那封寒御摇了摇头,“并无什么精彩的,除了鲜血,并没有见到有什么别的特别之处。”顿了一顿,又看向那谢忱莲,“对于谢大人而言,没有经历过血腥场面自然觉得这人兽斗精彩,但是本王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别说是人兽之斗了,便是人的头颅在本王的脚下滚来滚去本王都不觉得稀奇,更何况是这样的场面了。”
听完封寒御的话,那萧长空也走了过来,“果然是镇远将军,说话就是有这样的有底气。”说完之后,又看向了谢忱莲,“谢大人,或者以后有战争的时候,你也可以向女皇陛下恳请去带兵打仗历练自己,女皇陛下相来看重你,自然也会同意的。”
封寒御萧长空二人一唱一和,无不在讽刺那谢忱莲,谢忱莲如何会不知道。但是他也知道此时纵然自己心中怒极,也不能有任何表现,不然就会让他人得逞。
“萧丞相说的有道理,若是有机会,本大人一定会恳请女皇陛下让我带兵打仗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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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摇了摇头,“谢哥哥,你也太小看人了。人的五脏六腑我都一一见过,又怎么会害怕这样的场面。”
虽然夏疏影这样说,但是封寒御还是看出了夏疏影苍白的脸色,“影儿素来最怕见到鲜血,想来今日也是吓坏了的,不如找苗三千去给你看一看病如何?”
此时那谢忱莲也发现了夏疏影脸色苍白,便立刻着人去唤了苗三千。
“来人,快去请苗大夫为夏姑娘看病!”
“是。”下人听见谢忱莲吩咐迅速应了一声是,接着便撒丫子往外跑去请符九愠。
但是那真正的苗三千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本大夫就在……”
其实那那苗三千本来想说本大人就在这儿,但是却被封寒御一个眼神制止了,因为谢忱莲眼中苗三千不是真正的苗三千,而是符九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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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被送到了谢府,但是那下人却没有找到符九愠,谢忱莲有些担心呢,并不是碧影国没有大夫,而是夏疏影的身子基本上一直是符九愠在照料,因为他知道夏疏影该用什么样的药,适合用什么样的药,但是此时却不见符九愠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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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符九愠是在封寒御的预料之中的,符九愠这个人最能趋利避害,他知道他到了这碧影的京都自然是要躲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的。
不过这样也正好,于是那封寒御便派人去告诉谢忱莲,说是夏疏影的身子除了苗三千比较熟悉之外,还有身边的另外一个苗姓大夫也也经常为夏疏影看病。
虽然不愿,但是那谢忱莲为了夏疏影的身体着想,还是答应了封寒御派自己身边的大夫来。
其实那封寒御也不仅仅是为夏疏影的身子着想,更是为了让苗三千为夏疏影和自己传递信息,因为他想要见夏疏影一面。
夏疏影此时躺在床上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时候,那苗三千便坐在床边闭着眼睛为夏疏影把脉。
过了好久,那苗三千方才睁开了眼睛看着夏疏影说道,“王妃的身子并没有大碍,只是心里忧思所致,以后只需要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就没有什么大病了。”
谢忱莲对于苗三千说的话将信将疑,但是奈何自己不懂医术,也只得听之任之。栗子小说 m.lizi.tw
“要喝些什么药?”谢忱莲问的。
“当归……”
这苗三千说了一大堆药名,但是夏疏影通通都没有听清楚,只听清楚了一个“当归”,但就只是这一个当归,她就明白了封寒御的意图。
“说一句冒昧的话,我自己本身也是个大夫,我要问一问,这当归需要几钱几两?”
这苗三千自然也知道夏疏影这是想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和封寒御见面,“只需要三钱即可。”
既如此,夏疏影便明白了,这是封寒御约她晚上三更见面。
他们真的需要见一面了,需要好好解释一下他们的误会,要不然他们之间真的离了心,失了意,岂不是要后悔一生。
那谢忱莲虽然疑惑,但也琢磨不出其中门道,便对那苗三千下了逐客令,“既然苗大夫已经看了病,又写了方子那便赶紧离开吧,我谢府也不是你久留之地。”
那苗三千不与他多费口舌,便立即收拾了药箱子,离开了谢府。
是夜三更夏疏影要云霓装成自己睡在床上,自己则被阿英悄悄地带离了谢府。
封寒御正在京都离谢府不远处的一个小宅子里等着夏疏影。
那夏疏影到的时候,封寒御正背对着她,他的背影看起来看起来甚是孤单,一时间,夏疏影有些心疼,缓缓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封寒御的腰身。
“王爷,好久不见,甚是思念。”
听见夏疏影的话,问着夏疏影身上淡淡的菊花香气,那封寒御身子当时就僵直了,那一刻,他怀疑是梦是幻,甚至不敢转身看夏疏影,生怕一转身,夏疏影便如泡沫一般消失了。
夏疏影抱着封寒御,见他久久不动,以为他生气了,便柔声道,“难道我也不想影儿吗?”
“影儿……”
最终的封寒御缓缓的转过了身看着身边的夏疏影,一时间不能自已,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
他只觉得这个唇甚是香甜,比以往更加让人沉醉,他就这样一点一点亲着她,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影儿,影儿,影儿……”封寒御一直口中念念的喊着夏疏影,似乎只要一停下来下,夏疏影瞬间就会消失一般。
“王爷……”
最终是夏疏影喘不过气来了方才把封寒御推开了,虽然两个人不在亲吻,但依旧是紧紧的搂着对方,仿佛是要把彼此揉进对方的身体一般。
“影儿,你可受过相思之苦?这么些天了,这相思之苦害得本王简直遍体鳞伤,痛不欲生。”封寒御在夜色的掩护下搂着夏疏影说着绵绵情话。
这些话夏疏影是喜欢听的,但是喜欢归喜欢,她心中还是有些生气的,“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快快的前来找我?”
夏疏影生气的就是这个。
封寒御听见夏疏影的质问,便把她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些,“影儿,你知道我多想去找你么?然而青越国出事情了,封璟灏也出事了。”
“出事了?怎么回事?”夏疏影担忧的问道。
封寒御将乔妃娘娘给封璟灏下药的事情告诉了夏疏影,而且也将司晔远家人死在丞相府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稍微一思忖,夏疏影便知道司晔远的家人之死肯定跟司邺有关系,这是他们想要几处一起灭了青越。
想到这里,夏疏影便担心起青越来,“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你居然还来碧影来找我,难道你真的不不想要这青越了吗?”
看见夏疏影这样为自己着想,为青越着想,封寒御心中一阵感动,“影儿错了,我自然想要这清越的天下,,但我更要想我的小妻子,天下和你,你最重要。”
听了封寒御的话的话,夏疏影的心中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感动的,虽然这样的结果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但从封寒御自己嘴中说出来,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可是,”夏疏影抬头看向了封寒御,“可是本王妃却想让你要这青越的天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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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夏疏影这样说的也是这样想的,虽然说她不在乎这青越,但是她也知道,无论这天下是封璟颢得了还是谢忱莲得了,都是不会让他的夫君好好的活着,所以就算是只为封寒御着想,夏疏影也是希望封寒御搏一搏的。
但是封寒御却不明白夏疏影心中的顾虑,“为何?”
只是夏疏影还没等夏疏影回答封寒御的话,就有另外的人说话了。
“为什么?封寒御,没有想到你还真是愚蠢,愚蠢到会相信一个水性杨花女人的话。”说着便是连连冷笑。
封寒御和夏疏影转身望去,只见那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碧影的三公主容景依。
“是你。”封寒御看向容景依的眸子甚是幽冷。
“是本公主。”容景依说着便缓步走到了封寒御和夏疏影的前头,看了看没有吭声的夏疏影,“夏疏影,你的沉默是不是代表你承认了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水性杨花”四个字几乎是对女子最大的羞辱了,但是那夏疏影并没有如容景依料想的那样恼羞成怒。
“承认?”夏疏影似乎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接着便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夫君,“公主说的其实不对,我夏疏影的夫君断然不会相信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说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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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让那容景依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这下容景依算是恼羞成怒了,“夏疏影,你就是个贱人!”说完便有挥舞着自己小皮鞭对着夏疏影抽去。
但是夏疏影并不惧怕,虽是她不懂什么功夫,但是她信她的夫君是不会让她受任何的委屈的的,果然封寒御就在那容景依挥出鞭子的瞬间便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剑砍断了那小皮鞭。
“公主,本王说过的话你是当成了耳边风了么?”封寒御冷声问道。
容景依看着这样的封寒御有些怕了,这封寒御的行事作风容景依还算是理解,现在她看着封寒御的脸色便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了。
“封寒御,”那容景依着急的跺着脚,“亏你还是王爷,却这么不问青红皂白!”说着便转身看着夏疏影,质问道:“夏疏影,你敢当着王爷的面说你没有跟那谢忱莲一起对本公主的母皇下了毒么?”
夏疏影闻言一愣,她没有想到这容景依刚回到碧影就知道了女皇中了毒的事情,这草包三公主容景依还是小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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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的反应被封寒御看在了眼中,他虽然相信夏疏影,但是她的反应还是让他疑惑的。
那容景依见夏疏影皱着眉头不吭声,便以为夏疏影不敢说了,便有些得意的步步紧逼,“怎么?夏疏影,不敢承认?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夏疏影不是不敢承认,况且这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只是她跟这件事情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这一点该怎么跟封寒御说呢,况且就算说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封寒御定然也会有疑问。
是以,夏疏影不再理会那容景依,反而是看向了封寒御,“这件事情我刚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我们需要找个机会好好说一说,你可信我?”
毋庸置疑,封寒御自然是会相信的自己的小妻子的,“我若不信你,还能信谁?”
只一句话,夏疏影便明白了封寒御的心,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听了封寒御的话,夏疏影心中一阵甜蜜自然不必说,但是那容景依几乎要气疯了,其中还夹杂着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嫉妒这康定王爷对夏疏影说话没有用“本王”而是用了“我”,他从没有见封寒御这样对一个人,别说是一个女子了。
“封寒御,你不要被一个女子弄昏了头脑!”
这边容景依正气急败坏的时候,阿英便到了。
“主子,云霓那里瞒不下去了。”
封寒御自然明白阿英的话,所以便对着阿英点了点头,之后便看了看夏疏影,“你还想要回去么?”
封寒御不想让夏疏影再回到谢忱莲的身边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还是要问一下夏疏影的意见的。
回去么?夏疏影自是不想回去,但是现在他们身在碧影国,封寒御虽然功夫很好,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还是要以防万一的,在说了这女皇陛下的事情夏疏影还想要管一管,所以这个时候是不能离谢忱莲的。
思及此,那夏疏影便对着封寒御摇了摇头,“我暂时还必须待在谢府。”
夏疏影没有说原因,她想封寒御应该会知道原因的,纵然不知道他也会相信她的。
果然,那封寒御没有说什么,“好,既然如此我便送你回去。”
说着封寒御便揽腰抱起了夏疏影,轻点脚尖腾空而起。
但是这个时候那容景依跟封寒御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完,所以便只对着天空喊了起来,“封寒御,你回来!”
但是她的话封寒御压根就没有听到,因为她的声音还没有传倒封寒御的耳中的时候便被风吹散了。
那阿英则是漫不经心的看了容景依一眼,随即就要离去,但是却被容景依拦住了去路,“喂,你等等。”
阿英本来不想理会这个容景依,但是他一个大男子不想跟一个女子这么多事,是以便多嘴问了一句,“你还有何事?”
容景依上下打量了阿英一眼,“你可是封寒御的贴身服侍的侍卫?”
“这个就不需要公主你管了。”说完就是不想再理会容景依的意思,但是又被容景依拦住了。
“好,好,好,你是谁不管本公主的事情,”说着便白了阿英一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阿英听了容景依的话就更加的不耐烦,若不是不想跟一个女子计较,阿英的拳头早就上了容景依的脸了。
“本公主要你跟你们家王爷说,本公主自然会找时机带他去见一见真相,看那封寒御还信不信夏疏影那个贱人!”
说完容景依倒是比阿英先离开了。
虽然说容景依和夏疏影两个人之间,阿英是相信夏疏影的,但是这件事情事关紧要,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把容景依的话带给自家王爷的。
且不说阿英内心如何想的,这边封寒御早就把容景依的事情忘的干净了,但是夏疏影却记得清楚。
“你会相信容景依说的话么?”最终夏疏影还是问了口。
封寒御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妻子,“容景依说什么了?”
容景依的话封寒御压根就没有听进耳里,自然也没有放入心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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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依说的也不是全是瞎话,那女皇陛下确实被谢忱莲用毒药控制了,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顿了一顿夏疏影又道:“不过我正在努力查清……”
正在这个时候封寒御就落了地,他们已经到了谢府夏疏影的房间窗户根底下。
接着封寒御便对着夏疏影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你说的,我否信。”接着便指了指夏疏影的房间。
有人正在敲着夏疏影的房门。
“影儿,你怎么了?”
这声音,夏疏影一听便知道是谢忱莲的,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关心,带着焦急,还有质疑。
在夏疏影听来,谢忱莲声音中的质疑是最多的,但是在封寒御听了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这谢忱莲对影儿你还真是关怀备至。”
封寒御的话中带着极其浓烈的醋意,这一点夏疏影是听了出来的,“是呢,谢哥哥是对我关怀备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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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一句话封寒御是极其爱听的,“不错,还算知道自己的身份。”
二人这边悄声说着话,那谢忱莲敲门的声音就更家的猛烈了。
“夏疏影,你开门!”
谢忱莲的怒气可是吓坏了躺在床上假装夏疏影的云霓,这个时候她的最终直喊皇天菩萨。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云霓是怕这谢忱莲的,因为见识这人的暴戾,但是她却不知道窗户之外他们家的王爷王妃正在你侬我侬。
“好了,本王妃该进房间了,不然那就真的露馅了。”夏疏影跟封寒御说着便要推开窗子,但是却被封寒御制止了。
“本王来。”说着就推开了窗子,之后就把夏疏影送进了房间,紧接着便消失了。
这边云霓在床上正在万分担忧的时候自家小姐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激动的简直要哭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说着就要去报夏疏影。
夏疏影见云霓这般连忙示意她轻声,“你赶紧藏起起来。”
云霓会意,紧接着便找了一个地方假装睡觉,而夏疏影也赶紧的找了一个睡袍换上了,又把自己的头发弄乱,装出睡眼惺忪的模样
与此同时,那门外的敲门声就更加的猛烈了,甚至可以说是砸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疏影,你开门!”
谢忱莲在门外敲门已经很久了,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耐心。若说刚开始的时候谢忱莲还在担心夏疏影是不是生病了之类的,但是到最后的时候他已经开会怀疑夏疏影是不是在房间之内。
“你再不开门,我就要砸门了!”谢忱莲这“砸门”并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想要砸门了。
但就是如此,房间之内也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于是那从谢忱莲就抬起了脚要踢门,但是却踢空了。
因为有人开了门,而开门的人正是夏疏影。
“谢哥哥?”夏疏影睡眼惺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谁呀?”
说着便仔仔细细的睁开了眼看按着眼前的人,佯装疑惑,“谢哥哥?”认清俩人之后便赶紧的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襟,“怎么是你?”说着便转身向屋内跑去,边泡边说,“我再穿件衣裳!”
其实夏疏影挑的这件睡袍裹的很是严实,但是为了让那谢忱莲相信自己是刚睡醒,所以才这般的做了戏。
谢忱莲一时间有些蒙了,一是没有想到夏疏影还在房间之内,二是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夏疏影穿着这么少。
所以,等谢忱莲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方才对着房间内喊道:“影儿不用着急,慢慢穿就是,谢哥哥就在门外等你。”
却说这个时候那夏疏影正在房间之内喝着热茶,慢慢悠悠的,跟跟就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因为之前跟封寒御在空中飞着的缘故,全身冷的很,再加上方才穿着单单的一层睡袍就给那谢忱莲开了门,冷风一吹便觉得自己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于是便凑着这个功夫在房间之内喝点热茶。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谢忱莲方才背对着房门喊道:“影儿,你可收拾好了?”
如此,那夏疏影方才说道:“好了,谢哥哥,你进来吧。”
谢忱莲听到之后便进了房间,果然见夏疏影已经穿戴整齐在哪里坐着。
“影儿……”
还没有等谢忱莲说话,夏疏影便打断了他,“不知道谢哥哥你深夜前来是为了何事?”
夏疏影这一问倒是被问到了,虽然说谢忱莲就是因为封寒御到来的原因对夏疏影不放心,但是这样的理由他怎么能够说出口。
所以,谢忱莲愣了好久方才说道:“没有什么,就是夜来难以入眠,想要找你聊一聊。”
谢忱莲找的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是并不是说不过去,夏疏影也不再相逼,只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又给谢忱莲倒了一盏茶,“谢哥哥,据我所知,这睡不着多半是因为忧思过虑的缘故,不知道谢哥哥你忧什么又思什么?”
谢忱莲被夏疏影这样一问,不禁一阵苦笑,“影儿聪慧,自然知道谢哥哥忧什么思什么,又何必故意问?”
两个人都打着哑谜。
“谢哥哥,我知道么?”夏疏影似乎是在问谢忱莲又似乎是在问自己,“或者谢哥哥你想要得到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同时又怕得不到所以忧思吧。”
夏疏影这话不单单是针对谢忱莲,她觉得应该所有想得到自己不应该得到的,晚间都应该是辗转反侧的吧。
谢忱莲听了这话,“什么是我不应该得到的,什么又是我应该得到的?”说着那谢忱莲的脸开始泛冷,“是,这天下不是我该得到的,你也不是我应该得到的,但是我幼年的受的那些苦就是我应该都得到的么?”说着便猛然站了起来,时间摇晃着夏疏影的双肩,“你说,夏疏影,你说啊!”
谢忱莲暴怒,几乎用尽力气捏着夏疏影肩膀上的骨头。
夏疏影依旧没有说话,直挺挺的盯着谢忱莲,任凭那谢忱莲死死的抠着自己的肩膀,任凭疼痛在自己的肩膀蔓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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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谢忱莲方才松手,在他松手的那一瞬间夏疏影便疼痛否认闷哼了一声。
至此,谢忱莲方才意识到自己用的力气过大了。
“疼的很么?”最终谢忱莲说出了这句关心的话语。
夏疏影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谢忱莲一眼,“我累了,你回去吧。”
这是不想跟谢忱莲多说的缘故,谢忱莲自然知道的,所以谢忱莲便不肯离开。
“你随我进宫中。”谢忱莲淡淡的说了一句。
“进宫?”夏疏影猜测着这谢忱莲让自己随他进宫是为了什么,便又问道:“干什么?”
谢忱莲压根就不予回答,是只是拉着夏疏影的手:“进了宫你就知道了。”
虽然这谢忱莲不说,但是夏疏影也是大概猜出了什么的,不外乎是因为女皇陛下的缘故。
“我不去。”夏疏影丝毫没有犹豫的便遮掩说道,但这并不代表夏疏影真的不想去,其实她是想去的,想要知道关于女皇陛下中毒的深浅,以及身体的状态。
之前夏疏影虽说是给这女皇陛下把过脉的,但是奈何比较匆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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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莲自然是不知道夏疏影的内心下想什么,只以为夏疏影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不想进宫。
“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句话就带着威胁的意味了。
夏疏影闻言冷冷一笑,“谢哥哥,影儿没有想到你也有威胁我的一天。”愣了一愣,又道:“既然如此,我去就是了。”
谢忱莲听得夏疏影的话也是一愣,“既然你应了,那我们便走吧。”
且不说这边夏疏影跟着谢忱莲进了宫,那容景依也是得到了消息的,是以也不管封寒御的影卫阿英有没有把她的话带给封寒御,自己便又在深夜去了封寒御所住的驿站。
但是封寒御的住处守卫重重,这容景依如何能够轻易的见到他。所以这个时候就显现出容景依的泼辣性子了。
“封寒御,你出来!”这容景依也不顾自己的公主身份便开始在驿站的门口大喊大叫起来。
封寒御在听见容景依的喊叫声之后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阿英!”
一声呼唤,阿英便瞬间跪在了封寒御的面前,“王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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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轰走”封寒御对这位碧影的三公主可谓是厌烦至极。
“是。”在阿英应了一声之后忽又想起这容景依交代自己办的事情,之前的时候阿英见自家的王爷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所以就没有跟他说起这位三公主让自己带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容景依又来闹,他想应该是为了带口信的事情,所以便想要跟自家王爷说了。
“王爷,属下有罪!”
封寒御见阿英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还真有些好奇,“什么事情?”
于是那阿英就把容景依让自己带的口信一一的说给了封寒御听,封寒御听后心中的疑问便越来越多了。
“王爷,你要不要听了那三公主的意见……”阿英犹豫的问出了口。
“本王此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救王妃,其他的事情概不操心。”封寒御冷冷的说着。
只此一句话阿英便知道他们家王爷这是打算不管碧影国内的事情了。
“是。”
很快的,阿英就来到了容景依的面前。
那容景依正喊的起劲,忽然见一个魁梧的男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自然是吓了一跳,但是在看清面前的人之后便又恢复了以往傲慢的神情。
“原来是你。”之后并命令似的的说道:“你来正好,你快带本公主去见你们家王爷。”说着就要进去。
但是阿英的长胳膊一伸便拦了容景依的去路,“公主,我们家王爷已经睡下了,不见任何人。”
这明显是托词,容景依如何肯听他的话。
“混账东西!”随即便指着阿英的鼻子开始骂了,“要撵本公主让你们王爷亲自来,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说着便冲着封寒御房间的方向喊道“封寒御,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王妃正在跟别的男子密谋害死的本公主的母皇,她们一旦得了逞这碧影就是他们的天下了。”说着便冷笑了一声,“你别以为他们这么做毁掉的是本公主的利益,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们得了这碧影的天下,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你和你的青越国了,况且夏疏影还知道宝藏的秘密。或者你的好王妃没有助你找到宝藏就是为了利用宝藏助那谢忱莲一臂之力在,届时,他们拥有这天下,双宿双飞就没有你封寒御什么事情了!”
那容景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差点弄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阿英几次想要出口阻止容景依说话,但是都没有能够阻止得了。
自然了容景依的这些话那封寒御都是听见了的,本来这封寒御是没有将容景依的话听入自己的耳中的,但是容景依最后说的“夏疏影与别的男子双宿双飞”的话刺激了封寒御,是以,那本来在床上躺着的封寒御忽然就做起了身来。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那云霓也来到了封寒御的门前。
“王爷。”
原来云霓之前在夏疏影和谢忱莲说话的时候便把他们二人的话一一的听了去,知道自家小姐被谢忱莲胁迫进了碧影的皇宫,她怕那谢忱莲真的对自家的小姐不利,但是自己又功夫不济,六神无主之下便来找了封寒御。
封寒御身边的人都是认识云霓的,所以云霓才会这么轻易的到了封寒御的房间门前。
封寒御一听是云霓的声音心中没有来由的一阵紧张,“何事?可是影儿有事了?”
云霓听闻便赶紧的点了点头,但是忽然又意识到自己点头封寒御看不见,便又慌忙的说道:“王爷,谢忱莲带着我们家小姐进了碧影的皇宫!”
封寒御一听这话,便把云霓的话跟容景依的一对比,心中觉得很是不妙,接着下了床,开了门,看见云霓站在哪里便冷声问道:“详细的说给本王听!”
云霓把自己听到夏疏影和谢忱莲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封寒御听。
之后,封寒御略一思忖便扬声跟阿英说道:“让三公主进来吧。”
并不是说封寒御想要见容景依,而是他想要知道夏疏影的处境,若是真的如云霓所说,夏疏影是被谢忱莲胁迫进宫的,那夏疏影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他必须进宫保护他的影儿,而想要进宫,这容景依可以帮助他。栗子小说 m.lizi.tw
阿英虽然说是在大门之外跟那容景依周旋,但是对自家王爷的吩咐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若不如此,那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影卫。
而这边正跟不耐烦的跟阿英下命令的容景依三公主是没有听到封寒御对阿英的命令的。
“你这个侍卫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在碧影么?本公主若是想要让你死便是你们家王爷也是不会说什么的,而今不过是让你通报一下……”
这边容景依还没有说完话,那阿英便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公主请。”
这下倒是换那三公主蒙圈了,不是刚才这个侍卫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么,怎么自己的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改了态度?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容景依并没有起多少的疑心,因为她现在的目的是要见到封寒御,其他的都是其次。
是以,这三公主便对着阿英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接着便快步去找封寒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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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的封寒御已经让云霓退下了,自己怎在房间之中悠闲的喝茶。
容景依甫一进门那封寒御便开口了,“如此深夜,三公主几次三番找本王,难道就不怕回了公主你的清誉么?”
那三公主倒是不以为意,径直坐在了封寒御身边的椅子上,捞起封寒御用的茶盏便就猛灌了一阵茶水。
“本公主为了见你都快渴死了。”
当然渴了,喊了这么久,不渴才怪。
封寒御看见这容景依竟然用自己用过的茶盏喝水,心中甚是不自在,也不说别的,便从容景依的手中夺了茶盏,对着外面唤了一声:“来人!”
一个很是不俗的男子进来对着封寒御欠了欠身,“王爷。”
接着封寒御便把从容景依手中夺过的茶盏递给了那人,“把这杯盏毁了,再拿两个新的来。”
自然是要毁了的,他用过的东西从来不会让别的女子沾染。
虽然那人不明所以,但是应了声:“是,王爷。”
此时,这容景依纵然再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这个时候还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脸色也不由得有了恼羞成怒的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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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你这是什么意思?”
封寒御不想回答她,只是淡淡的问道:“公主此来何事?”
容景依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生这种小气的时候,她该办的是她的大师,所有对于茶盏的事情也便不再多问纠缠。
“你不是不信夏疏影和谢忱莲联合在起对付本公主的母皇么?现在机会来了,你可有兴趣看他们是怎么用毒药控制本公主的母皇的?”
“什么机会?”封寒御问着便缓缓的给自己的新茶盏倒满了茶水。
此时的容景依有些受不了封寒御这个淡定的样子,“怎么?封寒御,难道你一点也不想要知道么?”顿了一顿,又急切的说道:“夏疏影和谢忱莲现在已经进宫了,本公主猜想他们应该是有想要趁着深夜给我的母皇用药吧。所以说王爷你现在去正好可以抓他们个现行。”
封寒御装作很是有兴趣的样子,“如此,倒是可以去看看。”楞了一愣又看向了容景依,“公主,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你的母皇么?或者你见本王的功夫就可以救了你的母皇。”
容景依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封寒御会说这样的话。只得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敷衍道:“本公主是个女子,人微言轻,又没有人可以先信任,纵然想要救母皇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说着便是泫然欲滴的样子,“所以今日便来请王爷你了。”
封寒御嘴角嘲讽的轻牵,“是么?难道公主就不怕本王别有用心?”
封寒御也并不是信口开河,他是青越的王爷,是青越战功赫赫的镇远将军,若是这碧影内宫的争斗真的要他来插手,那只会乱上加乱。
那容景依是个小女子,虽然比别的女子大胆开放些,但是终究还是小女子的心性,不会想这么多,今一听封寒御这样说也是楞了。
良久方才磕磕绊绊的说道:“王爷,你的为人本公主了解,你不会。”随后又嗫嚅着看着封寒御英俊的脸庞,有些害羞的说道:“王爷应该知道我的心思,若是你想要,本公主愿意招你为驸马,而且以碧影国相托。”
容景依这话可谓是大胆了示爱了,只是那封寒御还是如同木头一样,“公主,本王想要的本王自然会靠自己的来,公主你还是不要有这样的心思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本王可以随你去看看本王的王妃和谢忱莲究竟想要对你的母皇做什么。”
虽然之前因为封寒御的话,这容景依有些犹疑,但是见他还是对夏疏影有了疑惑还是很高兴的。
“好,本公主这就带王爷你进宫。”
这边封寒御答应了和容景依进宫的时候,谢忱莲已经带着夏疏影进了皇宫,女皇陛下此时的精神还尚可,并没有犯毒瘾。
“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便听见了谢忱莲的声音,这声音对于女皇陛下而言简直如同天籁,一时间甚是激动。
“莲儿,你来了!”说着女皇陛下便光着身子下了床榻,恨不能一时间奔进谢忱莲的怀中,以至于忽视了谢忱莲的身边的夏疏影。
夏疏影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竟然会以这种妖媚的姿势对谢忱莲,一时间有些不忍直视,为了提醒女皇陛下她的存在,她便对着女皇陛下行了礼。
“青越康定王妃叩见女皇陛下,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然那女皇陛下听见声音便看向了夏疏影,“你是康定王妃?”
女皇陛下有些疑惑了,虽然说对于夏疏影的名字她很是熟悉,但是却一时间没有明白过了这康定王妃是谁。
“她就是微臣的青梅竹马夏疏影。”这句话是谢忱莲说的,说实话,谢忱莲很是不喜欢夏疏影康定王妃的自称。
听了谢忱莲的话,这女皇陛下的眸子里似乎是藏了刀子一般的看着面前沉鱼落雁的女子,“原来你就是夏疏影。栗子小说 m.lizi.tw”
“是,我就是夏疏影。”夏疏影回答的不卑不亢,似乎跟本就没有把面前的女子当成是女皇陛下一般。
在这说话的期间,早就已经有人为女皇陛下穿上了龙袍,是的,女皇陛下现在认为只有一身龙袍才能够唬住面前的女子,然而女皇陛下错了。
夏疏影面对女皇陛下虽然很是恭敬,但是恭敬之中没有谄媚,更加没有怯弱。
“你难道不怕进了宫之后朕让你没命出宫?”女皇陛下这句话带着隐隐的威胁。
夏疏影没有想到这女皇陛下的记恨自己已经到了这样不顾脸面的地步,居然堂而皇之的说想要她性命。本来对这女皇陛下还有的好点,瞬间一点也不剩了。
夏疏影的心中冷然,但是嘴上还是很是谦恭的说道:“陛下真是说笑了,我夏疏影是青越的康定王妃,若是陛下不想与青越为敌,我相信陛下是不会对我如何的,”顿了一顿,夏疏影又带着浅浅的笑看向了女皇陛下,“更何况,本王妃是来为陛下你看病的。”
夏疏影的这句话说的那女皇陛下神色一变,整个人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康定王妃,你这是何意?”
原来之前夏疏影为女皇陛下把脉的事情这陛下竟然是一点也不知情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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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倒是一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上一次陛下发病的时候我恰好在,就顺便给陛下你把了脉,陛下中毒已深,要想彻底的解除毒瘾很是不容易。”
这次还没有等女皇陛下说话,那谢忱莲就说话了,“本大人没有让你为女皇陛下看病!”说着又冷笑着看向了女皇陛下,“陛下,微臣想你应该也不愿意的吧?”
谢忱莲说的对,这女皇陛下却是不想戒掉这毒,因为她发现有时候就算自己没有抽搐,没有发抖,还是想念那白色的粉末想念的不行,她想那是唯一能够让她快乐的东西了吧。
但是这毒让人快乐却又让人痛苦,女皇陛下也是又爱又恨。
所以女皇陛下没有理会谢忱莲,反而是看向了夏疏影,“你是大夫?”女皇陛下似乎有些不相信夏疏影。
“是,本王妃的医书是青越举国皆知的,这一点陛下可以查证。”夏疏影看着这女皇似乎对自己有疑惑,便自己说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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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和女皇陛下这一问一答是谢忱莲没有想到的,他本来是想让夏疏影看一看这女皇陛下的下场,然她安心也让她忌惮,但是一切都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夏疏影,够了!”
谢忱莲呵斥住了夏疏影之后便看向了女皇陛下,“陛下,就算夏疏影能够解你的毒,恐怕陛下你也是不愿意戒掉的,戒掉这毒实在是难于登天。”说着谢忱莲便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谢忱莲说的是真的,这毒他用很多人做过实验,似乎没有一个人戒掉过,但是其中有一个人似乎要戒掉的时候又被别人诱惑了,是的,这毒一旦沾染上了几乎不能受到诱惑。
“所以,影儿,我想你也应该会喜欢的。”谢忱莲忽然之间对着夏疏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瞬间,夏疏影便觉得自己全身冰凉,她不敢保证她能够戒掉这毒,所以她这一瞬间是怕的,怕谢忱莲真的为了控制自己给自己下毒。
“是么?”夏疏影佯装镇定的看向了谢忱莲,“这毒我知道,甚至比你知道的还多在,我不敢保证我能够戒掉在,但是我夏疏影绝对不会让我自己沦落到被人控制的地步,若是真有那个时候或者你得到的只是一具死尸。”
夏疏影虽然说的轻轻巧巧,但是谢忱莲却听出了掷地有声,是的,夏疏影从来都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女皇陛下听了夏疏影的话却认为这夏疏影是在唆使自己自杀,登时怒了。
“康定王妃,别以为朕会因为你是青越的康定王妃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说着便喊着下人道:“来人,将这个冒充青越使臣的女子拖出去即可斩首!”
女皇陛下绝对不允许另外的一个女子折损她的危险,尤其是谢忱莲中意的女子更加不可!
女皇陛下终究是女皇陛下,不一会的功夫,几个侍卫进来了,“女皇陛下!”
“将这个女子给朕拖出去,即可斩首!”女皇陛下再一次重复,她是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夏疏影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侍卫没有动手,反而侧目看着谢忱莲,似乎在征求着谢忱莲的意见。
女皇陛下有些难以置信,要说这些侍卫可是她亲自挑选的贴身卫帅,这些人怎么可能不听自己的使唤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朕的旨意你们没有听清楚么?!”
那些侍卫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女皇陛下盛怒之下便对着为首的人甩了一个耳光,“混账东西,朕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了!”
你侍卫没有闪躲,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生生的挨了女皇陛下的一个耳光。
之后,那谢忱莲便对着那些侍卫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那些侍卫几乎是在瞬间便应了谢忱莲的话。
这个时候女皇陛下就是再傻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自己被这谢忱莲架空了。
“谢忱莲,你这是想要谋逆么?”女皇陛下是愤怒的,她从没有想过自己这是养虎为患。
“谋逆?”谢忱莲皱着眉头看着女皇陛下,“陛下这话说的就是不对了。微臣还需要谋逆么,不是陛下你在情浓之时说过微臣要什么你都会给的么?那么现在臣想要告诉你,微臣想要这碧影的天下!”
谢忱莲说的没有错,女皇陛下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谢忱莲会打的这样的主意。
“你!”女皇陛下颤抖着双手指着谢忱莲。
这个时候夏疏影就是一个旁观者,本来他以为谢忱莲在女皇和男宠之间是个受害者,但是现在从他们的言词之间听来也不尽然。
忽然夏疏影便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很是恶心,不想再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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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谢忱莲岂会让她如愿,于是他便顺手拉住了夏疏影,“怎么?影儿听不下去么?”说着便苦笑着,“你居然听都听不下去,可是当初我就是这么做过来的,”说道到这里,谢忱莲便猛然的一拽夏疏影,把夏疏影甩到了地上,“可是你却让我不要妄想不该属于我的!”
谢忱莲似乎在压抑自己极致的愤怒,夏疏影没有顾得上自己被摔的疼痛,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谢忱莲那已经扭曲的嘴脸,她想谢忱莲一定是有了心理问题。
女皇陛下见谢忱莲这样对夏疏影好像很是高兴,“谢忱莲,既然这个夏疏影这样惹怒了你,不如将她放在酒缸里面醉死如何?”
女皇陛下此时看向夏疏影的目光极其阴鸷,这个女子她早就想要出掉了,如今她已经得了谢忱莲的厌恶,那么不如趁机出去,省的以后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女皇陛下没有想到的是谢忱莲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竟然甩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肌肤相碰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大殿回响,女皇陛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碰自己一下,更何况是被人甩了耳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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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女皇陛下说话,谢忱莲便冷冷的教训起她来,“微臣做事自有分寸,还用不着女皇陛下你吩咐。”
其实在谢忱莲甩女皇陛下耳光的时候,夏疏影整个人也是懵掉的。虽然说谢忱莲已经用毒品控制了女皇陛下,但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更何况,这谢忱莲还没有到把持一国朝政的地位。
女皇陛下这个时候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女皇就是女皇,在被人骑在头上拉屎的时候终于显出了王者的风范,只见她也不闹也不怒,只是冷着脸看着谢忱莲,“谢忱莲,以往朕纵着你是因为朕乐意,但是朕绝对不容许你这般的藐视侮辱朕!”
那谢忱莲不知道是见惯了这样的女皇陛下,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怕这个女人,在女皇陛下这样气急的情况下也害怕,“是么?那陛下你准备怎么惩罚微臣?”
“惩罚?”女皇陛下似乎笑了,但是又似乎没有笑,“朕可以把你捧道九重天,也可以让你跌入地狱,粉身碎骨。”
谢忱莲听了女皇陛下这话笑了,笑的很是猖狂,“陛下,您大概不知道,从您将我捧上九重天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允许自己跌落地下了。栗子小说 m.lizi.tw”接着那谢忱莲就走近了女皇陛下,直愣愣的看着女皇陛下稍见衰老的容颜,“不然,你凭什么以为微臣会一心一意的取悦你这个老女人。”
谢忱来的这番话可谓是极尽侮辱之能事,女皇陛下绷不住了,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被人说成是老女人,更何况这还是个高高在上的女皇。
“影卫!”女皇陛下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了这两个字。
在皇家来说,这影卫是极其隐秘的,尤其是皇上身边的影卫,若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若不是皇上亲自唤人,这些影卫都是不会出来的。
如今这谢忱莲已经把女皇陛下彻底的惹怒了,所以才会叫出这些影卫。
果然,女皇陛下的话音刚落,是个黑衣男子便跪在了女皇的跟前儿。
“陛下!”
“给朕……”
但是女皇陛下的“杀”字还没有说出口,她整个人已经抽搐着倒在了地上,是的,在这关键的时刻,女皇不下的毒瘾犯了。
而正是此时,容景依也带着封寒御到了碧影的皇宫之中,他们就是女皇陛下所在的大殿之上,封寒御伸手揭了一个瓦片,于是便可以清晰的看到大殿之内的场景,甚至他们的说话声也听的清楚。
当然了,这女皇陛下此刻抽搐着躺在地上的情景封寒御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容景依此时方才松了一口气,“看见了吧,本公主可有对你说谎,这谢忱莲和夏疏影二人就是用毒药控制了本公主的母皇。”
封寒御对着容景依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因为他想要细细的听一听大殿里面他们在说什么。
那些影卫们本来在听女皇的命令,但是女皇陛下忽然之间就倒了下来,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最终还是领头的因为说了一句:“女皇陛下,你怎么了?”
此时女皇很想说自己被算计了,要他们杀了谢忱莲,但是她现下正抽搐着,嘴巴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而且她这个时候心中也在犹豫要不要杀掉这谢忱莲,若是杀掉,那么她岂不是没有了那白色粉末,真是如此,那她就要日日忍受这样的痛苦了。
不,她不能杀掉谢忱莲。
当然了,谢忱莲在看到十名影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惧怕的,他知道影卫功夫个个都是跟他不相上下,若是一个倒没有什么怕的,但是十个影卫就让人不能小觑了,不过还好,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女皇陛下的毒瘾犯了,他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所在在影卫首领问了女皇陛下这样的一句话的时候,谢忱莲便带女皇陛下回答了,“陛下的身子素来有疾,现在是犯病了。”
夏疏影不得不佩服谢忱莲的临危不乱,生死攸关之时,她自然也是要出一份力的。
于是那夏疏影便走到了女皇陛下的跟前儿,伸手为女皇陛下把脉,“我是大夫,我要给女皇不下把脉看病,你们在不方便。”
夏疏影的意思很是明显了,她就是想让这些影卫离开这大殿,这是个随时可以要了她性命的黑色衣衫的男子在她的面前晃悠,她浑身不自在。
女皇陛下虽然此时身上身不由己,但是心中却跟明镜似的,她知道夏疏影的意思,也知道谢忱莲想要干什么。但是她也只得听他们的摆布,而且,她现在很是狼狈,一点女皇陛下的尊严也没有,让那些影卫走了也好。
所以,在夏疏影说要给自己看病的时候也便对着那些影卫用全身的力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那些影卫自然不会听夏疏影的话,但是他们看见了女皇陛下的手势,所以便应了一声“是”,瞬间便消失不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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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夏疏影说的要给女皇陛下把脉看病并不是虚言,而是真的细心的为她把脉。
夏疏影想的没有错,这女皇陛下确实中毒已深,但是总归还有救治的希望,但是她不知道女皇是不是有这个毅力和决心。
正在夏疏影皱着眉头心中思虑的时候,那谢忱莲便开口了,“对她不用费心思了,这毒是没有人能够抗的过的。”
谢忱莲虽然是淡淡的说着,但是语气很是笃定。
但是夏疏影的一句话泼了谢忱莲的冷水,“你错了,你没有见过,不等于没有,本王妃就见过戒毒成功的人。”
是的,夏疏影说的是实话,她确实见过,不过是在前世的时候,她甚至还跟不少的戒毒的热成了朋友,但是这些戒毒成功的不仅仅是靠着自己的毅力还是亲人家人的陪伴鼓励,但是这女皇陛下似乎都没有。
想到这里,夏疏影不仅觉得这字女子的女皇做的真是可悲,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谢忱莲从来没有想到夏疏影会这样说,这在他看来是不可能的,“夏疏影,你骗我!”接着谢忱莲便冷笑着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这个对于女皇陛下的病情最是管用,影儿就服侍女皇陛下饮下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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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接过了白色的粉末。
此时却又听得谢忱莲说道:“影儿,其实你不用骗我,横竖这女皇陛下的病是好不了的,而且,这毒是我研制,是天下独一份,你又何时见过?你又怎么会知道谁沾了这毒?”
不错,这毒或者是谢忱莲研制出来的,当今天下也极少有人听说这毒,但是夏疏影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管你信不信,这毒我是在梦里见过的,也知道怎么医治中了这毒的人,只不过这个治疗的过程很是痛苦和漫长就是了。”说着夏疏影就把那白色的粉末放在了女皇陛下的嘴边,女皇看见那白色的粉末就好似狼看到食物一般,疯了一般的从夏疏影的手中夺了过来倒入了自己的口中,之后,瞬间便翻了白眼。
夏疏影这次倒是没有理会,因为她知道这是因为这药物致幻的缘故。
而这一切都被封寒御和容景依看在了眼中,自然了他们说的胡啊也是被封寒御听在了耳中的,
所以容景依有些慌了,怕那封寒御认定夏疏影是无辜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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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御,他们的所作所为你都是看见了的,至于夏疏影说的这毒是她在梦中见过的话,本公主是不信的。她还真想把人当成傻子哄么?”
容景依这话说的很是巧妙,言外之意就是若是这封寒御真的想信了这夏疏影的梦中之言的话,这就说明他真的是个傻瓜。
封寒御淡淡的看了容景依一眼,并没有置一词。容景依实在害怕封寒御的眼神,是以便什么话也不在说了。
这个时候的谢忱莲和夏疏影自然不知道屋顶上的封寒御和容景依的。
而那谢忱莲见到女皇陛下安静下来的时候冷冷一笑,“这毒药的效用还真是好。”接着便又看向了夏疏影,“既然你说这毒可以戒掉,那么我现在就让你给这女皇解毒如何?”
夏疏影难以置信的看着谢忱莲,“你此话当真?”
“当真。”谢忱莲毫不犹疑的说道。
难道这谢忱莲真的想要让夏疏影为女皇陛下解毒?
自然不是的,谢忱莲一步步好不容易把这女皇陛下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怎么会可能让她在恢复道正常,他之所以答应夏疏影去为女皇陛下戒毒不过是笃定了夏疏影方才说的梦中之言是子虚乌有,而且,他也自信这毒没有人能够戒掉。所以才会让夏疏影在这里为女皇陛下解毒。
而且就算这夏疏影真的能够为女皇陛下解毒,那他也是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的,到时候他再阻止就是了。他认为不管这夏疏影多么的聪慧,她最终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女子,不会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夏疏影在为女皇陛下戒毒的期间她可以好好的看看女皇陛下毒发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也好警戒她,让她一心一意的跟着自己、
不仅如此,其实那谢忱莲也已经打算好了,若是夏疏影心真的不在他的身上,他准备真的在夏疏影的身上用毒了。
留不住她的心,留住身也是好的。
“不过,我却有一个条件。”谢忱莲顿了一顿又道。
“条件?”其实谢忱莲提条件也是在夏疏影的意料之中,若是没有提那倒是令夏疏影不安了,这样说出来,两个人都不用互相猜疑了,“什么条件,你说吧。”
夏疏影的淡定在谢忱莲的意料之中,“你若是能够戒了女皇陛下的毒我可以放你走,若是你无能无力,那你定然要一心一意的跟着我,不许再想起甚至提起封寒御。”
夏疏影心中冷然,“若是我不应呢?”
夏疏影从来没有想到这谢忱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这么的不择手段了。
“不应?”谢忱来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淡淡一笑,“影儿,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若是留不住你的心,留住你的人也是好的。我想研究的这个毒能够留得住你。”
谢忱莲再一次说出来让夏疏影沾染上毒瘾的话,这下夏疏影知道这谢忱莲来真的了。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在这样危机重重的碧影国,她不想在成为封寒御的累赘,她必须自己解救自己,若是不能,打不了就是一条命罢了。
如此思虑一番,那夏疏影便坚定的对着谢忱莲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就是。”
虽然夏疏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她却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能够治好这女皇陛下的。因为方才夏疏影在喂女皇陛下吃那白色粉末的时候是做了手脚的,女皇陛下吃下的跟本就不是谢忱莲的东西,而是她自己研制出的一种类似毒品,但是却有缓解中毒症状的白色粉末。
但是这一点谢忱莲并不知情。
谢忱莲走了,把夏疏影留在了女王陛下的身边,走的时候似乎很是开心,他相信夏疏影一定会留在他的身边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疏影看着谢忱莲离开之后,便又从自己衣袖之中掏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让女王陛下服了下去,虽然说刚才女皇陛下已经服下了不少,但是相对于她的身子的剂量实在不算多,如今又服了下去,女皇陛下便安生了不少。
至此的夏疏影方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研究的这个粉末对抑制毒瘾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夏疏影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封寒御看在了眼中,封寒御不知道,也不理解,再加上那容景依在旁边煽风点火,他对夏疏影自然就起了一些疑心,所以封寒御就想当面问一问夏疏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他自然不会跟那容景依说,因为夏疏影是他的小妻子,虽然他对夏疏影做的事比较疑惑,但是他还是比较相信的她的。
“封寒御,你可看见了,你的小妻子可不是什么善良无辜的温柔女子,如今又拿了一包粉末喂了了我的母皇,其心歹毒可见一斑。”
对于容景依的话,那封寒御不置一词,只是扭头看向了她,淡淡的说道,“公主你要有事便可以离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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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让她容景依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这封寒御忽然这样的撵自己,明明是自己带他来看这出戏的。
“王爷,本公主没有事,既然现在谢忱莲已经不在了,你大可以上前亲自去问夏疏影。”如今她没有看到封寒御对夏疏影私心,心中自然不忿,如何轻易离去。
听了容景依的这话,那封寒御的脸不由得更加冷了,“我们之间的事与公主你无关。”
其实容景依一看这封寒御阴冷的眼神,心中的惧怕再也不能掩饰,只能冷吭了一声,便离去了。
其实就算这容景依不说封寒御也是要问一问夏疏影的,此时容景依和谢忱莲都离开了,那封寒御便直接出现在了大殿之内。
而那夏疏影正在一心一意的为女皇陛下诊脉,压根儿就没有回头看封寒御,她只以为是这皇宫的下人。
“你来的正好,你们家女皇陛下此刻身体虚弱的很,且倒一杯茶来,让她暖暖身子。”夏疏影此时已经为女皇陛下陛下把完了脉。
封寒御见夏疏影这样说,也没有反驳,接着便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夏疏影的手中,淡淡的说道:“本王的爱妃身子也虚弱的很,不如这杯茶你先喝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疏影听到这个声音,欣喜的转过头来,一看是封寒御便猛然站起身来,死死地抱着她。
“你怎么来了?”
夏疏影不过是随意的一句问话就让他封封寒御无法回答了,是啊,他怎么来的?他跟容景依一起来的,而且是怀疑她才来的,这样的话,他敢跟他的小妻子说吗?是不敢说的。
是以,那封寒御默了一默,方才淡淡的说道:“想来所以就来了。”
夏疏影也是个聪慧女子,便也不再多问,愣了一愣,方才又道:“那我和谢忱莲对女皇陛下做的事你可看见了?”
封寒御倒也不隐瞒,径直点了点头,“看见了,这女王陛下怎么了?”
不管封寒御怎么想,夏疏影把他当做自己的至亲之人,这种事自然不会瞒着他。
“谢忱莲用罂粟的种子提炼了一种毒药,长期喂食这女皇陛下,所以这女皇陛下便对那毒有了瘾,若是不戒掉,最开始的时候会精神萎糜,人越来越瘦,到最后的时候便会干枯死去。”说这夏疏影便无奈的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女皇陛下。
“罂粟的种子?”封寒御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夏疏影所说的话,“这种花朵很是美丽,为什么这种子居然如此邪恶?”
封寒御自然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的,一个植物的种子居然会生产出这么邪恶的毒药。
听见封寒御这样说,夏疏影便抬眼望着封寒御欢欢调侃道,“难道夫君没有听说过,越是美丽的事物,便越是危险,不仅物如此,人也是如此。”
夏疏影这话意味深长的,封寒御自然听出了其中弦外之意。
“是么?”封寒御问着,边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看向了自己的小妻子,“本王的爱妃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容,这一点人是人尽皆知的,难道爱妃的意思是爱妃有毒?”
说到这里夏疏影也真真是无语了,自己明明说的是封寒御长得如妖孽一般,到到处沾染烂桃花,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自己这样认为,反而倒打一耙。
“夫君错了,在影儿看来,您才是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而且玉树临风,令人见之难忘的。”说到这里,夏疏影便顿了一顿,看向了窗外故意又大声道:“不然怎么会有人愿意亲自带着王爷前来皇宫呢?”
对夏疏影的醋意,封寒御心中跟明镜似的,但是夏疏影越是如此,他越是高兴,这说明他的小妻子心中有他,见不得别的女子对他暗送秋波。
而且夏疏影最后说的一句话,这是说给在大殿不远处的容景依听的。夏疏影聪慧他如何不知道,凭封寒御一人,他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碧影的皇宫,更不会如此准确的找到她所在的地方,那么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能够带封寒御进宫犹如无人之境的,就只有皇宫那边是容景依了。
“爱妃的意思是本王有毒了?”封寒御明知故问。
夏疏影最是见不得这样的封寒御便白了他一眼,“有没有毒王爷你自己不知道吗?”
封寒御不再说话,而是紧紧的搂住了夏疏影,“本王的毒对他人没有作用,只对影儿有用。”
这情话说的夏疏影心中一阵甜蜜,一边附在了她的耳边说道,“如此最好。”
“定然是如此的。”封寒御把夏疏影捞得更加紧了。
这样亲亲我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封寒御方才又问道:“谢忱莲想要对着女皇陛下做什么?”
封寒御以为夏疏影自然会说的,这是自然的,况且夏疏影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封寒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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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莲想要控制女皇陛下,得到这碧影得天下,以后想让我助他得到宝藏,然后攻打青越,天盛,南祁,进而成为天下霸主。”夏疏影说的浅浅淡淡,但是那封寒御却听得难以置信。
“本王倒是没有看出来他居然有如此野心。”顿了一顿,又道,“想一想这谢忱莲还真是夜郎自大。”
夜郎自大这个词用来谢忱莲的身上真是用的十分恰当,但是谢忱莲自己并不这么觉得。
其实谢忱莲想的也对,得到了这碧影的天下接着再利用碧影和宝藏牵制住其他国家,接着成为天下霸主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太早了些。
首先,碧影国不仅只有女皇陛下,还有其他的臣子,比如说萧长空,这萧长空为人冷静机智,他绝对不可能任由这谢忱莲控制女皇陛下的,纵然控制了,那萧长空也有能力扭转乾坤,现在不动,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再者就算谢忱莲真的控制了碧影国,其他国家也未必坐以待毙,况且宝藏现在还不在他的手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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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以前的谢姐姐从来不会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十几年不见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夏疏影说着便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
“影儿,他是你幼时的谢姐姐,所以你会帮着他妈?”最终封寒御还是问出了这一句话。
夏疏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一点封寒御很是清楚,所以他不敢保证自己的影儿不会帮助谢忱莲城。而且宝藏的秘密夏疏影也是知道的,他若是真的会把宝藏的秘密告诉谢忱莲,那么谢忱莲得到整个天下成为霸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疏影听到封寒御问自己这样的话没有立时回答,反而是定定的看着封寒御,“我以为影儿会答应吗?”
考验两人两人是否相互信任的时候来了。
几乎没有犹豫的封寒御便摇了摇头,“影儿不会。”
封寒御以为夏疏影不会帮助谢忱莲,不管是凭借她对自己的情谊,还是她对天下苍生的怜悯,夏疏影都不会把宝藏的事情告诉谢忱莲的。
夏疏影听见封寒御这样说,一时间也笑了,并没有在说话。她知道他是理解她的,是懂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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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两人温情脉脉的时候,那封寒御脸色忽然变了,死死地的看着夏疏影,“本王知道你在本王的面前不会,但是谁又知道,转过身之后,你会不会帮助谢忱莲呢?”
封寒御的话转变的如此之快,一时间夏疏影被他弄的很是蒙,“你不信我?”
说实话,夏疏影是有些失望的,失望的是封寒御不理解她,失望的是封寒御不信任她。
“信?与本王而言,本王谁都不能信,本王想于你而言,你也是谁都不信吧?既然你都说了,你跟你的谢姐姐情谊非浅,而本王跟你不过相识几年而已怎么及得上你们幼时的情义和记忆。”
夏疏影听了这话,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你还待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去安置你的宝藏吧!”
夏疏影说的这话本来是气的话,但是封寒御当了真,“宝藏的事情我自然还会安置,不需要爱妃你多操心。”顿了一顿,又讽刺道,“我知道你可能想要一心一意的帮助谢忱莲,但是宝藏是我们封家之物,任何人不许沾染,若是你真的把宝藏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谢忱莲本王定然不会饶了你。”
封寒御说完这话,便大步离去了,只留下那愣愣呆呆的夏疏影看着封寒御离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二人的不欢而散,有人是非常高兴的,那便是谢忱莲在暗处安排监视夏疏影的人,以及那暗处的容景依。
本来看封寒御的态度,容景依以为他们之间是不会生嫌隙的了,却不料最后的情况竟然来了个大反转,夏疏影和封寒御两人翻了脸,封寒御还负气离去,这正合她意。
得意忘形之下,那容景依便离开了。
自然了,那谢忱莲暗中安排监视夏疏影的人却没有离开。
而且夏疏影给女皇陛下的白色粉末,他也是看在眼中的,但是他却并不认得,还只以为那白色粉末是跟他们主子喂女皇陛下的是一样的东西。
只是夏疏影心中一片寒冷,他她你知道封寒御为什么忽然之间变成了这样,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
纵然如此,那夏疏影到还算是个镇定之人,在封寒御走了不久之后,自己便缓缓的坐到了一边的桌案边,为自己倒了茶水,浅浅的啜饮着,还一边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封寒御的出现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这一点夏疏影很是清楚,虽然她不确定到底是谁带封寒御来的,但是她第一个猜想的人便是容景依了,那么容景依带封寒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容景依自然不会跟谢忱莲是一伙的,那么这样的话,容景依的目的就好猜了些。
虽然说容景依外表上看上去是一个毫无心机,大大咧咧的女子,但是她不相信皇家子女对于那个至高至上的位置没有一点念想,更何况她是女皇陛下最为宠爱的公主,坐上那个位置便更容易的些。如今谢忱莲控制的女皇陛下,那容景依距离那个至高的位置仿佛又远了一些,她如何肯甘心。
但是问题来了,她纵然是万千宠爱的公主。对于朝政权势的事情还是很难操纵的,那么这样一来,她就需要外援了,说起外援也不外乎是其他的几个国家。那么请青越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对于容景依来说想搭上青越的皇上封璟颢不容易,不过她跟封寒御却是相识的,对封寒御的脾气秉性也是略有了解,若是通过他对付这谢忱莲,或者她还有一丝胜算,再加上她岁封寒御情根深种,自然这封寒御是不二之选。
而且夏疏影也知道这容景依对封寒御心中有着异样的情愫,这样的事情交给封寒御是在意料之中的。
当然了,那容景依又有另外一层想法,若是封寒御真的助她除掉了谢忱莲之后又想覆灭的碧影,那容景依也可以趁机跟封寒御提条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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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影知道容景依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女子,或者对她来说,只要这碧影只要不落入谢忱莲的手中,落入谁的手中都是一样的,而且若是他趁机对封寒御提出要联姻一事,想来封寒御也不好拒绝,毕竟得了人家碧影的天下。
原来这容景依想以托国之富跟封寒御成就夫妻,想来也真是没谁了。
如此一来夏疏影便把封寒御怎么来到碧影皇宫的想明白了,而且也把容景依的心思猜了个透。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自己就能把这问题分析的这么透彻,她不相信封寒御猜不透容景依的心思,要知道,封寒御比她聪慧,比她心思深沉多了。
想到这里,那夏疏影已经喝了几盏茶,累了,便又为自己倒上了一盏茶。
既然封寒御在容景依的帮助下来宫中找到了她,那么容景依会不会跟着一道来了?毋庸置疑的,那容景依身公主自然会跟着封寒御一起来,也就是说他们方才给女皇陛下喂白色粉末的事情,他们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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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点夏疏影不明白,既然容景依知道她的母皇被谢忱莲用白色粉末控制的事,那她为什么不来救她的母皇呢?
难道说容景依凉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明知道自己的母亲被人用毒药陷害,却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的使自己的母皇受折磨?
想在这里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有些糊涂了。
先不说容景依如何,这谢忱莲如何又会想到半夜都会带着自己来到这碧影皇宫之中看女皇陛下毒瘾复发?
难道说是谢忱莲真的是心血来潮才带着自己来的?
夏疏影觉得自己这样想似乎有什么不对之处,且不说这谢忱莲心思缜密,做事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在他这么谨慎的情况下怎么会毫无征兆的无缘无故的带着她半夜来到这碧影皇宫?
一定是谢忱莲他觉到了什么,方才带着自己来的。
那么他察觉到了什么呢?感觉到自己对他有了防备之心,还是察觉到到封寒御暗中跟着自己了?或者说自己今夜不在谢府中的事情谢忱莲已经知道了?
究竟是什么夏疏影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谢忱莲不再信任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谢忱莲已经不信任她了,她又怎么会任由自己这样跟在女皇陛下身边治病,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真的为女皇陛下治好了病,他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
不对,不对,谢忱莲一定不会任由她自己在这里的。若是如此,那肯定会有人在旁边监视!
想到这里,家疏影便猛然把自己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案上,四下里瞅着,看有没有可疑之人,或者可疑的动静。
果不其然,夏疏影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察觉到了大殿之外似乎有人。
“门外何人?!”夏疏影这样想着,便喝了一声。
外面的人似乎没有料到夏疏影会发现的他,身子一颤便碰到了窗子上糊着的纸,接着那人一溜烟便消失了。
瞬间夏疏影明了,封寒御大概就是为了掩窗外之人的耳目,才会如方才那般做的。
只是外面监视的人傻,并不代表谢忱莲傻,而且以夏疏影看来,窗外的那个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功夫,若是如此,封寒御发现那人的存在也就不奇怪了,他都能想得到,夏疏影不信那谢忱莲想不到,纵然能够蒙谢忱莲一时,但是不多久谢忱莲便会回味过来这封寒御跟夏疏影之间不过是演了一场戏罢了。
“我的傻夫君呢。”夏疏影喃喃的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接着夏疏影便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天色渐渐发亮,已经是早晨的时光了。
夏疏影又回头看着旁边酣睡的女皇陛下,她知道她的药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心里甚是安慰,接着便趴在那桌子上沉沉的睡去了。
一连几日,夏疏影在皇宫一直在忙着为女皇陛下戒掉这个毒瘾,初次的时候女皇陛下很是痛苦,甚至也把夏疏影当做了发泄的对象,不过好在夏疏影每次治疗之前都先把女皇陛下牢牢的捆起来,女皇陛下的毒瘾就没有再这么频繁的复发了,这令夏疏影很是欣慰。
当然了,夏疏影在宫中做的一切不仅封寒御知道,谢忱莲也是知道的。
刚开始的时候,谢忱莲确实不相信夏疏影会给女皇陛下戒掉这毒瘾的,但是现在夏疏影做得很好,一时间谢忱莲有些慌了,他想要去阻止夏疏影,却偏偏自己有话说在了前头,反而不能做手脚了。
思虑一番的谢忱莲方才对着禀报的幕僚说道,“好好监视着夏疏影的一举一动,把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以及女皇陛下的病情如何都要及时快速的禀报于我。”
“是。”那监视夏疏影的人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下了,他知道家主子这是不打算阻止夏疏影救女皇陛下了。
当然了,夏疏影的成绩有封寒御也是知道的,因为他也派阿英在暗中保护着自己的小妻子。
所以在阿英对他说夏疏影救治女皇陛下成就的时候,甚是欣喜,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这般优秀,连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毒都可以解除掉。
不过这女皇陛下的病情如何?封寒御倒是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小妻子的安全。
“阿英,以后你不用日日来禀报了,你只需要负责保护好王妃的安全即可。”
封寒御知道,他家的小妻子对救治女皇陛下越是有成就谢忱莲就越容易对他起杀心,纵然不起傻心也会想办法阻止她的,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小妻子反而更加危险了。因此他才让阿英寸不不离的守护着夏疏影。
“是。”阿英应了一声之后便又回去保护夏疏影了。
几日之后,女皇陛下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看看夏疏影的眼光由愁恨嫉妒变得有些感恩了,但是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纵然有感恩的心思,也不肯宣之于口的。
那夏疏影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一味的连女皇陛下调制解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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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了,女皇陛下这边的动静容景依也是一刻不停的在探视着的,但是她监视女皇陛下这边的动静并不是担心女皇陛下的安危,而是她想知道夏疏影究竟能不能治好她的母皇。
在她的下人给她禀报她母皇陛下越来越好的时候,容景依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愈加愁苦了起来,她不想让夏疏影治好她的母皇,她不想让封寒御解除对夏疏影的疑心。
不得不说,这容景依也实在是个愚蠢的女子,她让封寒御相信自己母皇被夏疏影和谢忱莲所害是为了不让谢忱莲登上那至高之位,但是她偏偏又忘记了,若是夏疏影真的把自己的母皇就治好了,谢忱莲就永远没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了。
又或者说她根本不是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她既想借自己母皇这件事情除掉谢忱莲和夏疏影,又想自己登上皇位,还想让封寒御忘掉夏疏影跟自己在一起,所以才会不惜牺牲自己母皇。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她的母皇就快要好了,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那禀报容景依的下人看自家主子面色阴晴变化,有些不明白,只能小心翼翼的在那里站着。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说我的母皇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容景依最后又问了一遍。
“是公主,女皇陛下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不到那夏疏影还真有几把刷子,如此公主该高兴才是。”
却不料人刚把话说完,容景依便把手中的杯子砸在了那人的头上,“混账东西,本公主高不高兴还由得你说!”
那人见容景依如此,并立马跪在了地上,自己扇着自己的嘴巴子“公主饶命,小的多嘴,小的多嘴,公主饶命………”
砸了茶杯,那容景依心中的怒气仿佛少了一些,懒懒的看了那人一眼,“好了,起来吧,你继续监视夏疏影跟我的母皇,有任何情况都来给我汇报。”
那人应声麻溜的离开了,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他们家主子还能再出什么幺蛾子,如果万一因此失了性命就不知道了。
那下人离开之后,容景依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她知道自己势必那要做出一些什么了,不然他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
容景依是个不太聪明的女子,但是她却有一个别人没有有的有优点或者是缺点,那就是心狠手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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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思虑了良久,那容景依方才猛然把自己手中把玩着的杯子砸在了桌子上,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瞬间,一个黑色的影子便会在了他们的面前,这是一直守护着他的影卫,这影卫是她在成年的时候,她的母皇送给她的,可是为了保她的安全。
而且这个影卫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个时候是外用的时候了。
“公主什么吩咐?”隐卫恭敬的问道。
“你去看看母皇什么时候会发病,再看看那夏疏影究竟会母皇用的什么药?那药究竟是不是有害。”容景依想了一下,又道,“你且不要惊动了夏疏影,只需要看清楚之后禀报于我即可。”
“是公主。”隐卫应声离开了。
容景依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让自己的影卫去探讨这些事情,而是他想要知道自己母皇确切发病的时候,想要知道夏疏影对自己母皇用的药究竟是抑制毒发的药,还是说让她更加严重的药。
若那药不是抑制毒发的,那就说明她跟谢忱莲之间肯定有什么密谋了,若叫夏疏影真的是为她的母皇治病的话,那她就真的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不过半日的功夫,影卫已经把这些情况一一探讨了来,并且告诉了容景依。
“看来这夏疏影是真的想为我的母皇治病了,这怎么可以!”
容景依说着,便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因为听见了自家主子这样的话之后,有些疑惑,难道说他们家这位小主子不想让他们老主子病好吗?
虽说这因为现在是容景依的属下,但是之前毕竟是一直跟着女皇陛下的,多多少少对女皇陛下还有些主仆情谊,如今女皇陛下被自己的女儿这般对待,那影卫不免心中一惊。
自然了,那隐卫的反应容景依是没有看在眼中的,她也并不在乎一个下人会是什么什么样的反应,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还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好了,你下去吧。”容景依一挥手便打发了影卫离开了。
隐卫离开之后,容景依便要细细想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容景依方才端着茶盏自言自语的说道,“母皇,还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为了我们碧影国的天下你就休怪女儿心狠手辣了。”
默了一默那容景依又道,“谢忱莲夏疏影,我就要看看你们怎么败在我的手下。我容景依是公主,气能容得你你们不放在眼中。”
关于容景依这边的事情夏疏影也是一概不知的,这些天她只是在一心一意的为女皇陛下戒毒,想要治好了女皇陛下以换取自己的自由,换得的自己和封寒御语的相聚,换得现在连回复纯良本性。
不知不觉又是夜晚,夏疏影累极而眠,趴在桌子上歇一歇,忽然之间又听的那女皇陛下从床上掉了下来,浑身发抖,抽搐着,
看见女皇陛下这样,夏疏影方才想到跟女皇陛下的毒瘾又发作了,然而她只能往女皇陛下的口中塞了一块布,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痛苦而无能无力,虽然说她这样痛苦的周期越来越长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这样的痛苦什么时候结束,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少受这份煎熬。
正在夏疏影为了女皇陛下叹息的时候,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母皇,母皇,依儿来看你了………”
不用看来人,光听这声音,夏疏影便知道是那容景依来了,虽然她对着容景依没有好感,但是她想既然容景依是这女女皇陛下最为宠爱的女儿,这个女儿自然也是女皇陛下最贴心的女儿了,母女情深是肯定的。
那容景依一进来之后便看见自己的母皇这把躺在地上,似乎很是生气,恶狠狠的训斥站在一边的夏疏影道,“谢郎君让你照顾我的母皇,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难道你不知道给母皇陛下用药吗?”说着,那容景依拥抱着女皇陛下哭了起来,“夏疏影,你还真是狠心呢,不关我母皇陛下的病情也就罢了,还让她躺在如此冰冷的地上,你是何居心!”
这一句一句的质问使得夏疏影很是无奈,容景依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还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自己,简直愚蠢至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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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女皇陛下发病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在发病的时候该怎么做?该躺在哪里,不用公主你指挥。”
夏疏影对着容景依自然没有好脸色,不为别的,只为这女皇陛下叫不平。
先不说别的,就说自她进宫以来这么多天,容景依几乎从来没有看过这位女皇陛下,她就不信容景依不知道他的母亲病的如此严重的地步了。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本公主这样说话。”
面对夏疏影对她的不屑以及语气的不恭敬,容景依终于爆发了,她实在见不得夏疏影这副淡泊的模样,她就是就这么清清淡淡的把所有的人心都给拿下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她的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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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那容景依发怒,夏疏影依旧不卑不亢,身板站得挺直,淡定的说道,“公主错了,我夏疏影也不是什么东西,我是青越的康定王妃,是康定王爷的结发妻子。”
夏疏影就是要气着容景依,她就是康定王爷的王妃,是封寒御最最看重的妻子,而她容景依偏偏在封寒御心中什么都不是,而且她不过一个碧影的公主罢了,有什么值得这么叫嚣的,她夏疏影的身份并不输他。
此时容景依已经被夏疏影气得咬牙切齿了,所以她便不管不顾的对着门外喊了起来。
“来人,来人,这夏疏影要谋害我的母皇陛下,快来人呢!”容景依一声声的叫喊,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甚是诡异。
自然的,宫中的侍卫,太监,宫女们听见公主这样,还便都急匆匆的赶来了,一时间,本来空荡荡的大殿显得拥挤起来。
夏疏影不知道这个没有脑子的容景依是怎么想的,纵然她大喊招过了这些宫女侍卫又能怎么样?她有没有真的害女皇陛下?难道这些人还能把他夏疏影怎么样不成?且不说谢忱莲让她来这宫中为女皇陛下看病的,而且她的身后有封寒御还有青越国。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些人便不敢把她怎么样。
在夏疏影没有看那容景依而是在看向这些乌泱泱的人的时候,容景依眼疾手快的往女皇陛下口中塞了一个药丸。
紧接着那容景依哭得便更加痛了,“母皇,母皇,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女儿啊,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然不会饶过那些害你之人,接着女儿便随你而去………”
那容景依的哭声很是悲痛,似乎她的母皇陛下就这么死了一样。
夏疏影最看不得容景依这样的做派,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公主你还是把女皇陛下放在地上吧,这样她或许会好得快一些。”
那些宫女太监以及侍卫自然知道女皇陛下的病情,每每发病的时候就痛苦万分,也晓得并不是夏疏影让他们的女皇陛下变成这样的。所以一时间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并没有任何动静。
那容景依见夏疏影这样说,眼中便是淬了毒一般射向夏疏影,“夏疏影,你给本公主听着,若是我的母皇陛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让你赔命,不管你是康定王妃还是封寒御的结发妻子,碧影国和本公主都不会轻易的饶了你。”
宫中发生的事情自然在很短的时间内传到了谢忱莲和封寒御的二人的耳中,所以他们二人也便急匆匆的往宫中赶来了,不仅如此,萧长空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夏疏影谋害女皇陛下?萧长空听了自己的下人禀报了之后,有些疑惑,“夏疏影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萧长空便拿着手中的书卷,敲打着自己的手掌心,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其实他这么说并不是相信夏疏影的为人,而是他相信夏疏影不会这么愚蠢,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以夏疏影的聪慧绝对不会谋害女皇陛下。
而且萧长空老早就看出来了,这些疏影的心根本就没有在那谢忱莲身上,又如何肯为了谢忱莲对付女皇陛下呢。
那下人见自家主子这样不信,便犹豫的说道,“主子,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虽说这夏疏影相貌出众,看着很是单纯,谁有知道她是不是什么心肠狠毒的女子呢。”
萧长空闻言,便抬起手拿着书摇了摇做了个不的姿势,“纵然本丞相相信夏疏影的为人,但也并不是因为相信她的为人才认为她不会谋害女皇陛下的,而是本丞相认为夏疏影不会这么愚蠢。”
萧长空身边的幕僚不解,便对着校长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还请丞相赐教。”
那萧长空倒是也没有拿大,只是单单的问着那人,“我请问你,夏疏影为什么会在碧影国中?”
这个问题不是很明显吗?简直不用问,但是那下人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了,“那夏疏影是被谢忱莲劫持而来。”
听见那人如此回答,萧长空便又接着问道,“既然夏疏影来这里并非真心,那也就是说她来碧影并不是处心积虑,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要杀到女皇陛下?”
“自然是迫于谢忱莲的威胁了。”那幕僚想都没有想,便如此答道。
萧长空无言,淡淡一笑,“我想夏疏影真的被那谢忱莲威胁,那么她应该和女皇陛下两个人合作才是,她若治好了女皇陛下,女皇陛下清醒之后,便会除掉谢忱莲,如此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