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种
作者:泓杉
正文
第一章 第一次的战争 第二章 杀手组织 第三章 杀手任务 第四章 之间的关系
第五章 人命如纸 第六章 偶遇少女 第七章 要塞 第八章 而亡四人
第九章 拍卖会 第十章 黑金 第十一章 单面约定 第十二章 被人盯上
第十三章 断刀 又遭暗杀 第十四章 即将风起的两年后 第十五章 前往九百里外 第十六章 入峡谷
第十七章 蚁窝 第十八章 沼泽地 第十九章 沙漠 第二十章 蝎子群
第二十一章 森林 第二十二章 狼群 第二十三章 出谷 奔走云杉国 第二十四章 接到了人
第二十五章 和公主的对话 第二十六章 万人之中 取人之命 第二十七章 荒阎山脉 第二十八章 那块青黑石头
第二十九章 杀手任务 第三十章 秋水 第三十一章 入大殿 第三十二章 毒箭
第三十三章 重伤 第三十四章回桐栖 第三十五章 下药 一跳 第三十六章 乍暖还寒
第三十七章 佣兵的挑战书 第三十八章 溃败 第三十九章 桐栖不再 第四十章 廷洲易主
第四十一章 新坟和旧坟 第四十二章 启明四百四十七年四月十号 第四十三章 大宅 第四十四章 大雨瓢泼之时
第四十五章 黑城 第四十六章 薛家族 第四十七章 薛公子 第四十八章 薛家召集
第四十九章 女孩子 第五十章 城中事 第五十一章 又放火 第五十二章 春去夏至
第五十三章 推进城 第五十四章 起因天选 第五十五章 白发扬起 第五十六章 白鬼再现
第五十七章 窦章 第五十八章 只想交个朋友 五十九章 朋友... 第六十章 神秘的窦章
第六十一章 齐聚拍卖场 第六十二章 高价的黑金 第六十三章 尸兰 第六十四章 天价 神秘人
第六十五章 变故 第六十六章 道法 第六十七章 二十二 第六十八章 一段故事
第六十九章 接了一个有意思的任务 第七十章 暗杀城主 第七十一章 很紧张 第七十二章 弓对弩
第七十三章 谈话 第七十四章 初入水皇城 第七十五章 生人 柳巷情 第七十六章 神秘人 谋杀
第七十七章 失忆寻人 第七十八章 不得了的事件里 第七十九章 揣测 第八十章 逐渐明朗的事件
第八十一章 彪悍小侍女 第八十二章 局面扑朔迷离 第八十三章 计划 第八十四章 城主府里的嚣张
第八十五章 水深火热 第八十六章 颇有迷离的结果 第八十七章 漠城 第八十八章 马匪窝
第八十九章 月下往昔 第九十章 古姓父子 第九十一章 血腥小剧场 第九十二章 灵气
第九十三章 五百铁骑 第九十四章 突破铁骑,直面二当家 第九十五章 点睛境 第九十六章 逃亡迷山坳 一万铁骑至
第九十七章 踏平夜南 第九十八章 两份酸辣回忆 第九十九章 看清 过去 第一百章 重聚
第一百零一章 一巴掌,差点呼死你 第一百零二章 命悬一线 第一百零三章 欲要火攻 第一百零四章 大当家 卒
第一百零五章 复仇心 第一百零六章 马车里的人 第一百零七章 彪悍的家姐 第一百零八章 突乱
第一百零九章 天则境 第一百一十章 淡淡黑气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入狱晨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牢暴动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云里雾里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场秋雨下的暗怒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因事而为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遥远的道宗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布局 第一百一十八章 修道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战果分明 第一百二十章 时日不多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时不待人 人不为时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阵法成 第一百二十三章 算账 第一百二十四章 罪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雨下爆发的战争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绝路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现的你不该出现 第一百二十八章 悠长的雨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而死 第一百三十章 逃离罪都 第一百三十一章 那一丝淡淡的杀气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些隐秘
第一百三十三章 已然深秋 第一百三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追赶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冲出马群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逃离追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唐容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过残雪,已在城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丝淡淡杀气的内斗 第一百四十章 死而欲终
第一百四十一章 韩苏 第一百四十二章 留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次启程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符宗疑云态度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我有缘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冲过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城中的一条黑流 第一百四十八章 姐夫和小舅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清晨的厮杀 第一百五十章 一念之间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确定的乌云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将离别
第一百五十三章 离别白雾后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乌云降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弃阵拿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难 也要活下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变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逃走的阴云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第一百六十章 拜师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五里竹林 第一百六十二章 竹林的生活 第一百六十三章 樱花路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各有其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有人要修行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生之门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长老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遥远的那里 日子如昨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人死 第一百七十章 一丘之貉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有人醒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洗髓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重任委身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个叫气运...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欢而散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师母
第一百七十七章 紫迷虫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中芒城外的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牵动 第一百八十章 终得相见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诡话 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与竹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天宗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宗下山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人要死 第一百八十六章 相见 第一百八十七章 长大了许多 第一百八十八章 路还很远
第一百八十九章 会面 第一百九十章 山会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认主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看清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师父 鸡汤好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渐渐入冬 第一百九十五章 饭局 第一百九十六章 猜一猜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复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下山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变得微妙起来 第二百章 青楼偶遇
第二百零一章 又有神秘 第二百零二章 有人来寻人 第二百零三章 大会将近 第二百零四章 大会前的小会
第二百零五章 薛楮的野心 第二百零六章 竟然是师兄弟 第二百零七章 大会即将开始 第二百零八章 三宗 六方势力
第二百零九章 无聊的大会 第二百一十章 一叹之失 第二百一十一章 小告白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启氓国后裔
第二百一十三章 相看两厌 第二百一十四章 皆为不满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一战 第二百一十六章 开了第二局
第二百一十七章 平手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令人震惊的生之门 第二百一十九章 消失的人们 第二百二十章 最后一局
第二百二十一章 接您回家 第二百二十二章 愕然之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都是假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退出道宗
第二百二十五章 离开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有人不舍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团圆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终于真相大白
第二百二十九章 留在天宗 第二百三十章 聚而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消息的传播 第二百三十二章 活在阳光下
第二百三十三章 漆黑之下的灯火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三宗收徒 第二百三十五章 要走 第二百三十六章 离开在即
第二百三十七章 离开 第二百三十八章 转修两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流过起因 第二百四十章 又现刀中物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请赐教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危机 第二百四十三章 修行? 第二百四十四章 陷阱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姓邵还不行?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军部大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叶秋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谈一谈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各有路 第二百五十章 建国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招险胜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任命古侯
第二百五十三章 无题 第二百五十四章 示好 第二百五十五章 南海 西荒的局面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兵临城下
第二百五十七章 激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在战斗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重伤 第二百六十章 要入秋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辣眼睛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步步为营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小城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忽悠上船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严峻的事情 第二百六十六章 揽下的活儿 第二百六十七章 窦章的嚣张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备战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成一缺一 第二百七十章 终究是来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阵法之威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冰火双球
第二百七十三章 破阵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别开生面的选择 第二百七十五章 充满威吓的谈话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有你在 就不会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下药 第二百七十八章 顺势而为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兵权归属 第二百八十章 合作?
第二百八十一章 心声 第二百八十二章 好大的胆子! 第二百八十三章 皇位 第二百八十四章 逃离
第二百八十五章 通缉令 第二百八十六章 遥远的距离 第二百八十七章 被嫌弃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叛徒的传播
第二百八十九章 孤军的二人 第二百九十章 回家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好久不见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他 不一样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让你活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吃尸兰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有惊喜 第二百九十六章 山言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佣兵团 第二百九十八章 团长 第二百九十九章 山大人 第三百章 诱
第三百零一章 大雪纷飞的一天 第三百零二章 冬季絮乱 第三百零三章 暴动 第三百零四章 赶到
第三百零五章 对敌 第三百零六章 遇故 第三百零七章 暮色金光 第三百零八章 婚礼
第三百零九章 另有它意 第三百一十章 求生 第三百一十一章 平静的一小会儿 第三百一十二章 换人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下山 失踪 第三百一十四章 直奔中芒城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有人来到了中芒城 第三百一十六章 聚合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进入宫殿 第三百一十八章 牧弘来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大婚开始 第三百二十章 来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青天之下 战起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敌 第三百二十三章 淹没 第三百二十四章 生死不知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只有你可以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走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高山之上 第三百二十八章 争锋相对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月下秽 第三百三十章 讨伐袁柯 第三百三十一章 乱局 第三百三十二章 相遇
第三百三十三章 齐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间境 第三百三十五章 跳崖 第三百三十六章 寻不到
第三百三十七章 踪迹 第三百三十八章 交易 第三百三十九章 留下墨廉 第三百四十章 消息传播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迹可循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二人下落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又一梦 第三百四十四章 经脉不见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不同的小果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启氓国的动作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同归于尽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南海严峻
第三百四十九章 滨采城 危 第三百五十章 滨采城 乱 第三百五十一章 滨采城 重要的时间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两片战场,一辆马车
第三百五十三章 非大陆,非三宗,非天宗 第三百五十四章 红金符 第三百五十五章滨采城 城北之下 第三百五十六章 尴尬的局面
第三百五十七章 已在路上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个德行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丝希望 独立廷洲 第三百六十章 家门口
第三百六十一章 偶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回来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胆的计划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大胃口
第三百六十五章 金明出山 第三百六十六章 合作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胆的举动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古家被袭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得了的事儿 三百七十章 派兵 第三百七十一章 潜入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天则后期
第三百七十三章 来到金家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不一般的贵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古茹的潜在... 第三百七十六章 国号启氓
第三百七十七章 移水位 第三百七十八章 锄奸 第三百七十九章 独闯 第三百八十章 意想不到的二人
第三百八十一章 拿回了城 第三百八十二章 荒阎山脉的暴动 第三百八十三章 荒阎秘密 第三百八十四章 拨开云雾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一封请柬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双双离开 第三百八十七章 相间 第三百八十八章 误入天宗
第三百八十九章 来到了启氓 第三百九十章 很重要 第三百九十一章 樱花树下 第三百九十二章 这么巧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是一个傻子 第三百九十四章 计谋 第三百九十五章 可能死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生死未卜
第三百九十七章 山的那边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明的东西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冰之下有活人 第四百章 不一样的地下
第四百零一章 一条橄榄枝 第四百零二章 败露? 第四百零三章 为难的事 第四百零四章 令人吃惊的人
第四百零五章 景宫 第四百零六章 要死的举动 第四百零七章 他有这个时间 第四百零八章 奔走在西荒上的人
第四百零九章 被追 第四百一十章 追人者 被人追 第四百一十一章 事变 第四百一十二章 变化
第四百一十三章 尸兰救命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不要脸的窦章 第四百一十五章 回走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一动万想
第四百一十七章 回程 第四百一十八章 愿意谈一谈 第四百一十九章 罚 (来几波收藏吧!) 第四百二十章 行动
第四百二十一章 及时雨啊 第四百二十二章 小小变故 第四百二十三章 形势 第四百二十四章 金家来人
第四百二十五章 谈谈 第四百二十六章 疯狂的事 第四百二十七章 辛苦了 (来人啊..)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回家
第四百二十九章 见了 第四百三十章 回到中芒城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去窦家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人背后的谗言
第四百三十三章 来到窦家 第四百三十四章 感慨的关系 第四百三十五章 呵呵 第四百三十六章 意料之外的身份
第四百三十七章 关于...各自的爱情 第四百三十八章 打野 第四百三十九章 彼此 第四百四十章 意外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多事 第四百四十三章 校场来人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名义上 第四百四十五章 势如破竹?
第四百四十六章 破竹二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四百四十八章 见城主 第四百四十九章 各有手段
第四百五十章 安静惬意痛苦的生活 第四百五十一章 因为我有一个好徒弟啊 第四百五十二章 是件好事 第四百五十三章 又一次启程
第四百五十四章 寒皮深冬 第四百五十五章 思想的斗争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夏 年 第四百五十七章 第一堂课
第四百五十八章 得仇 一片花海 第四百五十九章 在那阳光下 第四百六十章 战争令人迷失 第四百六十一章 冬去春来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大胆的进步 第四百六十三章 又进一步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迎来新时期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为难的抉择
第四百六十六章 说服他 第四百六十七章 墨曲就是一个傻子 第四百六十八章 兵临城下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有变数?
第四百七十章 意想不到的人物 第四百七十一章 回来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木可=柯 第四百七十三章 折磨
第四百七十四章 活死人 第四百七十五章 拉锯战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一方动,八方回应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大军压境
第四百七十八章 找茬 第四百七十九章 站了起来 第四百八十章 九对六十万 第四百八十一章 终究一战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有趣 第四百八十三章 扑朔迷离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一场葬礼 第四百八十五章 雷云
第四百八十六章 令人惊愕的阵法 第四百八十七章 出手 求评论... 第四百八十八章 真相 第四百八十九章 意想不到的人
第四百九十章 中芒城的战斗 第四百九十一章 意外的事情 第四百九十二章 神秘之人 第四百九十三章 就是要杀你
第四百九十四章 许安的强大 第四百九十五章 凌乱的战场 第四百九十六章 难以言表的感情 第四百九十七章 告了一个小段落(第二章)
第四百九十八章 人死后,是没人会记得的 第四百九十九章 杀字(今天三章...) 第五百章 安静了 第五百零一章 实力及其强大
第五百零二章 令人悲哀的事 第五百零三章 离开 第五百零四章 杀了他 第五百零五章 选择 (第一章)
第五百零六章 黑色面具 第五百零七章 二十三(第三章) 第五百零八章 又,又,又有人来 第五百零九章 来走入风(第二章)
第五百一十章 天罪风波“第三章” 第五百一十一章 暗流 第五百一十二章 有人死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进一步(第三章)
第五百一十四章 有我 (第一章) 第五百一十五章 意外的相聚(第二章) 第五百一十六章 娘娘暴毙(第三章) 第五百一十七章 我真心(第一章)
第五百一十八章 诡异的事儿(第二章) 第五百一十九章 忙 (第三章...) 第五百二十章 去东炎 第五百二十一章 不一样的城
五百二十二章 炎岛 第三章 第五百二十三章 封闭的城 第五百二十四章 米儿姑娘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大蜘蛛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下座城 第五百二十七章 娘娘万安 第五百二十八章 雾里雾外 第五百二十九章 还我衣服
第五百三十章 了不起的牧弘 第五百三十一章 黑暗的深处 第五百三十二章 火灵(第一章) 第五百三十三章 进入炎岛 廷洲为来
第五百三十四章 神秘的昏迷(第三章) 第五百三十五章 老者 第五百三十六章 了不得的老者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成神境(最后一更...)
第五百三十八章 无际森林 第五百三十九章 了不起的举动 第五百四十章 最后的办法 第五百四十一章 创新格局
第五百四十二章 篡位 第五百四十三章 逃狱 第五百四十四章 各地反应 第五百四十五章 廷洲的强大
第五百四十六章 崭新的西荒 第五百四十七章 幼稚的理由 第五百四十八章 终于找到你 第五百四十九章 生死门 转修
第五百五十章 插肩而过 第五百五十一章 滑坡路 第五百五十二章 看法应 第五百五十三章 意想不到的事儿
第五百五十四章 新结构 第五百五十五章 我叫木可 第五百五十六章 劝降 第五百五十七章 强大实力
第五百五十八章 闷骚的人 第五百五十九章 见魏云 第五百六十章 魏云败 第五百六十一章 学堂开设
第五百六十二章 青岚城 第五百六十三章 进入青岚城 第五百六十四章 英勇 就义? 第五百六十五章 灵
第五百六十六章 青岚城的往事 第五百六十七章 雷池 第五百六十八章 被人可怜的古戈 第五百六十九章 意想不到的联合
第五百七十章 新变化 第五百七十一章 绑架 第五百七十二章 人生选择 第五百七十三章 破碎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西大陆 请指教 第五百七十五章 申屠家 第五百七十六章 再探北川 第五百七十七章 冰蝎
第五百七十八章 杀无赦 第五百七十九章 新王 第五百八十章 万石灵阵 第五百八十一章 藏宝之处
第五百八十二章 求神岸 第五百八十三章 出海 第五百八十四章 看见云吞水 第五百八十五章 小果失踪
第五百八十六章 白蛟 第五百八十七章 求神岸上的两个名字 第五百八十八章 生花.常年 死灵.冬阳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两个人的小事
第五百九十章 黎青去了青楼 第五百九十一章 袁柯断案 第五百九十二章 光?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中招
第五百九十四章 重武器 第五百九十五章 曾相识 第五百九十六章 魔晶炮 第五百九十七章 剖析魔晶炮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东炎的木可 第五百九十九章 袒露 第六百章 回中芒城 第六百零一章 春风早来
第六百零二章 落子 第六百零三章 弓成(第三章...) 第六百零四章 死的含义 第六百零五章 火攻
第六百零六章 威名 第六百零七章 声东击西 第六百零八章 找到十座魔晶炮 第六百零九章 控制
第六百一十章 不知情窦往哪开 第六百一十一章 二十三 二十一 第六百一十二章 桐栖的几人 第六百一十三章 实力
第六百一十四章 放出来的人 第六百一十五章 紧急情况 第六百一十六章 突变的事情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下一个决定
第六百一十八章 实力强大的人 第六百一十九章 相聚启氓国 第六百二十章 动手 第六百二十一章 廷洲之难
六百二十二章 回来了 也死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袁柯落败? 第六百二十四章 全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谈
第六百二十六章 两箭 第六百二十七章 薛楮 第六百二十八章 那一份的平静 第六百二十九章 挺操蛋的事儿
第六百三十章 心不在焉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一些平静里的杂事儿 第六百三十二章 特训结束 第六百三十三章 回天宗
第六百三十四章 救赎 第六百三十五章 荒阎山脉再次暴动 第六百三十六章 秘密显露 第六百三十七章 炎岛之争
第六百三十八章 重拾天之力 第六百三十九章 那一剑 第六百四十章 醒来的袁柯 第六百四十一章 悲情
第六百四十二章 强势 第六百四十三章 杀巨龙 第六百四十四章 转修的样子 第六百四十五章 南海异变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三年之期 第六百四十七章 选择不同的事 第四百四十八章 找灵 第六百四十九章 谈判
第六百五十章 漆黑的洞 第六百五十一章 已然初秋 第六百五十二章 不一般的地下 第六百五十三章 进攻北川
第六百五十四章 那些人啊 第六百五十五章 他们的故事 第六百五十六章 没有如果 第六百五十七章 出关
第六百五十八章 冬季一面 第六百五十九章 醒来 第六百六十章 诧异的事儿 第六百六十一章 村里来新人啦!
第六百六十二章 村子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三年的今天 第六百六十四章 一面 第六百六十五章 十八层
第六百六十六章 都神 第六百六十七章 对战 第六百六十八章 决定 第六百六十九章 意外的石头,和平的结局
第六百七十章 有些人 第六百七十一章 苦修的人啊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一荒之地 第六百七十三章 吃灵
第六百七十四章 回村子 第六百七十五章 众事 第六百七十六章 终于等到 第六百七十七章 一对七
第六百七十八章 仅存两个 第六百七十九章 明朗 第六百八十章 结束 第六百八十一章 进入地下
第六百八十二章 袭击 第六百八十三章 偷树 第六百八十四章 逃离 第六百八十五章 大树的果子
第六百八十六章 摘果办法 廷洲备洞 第六百八十七章 墨曲突破 第六百八十八章 村里又来人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小小故事
第六百九十章 重伤长天 第六百九十一章 突破 第六百九十二章 强大的袁柯 第六百九十三章 长天损命
第六百九十四章 回了赤芒 第六百九十五章 这个世界 第六百九十六章 打进天空城 第六百九十七章 那个叫妙娜的姑娘
第六百九十八章 进入大宅 第六百九十九章 伟大的一刻 第七百章 父子相见 第七百零一章 父子
第七百零二章 天雷 第七百零三章 结束 回廷洲 第七百零四章 被人数落的强者 第七百零五章 重铸经脉
第七百零六章 找窦章 第七百零七章 齐了 第七百零八章 偶遇 第七百零九章 又来
第七百一十章 战争 第七百一十一章 疗伤 第七百一十,二章 疗伤 第七百一十三章 天之下
第七百一十四章 都神濒死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不止一个 第七百一十六章 打了一个照面 第七百一十七章 与天一战
第七百一十八章 赶来 第七百一十九章 衍生 第七百二十章 长久的战斗 第七百二十一章 暗涌
第七百二十二章 得此一计 第七百二十三章 情窦萌动 第七百二十四章 激烈的战斗 第七百二十五章 说你该说的
第七百二十六章 地牢 第七百二十七章 沉甸甸的疑惑 第七百二十八章 地下的秘密 第七百二十九章 地下的秘密 two
第七百三十章 会和 第七百三十一章 神格破碎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世界之树 第七百三十三章 见到世界之树
第七百三十四章 还有两个月 第七百三十五章 黑暗蔓延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大陆的准备 第七百三十七章 师徒
第七百三十八章 永降黑暗 第七百三十九章 都神危机 第七百四十章 谁的刀 第七百四十一章 天侵袭了大陆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三境多如狗 第七百四十三章 赶来支援 第七百四十四章 长刀的英勇 第七百四十五章 有一巨人
第七百四十六章 重燃希望 第七百四十七章 失败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 老三人 第七百四十九章 战斗大开
第七百五十章 这是天? 第七百五十一章 天威 第七百五十二章 这一去 生死抉择 第七百五十三章 我给了你们机会的
第七百五十四章 众人而败 第七百五十五章 我们回来了 第七百五十六章 破天 第七百五十七章 流火
第七百五十八章 刀和剑 第七百五十九章 迁徒 第七百六十章 大陆绝地 第七百六十一章 另一篇章
第七百六十二章 手段 第七百六十三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第七百六十四章 结束 第七百六十五章 游斗
第七百六十六章 大撞 第七百六十七章 又见老头 第七百六十八章 众生意 大结局  
正文 第一章 第一次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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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大陆受以天灾后,世间再无平静。天启时代已过,新纪元,启明四百三十七年。大陆之上到处战火连连。

    千年古国逝去,三宗避世不出,大陆各处翻身起义,画图为旗,揭竿而立。

    东面廷洲国内,东面的校场中,有两栋楼。

    正对校场有一栋二层小楼,二层是一个四面镂空的阁楼。像是湖中落亭那般意境。

    在楼旁边,是一栋三层的住宿楼。

    只在这栋楼的二层中,一个房间。

    一位白发少年坐在桌前,手里捧着那苦不堪言的中药。

    味道就如那几十年的老陈醋和那放在厕所里的臭豆腐中和的那般味道。

    少年闻了闻,眉间微微皱起,便仰头喝了下去。

    咕噜咕噜的声音,听着人暗暗吞了吞口水。那股酸臭味瞬间弥漫在只有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

    当啷!

    将碗重重放在桌子上。

    忽然,房间的门伴随着久不修理折页的嘎吱声。被一位少女推开。

    少女长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穿着简单的布衣。

    以往平静柔和的小脸,今日却有些焦急。

    “十九爷,大老爷找您有急事。”

    少年揉了揉白色碎发,淡然笑了一声“知道了。”说着起身拿起床边那挂满兵器的皮质坎肩,来到门前,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小果又长高了,怕是要追上我了。”

    感觉到头上的温度和胡乱的手指,嘟起嘴来“烦死人啦。”

    少年轻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他并不高大,相反有些消瘦,皮肤也有些病态白质,面容只算是清秀而已。

    少年名为袁柯,那是一个他不太愿提起的名字。

    出了楼房的正门,迎着阳光站了些许,轻微咳嗽了几声,便向着那边的二层阁楼走去。

    那阁楼之上。

    整齐站成两排,模样都在二十以下的样子,一共二十二位少男少女。脸上的稚嫩还没有褪下,但却有着一种凌厉的气息,仿佛在兵刃中游历过。

    靠在校场那边,背景是外面淡蓝秀丽的天空,有一人端坐在桌椅后,手中捧着一本书,看的很安静。

    这人相貌让人摸不清,有可能是在三十,也有可能是在四十。

    眉间仿佛一直都是舒展的,从未皱过,所以显得很平。

    这人两边站着两位青年,显得内敛古板。

    房间仿佛有一层沉静的肃杀气息,似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只有那索索的翻书声音让人听着有些烦。

    众人在等着,等着唯一一个没有到场的人。

    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人脚步从那楼梯上传来,众人侧目。

    没多久,一头白色碎发的袁柯走了上来。

    当迈上来一步时,愣了一会儿“各位...夹道欢迎,我有些承担不起。”

    众人那平淡的面容忽然没有绷住,纷纷别过脸。丝毫没有和他说话的兴趣。

    啪嗒一声,那书本落在了桌子上,就像是醒木一般。众人顿时挺直腰板。

    袁柯悄悄站在了尾部。

    坐在桌椅后的中年男子,微笑一声“你们在桐栖佣兵团里已经过了八年,这八年里都学会了怎么生存。但实践才会出真理。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一场洗礼。”

    男子说完后,绕到桌前,背这双手,像是上位者,又像是君臣的既视感,带着一丝威严说道“这次洗礼,你们将不再是孩子。八年的庇护和那平静的生活,从此再也和你们没有关系。八年前,我让你们逃离了战争,但并不代表,战争很远。今天,我就让你们尝试那隔了一道墙后的战争有多么的近,近到你们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一声说出,仿佛空气都变成了压力,二十三位少男少女仿佛心脏中被人加了锁链。

    紧紧抿着嘴,那不服输不服气的样子,像是倔强的大鹅。

    “咳咳...”忽然,轻微的咳嗽声,彻底破碎了这种令人压抑的氛围。

    众人没有侧目都知道这声音来源哪里。

    袁柯从怀里的拿出一条手帕,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图案,看不清是什么。

    放在嘴边,像是掩饰住自己的咳嗽声,又像是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闷沉。

    中年男子嘴角笑了一声“带他们去吧。”

    身后两位青年男子应了一声。

    走在前面,众人沉默在后。

    中年男子望着最后白发的袁柯,嘴角轻笑了笑,而后坐回了座椅后,拿起了书,接着看了起来。

    一路吹着小风,来到城门前,两位青年露出难得笑容,仿佛久也不下雨的地面,降了甘露。

    “八年同门之情,很荣幸和你们在一起。战争固然可怕,但你们将学到的东西用出来,就不会有问题。只希望各位好运,平安归来。”

    二十三人面容一柄,齐声喊道“是,师兄。”

    卡卡...声音如同齿轮转动,那扇大门缓缓打开。

    站在城门下,那阳光顺着城门的缝隙便照射了进来,带着些许温暖,带着刺眼。随之耳边传来一片喊杀声,叫声狼藉,待着滔天怒气,带着歇斯底里。

    二十三名初出茅庐的少年少女,有些茫然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站在城门下望着那边浪潮般的人海向这面推进。

    鲜血挥洒的像是皮囊里的水一般,倒下的人就像被割断的稻草,是那么的不值钱。

    视觉的冲击和身在其中的那种紧张,早已掩盖了内心刚开始的激昂和在阁楼中倔强。

    这时,就在四百米前,轱辘过来一个球形东西,像是没有阻碍般滚了很远。

    因为滚的比较远,而又是向他们靠近,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那球形的是一颗头颅,面容狰狞丑陋,眼中那种狠毒表情像是定格了一样。

    不等众位少男少女任何惊呼的时间,守卫的大军已经要被突破了。

    看着那狰狞的头颅,稍微有些年长的少年沉声说道“师兄在出来的时说过,只要把我们自己学到的运用到,就没有问题。”

    “老大,对面那人都看不清有多少,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一名少年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刀,有些稚嫩的脸颊颇为紧张。

    “我们活着,就已经很危险了。”这时,一头白发的袁柯忽然轻声说道。

    众人看过去,发现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紧张和忐忑,而是很淡然平静。

    “十九说的没错,当年我们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活到现在一直都很危险。”在他旁边的一名少女脸庞有些微白,说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袁柯闻着血腥味儿,微微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角。而后反握身后的唐刀,抽了出来。

    天空是晴朗的,但在这一片的狼藉的尸体下,变得浑浊了些。

    一眼望去,对方能有三千多人,而自己这面守卫只有一千左右。完全是压倒式的一幕。

    二十三名孩子紧张咽了咽口水,但当第一步迈出的时候,就不在那紧张。

    将兵器刁钻般砍下人头和四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杀人是这么容易,而同时,人死的也是那么的容易。

    一名少女身上的衣服被对面那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楞在那里,向着旁边人喊道“看,我杀了一个。”

    只是微微愣神,一柄带着鲜血的刀突兀般奔着少女的脖子砍了过来,像是划开了空气。

    少女浑身一紧,那种死亡感觉越来越近。

    “小心。”一声略显淡漠的声音出现,一柄唐刀拦了下来。咔嗤...声音像是尖锐的指甲摩擦玻璃般刺耳。

    忽然,一道银光闪过。一柄匕首刺中了这人胸口。

    少女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忽然松了口气,瘫坐在了地上。

    望着身前的袁柯,颤抖说道“谢谢。”

    袁柯警惕看着四周,顺势拉起了她“不要东张西望,这周围都是敌人,稍有不慎你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少女望着那惨白的脸颊,微微点了点头。

    说罢,袁柯便投身于敌军之内。

    一时间,二十三人出手越加的成熟,也更加的沉默。

    人杀多了后,就会麻木,像是面前的不是人,而是那不值钱的纸人。

    袁柯左手反握把匕首,右手是唐刀。

    左右开合,运用的非常到位流畅。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但却没一人能靠近他身。

    不知不觉间,他打进了对方的包围里。

    周围无数的明刀暗枪,袁柯有些瘦弱的身体像是泥鳅一样灵活。

    脸色很是冷漠。

    望着这些人的面容,想起了自己四岁那年,那两个人将自己同伴杀死的样子。

    越想手中的刀下的越重。

    已经忘乎所以,已经不管不顾。

    杀的红了眼,便会茫然,陷入了自我意识中,那是极度危险。

    就在这时,忽然一把长枪像是洞中的蛇穿出一般,顶在了他胸前。

    咔嗤~~~

    长枪准确无误的刺在了袁柯胸口。

    顿时整个胸膛凹陷了下去。

    也是这一击,将袁柯从回忆中回味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那亮白的枪尖正好怼在胸口折叠的弓上。

    就差那么一点,这枪就有可能刺透自己的胸口。就像那河里的肥鱼,钉死在叉子上。

    一丝丝冷汗从背后冒出,稍稍一眼,袁柯飞起一脚,踢飞了长枪。

    匕首顺势回到了肋下套子里。

    突然近身,蛮横将一人给拉了过来。

    唐刀那锋锐的刀锋放在了这人喉咙位置。

    整个人躲在他身后,露出一只明亮的眼睛,喊道“退后!”

    一双眼睛左右而顾,所有人的刀都慢了一下。

    但只是一秒后。那稍稍停顿的刀都砍了过来。

    挡在身前的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砍死在了自己人刀下。

    袁柯眉头微微蹙起,扔下这人,抽出背后的汉剑。

    侧锋划出剑弧,犹如扁担拨水,将面前来的刀刃挡了下来。

    而自己也被这股子劲儿,向后退飞了去。

    急促的向后退了三四步,脚后绊倒在了一个尸体上,整个人重力不稳,就势仰了过去。眼中的天像是倒了过来,这时的袁柯脑海中一直在闪现,心中直呼大意了。

    而这时,两侧的人刀锋像是破开空气的大布,挥洒落下。

    袁柯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

    【作者题外话】:今天新书开张,赶上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好日子,为了庆祝今天,我去了一趟医院,好运是躲过了胃镜...

    各位,天种的强大,离不开你们的支持鼓励和批评。

    新书要想起来,少不了收藏,推荐。抱拳了各位。

    这本书剧情前面有些快,有些毛病,不要吝啬嘴里的口头禅,我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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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杀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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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把带着血肉的刀拦在了袁柯身前。

    像是忽然出现,又像是等待已久。

    也就这一个空荡,袁柯双手向后支起身体,后翻而起。

    落地之时,双脚微微搭在血和土混迹的地面上,像是破风而出的箭,抬起手中唐刀和汉剑像是流光一般,唰唰~~

    凡是砍在那三把兵器上的人,顿时仰翻倒地。

    一切都在那么一瞬间,快到仅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

    袁柯站了起来,和另外三人背靠在一起。

    “十九,大意了。”那名年长的少年,淡笑道。

    “咳咳...啊,确实大意了。”袁柯微微咳嗽了一声,轻声回道。

    这时,周围已经陆续的围上了更多的人,里外好几层的人,将来时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办?”三人中,一名少女轻声说道。

    “没别的办法,只能杀出去了。”年长的少年缓声说道。

    “向后走,我来开路。”袁柯舔了舔嘴唇的腥味,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撩下话音,袁柯大步迈出,便冲向了后方。

    三人很默契的紧靠着袁柯向后退去。

    短暂的休息,生死拼杀又一次开始了。

    四人的身上鲜血越来越多,眼神却变得越来越亮。

    袁柯双手中的唐刀和汉剑钢身变得锋利无常,如同砍在鲜嫩的豆腐上,没有任何的阻力。

    四人不知道被拦下了多少次,又举起过多少次手中兵器。

    但脚步却坚定不前。

    袁柯疯狂的向前攻击,眼里除了冷淡外,就是恨意。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喊来“老大,五姐。我们马上就过来!”

    听到这声音,四人浑身像是充满了力量一般,手中的劲头也越来越大。

    周围的人,已经有些害怕这些少年少女,他们仿佛不知道累一般,那种拼命的劲儿,像是饥饿的刍狗,而自己你确实它们爪牙下的新鲜肉,这让让他们心寒,让这些上了多次战场的老兵怀疑,究竟谁才是前辈。

    渐渐的这些士兵的脚步慢了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汇集过来的二十几人分成两排冲了过来。

    而打头阵的袁柯忽然脚下仓促,险些跪在了地上。

    一人扶起了袁柯的手臂,正是他先前救了的那名少女。

    “我们赢了,多坚持一会儿。”少女喘着粗气,脸上已经满是血迹,稍有松弛般说道。

    袁柯忽然大咳了起来。

    少女拍了拍他的后背,袁柯轻声说道“没事。”

    “看,他们撤了。”这时一人忽然说道。

    众人猛然看了过去,这些人竟然缓慢向后退了去。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二十几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都瘫坐在了地上。

    在他们周围,只有无数的尸体和残肢断臂,还有泥泞在空气中血腥味。

    悲惨茫然的面对人生第一战,众人之所以熟悉的那么快,并不是神经的大条,而是唤醒了儿时便是从这个人如草芥的社会里走出来的那份求活欲望。

    明亮的天空,也变成了夕阳。

    瘫坐在地面,映着夕阳,看着有些壮烈。

    在他们很远处,那里有活下来的士兵,望着那边少年少女,除了震惊,就是钦佩。

    他们看得很清楚,那个少年冲进了敌人的里面,他们这些士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救,但是,那三个面容有些稚嫩的年轻人发现后,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当其余人已经解除危险之时,剩下的人头也不回的投入了那边,那股子劲,像是不把他们救回来,永远都要这么杀下去一样。

    他们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最小的才只有十三四。

    却做到了他们做不到的事。

    在城门的城墙上,有两人望着这边,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这人正是带领他们而来的钟闲,伯崖。一只在望着,却没有任何动作。

    二十三人相互搀扶走进了城门,今天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从刚才是的兴奋,而后的紧张忐忑,到最后的接受,沉默。

    都在表示他们在飞快的成长。

    但是代价也是很大,从今天开始,便不再是躲在桐栖佣兵身后的孩子。

    钟闲和伯崖已经站在门内接应,望着这些孩子回来。钟闲露出难得的笑容“做的很好,师父会很高兴。”

    众人露出了笑容,那白净的牙齿露出来显得很得意和开心。

    身上的鲜血已经渗透了所有人的衣服,还有些碎肉挂在了身上,但所有人的笑容还是很干净。

    “走吧,我们回家。”伯崖轻声说道。

    迎着夕阳的余晖,所有人迈着脚步,向着东面走去。

    带着酸痛的身体,在小果的照料下,洗了脸,换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望着漆黑的棚顶,袁柯的思绪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来到了阁楼上,踩着有些陈旧的楼梯,吱嘎吱嘎的声音像是踩在雪地里。

    “师父。”袁柯顶着一头白色碎发,淡然的面容走了上来。

    男子名为松平,正是这桐栖佣兵团的团长,缓缓点了点头“今天交给你一个任务。”

    袁柯微微抬起头“任务?”

    松平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张信封,一甩手便扔给了袁柯。

    袁柯随手接过,信封是暗红色,上面用金色的染料,画着一把匕首。

    “从天启之时便有一个组织,名为杀手组织。当年天降流火,这个杀手组织便淡出所有人的视线,可是却一直存在,只是隐藏的更深了。今天我交给你的任务就是进入这组织,做一名杀手。”松平淡声说道

    “为什么?”袁柯面容不解。

    “你如今掌握的杀戮能力已经足够,但技巧上还需要多锻炼,而且,有很多东西你需要去学,这个地方很适合你。”松平望着袁柯,微笑道“我对你一直很满意,我相信你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袁柯手里握着这张信封,沉默了片刻“我听你的。”

    松平满意的点了点头“杀死组织重视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谁,所有人知道身份的人,必须要斩草除根,以除后患。杀手不允许透露一点关于组织的事情,但凡知道,一定会被肃杀,你一定要小心些。”

    “明白。”袁柯应道。

    “找个东西把脸挡起来吧。”松平轻笑道。

    袁柯点了点头。

    “有一辆马车,在城西一百里外的峡谷里等着你,到了那里,把信交给他,他会带你去一个地方。路上不要问,也不要怀疑。到了地方,他说什么,你做什么。”松平向前走了几步,拍着袁柯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会在杀手界闯出名声。”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拿着信便离开了。

    松平望着他的背影,许久后才回过头,坐在了桌前,安静的看起书来。

    袁柯下了楼,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果端着餐盘,已经把饭菜端了进来。

    明亮圆润漆黑的眼睛,望着袁柯“十九爷,吃饭吧。”

    袁柯轻声说道“你自己吃吧,我有些事要出去。”说着,从床边的那件挂满六把匕首,四把爪子刀,一把折叠弓,还有一把唐刀和汉剑,像是兵器库一样的皮质坎肩上,单独将那把汉剑带着剑鞘抽了出来,背在了身后。

    而后猫下床底,许久后拿出一张满是灰尘的木制面具。

    微微吹了一口,一尘带着许久没有没动过的浓厚灰尘被吹散了。

    露出了面具样子。

    那是一张白色的面具,双眼细长上扬,眼角也很长,像是在笑。

    嘴角依然上扬。

    是一张看着让人不舒服而且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面具。

    小果好奇说道“十九爷,你拿它干什么啊,又要吓唬谁?”

    袁柯仔细查了查,便挂在了腰间“可能会出去些时间,这段时间你如果闷了就去找别人玩知道吗?”

    小果紧张说道“十九爷,你要去哪里?”

    袁柯摇了摇头,轻微咳嗽几声“不要问了,师父不让我告诉别人。”袁柯留下这话,便走了出去。

    小果担心的望着他的背影离开,有些愁容“十九爷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呢。”

    袁柯出了西城门,环视一周后,并没有发现其他人,而后从腰间摘下面具戴了上来。

    双脚飞快的向着西面急速前进,头发被风带的背后,身上的衣服几乎是紧贴着的身体。

    耳边的呼呼声音证明着速度很快,脚边的杂草都被刮的贴在地上。

    直到太阳升起些许。他站了下来,碎发已经被风吹乱,胡乱的揉了揉。

    抬头望去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小峡谷,不长,也不深。

    抬脚便迈了进去。

    没多久,就看见一辆马车安静的停在那里。

    马车旁边站在一人,脸上蒙着黑色纱布,看不清男女,更加看不清年龄。

    来到马车身边,从衣服怀里,拿出那张暗红色的信封,递给了过去。

    这人接过后,并没有看里面的内容。

    从马车里拿出一张黑色布袋,递给了他。

    袁柯略有迟疑,但最后接过便戴在了头上。

    拉着袁柯的胳膊,进到了马车里。

    这人拉了一下缰绳,马车缓缓移动。

    【作者题外话】:今天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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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杀手任务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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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马车里,袁柯只感觉马车的颠簸,再无其他,甚至外面的风向都被严实的窗户封住。

    吱嘎吱嘎的轮毂声很是单调。

    走了很久,忽然感觉周围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马车停了。

    有人进来马车将自己被架起,脚离开地面不足十厘米,处于长久的架空样子。

    在黑布里,除了黑暗,丝毫看不清任何东西。

    只感觉自己走了几个门,自己被换了很多人抬着。

    最后听见一声,咚~

    一声厚重闷声响起。

    这时,有人将他头上的黑色布袋拿了下来。

    映在袁柯的前面,是一个密封的房间。

    四周漆黑,在他面前有一个桌椅,桌子不大,只有一米五左右,后面坐着一人。

    穿着黑袍,蒙着面。

    在他手里有一张单子。

    看了几眼,而后抬头望去“你的代号是什么?”

    袁柯一愣,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想做杀手,必须要有一个代号。”这人声音有些沙哑,但能听得出是一个男子。

    袁柯想了一下“鬼。”

    “不行,有人用过了。”这人不以为然说道。

    袁柯抿了抿嘴,摸了摸面具,脱口而出“白鬼。”

    “白鬼?等一等,我查一查。”这人说罢后,便拿起一本名册翻阅着。

    “恩...可以。”这人半晌后说道。

    而后看向袁柯,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会儿。”

    这人说罢,便来到袁柯旁边的墙壁。

    忽然,墙壁凹陷,露出了一道门。

    这人推门而出。

    袁柯颇为好奇,望着四周。

    半晌后,这人拿着一张漆黑色的牌子走了出来。

    扔给了袁柯“这是你的身份,今后你是杀手组织的一员。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清楚。”

    “第一,不准泄露组织一点消息,如有察觉,查明之后,我们有权利将你杀死。”

    “第二,不准向任何人泄露自己的杀手身份,得知后,我们有权杀死你。”

    “第三,倘若有两人同时接到任务,以排名为前,谁排名靠前就谁做。相反,坏了规矩,我们也权利杀死你。”

    “第四,接到任务时,任务对象无论是谁,就算是你的推荐人,你也要服从命令,要不然,就是坏了规矩,我们有权利肃杀你。”

    “第五,得到杀手召集,无论在哪,都要赶回来。”

    “第六,是你的待遇问题,除了任务外,无论什么事,组织都会用心帮你做好。每执行一个任务,酬劳都会当即给你。”

    这人说罢后,看了袁柯几眼“出去吧,有人会带你回去。”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那扇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有两位蒙面的人走了进来,将黑色布袋套在了他头上,架着他走了出去。

    一路上,袁柯和那人都很沉默,就连身边的空气中都凝聚着沉静,从进门开始一切他都照着松平所说,只听着安排,一句话没有问过。

    依然吱嘎吱嘎的单调声音,很久后。

    这人拉着他的胳膊走了下来,摘下黑布。

    这人说道“这是组织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卡。

    袁柯接过后,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后,我会在这里等你。”

    袁柯抬头望着他“那你怎么知道我任务完没完成?”

    “有人会去看,如果谎骗组织。”这人望着袁柯,冷声说道“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袁柯对于这个声音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时间为三天。三天后我会在这里等你。”这人淡声说道。

    袁柯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向着卡片上的地址,向着南走去。

    天空已经渐黑,走在寸草不生的大地上。

    那一头白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这方世界的幽灵一般,显得那么碍眼诡异。

    向着南走了几十里,又转向东面,走了许久。直到半夜之时,他来到一座城外。

    这座城较小,和廷洲一比,小的太多太多。

    但这也算是一个国。

    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的炭火,逐渐熄灭。

    站在将近十米的城墙下,向上望去。足够的高度让人望而兴叹,想要翻上去,想必不是一般人能所为。

    这时袁柯忽然双膝微微弯曲,地面的土忽然陷进地下一毫。

    咻!

    整个人挺身窜到了五米位置,而后单手抓着那不到一厘米的墙缝,微微借力。一道黑影便上了城墙。

    脚落在城墙之上,悄无声息。

    而城墙士兵,相距有些远,更是没有听到这面的动静。

    猫着腰,轻步来到另一边,翻身便跳了下去。

    十米的高度,袁柯落下去没有任何声音。

    双脚落地之时,如同豹子落在草原,笼子中放飞的鸟,脱缰的宝马。

    带着鬼魅的黑影消失在城中的街巷内。

    此时已经黑夜,那盘子大的月亮悬于高空。

    在这月光下,那身影像是狸猫一样在街巷里流窜。

    那一头白发像是跳动的杂草,迎着月辉,变得很鲜明,犹如鬼火。

    忽然,袁柯停了下来。

    紧靠在墙根下,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将卡片放在了怀里。

    轻轻一跃,便上了三米高的墙头,微微猫身看去,里面有将近上百名士兵在站岗放哨。虽说是放哨,但却散漫无力,一副要死的样子。

    袁柯淡眼望去,在他正对的房间,里面烛火微微晃动,映在窗户上,像是有两个人影在里面缠绵。

    看了一眼下面的士兵,下了墙头。

    躲在黑暗里,向着后面走去。

    再一次上了墙头时,已经是在这房子的后面。

    在这里,有三五个人巡逻般走着。

    看向那房间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二十米。

    咻!

    从墙头之上,不动声色般落在了那房子的瓦片上。

    四周看了一眼。

    轻轻将其中一片瓦片移开一道缝隙。

    正当看见里面有两人在缠绵,那声音听着令人浑身酥麻,面红耳赤。

    袁柯只是少年,看见这一幕也有些不适应。

    屋里的烛火,将面具一只带着笑意的眼睛照的明亮。在这月光下,袁柯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那把汉剑。

    【作者题外话】:这张略少,还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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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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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很高,晚上的风有些凉,袁柯戴着面具就那么看了过去,更像是偷窥的汉子。

    汉剑已经背在身后,此时的他正在这张床的上方。

    能有十分钟后,有人从床上下来,那是一个囊肿的胖子。

    裸着身体,下地后吹灭了蜡烛,屋里忽然黯淡了下来,蜡烛熄灭后的那一缕淡烟顺着风向从棚顶飘了出去。

    胖子回到了床上,没多久便呼噜震天响了起来。

    袁柯一动不动,过了半个时辰,下面那两人的呼吸变得平缓。袁柯悄悄挪开四五张瓦片。

    单手扶在房梁,轻悄悄的来到了房间内。

    单脚落在了床沿,像是蜻蜓点水般轻盈,缓慢俯下身去,看着那中年男子,肥头大耳的样子。

    轻轻竖起汉剑,对准他的喉咙。猛地插了进去。

    噗嗤~

    中年男子顿时睁大了眼睛。

    双眼暴凸,暗色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一股血迹落在了旁边那女人的脸上。

    中年男子四肢开始狰狞般涌动,对于他身体,涌动足以说明他胖的连折腾的力量都没有。

    袁柯双手握着剑柄,隐藏在面具下那双眼睛,很是淡漠。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女人擦了一下瘙痒的脸,张开了眼睛。

    睁开之时,便看见袁柯附下的身子。

    顿时瞪圆眼睛,惊慌的要叫起来。

    袁柯眼疾手快,松开一只手,将这女人的嘴巴捂住,按在了床上。

    那名男子并没有折腾多久,便瞪着眼睛死在了那里。

    而那名女人惊恐的望着他,双手使劲的板着袁柯的胳膊。

    但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那瘦弱的胳膊像是钢筋一般强硬,怎么用力都移动不了半分。

    袁柯拔出汉剑,转过头望着这个女人,眼神微微眯起。

    剑柄狠狠打在女人的脖子位置。

    女人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袁柯看了几眼,转身向着棚顶跳去。

    而后小心翼翼把移动好的瓦片从新放好。在几名巡视的人上方,跳出了墙外。

    趁着夜色,找准了机会,很顺利的出了城。

    来到城外,回头看了一眼。“咳咳咳!!!”袁柯忽然咳嗽了起来。这一切动作让袁柯感到了兴奋,是那种要求细腻和专心的兴奋。

    拿出怀里的手绢,捂着嘴,趁着夜色,离开了这里。

    第一次出手,袁柯的表现算是麻利,但那面具下的一张脸,很是淡漠,眼睛中也有些意味。

    向着来时的路走了一夜,待到清晨之时,已经来到了那峡谷中。

    这里没有马车,因为这才是第二天。

    但袁柯并没有任何的埋怨,只是坐在峡谷外的石头上,显的很安静。

    他在回想昨晚自己的那一剑。

    仅有十四岁的他,已经杀了很多人。

    不止战场上,而在四岁到六岁中间,他经历很多,让人这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事情。

    这么多年,自己的遭遇只有松平知道一二,也只有松平说过,这个孩子真是有趣。

    坐在这里直到黑夜,望着天空繁星,风很轻,吹得自己白发微微律动...

    他没有在想自己杀的人是谁,是不是好人。在他的思维里,从来都没有好坏之分。

    更没有空去想,杀了人,这一天,那个小国会乱成什么样子,也没有想,自己没有杀死那个女人是不是错误,当然,这时候的他可能也没有在想刚才在房屋上看见的那一幕,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视觉刺激,当然...他已经从头看到了尾...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强人。

    自己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他饿,但却习惯了。

    黑夜总是漫长的,一到了晚上,虫鸣细风附耳,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又带着容易令人遗忘的耳后虫鸣。

    靠在那块石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夜里,他的咳嗽声像是唯一的杂声,和旁边所有的声音格格不入。

    当天际破晓之时,袁柯准时醒了过来。

    对着阳光,缓慢的深呼吸。

    而后回身,双手抱着昨夜枕着的石头。

    双臂用力。

    哄...

    轻微的碎石从地面和身上滚落。

    这块石头初略看去也足有两百斤。

    但袁柯抱在怀里像是棉被一样轻松。

    双脚微微叉开,缓慢的蹲下了一些,而后便停在了这个姿势。

    阳光缓缓升起,露出全貌之时,在远处,迎着夕阳一辆马车缓缓行来。

    袁柯仿佛听见了马车声音,看了那边一眼,随手便将石头扔在了地上。

    咚~~~

    马车渐近,来到袁柯身边停了下来。

    那位蒙脸男子走了下来“第一次干的不错。”

    袁柯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

    “但那个女人应该杀死。”蒙脸男子轻声说道。

    袁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任务上只让我杀了那个人,并没有那个女人。如果杀,要加钱。”

    男子颇有意外看着袁柯,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很适合做这一行。没错,杀手杀的人都是有价格的,多死一个,就要多收一分钱。”

    说着,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扔给了袁柯“这是七成,另外三成属于组织。”

    袁柯缓声说道“我要十层。”

    男子语气忽然变得冷漠起来“我想你回来的时候,有人和你说的很明白,要服从组织安排。七层对你这个新手已经很多了。三层是组织应该拿的。”

    袁柯望着他许久,而后将钱袋揣入怀来,转身离开了。

    那个男子也没有多看他一眼,上了马车,和袁柯背道相驰。

    袁柯咳嗽了几声,摘下了面具,便向着廷洲方向走去。

    很轻松的进入了城门,来到了东边,走进了那个校场,望着熟悉的一幕,袁柯心中回到了从容。

    这时,有人飞快来到他身边“十九,这几天没看见你,你干什么去了?”

    袁柯笑了一声“没什么。”

    “算了,我先走了。”这名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

    袁柯点了点头,便看见那少年已经跑远了。

    熟悉的上了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门而入的时候,袁柯很自然的说道“三姐,五姐。小果还小。”

    在他对面的两个差不多十六岁的女孩子,掐着腰说道“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小十九,说吧,这几天你去哪了?”

    袁柯摘下背后的汉剑,将那面具小心翼翼的别在身后,挠了挠头发“出去走走。”

    一名少女撅了嘴“骗人,肯定是师父又给你做别的事了,哼,师父真偏心。”

    小果来到他身边,接过汉剑“十九爷,累了吗?”

    “还好,就是一直没吃饭。”袁柯揉了揉肚子。

    “那我给你去准备吃的。”小果说完,便跑了出去。

    这时,一名少女来到他身边“十九,下次出去带我们出去走走呗?”

    袁柯闻见少女身上的清香,突然想起那晚看见的那一幕,脸忽然红了起来。

    这名少女突然紧张起来“十九,你是不是又要犯病了?我这就去找师父。”

    袁柯猛地摇头“不是,可能是昨晚天凉而已,我要休息一会儿,三姐,五姐,你们先回去吧。”

    两女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多休息吧,有小果照料着我们也放心了。”

    两女说罢,便轻步离开了。

    袁柯微微松了口气,撇了撇嘴,悄悄将那张面具从背后拿来下来,轻轻放在床下。

    这时,小果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餐盘里是可口的饭菜,微笑道“十九爷,吃饭了。”

    袁柯望着小果,好像小果从那个满身血迹的小孩,一下子出落成少女。

    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今天却让他眼前一亮。

    “你也没吃吧,坐下一块吃吧。”袁柯轻笑道。

    小果点了点头。为袁柯盛好了饭。

    “小果,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吗?”袁柯缓声说道。

    小果望着他“当然记得了。是十九爷在八岁的时候和大老爷从死人堆里把我扒出来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小果眉眼间的笑意更盛,像是这个事情是一件小事,小到可以当成饭菜里佐料。

    袁柯的筷子咬在嘴里,望了她一眼说道“你今天十三了吧。”

    “恩,十九爷十四了。”小果轻笑道。

    “哦...”袁柯应了一声,便开始大口吃起来饭,但眼神时不时瞟向小果。

    一顿饭很快便被两人吃了干净,一滴油都没有剩。吃完饭后,小果默默的收拾起饭菜来。

    袁柯像是把刚才的事情都忘了一样,轻声说道“我去找一下师父,你收拾好就去玩吧。”

    “恩。”小果向他笑了一下。

    袁柯走了出去。来到那四面镂空的二层。

    松平背着手,望着下面的校场。

    “师父,我回来了。”袁柯轻声说道。

    “恩,感觉怎么样?”松平背对着他,轻声说道。

    袁柯回道“还好。”

    松平回过身望着袁柯,嘴角掀起笑容“杀手是一个很考验人的职业,你才刚开始,渐渐的你会明白的。我想他们已经让你执行了一个任务,有什么疑问吗?”

    袁柯望着他,很简单直白的说道“有。”

    “说来听听。”松平坐回了位置,轻笑道。

    “您是我的推荐人吗?”袁柯轻声问道。

    “是。”松平应道。

    “那您也是杀手?”袁柯问道。

    松平望着他,半晌后,缓声说道“不是。”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我没有问题了。”

    说着,从怀里拿出那个钱袋,放在了那张桌子上说道“这是我执行任务的后,他们给的。是七成,我想要十成他们没有给。”

    松平听见他很平淡的说出这话,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着实有意思。从来都没有人敢向杀手组织要十成。有胆识,哈哈...”

    袁柯不解道“不应该吗?”

    松平缓解了下面容“杀手和杀手组织就像是我们佣兵和雇主的关系。他们算是个中间人,介绍给你的是生意,他们自然要收取费用。今后他们给多少你拿多少就是,不能在这么要,小心你的小命。”

    袁柯点了点头“明白。”

    松平拿起那钱袋扔给了袁柯“这钱你拿着吧,这是应得的。”

    “我在这里也用不上钱。”袁柯缓声说道。

    松平笑了一声“今后我不再管你吃用,想要什么自己想办法去弄。今后你杀人得来的钱,自己收着,自己分配就好。”

    袁柯平静的听着,顿了一下,而后说道“是!”

    “出去吧。”

    袁柯转身离开了。

    【作者题外话】:这章说实话,有些不太好,也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只是最近身体实在不好,从而导致脑袋受到牵连...

    各位...相信我,往后一定会回到我要的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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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人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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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木床上,袁柯躺在上面,右手里握着那个钱袋,他看了一眼,里面是散碎的金子。

    随意放在了枕头旁边,又从怀里拿出一张令牌,圆形,能有掌心那么大,暗黑色,上面用白笔刻着两个字,白鬼。

    翻过背面,是一个编号。2416。

    仔细看了几眼后,便放在了怀里,双眼一闭,不久便睡了过去。

    三天后的清晨,袁柯和小果正在房间吃东西,这时,有人推门而进,有些稚嫩的小脸上有些焦急“十九,有人打过来了,师父叫咱们过去。”

    袁柯轻轻将饭碗放了下来,而后沉默从床边拿起那个皮坎肩,穿在了外面。轻声说道“小果,好好在家待着。”

    “知道了,十九爷。”小果轻声应道。

    随后,袁柯和这名少女走了出去。

    两人大步来到校场。

    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松平轻声说道“人齐了。你们大师兄和二师兄,因为桐栖佣兵的事,已经将人都带了出去,这次敌人来袭,只有你们能上战场。准备吧。”

    “是!”二十三名少年少女,齐声喊道。

    二十几人,扭身便小跑了出去。一路无话。来到了东面城门。

    因为较比他们很近,来的也很快。

    那高大的城门,缓缓打开,二十三人缓缓抽出兵器。

    那位名为老大的少年,嘴角掀起,喊道“保护好身边的人!”

    “是!”众人应道。

    袁柯将那把唐刀握在手里,轻微的咳嗽了几声。

    城门开了一条缝,二十几人沉默的窜了出去。

    刚出去,便楞在了那里。

    对方竟然已经打到了他们仅有百米。

    唰!

    一道流光向这面而来。

    袁柯反应机敏,抬起一脚,踹向旁边那名少年的腰部。

    同时。

    流光如同光线一般,从两人的肩上而过。

    当~~

    这名少年被踹到在地,猛然回身,便发现在那城门上,竟然停留着一枚箭矢。

    那箭尾还在颤抖。

    “谢了。十九。”少年心有余悸的说道。

    袁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对方竟然有弓箭,证明也不会是一张弓。”

    “十九说的没错,大家散开,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少年像是领头的一般说道。

    所有人都沉默的点了点头,而后挑起手中兵器,冲进了战圈里。

    整个一片战场上,喊杀声一片,那种疯狂和你死我活的选择,让所有人的求生欲望变得非常强烈。

    所以他们的手中兵刃就像是跺在案板上的肉一般,不假思索的砍着。

    袁柯右手只是拿着一柄唐刀,冲了过去。

    在他前面便是自己友军,用那长枪勉强抵挡对方而来的刀刃。

    袁柯抬起左手按在这人的肩膀,整个身体顿时腾空翻起。

    眼神中那种冷漠,看向下面那些狰狞的嘴脸。落下之时,唐刀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着对方的生命。

    唰!

    这人惊慌看着那亮光而来,而后咽喉部位一股鲜血涌出。

    同时,袁柯来到这人前面,双手握住胸前,用力的向前推去。

    只有十四岁的袁柯,在这人面前像是狼中的羊一般。但这匹羊的力量实在太大。

    用力的之下,已经要死的士兵胸口中又出现几道贯穿伤,那是身后的人没来的及收回兵器,便被袁柯堆了过去。

    噗噗噗!!

    袁柯脚下再次用力。

    地皮表面都微微陷下去一点。硬生生将这些人推后的五米。

    这时,一柄长枪忽然从已经死去的这人肋下,穿了过来。

    袁柯眼皮一抬,唐刀侧面抵挡而来。

    将自己的身体改变了方向。

    就是这一刹那,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手中长刀无情的落下。

    袁柯在自己的腰间摸了一下。

    而后双膝忽然跪在地上,接着惯力向前刀下滑去。

    来到这些人的脚下时,袁柯猛然起身。

    左手速度飞快,只看亮光一闪。

    做完一切,就势向旁边躲开。

    一共四人,停顿在了那里,这几人的小腿经脉上,瞬间飙出了鲜血。

    而袁柯的左手握成拳头,在他的小拇指外有一个如同蝎尾的爪子刀。

    战场上永远都是死人压着死人。

    几人的停顿,意味着死亡。

    身后的人定会蜂拥而至,踩着你的身体,奔向战场。

    这种冷兵器且没有人性的战场,谁也顾不上谁,只有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瞬息万变意味着,你没有任何愣神的时间。

    袁柯躲开,便有无数的刀落了下来。

    唐刀如同搅入江河的长龙一般,游刃般走在这些人兵器内。

    硬是没让任何一个兵器落在自己身上。

    这时,忽然有一人靠了过来。

    这是一名少女,呼吸有些喘“十九,这么下去,我们肯定要死在这。”

    袁柯微微张口,便感觉空中的血腥,忽然咳嗽了几声。而后捂着嘴,缓声说道“想不了那么多,想办法让自己活着。”

    就在话音刚落之际,远处有一枚长箭向这面飞来。

    “小心!”袁柯搂住少女的脖子,蹲了下去,

    咻!

    噗!

    这一箭在两人的头顶飞过,但却打进了身后那名士兵的心口。

    袁柯微微向后看去,沉声说道“一定要找到那名弓箭手。”

    少女有些紧张“怎么找。”

    忽然,箭矢刚过,几把明亮的长刀挑准机会砍来。

    袁柯眼睛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在肋骨边,抽出匕首。

    唰~

    甩了出去,正中一人的眉心。

    而后唐刀左右开合,拉着这名少女向后退去。

    快速说道“我去找到他,你抗一会儿。”说罢,不等少女反应,抬脚,便向着喊杀过来的人冲了过去。

    “十九!”少女惊呼。

    袁柯冲到前面,面对迎面而来的刀刃,袁柯侧过身,左手里的爪子刀钩进这人的手腕。

    这人立即吃痛的叫了起来。

    袁柯挥手间,便把这人的胳膊砍了下来。

    这人痛苦的要跪下去。

    但袁柯那把爪子刀,顺势钩进了这人的下颚,生生给的提了起来。

    而后仰天一脚,踩在这人大腿,另一脚如同迈上阶梯一般踩在肩膀,整个人腾空而起。

    一切都那么快,快到身后那少女嘴中的十九刚喊出口。

    袁柯已经在了空中。

    跳高而出的袁柯,便看见了战局的全貌。

    对方看上去只有不到一千人。

    而就在这时,三把箭,忽然来到袁柯身前。

    袁柯在空中,竟然扭动了腰,生生在空中转变了方向。

    那三只箭,没有一个落在他身上。

    在下落之时,袁柯的眼睛看见了箭矢的方向。

    很轻松的落了在了地面,而后快速的向后退去。

    少女来到他身边,急声说道“我还以为你...”

    袁柯快速说道“我找到他们在什么位置,对方只有一千左右,我们差不多七百。只要把那几人弄死,这场我们就赢了。”

    少女说道“那人在那里?”

    “躲在这些人的最后面。”袁柯缓声说道。

    “那我们怎么过去?”少女沉声说道。

    望着四面八方都是人,袁柯舔了舔有些腥味的嘴唇“你去和他们会合,我有办法。”

    说着,袁柯便要冲过去。

    少女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说道“你一个人冲过去,太危险了。”

    袁柯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去才更危险。”

    挣开少女的手,便冲了过去。

    少女望着那个瘦弱的背影,咬牙扭头向着旁边而去。

    不超过两千人的战场,东城门前足以将这些人放下,而且间隙都很大。

    只有那三把弓,三把箭,像是鬼魅的身影一般,不知何时会出现在你身边,又或者你身上。

    这二十三人身上早已鲜血挂身,面对那弓箭,感到很是吃力。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战圈,而这些人周围的人极为多。

    像是杀红了眼,那种盲目忘掉生死的砍杀,让人看见都会心有余悸。

    但在这战场里,那白发上像是被鲜血泡过一样的袁柯,正向着战争的后面而去。

    所有人要将其拦下,但奈何没有那样的速度。

    袁柯的脸颊上已经出现了血咖,手臂和衣服上都变成黏稠。

    只用唐刀和那爪子刀便突破了防线,来到了最后面。

    而就在这时,一只箭矢忽然出现他的面前。

    袁柯猛地蹲下头去,一双精明的眼睛看见了两百米外那边惊慌拿着弓箭的男子。

    这名男子从腰间飞快拿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但袁柯的速度比他还快,甩出臂膀,唐刀像是巨大的匕首一般,瞬间插入了这人的胸口,整个人被惯力击飞了十多米。

    与此同时,袁柯的脚下像是按了弹簧一样,眨眼间便冲了过去。

    速度飞快,两百米的距离,只有几秒钟而已。

    咻咻~~~

    两枚箭矢,呼啸而过。

    袁柯忽然趴在了地上,向着地面滑行了十多米。

    顺势将身后的汉剑抽了出来,眼睛飞快旋转,便清楚看见了另外那两把弓的位置。

    脚下刚刚站稳,迎面对着其中一人冲了过去。

    那人抬手间,两只箭出现在了弓上,顿时弓被拉的满月。

    咻咻~~

    袁柯的眼神里只有坚定和那种勇往直前的决心。

    那只弓箭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袁柯身体微微倾斜。

    唰!

    一只弓箭,从他的腰间贴身而过,另一只刮伤了他的肉皮。

    但袁柯像是没有什么感觉一般,只是这么一会儿,人便来到了这人身前。

    抬起手臂,嗤...

    亮光一闪,这人的头颅变成了两半。

    这时,另外一人弓上的箭也已经来到他身后。

    袁柯抓着这人的尸体,挡了过去。

    同时,撇下汉剑,拿起失去头颅这人的弓箭,扭身间,弓便被拉满,而那箭尖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亮白,对准了三百多米外的那人。

    轻微的松手。

    咻~~~~

    噗!

    那人震惊的看着胸口那进去一般的箭,绝望的倒在了地上。

    袁柯并没有看那人一眼,而是拿起汉剑,杀向了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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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偶遇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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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千人的战争,其实结束的很快,在短暂的冲锋,如同势如破竹般的压倒性打压。

    凭借这二十三人与众不同的凌厉手段,只用半个时辰,便结束了战争。

    而袁柯杀到最后一人的时候,淡然看着身边倒下的人,默然的咳嗽了几声。

    这时有士兵来到他身边“十九爷。”

    “一柄唐刀,一把匕首,落在了战场上,你们帮我找出来,然后送到我那里。”袁柯淡声说道。

    “是!”众位士兵应道。

    袁柯没做搭理,便向着城门那里走过去。

    二十几人已经在城门下等着他,但有许多人身上挂彩了。

    袁柯望着说道“怎么回事。”

    这几人洒脱一笑“没事,就是没注意,让人叨了几口,不碍事。”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便默默的背起一人向着城门里走进去。

    众人回到校场,两人已经等候多时。

    正是松平和小果。

    “十九爷。”小果小步跑了过去。

    袁柯放下了背后的人,而后摸了摸小果的头发,来到的松平前“师父。”

    松平满意般点了点头“有伤,没有亡,你们做的不错。这次受的伤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十九,你跟我来。”

    “是,师父。”袁柯轻声说道,而后便跟在松平身后走了进去。

    这时,有人说道“也不知道师父找十九什么事,最近神神秘秘的。”

    “十九身体很差,师父估计是在给他治疗吧。我得回去洗洗,治下伤了。”一名少年说着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十九的事儿,小果肯定知道啊。”一名少女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站立的小果。

    小果被众人的视线望着,脸上忽然一红,低下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哈哈...小果果然可爱。”一名少年笑道。

    说罢,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小果的脸更加红了起来。

    跟着松平上了楼,轻声说道“你们离开不久,就有一个任务送到了我这,这次去可能需要半个月,你准备一下吧。”

    说着,松平将桌子上的一张信封甩给了袁柯。

    袁柯接过后便放在了怀里,轻声说道“是,师父。”

    “去吧。”松平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袁柯行了一个礼便走了出去。

    袁柯心里有疑惑,但却一直埋在了心里,就像这封信中的任务,为什么会在松平手里。松平不是杀手,却能做推荐人,其中的关系,让人想不通,但袁柯没有问,这是信任。

    回到了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

    这时,小果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把唐刀和匕首,放在了桌子上“十九爷,这是别人送来的。”

    “恩,小果,我要出去一趟。”袁柯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十九爷要去哪?”小果睁着眼睛,好奇说道。

    “可能很远吧。”袁柯背了把汉剑,包裹了一个简单的行囊,回身说道。

    “那要去多久?”

    “半个月。”袁柯微笑道。

    小果点了点头,而后微笑回道“我做好饭,等十九爷回来。”

    袁柯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出了门,路过安静的校场,向着北边城门走去。

    松平拿着书,缓缓放下,望着袁柯远去的背影。

    这时,伯崖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师父。”

    “准备吧。”松平说了一声,而后拿起书接着看了起来。

    “是!”伯崖轻声说道,而后退出了这四面通透的房间。

    走出北城门,外面还是没有收拾好的血河尸海。

    袁柯并没有去看,而是躲着那些鲜血而走,因为怕这血沾到了他的衣服。

    北面走了半天时间,日头已经正午,正值春深初夏,空气也渐渐的变得炎热起来。

    走了许久,在一片荒凉的空地上,看见了一匹黑马。

    袁柯悄悄从腰带上摘下面具,戴了上去。

    来到马前,在马背的鞍子上,夹着一张信封。

    轻轻打开后,确定这匹马是留给自己的,而上面也写清了,这匹马的由来。

    上了马,轻轻磕了一下马肚,马匹像是知道的路线一般,飞快的在这荒原上奔进。

    直到半夜的时候,来到了一座百米的山包前。

    在山包的下方有一条小溪,袁柯下了马,走了过去。

    马喝着水,袁柯也喝着水。

    而这时,有人却喊道“喂!你这人没看见有人在你下面喝水吗?”

    袁柯从马头的下游看了过去,在他百米位置有人正露出凶色喊着。

    猛然缩回了头,悄悄将脸上的面具拿来下来,放在了马背上的包裹里。

    那人竟然走了过来。

    是一名十**的少女,模样白嫩,是一名美丽的女孩。

    袁柯看了过去,并没有说话。

    少女瞥着眉头“跟你说话呢。”

    袁柯淡声说道“说吧。”

    “我在下游喝水,你这马怎么回事?”少女掐着腰,抿嘴说道。

    袁柯眨了眨眼“马也渴了啊。”

    少女忽然对这个人感觉到无语。

    站着有些远,看着那一头白发以为是个老头,但在走进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个少年。

    “原来是个小孩。”少女撇了撇嘴说道。

    袁柯轻声咳嗽了一声“这么黑的天,你要干什么?”

    袁柯的表情像是警惕的样子,少女较为意味望着袁柯“自己一个人?”

    望着这个少女,袁柯并没有说话。

    “看把你吓的,我对你没什么兴趣。”少女轻笑说道“我也是一个人。”

    “和我有什么关系?”袁柯轻声说道。

    少女一愣“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袁柯摇了摇头。

    “多余搭理你。”少女哼了一声,便向着山包走去。

    袁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看着马已经喝饱了,便拉着缰绳,也向着山包走去。

    山包上只有那几个孤零零的树干,走进的时候,靠在其中的一根树干的少女,忽然坐直了起来,沉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睡觉。”袁柯很自然的回道,而后在距离少女四十米左右的枯树下停了下来,将缰绳系在上面,自己靠在树干旁边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少女警惕的看着他,缓慢靠了下来。

    半夜时间,两人都非常的安静。

    直到第二天清晨,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向着对方看去。

    这时,才认真的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那名少女身材高挑,已经一米七左右了,一头长发。

    而袁柯仅有一米六八左右。

    十四岁,一米六八,已经不算矮了。但少女看过去,却没觉得。

    袁柯除了干净一些,样子算是清秀而已,只有那一头白发很是瞩目。

    “这么矮?”少女忽然说道。

    袁柯没有搭理他,而后解开缰绳,骑上马,便离开了。

    少女撇嘴说道“没礼貌。”

    袁柯骑在马上,早已把刚才那个少女给忘到了一边。

    胯下的马急速的飞奔着。路过山坑洼地,断流的河道,还有那遍地的尸体。

    但马的速度依然不曾减下来。

    直到来到了一座城前五百多米时,看了过去,守卫森严,个个面露凶色,一看就不像是善茬。

    袁柯下了马,站在那里却没有向前走。

    他的目的地中间必须要路过这里,要不然绕过这里,那又要走很久,很浪费时间。

    但马上的包裹里的面具,还有那把汉剑,倘若被搜出来,就不好解释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身后有人喊道“喂,怎么又碰见你了?”

    袁柯转过头,淡声说道“你是谁?”

    说话这人骑着一匹大马,马背上是一名少女,听见这话,淡声说道“要你管。”说着,便磕着马肚,向着城走去。

    袁柯眉头微微皱起。

    这时,在他侧方,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

    袁柯望了过去,而后上马向着马车那边走去。

    少女路过卫兵的时候,很自然的接受了检查,很快便被放行了。

    少女回头看了在马车后面的袁柯,骄傲的哼了一声。

    袁柯自然没看见,也根本没想去看。

    马车不算太大,但是跟在后面,也难看见他。

    悄悄的将汉剑拿了出来,在马车后面的棚子下面最后一块木板,给撬了下来。

    将汉剑放了上去,木板轻轻扣在了上面。

    而后飞起一脚,当!

    木板回了位置。

    但马车却一震。

    这时,马夫走了过来。

    袁柯微笑说道“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了。”

    马夫瞪了他一眼“小心点,毛毛躁躁的。”

    “喂,到你了,过来检查。”卫兵喊道。

    “来了,来了。”马夫笑了一声,走了过去。

    卫兵在这辆马车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就连车底,车棚,都没有放过。

    这时,马夫很自然的从怀里拿出拇指大的金子放在了卫兵手里。

    这才放他进去。

    到了袁柯的时候,简单的检查了一下。

    “你进城要去干什么?”卫兵随意问道。

    “路过。”袁柯轻声说道。

    卫兵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后面,检查马匹的人,缓缓摇了摇头。

    卫兵点了点头,而后摊开手掌。

    “什么?”袁柯淡声问道。

    “过路费。”卫兵像是看傻子一样望着他。

    袁柯淡声说道“没有。”

    “没有就不能过。”卫兵语气变得冷淡起来。

    袁柯望了一眼,发现那辆马车越走越远。

    这次从怀里拿出金子扔了给他,上马便走了进去。

    “算这小子识相,连过路费都不知道,肯定是个雏,以后不定死在谁手里。”卫兵淡笑道。

    【作者题外话】:天气暖了换季的时候小心些,感冒就不好了。别像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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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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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城里街道略窄,街道边上也没有人,显得很安静。

    这辆马车缓缓而进,袁柯骑着大马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

    走了许久,来到了城的另一面。

    马车在接受着检查。

    三个卫兵仔仔细细的看着,有一人在马车转了一圈后,来到了马车后面。

    眼神微微一变,伸手上去拍一拍。

    忽然,在后面马车下面的木板。

    咔咔!!

    碎成了两半。

    露出了汉剑的剑柄。

    卫兵眼神一怔,喊道“拿下这人!”

    其他两名卫兵听闻后,顿时抽出腰间的窄刀,放在了马夫的脖子上。

    “这...这是怎么了,过路费我已经给了,嫌少?我在多给一些就是嘛,何必动刀子呢。”马夫嘴角抽动,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名卫兵拿着汉剑走了过来,冷声道“你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

    “我就是一个走商的,马车里都是盐,你们不是查过了嘛。”马夫颇有委屈说道。

    “那这是什么?”卫兵将汉剑举了起来。

    看见这柄汉剑,顿时欲哭无泪“这我上哪知道去啊,我冤枉啊。”

    “带走。”这名士兵沉声说道。

    说罢,另外两人便压着这人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拿着汉剑的卫兵脖子忽然感到窒息。

    一根缰绳勒在了他的脖子上。

    “咳咳...”卫兵的脖子顿时涨红起来。

    押解马夫的两人感觉身后不对,回过身,发现了这名卫兵的眼睛已经上翻。

    “给我松开!要你的命!”一名士兵说完,便要砍上袁柯。

    袁柯勒着这人的脖子,神情淡然,仿佛那缰绳间只是要被勒死老鼠。

    双手微微用力。

    卫兵的脖子忽然发出一声脆响。

    脖子一歪,嘴里的舌头缓缓吐出,软到在地。

    看着那刀过来,袁柯并没在意,脚尖挑起掉在地上的汉剑。

    唰!

    快过人眼的速度。

    两人的头颅已经飞了出去。

    而那把汉剑像是没有出过鞘一样。

    翻身上马,淡声对着那边已经楞了的马夫说道“赶紧走吧,一会来人,你就走不掉了。”说着,勒紧缰绳,飞快的跑出城门,一溜烟的功夫,不见了踪影。

    马车看着地上的尸体,紧忙上了车,出了城门。

    安静的城门外,有一人悄悄走了出来。

    是名少女,勾着垂在胸前的发尖,淡笑道“好快的手法,这次还真看走眼了呢。”说着,拉过墙边的马匹,骑着马便追了上去。

    这一路,袁柯丝毫没有放松,骑着马整整跑了一天。直到夜尽月现,来到了一处一米五高的杂草丛中,能有马匹的腰部深。

    枯黄的高草在月光下,显得神秘。

    袁柯神情自然,骑着马便走了进去。

    过了许久,又有一马匹来到了这里,在外围看了看,也随后冲了进去。

    草高同时夜晚的能见度自然很低。

    这位少女来到草丛中央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四处的看了一眼,像是在寻找一人。

    就在这时,忽然,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抓住一样,硬是将她拽了下来。

    少女临危反应,双腿夹紧马的肚子。

    但这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硬是将马也拽倒在地。

    哗!

    周围的草倒下一大片。

    少女落在地上竟然没有去喊,而是从腰间摸了一下,便回手刺去。

    但没等她得逞,一手握住了她手腕。

    同时带着寒芒的剑尖出现在了少女的脖子位置。

    袁柯左手握的很紧,只有那么一厘米,插在指缝里的细长钢针便刺在了自己脖子上。

    袁柯俯下身去看,愣了一下,疑问道“是你!”

    少女看着那白发少年,扬起下巴“是我。”

    “你跟着我干什么!”袁柯的语气很冷。

    “我为什么告诉你!”少女望着他的表情,仿佛在较劲一般硬声说道。

    袁柯刚要说话,忽然轻咳了起来。

    缓了缓,轻声说道“说,不说杀了你!”

    少女哼了一声“想要杀我的人很多,就凭你?”

    袁柯手中汉剑,忽然下沉。

    剑尖已经顶在了少女的喉咙。

    那一丝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少女的眼睛在这夜色下,竟然那么明亮,像是对死亡并没有惧怕一样。

    袁柯望着这眼神,有些似曾相识,像是受尽了苦难,能一死也算解脱的样子。

    这时他的手松了一下。冷声说道“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着,汉剑悄悄离开了她的喉咙。

    少女警惕看着他缓缓向后退去。

    站了起来,扶起了马,没有说一句,便骑着马离开了这里。

    袁柯随意扫了一眼,发现地面落着一个东西。

    带着好奇,便将它捡了起来。

    忽然,袁柯面容一整,四下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高草丛。拿在手里,摸了一会儿,便将那个东西收在了怀里。

    而后在百米外的草丛中,将趴在草丛中的马扶了起来,也离开了这里。

    从草丛出来,向着北方奔驰,一路上在没有遇见那个女孩子,就连人都很少看见。

    三天后,迎着夕阳来到了一处军事要塞。

    所谓的要塞,其实只有搭建起来的窝棚。

    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个个大坑。

    四周拉着钢丝网。

    袁柯在三里外便下了马,将马栓在一块大石头上。

    从包囊里,将那面具拿了出来,悄悄戴上。

    暮色下的白发,变的偏黄色,而那白色面具也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一双眼睛扫过要塞,仔细的在计算。

    要塞能有两里,窝棚数不清,钢丝内,每五米便有一人守卫。甚是严格。

    稍稍看了一眼,而后便平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缓缓闭上了眼睛,没多久,睡了过去。

    暮色暗下,月色逐渐升起。

    繁星如同密集的灯光一样闪耀。

    月亮逐渐升高,夜里也变得清凉。

    当身上感到最凉的时候,袁柯睁开了眼睛。

    翻过身,扶着身后的汉剑,借着夜色,弯腰前进。

    当来到钢网前百米的时候,袁柯看见,这钢网竟然足足五米高。

    悄悄停了下来,等了能有三分多钟。

    在他面前有人像是打瞌睡一般,就此机会,袁柯飞奔而起,直接蹦起了五米,而后落了下来。

    声音很轻,那人打完瞌睡后,微微睁眼。

    便看见就要贴在自己身上的袁柯。

    顿时眼睛睁大,嘴巴刚张开的时候,袁柯的剑已经刺穿了这人的喉咙。

    扶住了他的身体,袁柯向下一模,便摸见了他的腰带。

    飞快的将他固定在了钢网上。

    动作极快,而且麻利。

    至此几个呼吸后,旁边的人看过去,注意到那人靠在钢网上,在没有发现别的。

    而袁柯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一片的窝棚,视野很好,夜色下一眼望去,如同平地。

    袁柯在这里,转了许久,最终悄悄来到正东面的一处窝棚。

    这个窝棚较比正常的要大一些。也要讲究些。

    悄悄下了窝棚的坑洞,那是一个简易的木门,悄悄推去。

    忽然,有一人来到他身后。

    袁柯顿时收回手,回身向那人刺去。

    这一剑,竟然刺空了。

    迎面的是一位蒙面之人,手掌拿着长鞭。

    警惕的望着袁柯。

    两人僵持了许久,这时,袁柯身后的门,忽然嘎吱一声。

    两人眼神顿时亮起,纷纷向着两边跳开。

    两人的声音像是草里的蜻蜓,非常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有一人走了出来,是一个位中年男子,脸上竟然有不下十个刀疤,模样凶狠,身材膀大腰圆。

    出来后,巡视了一圈,便又回了屋里。

    许久后,两人从窝棚的两侧缓缓露出了头。

    互相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离开了这里。来到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

    袁柯低声说道“编号。”

    “1791。”说话的人是一个女人,听着年龄有些小。

    袁柯听到这声音,心中已然明了。

    “你先。”袁柯淡声说道。

    蒙面漏出的双眼,狐疑看着他“你是谁?编号多少?”

    “白鬼,2416。”袁柯轻声说道。

    蒙面的人摊开手掌。

    袁柯暗藏在面具的嘴微微撇了撇,从怀里拿出那块令牌,让这人看了看。

    蒙面之人微微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袁柯望着那人离开,许久后,也悄悄跟了上去。

    站在远处,便看见这人悄悄开门,闪身而进。

    没多久后,里面出现了一声脆响。

    袁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时,周围的窝棚接连亮起了烛光。

    袁柯嘴里悄悄骂了一句白痴。

    当他进屋后,正看见那人用鞭子缠绕在那中年人脖子上。

    男子四肢挣扎,那眼睛中甚是怒气。

    但这男子力量实在太大,双手伸进脖子的鞭子下。

    用力一怔,鞭子竟然松开了些。

    而就在这时,袁柯跳起骑在了这人的腰上。反手汉剑握起,对着男子的心脏,猛地刺了下来。

    噗噗!!!

    连着刺了四五下,抬手拉着那人的胳膊“走!”

    两人出了门,便看见许多人向这面靠来。

    袁柯转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没跑多久,便听见有人喊道“首领被刺杀了!”

    声音传的很快,没多久,这个要塞的人像是蚂蚁出洞一样,瞬间出现在要塞各个地方。

    袁柯沉声说道“有人过来了。”

    “怎么办?”旁边那人沉声说道。

    “跑!”说着,拉起这人,便向着五百米外的钢网飞快跑去,速度像是两个移动的飞快移动的影子,

    “找到了!在这里!”

    “妈的,给我拦下!杀死他们!”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引来,身后瞬间有数不清的人在追着他们,而前面,还有许多站岗之人在拦截。

    瞬间变成了前后受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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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而亡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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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明亮,两人背靠着背,望着两边冲来的人。

    袁柯手里的汉剑握的很紧。

    微微咳嗽了几声,语气里平静异常“没别的办法,冲出去。”

    身后那人轻轻应了一声。

    “走!”袁柯首先一步便迈了出去。

    冲向钢网那边。身后那人,在腰间摸了一下,随手甩出,迎面而来的人突然倒地。

    两人的速度很快,但对方的追赶速度更快。

    唰~

    一柄宽刀迎着袁柯的额头便砍了过来。

    袁柯微微侧身,抬起一脚便踢在这人的胃上。

    这人竟然滑落跪在地上,昏倒了过去。

    微微向后看去,那人在抵抗后面的追兵。

    不由喊道“走!先离开这里!”

    蒙面那人听见这声音,回身便奔向袁柯。

    这么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钢网前不远的地方。

    “翻出去。”袁柯沉声说道。

    “太高了。”身旁那人缓声说道。

    袁柯微微咳嗽了几声,将汉剑插在地面上,抓起这人的衣服和腰带,腰间用力。

    像是麻袋一般,就给扔了出去。

    在空中,那人略有些惊慌看着下面那白色面具的身影,忽然,一道火光出现在了她眼前。

    就在腾空之时,那钢网忽然冒出火焰,点亮了袁柯那头白色碎发。

    “是他!”顿时认了出来。

    但这时,她已经落在了地面。

    而那钢丝上的火光,将她和袁柯隔开了。

    钢丝上的火焰越来越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那两秒钟,这人的脚步有些停顿,刚要迈出一步的时候。

    忽然,钢丝突然崩裂。

    只看一人单手护住头发跑了出来。

    身后追着无数的人。

    “待在这里干什么?看风景吗?”袁柯撂下这话,便飞快的向着远方跑去。

    蒙面之人听见这话,当即瞪了他一眼,随后追了上去。

    两人跑了很久,身后的人络绎不绝的追赶着。

    直接跑出三里外,有一匹大黑马在一块大石头旁边。

    袁柯拉紧上面的缰绳,翻身上马。

    那人也紧随其后。

    “架!”袁柯用了磕了一下马肚。

    马匹脚下深深踩下土壤,瞬间便跑出了十多米。

    而身后那群人,稀稀拉拉的停了下来。

    一匹马两个人,跑了很久,直到破晓的时候,两人才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马,那人的蒙面不知掉在了什么地方,露出了面容。

    有些疲惫的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袁柯“多谢了。”

    袁柯并没有说话。

    “把面具拿下了吧,我知道你是谁。”这位少女柔笑道。

    “任务中,不能暴露身份。”袁柯淡声说道。

    少女看着那让人不舒服的面具,越发觉得这个少年有些意思。

    而后站了起来,轻笑道“代号秋水,编号1791。”

    “白鬼,2416。”袁柯轻声说道。

    秋水无奈说道“你叫什么?”

    “白鬼。”袁柯缓声说道。

    秋水听见他的回答,有些痛苦的揉了揉额头。

    “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你。”袁柯忽然说道。

    秋水听见后愣了愣,笑道“到是我唐突了,不过还真的谢谢你,要不然,我非但任务没完成,可能人也会死在那里。”

    “你的编号靠前,这次是你的任务。”袁柯缓声说道。

    秋水有些意外“你知不知道杀的那个人对你排名有多重要?能前进三百多名。”

    “我对排名不感兴趣。”袁柯轻声回道后,从怀里掏出一枚圆形牌子,扔给了她“这是你掉的。”

    秋水看了看,笑道“是丢在草丛中的吧。”

    “恩。”袁柯的语气像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秋水没有注意到,轻笑道“我们要去哪?”

    袁柯淡声说道“各走各的。”

    秋水撇了撇嘴,抬手要去摸袁柯的头。

    袁柯顿时向后退了几步,很是警惕的看着她。

    “就是摸摸你头发是不是染的,至于嘛。”看着袁柯不情愿的样子,无奈说道“算了。后会有期。”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翻身长马,扬长而去。

    秋水翻了一个大白眼,哼了一声。

    向着廷洲而去,一路上,袁柯绕着边缘小城而走,没有一次是在城内。

    饿了就去找些动物,喝了就喝泉水。

    这一路上,在没有碰见人,或许是他不愿意在碰见其他人。

    几日后,艳阳高照,袁柯来到了廷洲外百里,峡谷中。

    带着面具的袁柯下了马,在他身前不远处站在一人。

    一身黑衣,蒙着面。

    “这次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会有人接了任务。”蒙面男子轻声说道。

    袁柯来到他身前,摊开手。

    蒙面男子从怀里拿出两个钱袋,放在了袁柯手里“这个人算是大人物,杀了他,对你排名有好处。”

    “不必了,这次是另一个人杀的,跟我没有关系。但这钱,我要拿着。”袁柯扔下这话,便独步离开了。

    走出几十里外,袁柯拿下面具,忽然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拿出一张手绢,手绢上有些刺花,但却看不清是什么,而且还歪歪扭扭的。

    捂着口鼻,迎着细风向着廷洲走去。

    进入城门后,周围的士兵都有意无意的看着他。

    袁柯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到了异样,脚下也变得快了许多。

    很快,袁柯来到了东面,那校场内,站满了人。

    “十九爷。”

    “是十九爷回来了。”

    “十九?”

    众人都看了过去。

    这时,小果跑了过来,眼角的泪水还在眼里流转。

    袁柯沉声说道“出了什么事?”

    “十九爷...”小果话音落地,眼泪彻底掉了下来。

    袁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在那校场的一角,四座新坟耸立,上面石碑刻着,二,五,十一,十六。

    简单的数字,却代表着很多。

    袁柯怔怔望着,脸色猛然涨红,忽然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身体里有令人恶心的虫子,非要咳出来不可。

    突然摊坐在了地上,那双眼睛满是血丝,望着那些坟墓。

    剩余的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十九。”老大的手紧紧握着袁柯的肩膀。

    小果扶着袁柯的手臂,哭道“十九爷...”

    袁柯的咳嗽声音像是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般。

    那双眼睛里急速充血,像是朱砂那般血红。

    这时,松平走了过来,脸上很是落寞,站在他身边,缓声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们当成我的孩子,但在这荒诞的世界里苟活,没有强大的实力,是难以保全自己的。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只能强大。所以,你们变强大吧,不要让这种事再发生了。”说罢后,落寞的神情微微一叹,便从人群中离开了。

    袁柯的咳嗽声逐渐小了下来,但咳嗽依然在,只是显得特别闷沉。

    在小果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弯着腰,蜷缩着的身体像是不久于人世的老人,向着校场那边的楼走去。

    三天后,天气有些沉闷,这些少男少女面如鸡黄,神情略显颓废,坐在那坟墓前。

    “我们原本就是孤儿,在这个世界本就是最难生存的一种人。遇见师父,遇见同样遭遇的人,得到了一直奢望不来的幸福。虽然平时打闹了些,但那种感情比任何情感都珍贵。”作为这些孩子里最大的孩子,望着那四座石碑,软声说道“但这只是一个做了比较长的美梦罢了。你们的死,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那种幸福,很短暂,连抓着的机会都没有。”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老大说的没错,师父说的也没错,只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别人。”众人轻声说罢,便三五成群的离开了。

    但没走都远,一位少女看向了他们的住宿楼“十九三天没有出来了。”

    一名少年来到她身边,缓声说道“十九哥的童年是我们这些人里最模糊的一个,他没有和任何人讲过,但我想那肯定是一个不愿回忆的一幕。这次二哥,五姐,十一姐,十六哥去世,十九哥心里可能比谁都难过吧。”

    众人担忧的袁柯此时正闭着眼睛在睡觉,只是身体辗转反侧。

    三天的时间,他滴米未进,只是在躺着,在闭眼睛。

    小果走了进来,声音有些沙哑,柔声说道“十九爷,吃点饭吧。”

    袁柯没有回话。

    “十九爷。十九爷。”小果一旁轻声唤道。

    突然,袁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便跑了出去。

    “十九爷,你要去哪啊?”小果高声喊道。

    但人转眼间,已经跑出了楼外。

    松平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袁柯,缓声说道“你找我?”

    “他们是怎么死的?”袁柯望着松平,沉声说道。

    “死在战场上。”松平揉了揉眼皮,缓声说道。

    “只是平常的战争,他们怎么会死!”袁柯淡声说道。

    松平叹了一声,说道“这就是战争。”

    “我不信他们死的这么容易。”袁柯微微低着头,那双眼睛在隐隐冒着亮光。

    “在一次战争中,任何人都很可能死掉。十九,你要认清这个事实。”松平站了起来,背着双手,缓声说道。

    “我不要做杀手了。”袁柯忽然说道。

    松平微微眯着眼望向他“为什么?”

    “我要留在廷洲。”

    松平语气沉下“你觉得你留在这里,他们就会没有生命危险?”

    “我能保护他们。”袁柯说罢,忽然轻咳了起来。

    “就用你这幅身体?你现在随时都可能死。”松平淡声说道。

    “两年前,你便跟我说过这话。”袁柯缓声说道。

    松平摇了摇头“杀手你要做。”

    “我要留在廷洲!”袁柯望着松平,沉声说道。

    松平看着他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反驳自己,而且那么坚定。

    许久后。

    松平叹了一声,缓声说道“杀手第三,我就让你留在廷洲。”

    袁柯看着他几眼,便转身离开了。

    【作者题外话】:近一个月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每天中午,和晚上各一章。

    最近有些忙,一个月后,每天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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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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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柯此时坐在屋里,正拿着软布仔细擦着那把笔直的汉剑。

    在汉剑上留有几个缺口,这正是那次突破钢网时,自己所砍的。

    这时小果轻步走了进来,柔声说道“十九爷。”

    袁柯放下汉剑,声音柔和“怎么了?”

    “这是大老爷叫来服侍你的。”小果缓声说道。

    “有你在,为什么还要别人来?”袁柯不解问道。

    这时,身后那名十八左右的青年,轻笑道“您好,十九爷,我叫黎青。大老爷考虑您年纪越来越大,有些事,小果做的不方便,便叫我来服侍你的。”

    袁柯抬头望着这青年,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材修长,一张较为帅气的脸颊,带上笑容,有一种君子般的亲和感。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袁柯狐疑说道。

    “我是半个月前才被钟爷带回来的。”黎青轻笑道。

    袁柯听闻后,说道“那小果呢?”

    “十九爷,我还是会陪在你身边服侍你的。”小果微笑说道。

    袁柯暗暗松了口气。

    “我一般也不需要什么照顾,你自己随意就好。”袁柯缓声说道。

    “是。”黎青轻轻一笑。

    天气逐渐变得热起来,季节逐渐脱春入夏,校场中,人逐渐变多,已经有了八百多人。

    此时的他们顶着炎热的阳光在比武锻炼。

    就在所有人都加油助威的时候,袁柯拿着手中的信封,望着松平,沉声说道“杀了这人,我的排名会靠近多少?”

    松平摇了摇头“我不是杀手,我也不知道,只是那人将任务送我这而已。”

    袁柯望着松平。松平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和杀手组织确实有些渊源。”

    “知道了。”袁柯应道,便悄悄回到了房间,将自己的行囊准备好。

    但这时,小果望着他那有些忙碌的背影“十九爷,又要出去啊?”

    “恩。这次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回来。”袁柯随意回道。

    “哦,那十九爷在外面小心些。”小果轻声说道,而后帮着袁柯整理起来。

    阳光正热之际,人已经出了城。

    按照指示,路程差不多要有三百里的样子。

    不算太远,但任务有些要求。

    踩着焦脆的土地,走了一两里的时候,一匹大黑马忽然向这面跑了过来。

    袁柯嘴角微微抿起,马来到身前时,顺势翻身便坐了上去。

    而后向着荒原外跑去。

    三百里的路,凭借马匹,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到了。

    这里是一座大城,比廷洲还要大。

    袁柯下了马,在那看了许久。

    因为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了些奇怪。

    这座城里竟然非常热闹,人来人往过城门的人也相当多。

    有些明带着兵器的人,也可以自由出入。但需要交些金银。

    望了一会儿,袁柯牵着马走了过去。

    守卫的士兵仔细的看了看,便放他走了进去。

    进入城门,眼前的一幕更是让袁柯呆在了那里。

    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让人心惊的地方,而是这里太正常。

    正常的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

    过往的人拿着自己的东西,在贩卖,有很多商贩,有很多人。

    还有小孩子在街边来回玩闹。

    这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么个世界里,竟然还有令人向往的生活方式。

    一团和睦的让人不敢直视,不敢相信。

    望着那一幕幕,袁柯的脸色也出现了些许笑容。

    走了很久,也看了很久。

    脸色那淡漠,多少缓和了些。

    过了许久,忽然想起,紧忙牵着马来到了一家客栈。

    客栈里也是人满为患,极为热闹。

    吵闹声很刺耳,但听着那么的舒服。

    来到门口,便有人出来,点头哈腰说道“公子,住店?”

    “恩。”袁柯轻声说道。

    “得嘞,您里面请,我叫人把马给您照料好喽。”这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脸上一只挂着笑容。

    袁柯点了点头,便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客栈。

    “公子,我们这里分为三等房,看您面生,我在给您介绍介绍。三等十两白银,二等五两黄金,一等,十两黄金。不知公子要住那间?”这位青年笑道。

    袁柯愣了一下,说道“二等吧。”

    “得嘞,您楼上请。”青年弯腰做了一下手势。

    “那里交钱?”袁柯不解说道。

    “等您不住的时候,一块结账。”青年笑道。

    袁柯点了点头,便跟在青年上了二楼。

    二楼较为清净了些。

    这里四周都是客房,走廊是用木头搭好。

    外面可以看清一楼的任何动静。

    袁柯带着好奇跟在青年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面算是干净整洁,一床,四方桌椅,脸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

    “公子,要吃点东西吗?”青年轻声问道。

    袁柯摇了摇头,青年轻笑道“那您休息,有事您叫我。”

    “恩。”袁柯应了一声,青年也走了出去。

    坐在了桌子上,半晌都,缓声说道“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说着便怀里将那任务的单子拿了出来。

    “这拍卖会是什么地方?”袁柯不解说道。

    说着,便将这单子撕碎,放在了衣服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向外看去。望着下面的人来人往,袁柯不由的轻松了下来。

    倚在窗户边缘,就这么看着,从下午看到了傍晚,又从傍晚看到了街上最后一家摊位收摊,才将窗户缓缓关上。

    夜晚子时,月光挥下,袁柯带着面具从窗户跳了出来。

    如同夜晚的狸猫一样,游走在各个巷子。

    许久后,袁柯来到了一栋大楼前。

    门前有两人安静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

    袁柯躲在对面的街角,望着天空,不知过了多久。

    一群人悄悄的从楼里出来,离开了这里,铭岚雨杉凭借单子上的画像,在这一群里,看见了一个的人。

    走了很久,这人在一个街巷拐角和众人分开。

    袁柯此时几个纵跳,便来到了街巷的尾部。

    这人是一个男子,面容四十岁左右,双手背在身后,晃着头,来到了巷尾。

    男子刚来到这时,突然站了下来。

    男子眼神微微眯起,如同灯光聚神。只因为这里太安静了,平时的野猫也不再叫,定然蹊跷。

    随后,慢慢的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亮光迎面袭来。

    这人眼神一变,顿时大步向后退去。

    腰身一扭,一把短刀出现腰间,男子瞬间就给拔了出来。

    迎着那亮光挡了上去。

    一股铿锵之声发出,两个兵器相撞出现的火花稍纵即逝。

    仓促之下的抵挡,将这人震退几步。

    站稳脚步,男子沉声说道“你是何人!”

    袁柯剑尖斜指,向着男子走了过去。

    男子眯了眯眼睛,看见了那诡异的面具。当即便说道“你是杀手?”

    那汉剑如同一枚支箭般向着男子刺了过来,算是回答了这话。

    男子步伐极稳,错身间便躲开了这一刺。

    袁柯一击未果,抬腿便踢了过去。

    男子也不甘示弱,同样甩出长腿。

    嘭!

    极为闷沉的声音响来。

    男子忽然感觉腿部的剧烈疼痛。

    但刹那间,袁柯的另一条腿已经袭来。

    膝盖猛地照着男子的头部顶去。

    男子匆忙下,将双手挡在头前,

    但就在这时,袁柯放弃了这一次机会,随后单手抓着他的手臂,双腿夹住男子的脖子,半空中扭身。

    男子整个身体突然腾空翻起。

    嘭!

    摔在了地面上。

    袁柯双脚稳稳落地之时,汉剑已经指在男子的喉咙位置。

    男子已经震惊和惊慌看着那渗人的面具。喊道“你别杀我,你要多少钱都行。”

    袁柯的剑缓缓离开他喉咙一点,突然说了一句“拍卖会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望着剑尖离开,也是松了口气,缓缓靠在墙边坐了起来“就是一件东西,大家竞价,价高者得。”

    袁柯清淡说道“一般都是什么东西?”

    “什么都有,小到宝石,大到人或者修行功法。”男子轻声说道。

    “人还可以拍卖?”袁柯淡声说道。

    “怎么不可能,什么都可以拿来拍卖。”男子哼笑了一声。

    袁柯心里有了数。

    微微一晃神,地上男子忽然站了起来,手中的短刀猛然刺了过去。

    袁柯抬手便将近男子的胳膊拦了下来,剑光一闪,人头顿时飞起。

    咚~

    人头落在地上声音很轻,就像是实心闷葫芦一样。

    袁柯把地上那无头尸体的衣服扒了下来,将头颅装了进去。

    而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来到客栈外面的时候,将那头颅扔在了对面街巷内。

    随后一跃而上,便进入了房间内。

    没多久后,有人悄悄过来,将那头颅拿走了。

    第二天清晨,袁柯便离开了客栈,来到对面的巷子里,在原本放着的头颅位置,有一大袋的金子。

    很自然的拿起,而后走向昨晚去的拍卖会。

    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脸上有些燥热。

    仰着头,望着那栋高楼,抬脚便走了进去。

    门前的两人将他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公子。需要收身。”其中一人淡漠般说道。

    袁柯停顿了一会,而后摊开双手。

    两人浑身摸索了一下,而后点头说道“公子,请。”

    袁柯抬脚便走了进去。

    推开紧闭的门,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在门口站了些时间,四下看了看,便走了下去。

    这是一条漆黑的台阶,很深,台阶很陡。

    越往里走,给人心里感觉越加的心悸。

    当袁柯来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在他面前是一面金光的大门。

    上面雕刻着一片森林大山,那树叶和枝条都是那么清晰,栩栩如生。

    袁柯并没有多欣赏和震惊,抬手便推开了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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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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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进入那金色大门内,映在眼前的是一个凹型的场所。

    凹陷的四周布满了座椅,很是密集,看上去能有将近几千张,一共十二层。

    在底部中心是一个平台,范围大概百米左右。

    凳子椅子很是精美,每一层的椅子外都有铁栏杆挡着。

    一眼望去,先是震撼,再是好奇。

    此时只是清晨,但这里面已经坐满了三分之二。

    虽然是在地底,但不知从哪过来的光芒,竟然将这些人的脸都照的非常清楚。

    袁柯站在这里,不久,有一人走了过来。

    是一位美女,长得甜美,身材高挑,穿着紧身类似于旗袍的衣服,来到袁柯身前,微笑道“公子第一次来?”

    “恩。”

    美女又是一笑,那种风情万种的样子,袁柯多看了几眼。

    “那我先跟公子说一声,我们这里是收取门票的,大概一百两黄金,这是在高位席,如果您要坐的近一些,可能要更多一些。”美女轻笑道。

    袁柯心中一惊,竟然这么贵。

    “找个中间位置就行。钱都在这里,你自己拿吧。”袁柯将手中的很大的钱袋递了过去。

    美女微笑了一声,而后接过。

    忽然,美女双手一沉。

    袁柯抓住了钱袋。

    “公...公子。这么沉?”美女蹩着眉间,颠声说道。

    袁柯忽然轻咳嗽了几声,而后从钱袋里拿出了几个金饼子,放在她手里,说道“带我去找位置。”

    拿在手里的金饼子,美女顿时开朗笑了起来,说道“公子请给我来。”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身姿开始摇摆起来。

    但袁柯却将视线看向下面。

    那个平台上,灯光打的很亮,一块石头摆在高起的桌子上。

    旁边有一人声音颇有磁性,面容含笑,像是在介绍着。

    美女带着袁柯走下第五层,而后坐在了偏右边。

    待到袁柯坐下后,美女身体忽然贴了上去,将头附在袁柯耳边。

    袁柯下意识的躲了过去。

    美女身上带着香气,轻声在袁柯的耳边轻声呢喃道“公子...还需要别的服务吗?”

    “不用。”袁柯的语气很是平淡。

    美女听见这话,悄悄的抬起头,而后默默离开了。

    袁柯闻着那股香气,越发的刺鼻。

    而这时,下面的那个人说道“这块寒冰石,是赤芒大陆最西面的万年冰封里孕育而成。此石头,倘若拿下一点放在自己的兵器内,定然会变的更加坚韧,而且带着一定的冰属性,在对敌时也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袁柯较为兴趣的听着。

    到最后,这人说道“这块石头重十公斤,表面淡蓝,起价,三百两黄金。”

    此话说完,在上方开始有人起高价格。

    “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

    “五百。”

    “...”

    非常短暂的叫价后,喊价的人逐渐安静了下来。

    “很好,这位先生以七百二十两黄金拍下。恭喜。”那个人微笑说道。

    这时,有人开始鼓掌起来。

    在袁柯身边不远,有一人嘲讽说道“七百二十两,就买个寒冰石,这脑袋是让冰缝夹了吗?”

    袁柯不动声色的看了那人一眼。

    就在这时,那块寒冰石被拿了下去,又推上来一件。

    是个笼子,被人用帆布遮盖住,仅仅露出下面的轮子和底部的钢筋。

    那位解说员,穿的仪表堂堂,是个俊俏的青年。

    单手摸着笼子上方,轻笑道“各位,这是今日拍卖场中最为特殊的一件。”

    话音刚落,下面的开始议论起来。

    袁柯观察过去,发现有许多人脸色露出了贪婪。看来很多人都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的了。

    那位解说员轻笑道“我不介绍大家也应该这里面是什么。闲话少说,起价一千两黄金。”

    “三千两!”一道声音,将价格提升了三倍。

    但所有人都没有吃惊。

    “四千两!妈的,谁也别跟我抢!”一位壮汉从五层座位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栏杆,喊道。

    解说员轻笑了一声“这位先生,四千两,还有没有比他还高的?”

    解说员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五千两。”一道声音响来。

    众人接连看了过去。

    那是一名青年,年龄在二十多岁。坐在第三层,翘着腿,晃得很是悠闲。

    众人看去,沉默了一会儿。

    而那位壮汉,将头探了出去,说道“小子,你敢跟我抢东西?”

    青年摸了摸下巴,淡声说道“是你在跟我抢东西。”

    壮汉露出残忍的笑容“拍卖会有规矩,谁也不能在这里动手。但是出去了,谁也保不了你。”

    青年没做搭理,这时,解说员笑道“这位少爷,出到五千两。各位,还有没有在跟的?”

    袁柯将视线看了过去,那壮汉就坐在他的对面,距离有些远。

    而后又将视线看向了自己身下的那三层青年,不知在想什么。

    “既然没人出价。五千两,这件东西归周围少爷。”解说员轻笑道。

    说罢,便拉下了那帆布。

    袁柯眼神顿时一变。

    那是三位仅仅穿着布条的少女,长得一模一样的三胞胎。

    年龄和袁柯差不多。

    所有人看见那台上诱人的一幕,顿时潮海声一片。

    袁柯缓缓靠在位置上,轻微的咳嗽了几声。

    那三位少女,长得很漂亮,长发,身材也很好,看着周围那贪婪的眼神,三位少女颤抖的搂在一起。

    没多久,解说员便将布又盖了回去。

    “好了。这次先让大家过个眼福,虽然是特殊的,但说到珍贵的还是这一件。”解说员说罢,便有人推着一个台子走了上来。

    有红布盖着。

    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解说员缓缓解开红布。

    那是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

    众人顿时红声一片。

    但有人却将眼睛差点瞪了出来。

    解说员望着那些人起哄,微笑说道“也许有些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相信,还是有人会认出来这是什么。”

    “黑金!”一道声音在席位上忽然喊了出来。

    “没错,就是黑金。”解说员应道。

    听到这两个字,众人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这里的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黑金是什么。

    “这块黑金来历颇有曲折,这里就不在一一说明了。只能这么说,因为它,死去了不下万人的性命。”

    “当然了,不是黑金有多么伤害人,而是其中的价值,让所有人都豁出性命都要得到。”解说员顿了一声,接着说道“黑金,如果有一点加入兵器内,兵器就会变成认主之物,而且其本身,不止会变的坚硬,而且还会拥有记忆的能力,比如兵器被重力压断,高温下,将断了的地方,相连,就会完好如初。”

    哄~

    所有人顿时炸开了锅。

    袁柯都被话所吸引了。

    但解说员还没说完。

    “不止这些,除了兵器以外,对自己身体依然有很好的用处,调和好吃下去,就像是万能补丁一般,无论内脏受到多大的伤害,都会瞬间复原,而且今后再受伤,也一样如此。”

    这次的声音变得更加强大。

    袁柯都已经楞在了这里。

    “好了,现在开始竞价。低价为零,谁高谁得,如果谁能几百两黄金就给拿走,那就是大幸运了。”解说员淡笑了一声。

    下面顿时开始喊了起来。

    “一万两!”

    “三万!”

    “十万!”

    “四十万!”一位三十多岁,身穿的像是一位商人。

    听到这个声音响起,叫嚣的声音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个青年忽然淡声说道“五十万。”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像是探照灯一般,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袁柯望着那个青年,心中却觉得这人是个笨蛋。

    解说员笑道“这位少爷出到了五十万。各位还有比这更高的吗?”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消声了下来。

    “很好,那五十万,这块黑金,是这位少爷的了。”

    “这是今天最后的一件,下次拍卖会等候各位,多谢各位捧场。”解说员微微弯腰说道。

    说罢,这人便离开了。

    袁柯也站起了身体,但视线却一直看着那青年。

    离开了拍卖场,抬头望去,此时的太阳竟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真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竟然到了这个时候。人在兴奋的时候,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袁柯回到了客栈,交了房钱,便拉着马离开了这座城。

    但在城门外的两里位置,站了下来。

    等了许久,忽然,有一辆马车飞快的行来。

    跑的很快,袁柯目送这辆马车从远处经过,随后便翻身上马。

    就在这时,有将近十多匹马在后面追赶着这辆马车。

    袁柯想了一会儿,便站在那里没有动。

    果然,半个时辰后,又有一辆马车缓缓走了出来。

    这辆马车很大,很是华丽,而在马车的身后,有几十人紧紧跟着,这不像是刚才那样像是抢东西,而是在保护这辆马车。

    袁柯嘴角露出了笑容。

    轻轻磕在马肚子上,远远的吊在这辆马车后面,有些远,但马车始终在袁柯的视线里。

    走的有些慢,所以走了略久,但越走,袁柯的脸色越平缓起来。

    直到日头缓缓落下,月亮升起的时候,这辆马车忽然停在了一座城门前。

    袁柯的脸色变得意味起来。因为这里是廷洲。

    马车很自然的走了进去。

    袁柯在外面逗留了十多分钟后,下了马,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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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单面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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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洲的面积也很大,在这几十万的国度中,算是中下型国家。但里面的风气却没有白天那座城那般平和。

    夜里的街巷内,几乎都是迷醉的士兵,还有许多的女人,骚弄腰肢。

    但这辆马车缓缓行进的时候,所有醉醺醺的人,立即精神了起来,站在墙壁,哈腰着。女人也在一旁收敛起来。

    在几百米外的房顶上,袁柯遥遥望去,心有疑虑。

    在他生活这么多年的廷洲内,还真没见过这青年。

    远远跟在后面,过了许久后,终于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

    袁柯脸上略有惊异说道“竟然是他家的人?”

    在袁柯的视线内,那是一张极大的门。

    能在廷洲有这样的一家,只有廷洲的掌控人。

    袁柯微微看了看天空,此时已经到了下半夜。

    稍作迟疑,便将那面具戴了上来。

    而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这辆马车走了进去后,又向前走了许久。

    拐了很多弯,最后来到了一座三层楼的房子前。

    这时,守在房前几十名士兵,走了过来。

    “皇子。”众人齐声喊道。

    马车的帘子微微撩起,那个青年面容高冷走了下来。

    淡声说道“将车上那三个人抬下来,让人给洗一洗。”

    “是。”众人领命说道。

    而这时,在这楼房的侧边一角,一双带着笑容的眼睛看着这面。

    青年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进了楼房内。

    几名士兵进马车,将那昏迷的三名少女抬了下来。

    紧跟其后。

    袁柯在那墙角,四下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自己头顶三米位置,有一个窗户,虽然紧闭着,但窗台有几公分的距离。

    袁柯挺身一蹦,双手搭在那几公分之上,双手的十指用力,人便贴在窗户边缘站了起来。

    微微推了推窗户,发现是关严的。

    慢慢的将汉剑抽了出来,单手顶在窗户的边缘。

    而后将剑尖插进窗户的缝隙。

    许久后,只听一声脆响。

    窗户开了。

    袁柯一个闪身便躲了进去。

    随后窗户缓缓关上。

    青年进了楼内,一边走,一边脱着衣服。

    楼内布置很是豪华,青年走进来后,便有几个女孩子跟在身边。

    身上穿的一层纱,忽隐忽现的嫩白肌肤,相当诱人。

    青年笑了几声,在几名女孩子的胸前捏了捏,讽刺说道“就凭那几个人还想来截下黑金,一点脑子都不长。我怎么可能第一个出城。”

    说着,青年已经将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在他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石头,放在眼前看了看,说道“就这个东西?能要上万人的命?”

    说着,便在手里把玩着,而后轻声说道“走吧,跟我一起去洗一洗。”

    说着便走向二楼。

    那几名士兵也将那三位昏迷过去的三名少女,放在了地上。

    没多久,便有几个女孩子过来,将这三人拖到了别处。

    青年上楼,拐弯便推开那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百平米的房间。

    一个黄金和白玉相间大池子映在眼前。那水是淡绿色的,青年淡然走进去后,跟在他身后的两女,很自然的脱了衣服,陪同一起下去。

    三人很快便缠绵在了一起,那两个女孩子的双眼有些呆滞,好像没有任何情感和感觉一般。

    池子的一旁是一个玉石的屏风,上面挂着干净的衣服。

    但在这屏风的后面,躲着袁柯。

    在袁柯的身后,就是他进来的窗户。

    还没等出去,便被堵在了这里。

    透着屏风缝隙,看着那青年和那俩女孩的样子,便觉得很是不适。

    抬起汉剑,要冲去的时候,但却放弃了。

    这青年,如果猜测是对的,那很有可能就是廷洲皇帝的儿子。

    自己杀了他,难免有些麻烦,就算不知道是他杀的,但也有可能查到,这对谁都不好。

    袁柯就这么在屏风后面待了将近小半个时辰。

    这时,有人在门后说道“皇子,已经准备完毕。”

    青年懒洋洋说道“知道了。”

    “你们也下去吧。”摸了几下两女的身体,缓声说道。

    两女起身后,便这么赤裸的走了出去。

    而后,几名女子绑着三女走了进来。

    这时,已经有两人醒了过来,一人还在昏迷。

    三女的模样一样,身材也很好,长相颇为甜美。

    青年手里转着那块黑金,一边点头欣赏到“不错。”

    几名女子推着这三人下了水。噗通,噗通,噗通。

    男子将那块黑金放在了池子的台上。

    袁柯眼神一凝。

    而这时,那边的俩女已经惊慌的叫了起来。

    青年哈哈大笑“叫!叫的声音在大一些!”

    女孩子已经惊慌的望着青年走过来。

    浑身颤栗,人在惊慌的时候往往做一些鲁莽的决定。一旁一位女孩子,忽然回头撞在了身后池子上。

    顿时额头崩裂,鲜血涌出。

    青年顿时一愣,而后狰狞喊道“你敢将这水污染了,你死也别想好好死。”

    旁边那女孩子怔怔的看着身边的亲人已经仰头飘在水上,回头撕心裂肺喊道“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说罢,抓着那名昏迷的女孩,用力的磕向池子的边缘棱角。

    砰砰!!

    几下后,这名昏迷的女孩子仰头死在了那里。

    而这时,剩下的女孩子用力的撞向池子。

    这一些都太快,更是震惊。

    在屏风后面的袁柯,已经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他没想到这女孩子这么刚烈。

    那舍身枉死的样子,让他意识到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身边的人遭到这样的情况该如何。

    那青年已经将那女孩子拦了下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青年的手在女孩子的身上来回游走。

    突然,青年只感觉眼前暗淡,软倒在池子里。

    那女孩的泪水已经布满脸颊。

    将那死去的同胞姐妹,搂在怀里,放生大哭。

    袁柯站在池子里,望着那边,片刻后,缓声说道“对不起。”

    这是袁柯第一次说出这话,虽然杀人无数,但那一丝的人性还有。

    女孩子听闻这话,双眼赤红望着袁柯,说道“杀了我。”

    袁柯缓缓摇了摇头。

    “她们都死了,我肯定是活不下去的。”女孩子眼泪横流,那种伤心绝望让袁柯感到了当年那一幕。

    那三个人伙伴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袁柯忽然举起汉剑,但没有刺下去。

    就在有些举棋不定的时候,女孩子猛地冲了过来。

    噗嗤...

    顿时穿透了女孩子的胸口,鲜血流淌的像是一条长长溪流。

    袁柯站在那里,望着她那双逐渐暗淡的眼睛,默默说道“对不起,我不能杀了他。但我保证,他以后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回身,拿起池子台上的黑金,顺着自己来时的窗户跳了出去。

    这一池子里,三个女孩子的尸体已经染红了整个池子。很鲜艳,那三个女孩子就像是玫瑰中的白玫瑰一样。而那青年,浑身都是鲜血,像是永远印在他身上了一般。

    袁柯跳出楼房后,飞快离开了这里。

    不动声色的迎着月光而消失不见。

    在廷洲中,周转间回到了东面,走进校场将面具拿了下来,放在腰间,而后躺在了地上。忽然咳嗽了起来。

    许久后,才停歇,仰头望着夜空,月光已经下沉,意味着天也要亮了起来。

    明天,一定会大搜捕。不是为了那三个女孩,而是为了自己手里那块黑金。

    将黑金拿了出来,看了看,淡声说道“这个东西留在身上迟早是个祸害。告诉谁都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只能想办法给处理掉。”

    将这块黑金捏在手里,冷声说道“人命,已经那么不值钱了。但你的命,我迟早会去拿。”

    当天空破晓之时,袁柯悄悄走进了自己的那栋楼,来到了房间。

    有些楞在了那里,小果竟然在自己的床上睡得香甜。

    袁柯微微裂开嘴角,面容也在那肃静下变得柔和了些。

    小心翼翼的拿下汉剑,而后把面具放在床下。

    换了一身衣服,将那杀手令牌和黑金放在怀里,趴在桌子前,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阳光已经照进了屋子里,如同金光挥洒映在小果的脸上,忽然,她醒了过来,嘴里说道“赶紧收拾,如果让十九爷知道了,肯定要说我。”

    “睡得舒服就睡嘛。”袁柯靠在桌子旁边,微笑说道。

    小果顿时浑身一惊,猛地回身,惊讶道“十九爷,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袁柯拿出那块手绢,轻轻咳嗽了几声,说道“一个多时辰了。”

    “那个...我...”小果小脸顿时红了起来,低着头,支吾了许久。

    袁柯轻声说道“我饿了。”

    “哦。”小果将外衣快速套上,紧忙走了出去。

    袁柯笑了一声,而后摸了摸怀里。

    许久后,小果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坐下吃。”袁柯缓声说道。

    小果乖乖坐在了旁边,眼神时不时瞟向袁柯。

    一顿饭,小果吃的很少,袁柯吃了很多,最后盘子都变的很干净。

    撂下碗筷的时候,黎青走了进来,说道“小果,老爷叫咱们...”

    进来后,发现袁柯坐在那里,愣了愣,而是说道“十九爷。”

    “什么事?”袁柯轻声说道。

    “哦...是这样的,老爷说有事情。”黎青轻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那走吧。”

    走出楼房,便看见三百多位全面武装的士兵,威风凛凛的站那里。

    旁边围着更多的人,都是桐栖佣兵的人,三五成群在那指指点点。

    袁柯看了一眼,便知道因为什么事。暗想,来的好快。

    三人上了楼,便看见十几名少男少女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不斜视。

    在这些人前,松平坐在那里,身后站在钟闲和伯崖。

    另一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质浑厚。

    身后站在一青年,这青年忽然看向了上来的袁柯。

    只是扫了一眼,便将视线看向了小果,眼中出现了贪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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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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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平望着袁柯走上来,点了点头。

    袁柯很自然的站在了那些人旁边,背着双手。

    而小果和黎青站则站在袁柯身后。

    青年望着小果被人挡了下来,有些不愉,便歪着头看了过去。

    袁柯淡漠的眼神缓缓看了过来。

    青年对视上了这一幕,眼睛里忽然出现了一丝丝痛楚。

    忽然,青年微微扬起下巴,那模样仿佛是在看低等之人一样,颇为嚣张说道“你看什么?”

    袁柯平淡的面容,隐隐带着讽刺说道“再看你。”

    “我命令你,不许看。”青年冷声回道。

    袁柯没有再说,但眼中的凌厉极为浓郁。

    这时,青年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便要上前。

    忽然,旁边那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住嘴。”

    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哼声说道“父皇,他敢看我。”

    中年男子眼神瞪起,青年闭上了嘴,但眼神依然瞪着袁柯。

    “呵呵...松老弟,不必见怪,我这犬子见识少。”中年男子微笑说道。

    松平微微摇了摇头,而后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淡声说道“我们桐栖佣兵团是在廷洲的地盘上,哪敢见怪,这次陛下带着人来我这,是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也就是廷洲的皇帝。

    叹了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昨夜,犬子的房间突然招人进入,将他击昏,又杀死了几名女子,顺手拿走了犬子心爱的宝石,虽然这块宝石值一些钱,但主要是犬子的母亲生前留给他的,其中的感情实在难以表述,对犬子意义非凡啊。”

    “这次来,还是想请松老弟帮个忙,我手下的人可没有你们的人眼光独到啊。”中年男子含笑说道。

    松平微微一笑,对于他说的话,自然是一点都信不过的。

    “不知那是一个怎样的宝石?”松平轻声说道。

    “只是一个掌心大左右的黑色石头罢了。”皇帝颇有遗憾说道。

    松平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陛下亲自来请,我自然不敢不理会。这件事我们会去查。”

    “那就多谢松老弟了。”皇帝站了起来,抱拳说道。

    松平点了点头。

    “那老夫就告辞了。”皇帝轻笑道。

    “请。”松平微笑说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便和青年离开了。

    但青年的视线一直看着袁柯,离开的时候,又看向了身后的小果。

    袁柯挥出手臂,彻底盖住了小果。

    青年向着袁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微笑。

    松平看着那些人离开,而后回身说道“十九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袁柯缓声说道。

    小果听见这话,顿时惊异看了过去。有些疑虑,但没有说出来。

    松平点了点头,而后坐在桌前,说道“这么长时间我没有让你们接触廷洲的皇室,是因为我怕你们心性不成熟,忍不住杀了他们。”

    “今日他亲自前来拜访,我想你们也该见见了。”

    “师父,如果只是宝石,皇帝不应该亲自来吧。”打头的第一个少年缓声说道。

    松平笑了一声,说道“说的没错,那块宝石一定很珍贵。这次他来,主要是因为,他们要找的时候,肯定会惊动我们,还不如亲自来请,这样也会拉近关系。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面子上要过得去。”

    这时,一名少女说道“师父,那就不怕我们找到不给他们?”

    松平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佣兵想要强大,无非两点,一个是自己有独立的国家或者要塞,可以抵挡其他人的攻击,或者足以对抗任何佣兵团的兵力和武器。二个就是依附国家,属于相利的关系。他有难佣兵团可以帮忙,佣兵团有难,他们也必须相助。”

    “倘若这次我们私自吞下这个宝石,他们有权利将我们撵出去,而且不在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和我们合作。很容易变成众矢之的。”

    众人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皇帝已经亲自来了,我们也应该做做样子。钟闲,你带着他们去吧。”松平轻笑道。

    “是!”钟闲应道。

    “十九留下。”忽然,松平轻声说道。

    众人离开后,松平淡声说道“你发现了?”

    袁柯望着松平。

    “那个青年。”松平接着说道。

    袁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说道“恩。”

    “虽然我们要依附他们,但人,我们是不能给,也不能让他们拿走。”松平缓声说道。

    “明白。”袁柯应了一声。

    “下去吧。”松平缓声说道。

    袁柯转身便走了出去。

    小果和黎青正站在外面。

    袁柯下来后,轻声说道“小果,今后不要单独出去,想要去哪,叫上老大他们,知道吗?”

    小果呆萌般说道“哦...”

    离开校场,豪华马车里皇帝一脸的阴沉,旁边的青年抱着双臂,嘴角时不时露出阴谋的笑意。

    “得到黑金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皇帝沉声说道。

    青年不以为然说道“就是一块石头罢了。原本是想要给您的,但已经是晚上了,想要找几个姑娘玩玩,第二天在去找您,谁曾想当晚就别偷了。”

    皇帝脸色更为阴沉说道“浴室里那三人怎么死的?”

    青年抬起双手说道“这个就跟我没有关系了。是她们自己自尽死的。”

    皇帝看了他一眼,失望的哼了一声。

    “你沉迷于美色,我怎么放心把廷洲交给你?”皇帝冷声说道。

    “您现在身强体壮,交给我还有很长时间。”青年懒散般说道。

    “小时候让你习武,你偏不听,这次那人留你一条小命,下次你运气就没那么好了。”皇帝冷淡般说道。

    “放心,放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谁都可以去招惹,但那个松平,我劝你收敛些,那不是你能动的人。”皇帝冷漠看着他。

    青年揉了揉后颈,百般无聊般没有去接这个话。

    三天时间,整个廷洲都像是旧土翻新一般,里里外外收了个便。

    弄得满城风雨,但就是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三天后的凌晨,小果安然睡在自己的房间,忽然,窗户悄悄被人撬开。

    一个黑影忽然轻巧跳了进来。

    而后又有三人紧随其后。

    一人拿着白布,猛然捂住小果的口鼻。

    小果顿时惊恐的张开眼睛。

    四肢张牙舞爪般翻腾。

    小果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一道光亮忽然出现在了房间内。

    三人猛然回身,噗!

    身后一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另外两人接连抽出腰间的软剑。

    小果在昏迷之时的眼神里,只看见屋内刀光剑影,有一头白发在漆黑的房间里,来回跳跃。

    而后便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眼前一片漆黑,小果像是回过神了一般,猛然睁开眼睛。而后惊慌的向后蜷缩。

    小脸上很是苍白。

    这时,有人说道“没事,你安全了。”

    小果颤抖的望了过去,床边坐着袁柯。

    猛的抱住了袁柯的脖子,迟迟没有松开。

    袁柯也是一愣,而后拍了拍她的后背,微笑一声“没事了。”

    “十九爷,尸体已经...”黎青刚走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眼神一转,便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小果的脸色忽然红了起来,松开双手,向后退去。说道“十九爷,昨夜...”

    “那几个人已经死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我一会让黎青给你放个床。”袁柯轻声说道。

    小果轻微的点了点头。

    这时,门被挤开了。

    七八个人少年少女走了进来。

    “我们是来看小果的。”一名少年急忙说道。

    袁柯回身淡然说道“那就看吧。”

    一位少女撇了撇嘴说道“看来,小十九只能和小果能好好说话。”

    小果的脸更加红了起来。

    晨光冉冉,青年在自己门口来回徘徊。这时一位士兵跑了过来,沉声说道“皇子,今天一早,有人抬着三个袋子走了出来。”

    “是....”

    青年眉头一皱,说道“是什么?”

    “是昨夜去的那三个人,已经被剁碎了。”这位士兵缓声说道。

    青年眼神一变,说道“这件事不许外传,要不然你一定会和他们一样!”

    “是...是。”士兵冷汗都流了出来。

    “滚。”青年冷声说道。

    士兵离开了,但青年并没有罢休的意思。

    “看来得需要想别的办法了。”

    这时,袁柯来到了松平这里,说道“师父,你知道哪里可以锻造兵器吗?”

    松平微笑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我那把剑缺了几个口子,想要去重新锻造一下。”袁柯说道。

    “上次你去的那座城里,就有一家,我给你地址。”松平在桌子前写了几行字后,交个了他。

    袁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看见小果坐在新床上,略微愣了一下,不由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小果顿时开心说道“好啊,好啊。”

    袁柯也是一笑“等我拿完东西。”

    说着,将那一套兵器放在了包裹里,从床下拿出一袋金子,说道“走吧。”

    两人出了城,走在路上,不久,一匹马飞奔而来。

    小果惊讶道“十九爷,这个是你的马吗?”

    袁柯点了点头,摸了摸马鬃说道“算是吧,它不进城,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它是怎么活的。走吧。”说着,上马后,拉着小果的手,轻轻一提便将坐在了袁柯身前。

    双脚微微一磕。

    马便缓缓离开了。

    这时,守卫的士兵轻声说道“我去通知皇子。”

    【作者题外话】: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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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断刀 又遭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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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之时,一匹马悠闲的来到这座大城外。

    袁柯扶着小果的手,下了马。

    这匹黑马扭身便离开了。

    小果仰着头,张这小嘴,有些楞在了这里。

    “走吧。”袁柯轻声说道。

    “十九爷,这是什么地方啊?”小果缓声问道。

    “阳城。”袁柯缓声说道。

    一主一仆进了这阳城。

    交了费用,看着里面的繁华,小果已经目不暇接,眼睛像是不够用一般。

    袁柯说道“一会儿别叫我十九爷了。”

    “那就什么?”小果在四处看着。

    “叫...哥?”袁柯试探的问道。

    小果像是根本没有在意一般,点了点头。

    袁柯看着小果的样子,悄悄拉住了她的衣服。

    看她这个样子,真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走丢...

    这条街很长,人一样很多。

    小果的眼神里充满了兴趣。

    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廷洲,甚至那个校场都很少出去过。

    更加没有看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袁柯按照纸上的地址,在街巷转了许久。

    扫视的时候,发现前面有一家摊位卖着纱巾。

    袁柯拉着小果走了过去,轻声说道“你喜欢那条?”

    小果眨了眨眼睛,说道“十...哥,你要买给我吗?”

    “当然。”袁柯点头说道,而后挑了一条红色纱巾说道“这条怎么样?”

    小果紧忙点了点头。

    而后袁柯又挑了一个,问道“这两条。”

    “二两黄金。”摊位后面是一位大叔,很自然的说道。

    袁柯也没有在意,从怀里拿出钱袋,掏出两个指甲大的金子给了过去。

    “哥,二两黄金是不是太贵了?”小果拉了拉袁柯的衣服,缓声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而后拉着她的衣服向着街巷深处走去。

    许久后,在一家店铺门口找到了目的地。

    门很宽,走进去后,发现墙壁的两侧挂着各种各样的兵器。

    这时,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了过来,看见两人蒙着面就走了进来。

    轻声说道“两位要买些什么?”

    袁柯沉默将手中的包裹拿了过来,说道“我要重新锻造一下兵器。”

    青年双手接过,而后看了看里面的兵器,面容也稍稍一变,说道“各位稍等,我请我家掌柜的来。”

    袁柯点了点头。

    “哥,我们为什么要蒙面啊?”小果悄悄在他身边说道。

    “掩人耳目。”袁柯轻声说道。

    两人并没有等多久,一位中年大叔,身高将近两米,膀大腰圆走了出来,像是审视般看着他,说道“这兵器是你的?”

    “是我的。”袁柯平淡说道。

    中年大叔微微使了眼神,旁边那青年,将那门关了起来。

    屋里一下子变得暗淡起来。

    “我记得这兵器只有一件,是交给了一位故人。你手中持有,那你说说从何而来。”中年大叔沉声说道。

    小果像是有些害怕一样,躲在了袁柯的身后。

    “是松平让我来的,剑上崩了口子,就是想让你再锻造一番。”袁柯语气平淡,随后从怀里拿出黑金说道“一半加入兵器中,一半分出弱小部分,放在汉剑和唐刀的手柄上。”

    中年大叔眯着眼睛,望着袁柯。

    许久后,中年大叔上前接过那块黑金,脸色顿时一变。

    “不要声张,这个东西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能不能做?”袁柯语气变得冷淡了下来。

    中年大叔脸上没有疑惑,而是警惕。

    “这个东西出现,你不怕我泄露出去?”中年大叔缓声说道。

    “是松平介绍的,我相信他。”袁柯平视他,顿了一下,而后说道“话说回来,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杀了你。”

    话音刚落,屋里的气氛忽然降了下来。

    已经夏季,但屋里那种凉意,让人汗毛乍起。

    中年大叔身上的气势像是一座大山一般,但那袁柯身上只是一种凌厉的气势,像是一柄长剑一般。

    外面的阳光下去的很快,光线从门缝里消逝。

    屋里变得漆黑起来。

    许久后,说道“点蜡烛。”

    “是。”青年应了一声,忽然,房间里亮起了烛火,整个屋子都明亮了起来。

    小果在他身后来回张望,不是他们为什么不说话,但她却能感觉到危险。

    中年大叔淡声说道“等着。”

    袁柯淡声说道“我要在一旁看着。”

    听到这话,中年大叔眉头渐渐皱起,说道“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袁柯紧随其后说道。

    “哼,进来吧。”中年大叔冷哼了一声,而后向着柜台后面的门走去。

    袁柯拉着小果的衣服,挺身走了过去。

    袁柯忽然咳嗽了几声,小果一旁担忧神色看了过去。

    袁柯示意般摇了摇头。

    三人走进了那门后面,便感觉到闷热。

    这里面空间也很大,能有几十米的范围。

    中间位置有一个大火炉,里面的炭火像是岩浆一样。

    十米远外都能感觉那火焰像是要把自己皮都烤得皱起来似的。

    中年大叔拿着那包裹,冷声说道“如果你能扛得住,就一直看着。”

    袁柯和小果来到墙边的座椅坐了下来,一句话没有说。

    大叔从包裹里拿出那一件马甲,将兵器都抽了出来,而后放进那火炉里。

    许久后,单调的叮当声音响起。

    稍后那青年也进来,拉动着那风箱。

    屋里的温度也越来越大。

    一共十二把刀一把折叠的弓接连被烧红,中年大叔将那块黑金放在铁盒子里,而后扔进火炉中。

    袁柯一直在一旁看着,看见黑金已经扔了进去,而后说道“我们出去一趟,明天一早回来。”

    “你这就不怕我那你黑金给偷了?”中年大叔冷声说道。

    袁柯淡声说道“我会回来。”

    说罢,拉着小果离开了。

    “师父,这小子也太嚣张了。”那青年不满说道。

    中年大叔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他是警惕,这少年应该就是松平的徒弟。先将兵器弄好。”

    “师父,这...黑金。”青年声音轻缓,那意味却很明白。

    “松平和别人不一样,以后桐栖来到人,都不要打主意,那不是正常人能抗衡的。”大叔缓声说道。

    “是,师父。”青年点了点头。

    袁柯和小果离开了房间,一下子就感觉了舒服。

    而小果更是浑身出了汗“没事吧?”

    小果摇了摇头,说道“十九爷,不是大老爷介绍你来的吗?”

    “小心一些,没有什么坏处。”袁柯看向这已经悄无一人的街巷,缓声说道“我们走走?”

    “好啊。”小果眼睛笑成了月牙形。

    两人像是漫无目的走着,袁柯咳嗽了许多次。

    街巷很安静,这咳嗽声显得很萧条。

    终于两人走到了这条街的尾部,袁柯站了起来。这里是丁字路口,袁柯就站在中间。

    “十九爷,怎么不走了?”小果疑问道。

    “小果,害怕死人吗?”袁柯忽然说道。

    小果的小手忽然一紧。“跟在我身边,没人会伤害你。”

    说吧,从袖子内掉出两把匕首。

    这时,忽然有轻微的脚步声向这边逼近。

    袁柯手臂一挥,将小果护在了怀里。

    唰!

    一记刀光向袁柯的脖子砍来。

    匆忙下立起匕首。

    咔嚓...

    袁柯飞起一脚,便将这人踢飞而去。

    就在这时,忽然后背出现三把长刀。袁柯按住小果的头,猛地蹲了下来。

    三把刀砍空,但按照刀的走向,依然会砍到他们。

    袁柯靠身而去,而后起身,转身,两把匕首像是螳螂的钩子一般。

    噗噗噗!!!

    飞快三刀,扎进三人的喉咙下方。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刀刃向着袁柯的后背刺去。

    小果紧张喊道“小心。”

    袁柯听见这话,顿时侧身转了过去。

    而后脚下用力,便冲了过去。

    瞬间就是刀光剑影。

    就在袁柯动手之时,有两人冲了过来,欲要将小果捉住。

    袁柯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不假思索回身便甩出两把匕首。

    噗噗!

    应声倒地。

    那两人还没有到小果身前,便倒在了小果身前。

    而这时,袁柯已经没有了兵器,对方的刀飞快,袁柯向后退了两步。

    但刀锋像是光影一般,袁柯左右闪躲,突然退后一脚猛然立住,在那把刀的落下之际,袁柯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一手手拐打在这人的胸口。

    一手手掌向上猛地推去。

    嘭!

    只听一声脆响,这人下巴顿时被拍的粉碎。

    就在火花闪现的时间内,袁柯单手握住这人的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掰。

    长刀便落在了手里。

    挥手便是刺了过去。

    噗嗤...

    一把长刀都刺了进去,只有刀柄在外面。

    松开了手,这人仰头倒在了地上。

    袁柯回身,看向小果摊坐在地上,快步走过去,说道“有没有受伤?”

    小果摇了摇头。“十九爷,这都是什么人啊?”

    袁柯安慰的摸了摸她头顶,并没有回答这话,缓声说道“我带你出来,就是怕你有危险,但现在看来这些人依然不肯罢休。”

    将小果拉了起来,而后从两边的尸体上,将那两把匕首拔了出来。两人便消失在了街巷内。

    待到第二天清晨,袁柯和小果来到了这家店铺。

    而后推门而进,便看见那位青年在柜台后,对着账薄。

    看见袁柯后,轻声说道“已经锻造好了,那个东西一半加入了兵器内,一半般被镶嵌在汉剑和唐刀的手柄上。如果想要取下来,用爪子刀就能撬下来。”说着,指了指柜台上。

    袁柯那拿过来后,发现看见唐刀和汉剑的手柄上有密集如黑色星光的碎石,表面光滑,和手柄融为了一体。

    看上去,数量繁多,应该没有错误。

    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将那一袋金子放在了柜台上。

    又从手臂内,将那两把匕首拿了出来。说道“昨夜出去,怕有危险,便借了两把匕首。”

    青年缓声说道“师父说了,不收你钱。”

    “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袁柯平缓说道,而后和小果走了出去。

    青年不以为然的将那袋金子随意扔在了柜台里,连看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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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即将风起的两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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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跟在袁柯身后向着阳城城外走去。

    路过城门,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而后离开了。

    没多久,那匹黑马便跑了过来。

    袁柯拉着小果的手上了马,淡声说道“这阳城真是有意思的地方。”

    小果不解问道“十九爷,什么意思?”

    “昨夜死了那么多人,今天却一点异常都没有。”袁柯拉着缰绳,缓慢的向着廷洲走去。

    夏季而过便转入了秋风。四季更替,是大自然的轮回。

    时间流转,两年的时间悄悄溜走。

    廷洲国中,几百人马向着东边校场而来,打头的少年少女,在这两年内,都变的成熟不少。

    打头的十几人下了马,而后默然的走到了校场边缘。

    那里立着墓碑,众人露出些许笑容说道“我们回来了。”

    这时,钟闲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轻声说道“师父叫你们过去。”

    众人点了点头。

    上了楼,松平像是万古不变一般,坐在椅子后,看着书。

    “师父。”众人上楼后,轻声说道。

    松平微笑放下了书,抬头说道“这次代表桐栖佣兵,接受任务,感觉如何?”

    走在前面的少年,也已经将要二十了,长得很高,一米八多。已经不再是少年,而是青年。

    上前一步,有些干笑道“感觉很刺激,这次去剿匪,让我们感觉和平常的敌军不同。这次...这次还是多亏了十九,要不然我们可能真的要死几个了。”

    “哦?”松平颇有意外,扫了几眼,说道“十九呢?”

    问到这话,一位少女扎了马尾,模样有股英姿飒爽的样子,撇了撇嘴说道“回来的时候,就跑了。说是去阳城有事。也不知道他一天有什么可忙的。”

    松平听见这话哈哈笑了起来,而后说道“你们也够辛苦的了,下去休息去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刚刚离开,只听楼梯忽然当当的响了起来。

    一位少女跑了上来,急声说道“老爷,十九爷回来了吗?”

    松平有些笑意说道“是小果啊,这么着急找十九干什么啊?是不是想他了?”

    这位少女正是小果,如今的小果也稍稍变了样子。

    两年的时间,让小果出落成了大姑娘。

    鹅蛋脸,明亮的眼睛,白质的皮肤,有些婴儿肥,看着实在漂亮可爱。

    身高也长到了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纤细。

    再过几年,肯定是一个大美女。

    小果噘嘴哼了一声,便转头跑了出去。

    “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有脾气了。”松平无奈摇头说道。

    身后钟闲缓声说道“跟在十九身边,脾气怎么能好。”

    片刻后,松平缓声说道“你去写封信,告诉皇帝,让他儿子收敛些。我不想因为这事儿,坏了我的事。”

    钟闲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阳城,两年的时间,并没有给这座大城带来任何痕迹。

    街上依然那么多人,依然热闹,街边的孩子也长大了两岁,高了些。

    在这座城一处,一栋高楼内。

    在长长漆黑的台阶下,有一扇黄金的大门,上面雕刻着一片森林。

    进入后,里面极为热闹。

    几千张的椅子几乎已经坐满了。

    大家竞价。

    好不热闹。

    而就在下面的三层,一位青年翘着腿,无聊看着台上那柄长剑,淡声说道“只是些破铜烂铁,还有人买,真是有病。”

    台上的解说员轻声说道“这柄长剑,工艺上极为突出,是一位大家所锻造。刚才那位先生,三百两黄金拍下,一定物超所值,恭喜。”

    说着,有人便将长剑那里下去。

    这时,有一位美女端着一个盘子走了上来。

    放在了台子上,解说员笑道“这个东西,并不如何珍贵,但对于兵器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补助。”

    众人看过去,在那盘子上,拳头大小,形状极为不统一的金色石块。

    “这块石头,属于稀有金属,放在兵器内,可以提高质量。起价两百两黄金,各位请竞价吧。”解说员缓声说道。

    “两百二十。”

    “两百三。”

    “两百五。”一位中年男子缓声说道。

    众人稀稀拉拉的没有在叫价。

    解说员说道“还有没有更高的?”

    “好,这块金属...”

    “等等。三百两。”一道年轻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没有理会,只是加了五十两而已,远没有让大家动容的一幕。

    那位中年男子淡声说道“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这道声音紧随其后。

    中年男子眉头微微皱起“四百...”

    “咳咳...”忽然一身轻声咳嗽响起,中年男子看了过去。

    离他不远,那座位显得有些隐蔽,模糊看见一个少年在轻声咳嗽。

    但中年男子震惊了。

    只因为那一头白发。

    “这位先生,你还不要加价?”解说员轻声说道。

    中年男子缓缓吐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

    “那好,这块金属属于刚才说话的那位公子。”解说员轻笑道。

    中年男子靠在椅子上,时不时的向那边看去。

    而那个人却一直安静的坐着,接下来的所有拍卖他都没有参与。

    一场拍卖在众人意犹未尽之下,结束了。

    众人很有顺序的离开了拍卖会。

    那位中年男子,先一步来到门外,像是在等着。

    过了许久后,一位白发少年走了出来。

    脸色略有些苍白,身高一米七三左右。

    是个少年。

    手里握着那块金属,淡然跟着人流而动。

    中年男子眼神一变,紧忙跟了过去。

    “十九爷,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不要见怪。”中年男子的语气有些献媚。

    这个少年正是两年后的袁柯。

    袁柯淡声说道“你认识我?”

    中年男子点头说道“十九爷贵人多忘事,一年前,我委托桐栖佣兵护我一路,当时便是十九爷带的队。”

    袁柯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淡声说道“时间有些远,记不清了。”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后从怀里拿出一袋金子,说道“呵呵...十九爷英雄出少年,这块金属算是我拿的钱,十九爷不要推脱才是啊。”

    袁柯一眼望去,便知道这人的愿意是什么,接过金子,缓声说道“我会跟师父说这事儿,今后还有生意,可以来找桐栖。”

    “呵呵...有十九爷这话,我就满足了。告辞。”中年男子说罢,便离开了。

    袁柯抿了抿嘴,顺着街边离开了。

    拐了几下,最后来到了一家店铺。

    店铺内两边挂着兵器,一青年站在柜台后,点着金子。

    看见他进来后,缓声说道“师父在后面,你那兵器刚入炉。”

    袁柯来到柜台,将那块金属放在了柜台上,淡声说道“把这个加进去吧。”

    青年瞥了一眼,说道“这块金属有些杂质,加入兵器内可能会损害兵器的品质,你确定要放里?”

    袁柯想了片刻,说道“送给你了。”

    青年拿起这块金属,随意扔在了柜台内。

    叮当的声音,显的很不在意。

    袁柯站在房间内,看着墙上的兵器,很安静。

    青年点完金子,说道“这么长时间你往兵器内放了很多东西,至于你花这些钱吗?”

    “兵器是保命的,质量越好,越耐用,花多少钱都值。”袁柯回过身,淡声说道“况且,这么多钱,也不见得都是我的。那些金属多数也是在别人那里抢来的。”

    青年抿了抿嘴,没有在说话。

    天色见晚,那位膀大腰圆的中年大叔从柜台后面的门走了出来,拿着皮质坎肩扔在了柜台上,说道“弄好了。”

    袁柯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袋金子仍在了柜台上,缓声说道“这个是多给的。”

    说着拿起那兵器穿在了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中年大叔缓声说道。

    “怕你不在给我锻刀了。”袁柯留下这话,走了出去。

    中年大叔听着这话,为之一愣。过了会说道“这么直接的人,还真从来没见过。”

    袁柯走出了阳城。

    一匹黑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袁柯微笑摸了摸马鬃,而后翻身上马,向着廷洲出发。

    夜里之时,人已经到了廷洲,独身进入城门,一路之上,士兵看见后,都恭敬的叫声十九爷。

    不止是他名声,而是在和皇子的暗中相对,一直压着那位皇子。

    让所有人都尊敬的地方,此时的袁柯才十六岁而已。

    回到了校场,来到了那边墓碑前,之前四个,现在多了七个,整整七个。

    上面的数字,让袁柯深深感到了痛心。

    而现在加上他,只剩下了十二个人。

    袁柯看了许久,而后转身离开了,来到了松平那里。

    “师父。”

    “恩,去了阳城?”松平缓声说道。

    “是。”袁柯轻声说道。

    “这次除了桐栖的任务外,还有一项杀手任务。”松平抬头望着他。

    袁柯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完成了。排名上会靠前。”

    松平叹了口气,说道“这两年,你接的任务非常多,只想留在廷洲吗?”

    “没错,我不能在让别人死了。”袁柯语气里很坚定,还有些冷漠。

    松平点了点,而后说道“明天,桐栖还有个任务,早点来。”

    袁柯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作者题外话】:从这里开始,便走上他人生一步,陷入无上旋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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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前往九百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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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回到了房间,推门而入。

    边看见小果坐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

    微笑说道“怎么还没睡?”

    小果看见他进来后,笑道“十九爷。”

    袁柯将兵器拿了下来,说道“明天还有一个任务,早点睡吧。”

    小果崛起嘴,说道“你刚回来,又要出去啊?”

    “恩。”袁柯轻声应道。

    小果噘嘴哦了一声,而后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棚顶。

    “十九爷,我都十五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活着这么久。”小果轻声说完后,迟迟没有听到回应,转过头看去,袁柯已经睡着了。

    小果轻轻哼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袁柯便来到了校场。

    还有那剩下的十一人。

    松平轻声说道“这次任务四个人就好。”

    “十五,十九,二十一,二十三。你们四人来执行。”松平缓声说道。

    四人沉声说道“是!”

    这时,校场外,有人大步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廷洲的皇子,身后跟着几百名的威武士兵。

    袁柯冷眼望了过去。

    这时,二十一在他身边缓声说道“十九哥,难道这次任务是他的?”

    十九没有说话。

    皇子走进后,讽刺的笑了一声,而后向着松平微微行了礼,说道“父皇公务繁忙,这次任务由我来说吧。”

    松平微微错开身。

    皇子背着双手,像是审视的眼光看了过去,说道“这次你们要去九百里外的云杉国,接一位公主。时间两个月。”

    说着将视线看向了袁柯,淡声说道“出发吧,桐栖的狗。”

    锵~

    袁柯的唐刀忽然出鞘,冷漠无比看着这位皇子。

    看见袁柯亮出兵器之时,身旁所有人都把兵器抽了出来,冷漠望着。

    与此同时,皇子身后的士兵,将腰间的大刀握在手里。

    但所有人脸上都有紧张的神色。

    皇子并没有害怕,而是哼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敢杀我吗?废物。”

    袁柯冷漠样子像是挂上冰霜的脸颊,仿佛随时都要将皇子碎尸万段。

    “你觉得有这几百人,我就杀不了你?”袁柯缓缓将唐刀抽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大手掌放在了握住唐刀的手上。

    松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身边,袁柯的脸缓缓平静了下来。

    “皇子又何必如此,如此激人,小心得不偿失。”松平看向皇子,语气平淡说道“回去告诉皇帝,如果你再次在桐栖耍威风,就别怪我不顾情面。”

    皇子听见这话,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而后冷笑了一声,便带着人离开了。

    袁柯缓声说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来保护小果,你放心就好。”松平缓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出发。”

    说罢,四人便离开了。

    望着四人离开,躲在楼房门后的小果也跑了出来。

    喊道“十九爷,路上多加小心。”

    袁柯站下了脚步,回头笑了一下。

    松平望着他们离开后,说道“所有人自由行动,小果身边要一直有人。”

    “是!”众人应道。

    从东城门离开,三人牵着马,袁柯走在前面,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半刻钟后,一匹黑马便跑了过来。

    袁柯翻身上马,沉声说道“出发!”

    声音落地,四人扬长而去。

    就在这城门上,皇子冷眼望着,人走远了,淡声说道“吩咐下去,找人给我把十九杀了。”

    这时,旁边的士兵回道“是。”

    奔向东面,一路奔跑。

    荒原上的风如同刀子一般打四人的肌肤上。

    地面上的枯草很脆,马蹄一脚下去,被踩得稀烂。

    荒原很大,一路百里都没有走出去。

    但却发现了数不清的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成了骨头,有的失去了一半身体。

    人死在这里,就像是沙漠里的虫子一样,很平常,也让人提不起任何的意外。

    当日头中杆,袁柯勒紧了缰绳,环视了一周,这里是荒原,但在前面不远是一座山包。轻声说道“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给马饮点水。”

    三人应了一声,便下了马,向着山包走去。

    这时,二十三来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十九哥,两个月的时间,都已经入冬了。这时候去接那个公主要做什么?”

    二十三是个少年,和袁柯相差不多,但因为最小,所有人都无形中让着他,属于宠着的那个。

    袁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几人来到山包前的一条小溪前,十五说道“回来的时候,听伯师兄说了一句,可能是廷洲要和云杉国结合。”

    十九说道“那不是我们的事。只要把事情办了,就算完成了。”

    “喝完了就走吧,天黑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赶到一座城。”

    几人上马后,马蹄声再次响起,直到夜晚之时来到了一座城。

    城门很高,城墙上站着许多士兵。

    袁柯离远望去,淡声说道“就这里吧。”

    “十九,这里不像那么好进的。”十五一旁轻声说道。

    “那也只能试试。”袁柯说罢后,便骑着马缓缓向城门走去。

    三人只好在后面跟着。

    走在城门前时,将有十名士兵,拿着长枪,斜着竖起,喊道“何人?”

    袁柯从马上下来,走了过去。

    神情淡然说道“借路的。”

    士兵们严谨看着他。

    这时,从士兵身后走出来一人,像是一个官儿。

    “不借,回去吧。”

    袁柯将手伸进怀里。

    这位官儿脸色一变,顿时说道“你干什么?”

    袁柯将手伸进去后,拿出了一袋金子,微笑一声说道“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一晚,这里有些金饼子,就当给各位买宵夜了。”

    说着将金子递了过去。

    那位官员小心翼翼的结了过来。

    拿手一颠,就知道里面的分量。

    而后立马露出了笑容,说道“这个好办。开门。”

    “是。”两位士兵应了一声,便将身后的城门大开。

    袁柯微微的点了点头,来到这位官员身边“出来当兵,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这里面的钱足够你花的了。我们进来,还请行个方便。”

    这位官员仔细的听着,而后缓声说道“公子放心,拿人钱财,定然办事。此次进入城中,定然无恙。”

    袁柯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身后的三人紧随其后。

    官员面露喜色的颠了颠手中的金袋子。

    说道“关城门,刚才的事情,谁也没看见,知道了吗?”

    “是!”

    袁柯和三人走进来后,十五说道“这个人靠得住吗?”

    “不会出什么事,我们只在这留一晚。”袁柯轻声说道。

    走进来后,便发现这里的房屋普遍都矮,只有两米高一点。

    一条街不长,道路也不算太宽,几人牵着马走了许久,忽然,几人停了下来。

    在他们旁边的门上,立着一个牌子,是一个客栈。

    袁柯上前敲了敲门。

    许久后,屋内便亮了起来。

    嘎吱...

    门被打开了,是一位三十五六的男子,披着衣服,揉着困倦的眼睛,说道“要住店啊?”

    二十三一旁说道“恩,四间房。”

    “我们这没有房间,只有火炕。”男子微微眯着眼睛说道。

    “也可以。”二十一轻声说道。

    “那进来吧。这马...”男子试问道。

    “栓在门外就好。”袁柯缓声说道。

    “哦,那进来吧。”男子轻声说道。

    袁柯走进去后,望着屋内有些简陋的桌椅,轻声说道“这个客栈多久了?”

    “应该七八十年了吧。”男子轻笑道“用不用准备点吃的?”

    “不用了,带我们去房间睡觉就好。”袁柯缓声说道。

    “这边来。”说着,便在前面走着,客栈的侧面是一个布帘,走进去后,是一个四合院。

    男子轻笑道“南屋已经有人住下了,剩下三间,几位随便选。”

    “东面吧。”袁柯淡声说道。

    男子带着他们来到了房间,推门而进,里面有一个火炕,有一个洗脸盆,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很是简陋。

    袁柯和另外三人随意看了一眼。

    “掌柜的,多少钱一晚啊?”十五轻声说道。

    “不贵,一两金子一晚。”男子轻笑道。

    十五说道“一两金子贵了吧。”

    “不贵,我们住下了。”袁柯忽然说道。

    几人都望了过去。袁柯从怀里拿出手指甲的金子扔给了他。

    掌柜的接过后,轻笑说道“那你们休息。有什么要求,在跟我说。”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二十一将门关严,十五轻声说道“十九,这人有问题。”

    “恩。”袁柯应了一声,轻轻咳嗽了几声,说道“这么破的房间,要一两金子。拿了金子没有喜色。这人不正常。先睡觉吧,是什么人,今晚就能知道了。”

    几人躺在炕上,闭上了眼睛。

    外面冷风悠悠,细细的生风充满萧瑟和毛骨悚然。

    月亮也越来越高,外面漆黑一片,忽然,一道黑影悄悄靠近门前。

    随后,细小的钢管,从门缝中伸了进来。

    过炕上的二十三猛然张开眼睛。

    袁柯的手捂着了他的嘴,细小声音说道“迷烟。”

    话音刚落,一股带着香味的烟飘了进来。

    许久后,一把匕首伸进门缝,将里面的门栓顶掉了。

    嘎吱...

    门缓缓打开,人影悄悄走了进来。

    【作者题外话】:请收藏一下呗~各位帅哥美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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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入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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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炕上的四人闭着双眼。

    这道黑影手里握着匕首,悄悄靠近。

    扫了一眼便发现那头白发的袁柯。

    走过来,三十里厘米的匕首,在手里挽了一道刀花。

    唰~

    瞬间向着袁柯刺了去。

    就在这时,袁柯猛地睁开眼睛。

    捂住二十三的手,突然握住落下匕首的那只手腕。

    同时,其他三人也已经醒来过来。

    蒙面男子顿时震惊。

    袁柯单手猛地用力。

    冷漠说道“迷烟是嘛,我们只要闭气就好了。”

    这时,十五在火炕边缘将自己的窄刀抽了出来,猛地砍了过去。

    这人反应还算敏捷,扭身间便躲了过去。

    袁柯在此时,腰部用力,便挺空而起。

    双脚对着这人的脖子便夹过去。

    那只手猛地用力一捏。

    蒙面男子顿时吃痛一叫,手中的匕首掉了下来。

    袁柯顺势接住,匕首的尖部送到了男子的喉咙位置。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缓声说道“二十三,把门打开,迷烟还没有散干净。”

    “是。”应了一声。

    袁柯淡漠的眼神望着他,说道“你是谁。”

    蒙面男子的喉咙微微涌动,有些紧张,但没有回话。

    十五上前,便将脸上的黑布摘了下来。

    露出了面容,正是客栈的掌柜。

    “果然是你。”二十一冷声说道。

    “为何下手?”袁柯淡声说道。

    “图财。”掌柜的沉声说道。

    袁柯望着他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十五哥,收身。”袁柯缓声说道。

    十五放下窄刀,双手齐下将这人全身上下摸索了便。

    当摸在后腰的时候,发现一个硬物。这个掌柜的脸色明显不对。

    “这个是什么东西。”十五将手里那个东西放在了袁柯面前。

    袁柯望了一眼,眼神一变,冷声说道“杀手?”

    掌柜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错,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我死后,你就等着杀手日夜来找你吧。”

    袁柯缓缓将匕首放了下来,男子眼神一变,抡起手肘向着袁柯打去。

    但还没有到袁柯身前,便被他一脚踹进了墙里。

    接过那个圆形令牌,看着上面的金色匕首,还有那称谓。

    翻过来后,袁柯嘴角笑了一下。“3541,这是你编号?”蹲在掌柜的身前,淡声说道。

    掌柜的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散架了一样。

    口中满是鲜血,脸色涨红,双眼布满红丝略有些外凸。

    “你...你一定会被杀手杀死的。”掌柜的龇牙咧嘴,声音极为闷沉,像是只剩下最后一口长气一样。

    袁柯摇了摇头,说道“看你样子,入行不久。你以为杀手组织真的会为你报仇?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谁派你来的。”

    掌柜的望着袁柯“你...你很懂杀手组织?”

    “比你懂一些。”袁柯冷声说道。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不可能知道委托人是谁...”掌柜的嘲讽说道。

    袁柯站了起来,轻微咳嗽了几声。

    “你说得对,我也是多问一嘴。”袁柯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甩了一下手,噗嗤~~

    那把匕首正中掌柜的心窝。

    十五一旁说道“有人来找我们麻烦?”

    袁柯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是,既然请了杀手,那就不会就此罢休。这次他死了,还会派别的人来。”

    这时,二十三轻声说道“那我们现在走吗?”

    袁柯摇了摇头,说道“一看这人就不是生活在这里的,可能摸清我们的足迹,先一步来到这里埋伏。我们进来的时候他说过,另一间房有人住,可能就是真的掌柜的。今晚安心住下吧,暂时是安全的。明天一早就离开。”

    “也好。”十五缓声说道。

    而那已经死去的不知名的杀手,孤零零的在墙内待着。那双要凸起的眼睛,像是一双死鱼眼睛一般。

    第二天清晨,四人出了房间,牵着自己的马,离开了这里。

    到城门的时候,那位昨晚留守的士兵,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任凭这四人扬长而去。

    出了城门,直奔着东面。

    秋高气爽,骑着马,高速的狂奔,那几件淡薄的衣服早已被风给吹散了。

    从清晨出发,直到傍晚的时候,终于看见了高山。

    袁柯拽进缰绳,黑马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从身后的马背上的包裹中,拿出一张地图,摊开后,有看了看。

    这时十五过来,说道“往那边走?”

    “出了荒原,从面前这山脉出去,正南走四百百里,应该就到了。”袁柯缓声说道。

    十五望去,面前的大山,很高,但很秃,没有几颗树木。

    没有树木的情况,证明着,这里的动物会很少,水也少。

    缓声说道“这里不好进啊。”

    袁柯低头看了看地图,点头说道“一共两百里,山脉陡峭,由于长久没有植物生长,碎石颇多,容易出现山崩。”

    “绕过这片山脉呢?”十五提出问题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而后将地图卷好说道“绕过去,恐怕要走上半个月,到时候时间就来不及了。我们快一些,两百里,争取三天穿过去。”

    十五笑了一声,说道“出来时师父说,由你带队。一切听你的。”

    袁柯同时也笑了一声“走。”

    说罢,便磕着马肚向着山脉走去

    四人骑着马,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的很慢,二十三缓声说道“这里太荒凉了。”

    “这么走是不是有点慢?”二十一缓声说道。

    此时他们走在一条峡谷中,两边是险峻的崖壁,走在的路上,大大小小的石头,正常人走在上面连落脚的位置都没有。

    而且这路也不宽,最多三米,有得地方只有一米多。

    “先走过这条峡谷吧,希望前面会更好一些。”袁柯缓声说道。

    这条路,走了能有小半天。才见到峡谷的出口。

    四人接连都松了口气。

    此时的天空已经暗淡。

    走出来后,面前的依然是纵横交错的峡谷,但地面上没有那些硬邦邦的石头,很多地方是坚硬的泥土。

    袁柯缓声说道“今晚就先在这休息吧,马的腿走了这么久,也扛不住了。”

    几人下来马,在这峡谷的边缘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几人坐了下来。

    十五叹声说道“这地方连个木头都没有,晚上恐怕要冻着了。”

    袁柯将他的黑马牵了过来,让其趴在了地上。

    袁柯靠在了马肚子上,递了一个眼神给了十五。

    十五竖起了拇指,说道“聪明。”

    四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喝了几口水,便合上了眼睛。

    夜幕降临,万物沉静。

    月亮高挂,繁星遍天。

    夜晚里,袁柯时不时的咳嗽了几声,抱着马腿睡得有些难受。

    忽然,有一双眼睛冰冷的看着这面。

    这双眼睛缓缓靠近袁柯四人。

    地面上石头滚动的声音很轻。

    十五背对着外面,将自己贴在马肚子上,这样会比较暖和。

    这双眼睛缓慢的离近。

    当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嘶~嘶~

    这双眼睛下露出了信子。

    忽然,整条长型身体一跃而起。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划过。

    刀尖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很响,十五立即醒来过来。

    起身的时候,便看见袁柯在他身后。

    忽然,袁柯说道“别动!”

    十五楞在了那里。

    在十五的小腿部位,有一个断了的蛇头。

    虽然已经只剩下了头,但那两颗尖锐的牙还在咬合。

    那双冰冷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

    就差那么一厘米,就有可能咬在他的小腿上面。

    十五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好险。”

    袁柯用匕首将蛇头挑开,缓声说道“这山脉,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的多。”

    说话之际,二十三和二十一也醒了。

    二十一醒来后,便僵硬的躺在那里。

    “十九哥...”二十一缓声说道。

    袁柯望了过去。

    借着月光,看见一条长蛇,已经将自己的身体举高三分之一。

    晃着身体,吐着信子,在二十一的脸前十厘米,随时有可能发动攻击。

    “大家动作都小心些,任何声音,都可能让蛇发动攻击。二十一,稳住,不要说话。”袁柯轻声说道。而后在胸前,将自己的折叠的弓拿了出来。

    而后拿出一把箭,搭在了弓上。

    而后拉开满月,呼吸变得平缓下来,最后缓缓回吸了口气。

    咻~~~

    一道黑芒而过,当~~

    只看那蛇像是忽然消失。

    二十一只感觉脸前一阵风,那条蛇就不见了。

    三人紧忙跑了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被咬伤?”十五紧声说道。

    二十一松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袁柯走向箭那边。

    那箭能有一米五长,一条蛇的头部被贯穿,钉在了石头夹缝里。

    蛇的头呈三角形。

    张开的蛇嘴里如同螳螂的倒勾牙齿,看着极为渗人。

    轻轻将箭拔了出来,只看箭尖的梭型箭头布满了绿色的液体。

    “十九,二十一的马死了。”十五忽然说道。

    袁柯走了过去,检查了一下,在马的后背上,流了血迹。

    袁柯沉声说道“大家要小心些了,这蛇有毒,而且...我们好像闯入蛇窝里了。”

    “什么?”三人顿时错愕起来。

    “这条峡谷中,没有植物,只有石头。恐怕是这蛇的毒性,让植物在这里生存不了。”袁柯缓声说道“是我鲁莽了。”

    “现在不要在意这些,我们该怎么办?”十五沉声说道。

    “只能向里走,而且现在就得走。”袁柯缓声说道。

    “好。”十五应了一声。

    四人整理好了装备,确定没有蛇在角落里埋伏。

    一步三回头牵着马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那死去的马匹。

    当四人离开了许久。

    忽然在这石头缝里,涌现出了上百条蛇,大小不一,模样颜色也有很多种类。

    这些蛇出来便扑向那马匹。

    仅仅一刻钟后,马匹的肉被撕下了一半。而另一半,是被那绿液腐蚀掉了。

    【作者题外话】:请支持,望批评。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一定会认真审视自己的毛病,虽然不一定会改,但一定将每条意见收入心里,能让我变得更强大。

    也希望天种越来越好,我真的需要有人给我意见,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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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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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四人走在一条山路间。

    漆黑夜色让四人的步伐变的缓慢。

    脚下的僵硬泥土,并没有让四人感到任何轻松。

    想到刚才的命悬一线。

    几人每走一步,都要看下脚下。

    走了许久,袁柯停了下来。

    十五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怎么了?”

    袁柯从身后的包裹中,拿出地图,摊开后,轻声说道“这张地图是一个大范围,这条山脉内究竟是什么样,这里面没有注明。所以我们只能按照方向走。这就有些困难了。”

    十五抬头望了一眼四周,轻声说道“这一片看起来没有那么危险,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天亮的时候在走?”

    袁柯四下看了一眼,在他们周围是一条曲折的路,但却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微微蹲下身子,摸了摸泥土,轻声说道“我觉得还是继续往前走,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多留一会儿,都会有生命危险。”

    十五望了一眼天空,说道“现在我们的方向已经找不到了。在走下去,恐怕真的有危险。”

    袁柯回头看了一下,二十一,和二十三都望了过来,缓声说道“在往前走走吧,如果有合适的地方,我们就先休息。”

    “好。”十五点头说道。

    四人稍作停留,而后便继续向前走起。

    但在四人离开没多久,地面忽然微微上涌,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四人不知走了多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这里没有碎石,但都是光秃的泥土山峰。

    任何遮蔽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里距离廷洲并没有多远,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二十三无奈说道。

    袁柯也感到了诡异,轻声说道“看来只有回去问问师父了。”

    “这山脉如此诡异,不能这么默默无闻。”十五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打头的袁柯忽然站了下来。

    “怎么了?”十五轻声说道。

    “有东西。”袁柯轻轻将脚移开,向下看去。

    十五微微皱眉,惊愕道“是骨头。”

    袁柯抽出一把匕首,将那块骨头挖了出来。

    “是小腿骨。”袁柯冷漠说道。

    “小腿骨?”三人惊讶过后,只感觉背后发凉。

    虽然见了死人实在很多,自己也杀了很多人。

    但在这诡异的山脉中,发现了死人骨头,那就不同平常了。

    袁柯用匕首扒了扒,忽然发现,骨头并不是很平滑,而是充满了很多小眼。

    站了起来,轻声说道“这块地方实在不宜久留,这块小腿骨,应该是有东西把肉给啃干净了。”

    “这里有野兽?”二十一轻声问道。

    袁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这个东西应该不大。那些蛇窝没有进入这片地方,恐怕也是害怕这里。我们赶紧走吧。”

    “恩。”几人应声说道。

    几人迈过那只小腿,走了许久后,这块小腿骨进入慢慢移动,最后移会了原本的坑洞内。

    格外诡异。

    四人走了很久,忽然,破晓的一丝光亮划过地平线。

    四人都松了口气。

    身在陌生且诡异的地方,肯定会高度紧张。

    阳光的出现,将四人都放松了起来。

    此时的四人正在高不到百米的山包下方。

    阳光照进来,几人才看清脚下的路。

    那土地是褐色的,袁柯扫了一眼,发现旁边土包的土质很是松软。

    不由的低下头看去。

    这时,忽然从土包里,钻出来一只蚂蚁。

    黑红色,不大。

    袁柯眯着眼看着这只蚂蚁。眼神忽然一变。

    急声喊道“上马!赶紧走!”

    三人都望了过去。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袁柯这么焦急的样子。

    但听见他这么喊,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匆忙上了马,袁柯抓着二十一的衣服,给拽上了马匹。

    三匹马,急速飞奔而去。

    这时,十五喊道“十九,发现了什么吗?”

    袁柯快速说道“是蚂蚁!。这里山包松软,恐怕这里是蚂蚁的窝。这么久,它们没有动手,就是让我们一步一步走进它们的窝里。”

    “什么?”三人顿时惊讶起来。

    就在这时,他们刚才离开的山包顶部,忽然涌动,如同即将破壳而出的小鸡。突然,一声密集道脑皮发麻的声音响起,像是火山爆发一般,无数黑影从山包顶部喷了出来。

    如同黑幕降临。

    四人回过头望去,浑身冒出了汗。

    袁柯高声喊道“快!”

    身下的马匹也意识到危险,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他们前面的山包,又一次的爆发出来。

    袁柯拉紧缰绳,马匹急速的转了弯,向着旁边那条山道走去。

    转过去,四人都楞在了那里。

    在他们眼前,竟然有上百座,高有几十米的山包,很是整齐。

    “这究竟有多少座啊!”二十三惊慌说道。

    “不管那么多了,向着太阳的方向走。”袁柯冷声说罢,便快马冲了进去。

    十五咬了咬牙,说道“走!”

    离开不久,如同万流入海般的蚁群,冲了过来。

    每一只的蚂蚁都很小。

    但它们的牙齿却是左右开合,如同锯齿,极为锋利。

    一眼望向背后密集让人心寒的一幕,看的让人浑身颤栗。

    三匹马飞快的越过几座山包,但那蚂蚁像是永远都出不完一样。

    忽然,袁柯猛地拉着缰绳,拐了一个弯,迎着阳光方向,将身体附在二十一的身上。

    “十九哥,这么下去我们肯定跑不掉。”二十一沉声说道。

    袁柯并没有回答这话,但眼神很是坚定。将有一刻钟的时候,袁柯忽然看见面前出现了苇荡,喊道“冲进去!”

    说着,袁柯骑着马便一头扎了进去。

    十五的马紧追其后。

    二十三的马前半身都已经扎了芦苇荡里。

    咚~~~

    马匹忽然倒在了地上。

    在马蹄的上面,已经爬上来了几十只蚂蚁。

    仅仅一个呼吸间,只剩下了碎肉相间的骨头。

    二十三被马压在了身上。

    下意识将自己的兵器抽了出来。向着马腿砍去。

    跑进芦苇荡里,袁柯回过头,喊道“二十三呢?”

    十五猛然回头“刚才还在我身后。”

    袁柯脸色阴沉起来。

    从马上跳了下来。

    飞快的冲出了芦苇荡。

    “十九!”十五高声喊道。

    但为时已晚。

    袁柯早已失去的身影。

    冲出芦苇的袁柯,便看见多半个身子被压在马下的二十三。

    袁柯抽出唐刀。

    一刀下去,马的下半身顿时被砍断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袁柯板着马匹的身体,用力甩出。

    便离开了二十三的身体。

    二十三此时额头有些虚汗,是被马压的。

    就在这时,二十三面容忽然一痛,痛喊了一声。

    袁柯眼神一变,拉着二十三的胳膊飞快的向着芦苇荡扑去。

    就在进入芦苇荡之时。

    一群的蚂蚁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

    眼看就要将袁柯和二十三吞进去之时。

    忽然,熊烈的火焰出现了。

    那是一大捆的芦苇,上面火焰带着浓烟,瞬间将在蚂蚁挡了下来。

    而袁柯和二十三也在这时机,躲进了芦苇荡。

    十五紧忙扶起袁柯,沉声说道“你有没有事?”

    袁柯摇了摇头,而后紧忙将二十三的裤脚拉开。

    正眼看见,两只黑红色的蚂蚁,那双左右开合的嘴正咬着二十三的小腿。

    袁柯立即抽出匕首,将一只蚂蚁挑死。

    另一只蚂蚁,竟然要钻进二十三的小腿内。

    袁柯眼疾手快,捏住小腿部位,硬是将进入半个身子的蚂蚁挤了出去。

    十五一旁,一脚便给踩死了。

    但这还不算完,在那如同针眼的血流下,竟然开始慢慢腐蚀。

    袁柯惊愕道“蚁酸。”

    二十一将二十三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惊慌道“怎么办?”

    袁柯快速说道“没别的办法,二十三,咬牙挺住,我把这块肉挖出来。”

    没有等二十三回话。

    袁柯上去就是一刀。

    一块薄肉便被割了下来。

    二十三咬牙硬是没有叫出声音,但那冷汗和苍白的脸色,都表示他高度紧张和恐惧。

    袁柯上下检查了一遍,缓声说道“应该没事了。蚁酸会增加痛感神经,恐怕会疼很久,而且,很有可能发高烧。”

    十五松了口气,说道“只要没事就好。”

    “不过,十九,你懂得还挺多啊。”十五轻松一笑说道。

    袁柯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这两年内,袁柯作为杀手,需要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特别是毒和治疗这方面。

    如今的他,怎么也算是一个小专家了。

    坐在二十三脚边,看向芦苇外,轻声咳嗽了几声“这些蚂蚁看来是很怕进入这里,恐怕这里也不是那么平静。”

    “既然到了这里,往回走,肯定是行不通了,只能向前走。”十五轻笑道。

    袁柯转过头看着二十三略显惨淡的笑容,沉声说道“这次是我的疏忽大意了。前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死。”

    “都是一家人,我们都不会让任何人死。”二十三轻缓说道。

    四人相视一笑,稍作休息了一会儿,袁柯走向芦苇前,向外看去。

    面前已经恢复了平地。刚才的死去的马,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血迹都没有留下。

    “这里的蚂蚁很反常。”十五一旁缓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蚂蚁是群居动物,但这里实在太多,这条山脉里,不知道有多少不为人所的生物。”

    十五轻轻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二十一忽然说道“二十三发烧了。”

    袁柯和十五回头看去,二十三嘴唇很白,脸色也没有了血色。

    袁柯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眉间皱起,说道“这么快?很烫,给他喝点水。”

    二十一一旁说道“刚才我和十五哥,将芦苇点着,但那火苗也很少,理应他们那么多,会冲过来。但却没有,会不会和这芦苇有关系?”

    袁柯眼前一亮,而后看着周围被压倒的枯黄芦苇,轻轻折下一段,挑开秸秆。

    里面流出了如墨汁的水。

    “如果蚂蚁怕的是这个,那对他们的蚁酸也会出现抗衡作用。只是不知道...”袁柯有些迟疑。

    “没事。”这时,二十三忽然轻微说道。

    袁柯也叹了一声,二十三的体温越来越高,如果这下去,真的容易出问题。

    想到这里的时候,袁柯将那汁水滴在了伤口位置。

    二十三明显的吃痛一下。

    【作者题外话】:不好意思...断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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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沼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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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后,二十三的体温稍稍稳定了下来。

    几人都松了口气。

    阳光很亮,但在这芦苇荡里,还是感觉到了阴暗闷热。

    周围的芦苇很高,普遍都在两米左右。

    几人将二十三扶上了袁柯的马,便向着芦苇荡里缓缓走去。

    迎着阳光的位置,大家深一脚浅一脚,走的很是缓慢。

    廷洲,皇子在自己的池子里,两边有两位赤.裸的美女,再用自己的身体蹭着皇子。

    这时,池子外,有人敲门。

    皇子不耐烦说道“谁啊?”

    “皇子,那边有消息了。”一位男子声音传来。

    皇子眼前明显一亮,而后从池子里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打开池子的门,有些兴奋的说道“怎么样,死了没有。”

    站在门外的是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微微低着头,缓声说道“那个杀手...死了。”

    皇子眉头顿时皱起,说道“废物,还什么杀手组织,就这么一个小子都杀不死。”

    这时,那位士兵忽然说道“不过,据线报,这四人直奔着那条山脉而去。”

    皇子脸色忽然平静了下来,露出了笑容,说道“说的可是实情?”

    “千真万确,线人亲眼所见。”士兵回道。

    “好了,你下去吧。”皇子淡笑道。

    “是。”士兵离开了。

    皇子嘴角露出了阴笑,冷声说道“如果猜的没错,这么短时间内,只能从山脉穿过去。哼,十九,我就等着给你收尸了。不,不对,你连尸体都没有。小果...不会逃出我的手心的。”

    回身,便和那池子里的那两位美女缠绵起来。

    东边校场,松平站在四面通透的墙边,望着外面的秋色。

    这时,伯崖上了楼,来到了这里,说道“师父,十九他们已经进入了荒阎山脉。”

    “恩。”松平轻轻应道。

    “师父,那里地域惊险,只是在他们四人,很难活下来吧。”伯崖缓声说道。

    松平稍稍瞥了眼神,那眼睛很亮。

    伯崖紧张说道“伯崖多嘴了。”

    “下去吧。”松平轻声说道。

    “是。”伯崖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荒阎山脉...”松平缓声说出。

    “希望你能闯出来,证明我选的人,没有选错。”松平背这双手,面容平静。

    袁柯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唐刀,所过之处芦苇接连砍断。

    身后跟着两人,两匹马,黑马上拖着二十三。

    四人迎着太阳走了很久。

    十五轻声说道“这里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恐怖嘛,可能真的是那些蚂蚁害怕这些芦苇也说不定。”

    “但愿吧,”袁柯轻声说道。

    “咳咳...”说了没多久,袁柯忽然咳嗽了起来。

    几人已经习以为常,袁柯的咳嗽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哪天不咳嗽了,所有人还真有可能不习惯了。

    忽然,袁柯的咳嗽声变得大了起来。

    十五关心说道“怎么样?”

    袁柯摇了摇手,示意接着走。

    但越走,袁柯的咳嗽声越大。

    “我们歇一会吧。”二十一跟在身后,轻声说道。

    “咳咳!!咳咳咳!!!!”袁柯忽然俯身咳嗽起来,声音很脆响,咳嗽的声音很大。

    十五上前拍了拍他的身体。

    袁柯轻轻跪在地上,脸色潮红。

    咳嗽到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就在这时,袁柯从怀里拿出了那条手绢,围住了口鼻。

    这才稍微好一些。

    微微缓了口气,说道“这里的空气有问题,不能停,赶紧离开这。”

    说着,便起来身。

    “也不急于这一时,先休息一会儿。”十五劝道。

    袁柯缓声说道“我身体很差,一些刺鼻敏感的气味,我都会咳嗽。这次也没错,这芦苇荡里的气体,对人有很大的伤害,咳咳...所以,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休息。”

    十五叹了一声,说道“那好吧。”

    几人又往前走了许久。

    忽然,袁柯一脚踏出,在他鞋尖部位猛地蹦出一股气浪。

    将袁柯冲到在地。

    “捂住口鼻。”袁柯倒下之际忽然喊道。

    几人用衣袖捂着的口鼻,二十一从身上撕下一件,将二十三的口鼻也堵了起来。

    十五回身,将那两只马匹的口鼻也紧紧的围了起来。

    袁柯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前面那冲出的气浪,缓缓消失。随之地面上露出了漆黑坑洞。

    “这下面恐怕有东西。”袁柯轻声说道。

    十五在身后说道“前面还会有这样的情况,恐怕会很危险。”

    袁柯将唐刀收回了腰后。

    从背后将那把汉剑抽了出来,放在身前,说道“我用它在前面探路,一有危险,看住马,确保自己安全。”

    “恩。”十五和二十一缓声说道。

    走了许久,地面冲出来的气浪越加的频繁。

    但好在几人并没有在出现危险。

    走的有些慢,袁柯的咳嗽声也越来越频繁。

    看来遮住口鼻的手绢,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一手紧紧捂着口鼻,一手握住汉剑。忽然,袁柯感觉脚下一阵的松软。

    猛地站了下来。

    “大家先不要动。”袁柯忽然说道。

    众人停了下来。

    袁柯重重的咳嗽了几声,皱着眉头说道“向右边走。”

    走了大概几十步后,袁柯忽然说道“停。在向右走。”

    将近一百步后,袁柯脚下依然有松软的样子。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十五轻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而后用剑尖指了指地面。

    十五轻轻踩了下去。忽然,脚面便陷了进去。

    “沼泽?”十五吃惊说道。

    袁柯向后退了几步,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说道“没错,刚才的气体,应该就是沼气。我想这一大片的芦苇荡的下面,都是沼泽。咳咳...”

    “那怎么办?”十五轻声说道。

    袁柯也摇了摇头。

    “我有办法。”这时,二十一忽然说道。

    两人都看了过去。

    “冬季下厚雪的时候,小时候我们也玩过的。”二十一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袁柯两人忽然恍然大悟起来。

    “还是二十一聪明。”十五轻笑道。

    袁柯捂着口鼻,将身边的芦苇砍下了一大捆。

    而后将这些芦苇编制成了两个大大的蒲扇。

    而后绑在了脚上。

    两匹马的脚上也绑了上来。

    袁柯的马很是安静,但十五的马却有些不情愿。

    但也没用,依然绑了上去。

    而且很厚,面积很大。

    十五站了起来说道“我去试试。”

    说罢,便向着前面走去。

    落在那松软的芦苇上,竟然浮在了上面。

    “没有问题。”十五缓声说道。

    几人走了上去。

    而这时的太阳已经倾斜。

    在这片沼泽地上,走了很久,太阳逐渐的淹没在芦苇里。

    二十一忽然说道“走出去后,我们是不是可以睡一会?”

    十五转过身干笑道“那就看......”

    咻~

    一道亮光从他的颈后而过。

    一股凉风顿时充斥在十五的背后。

    猛然向后看去。

    袁柯此时捂着嘴,眼神凝重。

    另一只手举着汉剑在他的颈后。

    十五自然不会想袁柯要害他。

    将视线转移了过去。

    在他旁边,一条十五厘米左右,浑身漆黑,眼珠暴凸,一口大牙极为锋利。

    咔嗤咔嗤的声音,像是能咬碎钢筋一般。

    这是一条鱼。

    一条恐怖的鱼。

    袁柯甩了一下汉剑,将这条鱼扔进了前面。

    借着太阳最后的余光,那条逐渐死去的鱼周围忽然一阵翻腾。

    那条鱼只剩下了牙齿。

    十五咽了咽紧张的口水,颤声说道“这...这是什么...”

    袁柯摇了摇头,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脸色沉冷“我们不要分散,将马围在里面。再有...咳咳...再有这样的事,可以第一时间进行回击,不要大意。”

    十五和二十一点了点头。

    各自的兵器拿了出来。

    围在马匹前后,继续向着前面走去。

    没多久,又有十几道黑色飞鱼冲了过来。

    尖锐的牙齿,在空中咔嗤咔嚓的声音,刺耳且充满了寒气。

    袁柯独自一人站在前面。

    右手汉剑,左手唐刀。

    双下开合,几道刀光一过,所有鱼顿时两半,掉在了旁边。

    没多久,就变成了骨头。

    忽然,几条鱼从袁柯的身后跳出。

    一柄窄刀刁钻的切了过来。

    回头望去,十五向着袁柯笑了一下。

    袁柯点了点头。

    这一路之上,不知出现了多少只,三人就在再砍。

    马背上的二十三也在半夜的时候微微睁开了眼睛。

    面对神出鬼没的攻击,自己却帮不上忙,只好趴在马背上,护住自己的身体。

    待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几人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走在前面的袁柯,忽然身体下沉。

    整个半个身体掉进了泥坑里。

    “十九!”十五立即回过身。

    袁柯喊道“不要过来。这一片都是沼泽。”

    十五顿时停在了原地。

    袁柯的身体在缓慢下沉。咳嗽了几声说道“我没事,这里是沼泽,那些鱼是不能在这里生存的。”

    十五脱下衣服,扔了过去。说道“抓住。”

    袁柯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你站在的不是实地,是拽不出我的。”

    “费什么话!抓住,我拉你上来!”十五瞪着眼睛说道。

    袁柯笑了一声,说道“我自己在想想办法。”

    这时,二十一已经回过身,沉声喊道“十九哥,你在想什么呢!”

    二十三也抬起头满脸的紧张望着。

    这时,袁柯的身体已经降到了胸口。

    “咳咳咳!!!!!”

    压在胸口的时候,袁柯忽然咳嗽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下降的速度更快了。

    眼看着就要没入脖子的位置。

    【作者题外话】:还望支持,抱拳了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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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沙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五,二十一,二十三,眼睁睁看着袁柯消失在了沼泽内。

    惊慌的神色,布满几人的脸上。

    稍有几秒后,十五便要下去。

    这时,二十一猛地抱住他的腰,沉声说道“十五哥,你不能下去。”

    “十九掉下去了,再不救他,就真的死了!”十五沉声说道。

    “要相信十九哥。”二十一说完后,自己都感觉没有可信度。

    两人正在翻腾。

    忽然,沼泽内,突然伸出一把长剑。

    十五和二十一还有马背上的二十三,睁大了眼睛。

    随后,握住长剑的手臂也伸了出来。

    汉剑横放在沼泽上方,忽然,袁柯的上半身从沼泽里冲了出来。

    “咳咳...”出来后,袁柯猛地咳嗽了几声。

    双手附身趴在上面,一点一点趴了出来。

    半跪在沼泽边,一个劲的咳嗽。

    十五和二十一紧忙上前说道“有没有受伤?”

    袁柯摇了摇头,缓了缓,从脸上将那块手绢拿了下来,塞进怀里,说道“没事。”

    三人听见后,松了口气。

    “还好下面有尸骨,让我借力,要不然真的出不来了。”袁柯险象环生,也有些后怕。

    袁柯身上尽是淤泥,随意擦了擦,说道“得赶紧走,一直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长,就越危险。”

    十五将袁柯拉了起来,说道“方向有些模糊,该往那边走?”

    袁柯抬头望了望天空,而后想了一会儿,说道“先向右边走。找到稳妥的地方,想办法走出去。”

    “也好。”十五应了一声。

    四人接着向着右边走去。

    漆黑的周围不时有黑鱼跳出来,但在袁柯几人的攻击下,尽数被杀死。

    两匹马也在二十三下保护的很好。

    又走了一天一夜,四人脚步从来没有停下来,脚下的芦苇蒲扇,不知道走坏了多少个。

    当夜尽天明时,几人被来到了一处密集的芦苇里。

    四人踩过去后,迎面的便是漆黑的世界,目光所及,再也没有芦苇,沼泽。

    二十一面容出现了虚脱之感,摊在坐在了地上。

    仰面朝天,虚弱般说道“终于走出来了!”

    袁柯和十九也坐在了地上,望着前面,十五笑了一声,说道“我们走了多远?”

    “按照步伐,应该超过了四十里。”袁柯将身上的泥咖一个一个拍掉,轻微的咳嗽几声。

    “加上前面遇见蛇和蚂蚁已经走出了将近一百多里了。应该快出去了吧。”十五望着那太阳露出一角,轻声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淡声说道“我们走到不是直线,恐怕还有很远的路程。”

    这时,马背上的二十三下来,微笑说道“你们多休息休息吧,我来看着。”

    三人望了过去。

    “你还在发烧。”二十一轻声说道。

    “没事,已经好了。”二十三轻声说道。

    袁柯走了过来,摸着他额头,点了点头说道“确实退了,看来那芦苇中的黑水确实有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睡一会儿吧。”十五说罢后,到头就睡了起来。

    二十一也没有在说话,就地躺了下来。

    “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就将我们叫醒。”袁柯望着二十三。

    二十三点了点头。

    袁柯也是躺在了地上。

    太阳缓缓升起,金色光芒挥洒大地,照在二十三的身上,他望着晨阳。

    没多久,脸色越加的难看起来。

    嘴角扯了扯,那双眼睛仿佛要望穿一般,颤声说道“这个...算不算不对劲?”

    回头望去,这些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二十三没有在叫醒他们,将自己的裤腿拉起,上面被切下去的一层肉皮,已经在缓缓愈合。

    但看向前面的景象,轻声说道“不能成为负担啊...”

    在阳光的渐渐升起。

    原本阴暗的大地,彻底照亮了。

    那黄沙土丘在阳光下,变得金黄。

    土丘很多,一层接着一层。

    如同海里的浪花,只是被静止了。

    土丘有的超过两百米,有的几十米。

    但二十三的嘴里,一直在叹气。

    因为那是沙漠。

    望不到尽头的沙漠!

    太阳越来越高,照在地面也越来越热。

    几人实在太累,这一觉便睡到了午时。

    地面变得滚烫,袁柯咳嗽了几声,而后悠悠醒来。

    眯着眼,看见二十三坐在那里。

    “有没有异样?”袁柯轻声说道。

    二十三抬了抬手,说道“这个,算不算异样?”

    袁柯看了过去,顿时楞在了那里。

    这时,十五和二十一也醒了过来。

    望着这一幕,两人顿时感到了无力。

    “先是蛇山,随后是蚁窝,再来是沼泽,如今是沙漠...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二十一干笑一声。

    袁柯微微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检查水,我们...可能要很久才能喝一口水了。”

    几人苦笑了一声,而后回身检查了一下。

    几人牵着马,便大步向着沙漠走去。

    “这里又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武器不能离身,小心脚底。”袁柯将怀里的那块脏兮兮的手绢拿了出来,蒙在了脸上。

    手绢不算太大,只能盖住口鼻。

    众人应了一声。

    一脚黄沙踩下去,顿时灌满了鞋坑。

    那种滚烫的感觉,像是要把脚烫熟了一样。

    四人越过了一个又一个山丘。

    脚印的抬起,便有沙子埋进。

    就在这时,二十一望着旁边,说道“那是什么?”

    几人站了下来,看向了那边。

    远处,一个生物,迈着八字步快速的在沙子上狂奔。

    带起了许多的沙尘。

    看着那个生物是向着自己这面来的。

    速度飞快,越来越近,众人吃惊了起来。

    那个生物竟然两米高。

    是站立的,头颅如同蛇头,身上青红色鳞片。

    在它的颈后像是有一把扇子一样。

    一双眼睛淡黄。

    吐着信子。

    袁柯望着这个东西,顿时抽出唐刀和汉剑。

    沉声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不能让它靠近。”

    “明白。”三人应道。

    当还有十米远的时候,袁柯首先便冲了过去。

    在沙子上,这个生物如同平地。

    但袁柯却深一脚浅一脚。

    两者再快速靠近。

    当来到近前。

    袁柯瞬间双手交错,砍了数刀。

    而后,便楞在了那里。

    喊道“这个东西皮肤很硬,躲开!”

    就在这时,那个东西已经冲到了十五他们身前。

    十五和二十一顿时跳开,就连那两匹马也感觉到了危险,相继跑开。

    但唯有二十三站在了原地。

    因为腿部有伤,加上一天的暴晒,伤口有些恶化,行动肯定不便。

    眼看着那个东西的爪子落了下来。

    十五和二十一猛地冲了过来。

    但速度上肯定是赶不上。

    就在两人惊慌的时候,二十三眼中狠毒看着那个东西过来,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唰~

    这个东西的爪子如同钩子一般落了下来。

    带起的热风刮得二十三眯起了眼睛。

    但,那爪子却没有彻底落下去。

    那爪子就停留在二十三的面前,便没有在动。

    “敢伤害他,我让你不得好死!”一道寒声忽然从这个生物的背后传来。

    袁柯的腋下抱着这个东西的巨粗大尾巴。

    那双眼睛像是癫狂的样子。

    这个生物回身后,便甩出爪子抓了过去。

    速度飞快,眨眼睛的时间都不到。

    袁柯猛地蹲来,爪子在他的头顶掠过。

    袁柯趁此机会,松开了双臂,两三步便来到了这个东西的下方。

    唐刀瞬间插入沙子里,单脚踩在刀柄上,挺身跃起。

    那个生物的爪子还没有收回来。

    此时,袁柯已经来到了这个生物的面前,平视与它,挥出汉剑,便砍在了这个生物脖子上。

    当~~

    嗡~~

    带着如同磕在金属的嗡嗡声,这一剑连这生物的皮肤都没有砍断。

    就在这时,这个生物的另一只爪子猛地抓住了汉剑。

    与此同时,袁柯也松开了双手。

    以此剑柄借力,空中翻身。

    来到了生物头顶。

    双手在身上抽出匕首和爪子刀。

    双脚落在怪物的肩膀上。

    唰!

    噗嗤~~

    两把兵器插进了它的眼睛内。

    顿时,一股浓稠鲜红的血液喷了出来。

    袁柯又是用力。

    匕首插进了一半。

    而另一只手,爪子刀钩进眼睛内。

    袁柯全身向后仰去。

    将这个东西拽翻在地。

    这个生物张嘴哀嚎了一声。

    但袁柯并没有就此罢休。

    单手拿着那边匕首,抽出来,又插了进去,来回的刺了七八刀。

    这个生物已经不动了。

    袁柯缓缓站了起来,冷漠看着这个东西。

    落在沙子上的血,发出嗤嗤的声音。

    十五跑了过来,撕下衣服,将袁柯手中的匕首擦了干净,沉声说道“这个东西的血应该不简单。”

    袁柯点了点头,周围看了一下,没有血滴到身上。

    但那匕首的刀身,还有爪子刀,已经都是鲜血。

    二十一用自己的长刀,将爪子刀挑了出来。

    而后擦了干净。

    “这个东西我在一本书中看过,叫蜥蜴,只是据描述,并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个样子的。”二十三轻声说道。

    袁柯将兵器收好,唐刀和汉剑找了回来,轻声说道“这里一切东西都很反常,只要不被碰到就好。我相信这沙漠里,除了这个东西外,肯定还有别的。”

    “十九说的没错,大家注意脚下,这沙子,怎么走都不太踏实。”十五缓声说道。

    众人应了一声,忽然,一阵热风刮了过来。

    带起了沙子,使得几人眯起了眼睛。

    风而过,几人便离开了这里。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忽然一阵大风突然掀起。

    袁柯紧紧捂住了口鼻。

    十五喊道“聚在一起!快!”

    这时,他们侧面,刮过来了巨大的龙卷风。

    瞬间便将他们淹没。

    龙卷风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所过之处,满是黄沙。

    那四人两匹马,还有那死去的蜥蜴,都已经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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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蝎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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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炎炎烈日,一望无际的沙漠中。

    忽然一处沙丘缓缓滑动。

    一个人从沙丘中滑了出来。

    “咳咳!!”这人浑身沙子,揉了揉眼睛。

    而后眯着眼看着四周。喊道“十五哥?十九哥?二十一?”

    声音喊了出去,但却没有人回应。

    有些虚弱的坐在沙子上,茫然的看着四周。

    “十五哥!十九哥?二十一?”二十三仰头喊道。

    许久,忽然,在他旁边百米位置,沙子忽然滑落。二十三看见后,立即连滚带爬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背影,身子都埋在了沙子内。

    二十三猛地扒着旁边的沙子,说道“十五哥,十五哥?”

    许久后。二十三把这个人从沙子里挖了出来。

    果然是十五。

    “咳咳...”十五忽然咳嗽了起来,嘴里满是沙子。

    二十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九...十九呢?”十五有气无力的说道。

    “还没有找到。”二十三摇头说道。

    “找,一定找到十九和二十一。”十五站了起来。

    看着周围毫无痕迹的一幕,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二人在周围走了很久,找到了行李,也找了埋进沙漠了的两匹马。

    但就不见袁柯和二十一。

    “他们肯定就在附近,再找。”十五抿着有些干裂的嘴唇,缓声说道。

    二十三拖着受伤的腿,到处的挖着坑。

    烈日炎炎,白天的时间,好像比平时更加长了。

    那阳光仿佛一直这么热一样。

    找了很久,两人都已经累得坐在了地上。

    二十三叹了一声说道“他们两个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一定在附近。”十五缓声说道。

    两人稍作休息,忽然,三百米外的平坦沙子忽然动了一下。

    二十三顿时惊叫道“在那里!”

    十五转过身看去。

    一个身影从沙子里钻了出来,同时拉着另一个身影。

    十五和二十三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中间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靠近的时候,正是袁柯拉着二十一的衣服。

    两人都躺在沙子上,喘着粗气。

    “你们两个人没事吧?”十五紧忙说道。

    袁柯用力咳嗽了几声,晃了晃头说道“没事...”

    二十一也笑了笑。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随之坐在了两人旁边。

    “我们怎么走?”十五轻声说道。

    袁柯眯着眼睛看了看阳光。

    咳嗽了几声说道“休息半个时辰吧,跟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

    说罢后,四人都躺在了沙子上。

    顶着炎热的天气,仿佛要被融化了一样。

    太阳稍稍移动一点后,四人整理了一下,然后接着出发了。

    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越过了许多沙丘。

    中间,十五,二十三接连被晒的昏迷了过去。

    两匹马正好起到了作用。

    拖着两人,一步一步走着。

    袁柯的嘴唇已经裂的出现了口子,脸上也有些脱皮,走了许久,忽然停了下来。

    “十九哥?怎么不走了?”二十一牵着马轻声说道。

    “太阳已经要落山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袁柯脸色已经被塞得通红,嘴唇干裂的一层透明薄皮,飘在嘴,就像一枚小旗。

    二十一点了点头,马匹慢慢的跪了下来,而后躺下。

    舌头也从嘴里伸了出来,喘着粗气。

    太阳倾斜,那一缕夕阳缓缓落入了沙漠尽头。

    炎热的天气顿时变得凉爽了些。

    袁柯和二十一舒服的松了口气。

    但没多久,两人感觉到了寒冷。

    十五和二十三也被冻醒了过来。

    “这么冷...”二十一抱着身体,瑟瑟发抖。

    袁柯也哈了几口寒气,说道“不能坐着,这么冷肯定要冻伤的。”

    十五从马背上拿下水囊,微微喝了一小口。

    那股冷流顺着咽喉流入了胃里。忽然感到一股清爽。

    自己也精神了许多。

    “白天酷热,晚上阴冷。这地方实在不是人能活下去的。”二十三靠在马的肚囊上轻声说道。

    袁柯站了起来,双手抱臂,打了一个寒颤说道“包裹里,有没有东西可以...可以烧的?”

    “我...我找找。”十五翻遍了几人的包裹。

    找到了许多的衣服。

    “穿上吧。”十五每人发了几件。

    就在这时,几人身前的沙子中,忽然下陷。

    袁柯眼神一变,沉声说道“有东西!”

    几人望了过去。

    下陷的沙子越来越大。

    忽然,一只蝎子爬了出来。

    不大,仅有不到十厘米。

    身上的鳞片是暗红色。

    “蝎子?”二十一轻声说道。

    “可能是。”十五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

    忽然,那只蝎子的后面,突然出现了几十只。

    众人顿时傻眼了。

    “这么多!”二十三高声喊道。

    面对这么多蝎子,比那蚂蚁看着都让人寒心。

    “背后还有。”二十一忽然说道。

    几人看去,不知后面,他们四面都有蝎子。

    如同军队一般。

    两只大钳子和那吊起的蝎子尾,都会让人毛骨悚然。

    “上马!我断后。”袁柯忽然喊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十五沉声说道。

    “我是带队,我说的话就是命令,走!”袁柯沉声说道。

    二十三和二十一都没有插话。

    十五看着袁柯。

    许久后,沉声说道“我们等你来。”

    袁柯应了一声。

    这时,二十一忽然扔过来一个东西。

    “十九哥,保重。”

    袁柯接过后,点了点头。

    “我开路。”袁柯说罢后,拿着唐刀和汉剑将迎来的蝎子砍得细碎。

    但依然有很多。

    杀掉后,就会补上。

    但对于马来说,已经足够了。

    “走!”袁柯沉声说道。

    “架!”十五和二十一沉声说道。

    马匹踩在几处被清理出来的空地,飞奔而去。

    只留下袁柯在其中,面对四面八方的蝎子。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面对这些东西实在有些无从下手。

    这时,袁柯将披上的衣服拿了下来。

    而后拿出二十一扔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火折。

    拔出头,吹了几下。

    忽然冒出火星,而后点燃了衣服。

    这时的蝎子已经来到了袁柯的脚前。

    挥起汉剑,将点燃的衣服裹了上去。

    对着这些蝎子挥动。

    呼呼了几声。

    许多蝎子顿时待在原地没有动。

    但蝎子越聚越多。

    就在这时,几十米外,十五骑着那匹黑马跑了回来。

    “十九!”十五高声喊道。

    袁柯猛地看去,眼神一凝,当即伸出脚扫了出去。

    沙子带着蝎子被掀在空中。

    袁柯挥出唐刀,尽数将它们杀死在地。

    就在空出了这一点空间之时。

    袁柯单脚踩在上面。

    地面忽然出现大坑。

    但这时,袁柯也已经腾空而起。

    跳出了二十米远的距离。

    但落脚位置,依然是蝎子群。

    袁柯头朝下,一剑一刀扎了进去。

    嗤~~

    两把兵器没入沙子内。

    忽然,腰间用力。

    两把兵器挑起沙子。

    出现了一个脚掌的空隙。

    袁柯瞬间停止,弯身踩在整块空地上。

    向着远处的十五跃了过去。

    一串的动作,看的让人赏心悦目。

    腾飞的速度飞快,这一跃,便来到了马匹旁边。

    翻身直接上马,说道“走!”

    十五拉紧缰绳。喊道“架!”

    黑马像是脱了束缚的猛犬,一瞬间便冲出了老远。

    那些蝎子眼看如此,拼命的追去。

    这里是沙漠,蝎子的移动速度很快。

    但也比不上黑马的一步那么大。

    跑了没多久,便看见二十一和二十三骑着马等待那里。

    看着后面的黑马拼命的奔来,两人顿时一喜。

    两匹马,很快便消失在了夜里。

    沙漠的夜里很是寒冷,更不用说在飞驰的马背上。

    没多久,几人便感觉浑身发抖。

    马匹跑的很快,像是一点都不怕冷一样。

    只因为是它们运动开了。

    不在那么寒冷。

    但没多久,马也缓缓停了下来。

    因为太累了。

    十五颤颤巍巍说道“我们跑了多久了?”

    “不知道...”袁柯晃头说道。

    这时,二十一忽然说道“前面是不是又出现了?”

    几人望了过去,前方不远的位置,借着月光清晰看见,地面在下陷。

    袁柯点了点头说道“还得走!”

    十五叹了一声,说道“这这么多天一直都在逃命了。”

    拉着缰绳,用力的磕在了马肚上,但马的速度很慢。

    仅仅比人能快一些。

    没多久,蝎子从沙坑里钻了出来。

    但那两匹马已经走远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从来都没有停下了。

    马走累了,人拖着马走。

    人走不动了,依靠马的力量走。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忽然一丝明亮。

    几人迷离的眼神,顿时随着天边,亮了起来。

    “终于天亮了!!!”二十一高举双手喊道。

    袁柯也露出了笑容,说道“休息一个时辰,我来守着。”

    “你是最累的,应该你休息。”十五轻声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说道“等你们和马休息好,吃了东西,我在马上睡就行。咳咳...白天虽然很热,但比晚上的寒冷要强些,赶路很适合。”

    十五还有说什么的时候,袁柯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好吧...”十五拍了拍他肩膀,而后仰头倒地就睡着了。

    几人很快的睡了过去。

    袁柯坐在沙子上,望着那晨阳缓缓升起,一丝疲惫忽然上涌。

    晃了晃脑袋,明显要睡了过去。

    但却没有,瞪着眼睛,看着那太阳升高。

    表情呆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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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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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在这滚烫的沙漠里,迎着阳光行进。

    都将是对生命的考验。

    有一丝想要放弃的思想,都是在进入死亡的大门。

    但这四人非比寻常,都是松平的弟子。

    也许武功杀人方面,都差于袁柯,但对生命的热爱和渴望,谁也不少。

    特别是袁柯,童年的遭遇,让他记忆犹新。

    而这些人,就是让他把那些失去从而暂时忘掉的人。

    这么多天拼命的守护,只是单纯的不想他们死,不在像多年前那般无力。

    马背上的袁柯,闭着双眼,睡得很安静,也睡了很久。

    几人走了很远。

    马的肚子已经饿瘦了很多,人也如此。

    但坚定的脚步还是那么坚定,不曾松软。

    许久,袁柯悠悠醒了过来,抬起了头,发现此时正走在土丘上。

    几人都站在那了那里,没有在前走一步。

    袁柯看见后,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那是能有八百米的沙子山。

    连绵无边,像是隔绝天地一面墙,将沙漠和另一边彻底阻挡。

    “绕不过去?”袁柯下了马,来到了十五身边。

    十五回道“绕不过去,太远了。只能翻过去。”

    “多吃东西,多喝点水,这么高,一天肯定爬过去了。”袁柯轻缓说道。

    “就怕,翻过去,依然没有出去...”十五担忧说道。

    “还有别的选择吗?”袁柯缓声说道。

    十五轻声说道“吃东西吧。”

    四人两马,将吃的东西都吃了干净,水也喝了饱。

    坐在沙丘上,稍作歇息。

    袁柯沉声说道“出发!”

    说罢,便大步下了沙丘,向着那座八百米高的沙峰走去。

    沙峰不算太陡,但因为沙子,走在上面特别不稳,稍有差池,就有可能滑落下去。

    四人不止是自己,还有那两匹马。

    袁柯将缰绳背在胸前,拉着那匹黑马。

    另一匹,三人中,十五拽着,二十一,二十三在后面推着。

    袁柯的力量很大,吃饱喝足后,力量也见回升。

    拖着马,在这沙峰上还算轻松。

    就这样,这八百米的沙峰,几人走了一天。

    夜色降临。

    几人来到了沙峰顶端。

    都累的坐在了地上。二十三缓声说道“终于...上来了...”

    袁柯擦了擦嘴角土沙,突然说道“在这里感觉,这晚上并没有多冷了。”

    “确实,终于能舒服的呆一晚上了。”十五淡笑道。

    几人坐在地上,只有袁柯来到那边的沙峰边缘。

    夜色很黑,但也能看清一些影子。

    仔细看了许久。

    袁柯忽然眼睛瞪起。

    他看见了一只巨大的树叶,在微风中摇摆

    十五在身后仰头看着他,说道“发现了什么吗?”

    袁柯转过身,说道“今晚就在这休息吧,晚上太黑,可能是我看错了。”

    十五点了点头,四人便睡了过去。

    夜间很安静,袁柯的咳嗽声也少了少许。

    第二天的清晨,袁柯第一个醒来,站在沙峰往下看,不由的惊愕一下“竟然是真的。”

    十五爬了起来,走了过去,那惺忪的眼睛猛地瞪起。

    “森林!”惊讶喊道。

    二十一和二十三听到这声音,忽然张开眼睛。

    快步走了过来。

    二人愣了许久,二十一缓声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森林,我以为这大陆再也没有传说中的地方,没想到今天真的看见了。”

    四人愣了很久。

    不怪他们,在这个流火降世,万家争鸣的时代,烧杀抢掠下,能有完好的森林,是难以想象的。

    也是所有人都渴望见到的地方。

    “我们...下去?”二十三轻声说道,而后望了旁边的三人。

    “恩。”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几人露出笑容。十五说道“这算不算苦尽甘来?”

    袁柯微笑摇了摇头。

    在这座沙峰下,那是一片旷阔的森林。

    密集的绿色,宽大的树叶,粗壮的树木,还有那凉爽的微风,都让几人充满了活力。

    拉着马匹,没多久便从沙峰上跑了下来。

    很是兴奋的看着周围一切。

    摸着树干,踩在松软的落叶上。

    仰头看着十米高树干上的枝叶。

    二十三不顾腿上的疼痛,兴奋的向前走了几步,感叹道“这就是森林啊。四百多年前,大陆就是这番景色吗?”

    十五也不禁感叹道“果然让人心旷神怡。这里和外面的争夺的世界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不止这里,和另一面的沙漠比,那才是两个世界。”二十一缓笑道。

    三人走在前面,但袁柯却很严谨的跟在身后。

    根据前面发生一切的事比,这里也不会像是看着那样的平静。

    四人走在密集的森林里,走了很久,树叶的遮阴,看不见太阳,身体变得闷热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穿过树林,看见了另一番景象。

    那是河流草地花朵树木形成的世界。

    在他们面前就是湍流不息的清澈河水。

    几人见状,立即冲了进去,将头埋在水里,许久后才抬起。

    “太舒服了...”二十一感叹道。

    “我想留在这里,不出去了。”二十三开心笑道。

    十五转过头,看见了袁柯严谨的样子,缓声说道“在担心什么?”

    袁柯抿了抿嘴,说道“前面那几个地方都不太平,这里这么平静,有些说不通。”

    这时,二十三从草坪的地面站了起来,搂住袁柯的脖子说道“十九哥,小心一下没错,但也是时候放松一下了,要不然你会累垮的。”

    二十一躺在河边,说道“说的没错,这一路十九哥可累坏了。休息休息吧。”

    袁柯听见他们一说,看向了十五。

    十五也点了点头。

    袁柯松了口气。

    说道“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嘿嘿。”二十一笑了一声,伸手将袁柯的皮质坎肩脱了下来。

    就在二十一转身的时候。

    袁柯顺手抽出匕首,对着二十一的背部刺去。

    二十一只感觉背后被这一个尖锐的东西扎着。

    刚要回身,十五忽然说道“别动。”

    二十一呵呵干笑了一声,说道“十五哥,你可别开玩笑。”

    二十三面容沉冷走了过来,郑重说道“别动。”

    袁柯脸颊冷淡,手中的匕首插在一个黑色,巴掌大的蜘蛛上。

    那八条腿上面有白色毛发,像是纤维一样。

    巨大的屁股,青色圆润的脑袋。

    上面像是有八只眼睛一般。

    嘴巴不大,但有一层白色如同粘液一般的东西。

    这只蜘蛛就在二十一的右肩后面,而那白色的液体黏在他的脖子上。

    匕首轻轻移开。

    那只粘液抻了很长。

    十五来到身前,从那袁柯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向着那粘液铁器。

    唰!

    一击立断,但还有残留在二十一的脖子上。

    二十一只感觉脖子发痒,要去挠。

    还没等碰见脖子,十五抬手拉住了他的手。

    沉声说道“先不能动。”

    二十一不解道“怎么了?”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十五沉声说道。

    “只是脖子有些痒而已。”二十一轻声说道。

    这时,袁柯来到脖子旁边,轻声说道“试试用水洗一洗。”

    十五点了点头,拉着二十一的胳膊,走向河流。

    “发生什么了?”二十一不解的目光看向了二十三。

    二十三试问道“你确定要看?”

    二十一点了点头。

    二十三从袁柯的手中,将那匕首拿了过来。

    二十一顿时瞪大眼睛。“这么大的蜘蛛。”

    “就在你肩上,还好十九哥出手快,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二十一心有余悸,看向袁柯。“十九哥,你又救我一命。”

    袁柯摇了摇头,问道“洗掉了吗?”

    十五用衣服擦了擦,仔细的看了看,说道“已经干净了,只是脖子位置有些红肿。”

    袁柯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说道“得找人就医,如果有毒性,就麻烦了。”

    “事不宜迟,赶紧走。”十五沉声说道。

    二十一缓声说道“我现在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袁柯领着马喝了几口水,说道“等你发现不妥的地方,就晚了。”

    “十九哥,水装好了。”二十三轻声说道。

    “恩,走。”

    拉着马,便走过了这条小溪。

    走在矮草上面,极为的松软舒服。

    但几人再也没有那么闲情雅致。

    鲜花是那么的娇艳欲滴,风一阵,如娇羞一般。

    但在这微风掀起,鲜花的背面,却是密麻黝黑倒刺。

    风悠过,花朵恢复了娇艳欲滴,将另一面阴藏了下来。

    走了大半天,天空逐渐变得暗淡下来。

    此时的他们,在密林里。

    夜空暗下,四处忽然漆黑。

    抬头望去,连星空都看不见。

    袁柯望了一圈,说道“这么下去,会迷路。就在在休息吧。”

    二十三轻声说道“夜间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要不然生一堆火呢?”

    “说的有道理。”十五轻声说道。

    “那就在附近找些树枝吧。”袁柯轻声说道。

    几人在不远的树下,找到了很多树枝。

    在火折下,着了起来。

    袁柯轻声说道“我来守夜。”

    “下半夜我来换你。”十五缓声说道。

    夜里悠长,周围森林变得很安静。

    火苗很旺盛,袁柯看着火苗,心中却在想着事情。

    去云杉国接人,任务是皇帝发下,松平自然看过。两个月往来云杉,按照这个路线,肯定不可能,绕过这个山脉就更无可能。

    如果松平知道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接这个任务?

    袁柯心中想了许久,这件事,只有回去问问松平,才会知道。

    咔~

    一声脆响,袁柯将手里的树枝折断了。

    扔进火堆里,就在这时,袁柯猛地抬起头。

    在他面前一双油绿的眼睛,冷血无情的盯着这面。

    那眼睛像是会发出光芒一般。

    袁柯缓慢的站了起来。将唐刀轻轻抽了出来。

    【作者题外话】:明天要回趟家,但不会断更,相信我,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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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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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双油绿色的眼睛,像是在远处审视自己。

    袁柯不甘示弱的看了过去。

    许久后,忽然,四周的树林里发出瑟瑟的声音。

    这时,睡熟过去的三人猛地惊醒。

    “不要轻举妄动。”袁柯些许冷漠般说道。

    几人严谨的向着四周看去,忽然,有几十只油绿色的眼睛向这面靠来。

    “这些是什么东西?”十五缓声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

    那双眼睛走的越近,越能看清那双眼睛中的冰冷。

    迎着火光,看清了面貌。

    那是能有两米二三长的一匹狼。

    面部暗红,毛发倒长。

    嘴边的肉微微发抖,四颗尖锐的牙齿裸露在外。

    “是狼...这森林里竟然有狼?”二十一沉声说道。

    四人默契般相互靠在了一起。

    “先看看它们要干什么。”袁柯沉声说道。

    那匹狼走进,用鼻子嗅了嗅。

    而后游走在火焰的一侧。

    “十九,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靠近后,我们再逃出去就困难了。”十五警惕望着他那面的眼睛。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算我们能逃出去,那两匹马肯定逃不远。如果出了这地方,去往云杉国,我们只能走着去了。”

    十五抿了抿嘴,轻笑了一声说道“那今天就尝尝这狼肉的味道了。”

    话音刚落。

    在火焰前的那匹狼,忽然仰头嚎叫了起来“喔呜~~~”

    袁柯喊道“杀!”

    这面刚说完,突然,周围森林乱杂的落脚声音向这里飞速靠近。

    听上去声音极多。

    而在火焰前的狼,示威般亮出了牙齿,四肢用力,顿时从火焰上空跳了过来。

    袁柯身体缓缓下沉。

    唐刀由下向上挑去。

    唰!

    那匹狼像是明知道袁柯会这样做似的。在空中便扭向身体,奔着一旁的十五落去。

    袁柯怎能让它得逞。

    单脚蹲起,甩出另一条腿。

    如同鞭子一般,嘭!

    一脚踢在了这匹狼的头部。

    狼的身体,顿时偏离了轨道。飞出了十多米。

    袁柯微微放下了脚,只感觉腿部很疼。

    就像是踢在了钢铁上一样。

    “铜头铁骨豆腐腰。攻它们的腰。”袁柯略有些警惕望着那只狼。

    “是!”三人应道。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的狼,纷纷涌现。

    瞬间,便陷入了争斗内,

    袁柯面对迎来的这狼,并没有多在意,只是抬起唐刀,对着它的腰,快准狠的刺了过去。

    噗嗤...

    这条狼便倒在了地上。

    袁柯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只第一只冲过来的狼。

    那只头狼。

    作为领袖,头狼不止要战斗,还要指挥战斗。

    这只头狼被那一脚踢飞,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伤害。

    袁柯心中微微一动,便奔向只头狼而去。

    头狼那双油绿的眼睛顿时下沉。

    不甘示弱般,迎了上去。

    袁柯砍出唐刀。

    头狼抬起爪子便顶了上来。

    咔嗤...

    一狼一人都被相互的力量所震惊。

    脚底地面都这股力量压沉了一些。

    头狼顿时嚎叫一声。

    伸出头便向着袁柯咬去。

    面对近在咫尺的狼头,清晰看见狼上的牙齿。

    是那么的尖锐,两者相持不下。

    片刻后,袁柯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狼爪更是向前扑去。

    就在这时,退后的脚,猛地抬起。

    踹向了头狼的肚子。

    嘭!!

    头狼向后退了几步,刚刚稳住身体,便又一次冲了上来。

    袁柯脸色变得非常沉静,眼中很是冷漠。

    抽出一把爪子刀,便迎了上来。

    一时间,两者战了个平手。

    十五手中的窄刀在他手就像是延伸出去的手臂。

    动作轻盈,速度很快。

    在他身边已经死去了三只。

    窄刀上已经布满了鲜血。

    他很沉默,无论是出刀还是杀掉一只,如同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认真的对待每一只过来的狼。

    二十一和二十三站在一起。

    因二十三的腿部有伤,行动上有所不便。

    因此,手臂,胸膛都出现了爪痕。

    二十一也在保护他的时候,臂膀被狼掏了一下。鲜血不止。

    但两人非常的安静,没有说声痛,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由此看来,他们虽然兵器不一样,手法不一样,但那种越战越勇完全一样。

    此时没有害怕,只有敌人。

    一片森林很幽静。

    这片的战场很是热闹,时不时发出嚎叫,还有狼的哀嚎。

    狼是群居动物,是有智慧的,当死去不少同伴后,缓缓向后退去。

    在远处盘旋在他们周围,找寻机会。

    三人靠在一起,十五淡声说道“能挺住吗?”

    “只是杀畜生,哪有挺不住一说?”二十一清冷说道。

    十五哼笑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袁柯那边和头狼打的很是激烈。

    但却没有一匹狼去帮忙,因为这是头狼的荣誉。

    袁柯手中的唐刀刃上已经出现了卷刃。

    在和头狼的激烈对拼时,用足了力气。

    虽然比头狼的力量要大一些。攻击防守都很强的头狼来说,有些持平。

    就在这时,头狼的爪子忽然从天而降。

    袁柯抬起唐刀便挡了去。

    咔嚓!

    一声脆响,唐刀顿时变成了两半。

    砰~

    一爪子打断唐刀,并且落在了袁柯的肩膀上。

    整个人像是被拍飞的皮球一般。

    飞出了十多米。

    十五三人猛地回头,看见了这一幕。

    就在这时,四周的狼群突然集体冲了过去。

    那只头狼在他飞出去的一刹那,紧随其后。

    袁柯整个人被拍在了一颗树木上。

    嘭的一声袁柯掉在了地上,只听被击中的树木卡卡两声,忽然拦腰而断。

    头狼的速度飞快,一晃间,已经来到了袁柯的身前。

    抬起爪子便拍了下去。

    十五惊慌道“十九!”

    这时,几十头狼像是饿虎扑食一般冲了过来。

    这三人从那平静中,变得极为疯狂。

    那神色,如出一辙。

    三人挥动手中的兵刃。

    唰~~

    几十匹狼身体猛地一顿。

    “杀!”十五高声喊道。

    三人如同箭矢一般,奔着三个方向冲出。

    兵刃所到之处,鲜血如柱。

    而另一边,那只头狼的爪子挥落而下。

    咔的一声,一柄汉剑挡在了爪前。

    那条手臂下方,一双冷漠明亮的眼睛盯着那头狼。

    比它的油绿眼睛看着还有渗人。

    头狼就在这一晃时间下,袁柯已经蹲了起来。

    仰天一脚踢在了狼头下方。

    整个狼身腾空而起。

    袁柯飞起一脚,便将头狼踢飞而去。

    于此同时,整个身体弹了起来。

    挥起爪子刀钩在头狼的肚皮之上。噗嗤。

    鲜血顿时涌出一股,没等那鲜血落下。

    汉剑在手腕上挽了一圈。明亮的剑身晃的刺眼。

    噗嗤!

    对着头狼的肚子刺了过去。

    一剑下去,没入剑身。

    钉在了地面上。

    头狼那恐怖的头瞪着眼睛。

    袁柯从地上捡起那两半的唐刀。

    对着头狼的下颚猛地刺了下去。

    咕噜...

    鲜血像是泡芙里的奶油一样。

    袁柯用力割去,头狼的头颅立即掉了下来。

    抬头望去,在不远处,三人杀的很疯狂。

    袁柯拿着那颗头颅,挥臂一甩便丢了过去。

    当啷一声砸在了那火堆之上,蹦出无数花火。

    所有的狼望着那个身影,看了看火焰里的头颅,立即停了下来,纷纷向后退去。

    三人如今气喘如牛,眼睛里的疯狂光芒不见减少。

    这群狼看了许久。

    忽然,转身跑掉了。

    十五看着狼群撤退,立即回身看向了二十一和二十三。

    两人身上受了伤。

    二十三较比严重。

    袁柯沉声说道“怎么样?”

    “没事,就是皮外伤。”二十三缓声说道。

    二十一笑了一声,说道“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让畜生搞得这么惨。”

    “回去后,一定要让师父好好训你们,这么容易受伤,实在说不过去。”十五将他们两人的衣服脱了下来,没好气般说道。

    “十五哥,你这就偏向了。你怎么不说十九哥呢?”二十一撇嘴说道。

    “如果你能扛得住十九三分之一的训练,我就不说你们。”十五淡声说道。

    说到这话的时候,两人忽然闭上了嘴。

    让他们却承受袁柯的三分之一训练,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袁柯从狼身上,将汉剑抽了出来,而后捡起那另一半的唐刀。

    来到了已经成了火炭火堆旁。

    十五叹了一声说道“回去的时候在锻造一下吧。”

    袁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说罢,便将唐刀扔进了火炭里。

    “这...”十五不解望了袁柯。

    仅仅两个呼吸后,十五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明显两半的唐刀,竟然以缓慢的融合在了一起。

    变得如同新刀一般。

    袁柯用木棍将唐刀挑了出来。

    十五一旁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袁柯面无表情,淡声说道“只是加了一些材料。”

    “师父给你打造的兵器,也太偏心了吧。”十五一旁酸涩说道。

    “你看,师父是偏心吧。”二十一轻声说道。

    袁柯对着他们翻了白眼说道“这材料是我自己弄回来的。跟师父有什么关系。再者说,你们现在吃喝都是桐栖的。我现在都是自己管自己的,说到偏心,师父更偏心你们才是。”

    十五和二十一二十三一旁吃惊望着他。

    “看我做什么?”袁柯不解说道。

    “原来十九哥也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字?”二十三轻缓说道。

    袁柯抿了抿嘴,瞪了他们一眼,不在说话。

    十五轻微咳嗽了几声说道“师父这几年让你出去,都是干什么去了?我们问了,但是师父没说。”

    袁柯想了想,轻声说道“执行任务吧。”

    “哦...”三人点了点头。

    【作者题外话】:浪里个浪还请多多支持,握手言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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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出谷 奔走云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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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密集的树林中,袁柯走在前面。

    在那树木之间,有很多的蜘蛛网。

    袁柯的唐刀不知砍断了多少张。

    蜘蛛网很黏,落在刀上很难弄下去。

    三番两次下来,唐刀上已经变成了白色。

    其他三人走在后面,很小心脚下周围。

    这片森林中,再也没有让他们感到幸福的一面。

    几乎到处都充满了危险。

    比如那蜘蛛,还有地上的花朵。

    外表鲜艳,背面布满暗藏的危险。

    二十一和二十三身上的爪伤,很严重,这么半天时间里,两人的脸色白质了起来。

    是因为失血过多。

    二十一走在后面,忽然,眼神一闭昏倒了过去。

    二十三回头茫然看去,喊道“二十一昏倒了。”

    袁柯和十五回身跑了过去。

    “可能是失血过多?”十五轻声问道。

    袁柯点了点头,说道“可能是,先让他上马的,能走一段是一段。”说着,便懒腰抱起二十一。

    手搭在脖子的时候,袁柯摆着他头看去。

    双手一颠。

    十五和二十三狐疑看了过去。

    两人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在二十三脖子的位置,有一个凸起五厘米左右的肉瘤。

    大概巴掌大,红色。

    就在那肉瘤里,还有东西滚动。

    “是那个蜘蛛!”二十三忽然说道。

    袁柯忽然咳嗽了几声,面容阴沉,胸膛起伏非常大。

    “怎么办?”十五看向袁柯。

    袁柯只是看了几秒,顺手将爪子刀抽了出来,在手里攥了攥,说道“挖出来。”

    十五和二十三相视一眼,而后沉默的扶住二十一的身体。

    袁柯单手捏在肉瘤之上,爪子刀的刀尖慢慢靠近。

    这时,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他在犹豫。

    这一刀下去,是救了他,还是会害死他,丝毫没有把握。

    十五沉声说道“二十一的命没有那么软。”

    袁柯有些紧张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

    爪子刀的刀尖忽然割了进去。

    噗...

    一刀下去,流出了艳红的血液。

    如同肿瘤的包囊顿时瘪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蜷缩,大概两厘米左右的蜘蛛露了出来。

    袁柯眼疾手快,下刀后便给挑了出来。

    这时,二十一浑身开始痉挛。

    十五和二十三死死将他按在地上。

    “挺住!一会就好,一会就好!”十五沉声说着,又像是默念。

    袁柯将衣服割下一块,将那伤口仔细的擦干净。

    而后,又撕下一块,包裹在脖子上。

    二十一浑身痉挛的一段时间后。

    缓缓停了下来。

    三人脸上都松了口气。

    袁柯沉默的检查了一遍,沉声说道“伤口不深,只是在皮肤表面。但也难保有没有毒。我们也得赶紧离开这里。”

    十五将二十一抬了起来,放在了马背上。

    几人脚下速度变得很快,个个的脸上都很沉静,没有说一句话。

    这座森林充满了太多的危险,很多的植物,昆虫,都有可能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走了多半天。

    阳光缓缓落下。

    几人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峭壁。

    不算太高,只有五百米左右,但很长,就像那沙峰一样。

    袁柯向前走了去,缓声说道“走过这里,应该就能出去了。”

    十五抿了抿嘴,说道“这么高,我们如今是爬不上去的。”

    袁柯四下看了一眼,沿着崖壁走了几百步后,喊道“这里有缝隙。”

    几人牵着马走了过去。

    确实有缝隙,宽仅有两米多,向里面看去,有些蜿蜒,但能从这里看见对面那荒原。

    几人面容一喜,迈出脚步便走了进去。

    穿越山脉中,很快便走了出去。

    出来后,望着那地上寸草不生的一片大地,有些许寒冷的天气。

    几人如同沙漠遇见绿洲一般。

    袁柯望向天空,那一缕阳光将要落山。

    沉默片刻,有些深沉说道“走吧,我们要赶到云杉国。”

    袁柯上了黑马,在身前是昏过去的二十一。

    十五带着二十三,奔向面对的一方。

    袁柯骑着马高声喊道“我们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只能辨别方向,一直走下去。可能不止四百里。”

    “现在重要的是找到一座城,或者一个村子,做好补给。”十五一旁俯身骑马喊道。

    两匹马在这荒原上,急速奔驰。

    当夜色渐深,几人来到了一座小城。

    城门不高,只有三米左右。

    城中残缺,像是被遗弃所留。

    两匹马没做停留,直接奔了进去。

    城中的街道也很狭窄。

    只有不到三米。

    在这空荡的街道里走,带着回声。

    格外的萧条。

    但在马上的三人四处看去。

    忽然,离远看去,在这街尾一家大院中亮着烛火。

    “这里!”十五沉声说道。

    袁柯拉动缰绳,快速的跑了过去。

    站在这大院前,十五下马,便一脚踹了过去。当!大门顿时崩开。

    里面叶子遍地,像是荒无人烟的地方。

    正对着门,有一座宅子。

    那微亮的烛光就是从这屋子中亮出的。

    袁柯抱着二十一走了进来。

    沉声说道“搜!”

    十五和二十三飞快跑向宅子的四周,走了一圈回来后,说道“安全。”

    袁柯一双眼睛扫了扫,快速说道“遗弃之城,留有一户,诡异。半夜点灯,有诈。”

    两人点了点头,看向了宅子。

    这两年出去执行任务,自然很是默契。

    面对人时,他们的表现的比在那山脉中要自信很多。

    袁柯抱着二十一大步向着宅子内走去。

    对着那有些破损的大门,一脚踹了过去。

    门顿时变成了两半。

    就在这时,六七把明晃晃的刀片刺了过来。

    袁柯面容依然平静。

    十五和二十三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用兵器挑开后,投身进去。

    不久,里面发出喊杀声。

    袁柯面无表情轻步走了进去。

    屋里比他想象的人还要多一些。

    能有二十多人。

    但在门前,十五和二十三的脚下,已经死去了七八个人。

    屋里那唯一一盏点亮的蜡烛,照亮了一个人脸。

    光头,面部横肉,两条疤痕像是蜈蚣一样,从脑顶延伸到前额。

    看着恐怖至极。

    此时的他做在烛火前,冷声说道“那条道上的?”

    袁柯冷漠看着他,冷声说道“滚。”

    光头男子顿时扬起下巴,站了起来。

    身高能有两米多。

    冷声说道“杀了他们!”

    二十多人顿时冲了过来。

    十五和二十三心里早已有火气。

    在那山脉内,一直在逃命,怒火无处安放。

    面对这些人的冲来,两人眼中精芒一现。

    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刀光剑影。

    那位光头看的心中一惊。

    回身从身后拿出一把厚重的九环砍刀。

    冲了过来。

    袁柯抱着二十一向前两步,那冷漠的眼神像是看着死人一般。

    光头男子用力的劈了下来。

    带着力道足够把地面劈断。

    袁柯望着那刀落下,微微侧身。

    明亮的砍刀从他面前落下去。

    当啷~~

    地面顿时被劈开。九个环像是铃铛一般响了起来。

    袁柯抬起脚,踩在了刀背上。

    光头男子单手挑起,竟然没有抬起一点。

    男子顿时大惊。

    随后双手紧握刀把,向上抬去,发现依然无用。

    这时,那二十多人尽数死在了十五好二十三手里。

    那两人浑身鲜血,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使者一样。

    光头男子忽然发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双手不在用力,而是咽了咽紧张的口水,望着袁柯几人,语气显得谦卑“不知三位为何而来?”

    袁柯冷声说道“吃的和医用的拿出来。”

    光头男子闻声,紧忙点了点头,便在那烛台下方的柜子里,掏出来医用的。

    在赤芒大陆里,想要活下去,就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刚才还要杀要打的,转身时间,就变成了一条哈巴狗。

    袁柯沉声说道“给二十一和二十三上药。”

    十五应了一声,从地面上减起药物。

    这时,光头男子从那柜子的深处,拿出一簸箕的馒头。

    可想这柜子里,是有暗道的。

    袁柯拿起馒头便吃了起来,看着那男子老实的样子,冷漠说道“我没想杀你们,是你们动的手。”

    “是是...”光头男子快速点头说道。

    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袁柯摇了摇头。

    说道“你们在这里多久了?一直用这烛火来吊人?”

    光头男子回道“已经两年多了。”

    袁柯点了点头,而而后说道“知道云杉国离这多远吗?”

    “不到四百里。”光头男子缓声说道。

    袁柯吃了一个馒头,而后说道“走吧。”

    光头男子缓声说道“是。”说罢便向着门外走去。

    “等等。”袁柯忽然说道。

    光头男子浑身一紧。

    “这个世界的规矩,我懂。背后杀人实在不新鲜。放你走,就不要再回来。要不然,你就和这些人一样,都会死在这里。”袁柯那双眼睛如同饿狼一样。

    光头男子背对着都能感觉那种如同刀子刮身般的凌厉。

    “是是...”

    “滚吧。”袁柯轻声说道。

    光头男子快步走了出去。

    袁柯看向那边包扎好的两人,说道“二十一怎么样?”

    “还在昏迷。”十五叹声说道。

    “稍微休息一会儿,将这些馒头带上。一会出去看看有没有草料。”袁柯说道。

    “恩。”两人应了一声,便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夜色越来越黑,袁柯拿着干草喂着两匹马。

    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那个光头男子真的没有回来。

    而这四人又一次出发了。

    奔向云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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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接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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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夜,在马背上的二十一缓缓转醒。

    “我...我怎么在马背上?”二十一虚弱般说道。

    袁柯听到这话,顿时拉紧缰绳。

    马便停了下来。

    “醒了?”袁柯惊喜道。

    “恩...这是哪里啊?”二十一龇牙咧嘴般摸着颈后。

    这时,十五骑着马压靠了过来“在去云杉国的路上,我们已经出了峡谷了。”

    二十一颇有意外看了过去,叹了一声说道“终于走出来了。”

    这时,二十三扔过来一个馒头,笑道“先吃下去吧。”

    “馒头?”二十一惊讶说道。

    袁柯缓声说道“醒了,就坐后面去。”

    二十一抿了抿嘴,下了马,坐在了后面“坐在前面有什么的。”

    袁柯没有接话“架!”

    黑马顿时冲了出去。

    拿在手里的馒头顿时飞了出去,“我的馒头!”还有手比较快,接住了。

    这一路上,较比顺利了很多,荒原上出现了些许尸体,但比那山谷中,这里感觉到了亲切。

    从黑夜一直跑到了白天。

    二十一也变得精神很多。

    正当日头升起之时,远处传来打仗的声音。

    两匹马缓缓走了过去。

    在那高坡之上,望了下来,下面有几万人的厮杀。

    喊叫声震响天地。

    下面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四人沉默看了几眼,袁柯拉着缰绳,便离开了。

    其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这种战争,他们经历实在太多。

    四人的马跑的很快,因为要绕过这战场。

    听着喊杀声越来越远,几人停了下来。

    给马喂了喂草,饮了水。

    休息了半个时辰,接着又赶路了。

    四百里,一天的时间足以。

    二十一和二十三身上有伤,所以走的慢了些。

    最终几人在落日时分之时,来到了一座大城。

    城门很宏伟。

    有几十名士兵守在城门前。

    四人望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都叹了一声。

    ‘云杉国’

    “走吧。”袁柯拉着缰绳缓缓向那边走去。

    来到城门前时。几十名士兵立即给拦了下来。

    袁柯沉声说道“去通报,廷洲国受邀桐栖佣兵,前来接应云杉国公主。”

    这时,从这士兵里走出来一人,模样三十多岁,扶着腰间的长刀走了过来,高声说道“可有证明?”

    袁柯使了一个眼色,十五从马背上的包裹中,找出了一个令牌仍给了他。

    男子接过后,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再次等候,我这就去通知。”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袁柯几人下了马。

    二十一说道“云杉国占地可达千里。从这城门进入通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知到。”

    十五轻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通知皆有自己养的信鸽之类的东西。而且,我想,这公主应该就在这座城内。”

    “为什么?”二十三不解道。

    “因为任务中标明,两个月时间。如果从首都位置出发,又要耽误很长时间。从时间来看。两方都很着急。”袁柯轻声说道。

    “十九说的对。”十五轻笑道。

    两人恍然点了点头。

    这时,那位离开的男子走了回来,轻声说道“请为随我来。”

    四人牵着马走了进去。

    城门里很空旷。

    在五百米外才有住房。

    在城门的左面,有一栋楼房。

    房前重兵看守。

    前面男子带路,从层层重兵力走了进去。

    这栋楼房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很干净,很高贵。

    墙上挂着字画,地上是光滑平坦的石头。

    烛火挂在墙边各处,还有些花朵点缀。

    一切都让人眼前一亮。

    四人多看了几眼,男子轻声说道“各位,请随我这面来。”

    走进去后,靠着左边有一个楼梯,通往二楼。

    到了这里的时候,男子站了下来,回身说道“各位,云杉国的规矩,要上去,请将兵器留下。”

    袁柯望着他一眼,淡声说道“如果不留呢?”

    “那几位请回吧。”男子清淡说道。

    袁柯淡声说道“你能做决定?”

    男子没有说话。

    “我们走。”袁柯缓声说道。

    四人头也不回了向外面走去。

    男子也是一愣。

    就在这时,搂上跑下来一位女孩子,说道“公主说了,请各位大人上楼,不用卸下武器。”

    四人站了下来,袁柯回身冷漠般说道“告诉你家公主,我和我兄弟冒着生命危险而来,不是让她摆架子的。虽然我桐栖佣兵在佣兵团里不是第一,但也在前十之内。好自为之吧,”

    说着便转身要走出去,这件事实在让袁柯接受不了。

    自己这些人那是死里逃生又逃生,到了这里,就这待遇?

    这份怒气,是触碰了自己这些兄弟遭受的罪感到不忿。

    就在真的要走出去的时候。忽然一道清凉的声音,从搂上传来。

    “各位请留步,是我唐突,只是天黑欲要就寝,有些不方便。等我穿好衣服,亲自迎接。”

    十五看了袁柯一眼,使了眼色。

    袁柯不情愿的转过头,淡声说道“公主自便就是。”

    许久后,一道脚步声从楼上走了下来。

    四人看了去。

    只看那轻薄的衣服和白嫩的玉脚露出,而后纤长的身姿,一头黑色的浓发散披着。

    美丽的容颜略显清冷,如同冰河里的白花一般。

    独自清冷美丽。

    十五,二十一,二十三。都看的有些呆了。

    而袁柯眉间有些不耐烦。

    公主下来楼,微微弯身,语气淡然“几位远道而来,一定是舟车劳顿。不如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袁柯冷淡说道“我们的任务只有两个月,在来的路上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如今刻不容缓,请公主随我上路。”

    公主望着他,不解问道“廷洲国发来消息,从你们出发需要三个月,为何只有两个月?”

    听到这话,袁柯眉头顿时皱起。

    十五几人也从那愣神的目光下回味过来。

    “其中有误?”十五沉声说道。

    袁柯冷哼一声,他自然知道是谁搞得鬼。如果是三个月,大可从山脉绕过来。从地图看,山脉呈梭型,中间宽两边窄。

    绕过来可能会花费时间,但三个月时间足以。

    “一定是皇子将时间缩短,让我们不得不进山脉。”袁柯沉声说道。

    二十一阴沉道“我回去就把他杀了。”

    袁柯抬头望去,冷声说道“请公主收拾好行囊,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公主点了点头,说道“孙将军,带四位下去休息,我们明天出发。”

    “是。”这名男子应道,而后对着四人说道“这面请。”

    四人跟在孙将军的身后,走出了楼房。

    公主望着那四人的背影,却将视线看着那白发的袁柯身上,许久后,才转头上了楼。

    第二天清晨。

    一辆豪华马车带着三百将士离开了云杉国。

    打头孙将军穿着盔甲坐在马匹上,随后是百名骑马随军。

    马车在中间,身后是两百米士兵,徒步前行。

    袁柯四人分别在马车的四周。

    四人换上了厚衣服,很好的修养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时候还有些乏累,但却好了很多。

    这时,天空忽然下起来雪。

    马车的窗帘子缓缓掀开,公主穿着蓑衣,头戴金银发饰,模样变得端详高贵,微红嘴唇掀起“下雪了。”

    袁柯就在旁边,目视前方。

    公主看了过去,轻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久后,袁柯没有说话。

    公主看了看天空飘下的薄雪,又问道“你的头发...”

    “天生的。”袁柯冷漠说道。

    公主嘴角掀起微微弧度“这次多谢桐栖佣兵护送了。”

    “到了地方,你没死,再谢吧。”袁柯冷淡说道。

    走在他前面的二十一,听到这话,噗嗤的笑了一声。

    而后咳嗽了一声,回身无奈说道“没忍住...”

    “憋着。”袁柯淡声说道。

    二十一抿了抿嘴转过了身。

    而那位公主对这个回答,竟然没有感到不适,显得很不在意的样子。

    “看你的样子没超过十八岁,竟然能跑这么远,真是厉害。”公主像是找话一样。

    袁柯没有应话,只是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公主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听到这话,袁柯忽然转过头,认真看着公主说道“是。”

    “为什么?”公主轻声说道。

    袁柯转过头后,又没说话。

    这一次简单又美好的对话,就此结束了。

    公主放下了帘子,坐在马车里。无论是情绪还是表情都很平静。

    走在这片荒原半天的时间后,前面的孙将军举起了手臂,大军站了下来。

    袁柯骑着马走了过去,说道“为什么停下。”

    “已经走了半天,所有人都需要休息。”孙将军生硬般回道。

    “这片荒原上,很容易出现马匪,在这休息实在危险。”袁柯冷淡说道。

    孙将军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淡声说道“我心里有数,还不用小孩子对我指手画脚。”

    袁柯冷漠望着他,说道“我们只有两个月不到,半天休息一次,到廷洲恐怕就来不及了。”

    “是你的任务来不及,关我们什么事。我的任务是护送公主,要让她舒服平安抵达廷洲就好,其他的我们管不着。”孙将军说罢后,拉动缰绳便离开了这里。

    这时,十五几人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袁柯淡声说道“他们在找死。”

    后面两百行军坐在了地上。吃起来干粮。

    公主坐在马车外,一个随行的侍女,捏着公主那双纤细的腿。

    十五眉头已经皱起,说道“你没跟他说,这马车就是鱼饵,就等着有人来吃吗?”

    “走了这么几步就休息,马车上的豪华装饰,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富贵人家的东西。”二十三讽刺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几人也下来马,休息了整整半个时辰。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听上去数量极多。

    孙将军顿时遥望过去,沉声说道“保护公主!快走!”

    说话这时,那边带着兴奋的嚎叫声已经跑了过来。

    要走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孙将军看着袁柯几人,紧声说道“楞在干什么?保护公主。”

    袁柯抱着手臂,淡声说道“管我什么事。”

    “你!”孙将军怒目看了过去。“如果公主死在这,你任务也完成不了。”

    这时,十五淡声说道“孙将军有所不知,任务有两种,第一任务完成,第二任务没完成。我们就算没完成,也没什么。”

    孙将军忽然哑口无言,而这时,能有几百名马匪骑着马声势浩大的跑了过来。

    再前面,一位大汉喊道“呦!这里有姑娘,哈哈哈!!给我拿下!”

    【作者题外话】:这个公主在以后很重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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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和公主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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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百匹高大雄壮的马没做停留,直接奔了过来。

    孙将军高声喊道“护好公主!”

    这时,打头的那位壮汉惊呼道“哎呦!是位公主!哈哈!今天算是赚到了。”

    没一会儿,双方便打了起来。

    袁柯四人站在马车旁边,冷眼相看。

    十五轻声说道“什么时候出手?”

    “再等等。”袁柯轻声说道。

    双方见面顿时血红一片,马上的马匪刀剑飞快,只出一招,沾即即走。

    而后随后的马匪接踵而来。

    相持下,根本不给士兵反抗的机会。

    这么一走一过,便出现了死伤。

    袁柯的余光看向公主。

    发现公主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脸色很淡然的样子,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像是注意到袁柯的余光,而后看了过去。

    袁柯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孙将军将腰间的军刀横在身前,突然一把砍刀过来。

    整个人向后退去。

    正好砸向马车上。

    扭头沉声说道“公主先走!”

    公主并没有回答,依然看向袁柯。

    就在这时,马匪已经全部围了上来。

    那位壮汉喊道“车里的公主,你出来,我就饶了他们一命!”

    片刻后,公主真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旁的侍女颤抖的陪着旁边。

    清冷般说道“我下来了。”

    那位壮汉有些惊讶,扛起手中的大砍刀,惊讶道“竟然长得这么漂亮。嘿嘿,正好,缺个压寨夫人!”

    “给我杀,都杀光,我要娶公主。”大汉嚣张说道。

    公主懒得再看他的嘴脸,扭头看向袁柯,轻声说道“还请阁下出手。”

    袁柯抱着臂膀,冷淡说道“公主放心,我的任务是护送你,你不会有事。别人,我管不着。”

    公主眉间微微皱起,脸上有些不满。

    这时,那些马匪已经杀了几十人。对于经常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杀士兵,在气势上就足以压倒他们。

    这么下去,这些人真的有可能死在这里。

    公主略微迟疑了一下,而后说道“他们都是云杉国的将士,随我出来,我就要对他们负责。”说罢,从衣袖里抽出匕首,放在了细滑的脖子上。

    望着袁柯说道“阁下不出手,那就请你带着我头颅完成任务吧。”

    袁柯冷漠望着他,片刻后说道“你在威胁我?”

    “只想求阁下救人。”公主淡声说道。

    这时,旁边的侍女焦急说道“公主,万万不可啊。”

    “公主请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孙将军忽然喊道。

    和公主对视了一会儿,袁柯放下了手,淡声说道“动手。”

    三人微微点了点头。

    唰!

    四人几乎同时向着四个方向冲去。

    袁柯冲到一匹马前,对着马的头颅就是一拳。

    嘭~~

    一声闷响,马匹的头颅瞬间一歪,倒了下来。

    马上的人身体前倾,倒在了地上,那个人的头颅缓缓离开了身体。

    周围的人顿时一惊。

    不止这面,十五,二十一,二十三,三面。皆用雷霆手段将所有人震慑住了。

    不止那些马匪,就连这些士兵都不敢相信。

    刚才还嗷嗷叫的马匪,如今像是吃了土一样。

    袁柯拿着那边明晃晃的唐刀,望着在人群后的大汉,冷漠说道“三声,不滚,别怪手下无情。”

    “一。”

    大汉确实被刚才的一幕所震慑到,但此时土匪已经将他们围住,如果撤,那还这么不是马匪该干的事儿。

    “二...”袁柯缓缓说出。

    大汉略显狰狞的舔了舔嘴唇,突然喊道“杀!”

    袁柯眼睛明显明亮了一下,微微咳嗽了一声,淡声说道“正合我意。”

    大汉说罢,所有马匪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

    下了马,提着砍刀便冲了去。

    袁柯看着奔来的土匪,显得很不在意。

    唰~~~

    一刀对着袁柯迎面砍来。

    抬起唐刀轻轻挡了去,便将这刀挡开了。

    而后抬起一脚,踹到肚子上,整个人向后飞去。

    将身后的人压倒不少。

    袁柯向前走一步,便有人死在他的刀下。

    面对这普通的土匪,实在难抵挡他一击。

    嘴里不停的咳嗽,那是很单调的旋律,但像是催命符一样。

    没多久,几十人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孙将军,已经惊呆在了那里。

    一直以为佣兵团只是一些乌合之众,并且看见这么小的年纪,实在没瞧得起他们。

    但此时看来,自己像是抽了自己的脸一样,极其的害臊。

    而那公主,有些惊讶,但转脸的时间,就恢复到了原样。

    嘴角流出那一抹笑容。

    仅仅不到十分钟,马车的四周死伤无数。

    大汉已经惊呆在了那里,看着同伴毫无招架之力,便死在这里。

    自己就像一群羊蹦蹦哒哒的进入了这狼群内。

    完全是招惹了天敌。

    所有的马匪都不敢轻举妄动,警惕望着那四个人。

    大汉望了望,高声喊道“扯呼!”

    说罢,便调转马头。而那些活下来的人,紧忙上马,快马离开了。

    但袁柯却没有放走的意思,从身上将那折叠的弓拿了下来,搭上一根箭。

    瞄准那大汉。

    咻!

    噗嗤!

    大汉顿时从马上摔了下来。

    这一箭,所有人都站在了那里。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冷声说道“滚。”

    众多马匪听闻后,立即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十五三人来到他身边,缓声说道“还是杀这些人舒服。”

    袁柯转过身,看着孙将军,淡声说道“是不是可以走了?”

    孙将军望着袁柯,点了点头,喊道“检查装备粮草,准备出发。”

    这时公主轻声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阁下的实力,小女子算是见识到了。”

    袁柯淡声说道“公主不必直降身份,我那箭很宝贵,请公主差人找回来。”

    “好。”公主望着他轻声说道。

    天空依然飘着雪花,下的淡薄,落在身上都没有感觉。

    但却提醒着,已经冬季了。

    半个月后,一行人走在雪地上,行军内显得很枯燥,这片大荒原内,只有这么一行人。

    忽然,在袁柯马前的二十一忽然说道“十九哥,你看。”

    袁柯抬头望去。

    远处那是一座入云大山。

    “是那山脉。”袁柯淡声说道。

    二十一点头说道“我们绕过来了。走过去,就快到廷洲了。”

    袁柯点了点头,这一晃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但有些事儿,得需要去问个明白。

    旁边的马车上,窗帘掀开,一双美目看着马上的袁柯。

    那身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雪,和他的头发一样的白。

    “十九?”公主轻声说道。

    袁柯穿着斗篷,双眼平视,并没做搭理。

    但公主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轻声说道“这一路多次相救,到了廷洲,一定答谢。”

    “公主这话已经说了多遍,我们只是负责任务。将你送到廷洲,算是完成,用不着谢。”袁柯生人勿进般说道。

    “桐栖佣兵也住在廷洲吗?”公主缓声说道。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我可以多去坐坐吗?”公主轻缓道。

    袁柯淡声说道“公主的脚是自己的,想去哪里,谁也拦不住。”

    “我很好奇,桐栖中的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样。”公主说的话,越来越自在,这让袁柯感到了不适。

    “公主这次去廷洲,是去完婚,今后皇子是你的丈夫,多走动桐栖,对你没有好处。”袁柯清淡说道。

    公主伸出手,接着外面下着的雪,悠然说道“桐栖和廷洲本不是共同生活的吗?”

    袁柯听到这话,转过头看着那位公主,轻声说道“公主才貌过人,如此远嫁廷洲,想来也不是那么简单。据我所知,廷洲国的范围,远没有云杉国广阔,但依然选择廷洲,一定是有目的。但还请公主不要把这件事牵扯到桐栖。”

    公主感觉到手上的冰凉,抬眼看了一眼袁柯,轻声说道“可能我本就喜欢那位皇子呢。”

    袁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自求多福。”

    说罢,便没有在说话了。

    公主看了看他,忽然意味说道“每次说道桐栖时,你的话就多了起来。看来你很在乎桐栖。”

    袁柯眼神飘了过去,那双眼睛像是有一股光芒一样,语气变得寒冷起来,说道“公主不要以为我年纪比较小,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我所遇见和经历的,你不会明白。但我想说,杀死公主,杀死皇帝,在这赤芒大陆极为平常。”

    “还是那句话,你和廷洲要怎么闹,我管不着,但如果威胁桐栖,我不止将你杀了,还要将云杉国灭了。公主,自求多福吧。”袁柯冷声说道。

    公主有些意外这个人对桐栖的感情,只是觉得这个白发少年,年纪小,有些聪明,不大爱说话,这一路的手段让她欣赏,想要多说一说。但却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差很多。

    起码,他更要聪明,内心的手段,要比自己想象的恐怖。

    “受教了。”公主缓声说道。

    袁柯没说话,忽然,公主说了一句话,让袁柯差点没坐住马。

    “看得出,你对那个皇子一点好感都没有,这个观点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他。不如,我嫁给你如何?”公主忽然柔声说道。

    袁柯脖子猛地僵硬了一下,走在前面的二十一微微向后看去。

    小声说道“十九哥,这是个机会。”

    “滚!”袁柯冷声说道。

    二十一猛地缩脖,转过了头。

    公主说罢后,便缓缓放下了帘子,鲜有的得意露在了脸上。

    坐在对面的侍女一直在听着两人的对话。

    看见公主那个样子,轻声说道“公主,今天的话...”

    “放心,他不会坏事的,相反,很有可能他会助我们一力。”公主小声说道。

    侍女哦了一声。

    【作者题外话】:真不是我抱怨还是理由。今天我真是倒霉到了一个地步,码字停电,电脑死机。白白写了一章,瞬间消失不见。

    我又花了三十块钱定的wps的会员,要找回文件,竟然没找着。

    人生霉寡何其谈唯有此时悲和欢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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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万人之中 取人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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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马匪的肆虐,一行三百多人减少了能有一半。

    这还是袁柯几人的帮助下,如若不然,恐怕只剩下公主自己一个人了。

    荒原上的大雪下的很厚,风也很硬。

    天空阴沉沉的。

    袁柯四人身上有棉厚的漆黑袍子,这让他们感觉不像那么冷。

    但其他士兵却没有这样的待遇。

    有些人已经冻的浑身打颤。

    不过面对这样的天气,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取暖。

    就在这时,透着厚雪,袁柯看见了那座高大的城墙。

    “十九哥,我们到了。”二十一笑道。

    袁柯没有说话,轻轻咳嗽了几声。

    袁柯猛地说道“不对。”

    二十一回头望去“那里不对。”

    “有战场的声音。”袁柯沉声说道。

    二十一仔细的听了听,隐约听见了细微的声音。

    因为大雪阻挡了许多声音,但在杀场里可以存活下来的人,耳聪目明那是首要的。

    “果然有,十九哥,我们这就回去。”二十一沉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了头,对着马车说道“公主稍等片刻。”说罢,便快马而去。

    公主掀起窗帘,还没等说一句话,人已经跑远了。

    看着袁柯离开,十五和二十三紧随其后。

    四人骑着马跑了能有四五里,顿时停了下来。

    “有人在攻城?!”二十三沉声说道。

    袁柯从马上下来,沉声说道“去看其他人怎么样。”

    “是!”三人应道后,便下马跑了过去。

    而袁柯站在原地看了许久,面前那几万人的军队中,有几十架巨大弩弓,在这弩弓的后面,有一架三米高的架子,上面坐着一人。

    袁柯看见这人后,不假思索将唐刀汉剑抽了出来,踩着厚雪飞快冲了过去。

    而在廷洲的四面城门前,皆有无数士兵抵挡。

    在这些人里,有一两个人手脚麻利,较比寻常士兵来说,出手极其刁钻。每次的出手都会死人。

    这样的人身上已经布满了血水,但眼中的光芒格外明亮。

    就在东城门,两军对垒中,一位像是将军的男子,拉着旁边一位少女的胳膊,沉声说道“七爷,要阻止这场战争,只能将对面的指挥之人杀掉。我们这些人会为你开路。”

    这位少女用衣袖查了查脸色的血渍,已经看不清了容貌,被这一下变成了花脸。

    冷淡说道“拜托了。”

    这位将军郑重的点了点头,高喊道“我军听令!冲锋!”

    “啊!!!”

    “...”

    听到这话,所有士兵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不顾生死的冲上去。

    在短暂的冲击下,竟然在这密集的人群中,硬生生开出来一条口子。

    这位将军喊道“七爷,拜托了!”

    少女看了他一眼,扭身对着这口子冲了进去。

    就在这时,少女的身后有出现了一位浑身是血的男子。说道“这样的事,怎么让女孩子去做,交给我。”

    少女回头看去,微笑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男子抿了抿嘴唇,淡笑道“身为老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两人像是游走在荆棘中的老鼠,窜梭在满是尖锐的兵器世界里。

    两人动作飞快,面对无数而来的利刃,都会迎刃而解。

    但双拳难敌四手,忽然,一道尖锐的断刀从少女的身后刺了过来。

    男子眼神一变,沉声说道“小心!”

    男子伸手就要握住那断刀。

    但却晚了一步。

    噗~

    断刀插入了少女的腰后。

    而这时,男子的手同时握住了刀锋。

    手中的鲜血和少女背后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而那握住断刀的士兵满脸的兴奋神色。不敢相信般说道“我...我刺中桐栖的人了!”

    话音刚落,这人便死在了男子手下。

    男子回身抱着了少女,皱眉沉声说道“老七,挺住,我这就带你回去。”

    少女吃痛望着天空,大雪纷飞,带着万分的不解,说道“为什么我们要活得这么苦...”

    男子紧紧抿着嘴唇。沉声说道“走!”说罢,便抱起少女,转身要离开。

    就在这时,为他们开路的士兵,已经要顶不住了。

    忽然,一个缺口被打开。

    几百名士兵冲了过来。

    男子紧紧抱着少女,沉声说道“老七,别怕,路上大哥照顾你。”

    “老大,这话说的就太早了!”一声从男子的身后传来。

    于此同时,在他身边出现了三人。

    正是十五几人。

    男子抬头望去,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笑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十五回头看了一眼,微笑道“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男子点了点头,忽然感觉这三人变得比以前更加可靠了。

    男子抱着鲜血不止的老七奔向东城门。

    这时老七忽然喊道“杀掉那个指挥官。”

    “七姐放心,我们回来了,十九哥也回来了。”二十三高声喊道。

    老七听到这名字,面容露出了笑容。

    三人护送两人离开,这种战场的感觉,像是将这三人唤醒了一般。

    那种兴奋的战斗因子,越来越强盛。

    更为强盛的是在大军里,如同水牛过河一般,将士兵打的人仰马翻。那黑色斗篷,白色碎发,就像行走的鬼魅一般。

    坐在高台之上的中年男子,看见军队中的士兵忽然出现一人影,而后士兵接连死去。

    顿时一惊,喊道“弓箭手准备,将那人影杀死!”说罢,站了起来,摇手一指。

    话音刚落,站在巨大的弩弓旁的弓箭手,抬起弓箭,便对着黑影射了过去。

    袁柯眼皮一抬,脚步依然快速,抓起旁边一位士兵脖子,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后面。

    噗噗!!

    这个人的身体顿时刺成了刺猬。

    随手将这人扔下,飞快的奔向这高台。

    高台之上男子面容惊慌,喊道“弩箭手准备!”

    高台之前弩箭在几名士兵的调节下,换了方位。

    都对准这袁柯。

    “放!”

    嘭~咻~

    砰砰~~

    十几枚双指粗的弩箭如同光线一般,向着袁柯射来。

    袁柯眼睛明显瞪大了一些。

    前进的脚下,猛地用力。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

    十几只弩箭从袁柯的身下飞速而过。

    与此同时,那些弓箭手又重新搭上箭。瞄准袁柯。

    松开了手。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快到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袁柯腾空而起之时,那些箭矢就飞了过来。

    在这没有任何支撑得地方,无法快速变换身形。

    但袁柯并没有就此束手就擒。

    手中的汉剑和唐刀就像是闪电一般的速度,对着那密集的箭矢砍了去。

    所有人望洋兴叹看着这一幕。

    那些箭矢一个不拉的被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袁柯的身体也落进了人群中。

    随后周围的人便死在了他刀剑之下。

    “是十九!”不知谁喊了一句。

    “是那一头白发,是十九,桐栖的十九!”一时间,周围响起了这话。

    坐在高台之上的指挥官,听见这个名字,心中也是一嘘,桐栖的十九,谁人不知,那就是杀人如同斩草一样的人。

    “都愣着干什么!他只有一个人,谁把他杀了!我就赏谁千金。”男子高声喊道。

    重金之下必有莽夫,听到这个奖赏,所有人都眼红的冲了过来。

    袁柯脸色一直很淡漠。

    无论是面对那弓弩还是箭矢,都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无数人冲过来的时候,也是一样。

    这时的他距离那座高台,只有不到两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袁柯来说,就是他的杀戮之场。

    当无数刀剑透着白雪向他砍来的时候,袁柯将汉剑背在身后,头部底下。

    咣啷~~~

    巨大的力量,将袁柯的身体猛地下压。

    另一把唐刀砍向前面人的脚踝。

    噗噗!!

    瞬间,面前的几人顿时感觉到疼痛,向前倒去。

    袁柯就在这时,猛地脱离这些刀刃,飞起一脚,踩向倒下的人。

    仿佛他的速度永远比别人快上那么一些。

    永远都要快上那一些。

    以这倒下的人肩膀借力,整个人又一次腾空而起。

    袁柯挥起手中的唐刀,像是光线一般,奔向你高台的男子。

    男子顿时惊慌,欲要跳下高台。

    但一切都太晚了。

    噗!!

    整个刀身插进这人的胸口。

    整个人被打下高台。

    众人都愣在了那里。

    不止这些士兵,赶来的公主也在远处看见了这一幕。

    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孙将军坐在马车旁边,颤声说道“公主...公主果然英明,我们先赶来,要不然真的要错过这一幕了。”

    马车上,公主掀起那帘子,也是吃惊不以的面容。

    那个自由游走在大军内,取得那人的生命,一切都那么块,那么的容易。

    公主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是用狐疑的目光,而是精芒。

    “孙将军,今后对这位十九,要恭敬些。”公主缓声说道。

    “是。”孙将军轻声说道。

    大军那里已经缓慢停了下来。

    自己的指挥之人都已经死了,自己在拼杀战斗下去,就没所图,死了也就白死。

    袁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这些人,一步一步走向那位从台上落下的男子身边。

    拔出唐刀,冷声说道“在杀下去,也没有意义。都走吧。”

    所有士兵互相看了看,一人丢下了兵器,沉默的离开了。

    紧接着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无数的人离开之时,都松了口气。

    袁柯别没多看,高声吹了生口哨。

    一匹黑马狂奔到了这里。

    缰绳一拽,便奔着南边的城门而去。

    跑过去的时候,眼睛看了那边一眼,看见了马车。

    【作者题外话】:这章还算顺利的结束,还是有大家的保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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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荒阎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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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大雪下了半天,阴沉的天空显得闷沉。

    袁柯浑身鲜血走在廷洲的街道上,身上的斗篷已经支离破碎。

    白发也已经变成了嫣红色。

    此时他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咳咳...”望着不太宽的街道边,脚下不曾停顿。

    雪还在下,而且下的很大。

    袁柯这十六岁的背影,在此时看着很渺小,在这大雪里,实在显不出他在战场上的霸气。

    从北城门走到东面校场,有一大段距离。

    看见了很多重伤的人。这些人看见袁柯,都恭敬叫了声十九爷。

    十九这个数字,在近几年,尤为响亮。

    那是一个神秘的少年,杀敌无数,在战场上如同鬼魅一般。

    走了许久,来到了东面校场。

    小果早已担忧站在校场的门前,徘徊很久。

    忽然,在那窄道之上,那个瘦弱的少年出现,小果立即跑了过去。

    袁柯望着那个身影,露出了笑容,说道“慢点,别摔了。”

    小果的水汪汪大眼睛已经要流出了泪水“十九爷,你没受伤吧。”

    袁柯摇了摇头,轻笑道“没事,将近两个月不见,小果爱哭鼻子了。”

    “讨厌。”小果噘嘴说道。

    “他们都回来了吗?”袁柯面容缓和了下来。

    小果点了点头,说道“都回来了,只是七爷几人,受了重伤,还在治疗。”

    “没事就好。”袁柯轻声咳嗽了一下,望着她“他们没有那么短命。”

    小果微笑点了点头,拖着袁柯的胳膊,向着校场内走去。

    公主的马车缓缓行进廷洲。因为大战刚结束,这一路看见了不少鲜血,悲壮的场面,一路上,没有多快。

    廷洲中间的华贵房间里,皇子此时大发雷霆。

    将这池子内的东西,都砸了。

    几名裸露的女孩子,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皇子冷声说道“你看到的确实是十九?”

    “是。”在旁边的一名士兵,颤抖说道“不止我们,四城门外,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

    “进荒阎山脉都没弄死他。这小子命真大。”皇子冷声说道。

    “皇子...我们该怎么做?”这名士兵缓声说道。

    皇子瞪了他一眼,说道“下去,这件事不许外传。”

    “是!”

    皇子喘着出去,眼睛一扫,便看见了一旁跪着的女孩子。

    冷声说道“过来,服侍我。”

    几名少女缓缓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位女子走了过来,恭敬说道“皇子,云杉国的公主已经进城。”

    听到这话,皇子一愣,淡声说道“竟然把她给忘了。你先下去吧。”

    “是。”女子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滚开。”皇子冷说道。几名少女微微行礼,便走了出去。

    微微喘了口气,便离开了这里。

    大门前,皇帝和皇子站在这里。

    对面缓缓行来一辆马车。

    停下后,孙将军走了过来,恭敬说道“云杉国,孙墨,参见廷洲皇帝,皇子。”

    皇帝哈哈大笑说道“这一路孙将军护送公主,实在辛苦,稍后朕会亲自准备宴席,为你接尘。”

    孙墨轻声说道“多谢陛下。”

    这时,皇子看向了马车,轻声说道“那里就是云杉国的公主?”

    “正是,皇子。”孙墨淡声说道。

    “我去看看。”皇子轻声说道。

    “皇子,公主一路辛苦,不如让公主先去休息吧。”孙墨轻缓说道。

    皇子瞪眼望去,皇帝沉声说道“退下!不懂规矩。”

    “孙将军莫怪,这孩子就这性子。来人,送公主休息。”

    这时,几名士兵带领马车行进了大门。

    孙墨轻声说道“安顿好公主,在下再来找陛下。”

    “好。”皇帝轻声说道。

    望着马车的背影,皇子冷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最后不还是躺在我身下。”

    “闭嘴。”皇帝沉声说道。

    “父亲,这公主的架子还真大啊。”皇子淡声说道。

    皇帝冷声说道“这是廷洲的机会,如果你在乱来,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皇子听见自己父亲的恐吓,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辆马车,在一座典雅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侍女扶着公主走了下来。

    孙墨回身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任何人不允许放进来。是任何人。”

    一百多名士兵,沉声说道“是!”

    公主上了楼,看了看里面的布置,而后坐在了靠窗的桌子旁。

    孙墨轻声说道“公主,这位皇子您觉得如何。”

    “小人。”公主轻声说道。

    “就怕公主今后的日子并不安稳啊。”侍女轻声说道。

    公主清冷般说道“他不敢拿我怎么样。虽然有婚约,但碍于云杉国的强大,他们那点心思,也会收起来。”

    孙墨想了想,而后说道“就怕...时间长了,他们会去云杉国。”

    公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不会去云杉国探个究竟。如今父皇已死,云杉国的臣子早已得民心,谋权之时,他们不会散播谣言,只能配合我演这出戏。”

    “一年之内,争取拿下廷洲,做我根基。”公主淡声说道。

    这位外表清冷的公主,没想到心思很是缜密。

    更没想到,来廷洲竟然是一场计划。

    “只是,公主身单力薄,恐怕并不那么容易啊。”孙墨缓声说道。

    公主缓声说道“来的时候,确实是搏一把,但现在,却十拿九稳。”

    “您的意思是?”孙墨仿佛猜到了什么。

    “明天准备厚礼,我要亲自登门,去桐栖答谢。”公主清冷的面容,淡笑了一下。

    “是!”

    校场,二楼,松平望着外面的雪景。袁柯已经洗漱好,换了衣服站在他的身后。

    片刻后,松平轻笑道“你在等什么?”

    “等你给我一个答复。”袁柯缓声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去往云杉国的地图,我确实看过。那条山脉我也知道里面的危险。”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去。”袁柯语气微冷。

    松平缓慢转过身来,轻笑道“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足以应对里面的事情。”

    袁柯淡声说道“二十一和二十三差点死在了里面。”

    “但你们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松平轻笑道。

    袁柯望着他,沉默片刻说道“如果这是一场考验,我接受,但你不能将他们牵扯进来。”

    松平的笑容缓缓变为平静,望着袁柯说道“我想你在那山脉中,已经发现自己的命脉,同时也成长了很多。”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命脉是什么,所以请你不要这么玩。”袁柯不甘示弱说道。

    松平沉声说道“当你们在十年前共同活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牵扯彼此。袁柯,不要畏惧你的恐惧,一味的守护,只能在失去的时候更加痛苦。”

    这是松平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袁柯的双手微微攥紧,缓缓低下了头,而后语气平静中带着肃穆“十年前,你将我们捡了回来,让我们熟悉彼此,增进感情。十年后,已经有十一个人躺在了地底下。”

    “十年前,你让我们保护彼此,十年后,你却让我不再那么守护。”

    抬头望着松平,沉声说道“你变了。”

    松平望着那有些失望的眼神,摇了摇头,缓声说道“谁也没变,这个世道,值得守护的东西实在太少,而你很幸运,有那么人值得守护。但最后承担的后果,是巨大的。”

    “那是我应该承受的,你不能在从我身边夺走。”袁柯忽然有些明白松平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松平叹了一声,说道“这些人里,我一直最在意的就是你,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的努力,而是吃了两年人肉,依然在努力的活着。”

    袁柯望着他,说道“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松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既然这是你选择的,那就好好去守护吧。”

    “还有什么问题?”松平轻声说道。

    “那个山脉。”袁柯缓声说道。

    松平缓声说道“那个山脉叫荒阎山脉,是四百多年前流火降世,一颗流火石,掉进山脉中,两百多年前,里面的植物生物发生了变异。进去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里面很恐怖。”

    袁柯淡声说道“为什么我们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松平轻声说道“已经很遥远的山脉了,普遍不会有人进去。这些在荒阎山脉旁边的国家,也是想在这里面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才会留在这里。为了掩人耳目,这些消息逐渐的被淡化,到最后知道的人,也闭口不谈,不知道的永远都不会知道。”

    袁柯听到这里,轻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桐栖进廷洲也只是在十年之前,也是我们被你收养的时间。你也不可能知道的。”

    松平笑了笑,说道“很简单,我进去过。”

    袁柯顿时一愣。他从来不知道松平的实力,但唯一确定的时候,自己一定打不过他。

    袁柯缓声说道“你现在究竟达到了什么实力?”

    松平笑了笑,没有说话。

    袁柯的这话,也只是随口一问。见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在意。

    “我现在应该在杀手组织内很靠前了,当我达到第三的时候,我就要留下廷洲。”袁柯淡声说道。

    “听你的。”松平轻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说道“照顾好那些重伤的,不要让他们死了。”

    “放心。”松平轻笑道。

    说罢,袁柯便走了出去。

    松平站在原地许久,而后回到了座位上,拿起书安静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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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那块青黑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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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走了出来,门边站着两人。

    小果和黎青。

    “十九爷。”两人轻声说道。

    袁柯望着两人,“我要去练功,你们去照顾受伤的那些人吧。”说着,便向着校场走去。

    两人轻轻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袁柯来到校场中间,在厚厚的积雪里,有一块突出一米多的圆形大石头。

    轻轻将雪掸了掸,露出了里面的青黑色。

    袁柯双臂张开,抱了上去。

    卡~~哄~~

    地面的雪缓缓松动。

    这块大石头慢慢被抱起,袁柯双眼平视,当抱到胸前的时候,双脚微微叉开,身体微微下沉。

    而后缓缓喘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块石头很大,比袁柯的半个身子都大,看着很重。

    但袁柯这么抱着,显得却一点都没有重量一般。

    在校场正对的楼房上,松平不知何时放下了书本,来到了这边望着。

    袁柯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个时辰,松平就看了一个时辰。

    而后微微点了点头,这时,伯崖忽然走了上来,轻声说道“师父,已经通知好了。”

    松平微微点了点头,缓声而出“在准备准备,一年多后在行动。”

    伯崖颇有不解,说道“师父,为何等到一年多后?”

    “我想确定这个小家伙,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人。”松平轻声说道。

    “师父...还不确定?”伯崖望着松平的背影,试问道。

    松平摇了摇头,没做回答。

    伯崖行了礼,便离开了。

    袁柯站在校场,一直站到了夜晚。

    冬天的夜里极为寒冷,更别说这时候有刮起了寒风。

    黎青站在远处轻声说道“十九爷,以前也是这么练功的吗?”

    站在一旁是穿着很厚的小果,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哈了哈气说道“以前十九爷比这练功还要长,只是近两年来,十九爷一直忙着外出,就不曾看见过了。也不知道今天十九爷怎么了。”

    黎青暗暗点了点头。

    “走吧,十九爷这个样子,短时间是不会结束的。”小果轻声说道。

    “可是十九爷身体本就不好,在这冬天里站一晚上,对他身体...”黎青颇有担心说道。

    小果笑了一下说道“这个你放心,在十九爷练功的时候,体质是最好的。”

    “哦...那块石头有多重的?我看着十九爷拿着不太沉啊。”黎青轻声问道。

    小果背着小手,略有得意说道“可不能小看那块石头,虽然那么大,但不知道老爷从那找来的,这块石头可有千斤重呢。”

    “千斤?!”黎青惊讶道。

    “没错,十九爷身体不好,老爷便加强他身体训练,从六岁开始已经十年了,十九爷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累。每天的训练的量,说出来都吓人。你看大爷他们,看见十九爷那个样子,自己都感觉心虚。”小果缓声说道。

    黎青听见她这么一说,不免回头又看了看。

    袁柯站在寒风刺骨的雪中,面容很安然。

    那千斤重的石头依然那么稳,就连拿着石头的手,都不曾颤一下。

    在他的额头有些汗珠,脸上也不那么苍白,而是有些红润。

    此时的袁柯仿佛已经不在此间,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是袁柯这么多年一直都能感觉到的。很模糊,但却真实。

    袁柯曾经问过松平,但松平只说过“以后你会明白的。”

    就在这有些不切实际的感觉下,袁柯一坚持便是将近十年。

    而自己得来的力量,少数是平日里的锻炼,多数就在这抱着大石头上面。

    夜色黯然,天空依然阴云密布。

    抱着,便是一夜。

    带到第二天之时,二十一起床出来,看见了他。

    有些新奇的走了过去,一位青年也走了过来,头发上湿漉漉的,香水刚洗完头发。

    “十九怎么练功了?”青年好奇问道。

    二十一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刚出来。”

    青年忽然笑了一下“三天。”

    二十一看了过去,笑的有些追忆“四天。”

    这时候又有四五个人走了出来,听见这么喊道。

    十五首先说道“我当庄家。”

    “我赌三天。”

    “四天。”

    几人接连的说出自己的天数,但说说,所有人都陷入了悲伤里。

    还记得几年前,袁柯抱起石头的时候,一群人跑了出来下赌注。

    但现在,只有这么几个,还有几个人重伤躺在房间里。

    所有人接连叹了一声,还有几个少女的眼圈已经红了起来。

    大家的视线都看向了校场的边缘,那里的坟又长高了一些。

    “我记得二十二是最喜欢十九的,天天跟在身后,现在...”一名少女轻缓道。

    这时候那青年说道“这些都过去了,现在还不到我们想他们的时候。黄泉路上,他们比我们还要自在也说不定呢。”

    “老大说的对,只要现在起,我们其中没有人死,活着就有意义。”十五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从校场外跑了进来。

    是桐栖的人,来到这里,说道“大爷,云杉国的公主前来答谢。”

    “是她。”十五二十一二十三都很惊讶。

    “怎么回事?”青年回头问去。

    十五叹了一声说道“来的一路,我们只是护送而已,怎么会来亲自答谢。”

    这时,二十一忽然轻笑道“我看没那么简单,那位公主很可能看上十九哥了。”

    “不会吧,十九不是小果的吗?”这时,那名少女忽然说道。

    二十三轻声说道“说的对,不能让别人把十九哥抢走,那是小果的。”

    “喂喂...什么时候十九成小果的了?”青年无奈说道。

    众人看了过去。

    “小果是十九的还差不多。”青年嘿嘿一笑。

    这时,校场外行来一辆马车。

    驾车的是孙墨。几人走了过去。

    马车停了下来,孙墨恭敬说道“云杉国,孙墨。今日随公主前来答谢一路的护送之情。”

    青年轻笑道“客气。”

    这时,马车上门帘掀起,侍女扶着公主走了下来。

    众人都有些惊呆了。

    “公主果然是公主,长得就是漂亮。”这时,一少年轻声说道。

    旁边少女没好气的看了过去。

    公主走了过来,微微行了礼,态度尊敬“今日冒昧前来,有些唐突,还请不要见怪。”

    青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说道“那里,公主里面请,我这就请我家师父。”

    “劳烦了。”公主轻声说道。

    青年走向了楼房,公主也四下看了一眼。

    便看见了袁柯站在那里,抱着那块大石头。

    公主的眼前明显一亮,轻声问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练功。”十五缓声说道。

    “有些奇特。”公主好奇说道,而后便向着袁柯走了过去。

    “公主,十九练功的时候,不能有打扰。”十五忽然说道。

    公主缓声说道“只是远处看一看,不会打扰。”

    说着便靠近袁柯十米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二楼的房间里,松平回头望去,听着青年的回报,轻笑道“这点事还要让我去?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我。”

    “师父...什么意思?”青年不解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大,你该找个女朋友了。”松平轻笑道。

    青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说道“师父,又拿我开玩笑了。既然师父不出面,那就算了,我去照顾那老七他们。”

    松平摆了摆手。

    青年走去,迟迟没有回来,其他几人也悄悄的走开了。

    而公主却像是意犹未尽般,站在那里,没有再动。

    许久后,小果走了过来,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姐姐长得很漂亮。”

    公主转过头,望着小果“你长得也很漂亮。”

    “恩,这个我知道。”小果点了点头说道。

    公主也是一愣,而后笑道“你和他说话真像。”

    “十九爷吗?”小果张着大眼睛看向她。

    “十九爷?这个称呼很特别的。”

    “我只是一个丫鬟而已,称爷很正常。”小果轻声说道。

    公主看着她,半晌后,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丫鬟。”

    小果听见他她这么说,开心的笑了笑说道“确实是丫鬟,唯一的区别,他们拿我当人看而已。”

    公主惊讶了一下。

    小果有些不解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会说这样的话。”

    小果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刚才他们说你是公主。既然是公主那么从小应该有吃的有喝的,可是我们这些人,小时候不止没吃没喝,连人的活法都没有。刚才你的惊讶,让我很惊讶。”

    “为什么?”公主不解说道。

    “因为竟然有人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觉得我说出那话很奇怪,我也感觉你没听说过这话更奇怪。哦~你是公主。”小果瞪着眼睛,天真看着她。

    公主听闻这话,轻笑道“在讽刺?”

    “恩。”小果小下巴轻轻点了点头。

    公主看着小果,越来越近觉得他和那边抱着石头的人,一模一样,一样不会说话。

    两人没有在说话,孙墨站在远处,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白雪地上,又厚了一小层。

    天空阴沉,飘着淡雪,看不见阳光,所以对时间也很模糊。

    这时,一动不动的袁柯忽然张开了眼睛。

    公主刚要说话,小果轻声说道“不要叫他。”

    公主闭上了嘴,看了过去。

    袁柯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而后将石头放了下来,整个人在原地上做着一些奇怪而且繁琐的动作。

    许久后,站直了身体,向后看去。

    小果跑了过来,轻声说道“十九爷,感觉怎么样?”

    “好久没练功了,感觉还不错。”袁柯轻笑道。

    公主走了过来,轻笑道“看来,还是有人能让你笑的出来嘛。”

    袁柯望了过去,语气变的冷了一些“你来干什么?”

    “过来谢谢你啊。”公主轻笑道。

    “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袁柯轻声说道。

    公主点了点,看向小果,轻声说道“我会来找你的。”

    小果眨了眨眼,轻声说道“我不一定有空。”

    公主笑了笑,便回到了马车,孙墨向着袁柯点了点头。而后一车一马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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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杀手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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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华贵厚重的大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皇子今天的面容有些不开心。

    只因为,自己未来的女人去了桐栖。

    身后一位穿着薄纱的女子缓声说道“今日又看见公主离开了这里,已经接连七天了。”

    “查清楚是什么原因了吗?”皇子缓声说道。

    “据听说,是去答谢桐栖的护送之情。”女子缓声说道。

    “哼。”皇子冷哼了一声,这时,在他的视线下,那辆马车缓缓行驶了回来。“去通知,我要见见这位公主。”

    “是。”女子轻声应道。

    马车来到自己的小楼前,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这时,一位少女小跑过来,面容平静,语气清淡说道“公主,皇子召见。”

    公主冷淡说道“今日出去,身体有些乏累,改日吧。”说罢,便漫步走了进去。

    少女要去拦住,但看着马车周围都有士兵把手,一时间心虚了下来。

    而后离开了。

    孙墨陪同公主走了进去,一旁缓声说道“公主,已经七天了,迟迟不见皇子,有些说不过去了。”

    公主淡声说道“放心,他们会来见我的。”

    孙墨轻声应了一声。

    皇子拿着手中的茶杯,甩向地面上。

    清脆的一声落在地面,顿时摔得支离破碎,冷声说道“好大的架子!去,给我找来几百人,今日我就要看看她哪来的架子!”

    那个女子缓缓低了头,说道“是。”

    将有五百多将士,浩浩荡荡的走向了这座阁楼前。

    打头的皇子面带讥讽,那身上的荣华袍子都没有衬托出他的不凡。

    在这楼房上,公主和孙墨正淡眼观望。

    “你下去应对一下。”公主轻声说道。

    孙墨有些迟疑,说道“公主...还是不见?”

    公主轻轻摇了摇头。

    “是。”孙墨应道,而后下了楼。

    刚下来,便看见皇子来到了楼下。

    皇子冷声说道“我要见见这位公主。”

    孙墨轻声说道“今日公主出门,身体有些乏累,皇子还是隔两天再来吧。”

    “哼,这里是廷洲,不是你们云杉。所谓客随主便,就算是礼貌也要来见见主人,已经七日,天天去桐栖,有没有把廷洲放在眼里?”皇子抬起手指着孙墨冷声说道。

    孙墨依然眼观鼻,鼻观心。听见他说完,而后说道“去桐栖,只是因为这一路九百多里,多亏了桐栖佣兵的护送,才能保我们周全。皇子,还请见谅。”

    “你放屁!去找那些桐栖的狗是我举荐,怎么没见你们感谢我?”皇子冷声说道。

    孙墨微微抬眼,看着皇子有些狰狞的面容,心中惋惜和庆幸。

    “如此说来,过两日,我亲自上门感谢。”孙墨缓声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皇子甩着长袖说道。

    锵~~

    一连串的声音,从守卫士兵的刀鞘中发出。

    明亮的兵刃被抽出了一半。

    皇子扫了一眼,哼笑道“真当自己是主人了?不自量力。”

    话毕,皇子身后的士兵瞬间将兵器抽了出来。

    孙墨语气变得冷漠了起来,说道“皇子是想和云杉国开战吗?”

    “是你们先拔的刀。”皇子冷声说道。

    双方的人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高喊道“住手!”

    在那层层士兵后,皇帝走了出来。

    来到皇子身前,上前挥起手掌。

    啪的一声,皇子的脸瞬间被抽歪了去。

    “混账!”皇子怒声喊道。

    而后转过头看向孙墨,语气稍微平缓,说道“还请转告公主,今日的事情,我一定给她交代。廷洲永远不会和云杉国开战。”

    “一定带到。”孙墨轻声说道。

    皇帝点了点头,而后喊道“将皇子给我压回去。”

    “是!”有人应道。

    皇子丝毫没在意这巴掌,而后抬头看向楼房上,眼中变得狠毒起来。

    在这二楼的窗户缝隙,公主淡眼望着。

    皇帝和皇子离开了,孙墨上了楼。

    “公主,看来这个皇子不足为虑了。”孙墨轻声说道。

    公主缓声说道“这种人是最可怕的,他可以什么都不顾,只要目的。安排人多看着他,不要打草惊蛇。”

    “是。”孙墨缓声说道。

    “这几日去桐栖,想必皇子已经记在心里。但桐栖的人也会察觉什么,就怕...桐栖的人不买账...”孙墨在公主身后,猜疑道。

    沉默了片刻,公主缓声说道“这么多天还没有看明白吗?桐栖不比一般的佣兵,他们人数不多,但却个个以一挡十,甚至挡百。在这个廷洲内,那个皇帝都要给他面子。”

    “这样的佣兵在那里都能活下去。但他们却迟迟没有离开。只能说这里有他们要守护的东西。光凭这一点,桐栖会做出回应。”

    孙墨在身后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

    “近日就不要去桐栖了,皇子如果按耐不住,做了损害桐栖的事情,我们再去,寻求议和。”公主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是。”孙墨轻声应道。

    皇帝和皇子站在气派的房间内,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都死在你手里!”皇帝冷声说道。

    “父皇,是那公主太过分,已经七天了,我连她面都没见到。”皇子冷淡说道。

    皇帝抬起手指去,冷声说道“愚蠢!我将云杉国公主以联姻的方式请过来,你真的以为是来和你成婚的?你以为你可以对她威逼利诱?!”

    皇子抬起头,望着皇帝。

    “哎...食性者也,你脑袋里都是男女之欢,就不会想别的吗?”皇帝大失所望望着他。

    皇子冷淡说道“人不是娶回来玩的,那留她有什么用。父皇,我知道你的目的,不就是借云杉国的力量嘛,但你想没想过,云杉国比廷洲势力要大那么多,怎么会同意你的联姻?”

    听见着怀,皇帝顿时一怔,忽然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皇帝说道“总之,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去招惹了,想要什么女人,去阳城买回来就是。”

    “知道了。”皇子扔下这话,便走了出去。

    皇帝在这房间里,徘徊了很久。

    校场,袁柯将那封信件收进来怀里,望着松平淡声说道“我会尽快回来。”

    松平轻笑道“这次任务完成,你的排名可能就近百名了。”

    袁柯点了点,而后望着松平,说道“你有很强大的实力,钟师兄和伯师兄的实力也很强大,但你们都没有出手过,他们遇见危险的时候你们也没有出手过。”

    “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请你在我回来的之前,不要让他们任何一人死掉。”袁柯认真的说道。

    松平点了点头,轻笑说道“放心。”

    望着这永远带有深意的笑容,袁柯叹了一声。

    转头便离开了。

    小果站在远处,嘴里呢喃道“十九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袁柯从东城门离开。

    一匹黑马早已在这里等候着。

    袁柯将包裹放在马背上,而后翻身上马,便向着远方奔去。

    在这带着冰碴的荒原上,奔跑不止。

    袁柯穿着那厚厚的头蓬,一头碎发被吹的凌乱。

    跑了一天,来到了一座城。

    袁柯牵着马,交了金子,检查了一下,便走了进去。

    天空已经黑夜了,袁柯来到了黑暗的街巷里,戴上了那张白色面具。

    而后走了出去。

    这条街上极为冷清,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马蹄单调的声音,以及袁柯的咳嗽声。

    忽然,有个人影出现在了袁柯身前,冷漠说道“跟我来。”说着,在前面快走了几步。

    袁柯没做迟疑,跟在身后,走了很久。在一座废弃的大院前停了下来。

    大院在巷子深处,厚厚的积雪都没有清理。

    前面那人推开大门,抬脚便进了去。

    袁柯四处看了一眼,迈进了大门内。

    在这大院内,竟然还有四人,高矮不一,男女各一半。

    “就是这个人?让我们等了这么久?”这时,一位矮胖子,带着铁质的面具,在那圆胖的脸上,仅仅盖住了三分之二。

    他的背后有两把大刀。

    还有一位男子,能有一米八多,身材中等,整齐的黑发绑在脑后,一柄细剑绑在腰间。

    两位女子身高差不多,但一人蒙着黑面,一人带着黑色面具,一枝红色梅花图落在了右脸部位。

    前面那黑影淡声说道“一共五人,这次任务极为危险,倘若各位能活下来,排名一定靠前很多。各位还需要熟悉吗?”

    “不用了,我对快死的人没有兴趣。”那位蒙面的女子淡声说道。

    “小女娃娃,小心舌头大,噎死你。”胖子淡声说道。

    蒙面女子眉头顿时一皱,冷声说道“找死吗?”

    “怕你不成。”

    “住嘴!”

    听见这人说话,两人也放下了手。

    扫过每个人的脸,冷声说道“这次任务是有人推荐,才让你们来的。组织很放心将任务交给你们,如果你们还是如此,就抹除杀手之名!”

    此话说完,几人的头顿时微微低了一下。

    袁柯站在他身后,却没有任何动作。

    “出发!”黑影沉声说道。

    五人听到这话,便走出了院落。

    袁柯上马后,便快步向着城门外走去。

    没多久,另外四人,不知道何时找来的马匹跟了上来。

    五人的马很快。

    当来到城门的时候。

    士兵高声喊道“停下!”

    声音刚落,几名士兵的头颅顿时飞起。在空中宛如闷葫。

    袁柯已经冲出了城门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对这样的现象,感觉到了一丝不满。

    【作者题外话】:还请多收藏多推荐...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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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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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人在马上奔走了一夜,第二天破晓时分,停留在了一条小溪前。

    给马饮着水,这时,那位带着黑色面具的少女走到了袁柯身前。

    忽然说道“你代号是什么?”

    袁柯没做搭理。

    黑色面具的女子轻轻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只是休息了一会儿,便又上了马,五人就像是沉默的狼一般,只知道前进,从未停歇。

    将有五天后,几人翻山越岭,最终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城。

    城墙高有二十米,连绵无尽,望不见尽头。

    胖子冷声说道“就是这里了,先走一步。”说着变奔着城门走去。

    这是规矩,入城要一个个进,当杀手摘下面具的时候,其他人只能视而不见。

    四人的注目下,胖子来到了城门前,将自己的面具拿了下来。在这面具下竟然是一脸的和气。

    丝毫没有杀手的样子。

    守卫的士兵身上的盔甲是崭新的,面容是干净的。

    较比别处,从这守卫看,就能知道这里比别处所见的国家都要气派。

    一人上前,两人在检查他的所带之物。

    “你进城干什么?”这人审视般说道。

    “进来买点东西。”胖子笑呵呵说道。

    士兵拍了拍他的两把大刀,说道“拿刀做什么?”

    “这一路啊,马匪颇多,用来防身嘛。”胖子笑道。

    这时两个士兵点了点头。

    “过路费交下,进去吧。”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得嘞。”从怀里拿出一个金饼放在了士兵手上。

    便走了进去。

    城门外,其余四人都看见了他的身影。

    而后那蒙面少女骑着马走了过去。

    在城门前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便放她进了去。

    而后便是那个男子。

    最后黑色面具的女子来到了城前,进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袁柯。

    袁柯骑着黑马走了过来,士兵淡声问道“进城干什么。”

    “执行任务。”袁柯淡声说道。

    士兵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你是什么人,执行什么任务?”

    袁柯从怀里拿出一张令牌,淡声说道“桐栖佣兵,十九。”

    士兵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而后仔细看了看牌子。语气变得略微恭敬说道“不知道是十九爷,您请。”

    袁柯间令牌收了回来,交了过路费走了进去。

    士兵回头望着袁柯的背影,不由奇怪起来。“桐栖的十九怎么会来这里。”

    进入城内,便感觉到了这里的繁华。

    不同于阳城,这里的繁华是有条不紊。

    街边的商铺没有吆喝声,但人却很多。

    袁柯拉着黑马,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过了一个时辰后,袁柯来到了一座城门前。这座城门守卫很森严。

    每位士兵都是一副食古不化的脸庞。

    袁柯牵着马站在那里,士兵抬起手臂,沉声说道“请接受检查,登记。”

    很自然的摊开手,紧接着有人便开始翻着行礼,还有人收身。

    忽然,有位士兵说道“为什么这么多兵器?”

    袁柯从怀里拿出了令牌,说道“桐栖,十九。”

    在袁柯身前的士兵微微一愣,淡声说道“检查,六把匕首,四把爪子刀,一柄唐刀,一柄汉剑,一把折叠的弓,十几把折叠的箭。”

    “是。”拿着兵器坎肩的士兵,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许久后,轻声说道“符合。”

    士兵微微点头,说道“还请十九爷签字。”

    袁柯点了点头,便在递过来的本质上,写上了十九。

    这位士兵,些许感叹道“没想到十九爷这么年轻。”

    袁柯点了点头,便牵着马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十九,等等我。”

    袁柯听到这话,猛然回头,手握住了唐刀的刀把。

    在这个时间,地点,有人将他认出来。

    一定要杀死。

    回过头之时,袁柯眉头顿时皱起。

    那是一个女孩子,身高能有一米七了。

    身材修长。

    腰间挂着软鞭,背后背着行囊。

    女孩子来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胳膊,颇有委屈说道“出去买个东西的时间,你就没影了。”

    袁柯冷声说道“我不认识你。”

    女孩子听到这话,顿时眼泪横流。

    “十九,你就别生我气了...”女孩子极为委屈说道。

    士兵一旁看着有些尴尬。

    袁柯看了她几眼,冷声说道“接受检查。”

    “哦...”女孩子小鸟依人的样子,将包裹交给了那位士兵。

    士兵接过后,收出来了一张面具,不解的看了过去。

    女孩子撇了撇嘴说道“那是我买的,十九也有一个,他那个是白的,我的是黑的。”

    袁柯瞥了一眼,没做回答。

    士兵拿出本子,说道“姑娘请登记。”

    女孩子接过后,写了一个名字。

    而后女孩子拉着袁柯的胳膊向着城门内走去。

    士兵接过后,在那十九下面写了三个字,艾十九。

    两人进入这城门里,里面的人相对外面要少了很多。

    走在这街道上,袁柯冷声说道“松开。”

    女孩子撇了撇嘴,而后松开说道“你又不会少块肉。”

    袁柯看都没看他一眼,女孩子忽然笑道“是不是很意外?”

    “在院子里就发现是你,有什么意外的。”袁柯淡声说道。

    女孩子听到这话,顿时不满说道“路上我和你说话,你怎么没搭理我。”

    “不想搭理。”袁柯很自然说道。

    女孩子哼了一声“我们也有两年没见了,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袁柯忽然说道“秋水,你是一名杀手。和另外一个杀手相认,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啊。”这个女孩子,竟然是两年前和袁柯有过偶遇的的那个人。

    那年她十八,今年已经二十了。

    个子也长高了些,模样也变漂亮了。

    “你叫十九是吧。”秋水轻笑道。

    “是桐栖的十九。”秋水望着他轻声说道。

    袁柯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她说道“你听见了。”

    “我离得又不远,自然听见了。”秋水挽着肩前的发丝说道。

    袁柯眼神慢慢变得凌厉了起来,说道“不怕我杀了你?”

    “要杀,两年前就已经是你刀下鬼了。”秋水丝毫没在意。

    袁柯默默看了看她许久说道“我杀人没有后悔过,但我救人一定要保证活下去。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说着,便向前走去。秋水向他背后哼了一声。

    随后便跟了上前。

    两人走了很久,又遇见了另一座城门。

    这座城门显得小了许久。袁柯看了看,便牵着马离开了。

    秋水跟在身后,来到了一家客栈。

    交了钱,袁柯一脸的不高兴。

    只因为秋水执意开一间房。

    说是怕暴露身份。

    争吵中,秋水胜出。

    袁柯脸色阴沉来到了搂上房间。推门进去之后,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秋水也是不满,哼声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我长得这么漂亮,跟你开一间房你还不乐意?我没说你毁我清誉,你就开心吧。”

    袁柯皱起眉头,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跟你说话的方式,我这样已经算是讲理了。”秋水撅起小嘴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秋水上前开门,说道“敲什么敲,不烦啊。”

    门外的伙计,一脸的懵。短暂的愣神后说道“那个,客官,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怎么不吃,你家不吃饭啊。快点去。”秋水说罢后,重重的把门关了上来。

    伙计挠了挠头,下了楼。

    袁柯瞪了她一眼,咳嗽几声。

    秋水坐在桌子另一边,拖着下巴,别过脸去。

    许久后,伙计轻微敲了敲门。

    秋水开门后,拿了过来,哼了一声,而后把门又重重的关上了。

    将餐盘放在桌子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袁柯拿过另一碗饭,两人像是比拼似的,没多久便将饭吃没了。

    秋水也在这吃饭后,火气没有那么大了,望着袁柯,淡声说道“喂,你觉得这次任务能成功吗?”

    袁柯冷声说道“晚上就知道了。”

    “我看那个胖子还有另一个女的会坏事。”秋水轻声说道。

    “这次任务不简单,杀手组织会挑选这些人,一定有道理。”袁柯冷淡说道。

    秋水撇了撇嘴,说道“这次杀的是皇帝,而且还是百年的大国。身边守卫一定森严,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你有几成把握?”秋水望向袁柯。

    “自己,八成。”袁柯淡声说道。

    “什么意思?”

    “只有我自己,八成。你们在,说不好。”袁柯冷声说道。

    秋水顿时站了起来,说道“你什么意思,说我拖你后腿了?”

    “恩。”袁柯淡声说道。

    秋水举起双手,就要抓过去。

    但看他样子,哼了一声。坐回了位置。

    夜晚之时,袁柯和秋水悄悄离开了客栈。

    来到了城门不远处的巷子内。

    此时的城门依然有人守卫,墙上的篝火很旺盛。

    这时,忽然,三道人影前后来到了他们身边。

    五人都到了,互相看了看,便分散开去。

    如同猫上树一般,在城墙的各处位置,翻上了城墙。

    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进入了城墙内。

    袁柯微微抬头看去,在他们三里外,那里灯火通明,一座百米高的大楼呈现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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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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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影子像是黑暗里的幽灵般,直奔着三里外的大楼而进。

    这座百米高的大楼形状如塔型,高空望去,大楼外千米范围外有一圈城墙。

    高有二十多米。

    城墙之上,十米一人,手中拿着火把,将这城墙照的通亮。

    城墙外,有将近十几队的上百名士兵,巡逻查岗。

    重兵把守之地,五条影子如同魅影,在夜色的笼罩下,几人的速度飞快。

    这时,一波几百人的士兵拿着火把跑步而来。

    身上的盔甲和兵器的当啷声如同悦耳的铃铛一般。

    几人猛地停下身体,看着这些人在身前百米而过。

    待人走远之时,几人猛然穿出。

    巡逻一刻一巡视,而且还是穿插巡逻。

    几人的隐蔽越来越困难。

    特别是靠近城墙,巡逻兵越来越频繁。

    五人小心翼翼,接着灯下黑的机会,靠在了城墙下。

    仰头望去,城墙非常笔直,袁柯看向四处,那四人皆有自己的办法上了城墙。

    那位胖子身形竟然非常灵活,二十米的距离,在墙上登上几步便悄悄上了城墙。

    而秋水,将怀里的鞭子抽了出去,同样很轻便的消失在了城墙上。

    袁柯四下看了一眼,双脚微蹲,挺身一跳,便已经出现在了十五米位置。

    脚尖轻轻点了点墙上,整个人就像是夜间的家猫一样,很轻很幽静。

    城墙之上,十米一人手举火把,这五人上了城墙,却没有惊动任何一人。

    五人一个纵身,冲到五米外的城墙边缘,翻身便跳了下去。

    落入这城墙内,五人的身体顿时显露出来。

    这里再也没有黑暗作为遮挡,光芒照亮了每一个地方。

    几人像是商量好一样。落地之时,便飞快的四处而去。

    在几人的面前一座大门,旁边的墙不高,仅有四米左右。

    但在这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就像灯下的老鼠,无处遁形。

    大门旁有四人身上挂着长刀,威风凛凛。

    这几人脚下不做停留,飞奔而来。

    那四人士兵,自然看见这几位嚣张的身形。

    当即便要大喊。

    但话还没说出口。

    两名士兵的喉咙插了两把匕首。

    另外两名士兵的喉咙插着钢针。

    正是袁柯和秋水的出手。

    其他三人看了一眼,暗暗记下了手段。

    几人很快将尸体拖进门内。而后扒下了衣服。

    四名士兵,只有四人穿上,只有一人没有。

    这人就是那个胖子。

    四人换好衣服后,抬头望去。

    这里属于城中城。

    房屋很整齐,街道很干净,每座房子的房檐上都挂着红色灯笼。

    将道路照的通亮。

    向上看去,便能看见五百多米的那座百米大楼。就像是众星捧月般。

    袁柯看了看,便轻步向着那边走去。

    秋水跟了上来。

    其他三人沉默的分开。

    只因为在潜入的时候,一定是要摘掉面具,到时候面容便会露出来。

    如果看见对方的容貌,那便不是这任务这么简单了,只能将对方杀死。

    袁柯和秋水走在街上,将面具拿了下来。放在了腰后。

    “你不觉得,进来的有些太容易了吗?”秋水缓声说道。

    袁柯那双眼睛像是夜里的新光,很是明亮。

    这个巷子里,不长,但走在里面,却感觉很空旷。

    “喂,和你说话呢。”秋水碰了碰袁柯的胳膊。

    “已经说过了,如果只有我,八成,有你们,到处都是危险。”袁柯毫不留情面般说道。

    秋水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哼声说道“就像你有多大能耐似的。”

    袁柯冷淡说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愿意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嘛。”秋水撇了撇嘴。

    袁柯瞥了一眼,看着这个比自己要大好几岁的女孩子,此时有些幼稚。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袁柯冷声说道

    秋水别过脸,不在看他。

    就在这时,袁柯忽然拦下手在秋水身前,冷声说道“别动。”

    秋水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视线向下看去。

    那白质的手此时正摸在她的胸上。

    秋水不假思索挥手便打了过去。

    袁柯很自然的接过,而后拉着秋水躲在了旁边门檐下。

    秋水怨恨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街巷外,传来众多的脚步声。

    没多久,一群能有三百多人的军队,整齐路过。

    袁柯一直用余光看着那军队离开。

    但秋水的眼神中,怨恨和娇羞都布在了脸上。

    待到军队走远后,秋水冷声说道“你摸哪了?”

    袁柯有些不耐烦说道“不就是碰了一下手臂嘛,哪里的那么多事?”

    “你放屁!”秋水冷声说道。

    “那你想怎样?要不然就别跟我。”袁柯冷淡说道“这么大的人,连点肌肉都没有,太平了。”

    秋水的脑海里忽然崩塌了,那句太平了,一直环绕在她脑海里。

    袁柯四下看了看,便悄悄离开了。

    秋水在他身后,多次要拔出钢针刺过去,但好在忍了下来。

    躲过了众多守卫,两人来到了百米高的大楼前。

    大楼上灯壁辉煌,大概有六层的样子。

    此时,在他面前的还是一个门。

    红色上镶嵌着金色斑点。

    很好看,很富贵。

    袁柯单脚点地,便跃上了大门之上。

    红色的门后是五十米左右的空旷平台。

    在对面,是十米高,二十米宽的大门。

    大门敞开着。

    袁柯看了看,便翻身而进。

    秋水看着袁柯已经进去,同样翻墙而入。

    袁柯向前走几步之时,便将面具戴了上去。

    秋水也是如此。

    走在这光滑洁净的地面,像是身处在冰上一样。在烛火映照下,将两人的面容倒影在了地面上。

    踏上那台阶,走进那大门。

    里面的金色非常夺目。

    这里很大,在前面不远,有一座皇椅。

    皇椅两旁有两根红色大柱子。

    无论是地面还是棚顶,都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秋水望的有些呆了,感叹道“这就是皇宫啊...”

    袁柯警惕看着四周。

    这时,三道人影忽然来到了他们身边。

    正是赶来的那三个杀手。

    几人汇合,还没等眼神交替示意。

    忽然,在这座大殿内四周,冲出来上千人。

    身后的那二十米宽的大门,也被层层堵了起来。

    五人没有反应过来这突然出现的一幕。

    “哈哈哈~~~”一道豪迈的声音从那军队后方中传来。

    一位身穿荣华衣服的男子走了出来。坐在了那皇位上。

    淡眼望着几人说道“恭候多时了。”

    五人相继看去,袁柯很是淡定“中计了。”

    中年男子笑了一声说道“在外早已有人悬赏我的人头。如果能让杀手这么轻易走进来,我这脑袋早就不在了。”

    淡眼看着那五人,摇了摇头说道“很可惜,你们选错了人。”

    袁柯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缓缓将唐刀和汉剑抽了出来,冷声说道“凭借这些人,想要留住我,你们也选错人了。”

    面对袁柯的无形中的淡然和挑衅,身为皇帝,感觉受到了身份的蔑视,当即冷漠说道“杀了他。”

    一声令下,数不清的人涌向他们。

    整个大殿一时间被扰的杂声一片。

    袁柯出手极快,冲过来的几人,还没等亮出兵器,便已经到在了地上。

    秋水的鞭子就像是一条带刺的长蛇,抽在谁身上,顿时喷出鲜血。

    在这大殿灯光下,可以看见那鞭子的前方,竟然发亮,是有无数的刀片镶嵌在了里面。

    其他三人,胖子两把大刀,大开大合,生猛的样子,就像是猛虎一般。

    和他有过节的那位蒙面女子,匕首在他手里就像是钩人命的镰刀,所到之处,皆有人毙命。

    另一位男子,一把细剑,灵动,轻巧,杀人如同蜻蜓点水,显得很轻松。

    五人的战斗风格互不相同,但效果却很瞩目。

    没多久,他们五人身边便惨死无数。

    没有一个人是活着的。

    坐在皇椅上的皇帝有些意外,但神态很自然,丝毫没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慑。

    仿佛有种大权在握的样子。

    涌进大殿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死多少,就会来多少一样。

    秋水冷声说道“这么下去,我们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

    “杀皇帝。”胖子忽然说道。

    几人一击将对方震退,回身便冲向皇帝。

    皇帝嘴角带着笑容,不屑看着他们冲来。

    没迈出几步,便有士兵将其拦下。

    袁柯忽然说道“你们挡住,我去杀皇帝。”

    说罢,抬起一脚便踢在了来人的肚子上。

    袁柯猛地一突进。

    整个人像是泥鳅一般,游走在这些士兵内。

    速度飞快,几乎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抓不住他了。

    突然冲进,皇帝也是一愣,手握在皇椅的扶手上,微微紧了紧。

    袁柯出手很快,仅仅有几百米的距离,对于他在战争经验上来说,很简单。

    几进几突,便踏上了皇位的台阶。

    此时的袁柯身上已经有些许鲜血,白色面具上都溅上了几滴。

    那边明晃晃带上寒冷刀刃的汉剑举起,猛地刺向了皇帝。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的时候。

    忽然,皇帝身边多了个人。

    那是黑袍的男子,双指中夹着一张黄色纸条,拦在汉剑之前,

    忽然,纸条一亮。

    突然,无尽的飓风刮起。

    顿时将袁柯刮的飞远。

    先后退了四五步才停下来。

    隐藏面具之下的眼睛,极为错愕。

    大风来的突然,将那几百人的战圈吹散了。

    所有人都望着那黑袍神秘男子。吃惊中带着不敢相信。

    一时间,大殿中变得很安静。

    皇帝微微松了口气,笑了笑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就感觉到,很无知。赤芒大陆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任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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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毒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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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的话如同醒钟,将这五人惊醒过来。

    只是那一片黄纸,便会出现大风。

    这很恐怖,很不可思议。

    这是袁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让他有所迟疑。

    那名男子仿佛是个石头人一样,做完刚才神奇的一幕,便安静的站在皇帝旁边,沉默不语。

    这时,身后的胖子高声喊道“你是什么人?”

    皇帝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时,身旁那位拿着窄剑的杀手缓声说道“应该是四百年前三宗中的符宗。”

    此话说完,几人都浑身一怔。

    “怎么可能,四百多年前已经避世不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胖子扭动他那肥胖的身体,说话的时候,肉都被震的颤了颤。

    “他不是符宗的人。”忽然,袁柯淡声说道。

    “什么意思?”胖子不解说道。

    “四百年前,三宗避世不出,而后收回修炼功法。将修炼之人尽数抓回山内,如果不从者便杀无赦。但也有很多人逃了出来,这人,应该就是其中的一脉。”袁柯轻缓说道。

    皇帝轻笑一声“你知道的还挺多。”

    袁柯也是松了口气,冷声说道“既然找到了原因,就不在那么神秘。只是符而已,我今天就破你试试。”

    说罢,便挑起汉剑,冲向皇帝。

    皇帝身体缓缓向后靠前。

    与此同时,那人又一次出现,手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张符。

    突然,一股火焰顿时从符中冲出。

    袁柯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热浪袭来。

    猛地低头,头上的白色碎发已经出现了烧糊的味道。

    所有人望去,那火焰如同神迹,而那个白发之人竟然躲了过去。

    众人已经发现,那已经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了的。

    那四位杀手也不行。

    面对这样的敌人,依然气度不减,迎面便杀过去,这样的态度,很少有。

    袁柯在低头之时,唐刀如同横扫千军般冲向那名黑袍男子。

    唰~

    一道亮光而过。

    咔!

    就在男子的小腿之处,忽然出现一块厚重的铁块。

    袁柯顿时一愣,但这么一顿时间内,他便改变的攻击方式。

    抬起唐刀便向上撩去。

    男子猛然转身。

    离开之时,一张符贴在了刀身上。

    突然,唐刀的刀身上忽然穿插出极多的绿色植物。

    就像是藤蔓一般,带着倒刺将唐刀穿透出无数的洞。

    袁柯顺势扔下唐刀,左脚脚尖点地,腰间用力扭转。

    汉剑如同斧子一样,扫向男子。

    在袁柯那张诡异的面具下,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男子也有所动容。

    这柄汉剑非常用力,在剑身的周围都要些皱纹。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那唐刀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

    男子便扑向皇帝,在这之际。一道亮光而过,那座金黄的皇椅顿时被削去一半。

    袁柯在地上旋转了一周,而后对着那名男子劈了下去。

    黑袍男子面容一怒,转身之时,便飞出了七八张符。

    黄纸如同落叶一样。

    当面对这汉剑落下之势,砰砰!!

    顿时一股黄沙,一股火焰,还有无数的飞刀,从各自的符中冲出。

    袁柯眼皮一抬,就势向后退去。

    在这之际,袁柯躲过了火焰和黄沙,但那飞刀却紧步跟来。

    袁柯手中的汉剑形成了无数闪耀的飞光。

    将这些飞刀挡飞而去。

    就像是无数的流光一样。落进那人群中,顿时有人损命。

    袁柯落在地面之时,还向后退了几米,才稳住了身体。

    男子将皇帝扶了起来。

    皇帝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些怒气,推开挡在身前的男子,冷声说道“你很厉害!”

    袁柯的眼睛正看向一旁唐刀。

    唐刀已经被那慕名植物包裹起来,只留下刀柄的一点。

    冷漠的眼神望着皇帝,说道“我要那拿回我的刀。”

    皇帝冷笑一声,沉声说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将他们杀了!”

    几百名士兵冲震惊中回味过来,便疯狂的砍向秋水几人。

    但却没人来招惹袁柯。

    对于刚才的一幕,让他们感到了这人的恐怖。可以和那名用符之人旗鼓相当,自己去了哪是要立功,是去送死。

    袁柯脚下用力一踏,光滑的地面顿时下陷。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那黑袍男子。

    皇帝略有惊慌望着袁柯奔来。

    刚才的一幕幕他看着是最真切的。

    对于袁柯的恐怖,他在心里面也有些心悸。

    袁柯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飞向男子。

    男子身体轻轻一躲,匕首便落空了。

    但在这时,袁柯已经来到他身前。只有一个脚掌的距离,那是非常的近,都已经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了。

    男子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袁柯的速度会这么快。

    当即将手伸进袖中。

    袁柯冷哼一声,一把抓住了袖口,抬手一剑便刺向了男子。

    男子被他所束缚,手已经拿不出来。

    另一只手更是来不及。

    噗嗤!

    这一剑准确刺进了男子的心口。

    男子浑身一震。身前的衣服顿时劈裂。

    被抓住的袖口,也被这力量之下,拉扯成了两半。

    男子面容潮红,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一口鲜血后,男子牙龈一咬,之前所束缚的手臂脱困而出。

    手中黄符顿时一亮,十柄长剑奔向袁柯。

    这么短的距离实在难以躲开。

    袁柯站在原地扭身旋转了起来。

    一瞬间,汉剑将这几柄长剑弹开。

    但有一把剑,刺进了袁柯的肋下。

    在那排列的匕首间隔的皮带中刺进了很深。

    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袁柯单膝跪在了地上,猛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抬头望着那后退倒地的男子。

    胸口起伏很大,这么多年受伤的情况很少。

    像这种重伤,几乎没有。

    他血弱,鲜血对他来说很重要。

    噗!鲜血又一次飘出了些。

    拔出这柄长剑扔在了一旁。

    袁柯再一次咳嗽,声音很脆亮,他的脸色变得涨红。

    秋水听见这咳嗽声,在围攻之下,猛地看过去,袁柯捂着肋下,单膝已经跪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秋水高声喊道。

    袁柯此时咳嗽的正上气不接下气。

    皇帝看着忽然两败俱伤的两人,当即哈哈大笑。

    从座位站了起来。走向袁柯。

    “如今已经苟延残喘,我就帮你解脱。”皇帝从地上捡起被挡下的长剑。

    走向袁柯。

    这时,那男子忽然说道“陛下!不可上前!”

    皇帝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

    男子沉声说道“这人非同小可。”

    男子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在他的上身,竟然是盔甲。

    而袁柯刺中的胸口,盔甲已经崩溃。

    皇帝望过去,非常震惊。

    那盔甲的材料是他专门请人制作。

    坚硬程度已经到了非常恐怖的地步,就是为了保护男子。

    但现在却碎了,露出了血肉。

    男子吐了一口鲜血,步伐有些阑珊向这面走来。

    就在这时,袁柯在胸口拿出一只箭矢。

    轻轻一抖便一米五长的箭出现在了掌中。

    男子走过来,呼吸有些急促。

    “只是一只箭矢,你觉得会赢我?”男子沉声说道。

    袁柯望着男子过来,五米,三米,两米。

    在两米之际,男子刚要向前一步。

    袁柯猛地从地上蹦起,箭尖冲向了男子心口部位。

    男子不慌不忙的从身后拿出符。挡在了心口。

    箭如同竹签一般,而那符像是盾牌一样,给挡在了外面。

    袁柯站起的双脚有些打颤,但就像不屈不挠的竹竿。

    手臂再次用力,只看那黄符开始颤抖起来。

    男子眼神一凝,袁柯的脚步再向前一步,男子顿时感觉一股重力压制着他。

    男子向后退了一步,就这一步,黄符突然出现了裂痕。

    咔咔!!

    像是冰面破碎一般,黄符变成了碎渣。

    男子在这刻,面容微顿,向着旁边一躲。

    箭矢的箭尖划破了男子的胸口。

    袁柯也在他躲开之时,一个仓促倒在了地上。

    男子颇有紧张的喘了几口气。

    皇帝拿起长剑便刺向袁柯。

    袁柯倒在地上的那双眼睛,极为明亮,望着渐近的剑尖。忽然从肋下冲出匕首,甩了出去。

    皇帝顿时一惊,想要躲开,但速度太快。

    咻!

    噗!

    一把匕首刺进了咽喉,瞪着眼睛死在了地上。

    男子惊慌看着皇帝倒下,紧忙过去查看皇帝的身体。

    “陛下,陛下。”男子慌忙的上前,不难想象,皇帝死了,刚才还得意的样子,这么一瞬间,便倒在了地上,一切都在瞬息之中。

    男子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袁柯。

    冷声说道“陛下待我如父,今日定然把你杀死,为我父亲报仇!”

    袁柯咳嗽的很厉害,呼吸的也是大口呼小口出。

    微微喘了气,显得有些虚弱说道“你来不及了。”

    男子自然忽略所听到的,接过皇帝的长剑,走了过去。

    当走了没几步,男子嘴唇逐渐发紫,鲜血像是泉水一样从嘴里喷了出来。

    男子惊慌捂住嘴巴,但却止不住。

    “咳咳!!”男子只感觉身体内像是有一股腐蚀的力量在侵蚀他的内脏。

    惊慌下,忽然意识到一点。猛地低头看去。

    在被箭头刮伤的位置,伤口已经变成黑紫。

    “箭上有毒?”男子不甘说道。

    袁柯捂着伤口咳嗽着站了起来。

    这毒就是前段时间,进荒阎山脉,在蛇山之时,一箭救了二十一一命的那支。

    当时这只箭射穿了那条蛇的头颅,但那毒液留在了箭头上。

    今日,却是这箭又发挥作用,救了袁柯。

    男子捂着大口大口吐血的嘴,满脸不甘倒在地上。

    袁柯没有在多看他一眼,而是缓慢走到唐刀那里。

    将满身植物的唐刀握在手里,回身说道“咳咳...还要再打吗?”

    众人回头望去,看见了那里两死的局面,忽然都软弱了下来。

    而那四人就在这一会儿,都受了些伤,但却不重。

    秋水奔向袁柯,问道“怎么样?”

    “现在还死不了。”袁柯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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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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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扶着袁柯望着那些不知所措的士兵。

    从这场偷袭,变成了死拼。

    五人的应变之力很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依然可以很快接受。

    但后期袁柯面对那神秘男子之时,所做的一切更是变化中的变化。

    看着那个白发之人,所有人要放弃,但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

    “咳咳...走吧。”袁柯冷漠望着前方淡声说道。

    秋水架着袁柯的胳膊向着宫门外走去。

    所有人情不自禁的挪开了脚步。

    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真心护住的士兵,都是碍于权利。

    让权利消失的时候,自己所做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袁柯和秋水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这里。而另外三人警惕般退了出去。

    从宫门外的城门堂而皇之走出去,一直出了城。

    这座夜间通明的城,一时间变得更加安静起来。

    就连在那三里荒原,巡逻的士兵,望着这几个人走出来,一时间都愣在了那里。

    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却走了出来,结局不难猜到。

    走出那趁着夜色而进的城墙,五人中其他三人向着袁柯点了点头,便相继离开了。

    秋水和袁柯在夜色下,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客栈内。

    将袁柯扶上了床,小心翼翼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此时的袁柯脸色很白,是那种没有一丝血色的白。

    “你怎么样?”秋水轻声问道。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淡声说道“准备针线,炭火,热水。”

    秋水紧忙点头,而后便拿下面具,跑了出去。

    袁柯将身后的兵器坎肩拿了下来,微微底下眼皮,看着肋下那伤口。

    鲜血已经流了很多,肉皮已经翻开白质。

    “咳咳...”咳嗽声一直段有段无。

    这时,秋水已经端了一盆炭火走了进来,说道“针线一时间找不到。”

    袁柯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你的钢针,头发。”

    秋水将腰间的钢针取了下来,说道“这有些粗吧。”

    袁柯接过后,将那匕首抽了出来,刷刷几刀下去,在那钢针上削一条细细的钢丝。

    “头发...”袁柯缓声说道。

    在炭火上稍微烤了烤。

    秋水在自己的长发揪下几根递给了过去。

    将那钢丝弯了一下,把头发绑了上去。

    在那能有六厘米的整齐伤口上,开始缝合。

    每一针下去,脂肪内的血渍都会流出来一下。

    秋水一旁看着,触目惊心。

    而袁柯却像不知道疼痛一样,面容很淡然,只是额头的冷汗慢慢流了下来。

    几根长发,在肋间缝了很久。

    鲜血也淌在了被上,浸湿了一片。

    当这一针一针下去,最后挽了一个结扣,匕首将余下的发丝割断,袁柯才稍稍松了口气。

    “说好的热水呢?”袁柯虚弱般说道。

    秋水被这一说,才反应过来,回身便跑了出去。

    袁柯缓缓躺了回了床上。

    待到秋水出来回来的时候,袁柯已经睡着了。

    端着热水的她,看向袁柯的眼神也变了许多。

    在大战之后,还能手稳,将自己的伤口缝住,实在太不可思议。

    轻轻将火盆挪开,将热水放在了旁边。

    投了手巾,擦着袁柯满身是汗的上身。

    秋水的脸上也是一红。

    但却止不住手,将袁柯的上身擦了干净。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秋水趴在桌前睡着了。

    当夜尽天明,日头高高升起,袁柯醒了过来。

    睁眼望去,只感觉嘴唇有些干涩。喉咙碳烤了一样,火辣辣的。

    “咳咳...”袁柯忽然咳嗽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缺齿的锯,听着如同暮迟。

    但这声音,却被躺在桌前的秋水所听见。

    紧忙睁开眼睛,紧步过去,望着他那苍白的脸色说道“有没有好点?”

    袁柯偏过头,神情有些迷离,道“小果...我渴了...”

    秋水听见他的话,回身便倒了半杯水,放在了他嘴边。

    袁柯轻轻喝了一口,而后咳嗽了几声说道“小果,我很冷。”

    秋水将那快要燃尽的炭火放在了他床边,轻声说道“有没有好点?”

    “恩...”袁柯应了一声,秋水转身就要离开,但这时,她的手却被袁柯握在了手里。

    秋水面容微红,轻轻咬着嘴唇,回眸看去,袁柯面容苍白,脸上也没有正常那么淡漠,反而有一种柔和,也许是病态,但秋水看过去却不见得是后者。

    那晚的做法,在她脑海里一直挥散不去。

    “小果...小果...”袁柯嘴里一直在呢喃道。

    秋水听见这话,原本害羞的面容平静了下来,眨了眨眼,眉间轻微皱起“小果是谁?”

    袁柯嘴里一直呢喃着这话。

    当在上午的时候,秋水找来了一个医生。

    医生扶着自己的山羊胡,仔细的号着脉。

    秋水急声说道“他怎么样?”

    医生掀起被子,看见了那伤口,缓声说道“不打紧,还好处理及时,不会有什么大碍,这几天他可能会高烧,只要退烧就好了。我给你开几副药,如果发烧,给他煎着喝。再有问题,去叫我。”

    秋水松了口气,说道“多谢先生了。”

    医生来到桌前,写了药,还有具体煎药方法。

    秋水将医生送到门后,给了钱,而后回了屋。

    坐在床前,望着袁柯,淡声自说自道“小果是谁?”

    袁柯躺在床上三天。

    秋水在陪在床边三天。

    这三天,袁柯发了高烧,在秋水的细心照料下,逐渐的减退。

    但还在迷离的昏迷。

    喝了些水,几天一点饭都没有吃下去。

    就在第四天,半夜的时候,袁柯忽然咳嗽了几声,而后睁开了眼睛。

    房间漆黑,猛然坐了起来。

    忽然牵动了伤口,袁柯顿时嘶牙叫痛起来。

    袁柯的脸上还些冷淡,看着桌前趴着一人,有些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

    在床头挂着自己的兵器,将那把汉剑抽了出来。走了过去。

    抬手便要刺过去,就在这时,秋水转了一下脸,露出了面容。

    袁柯看着一愣,而后放下了汉剑。

    沉默的回到了床上,实在太痛,便躺了回去。

    当阳光缓缓照进房间的时候,秋水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醒了过来。

    走到床前看了看,然后便端着洗脸盆走了出去。

    许久后,便又走了回来。

    熟练将手巾沾了沾水,向着袁柯的脸色擦去。

    就在这时,袁柯忽然醒来。

    秋水手中一颠,手巾掉在了他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袁柯将手巾拿开,冷淡说道。

    秋水感觉有些尴尬,说道“你醒了?”

    “恩。”袁柯看着她淡声说道。

    听见他冷漠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哼声道“醒了就自己洗脸,我好心好意照顾你好几天,就这样跟我说话,早知道给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算了。”

    说罢,撅起嘴巴,抱着肩膀别过脸去。

    袁柯稍稍回想了一下,在自己没晕过去前,确实有个人帮他那火盆,那个人应该就是她。

    “咳咳...”袁柯忽然轻咳了起来。

    秋水很自然的俯身过去,但回头一想,哼了一声说道“咳死你算了。”

    袁柯瞪了她一眼,而后便起身,将那兵器拿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伤还没好。”秋水皱起眉,数落着他。

    “咳咳...得回去,和任务时间比,已经晚了几天,怕有人担心。”袁柯不止怎么,语气没有那么僵硬,反而像是多了些耐心一样。

    “是那个小果?”秋水不满说道。

    袁柯面容一怔,冷声说道“你怎么知道她的。”

    秋水扬起下巴,丝毫不惧他的冷言冷语“照顾你这么久,就不知道说声谢谢?”

    袁柯眉头紧锁,沉声说道“说,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望着他那紧张的样子。“是你昏迷的时候叫的。”秋水扔下这话,便走了出去。

    袁柯听到这里的时候,不自然的挠了挠头发。

    而后拿着兵器和几件衣服离开了客栈。

    走了出去,便看见秋水站在那里,面容清冷,看着袁柯走出来,淡声说道“就此别过,永不相见。”

    说着,便看她骑上自己的马,傲气的向着城外走。

    袁柯看见了自己那匹黑马,便带着尴尬的脸上了马。

    跟在秋水身后,这条路很规矩,买卖都很有条有序,一点不嘈杂。

    走了许久,来打了城门外。

    城门守卫,看了袁柯走过来,略显恭敬说道“艾十九。”

    秋水顿时瞪过去,说道“你说什么呢?”

    守卫低头看了看本子签的名,说道“是艾十九啊。”

    这时候袁柯走了过来,说道“我们能过去吗?”

    “当然可以,十九爷。”守卫恭敬说道。

    秋水哼了一声,便挺身走了出去。

    袁柯紧跟其后。

    守卫一个劲的摇头,说道“世态炎凉啊,进来的时候男的不爱搭理女的,现在倒是反过来了。这十九爷,也是一个痴情的汉子。哎~~”

    袁柯捂着自己的伤口,在秋水身后跟着。

    已经多天没吃饭的他,饿的有些发昏,特别是现在还是重伤在身。

    袁柯眼前忽然模糊,从马上倒了下来。

    秋水向后看去,紧忙下了马,沉声说道“你怎么样?”

    袁柯抿了抿嘴,说道“很饿...”

    秋水叹了一声,扶着袁柯来到了不远的酒馆。

    点了很多的菜,袁柯很快便吃了起来。

    秋水撇了撇嘴说道“吃完这饭,分道扬镳,你别再跟着我了。”

    袁柯咽了咽嘴里的东西,睁着无辜的眼睛说道“是你一直跟着我吧?”

    咔嚓!

    拿在手里的筷子,忽然折了。袁柯看见她掰断的筷子,顿时老实的吃起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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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回桐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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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荒原之上,袁柯趴在马背上,显得极为虚弱。

    秋水走在前面,手里拉着袁柯马上的缰绳。

    一前一后。

    荒原上忽然挂起了冷风。

    闭上眼睛的袁柯,微微睁开。

    看着马下的冰雪,便知道,已经走了很久了。

    荒原越靠近中间,风会越大,地面的冰雪也会变硬。

    微微抬头望去,周围一片雪白。

    双手在紧了紧袍子,喊道“你怎么还在这?”

    前面的秋水顿时拉紧缰绳,回头冷漠看了过去,沉声说道“如果不是看你要死的样子,你以为我会好心带你走?”

    袁柯捂着肋下的伤口,坐了起来,望着秋水,缓声说道“谢谢。”

    秋水听到这话,有些错愕,原本冷漠的脸,忽然缓和了些。

    “算了。还有不到百里,就会到廷洲,你自己回去吧。”秋水淡声说道。

    袁柯听到这话,淡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桐栖在廷洲的?”

    秋水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回头说道“你是怎么知道小果的,你是怎么知道桐栖在廷洲的。白痴。”

    说罢,便勒紧缰绳,闲着另一边跑去。

    扔下袁柯呆愣的表情,揉了揉碎发,显然没有理解秋水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离开,很平静,拉着缰绳便向着廷洲那边走去。

    秋水跑出去了很久,才站了下来,而后缓缓吐了口气,轻声说道“差点露馅了。”

    “十九...下回再见,便不再是杀手身份了。”秋水露出一丝微笑。

    袁柯在马上走了很久,身上有伤,不能颠簸,只能一步一步的走。

    还好黑马有灵性,在袁柯虚弱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找到路。

    待到天色漆黑,空中飘着乱雪之时。

    一匹黑马缓缓来到了廷洲东边城门。

    守在城门外的士兵,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

    “去看看,是什么人。”一名士兵淡声说道。

    “你怎么不去?”旁边那人回道。

    “费什么话,赶紧去。”

    两人谈话的时候,黑马已经走进了,袁柯趴在马背上,轻轻翻身。

    士兵看了过去,沉声说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袁柯捂着肋下,从怀里拿出一张令牌,扔给了士兵,冷淡说道“让开。”

    士兵接过后,看见了上面的字样,顿时大惊。

    而后走进几步,看见那白发的样子,顿时恭敬说道“十九爷。”

    “快,开城门。”

    没多久,城门便开出一条缝隙。

    士兵双手举起令牌递了过去。

    袁柯接过后,便消失在了城门内。

    而那匹黑马很自然的扭头离开了。

    走进东城门,距离校场便很近了。

    步伐有些凌乱,走到校场的时候,噗通,倒在了地上。

    二十三打着哈切路过,不经意间看见雪中躺着一位黑袍的人影。

    带着怀疑的目光看过去,那一头白色碎发,很是惹眼。

    “十九哥?”二十三顿时惊呼道。

    当即便抱起袁柯奔向自己所住的楼房。

    来到袁柯住的地方,当即便是一脚。

    屋里的小果猛然惊醒,喊道“是谁?”

    二十三抱着袁柯来到他的床边,说道“去叫师父,十九估计受伤了。”

    小果看过去,点亮了烛火,看见袁柯苍白的脸颊,当即穿上外衣便跑了出去。

    许久后,松平走了进来,坐在床边,号着脉,而后掀开衣服,看见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小果一旁看着眼圈已经发红。

    “老爷,十九爷怎么样?”小果紧张说道。

    松平缓声说道“应该没有事,伤口缝合的很好,危险的时期也已经过去了。”

    听到这话,小果和二十三都松了口气。

    “好好照顾他吧。”松平轻声说道,而后便走了出去。

    小果在一旁微微行了礼,二十三叹了一声说道“十九哥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伤,这次看来是发生了很多事啊。”

    小果来到床边,颇为心疼的望着袁柯。

    “照顾他吧。”二十三叹了一声,而后便走了出去。

    这一夜,小果彻夜未眠。

    小果在清晨的时候,倒在了袁柯旁边睡着了。

    袁柯眉头微微紧缩。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揉了揉眉间,望着熟悉的棚顶,而后松了口气。

    “回来了。”袁柯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

    微微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

    小果的眼角还有些泪痕,一双小手握着很紧,眉间紧紧蹙在一起。

    袁柯笑了笑,袁柯将身上的被,盖在她身上一些。

    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穿上了衣服,向着松平那边走去。

    来到那熟悉的二层,松平安然坐在桌子后,看着那本书。

    身上披着一件略厚的裘衣,轻声说道“回来了?”

    “恩。”袁柯淡声说道。

    “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看来碰见了不一样的人啊。”松平放下了手中的书,轻声说道。

    袁柯捂着伤口,淡声说道“是用符的人,但不是符宗。”

    松平很平静说道“怎么辨别的?”

    “符宗已经在大陆上消失了几百年,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露出来。”袁柯淡声说道。

    松平点了点头,不为所动拿起书接着看了起来。

    袁柯默默看了许久,松平忽然说道“我不是三宗的人,你能碰见用符的人,也属于巧合。”

    袁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忽然,松平说道“他用的什么符?”

    “黄色的。”袁柯轻声说道。

    松平点了点头。

    从松平那里走出来,望着天空有些刺眼的阳光,心中覆盖上了一层疑虑。

    是松平的淡然,松平的一切表现,都像是在告诉他,你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的样子。

    站了许久,这时,有一人披头散发的跑了过来。

    袁柯笑着看了过去,说道“睡的好吗?”

    小果看见袁柯的样子,点了点头“十九爷,您没事了吧。”

    袁柯摇头说道“没事。”

    “十九爷,出去遇见了什么事?为什么受伤这么重?”小果紧张说道。

    袁柯缓声说道“可能...是经验不够吧。”

    “哦...”小果那白嫩的小脸,被冻的有些发红,袁柯上前捂了捂她的脸颊,轻笑道“走吧,先回屋。”

    “恩。”小果点头应道“对了,十九爷,你出去这段时间,那位公主来找过你。”

    “不用管她,今后你也离她远一些。”

    “为什么?”小果轻声问道。

    “她可没那么简单,小心被她带坏了。”袁柯轻笑道。

    “哦...”

    接下来的三天,袁柯很老实的躺在了床上。

    小果在他身边跑上跑下,让袁柯感到了很不适应。

    三天时间,袁柯的身体恢复了很好,只是血弱的原因,半夜经常咳嗽。

    神态也变得有些低迷。

    “十九哥,怎么样了?”二十三走进了,轻声说道。

    “还好,你怎么来了?”袁柯淡声说道。

    二十三撇了撇嘴,说道“慰问慰问你。”

    袁柯轻声说道“我很好,慰问完了,就出去吧。”

    “十九哥,我真得要和你说一件事。”二十三认真说道。

    “什么?”袁柯显得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么下去,你真的会没朋友的。”

    袁柯眨了眨眼,说道“我为什么需要朋友?”

    “人如果没有朋友,那多孤单呢?”二十三推心置腹说道。

    “没必要,你们都没事,我就活的很好了。”袁柯缓声说道。

    二十三看着他的样子,鼻头一酸,说道“十九哥,我们都知道你为了保护我们,经受了多少的训练和折磨,只是不想让我们死。但我们还是希望你能为自己活着。”

    袁柯微微咳嗽了几声,说道“还有事没事,我要睡觉了。”

    二十三叹了一声,便转头走了出去。

    但两秒钟又走了回来,说道“对了,我是想告诉你,那个公主来找你了。刚才跟你说话,把这事忘了。”

    袁柯抿了抿嘴,说道“不见。让她回去吧。”

    “哦...”二十三走了出去。

    两秒钟又回来了,说道“那个,十九哥,还是见见吧。”

    “为什么?”袁柯不耐烦说道。

    “因为她进来了。”二十三缓声说道。

    就在这时,公主端庄的走了进来。

    袁柯望着那清冷的面容,语气也变得冷淡了一些,说道“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望你。”公主轻声说道。

    袁柯望着她,片刻后,淡声说道“看过了?那就回去吧。”

    公主仿佛没有听到这话,竟然坐在了床边,轻声说道“伤的怎么样?”

    袁柯看向二十三,轻声说道“把小果找回来。”

    “哦...”二十三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公主的身体靠了过去,身上的清淡香气扑鼻。

    袁柯忽然咳嗽了起来。

    公主轻缓道“将人支开,你想做什么啊?”

    握着鼻子,轻微的咳嗽了许久,说道“只想告诉你,拿桐栖当枪使,你负担不起。”

    公主的身体又靠近了许多,说道“那用我的身体怎样?”

    “没兴趣。”袁柯冷淡说道。

    这时,小果已经走了进来,看见了公主那个样子,小果紧忙说道“十九爷。”

    “陪我出去走走。”袁柯轻声说道。

    小果应了一声,便扶着袁柯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公主缓慢站了起来,缓声说道“这份力,我还借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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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下药 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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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从楼房里走出来,看见袁柯和小果站在一旁,在低声笑语。

    校场内,孙墨在马车旁安静的候着。

    公主走过来的时候,对着小果说道“我会再来找你玩的。”

    “我不见得有空。”小果认真的回道。

    “我还是会来的。”公主轻笑道。

    “不害臊。”小果噘嘴说道。

    公主笑了笑,便向着马车那边走去。

    这时,袁柯忽然说道“你做的一切,那个皇子一定看在了眼里,他会对桐栖越来越不满,但他还有一个爹,会压制皇子的行为。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用功罢了。”

    公主停了下来,回身淡笑道“身在廷洲,势单力薄,只能借助桐栖,只要我经常出入桐栖就可以。”

    袁柯没在理她,轻声说道“小果,回屋吧。”

    “哦...”小果拖着袁柯的胳膊走回了房间。

    二人走的很自然,没有因为刚才的某些隐含意义变得不同。

    公主嘴角笑了笑,上了马车,离开了桐栖。

    皇子房间踏卧上,安然的眯着眼睛,身后有美女为他捶背,按摩。

    格外的舒服。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皇子缓声说道“进来。”

    一位士兵走进来,轻声说道“皇子,公主又去了桐栖。”

    皇子点了点头,淡声说道“下去吧。”

    “是。”士兵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皇子忽然张开了眼睛,挥手便将身后的美女搂在了怀里。

    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淡声说道“看来你是真没把本皇子放在眼里。今晚,就别怪我了。”

    说罢,便将手伸进美女的衣服里。

    公主回到自己的房间,孙墨跟在后面。

    “情况如何?”公主轻声说道。

    孙墨低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在许多士兵吹了耳边风,廷洲里的人已经很多人反感这二人的做事风格。稍有时日,一定会有很多人支持我们。”

    “我们的目的是让那两人死,能减缓伤亡,就避免。”公主清冷的面容上平淡无比。

    “是。”

    “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

    孙墨走后,公主来到自己的窗前,脱下了外衣,便躺在了上面,睡了过去。

    待到傍晚之时,侍女端着餐盘走了进来,轻声唤道“公主,公主。饭菜送来了。”

    公主悠悠转醒,清冷的面容有些困意“知道了。”

    侍女将饭菜放在了桌前。

    公主来到桌前,便坐了下来,随后细嚼慢咽吃了起来。

    一小碗饭,吃的很慢。

    傍晚的阳光已经落了下去,这一小碗饭才算是吃完。

    侍女将餐盘拿了出去。

    公主便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月光。

    许久后,公主的脸色慢慢燥热起来。

    只感觉到浑身闷热和醉熏感觉。

    情不自禁的脱了衣服,娇声喊道“来人。”

    这时,侍女走了进来,低着头说道“公主。”

    “快去请医生。”公主发现眼前很是迷离。

    侍女紧忙点头应道,便走了出去。

    公主瘫坐在地上,脸色艳红,清冷的容颜变得像是红透了的苹果。

    浑身酸麻无力,眼前朦胧。

    公主只感觉自己仿佛是要飞起的羽毛,很飘零,很倦懒。

    从心里有一种欲望,这种欲望难言启齿,所以公主的嘴唇被咬在了白齿之间。

    话说侍女跑了出去后,便找到了一个医生,身穿大灰色长褂,低着头,腰间挂着药箱。

    来到门前的时候,侍女紧忙说道“公主请的医生。”

    守卫士兵狐疑看了一眼,侍女皱眉说道“公主如果有个闪失,拿你们试问吗?”

    士兵看见她是公主身边侍寝的侍女,片刻后,点了点头,让那位医生走了进去。

    两人快步走了上去,这时,一旁的士兵说道“我去告诉孙将军,你们在这里看着。”

    众位士兵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楼,推开了房门。

    公主的衣服已经凌乱,露出了香肩,含香吐雾样子,实在富有诱惑。

    医生将药箱放在了桌子上,抬起了头,贪婪说道“你先出去。”

    侍女望着公主的样子,迟迟不肯挪步。

    医生转过头,冷笑道“要不然,加你一起?那晚你还没舒服够是吧?”

    侍女望着这个人,沉声说道“皇子,这件事了了,还请你不要把我和你的事说出去。”

    这位医生竟然是皇子!

    皇子笑了笑,望着地上的公主“放心,我答应别人的事,从未食言过。”

    侍女又看了看公主,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皇子挂着笑容,舔了舔嘴唇,很快便将衣服脱了去。

    拉起公主便要亲过去。

    但公主却本能飞反抗起来。

    一番挣扎后,皇子没有占去多少便宜。

    像是没了耐性,皇子挥手一巴掌便拍了去。

    啪的一声脆响。

    公主顿时被打到在地。

    皇子顺势压了过去。

    公主的力气哪有皇子的大。

    只感觉自己仿佛要迷失在这种感觉里。

    四肢来回的摸索。

    忽然,握住了桌子腿。

    狠狠一拉。

    四方桌子忽然倒了下来。

    连带医箱和茶杯都翻到在地。

    砸在了皇子身上。

    “混账!”皇子高声喊道。

    公主也想喊出声,但到嘴边却变成了呻吟。

    让皇子的动作变得更加肆意。

    公主双手还在摸索着。

    纤细的手指,在地上没多久就脏了。

    当手在地上扫过一遍又一遍,忽然在医箱旁,摸到了几根细长的针灸。

    抓住后,猛地向着皇子的下体扎去。

    “啊!!”皇子顿时蜷缩退去,捂着下体跪在地上酸痛般吭叽。

    脸色已经涨红“贱人!贱人!”

    门外的侍女听见里面的声音,很紧张又忐忑。

    作为公主的贴身侍女,自己知道公主的事情是最多的,也是最信任的,但今天却出卖了她,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了后悔和害怕。

    就在这时,孙墨大步向这面走来。

    侍女浑身一惊“孙...孙将军...”

    “我听说,公主身体不适,我来看看。”孙墨沉声说道。

    “这...”侍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要去阻拦。

    孙墨没有在废话,直接推开了门。

    侍女却没有来及拦住。

    开门后,便看见公主衣服凌乱的躺在地上。

    而远处皇子正蜷缩跪在地上。

    孙墨眼神顿时一变,飞快上前,将皇子踢得飞远。

    而后回身看着公主。

    此时的她已经精神迷离,整个身体就像是一条软绵绵的蛇一样。

    孙墨已经三十多,经验上足以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

    当即脸色阴黑起来。飞快将床上被单拿了下来,将公主裹了进去,抱出了门外。

    侍女已经摊坐在了地上,嘴里呢喃道“完了...都完了。”

    孙墨走出楼房,说道“不要让屋内任何人离开。是任何人!”

    “是!”众多卫兵齐声喊道。

    孙墨将公主放进了马车内。

    驱车在廷洲的大陆上横驰,一路奔着东面而去。

    夜色早已降临,月亮高挂,这辆马车出现在静悄悄的校场。

    孙墨高喊道“救人!救人!”

    这时,在外面的是老大和十五。

    两人正坐在外面喝酒,看着这辆马车来了后。

    两人默不作声,继续喝了起来。

    孙墨紧忙跑了过去,沉声说道“两位先生,请救命。”

    十五喝了一口小酒说道“十九在楼里,你去喊他吧。要不要喝点?”

    孙墨看着两人模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回身,跑向二层松平那里。

    进来后,松平正要离开。

    “谁让你进来的。”松平不愉说道。

    孙墨紧忙恭敬说道“请前辈恕罪,实在是我家公主被人下药,如不救治,恐怕有生命危险。”

    松平丝毫没有在意,说道“那就去找医生,来找我做什么?”

    “晚辈知道前辈通医术,而且公主下药后,实在不方便,所以恳请前辈去看看。”孙墨脸上很焦急,甚至有些慌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道惊呼“我靠!这跟我可没关系啊。”

    松平向下看去。

    在马车里,公主爬了出来,半个身体都挂在了十五身上。

    十五很矜持的错开身子,双手摊开。

    老大一旁喝着酒哈哈笑道“十五,投怀送抱啊,你要珍惜啊。”

    “看着干什么,赶紧拉开啊。”十五紧忙说道。

    老大很讲义气的站在一旁没有动。

    二楼松平看了过去,眼神很是平静。忽然便从二楼跳了下来。

    轻声落在地面,向那边走来。

    望着公主那香舌吐雾的样子,松平抬手便是一指。

    点在了公主的额头。

    一股清凉之气,灌入公主的脑海里。

    忽然,公主浑身那诱人的燥热,缓缓平息了下来。

    从而也昏迷了过去。

    这时,孙墨走了过来,看见公主安然,松了口气。恭敬说道“多谢前辈出手。”

    “走吧,不要再来了。”松平轻声说道。

    孙墨只是点了点头,便驾驶着马车离开了。

    而老大和十五都看了松平。

    “有问题?”松平淡声说道。

    “还是第一次看见师父出手。”十五轻声说道。

    “这么高,是个成年人都能跳下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松平背着双手离开了。

    两人走向楼下看了一圈。

    摇头感叹道“师父果然是师父。”

    在松平跳下来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有。

    就连松软的雪地,都看不清一点被动过的痕迹。

    而松平是不是落在这雪地上,两人都不敢再猜疑。

    袁柯站在自己窗前,也看见了松平跳下的样子。

    很轻松,很自然,落地很轻,袁柯看了几眼,便扭身回到了床上。

    而今夜的那一跳,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十几个人讨论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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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乍暖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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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洲,公主的房间里。已经转醒过来的公主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但眼中的寒冷,如同冰川。

    此时的她坐在桌旁,已经恢复原样的房间里,跪着一人。

    跪在地上的是那名侍女,此时的她胆战心惊的低着头,用余光看向公主。

    “你跟我多久了?”公主清淡般问道。

    “回公主,已经...已经十年了。”侍女缓声说道。

    公主点了点下巴,而后说道“你知道,我家里只有我一人,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把你当成亲人。但你所做的事情,实在让我寒心。”

    侍女惊慌望着她,语气颤抖“公主,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公主摇了摇头,冰冷的眼神里有些惋惜,也有些不舍,淡然说“你已经选择,就没有机会了。”

    侍女闻声,双膝在地上爬向公主,抱住她的双脚,痛哭流涕的样子令人心疼“公主,求求你了,饶了我一命,都是那个皇子,那晚冲进我屋里将我强暴,而后威胁我...所以...”

    “所以你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惜将我献出去?”公主冷淡说道。

    侍女低声哀哭。

    “有些事,那个皇子知道了吗?”问出这话,侍女猛地摇头,说道“没有,关于公主的一言一语我都没有说。”

    公主微微叹了一声“孙将军...处理了吧。”

    一旁孙墨听见后,语气有些低沉说道“是。”

    说着便拉着侍女的胳膊向外拽去。

    “公主,公主,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公主!!”侍女的泪水已经湿了前襟,浑身无力,那双悔悟和害怕的眼神,让公主看着心中一痛。

    缓缓别过脸,侍女被拉了出去。

    在这楼里的哭喊声很刺耳,但仅仅几秒后。

    便没有了声音。

    这时,公主也站了起来。

    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后悔,但慢慢的又坐回了位置。

    没多久,孙墨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公主,已经处理了。”

    公主点了点头。

    这时,一名士兵上了楼,在门边,轻声说道“公主,陛下前来。”

    “请。”公主眼神微凝。

    过了许久,皇帝走了进来,关心问道“不知公主身体如何?”

    “多亏皇子,身体还好。”公主的话很平静,但却带着讽刺的意味。皇帝一旁听见这话,却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缓笑说道“公主无碍就好。小儿做的有些过激,只是因为公主长得冰清玉洁,一时,心罪而生。这次朕也是来看望公主,想要去哪或者做什么,跟下边的人说一声,一切都会依着公主,这件事...”

    公主听见他的话,面容平静,淡然说道“既然陛下已经这么说了,如果这件事不过去,倒显得我小气了。陛下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父皇。”

    皇帝叹了一声,感谢的语气说出“还是公主顾大局,朕会约束小儿,这段时间不会来叨扰你。”

    “恩,还请皇子养好伤。”公主淡声说道。

    皇帝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一些。“那朕就走了,多多修养。”

    “不送。”公主不咸不淡说道。

    皇帝离开了。

    公主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了一声。

    送皇帝离开,孙墨走了回来。

    “公主,这件事...”

    “就当过去了。”公主缓声说道。

    孙墨眉头微微皱起。

    “如今我们还没有能力和他们周旋,这件事只能自己咽下。”公主看向孙墨,语气有些松软说道“无论是在云杉还是廷洲一路,孙将军一心伴我左右,感激不尽。”

    孙墨面容一禀,郑重说道“陛下生前,将公主的安危托托付与我,定当誓死保卫公主安全。”

    公主那张清冷的面容,流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轻声而出“我有些累了,将军先下去吧。”

    “是。”孙墨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公主看着这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想的是那个侍女的事情。

    一阵的叹息,在这房间里回荡。

    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大。

    将这两百多里廷洲,覆盖了白白一层。

    袁柯和小果还有黎青走在廷洲的街巷里,一路走了很远。

    在这白雪上留有三人的脚印,略深。

    “十九爷是要去哪里?”黎青轻声说道。

    小果走在他身边,身上穿着淡红色的裘衣,将她身体完全的遮盖起来,小脸上也因为长时间在外面,冻得白质微红。

    哈了哈气说道“跟着就是。”

    袁柯走在前面,身上的黑色裘衣到他的小腿,养了一个多月的身体,也已经会恢复了很多。

    白色的碎发在微风里晃动,忽然,在这巷子中间,他停了下来。

    小果紧步上前,睁着可爱的眼睛“十九爷,想到去哪里了吗?”

    袁柯忽然问道“那个公主多久没来了?”

    “恩...好像已经一个多月了,自从那天晚上被孙将军拉来后,便一直没有来过。”小果想了一下。

    袁柯听闻后,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十九爷,不在继续走了吗?”小果望着袁柯转身的背影,有些不解。

    袁柯点了点头,说道“走够了。”

    三人原路走了回去,走进校场,便被松平叫了去。

    松平从桌子上拿起一个令牌扔了过去,轻笑道“你目的达到了。”

    袁柯接过后,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两个字,白鬼。

    背后是一个单独的数字。3。

    “怎么可能提升的这么快。”袁柯抬头问道。

    松平轻笑道“是因为你杀的那个人,是一位用符的人。能杀掉这样的人,你有资格做到第三。”

    “那只是我用了毒,如果真的对拼,我不一定能赢他。”袁柯知道自己的能耐。如果是寻常普通人,他可以很自豪的说,鲜有敌手。

    但对于这样的人,首先是陌生,其次,他不见得会赢,那神出鬼没的招数,他也会感到棘手。

    松平听见他这么说,有些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有这个意识,证明你可以还可以成长。但杀手看中的是结果,他死了,是你杀的,就已经足够了。”

    袁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缓声说道“既然已经第三了,那这杀手做不做都无所谓了。我可以留在廷洲了吧?”

    松平笑了笑“当然可以。”

    “恩,那就好。”袁柯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

    松平看在了眼里,淡声说道“出去吧。”

    袁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松平靠在椅子上,沉默了起来。

    冬季的时间有些长,但是这四季最安静的时候。

    因为战争发生在冬天,会对双方士兵都有不可避免的麻烦。

    比如寒冷,比如食物,都是让人难办的事儿。

    这几个月的时间,袁柯一直待在校场,就连走出校场外的时间都少的可怜。

    就像今天,阳光的晨阳照在有些淡化的白雪上。

    校场的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地面,房屋滴答滴答掉落水滴。

    袁柯抱着那块石头,闭着眼睛。

    在他后面百米位置,站着很多人。

    在这些人的中间有一个桌子。上面全是金子,分为两拨。

    站在桌子的中间,是老大。

    面露笑容,说道“老七,如果今天挺过去了,你就输了。”

    老七的伤势也好了很多,抱着臂膀,撇了撇嘴说道“已经九天了,我就不信十九能挺过去。”

    “七姐,在输,你可就连嫁妆都没了。”二十三嘿嘿笑着。

    老七哼了一声,便望着那边的袁柯。

    这时,小果和黎青走了过来,两人抱着一袋子的金子。

    “让开,让开。”小果喊道。

    众人望去,两人把金子放在了一边,小果说道“十九爷吩咐过,这些金子都压他能挺过十天。”

    众人顿时一愣。

    老大不免的鼓了鼓掌说道“十九好算计,都是套路啊。”

    老七一旁哼了一声,说道“不算,都九天了,现在加入算怎么回事。”

    “七姐,赌局还没结束,怎么就不能加。嘿嘿。”二十一一旁笑道“十九哥果然有一套。明知道自己会挺过十天,还摆赌局,厉害,厉害。”

    就在这时,老七哼了一声说道“我就不信了,我在加。”从她的怀里将所有的金子都掏了出来。

    这时,几百名桐栖的佣兵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喊道“我支持七爷。”在老七的带动下,所有人都压了过去。

    突然,袁柯的抱着石头竟然发生了颤抖。

    老七喊道“我要赢了,赢了。”

    二十三紧张望了过去,说道“在坚持一会儿,十九哥,就差几分钟,就十天了。”

    袁柯的双手颤的很厉害。

    有些已经压了十天一方,忽然将自己的金子拿了回来,放到了九天那边。

    一时间,跟风的人越来越多。

    当那块石头颤的非常厉害,眼看着就要掉地上之时。

    袁柯忽然不颤了,抱得非常稳。

    就这么一刹那,二十三忽然喊道“啊哈!十天了!你们输了!”

    那边站着几百人,看见这个情况,顿时后悔不已。

    哄~

    巨大的石头放在了地上,袁柯扭动了一会身体,而后走了过来。

    看向小果说道“赢了吗?”

    “赢了,十九爷,嘿嘿,我们可赢了好几倍呢。”小果高兴喊道。

    袁柯点了点头,拿了一包金子扔给了老七。

    说道“谢了。”

    “嘿嘿...”老七咧嘴笑了起来。

    “什么情况?”众人不解问道。

    老大苦笑连连,说道“这还不明白?你们都被骗了。老七本来就是他们一伙的,只是在吊你们而已。”

    “靠!”众人顿时错愕喊道。

    “集合。”这时,钟闲和伯崖走了出来。

    众人听见后,扔下手中金子,便走了过去。

    几百人很快便整齐站好。

    一股气势油然而生。

    特别是站在前面的十几个人,目光平视。

    松平走了出来。面容有些冷峻。

    平时淡然的神色,今天却不同起来。

    【作者题外话】:来喽要变故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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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佣兵的挑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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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平面容鲜有的郑重,望着这些少男少女,背着双手,缓声说道“这次桐栖要有一场大战。很有可能将桐栖的名声毁掉。”

    “而你们的命,也不再那么尊贵,有人如果不想参加,向前走一步,我可以既往不咎。”

    声音平静而严谨,所有人听完后,都沉默了下来。

    袁柯望着松平,心中很是奇怪,在他意识里,还真没见过松平这个样子。

    “如果没人想要退出,当我说完接下来的事,你们在退出就没有机会了。”松平淡声说完后,顿了一会儿,声音清淡说道“桐栖在佣兵团里,算是前十的级别。”

    “但最近任务接了很多,钟闲,伯崖一直在外面做任务,抢了几大佣兵团的生意,所以,四家佣兵联合通名,下了战书。”松平缓声说道。

    听到这里,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不满的神色。

    听上去,这就是不讲理。

    “这四个佣兵,一个是排在第九,名叫青狼。还有排在第七,名为乾灵。第三,诡。第一,桑田。四大佣兵团在整个佣兵界都是名声极响,而且这四个佣兵团已经将消息放了出去。在春暖之时,便在四千里外的蟒原决战。”松平望着他们的脸色。

    并没有在上面看见害怕的样子,显得很沉默。

    “我一直都再说,兵不贵多,而在精。在这么多年的厮杀下,你们依然活下来,证明着实力。这次有可能是桐栖最后一个任务,大家做好准备吧,十天后,我们出发。”袁柯淡声说道。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钟闲和伯崖望了站在前面的几人几眼,而后也离开了。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早上刚输的钱或者赢的钱,扔在了脑后。

    这时,老大走了出来,望着这几百人说道“师父已经说完,大家就去准备吧。”

    众人的表情很沉默,逐渐离开。

    袁柯找到了小果,轻声说道“你在桐栖等着。”

    小果看着那眼神,摇头说道“这次生死不知,我要和十九爷一起去。”

    “上了战场,我不一定能保护你。”袁柯望着小果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

    “都怪我,没有接受老爷的训练,要不然我就可以和十九爷一起去了。”小果眼圈微红,后悔不已。

    袁柯微微咳嗽了几声,轻笑道“等我回来。”

    小果的头微微低了下来,这时,黎青走了过来。

    “你也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袁柯缓声说道。

    “是,十九爷。”黎青轻声说道。

    整个校场,变得很沉默。

    不像每次出去做任务时那般兴奋。

    这次的四大佣兵联手,生死茫茫,所有人都在思考,或者有人想着要退出。

    但当沉默的将行李弄完,所有人又茫然的坐在屋里。

    望着窗边,望着角落,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们退出,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十天时间,小果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袁柯,看了很久。

    每当后半夜,眼睛发酸睁不开的时候,才睡下。

    当袁柯醒来之时,她也跟着醒来。

    在身后沉默的跟着。

    十天时间,老大这十几个人坐在校场边缘坟前,十几座坟周围很干净,周围一点多余的土都没有。

    微笑说着话,喝着酒。

    脸上没有紧张,只是有些惆怅。

    这次出去,真的是九死一生。

    他们想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如果死了后,这片地方,会有自己的位置,就好。

    这时,袁柯和小果走了过来。

    接过老大手中的酒壶,便喝了一口。

    淡声说道“这次去,能活命就活命,不要硬拼。”

    “你会逃吗?”老大微笑说道。

    袁柯听闻后,抿了抿嘴,又喝了一口。

    “咳咳...”一口辛辣的酒,让袁柯感到了身体燥热。

    “活着最重要。”袁柯擦了擦嘴边的酒渍。

    老大笑了笑“其实我们都很好奇,知道你是四岁流浪,六岁碰见了我们,这中间的两年,发生了什么?”

    袁柯望着老大那青年的面孔,忽然微笑了一声“如果活着回来,我就告诉你们。”

    老大撇了撇嘴,而后仰身躺在了地上,望着天空那几缕淡云,呼气着空气中的清凉,悠悠说道“十九可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袁柯望着那些墓碑,轻轻说道“恩...我答应你们。”

    十天,时间不短,也不长,很快便过去了,在那树上的树枝依然萧条,并没含苞待放。

    校场上,威风凛凛站着几百人。

    松平站在众人前面,双手背在身后,沉声说道“出发!”

    几百人面容一怔。而后沉默的走出校场。

    老大十几人紧随其后。

    袁柯刚要迈出步的时候,二十三拉住了他,望着他说道“小果在看着你呢。”

    袁柯回头看去,在远处,小果面容担忧,双手握在胸前,显得很紧张,很害怕。

    而后轻笑一声,缓慢走了过去。

    小果望着袁柯,轻声说道“十九爷,放心,我一定等你回来。”

    袁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而后将她搂在了怀里,轻笑道“在这世上,在乎我的人不是很多,你却是最重要的一个,童年里,有你在,我的生活不再那么枯燥和不安。你是我亲人,我一定会回来见你。”

    小果的泪水缓缓流淌,双手抱着袁柯的腰,紧了又紧。

    许久后,两人才松开。

    这时,钟闲站在校场门口喊道“十九,走了。”

    袁柯松开了小果,说道“我走了,半个多月,我便回来。”

    “恩。”小果轻轻应道。

    袁柯离开了,只剩下小果和黎青。

    黎青望着他们的背影,叹了一声“我们要去见公主。”

    “为什么?”小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解般说道。

    “现在,只有她能保护我们。”黎青苦笑道。

    小果听闻后,微微低下头,说道“我不喜欢和她在一起。”

    黎青看着她的面容,挠了挠头发,说道“如果十九爷回来,看不见你,他会很伤心的。”

    提到这话,小果抬起头来,说道“那好吧。”

    小果和黎青向着廷洲中间走去。

    而这时,那位公主,却有些苦恼。

    只因为他们听到了信儿,桐栖要去迎战。

    这一走,公主的计划就要搁浅了。

    清冷的面容上眉间皱起,就像是冰川上的冰山。

    “消息可准?”公主淡声说道。

    “公主,准确无误。”孙墨缓声说道。

    公主揉了揉眉间,就在这时,一名士兵上来,来到门边说道“启禀公主,桐栖有两人要见您。”

    公主缓慢将手放了下来,说道“请。”

    “是。”

    没多久,小果和黎青走了上来。

    公主看着这两人,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小果并没有看她,黎青一旁轻笑说道“桐栖,十九随从,黎青见过公主。”

    “恩,你们没有跟着他们走?”公主淡声说道。

    “公主也知道,四大佣兵团向我们宣战,我和小果去了,也只是负担罢了。”黎青微笑说道。

    “那不知道你们来我这是要做什么?”公主仿佛在故意问道。

    黎青也不拆穿,轻笑道“是想公主保护我们一段时间。”

    公主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黎青,许久后,轻声说道“凭什么?”

    桐栖已经离开,只有留下这么两个。这次去,就算赢了,桐栖的实力定然会大打折扣。

    到时她的计划会落空,那面前这两个人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这个时候应该弃于他们不顾,而去找另一个靠山才是正事。

    黎青站在那里,很有自信般说道“凭我们还在这里。公主,要不要赌一下,这次出去,十九爷会不会回来?”

    听到这个数字,公主心中一沉。

    桐栖的实力固然不可小视,但她看中的正是那十九,只要他活着,凭借他们还在这里,就一定会回来。

    但相反,如果回不来,那麻烦就多了起来。

    这是一个选择。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小果站在一旁,忽然说道“十九爷答应过我,他说能回来,就一定能回来。”

    公主闻声后,多看了小果一眼,缓声说道“孙将军,给他们在这房间里找好住处,离我近一些。”

    “是。”孙墨轻声说道。

    “两位请跟我来。”孙墨缓声说道。

    “多谢公主。”黎青轻笑道。

    “希望这赌局,是你们赢了。”公主轻声说道。

    黎青笑了笑,跟着孙墨离开了。

    在这楼房不远,皇子和皇帝听着下面士兵对话。

    皇帝双手背在身后,皇子笑道“既然惹了这么多佣兵,嘿嘿...”

    “你先下去吧。”皇帝淡声说道。

    那位士兵恭敬的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父皇,接下来该怎么做?”皇子露出笑容。

    皇帝背着双手,淡声说道“通知下面的人,去找一些佣兵作为备用。桐栖坐落在廷洲,早已传开,这次如果没有桐栖,这么靠近荒阎山脉的国家,肯定有很多人来吃。”

    “知道了。”皇子浅笑道。

    皇帝看了他一眼,冷漠说道“没有确定松平死,你就要收敛些。”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皇子嘿嘿一笑,而后说道“父皇,那位公主派人去调查了吗?”

    “半月左右,就会有结果了。”皇帝淡声说道。

    “哼,我猜的没错,那公主绝对有问题。这么多天频繁去桐栖,是在做给我们看,这次桐栖走了,估计她也会露出马脚。”皇子瘫坐在椅子上,扣着手指甲。

    以往精虫上脑的样子,此时却显露出了些许智慧。

    皇帝淡声说道“希望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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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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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百人牵着马从东城门走了出来。

    守卫站在一旁,气势上完全被碾压。

    出了城门,袁柯吹了一声口哨。

    一匹黑马飞快的跑了过来。

    这时,二十三轻声说道“我们离开廷洲,小果和黎青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我让黎青去找公主了。”袁柯淡声说道。

    “为什么?”二十三不解说道。

    “她需要我。”袁柯淡声说道。

    二十三撇了撇嘴。

    这时,伯崖喊道“上马!”

    哗~

    几百人翻身上马。

    “出发!”顿时,马蹄踏出,在这一片大地上,发出了颤抖之势。

    没多久,便看不见了身影。

    守卫错愕说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再前面的那个是桐栖的老大吧。”

    “这你都不知道,有佣兵挑战桐栖,估计这一去,不定几个人能回来呢。”旁边另一位士兵满脸的感慨。

    一路向着南边,马蹄声很杂乱,地面上还有些许没有化透的白雪,顿时纷飞而起。

    四千里,很远,但在这个速度上,并不需要多少天。

    袁柯附身马背,目光看向打头的松平。

    这么多年,很少看见松平离开校场,更别说骑马了。

    但看着他的样子,却很熟练。

    更让他更加看不清楚松平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三波浩荡的兵马震慑着周围。

    在众多小国间,横向般穿越。

    一些国主看见那边而来的形势,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旗帜降了下来。

    当这些兵马离开后,才缓缓挂上去。

    所有国君都缓缓松了口气。

    就连这青白的天空,也在这些人的气势下,变得浑浊了一些。

    莽原,是一个长久争战之地,这里地域广阔,是临近国家决一死战之地。

    因几百年的时间,这里已经是尸骨堆积,可以说是坟葬场。

    到处都能找到尸骨。

    就在几天后的清晨,阳光变得暖和起来,不在寒冷。

    仿佛是生机的光芒,普照大地。

    大地之上的白质骸骨也在这阳光下,带着晨露变得晶莹。

    忽然,地面开始微微抖动。

    一波几百人的兵马来到了这里,那晶莹的骨骼,被无情的踩成了碎渣。

    松平勒紧缰绳,马匹高高扬起。

    望着前面连绵几里的长丘,喊道“备战。”

    一声令下,所有人将兵器拿了出来。

    马匹缓缓平静了下来,四下毫无声音。

    但所有人的面容变得越加的紧张。

    在一处旷阔,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地方,那就需要警惕。

    突然,如同黑幕来临一般,在那几里的长丘上出现了人影。

    因为距离能有一里,所以只能看去那密密麻麻的人影,却看不见样貌。

    但数量却越来越多。

    多到这几里长丘都放不下了。

    众人望着,就像是几百只蚂蚁,对战上万的蚂蚁军队一样。

    那种无力和紧张,让所有人的双腿都感觉到了酸软。

    “这么多人...”二十一颇有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见机行事吧,活命要紧。”袁柯将恢复好的了唐刀和汉剑抽了出来。

    就在这时,山丘上有四人骑着马走了下来。

    松平说道“原地待命。”说罢,便快步骑着马走了过去。

    众人都有些紧张,那毕竟是实力悬殊的一幕,调和不对,恐怕只有硬拼了。

    松平和那人四见了面。

    四人都是中年男子。

    一人面容阴沉,一人冷漠,还有一人脸上有五条长痕像是什么动物抓过一样,还有一人,膀大腰圆的魁梧胖子。

    “桐栖松平?”阴沉的那人问道。

    “是。”松平很平静。

    阴沉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桑田,沈万。”

    “诡,章幽。”冷漠男子缓声说道。

    “乾灵,麒恒”面容有抓痕的男子,拱了一下手说道。

    “青狼,鳌居。”膀大腰圆的男子闷声说道。

    松平望着这四人,淡声说道“想要怎么划分?”

    沈万居高临下说道“我在这佣兵第一的位置已经几十年了,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桐栖算是新生力量,就要低调一些。”

    松平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就凭你那几百人,敢这么和我们说话?”麒恒脸上那几道伤疤动了动。

    “就凭我们这些人。”松平说罢,整个身体顿时从马上跳起。

    挥手便是一掌,向着麒恒打了过去。

    来的极其突然,丝毫不犹豫。就像是吃饭的时候,突然打了一巴掌那样令人呆愣。

    身为经常混迹刀口的人,反应自然迅速。麒恒眼睛一抬,猛地出拳。

    嘭!!

    麒恒顿时向后倒飞而去。

    其余三人在这一瞬间,高喊道“杀!”

    一声令下,长丘上无数的人,如同奔流入海一般,冲了下来。

    钟闲和伯崖看见这一幕,喊道“冲!”

    说罢,便骑着马冲了下去。

    袁柯几人都楞在了那里,刚才还去交谈,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变成了这样的局面,有些不解。

    但现在没有给他们猜疑的时间。

    袁柯沉声说道“保护好自己!”

    说罢,便迎面对着那大军冲去。

    几百人,面对那声势浩大的军队,实在不忍直视。

    一瞬间,便淹没在了人海里。

    这时,松平已经和那四人对打了起来。

    钟闲和伯崖两人面容平静,出手不懈余力,任何过手之人,接连倒地不起。

    袁柯手中的一刀一剑,像是流光一般,在他的三米内,任何人都接近不了。

    没多久,身上便淋上了鲜血。

    但目光却顾忌着其他地方。

    比如,老大,老七,十五,二十一,二十三这些人身上。

    袁柯有些怕,怕的是这一转眼,有人就会倒下。

    就在这时,忽然一把刀落了下来,袁柯呆滞不到半秒时间,刀已经落了下来。

    袁柯抬手便是挡了去。

    接着,七八柄长刃,像是待命的毒蛇一般,从缝隙中穿了出来。

    猛地抬起脚,踢在刀身之上。

    但很快,就有其他的刀劈了过来。

    就在节奏中,微微打断那么一丁点,整个战斗节奏都被打乱了。

    面对无数的兵刃冲来,袁柯就算再快的手,肯定会有几个漏掉的。

    袁柯的脚步,越来越向后退去。

    无数的人像是亡命之徒一般,那感觉,只有将袁柯杀手,自己才能活一样。

    忽然,一把长枪不知何时从人缝里串出,袁柯余光看见,但却阻挡不下来。

    就在这时,一人猛地冲了过来。

    将袁柯扑倒在地。

    袁柯眼前一阵的错愕。

    无数的刀和那把长枪落在了这人身上。

    袁柯偏头看去,那是一个有些陌生的脸,却熟悉

    是桐栖的一人。

    袁柯倒下的一秒后,快速说道“挺住!”

    “十九爷...走!”这人满脸冷汗,牙缝里挤出来的这话。

    袁柯咬着牙,抓着这人的衣服便要脱起。

    但还没来得及,周围的刀有落了下来。

    袁柯的眼睛忽然一亮,就像是白天的明灯,虽然不显眼,但绝对耀眼。

    唐刀猛地一挥,接着,汉剑袭来。

    顿时将周围的人杀死在地。

    而这么一会儿功夫。

    为他挡下刀的那人,已经死了。

    那双眼睛无神低迷。

    袁柯呼吸忽然急促,不要命的向着那些人杀去。

    气势上完全将他们盖了下来。

    一刀一剑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双手中挥洒如雨。

    另一边,松平在这四人的围攻下,挥洒自如,无论多么刁钻的攻击,很轻松的挡了下来。

    这四人越打越心惊。

    那种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层面,很多感觉像是他如果真的出手,自己早已经死了一样。

    四人有些惊慌。松平淡眼望着这四人,说道“就这点实力?”

    望着松平,四人猛然回身跑去。

    松平冷哼一声,挺身便追赶而上。

    钟闲和伯崖注意到松平,随后简单的杀死几人便追了上来。

    就这么一会儿,将近万人,瞬间淹没桐栖。

    只有松平的子弟苦苦支撑。

    袁柯此时像是疯了一样,脸上冷漠无比,眼睛里精光涌现。

    硬是压着周围的人不敢上前。

    反观其他人,老七护着一位少年在身后。

    “七姐,赶紧走!”少年淡声说道。

    “要走一起走!”老七怒声喊道。

    少年抓着老七的胳膊,快速说道“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多人,肯定必死无疑!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几个是几个,十九说的对,保命要紧!走!”

    说罢,向后甩起。

    露出少年的身体。

    少年的上身已经血迹斑斑,肚子上鲜血不止。

    相比早已知道自己走不了,活不下去。

    老七被这力量向后退去,少年顿时捡起地上的刀,砍了过去。喊道“走!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走不了的!”

    老七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里已经出现泪水。猛地回身,沉默的离开了。

    少年微微回头望去,看见她离开,也露出了笑容。

    “你们都给我去死!”少年怒吼一声,身上的鲜血顿时流的更快了些。

    刀很密,拦下了很多人。

    老七跑了很远,泪水已经遍布。

    当她回头观望的时候,那位少年已经倒在了地上。

    老七忽然恍惚一下,站在的原地。

    就在这时,有人一把手拉住了她,快速跑起来。

    这人正是老大。

    老大冷声说道“救人!”

    老七用力擦了擦眼睛,面容变得非常的寒冷。

    冲向了人群内。

    这一战,仅仅开头便要全军覆没,几百人,在人流涌入之时,就溃败了。

    高空看去,已经成为定局,这一战,桐栖已经要从佣兵团里除名了。

    就在那长丘之上,一人脸带纱巾,望着战场上那白色头发少年。

    缓缓走下长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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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桐栖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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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带着老七在众多人中穿梭,速度飞快,从不跟别人硬碰。

    来到二十一身前,沉声说道“走!”

    二十一四周看了一眼,踢飞迎面而来的长枪,转身便随着两人向后跑去。

    战场上的事情,实在变幻莫测。

    几人在奋力的救人,只有一人,不顾生死的冲进人堆。

    正是袁柯。

    自从那人死在自己面前,那个情形,是那么的眼熟。

    就像多年前,死人堆里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手中的唐刀砍在人身上已经卷了刃。汉剑的双刃都变得坑坑洼洼。

    呼吸有些急促,导致了轻微的咳嗽。

    站在原地,所有人都在等待机会。

    那双带着光芒的双眼,和每个人对视,都会将对方看得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忽然,一记长鞭向这面飞来。

    唐刀甩起,便将鞭子打飞而去。

    就在这时,袁柯眼神一变。

    因为感觉到,那鞭子很熟悉。

    当即四周看去。就在众人的身后,看见了一个纤长的身体,袁柯瞪着眼睛的望着她。

    躲在人群的那人,缓慢走了出来,身材高挑,一身长裙,脸上一层纱巾蒙面。

    她一步一步走出来,忽然有人说道“小姐小心,这人不好对付。”

    袁柯的眼神微微眯起,冷声说道“竟然是你。”

    “是我。”少女淡淡声说道。

    “你究竟是谁。”袁柯冷漠般说道。

    少女笑了一声“我是秋水啊。”说着,将脸上的纱巾拿了下来。

    望着那熟悉的样子,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咳咳...我以为我可以有一个朋友。”带着有些失望的眼神望着秋水。

    秋水面容也缓和了下来,轻声说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袁柯缓缓摇了摇头,淡声说道“这个距离,我可以瞬间将你杀死。”

    秋水看见袁柯的样子,忽然将手中的鞭子扔在了地上。

    “给你杀。”秋水的话音刚落。

    袁柯的身影顿时冲向秋水。

    一旁虎视眈眈的人,看见袁柯的动作,紧张的抬起兵器便冲了上去。

    但速度上远不是袁柯的对手。

    还没等到迈出一步。

    袁柯的汉剑已经出现在了秋水的咽喉。

    那一丝鲜血流出,让所有人猛地站在了原地。

    秋水感觉到脖子上的丝丝疼痛,轻声说道“为什么不下手。”

    袁柯冷漠说道“你还有别的用处。”

    说罢,唐刀回鞘,抓住秋水胸前的衣领,将身体躲在了她身后。

    一把汉剑移到了喉咙位置。

    望着所有人的愤怒目光,冷声说道“退后!”

    一声喊出,众人的脚步迟疑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有人竟然冲了出来。

    手中大刀猛地砍了过去。

    “混账!”

    “将那人给我杀死!”

    很多人都惊慌了起来。

    秋水挡在前面,这刀就是奔着秋水而去。

    袁柯眉头轻轻皱起,当那刀来近的时候,袁柯从秋水的腰间摸了一下,两根细长钢针出现在了指缝里,猛地甩出。

    噗噗!!

    面前那人顿时仰面倒地。

    秋水轻笑了一声,说道“记得位置挺准的嘛。”

    “看来这些人也不都是你的人。秋水,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袁柯在她身后冷声说道。

    秋水很淡然,就像那把汉剑不会对自己有威胁一样。

    “想知道?”秋水笑了笑。

    袁柯拉着秋水的衣领缓缓向后退去。

    就再这时,老大他们一行人跑了过来。

    身后带着无数的人。

    所有人的身上伤痕累累。

    但唯独不变的是,那双眼睛的那么精芒。

    秋水看了过去,颇有惊讶“这些人和你很像。”

    “十九,这个是什么人?”老大喘了喘气说道。

    袁柯看了过去,眉头顿时紧锁,沉声说道“怎么少了三个人!”

    众人的表情都沉默了下来。

    袁柯手中的汉剑更是一紧。

    秋水的脖子上的伤痕深了一些。

    袁柯的手有些颤抖。

    冷声说道“这次如果逃出去,无论是你什么身份,我都将你全家杀死。白鬼的身份,我会重新捡起。”

    秋水面容平静,冷静说道“是你们桐栖挑衅在前,凭什么你要来杀我们。”

    袁柯并没有在意这话。此时的他很愤怒,但却要压制。

    三个人已经不见了。算上他,这二十三人已经剩下九个。悲痛交加的心里,那还顾忌到别的。

    几人缓慢的向着后面退去。

    大批兵马紧跟其后。

    就在这时,在那长丘之上,忽然一声震响。

    噼啪~~

    一声巨大的雷电忽然从天而降。

    众人猛地回头看去。

    那银白的光亮非常耀眼,这白日的天地,都难以掩盖。

    雷电大概能有两米粗。

    在这中间,有一道人影,那人影仿佛在撕裂般哀嚎。

    袁柯几人望过去,浑身一震。

    那身影明显是松平。

    那份哀嚎,使得他们呼吸都变的急促。

    袁柯愣了那么一秒,忽然将秋水推开,猛地要上前。

    就在这时,老大紧忙抱住他的腰。

    “放开!放开!他要死了!他特么要死了!”袁柯高声喊道。

    老大的脸上很坚定,双手抱的极其用力。

    袁柯脚下忽然一顿,顿时倒在了地上,双手用力,要向那边爬起。

    喊道“松开!你们都傻了吗!救人啊!”袁柯喊得声音很大,撕心裂肺的样子。

    那雷电持续了很长时间。

    就在这时,忽然,雷电旁出现了两人。

    正是钟闲和伯崖。

    两人伸手靠近雷电,双臂上的衣服顿时破碎。

    瞬间便露出了鲜红的皮肉。

    两人仰天一吼,伸进那雷电之内,便要把松平拽出来。

    但就在这时,忽然,两道黑影出现他们身后,一人手里都捏着一张蓝金色的纸。

    在雷光下,晃得很明亮,像是天边的星。

    微微一晃,两把五米长的粗壮长枪,从那张蓝金色的纸中破纸而出。在所有人的瞩目下。

    穿透了两人的身体。

    连带着冲出了百米远,钉在了地面上。

    两个人像是烂掉的破旗。

    袁柯几人面容已经抖动。

    震惊和绝望望着那一幕。

    忽然,那巨大的雷电突然消失。

    站在长丘之上的两人望了这边一眼,便离开了长丘。

    袁柯嘶哑喊道“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袁柯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

    老大的双手紧紧抱着,喊道“你冷静点!十九!”

    在地上挣扎力量许久,到最后袁柯哭了,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忽然有人喊道“退!”

    大军听见后,慢慢的向后退去。

    秋水也没有弄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一旁,十五双眼通红,拿着那把残缺的刀便要冲过去。

    秋水眼神一变,在这经过大阵后和这种冲击下,怎么还是秋水的对手。

    只是微微闪躲便躲开了。

    看着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袁柯,平静说道“刚才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袁柯并没有回话,秋水抿了抿嘴,最后叹了一声说道“我是桑田佣兵沈万的女儿,沈婕。”说罢,便回身跑去。

    大军退的很快,袁柯九人摊跪在地上。

    没人敢上前去看看。

    所有人的泪水,如同流淌的江河,源源不断。

    低声啼哭在这死人堆里,像是夜半鬼声般令人寒栗。

    许久后,袁柯缓缓站了起来,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游荡般向着长丘走去。

    老大和老七看见后,擦了擦泪水,跟在袁柯身后。

    步伐阑珊,走了没多长距离,便倒了下来。

    而后在起来,在倒下,再爬起来。

    三人有些费力爬上长丘。

    看着近处地面焦黑,一个浑身漆黑的尸体躺在那里。

    三人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袁柯如同呆鹅一样,晃悠悠走了过去。

    噗通。

    跪在了那里,轻轻将尸体翻了过来,看见那焦糊,但却依稀看清大概面容的脸颊,袁柯哼笑了一声,而后笑的声音更大了起来。

    站在长丘下的几人,听见这个声音,很沉默。

    老大和老七将钟闲伯崖从那五米长的长枪中,放了下来。

    双臂的肉向外翻着,里面的肉皮带着焦糊的味道。

    这是刚才伸进雷电里导致的。

    而在胸前,那有一拳大的洞,让两人不敢直视。

    莽原这一站,桐栖死了很多人。松平死了,钟闲,伯崖死了。

    还有和袁柯同期的三人,还有那几百人,都死了。

    偌大的佣兵团,只有这九个人。

    袁柯抱着松平,坐在地上。

    其余人在众多尸骸中,找到了死去的那三人。

    老七看见那满身鲜血的少年,悲痛不已。

    沉默的将这六人扶上了马,从背后用衣服绑在自己身上。

    沉默向着远方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神情很冷漠,在这极为安静的氛围里,就像是一直在压抑的炸弹一样,就差那么一点引子,恐怕就会爆发。

    袁柯在这人群中,路上咳嗽的很严重。

    老大几人轻声问了一句,袁柯摆了摆手。

    就这样,马不停蹄,从莽原,一路四千里,赶到了廷洲。

    马已经累得要死,只有袁柯的马还算坚强,但也累的要虚脱一样。

    望着那东城门,九人沉默走了过去。

    守门之人望着这些人来,大气不敢出,那氛围,仿佛自己说了一句话,就会死掉。

    看着那些人背后背着的人,顿时一股凉气从颈后出现,纷纷转过头不在看他们。

    九匹马走进东城门,一路向着校场走去。

    卫兵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人说道“我去通知陛下。”

    说罢,这人便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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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廷洲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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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洲中公主的闺房内,孙墨急忙跑了进来,沉声说道“公主,他们查到了云杉的事情。”

    公主猛然抬头看去,脸色含怒。

    “公主,赶紧走!再不走,就怕来不及了。”孙墨紧步上前,沉声说道。

    “走?还能去哪?”公主忽然叹了一声。

    孙墨望着公主失落的样子,慢慢缓和了面容。

    就在这时,黎青和小果紧步来到屋内。

    “皇子带兵已经向这面走来,恐怕是对小果不利。”黎青沉声说道。

    孙墨摇了摇头,简单的把话说了明白。

    黎青听闻后,看了公主一眼,而后沉声说道“回桐栖。”

    公主摇了摇头“桐栖已经人去楼空,去了能有什么用。你们赶紧走吧,那皇子看见你们在这,不会放过你们的。”落寞的样子,感觉到了无尽的低落。

    这时,小果眉间微皱,语气平缓“回桐栖,是因为十九爷一定会回来。这场赌局,你还敢不敢赌。”

    公主闻声后,缓缓抬起头,望着小果那认真的面容,平复了心态,沉声说道“自然要赌,孙将军,我们走!”

    “是!”孙墨面露一喜,而后回身向着黎青两人行了一礼。

    这时,皇子骑着大马,身后带着上千名士兵,向着这面而来。

    虽然这里和皇帝住的地方很近,但需要调动兵马,还需要些时间。

    就在皇子来到这栋房前,便看见那辆马车带着几百名士兵刚刚离去。

    “追!”皇子冷然笑道。

    说罢,便骑着大马飞快追去。

    坐在马车里,公主掀开帘子,孙墨挺直了腰板,骑着马在旁边“孙将军,现在可有人要追随我?”

    “有一些,但不多。”孙墨望了公主一眼。

    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而后放下了帘子。

    马车里,黎青缓声说道“现在再去叫那些人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能死守桐栖,等老爷他们回来。”

    公主微微点了点头,清冷的面容看向了小果。

    发现她的脸上很平静,完全没有紧张的神色。不由问道“你不担心?”

    小果眨了眨眼,嘴唇微张“如果是死,为什么要担心。我们这些人早就该死了,如果现在死,我多活了很多年,也很值了。”

    公主望着小果,清冷的面容上变得有些不理解“你们的生活真的那么苦?苦到连死都不怕?”

    “也怕,但更怕的是死之前看不到想见的人。”小果的语气很平淡,就像白水一样。

    “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小时候倒地经历了怎样的人生。”

    小果语气变得平淡了些“是你理解不了的,以后你也理解不了的。”

    “为什么?”

    “童年只有一次,过去了,就永远过去了。”小果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望。

    黎青一旁听着很久,他发现了一件事,小果这个小姑娘,死不怕,却怕那个人一去不回,每次他的痛苦,自己都会泪流满面,就像痛在己身。

    这辆马车很快,一路跑向校场。

    驶进大门后,几百名士兵分散在校场周围。

    公主三人下了马车“公主,找个地方藏起来,这里由我来顶着。”

    公主摇了摇头,清冷的面容有些凝重“藏起来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皇子的大马停在校场门外,身后那一千的士兵接踵而来。

    “公主,看看你找的地方,这是一条死路,如果要逃,应该逃的更远一些。”皇子笑了笑,眼中的淫秽丝毫不掩饰。

    听着这话,公主微微眯起眼睛“桐栖离开了,但却不意味着就此消亡,你这样冲进来,就不怕桐栖人回来?”

    皇子抬脚踩在那镂空大门上,桄榔桄榔的声音就像是乱铃铛一样。

    “回来?怎么回来?就那第一桑田佣兵,就比我廷洲要大很多很多,桐栖就算再厉害,也只能交代在那。”皇子偏过头看了过去,小果正站在公主的身后。

    舔了舔嘴唇“小果,好久不见了。”

    小果眼神微微底下,没有去看他。

    与此同时,一名士兵,骑着大马飞快奔着皇帝这面而来。

    皇帝这时,坐在自己的位置,心情有些舒畅,但又有些担忧。

    桐栖如果真的离开了,他这位置恐怕会坐不稳。

    如果回来了,他在松平的面前永远都会低他一等。

    就在来回想着的时候。

    一名士兵紧步跑了进来“陛下。”

    皇帝抬头望去,这空荡的房间里,听见那士兵的声音回荡。

    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惊慌。

    大步的走了出去。

    皇子舔了舔嘴唇,冷声说道“把门给我砸开。”

    “是!”身后忽然冲出百人,用各种办法要将大门打开。

    皇子冷眼旁观,里面的那些士兵也很紧张,孙墨,公主眼睁睁看着他们砸门,却没有任何办法。

    小果微微叹了一声。

    黎青面容很平静。

    大门就在百人合力下。

    忽然。

    当啷!!

    大门倒了下来。

    所有人蜂拥而至。

    将那几百人连带着公主小果几人围了起来。

    皇子脸色挂着邪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公主,小果,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公主冷淡般说道“看来这场赌局,是我赢了。”

    小果抿了抿嘴“我相信十九爷一定会回来的。”

    “抓走。”皇子意味寻常望着公主和小果。

    一声令下,千人圈子向着中间走去。

    孙墨抽出腰间长刀,喊道“誓死保卫公主!”

    “誓死保卫公主!!!”百多人齐声喊道。

    面对敌众我寡的一幕,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圈子越来越小,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从所有人背后响起“滚开。”

    声音的冷漠,就像冰碴子掉进心脏一样,冷到扎心。

    小果听见这话,顿时一喜“是十九爷!是十九爷!”兴奋的声音,让公主和孙墨面容一怔。

    难以置信般看了过去。

    皇子瞪着眼睛,缓慢转了过去,在那人群中,九只大马驮着人走了过来。

    身上的那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使得所有人缓慢向后退去。

    袁柯走在前面,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一样,来到了校场坟墓那边。

    众人的观望显得很沉默。

    袁柯下马,将身后的尸体放了下来。

    紧接着,老大几人下了马。

    小果望了过去,眼圈顿时红了起来。

    那几个不动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脚步飞快跑了过去。

    看着袁柯那个弱小的身影,小果的泪水顿时涌现了出来。

    “十九爷...”

    袁柯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露出了非常难看的笑容“我回来了...但有人回不来了...”

    小果听到这话,猛地扑进袁柯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老大几人站在后面,沉默不语,脸上悲痛的面容像是小孩子失去了母亲那般无助和枯寂。

    氛围很令人悲哀,公主和孙墨望向躺在地上的那几人,更是震惊。

    皇子也看见这一幕,先是惊愕,吃惊,而后变得开怀大笑。

    “哈哈...十九,现在你师父都死了,我看你还怎么猖狂。”皇子的肆意大笑,但公主松了口气。

    这时,忽然一匹马飞快冲进校场,马上的皇帝翻身下来,望着皇子“你怎么在这里,赶紧给我走!”皇帝的声音很焦急。

    “父皇,咱们不用再怕了。松平死了!哈哈...”皇子捧腹大笑,笑的有些癫狂。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愣,而后看向那边,那些悲痛的背影,让他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但也没有就此松气。

    沉声说道“现在不是在这里的时候,跟我走。”

    “走什么?松平死了,桐栖就完了,我们在也不用和别人平分廷洲。还有那个公主,抓到她,我就可以揉捏她。我要玩死她!哈哈!!”皇子疯狂的样子,就像是疯子。

    皇帝脸上露出了悲痛,叹了一声“先跟我走。”

    皇子忽然摇了摇头。

    别人不知道,但皇帝却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

    那次公主的无意之举,将皇子这一辈子做男人的尊严,就此葬送。

    而在这时,袁柯将小果扶了起来,脸色沉冷,向着皇帝那边走去。

    皇帝看着袁柯那平淡冷漠的脸颊“松平老弟逝世,在下实在悲痛,来日定当拜访。”

    袁柯走到他三米位置时,忽然刀光一闪。

    唐刀缓缓收回鞘中,回头看着公主,冷声说道“让这些人滚出去,再让我看一眼,我就杀了他。”

    公主听闻后,愣了一会儿。

    袁柯回到了那边,沉默跪在了地上。

    又看了看那皇帝和皇子,两人的表情已经定在了那里。

    许久后,缓缓血迹从脖子上流了出来。

    嗤~~

    突然,那丝丝血迹崩了出来,两个头颅咣当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直嚣张的两人,就这么死了。

    两具无头尸体在地上站了许久,而后倒在了地上。

    公主咽了咽口水,而后缓缓平复了惊愕的面容。

    看着那些惊讶的人,喊道“皇帝皇子已死,从今日来时,廷洲由我来掌控。所有人退出桐栖!”

    上千人看着这一幕,便意识到,这廷洲已经要换了名字。

    但有那说杀就杀的人在,自己只能接受。

    渐渐的有人便离开了。

    一晃,只剩下了公主和孙墨。

    公主看望那边,轻轻叹了一声。也离开了。

    袁柯跪在那焦黑的松平身边,一双眼睛,已经哭红了双眼。

    加上小果和黎青,十一人沉默的背影,很孤寂很萧条。

    【作者题外话】:能不能讨论一下八点最后一章是不是有些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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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新坟和旧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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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早晨还很凉,十几个人身上已经布满了晨露。

    袁柯依然跪在这里,一天一夜的时间。

    在这群坟墓的旁边已经挖好了六个坑洞。

    宝塔型,三个。

    在前面有两个,在前有一个。

    正好六个,也正好六个人。

    老大声音有些嘶哑“十九,埋了吧。”

    袁柯的神情有些木那“咳咳...”忽然,他咳嗽了起来。

    小果一旁紧忙拍了拍他的背后,关心的眼神望着他“十九爷...”

    袁柯望着那焦炭的尸体,僵硬的抱起,而后来到第一个坑洞前,缓缓放了进去。

    其他人沉寂了许久,将所有人放在墓坑。望着这些安静而有苍白的脸,众人的身体发颤的抖着。

    袁柯看着一个个墓坑,而后便回身离开了。

    小果紧跟在他身后。黎青也是叹了一声,跟随而去。

    老大沉声说道“埋。”

    说罢,几人动手,一捧一捧的将土扔了下去。

    那手捧的土越来越少。

    到最后有人将自己的头低了下来,暗声啼哭不休...

    袁柯走上那楼房,来到二层,看着那熟悉的桌椅,一阵的恍惚。

    “十九爷,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小果柔软的声音里,带着心痛。

    袁柯摇了摇头,而后缓步走了过去,那桌子很干净,上面的书本很整齐放在一角。

    绕过桌子,袁柯缓缓坐了下去。

    而后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一股春风袭来,带动了桌子上的书,那一片缓缓掀起,一种翻动书本的声音,有些单调的吵乱。

    袁柯像是很享受一样,迟迟没有睁开眼睛。

    小果一旁抿着嘴,没有说话。

    黎青也很安静。

    就在这时,在那书里露出了一张信封。

    黎青看见了“十九爷,有信。”

    袁柯闻声后,微微睁开。

    那种疲惫和伤心,直表于心。

    信封是牛皮纸,很简单的信封,但在那信封上,写着两个字‘十九’

    看着这两个字,袁柯表情有些变化,声音闷沉带着嘶哑“下去吧。”

    黎青微微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小果也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将信封打开,里面薄薄两张纸。

    掀开后,熟悉的字迹又让自己心中一阵感触。

    开头写道:

    ‘十九,启。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会死在莽原之上。这次出兵,四大佣兵团的联合,已在我意料之中。但有许多未知的人会出现。

    这么多年你应该察觉到。较比平常的人,我的模样在这十年中变化很少。以前没告诉你,是觉得还没到时候,觉得你还没走到这条路,距离你还有些遥远。

    那天你执行任务回来,知道你有话要问我,在那用符之人出现的时候,我为什么感觉很平常。是因为,我也和他们是一样的人...’

    袁柯看到这里的时候,面容很平静,是因为他也猜到了一些。

    ‘符宗,阵宗,道宗。三宗避世不出,修炼法门也在这几百年间,被收回很多。但也有些漏网之鱼,我是其中一脉。

    我主修的是道宗,出生到现在略有成就。

    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发现你有这放面的天赋,所以,我希望在我死之后,你也走上这条路。这么多年你积累的经验,很丰厚,去做杀手,去执行桐栖任务,让你沉淀很久。远比正常人成熟,遇事不那么莽撞。

    修道之行,只有道山。至此之后我不能再给你任何指点,随心而走便是。

    除了三宗之外,这大陆上还有一个势力,这个势力很庞大,走在大陆之上,要多加小心。

    杀我之人,便是这个势力,现在还不是你所能敌对。蛰伏,蓄力,才能反击。

    十九,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向巅峰。’

    看到这里的时候,这张信便算结束了。

    句子很短,没有缅怀之色,只是简单的白话。

    袁柯看过后,仔细认真的将这信放回了信封。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桌子不远处的书架上,翻了又翻,找到了一张折叠很厚的纸。

    摊开后,那是一张巨大的地图。

    范围之广,前所未见。

    就这地图的下方一脚,那里是划分的大陆,是廷洲这一片。

    地图很详细,从这点出发,在地图中间,看见了分落三处的红点。

    上面标明,符,阵,道,三个字。

    在地图上看,能有一米多的距离,但看那比例。

    袁柯神情微微一顿。

    从廷洲到那个道宗位置,距离一千万公里!

    那是一个望洋兴叹,让人绝望的距离。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将折叠好的地图和信放在了桌上,向着屋外走去。

    十多个人站在坟前,那新土的坟包,都在说着,这里刚刚埋了人。

    袁柯来到前面,身前萧瑟,忽然,他坐在了新坟前。

    清淡说道“我答应过,回来,便和你们说我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们却没有安全回来。”

    众人将视线看了过去,袁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生在一个很穷的偏远村庄里,一天,战火袭来,全村里的人都被杀了。那年我四岁,但记忆却最清晰的一天。我的父母将我护在身下,逃过了一命,被人扔在了尸体堆里。”

    “当我清醒过来,从尸体里爬出来的时候,还要几个朋友活了下来,年龄和我相差不多。就在愣神的时候,走过来两个士兵,我很慌张的跑回了那个尸体洞里。但其他人却来不及。那两个士兵将那我几个朋友杀了,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

    众人望着袁柯,侃侃而谈,丝毫掩饰。但对于这个解释,在这世界里,实在太常见。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当我在爬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士兵已经走了。之后我就开始流浪,就像是这荒原上流离失所的鬼。走了很久,很幸运,并没有被谁看见,而后杀掉,但走了越久,就越饿。饿到一定程度,我倒在了地上。那是一个很窄的道路,有很多人从我身边路过,都没有看一眼,更没有人会施舍一口水。就在等死的时候,我想到那死在眼前的那几个小朋友,所以,我想活下来,要一直活着。”

    “我吃了土,喝了粪便里的水,就这么走下去,一天后,我在找寻着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块肉,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肉。”

    众人的眼神缓缓变了,仅有四岁的袁柯,会选择残喘活下去,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勇气。

    袁柯抬头望着这些墓碑“我记忆里那是一块有些嫩的肉,我没有多想,便拿过来吃了。当吃了很饱,四下看去的时候,才发现,手里捧的是一块死尸的腿。”

    “什么?”十多个人都吃惊的望了过去。

    袁柯转过头看着他们,而后点头说道“没听错,就是死尸的腿。”

    “两年时间,我靠着吃人肉活了下来。当我碰见师父的时候,也是想要吃他的肉,只不过最后他将我收留了下来。”袁柯语气平淡,就像这春风那样的清淡。

    “这件事,只有师父知道一些。”袁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小时候很封闭,一年后,找到了小果,是她让我找到了人不是吃的。”

    小果来到他身边“也是十九爷让我知道人的活法。”

    袁柯揉了揉她的头发,淡声说道“自那天开始,我就要保护身边的人,不想任何人死,但现在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到现在连师父和两位师兄都死了。只因为我实力不够,还不足以保护好你们。”

    众人在那个吃惊里,停留了很久。

    老大叹了一声“十九,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这么多年,你救了我们太多次,所以...”

    袁柯摇了摇头“师父已经为我找好了路,我要离开。”

    看着那认真的表情,老大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十九哥,你要去哪里。”二十三问道。

    袁柯声音淡然平静“去的地方很远。”

    “我要和你一起去。”二十一望着袁柯轻声说道。

    袁柯缓缓摇了摇头。

    众人想要去阻止,但看着袁柯坚决身前的脸颊,迟迟没有说出口。

    风变得凉爽,天空也黯淡了下来。

    一滴雨滴从天而降,落在那坟包之上,随之土壤变得湿润了。

    雨滴越下越大,他们的衣服已经湿透。

    大战留下的伤痕也变的清晰,头发就像是海藻一样。

    袁柯坐在那坟前,默不作声。

    雨下的越来越大,是这初春的第一场大雨,浇的所有人心凉。

    这一下,便是一白天。

    袁柯在这大雨里,咳嗽了很久。

    小果一旁关心望着,忽然,袁柯跪了起来,磕下了头。

    脸上恢复了平静,淡然的样子。

    而后起身,便向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留下那在春雨中被焕然一新的新坟和旧坟。

    第二天清晨,空气清新的一早,一辆马车走了进来。

    从马车上下了一位姑娘,是公主。

    清冷的面容,望着脚下,那是两个断头尸体,头颅在旁边,皮肤已经撒白。

    大雨后的一天,地上的血渍已经被冲刷掉了。

    公主淡然的迈过去,像是走过一块绊脚石,向着楼房走去。

    刚到门前,袁柯便背着兵器和一个包囊走了出来。

    “你这是要去哪?”公主微微皱起眉说道。

    “出去走走。”袁柯看都没看她,便向着门外走去。

    公主转过身“你要走?”

    袁柯忽然站了下来,在门边停了停,而后回头望着她“我帮你把两个人杀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公主很平淡的说道。

    “那十几座坟。”

    公主听闻后,点了点头“这桐栖的位置一直都有。死去的人一定可以安息。”

    袁柯不自然的点了点头“谢谢。”

    公主忽然露出笑容,说道“没想到你还会说谢谢。”

    袁柯再次点了点头,而后走了出去。

    在门边,看着袁柯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有个身影慌张的抱着包裹跑了过来。

    “糟了,糟了...”小果紧张的跑了过去,就像没看见公主一样。

    这时,又有一人拿着包裹也跑了出去,是黎青。

    公主看着愣了愣,而后嘴角有出现了一丝笑容。

    【作者题外话】:要票子...要票子...虽然走不在前面,但我还是不死心,票子才是我的出路啊...推荐各位拱手行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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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启明四百四十七年四月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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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紧随离开,空荡的楼梯,这时从上面走下了八位少年少女。

    公主回过身望着他们,平静说道“这就放他们离开?”

    老大走在前面,语气很平淡“师父和两位师兄已经去世,再也没有人可以束缚十九。小果就是唯一能让他平静的人。十九有天赋,应该走自己的路。我们跟着去,恐怕会拖他后腿。”

    “今后你们怎么办?”公主望着这些人有些落寞的面容。

    老大轻叹了一声“我们也离开这里,十九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也有。”认真看着公主,语气透露着些许恭敬“公主,我们离开后,这十几座坟,有劳公主看护了。”

    公主清冷的面容,微微一笑“十九已经拜托过我了。”

    八人面容微微一怔“多谢。”老大轻声说道。

    在初春的不久,桐栖就此解散。

    八人沉默的向着一个方向,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另一边,在袁柯离开后,在城门外便骑上了黑马。

    刚要飞奔离开之时,忽然一声“十九爷。等等我。”

    袁柯猛然回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小果跑的气喘吁吁,紧紧抿着嘴,那双眼睛里像是责怪一样“我就知道十九爷要离开,一夜没有睡,就迷了一小会儿,你就不见了。”

    袁柯微微叹了一声,反身下马“这次路途遥远,你是折腾不起的。”

    “那让我留在廷洲,也是不可能的。”小果崛起了嘴。

    袁柯望着她的面容,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向她身后看去,望着黎青“你跟来做什么?”

    黎青轻笑一声“老爷下过命令,让我一旁服侍十九爷。”

    听闻后,袁柯面容也缓和了下来“他已经死了,你也不必这样。带着小果回去吧。”

    这时,小果倔强说道“就算十九爷给我拉回去,我还是要出来,到时候,走在陌生的道上,我肯定会死。你看着办吧。”

    袁柯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思量了许久。最后叹了一声“好吧,但这一路定然凶险...”

    “我不怕,有十九爷在。”小果坚定望着袁柯。

    望着那双不忍拒绝的眼神,只得接受,而后看向黎青“那你呢?”

    “尊老爷的吩咐。”黎青微微低下了头。

    袁柯挠了挠头“好吧,小果和我坐一匹马。你自己再去找一匹吧。”

    “是。”黎青微笑了一声。

    小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像是目的得逞了一样。

    天空的云飘的很远,在空中变成了无数的样子。最终,这片云来到了一片森林的上空。

    这片森林范围极广,连绵千里。

    在这个战火横行,人性贪婪的时代,竟然会有这么一大片的森林,那是很难想象的。

    森林内的植物非常茂盛。

    树木都是四五个成年人合抱的粗度。

    绝对超过了三百年。

    每颗都是。

    森林里的绿草,娇嫩,舒适。

    树上,百鸟栖息,空气中带着野花的香味儿。

    一股春风盎然,万物附耳的样子。

    就在这令人向往的地方,有一个人,身穿薄纱般的长服,一头黑发整齐打理在身后。

    背影很笔直,身材中等,看上去是一个男子。

    此时这位男子手中捏着一朵干枯的白色花朵。

    面容淡静,伸出另一只手,在这白花上微微挥动。

    这只干枯的花朵,仿佛恢复了生机一般。花瓣变得娇艳起来。

    男子缓缓蹲在了地上,将这花朵种在了绿草中间。

    就在这时,有七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四男三女,面容凝重。

    距离男子十米的时候站了下来。

    其中一人沉声说道“宗主,今日是启明四百四十七年四月十日。”

    这位男子缓慢转过了身子,面容是一位三十五六的样子,就像这春风一样,待在他身边,有种生机的味道。

    “恩。”男子微微应了一声。

    “先生离世之时,便说了今日,是那天选之人现世的日子。我们如果派兵晚些,恐怕会让符宗和阵宗先找到。到时候道宗就真的落于他们之下...”这名男子年龄大概五十多岁,语气洪亮,说话的时候带着无上的压迫之力,就像是帝王下的命令一样。

    男子听闻后,面容平和,缓声说道“怎么派人?怎么寻找?位置在那?有相貌?有年龄?有性别?”

    七人听见他这么一说,接连一愣。

    “既然都没有,那还派什么人。如果符宗和阵宗有那个能耐,就让他们先找就是。”男子不以为然的样子,让几人有些焦急。

    “宗主,先生留下过几句话。头上白明,脚下黑星,应天而生,天选赤芒。”中年男子一字一句的说完后。男子淡声应道“都是天命,如果这人选择了道山便可,如果不是也不必强求。”

    中年男子面容变得有些焦急起来“宗主,这不是开玩笑,是关于我道山的未来,不可马虎。”

    男子淡眼看着他“那你有什么看法?”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面容一缓“宗主。以第一句来看,头顶白天,必然是白发。这这么多年,只有以前的启氓国之人,天生白发,所以我想,这天选之人应该就是那个启氓国的后人”

    “仅有那一句话,说服力太小。”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但只有启氓国是四百多年前左右赤芒大陆的人。”中年男子认真望着对面那位男子。

    男子听闻后,沉思了一会儿“这件事情,不是近期才知道的,如果这么简单,这么多年也不至于没有出现启氓国后人的消息。再等等,看看符宗和阵宗是什么态度。”

    “宗主!”中年男子焦急喊道。

    “我说,在等等。”男子的语气忽然变得强硬了一些。这话说罢,周围的树皮有着明显的干裂,脚边的绿草变得淡淡枯黄,而那刚刚救活的白色花朵,也逐渐弯了腰。

    几人被这一声令下,顿时紧张的点头“是!”

    说罢,男子面容收了回来,那干枯的草变回了嫩绿,白色的花也恢复了原貌。

    天空的那片白云又变成了别的样子,向着远处飞去。

    在那万里之遥,还有一片不亚于刚才的那片森林。

    森林里坐落着数十座山峰,每座山峰都有两千米之上。排列像是很有顺序,很有规则一般。

    就在其中的一座山峰之上,一人穿着长袍,上面绣着一个端正古朴的大字‘阵’

    站在山峰之上,这人不算太高,不到一米八。身材也不那么笔直,看上去就像是正常不过的普通人一样。

    这人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叹息“天选之人终现,大陆上又是一阵震荡啊。”

    这时,这人身后百米外的空地上,金色阵法忽现,一人忽然出现。

    “宗主。”这人道风仙骨,是一名消瘦的男子。

    阵宗的宗主缓慢转过身来“道宗和符宗有什么动向?”

    “回宗主,他们此时还很安静,并没有任何动作。”

    宗主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观察,他们不动,我们就不动。”

    “是。”这人应了一声,回身后,金芒一现,忽然消失不见了。

    宗主转过头望着山峰下那白云律动,面容像是古潭一样,波谷不惊。

    此人便是阵宗的宗主!

    三宗是相对而生,距离都在万里。

    在另一处,一座森林古宅中,一人淡然坐在自己的书房内,在这间百平方米的房间内,到处都是书籍。大窗外照进来的光,使得房间内变得极为明亮。

    琳琅满目中,各种学类的书籍极为齐全。

    这人坐在书房中那三米长的黑木桌后,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书。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

    这人淡声说道“进来。”

    嘎吱...

    轻微的开门上,带着狭长尖锐的刺耳声,一位双十少女走了进来。

    “宗主,那位少爷出关了。”少女的声音很甜。

    这人缓缓放下薄薄的书“今天几日?”

    “四月十日。”少女清甜回道。

    “四百四十七年的四月十日?”这人再次问道。

    “是。”

    这人点了点头“你出去吧。”

    “是。”少女回身走了出去,将门带了起来。

    拿起那本放下的书看了起来,嘴里轻声念道“道宗,阵宗...你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在这大陆的正中央,只因今日启明四百四十七年四月十日,三宗都有所动向。那天选之人,应老辈人的预言,在三宗中缓缓掀开了尘封。

    而这一天,袁柯骑着黑马在荒原上尽情的奔驰。

    小果靠在袁柯的怀里,有些倦意。

    黎青骑着马跟在袁柯的身后。

    一行三人,在天黑之时,来到了一座城。

    进城门交了费用,进了一家客栈。

    开了两间房,小果和袁柯一间。

    黎青很自然的走进另一间,这种自然,让小果小脸红了起来。

    袁柯不以为然的挠了挠头,和小果走了进去。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从桌子上的水壶,到了一杯,一饮而尽。

    “十九爷,没事吧。”小果拍了拍袁柯的身后。

    袁柯晃了晃手“没事。”

    “十九爷,这晚上,我们怎么睡?”小果声音很小,脸都变得通红。

    袁柯眨了眨眼说道“什么怎么睡?一起睡啊。”

    小果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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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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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有些紧张的望着床顶,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

    一双大眼睛很明亮,微微飘过视线,看了看袁柯。

    袁柯此时正闭着眼睛,已经睡了过去。

    想起那次的话,一起睡啊。

    让小果面红耳赤。

    但却没有想到真的是趴进一个被窝,确实是一起睡。

    只不过是各睡各的。

    让小果紧张忐忑还有些失望。

    夜色越来越深,小果一双略带月光的眼睛叽里咕噜的乱动着。

    许久后,缓缓下了床,穿了件衣服。

    悄悄离开了房间。

    站在门外,小果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看,有些懊恼的下了楼。

    夜里很安静,楼下吃饭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守夜的人都没有。

    小果在这黑夜里,走向了客栈后面。

    那是厕所。

    小果缓步走了过去,忽然,一张白色手绢从天而降。

    捂住了小果的口鼻。

    小果顿时惊吓的挣扎起来。

    这时一双大手在身后抱住了她。

    没多久,小果便眼睛迷离闭了起来。昏迷了过去。

    袁柯躺在床上,其实并没有睡着。

    只是出门在外,将小果分开一间房,实在不放心。

    自己也是十七岁的少年,和一个女孩躺在一个床上,怎么可能睡得踏实。

    眼睛微微眯开,看着小果走了出去。袁柯也坐了起来,穿了件衣服,将兵器带了起来。

    看着她走向后面,便没有在跟过去。

    但许久后,发现一点声音都没有。

    袁柯敏锐感觉有些不对。

    脸色一下子冷厉起来,大步走出后院,而后冲进厕所,发现并没有一人。

    袁柯的眼神顿时变了,有些惊慌和狠辣。

    四下看去,忽然,在这客栈的远处,一声瓦砾碰撞的声音。

    让袁柯敏锐听见了,抬脚便从院墙跳了出去。

    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巷子内,巷子有些窄,墙很直,袁柯来到这里的时候,左右看了看。

    忽然,一个身影同墙上越过。

    袁柯眼中精芒一现,抬脚便上了墙,向着那黑影追去。

    “站住!”一声历喝,前面跑的男子猛然回头,只看袁柯就像是鬼魅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

    男子有些惊慌,脚下速度变得更快。

    在这无数街巷和房屋上,飞快穿越。

    袁柯看着男子听到自己历喝,跑的更快。

    二人就像是树间追逐的猿猴。

    再看他肩上扛着麻袋,面容变得冷然无比。

    将那把唐刀抽了出来,前脚用力一塌,脚下的瓦砾,顿时崩碎。

    仿佛加了推进器一样,瞬间便来到了那人身后。

    这人惊慌回头看去,突然脚下一个不稳,歪身到了下去。

    这一刀竟然落空了。

    袁柯冲出这一刀,脚步刚落下,便回身追了过去。

    那人掉进漆黑巷子,扛起黑袋子,飞快离去。

    袁柯紧随其后。

    但就在两人刚刚离开。

    有两个身影悄悄出现在了巷子内,在漆黑的巷子内,摸索到了一个黑袋子。

    两人将袋子口打开,看见里面昏迷的人,正是小果。

    而后飞快封住口,不留痕迹的离开了。

    前面那人跑的像是轻松不少,脚步也越来越稳健。

    袁柯望着他有些疑虑。

    是因为这人的每次落脚都比以前轻盈不少。

    忽然,袁柯突然紧张了起来。

    甩出唐刀,便向着男子背后冲了过去。

    刀光在这月色下变得明亮,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前面不到百米的人,顿时跌落了下去。

    袁柯几个纵跳,便落进了下面的巷子。

    那人趴在地上,在他的后背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唐刀。

    袁柯并没有在意他,而是走到一旁袋子,将其打开后,里面竟然是稻草。

    望着这一幕,眼前顿时冷厉了起来。

    回身抓起地上那人,冷声说道“人在那?”

    “呵呵...咳咳!!杀了我,你永远都见不到他。”这人带着黑色布条,将口鼻遮挡了起来。

    但那双眼睛中,痛苦的神色很明显。

    袁柯捏着他的喉咙,抽出一把匕首“我可以在人身上捅百刀,这人都不会死,你试一试?”

    这人眼中带着鄙夷,像是知道袁柯不敢捅一样。

    噗!!

    没等这人张口,袁柯的匕首已经插进男子的身体内。

    “第一刀。”袁柯的声音就像是风雪里的冰刀,让男子感觉除了身上的痛,还有那双眼睛的无情,似的自己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噗噗噗!!!!

    一刀一刀下去,男子的身上露出了六七个洞,鲜血如同皮囊里的水,流的非常不值钱。

    男子眼皮越来越沉。“再试试这个?”袁柯眼皮微微挑起。

    唰!

    大腿上顿时掉下来一块肉,匕首插着这块肉,拿下面罩,塞进男子的嘴里。

    “说还是不说?”

    男子嘴里塞着自己腿上的肉,既让他恶心还有惊悚。

    “再不说,我就把你那个东西塞进嘴里!”袁柯的话就像是鼓棒一样,翘着他如同击鼓的心脏。

    望着袁柯那明亮的眼神,男子怕了“说...我说。”

    “在那?”袁柯冷声问道。

    “城...城南...一家大宅子里...”男子只感觉自己浑身痛苦万分,那种痛和精神上的折磨让自己有些抗不住。

    袁柯冷眼望过去“没有骗我?”

    “没...没有...绝对没有...我们...我们偷来的人,都在那里...”男子嘴里鼓囊的话,越来越不清楚。

    唰!

    匕首的刃锋一闪,这人的头颅便掉了下来。

    拿起插在他背后的唐刀,刹那间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城南,这一处大宅,里面站着不下于五百人。

    这时,有两人扛着黑色袋子,敲了敲大宅的门。

    门缓缓而开,两人左右看了一眼,便悄悄走了进去。

    一人来到两人身边“老王呢?”

    “这次手脚不利索,让人盯上了,老王将其引开,一会儿就能回来。”一人淡笑了一声。

    这人将那袋子打开,看着里面安然昏迷的小果,满意的点了点头“成色不错。你们三人有功。”

    “那里,那里,都是大管事栽培。”两人顿时低眉哈腰。

    这人扛起小果,便向着身后的大房子里走去。

    敲了敲房门,里面出现了豪迈的声音。

    “进来!”

    这人推门便走了进去。

    里面灯火辉煌,房间很大,妙曼的纱巾垂钓在房梁之上,各种颜色下显得神秘缥缈。

    一排排沙帐看不清在那最后说话那人的面貌。

    “老爷,这次的成色不错。”大管事嘿嘿笑道。

    “拿来看看。”豪迈的声音传出,这人便扛着袋子走了进去。

    “还真不错,你出去吧。”

    “是!”大管事应了一声,便从那纱巾中退了出来。

    大管事出来后,叫了几个人守在门口。

    随之里面便传来尖叫声。

    许久后。

    忽然,在月色下,一头白发的袁柯忽然从大门后跳了进来。

    右手汉剑,左手唐刀,一双眼睛明亮的像是死神凝视,如同从天而降。

    大管事出来后便看见了他,当即顿时喊道“抓住他!”

    院内的五百人纷纷将长刀抽了出来,嘴里叫嚷着便冲了过去。

    袁柯那眼神如同夜里极为刺眼的银光,掉入人群中,就像是狼走进了行动不便的羊群。

    瞬间,便有几十人惨死在脚下。

    袁柯的双手越来越快。屋里的女生喊叫声越加的激烈。

    袁柯的面容开始抖动起来。

    脸色的阴冷仿佛万年的冰一样寒气逼人,每次刀砍在一人头上,都会将头颅砍成一半。

    几个呼吸后,活下来的人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大管事也很吃惊袁柯的凌厉和那疯狂的杀人招式。

    这时,有人扛着一把两米五长的偃月刀送到了他面前。

    大管事接过后“让开。”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让开了道路。

    袁柯杀死了一人,回身之时,大管事已经挥起大刀迎着袁柯的头顶而来。

    袁柯的身体依然很笔直,望着那刀落下,袁柯突然向前一步,扛起唐刀便接住了大刀的下落力度。

    大管事忽然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这年轻人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袁柯抗住之时,抬起一脚,便踢在了大管事的胸膛上。

    人就像石头一般,撞碎了紧闭的房门。

    袁柯三步并两步进了房间。

    屋里那妙曼的纱巾柔软在吹进来的夜风里飘摇。

    在那纱巾深处,女声撕心裂肺的喊着。

    袁柯那双精芒的眼睛下像是爆出了血丝一般。一步一步坚定的向着里面走进去。

    这时,身后的大管事从地面上颤抖般站了起来。

    而后举起大刀向着袁柯走去。

    袁柯挥手,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喉咙。

    大管事双眼凸起,仰面倒在了地上。

    这时,纱巾内,喊叫声已经消失了。

    袁柯拂开纱巾,看着深处隐约的几个身影。

    从形态上,有一男,还有一个女人。

    袁柯咬着牙齿,面容冷漠的要滴出血来。

    就在他走进那床不久的时候,那男子猛然挑起,向着袁柯走了过来。

    两人的沉默,注定代表只有一人能活。

    这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大刀。

    袁柯走到最后一张纱巾时候,忽然一刀从纱巾中劈下。

    袁柯轻松将那大刀挑开。

    大刀就像是被重击打的脱了手一样,这把刀顿时弹飞而去。

    落在地面之时,一串叮当响了出来。

    唰唰!!

    前面那纱巾顿时粉碎。露出了那人的面容。

    这人望着袁柯顿时惊呼道“是你!”

    袁柯望着他,眉头顿时紧锁,又看了看一旁掉在地上的那把刀。

    九环大刀。

    “当初我就该杀了你!”袁柯的语气就像是薄如蝉翼的刀片刮着他的喉咙。

    这人,袁柯熟悉。

    正是当初从荒阎山脉出来后,在那小城里遇见的那位吊人的头子。

    那把九环大刀,当初在袁柯脚下,未动分毫。

    “大...大侠,你听...听我说,我最后,真的没去找你...这刀是我又做了一把...我知道我打不过你,还请你绕我一命。”这大汉忽然跪在了地上。

    袁柯也就在这时,看见了他身后床上那赤裸的女孩子。

    一阵的恍惚。

    唰~~

    袁柯的唐刀将他的半边脸砍了下来。

    抽出匕首,疯狂的扎进男子的胸膛。

    眼中的精芒里血红无比。

    一晃的时间,几十刀便将男子的胸膛挖开了大洞。

    袁柯还在扎着,上半身已经变成了肉泥。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赤裸女子,像是刚刚转醒一样,望着那一幕,突然叫了出来。

    袁柯猛然抬头,看着那女子让袁柯眼孔放大。

    那女子不是小果。

    袁柯愣了一愣,忽然咳嗽了起来。喘着粗气,慌张的看着在床的两边。

    有不下于十几个女孩子昏迷在床两边。

    有个黑袋子就放在了床边。

    袁柯紧忙的走了过去。将那黑袋子打开。

    袁柯忽然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了笑容“咳咳咳!!!!!”无数的咳嗽声,在这惨不忍睹的房间里,咳的非常痛快。

    那袋子里,正是昏迷过去的小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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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大雨瓢泼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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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地上,望着昏迷不醒的小果。

    面容逐渐变得平静下来,沉默了许久。

    这时,外面的人悄悄走了进来。

    一脚迈进门内,便看见那大管家死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敢在迈一步。

    就在紧张之时,袁柯单手拿着唐刀走了出来,众人望着袁柯一步一步走出来,变得更加紧张,气氛仿佛被凝固。

    袁柯向前一步,众人便后退一步。

    没多久,便退出了房间。

    袁柯挥手拽下多个纱巾,一脚迈出之时,将这纱巾用匕首钉在了门上。

    “如果不是当初的仁义之心,小果便不会有危险。面对这个世界来说,我奉行的那套,还是太仁慈。”袁柯的声音很清晰,像是说给他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些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人四下看了一眼“杀,不杀了他,我们可能都会死!”

    一声就像是火苗掉进了鞭炮内,顿时起到了连锁反应。

    轰然便向着袁柯冲了过去。

    而这说话这人,却悄悄的躲在了后面。

    袁柯一把唐刀在手,随意的几刀,几人顿时死在了旁边。

    一步一杀人,步步鲜血横流。

    袁柯变得不一样了,就像老大那次说的话,师父和两位师兄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束缚袁柯。

    袁柯身上的力量比自己想象还要恐怖,正是他那点仁慈,将力量隐藏了些许。

    但今晚,小果差点在自己的仁慈下被凌辱,甚至有可能被杀害,这跟他的观念不一样,以往的仁义,变得不值钱,变得危险。

    他要改变,最后的那力量终于在今日爆发了出来。

    一刀下去,定要人性命,不会留任何活口。

    杀的随意,杀的简单。

    现在的他就像是鬼,索命的鬼。

    众位望着那人就像是标靶,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活下来的人手中开始颤抖。

    那少年怎么会那么无情,杀人杀的那么随意。

    五百,三百,人数越来越少,袁柯的手法越来越快,身形也变得越来越缥缈。

    忽然,袁柯出现了一种感觉,那是在自己抱着大石头的时候,出现的感觉。

    有些模糊,但却富有力量。

    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但却少了开启的钥匙。

    唰~

    在袁柯面前那人的头颅,被削去一半。

    脑浆伴着鲜血流淌了出来。

    此时的袁柯浑身都是鲜血,一双眼睛极为明亮。

    “咳咳...”袁柯轻微咳嗽了一声。

    忽然,袁柯微微附身,咻~

    速度飞快投身进剩余人堆里。

    见人就杀,偌大的宅子里,惨叫声一片。

    躲在屋内的那些女孩子,都被这惨叫声惊醒了过来。

    有些茫然和害怕向着那门走去。

    透着纱布外,只看一个身影急速乱窜。那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唰~~

    一道鲜血顿时飘在了那门前纱布上。

    暗红色鲜血,仿佛要渗透过来似的。

    众位女孩子惊恐的颤抖坐在地上。

    这时,袁柯缓慢掀起纱布,走了进来。

    众位女孩子看见袁柯的样子,顿时昏过去一半多。

    此时的袁柯那份淡然的神色和那发光的双眼,加上身上浓厚的血迹,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一样。

    没有昏过去的女孩子,惊慌的向后窜去。

    袁柯并没有看他们,而是走进了里面。抱着黑袋里的小果走了出去。

    将插在大管事喉咙的匕首抽了出来。

    走出去时,将门框之上的匕首收回了鞘内。

    那几张纱帘掉了下来。

    清醒的女孩子望着这一幕,顿时呕吐了出来。

    因为在这宅院内,到处都是死尸,头颅都被砍碎了。

    袁柯迈着血渍上,走出了宅子。

    偌大的宅子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今夜注定有人要无眠,就算这些女孩子劫后余生,也抹不掉今天所看见的东西,势必会影响她们的观念。

    第二天的中午,小果躺在床上捂着脑袋醒了过来,有些迷离看着四周。

    “十九爷?”

    这时,门缓缓打开,袁柯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袁柯走进后,关心般问道。

    小果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头有些疼,我记得昨晚...”

    袁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了,我们在这里再休息一晚。”

    “哦...”小果回头看去,袁柯端着水像是伺候她一样,当即有些紧张“十九爷,都是我不好,睡得有些晚,我这就去帮你拿吃的。”

    袁柯摇了摇头“今天就算了,好好躺着吧。”

    小果望着袁柯感觉有些奇怪“十九爷,您怎么了。”

    袁柯将热水放在了地上,而后坐在床边“小果,今后去什么地方叫我一起。”

    “哦...”小果睁着溜圆的眼睛应了一声。

    这时,黎青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轻笑了一声“小果醒了?”

    下午之时,袁柯靠在房间的窗户上,望着下面几百名士兵从楼下走过。而后缓缓将窗户关上。

    “十九爷,昨晚我记得像是让人给迷昏了...”小果躺在床上,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恩,但现在没事了。”袁柯从身上抽出两把匕首,放在了床边“等你好一些,我教你一些招式防身。”

    小果微微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滴溜溜看着袁柯。

    “在睡会吧。”袁柯仔细为小果掩了掩背角。

    小果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袁柯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便坐在了床前。

    轻轻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神态也变得平静下来。

    在他的意识里,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像是脑海里有一团漆黑的麻绳,相互交织在一起。

    这时,黎青轻悄悄的走了进来,缓慢坐在了凳子上,望着袁柯,沉默起来。

    这一天过得有些快,只因为一个人沉睡,一个人打坐,一个人看着打坐。

    很单调,但这时间里,几人没有多想别的。

    天边出现了淡红,夕阳晕现,屋里也变得黯淡了一些。

    袁柯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而后缓慢睁开了眼睛。

    “十九爷。”黎青站了起来。

    袁柯点了点头,看着黎青“师父将你安排到我身边,你应该会些防身之术吧。”

    黎青笑了一声“会一些。”

    “会一些就好,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我不想有谁出现意外。”袁柯认真望着黎青。

    黎青看着这个少年,一点都不像十七岁少年该有的认真和成熟。收起了笑容,同是认真的望着他“是,十九爷。”

    “下去休息吧。”

    黎青点头示意,便走了出去。

    袁柯回头望着小果熟睡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声。

    到了夜晚,小果醒了过来。

    袁柯趴在桌子上,忽然张开眼睛。

    “怎么样?”

    小果坐了起来,柔声说道“十九爷上床睡吧,我已经没事了。”

    袁柯笑了笑“没事就好。还有不久天就亮了,到时候我们就离开。”

    “好。”小果甜甜的笑了一下。

    袁柯从腰间拿出两把匕首,匕首上有个新的皮套子。

    递给了小果“这两把匕首很锋利,你先试试合不合手。”

    小果接过,小小的手掌将匕首抽了出来,三十厘米刃长的匕首,在小果手里像是两把短剑。

    “恩,很合手。”小果甜甜说道。

    袁柯望着她“我来教你。”

    “好。”小果柔声回道。

    天色见亮,袁柯和像是在享受中的小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小果的小脸微烫,还在回忆这刚才袁柯手把手教她的样子。

    这时,黎青从他房间走了出来,看见小果的样子,眼神顿时明了。

    三人结了账,骑着马离开这城市。

    出了城,便是光秃的山地,找准西面,骑着马飞驰而去。

    到了午时的时候天气有些阴暗,天空像是要来场大雨。

    一个上午,便已经跑出了三百里,四下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倘若下起雨来,一点遮挡都没有。

    春季的雨来的很快,天空的阴云顿时出现了雷鸣闪电。

    咔嚓!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袁柯紧忙勒紧缰绳“要来大雨了。”

    “包裹里有雨衣。”小果忽然说道。

    袁柯翻身下马,扶着小果下了马“将雨衣穿上。”

    而后将身后的兵器拔了出来,用衣服给包裹住了。

    荒原打着雷,背着铁来回跑,无疑是在找死。

    将兵器包裹好后,放在了马背上的包裹里。

    袁柯将自己的雨衣拿了出来,竟然给马披了上去。

    “十九爷,你穿我的吧。”黎青望着袁柯的背影。

    袁柯摇了摇头,而后抬头说道“这雨应该不会太长,一会儿就能过去。”

    前脚说完,后脚雨滴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头顶的乌云就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雨下的越来越大,雨滴也变的豆大。

    穿着雨衣的两人都被淋的感觉到了湿润。

    更何况袁柯。

    几乎瞬间,袁柯变成了落汤鸡。

    “十九爷,我们用一个。”小果深知袁柯身体不好,这么淋下去,血弱恐怕会更严重。

    袁柯摇了摇头。

    咔嚓!!

    一道光亮忽然闪过。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十匹杂乱的马。

    马蹄落在地面,都会溅起半米的水滴,可见跑了多急。

    袁柯眯着眼,望着那边马群分奔过来。

    没多久,便看清了马上的人。

    穿着雨衣,浑身彪悍。勒紧麻绳,看了看,而后望着袁柯几人喊道“将那女人留下!”

    袁柯眯着眼睛“你在说一遍?”喊道。

    在这大雨瓢泼的世界里,声音已经不是平时便可听见的了。

    男子喊道“老子让你把女人留下!那来那么多废话!给我杀了他们!”

    后面的几十人高声喊了起来。

    便翻身下马,向着袁柯冲了过去。

    “黎青,保护小果。”说着从包裹里拿出唐刀。

    “是,十九爷。”黎青横在了小果身前。

    【作者题外话】: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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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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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瓢泼。将地面打的极为泥泞。

    小果躲在黎青的身后,微微侧身,看着在雨中的袁柯。

    眼睛变得越来越大。

    虽说一直和袁柯生活在一起,但看他杀人还是不多见的。

    更何况要杀这么多,在廷洲的时候,出去打仗,松平都没有让她走出校场一步。但今日看见袁柯那样子,仿佛对袁柯的认识又加重了一些。

    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

    黎青面容平静,望着袁柯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的袁柯,仿佛找到了一些东西。

    如今的每次出刀都比以前顺滑很多,没有任何间歇,极为流畅。

    那位坐在马上的马匪头子,望着袁柯那杀人的样子,颇为紧张。

    大雨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却不妨碍感受到自己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当即没多想,拉紧缰绳,便回身跑了。

    袁柯眼神一变,简单的几刀,便将这些人杀死在地,而后拉起旁边的一匹马,便追了过去。

    虽说马匪的马一般都很烈,但在袁柯的气势下,变的极为听话。

    就连每次落下蹄子的距离都比以往大了些。

    马匪头子跑的很快,袁柯追的也很紧。

    还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袁柯忽然站了起来。

    单脚踏在马背上。

    这匹还在奔跑的马顿时跪在地上,砸的地上一震,拖出很长的一条泥泞的水。

    借着这力道,眨眼睛便冲到了马匪头子的马上。

    挥出一刀,刀锋在这雨滴内,微微轻响,无数的雨滴都被这一瞬砍成两半。

    唰~

    马的后半身顿时倒在了地上。

    一匹奔跑的马,突然一分为二。

    马上的人,也在这冲击下,翻滚在地上。

    这人从马上摔下,着实摔得结实,只感觉身上无数的骨头都散架了。

    就在他反应过来,准备要跑的时候。

    一只脚落在了他胸膛上。

    这人眯着眼,望着那浑身湿透的袁柯“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走,再也不出现你面前。”

    袁柯望着他,没有说话,像是一个不动的雕像一样。

    这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身体向着后面用力退去。

    但却无用,那只脚就像是千斤的石头一样,压的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袁柯摇面无表情了摇头“我需要杀你,只有杀了你,我才会安心。”

    马匪头子听到这话,只感觉浑身虚力,脸上也变得后悔紧张。

    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马匪头子的脑袋掉了下来。

    在这大雨里,那喷出来的鲜血,瞬间被冲刷干净。

    袁柯看也没看他一眼,便走了回去。

    这场大雨下的很大,来的很快,但却没有逗留多久。

    在几道雷声后,便离开了。

    天空也恢复了晴朗。

    春土潮湿的气味随之而来。

    袁柯换了身衣服,在小果的注视下,袁柯不由问道“怎么了?”

    “十九爷一直都这么杀人的吗?”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世界已经烂成泥,我们从小都体验过。只是那时候小,感悟不那么深,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变好过,所以,只能我们变,杀人,我们才能活下去。”用手巾擦了擦白发。

    小果听着他的话,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以前知道袁柯是去杀人,但是怎么杀,杀多少,却没有个概念。但今天看见后,才知道,所有的事情,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十九爷?”小果嘴巴微微张开。

    “恩?”

    望着他“我要学习怎么杀人,我不能每次危险的时候,都让十九爷保护。”小果的眼神的很真诚,让袁柯望的有些失神。

    “我会教你的,但杀人这种事,还是我来,你只要保护住自己就好。”袁柯拿着毛巾,将小果头上些许湿漉的头发,擦了擦。

    黎青将那死人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一些金钱,物质,弄了个便。

    回头望向那主仆两人,他也有些搞不明白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从平常的作风上看,这两人明显就是一对嘛,但有时候也感觉只是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黎青不解的摇了摇头。

    三人略微整顿一下,便从新上路了。

    去往目的地,需要走上一千万里,一张地图上只需要一米多。

    但走在这土地上,才感觉,是那么的遥远。

    这一路上,不止荒原,还有无数的穷山峻岭,土匪马匪横行。

    更有国家更换,如同新陈代谢,自己却只是投身于这其中的一粒石子,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这如同泥石流一样裙带陷身进去。

    三人六匹马一路狂奔,早上背对着太阳,傍晚时便迎着太阳的余晖。

    小果坐在袁柯的身前,有些陶醉的望着。

    “好漂亮啊。”

    袁柯微微应了一声“到了下一个城市,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地图。”

    “十九爷,我们要去哪里啊?这里一路你都没有提起过。”小果揉了揉有些干枯的头发。

    “很远,大概一千万里左右。”袁柯的轻声细语,让小果差点没咬到舌头。

    “一千万里,那么远?”小果惊呼道。

    袁柯点了点头“看见城了。”

    小果闻声望去,在那夕阳下,一座大城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来到城门前,不下于十名士兵守卫着。

    黎青下马走了过去,轻声细语的说了几句,交了一些金子,三人才缓缓走了进去。

    城门有些阴沉,街道不见一人,但这种情况在赤芒大陆很常见。

    面对这长年打仗,夜晚出来走动,或者点了一根蜡烛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三人四下看了看,这里的城的房子几乎都是二层。

    虽说有些破烂,但能都是二层,也可见之前这座城也是极为繁华之地。

    如今,每栋楼房上都挂着破牌子。

    在晚风中,来回抖动。

    一些链条,吱嘎吱嘎的声音,足以让人精神紧张。

    小果正躲在袁柯的身后,皱着香眉。

    走了许久,忽然,冲巷子里冲出来一道黑影。

    袁柯顺手握住了唐刀。

    嘭~~

    这个黑影撞到了袁柯的腰上。

    但袁柯却没有将唐刀拔出来,但也没有松开手。

    这黑影撞到袁柯后,顿时摔倒在地。

    小果眨了眨看过去。

    坐在地上的是一个小孩。

    身上破烂,只有一块破布将身体和脑袋裹住。

    很瘦,如同皮包骨头。

    看面容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小果望着他,有些心软的要去扶起他。

    但这是,袁柯去拉住了她的手。

    “十九爷,这孩子...”小果刚说些话。

    “这孩子没问题,但他藏在怀里的刀,就很有问题。”袁柯的声音有些淡然。

    小果惊愕的望着过去。

    “这孩子是被人放出来,挡住我们的。”袁柯望着那小孩“我在五岁的时候也做过。让人抓了去,用小孩去引诱,好从背后突袭。运气好,小孩能活,运气不好,死了也没什么。”

    “你已经得手很多次了。”袁柯眼神有些许冷漠。

    小孩坐在地上望着袁柯,擦了擦有些痒的嘴巴“你们站在这里了,就逃不出去了。”

    “早些离开吧,换个活法。”袁柯拉着小果从他身边走过。

    黎青路过那小孩的时候,微笑一声“听他的话,你现在还不足以应对这些。”

    小孩望着那三人很淡定的从他身边走过,忽然喊道“你们逃不出去了!”

    三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小孩哼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扭身便走回了巷子。

    而袁柯三人拐过街角,便看见了一家客栈。

    那是一个很潦倒的地方,袁柯上前推开了门。

    一层厚灰落了下来。袁柯用力挥了挥手臂。

    “咳咳!!!”

    小果紧忙在拍了拍他的后背“十九爷,没事吧?”

    袁柯摇了摇头,便走了进去。

    这间客栈里灰尘很大,很漆黑。

    “进来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士兵,这里恐怕也是一座黑城。”袁柯随意扫了一眼。

    “黑城?什么黑城?”小果不解的问道。

    这时,黎青将马匹拴在了外面,走了进来,轻笑了一声“黑城就是将人骗进来,想方设法将这人杀死,而后夺取金钱,女人。一般这种城很容易让人攻陷。所以,都是在这座城做些时间,再换下一座城。”

    小果听着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那...那我们...”小果抓着袁柯的衣袖,显得很用力。

    袁柯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如果碰见硬茬,他们不会动手。”

    小果听闻后,依然不放心。

    黎青和袁柯在这客栈里随意的打扫了一下,起码身下的灰尘不那么少,住的能舒服些。

    将几个还算完全的桌子合在一起,几人便躺了下来。

    袁柯和黎青睡得很踏实,但小果却一直没怎么睡着。

    外面的马动一下,小果就像惊弓之鸟一般,坐了起来。

    而后看了看袁柯和黎青,又躺了回去。

    夜半三更时,小果刚刚睡下,屋外瑟瑟声音在巷子里传来。

    忽然,一道黑影来到客栈门前。

    那六匹马惊醒着,一人要将缰绳割开。

    但这人刚要拿出刀走进的时候。

    突然,一记黑影袭来。

    这人顿时被踢飞了二十米开外。

    剩下的人都看呆了。

    那踢飞的正是袁柯的那匹黑马。

    黑马极其的高傲看着这些人,那眼神里尽是不屑。

    仿佛在说,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偷本大爷的样子...

    只是这么一愣神,那有些破坏的客栈门,缓缓打开,袁柯走了出来。

    而黎青也醒了过来,站在熟睡的小果旁边。

    “小点声,有人刚睡着。”袁柯望着门外这些人,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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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薛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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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外站着百人。

    每个人穿着都有些邋遢。

    在前面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旁边有个小孩。

    正是撞袁柯的那孩子。

    看着袁柯出来,那匹黑马得意般粗声吐了口气。

    袁柯背着双手“要说事,小声点。”

    打头的中年男子语气颇冷“小子,今天你进了这城,就算死在这了。交出钱财,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袁柯缓步走了过来,百人面容一整,悄悄从身后拿出各自的兵器。

    “我说了,说话小声点,里面有人在睡觉。”袁柯的话有些淡漠,低下头看着那小孩“你不是抓来的,是他的孩子?”

    这个他,指的就是身边站着的人。

    男子将这个小孩挡在身后“这世道,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讨论其他事。他是不是我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袁柯望着这男子护着孩子的情景,面容一缓“如果是你的孩子就不要让他参与这趟浑水,迟早会送了命。”

    男子看袁柯的样子,面对自己这么多人丝毫没有惧怕,当即也不敢大意。

    “小心些,将他给我拿下。”男子说罢,身后的百人便缓缓向着袁柯走去。

    袁柯回过头,这里距离客栈很近,他不想让小果醒来。

    所以,只能很安静的将他们解决。

    刚转过头来,一把匕首忽然来到了袁柯面前。

    袁柯飞快举起手,捏住了这人的手腕,向上掰去。

    一声脆响,这人便吃痛的要喊出声来。

    突然,一击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人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只是简单的一瞬间,便倒在了地上。

    抬眼望着那中年男子“有人在睡觉,我不想把她惊醒,不要逼我杀人。”

    中年男子看着袁柯出手利落,一看便是混迹刀口的人。

    这时,有一人忽然在他耳边说道“大哥,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些人同时出手,一定会将他杀死。”

    中年男子很沉默,望着袁柯许久,缓缓摇了摇头“这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扯呼。”

    “大哥...”这人不解望着他。

    中年男子抓着男孩的手,看向袁柯“今日多有打扰,也是在下眼拙。还请见谅。”

    其他人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服软了。

    袁柯也是一愣,他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真的要退去。

    袁柯挠了挠头发“我想要一张地图,最好详细的。”袁柯进来城便犯愁这件事,只因为这里一点都不像有卖地图的样子。

    男子略微沉思一会儿“明早就会送来。”

    袁柯点了点头,便回身走了回去,而后将门关上了。

    “走。”中年男子沉声说罢,便拉着男孩离开了这里。

    众人表情有些牵强,但看着中年男子已经离开,也跟在身后走掉了。

    走了许久,那人来到中年男子身边“大哥,我们为什么要走?”

    男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多天前,便疯传一件事。雇佣兵桐栖被四大佣兵团合力解除,在这万里之内,谁人不知。”

    “那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不知这人不解,就连那百人都想不明白。

    中年男子叹了一声“在这桐栖中,除了团长松平和钟闲伯崖外,只有一人活跃最强,传的也最广。那就是桐栖的十九。传闻中,这人年纪不大,出手狠毒。”

    “大哥,你的意思...那个少年。”

    “没错,桐栖的十九有个独特的标识,那就是白发。”中年男子说罢后,微微一顿,脸色颇为严谨“虽然他不能确定,但依照那白发,我们就不能鲁莽。就算他不是桐栖十九,我们也不能冒这个险。”中年男子眉间皱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孩“今晚叫人把这地图复制下来一份,然后送过去。”

    众人还沉溺在这个身份里,桐栖的十九,那是在战场上出了名的,凭借自己这百人,还不够人家出全力的呢。

    听见男子的话,身边那人反应过来“是。”

    已经是后半夜,袁柯回了房子“睡吧,”

    黎青狐疑点了点头,但还是躺回了位置。

    待到第二天清晨,门外有人敲门。

    小果却是第一个醒来。

    便走了过去,站在门边“是谁?”

    “我是来送地图的。”一声稚嫩的小孩声音传来。

    这时,袁柯来到她身边,将门打开,正是昨晚的那个小孩,手里抱着一个卷轴,递给了袁柯。

    接过后“走吧。”一声清淡的语气,小孩不自然的撇了撇嘴,转身便跑掉了。

    “他为什么要送来地图啊?”小果眨了眨眼,脸上都是茫然的表情。

    袁柯对着她笑了笑,但没有回话。

    将这卷轴放在桌子上,摊开后,袁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张卷轴中的地图很详细,任何的城和山脉都标的很明白。

    连绵大概万里左右。

    够自己走一些时间的了。

    仔细的看了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后抬手便指向一座城,那是一座小城。

    “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就是这里。”黎青和小果看了过去。

    “大概五百里。”黎青抬头望向袁柯“按照这个速度,到达千万里外,可能要好几年。”

    袁柯顿了一下“先走着,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着,便将卷轴卷了起来。

    而后沉默的收拾了行礼。

    在袁柯的意识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时间。

    血弱让袁柯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走到终点。

    这是多年前就知道的,其实要走松平给他选的路,也只是想要死也死在这件事上,而且,他还有仇,要死,也要报完仇再死。

    三人牵着马离开了这座城。

    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五百里外,骑上快马不出半天便会到。

    所以速度上慢了许多。

    “咳咳...”袁柯的咳嗽声间断性,小果怀里抱着水壶,他每咳嗽一声,便送到他嘴边。

    袁柯喝了一口,点头示意好了些。

    下午时分,三人便来到了这座小城。

    当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人有些意外。

    只因为这小城里,人来人往。

    三人交了钱,便走了进去。

    街道上很热闹,两边的商贩也在吆喝。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然后在买些东西。”袁柯望着周围,感觉到了一些熟悉。

    二人自然没有反对。

    找了一家客栈,便开了两间房。

    而后三人便离开了这里。

    走在街上便听人议论“也不知道今日会有什么东西出现,啧啧...”

    “那不是我们能参与的,就连进拍卖场的门费,你都交不起。”一人腋下夹着半袋盐摇头感叹。

    “说的好像你能交得起似的。”两人一言一语从三人身边路过,袁柯回头看了一眼。

    “怪不得。”袁柯心中已经明白。

    “十九爷,这地方和阳城是一样的吧。”小果小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是拍卖场,但应该没有阳城的大。”

    街上的人络绎不绝,三人走了许久,买够了东西。

    便向着客栈走去。

    就在这时,忽然出现几百名士兵,身穿华贵盔甲,将这街上的人都驱散开来。

    袁柯颇为不满,但用身体护住的小果,没有让小果收到这挤压。

    街上的人带着不瞒,有人要反抗,但却被士兵用长矛扎死在地上,之后变得安静了下来,也老实了下来。

    这时,从那尾部缓缓行驶过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很大,很华贵。

    车身上镶嵌着珍珠宝石,六匹高头大马,器宇轩昂走在前面。

    高傲的头颅挺拔竖起,脚步抬得很高。

    众人望着这辆马车缓缓行来,而后消失,这些士兵也有顺序的跟着离开。

    袁柯几人望着,心中有些好奇。

    “走吧。”袁柯三人回到了客栈。

    客栈的柜台后站着一位富态的老板,袁柯走了过去“老板,刚才出去碰见了一辆马车,很华贵,你知道是谁吗?”

    富态老板不情愿的抬起了眼皮,爱答不理的样子“是拍卖场的薛家族。”

    听见这话,袁柯并没有再问,便和小果黎青回到了房间。

    老板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连薛家族都不知道,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三人回了房间,将东西放了下来。

    “十九爷对拍卖场感兴趣?”黎青看向袁柯。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只是看看谁能这么嚣张。”

    “这薛家族也是拍卖场的几个家族中实力算是中游,竟然能来这么个小地方,这让人惊讶。”黎青眼神微微一动,略有些感叹道。

    袁柯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黎青“你对拍卖场很熟悉?”

    黎青笑了笑“没来桐栖的时候,我也经常游走个个城市,也知道了些。”

    袁柯多看了他几眼“看来你对这个拍卖场很感兴趣,要不要去看一看?”

    黎青摇了摇头,但没有在说话。

    袁柯也没在意“早些休息,我们明天走,可能就会露宿了,而且我们接下来,就要进山了。”

    黎青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果一旁噘着嘴,缓声说道“十九爷,有些不信任黎青哦...”

    袁柯摸了摸脸,微笑了一声“并不是不信任。”

    “那是什么?”小果望向袁柯。

    “黎青之前的事情我们不清楚,所以他有些神秘。对于神秘的事情,我一直抱有警惕。”袁柯坐在椅子上,心中却想到了一个词。

    只是没有说出口。

    黎青坐在房间内,靠着窗户,眼神沉寂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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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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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站在客栈窗前,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小果悄悄来到他身边。

    袁柯点了点头“我在教你一些招式吧。”

    小果微笑了起来,样子可爱中带着雏有妩媚。

    从腰间将那两把匕首抽了出来。

    “匕首刃长三十,柄长十五。近攻,远攻都可以。匕首,藏,挑,刺为主,双刃。用好后,护身绝对没问题。”袁柯一言一语在解读着,小果听着很认真。

    这不是袁柯第一次和她说,但每次教她的时候都会说一遍。

    接着,袁柯让小果抬起匕首。

    双指握住小果的手腕“匕首的力量在于手指,手腕,臂膀,琵琶骨,腰间。由此发力,也是多种兵器力量掌握的方式。首先要将匕首握紧在手里,其次要灵活,也就是藏。”

    说着,袁柯走到了小果的匕首前“向我刺过来。”

    小果认真的点了点头,纤细的胳膊用力的刺了过来。

    袁柯伸出两根手指,打在了匕首的刀背上。

    匕首顿时脱离小果的手掌,弹飞了去。

    当的一声嗡响。

    钉在了桌子上。

    小果只感觉手腕有些疼痛,微微撅了撅嘴“再来。”

    袁柯笑了笑,把桌子上的匕首拿了下来,递给了小果。

    两人在这屋里,一直在练这一刺。

    被打掉了无数次,小果的手腕很酸痛,但却倔强的一次又一次。

    袁柯也有些意外小果的坚持。

    门外,黎青听见里面乒乓的声音,便没有进去,而后转过头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到房前,便站住了脚。

    因为楼下传来了吵闹声。

    在这大雨瓢泼的一天,任何声音都会变得很小,但那吵闹声却很足。

    转过头看了下去,那是将近两百名士兵,身穿盔甲走了进来,楼下吃饭的人,顿时被清了出去。

    对于这些人,所有人敢怒不敢言。

    站在雨里,望着从马车里走下来一个人。

    那是一位俊朗,飘洒不羁的二十四五的青年。

    下了马车,便有一把巨大的油纸伞打在了头顶。

    向着客栈里走去。

    这时,有士兵搬了把椅子,用干净的手巾擦了很多遍。

    男子随意看了看,这才坐了下来。

    “谁是老板?”男子端坐在椅子上,面容淡漠,但无形中的上位者气焰流露而出。

    那位富态的老板,顿时点头哈腰的走了过来。

    满脸笑容来到他身前,弯腰说道“在下正是这客栈的老板,见过薛公子。”

    男子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这客栈我买下了,这是你的金子。”

    说罢,那位拿着油纸伞的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大袋的金子,咣当的扔在了地上。

    老板舔了舔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小客栈能让薛公子看上,实在是小的荣幸。”笑了笑,便费力的拖着那袋子金子离开了。

    男子扫了几眼,旁边那人向前一步,语气沉静“清人。”

    一声令下,两百名士兵顿时分散开来。

    黎青向下看了几眼,便来到了袁柯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黎青推门而入,望着袁柯“十九爷,有人来清场。”

    袁柯此时正在调教小果,听见他的话“不用管。”

    “是。”黎青轻声应道,而后站在一旁。

    士兵上了楼,每一脚落下,都带着震动声。

    没多久,便有很多人从房间里轰了出来。

    当有人来到袁柯房前之时。

    一人抬起一脚便踹了进去。

    咣当一声,门顿时大开。

    有两名士兵走了进去,带着威严“所有人离开这里!”

    袁柯放下小果的手腕,接过她手中的匕首“匕首首先要灵活运用在手里,每一个动作都是有目的,看着。”

    说着,这把匕首突然在袁柯的手中消失了,小果一愣。

    袁柯缓缓转过手,这把匕首竟然出现在了手背。

    而刀把藏在两指之间。

    两名士兵感觉到有人无视,拿着长枪便冲了过来“去死吧!”

    袁柯微微转头,两杆长枪已经快到他身前。

    匕首飞快将两根长枪弹开,而后近身。

    速度飞快,快到那两位士兵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果和黎青看着都觉得袁柯的身形有些模糊。

    只是这一瞬间,两把匕首分别刺进这两名士兵的脖子,拔出的时候,匕首上没有留下任何一滴血迹。

    袁柯站直了身形,转过头望着小果“匕首速度要快,刺的要准,这个以后我会教给你。”

    小果如同呆鹅一般点了点头。

    袁柯转过身,两名士兵站在那里,已经死了。

    脖子上的鲜血足以证明这一点。

    随之,抬起一脚,将这两人顺着房间踢了出去。

    两人如同坠落的石头,嘭!嘭!

    砸在了地面之上。

    所有人都楞在了那里。

    这位薛少爷眉头缓慢皱起,显得很不高兴。

    旁边那人面容冷霜,沉默的上了楼。

    身后跟着几十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袁柯房间里。

    “无知刁民,薛家的人你也敢动!”这人进门后,便气势高涨,字字透漏着高贵和那种面对蝼蚁的感觉。

    袁柯在房间内,擦了擦匕首,放入了皮鞘里,递给了小果。

    而后转过头,冷漠说道“滚。”

    这人听闻后,冷哼一声“好大胆,杀了!”

    房间本就不大,蜂拥而至十几人,便将屋里占满了。

    将手中长枪平举,十几把露着寒刃的枪尖非常晃眼。

    屋外的大雨下的很大,噼啪的声音打在窗户檐上。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浑着雨声,显得有些萧瑟。

    “杀!”那人一声令下。

    十几把枪尖顿时向着三人刺了过来。

    “黎青。”

    “明白。”黎青同时护在了小果身前。

    袁柯身影像是鬼魅一般,速度上很快,快到比那来的枪尖还要快一些。

    十几把枪,在袁柯的双手和脚下,顿时分散开来。

    双腋下夹着这十几把枪杆,脚下踩着三把枪尖。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局面顿时反转。

    那人有些惊讶,还没等他说话,袁柯面露寒色,双眼明亮“告诉你家的主人,不要来惹我。”

    说罢,双手用力,咔嚓!双腋下的枪顿时破碎。

    脚下的枪尖应声立断。

    就在愣神的功夫,折断的枪头飞向了士兵身上。

    噗噗!!!

    十几名身穿盔甲的士兵顿时被打翻在地。

    那枪头入木三分,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死了。

    那人害怕了,身上猛地一哆嗦,转身便跑了出去。

    一些活下来的人,将这些士兵拽了出去。

    “十九爷,那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黎青声音很平淡。

    袁柯微微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拿出那张手绢,擦了擦嘴角“不会干休又能怎样?”

    一句简单的回话,黎青便沉默了下来。

    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袁柯的背影,心中却明白,袁柯不同了,在桐栖这么长时间,见他出手不多,但可以证明,袁柯能力不至于武力,可能变成了另一种形式,比如刚才那身影,完全不是正常人可以拥有的。

    袁柯的身上仿佛有一层神秘,让黎青对他的看法变得不同一些。

    这人几乎是乱滚带爬下来楼,坐在椅子上的薛公子不悦“连个人都赶不走吗?”

    “少爷。”这人拍了拍身上的土,紧步上前“少爷,上面...上面那个小子,不是普通人啊。我们十几个兄弟,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就死在了。”

    “死了?”薛公子眉头顿时皱起,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向着搂上走去。

    “少爷,少爷,您不能去啊,那里危险。”这人紧随其后说道。

    薛少爷并没搭理他,脸上很是不满,上了楼。士兵一旁低着头,那些死去的人已经摆在过道上“废物。”扔了一句话,便转身走进了袁柯的房内。

    袁柯坐在椅子上,像是等着他一样。

    薛少爷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般说道“就是你杀了我的人?”

    “是!”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薛少爷有些看不惯他的淡然,像是极为不重视他一样。

    袁柯抬眼瞅了一眼“刚才你旁边那条狗已经说了,薛家嘛。”

    “你说谁是狗?”旁边那男子顿时一急。

    薛少爷抬起了手掌“知道我是薛家的人,你还敢杀,胆子还挺大。”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皇帝我都杀了好几个,你一个薛家的旁支,我凭什么不敢。别说是你的人,就是你,我也敢杀!”声音平淡,但却带着无尽的底气,还有那言出必行的气度。

    薛少爷听闻后,脸色顿时一变,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你认识我?”

    “拍卖场的几大家族谁人不知,但你这样子,是个人就知道,你不是直系。仗着身份到处走的废物,我还不至于非要认识你。”袁柯的话,就像是揭羞布一样,将薛公子那点自尊扒的极其准确。

    “好,很好,我就看你嘴是不是跟你武力一样厉害。”薛少爷指着袁柯冷声说道。

    袁柯抬起头,一双眼睛颇有冷漠“这手,不要瞎指,小心会没的。”

    “杀了他!”薛公子冷声喊道。

    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的袁柯忽然站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唐刀。

    还没有等士兵冲进来。

    人已经到了薛公子身前。

    猛地挥出一刀。

    唰!

    薛公子的瞳孔猛地扩大,那举起的手,忽然滑落。

    冷汗顿时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士兵在这时冲了进来,袁柯顿时陷入了混战。

    薛公子吃痛的喊叫起来,握着断手跪在地上,旁边那人将自己衣服脱下,飞快的包裹住了他的手。

    黎青站在小果身前,望着薛公子,很是鄙夷。小果闭着眼睛,没有敢去看。

    单是那惨叫声,便让小果感到了紧张。

    外面雨下的很大,不知何时,风和雨混合了起来。

    窗户外被这风雨打的叮当响,就像是那鼓声。

    【作者题外话】:看了一眼收藏,感谢各位的支持,实在感激不尽,我会越写越好,还是希望其他人多多支持,多多提出意见。

    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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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薛家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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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房间内,地上躺着很多死尸,横七竖八的样子,像是走进了屠宰场。

    那位薛公子捂着断手蜷缩在地上,身旁的那人紧紧用衣服包裹住“少爷,我们走。”

    说着便扶起苦不堪言的薛公子站了起来。

    但在这时,一种冰凉之感,出现在这人的心口。

    这人喉咙干涩咳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

    袁柯抽出唐刀“薛家能出了你这么个人,也算是祖坟上冒了绿烟。”

    薛公子满头冷汗,回头看着袁柯咬牙切齿般说道“如果我能活着,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袁柯听闻后,缓缓摇了摇头。

    噗嗤!

    唐刀整个刀身都没入了薛公子的左胸膛上。

    薛公子有些震惊的望着,双眼瞪得溜圆,呼吸变得凌乱。

    缓慢将唐刀抽了出来,薛公子倒在了地上。

    双眼逐渐变得灰暗。

    袁柯甩了甩刀上的鲜血“看来我们需要换个地方了。”

    黎青微微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果有些不忍,面对地上这些死人,还是有些不适。

    袁柯声音柔和“收拾收拾吧,我们离开这里。”

    小果轻轻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将行李都打包好。

    袁柯拎着那些干粮食物,便走出了房间。

    下了楼,来到门口,门外还有很多士兵站在这里,袁柯将几大包的食物和水放在了地上,摇了摇头“只能怪你家主人。”

    说着,便投身那些士兵中。

    还剩下将近一百左右的人,在这雨声中一个不剩的杀死在了这里。

    浑身有些鲜血,淡定且强大硕大“走。”说着,拿起食物放上了门外的马匹上。

    而后给小果整齐穿上雨衣,便骑着马离开了。

    在这大雨瓢泼的一天,三人六匹马走在雨天里,犹如萧兮。

    天空中忽然一声巨雷响起。

    咔嚓一声!

    声音很脆响,如同在心脏上被人敲了一击。

    明亮的雷电照亮了这间客栈。

    这时,忽然,一只手出现在了门边。

    那是血粼粼手,握着门边很紧,艰难的走了出来。

    是薛公子!

    他此时的面容极为苍白落寞,但表情阴狠,那双眼睛就像是愤怒的蛇眼,很是冰冷。

    走出客栈,那只断手被他放在了怀里。

    左胸口的伤口,鲜血恒流。

    一步迈出客栈台阶,浇在这大雨之下。

    顿时被拍在了地上。

    但薛公子却并没有就此倒下,而是站了起来。

    虚弱的他,就算是走几步都会倒下,在这雨里尽是蹉跎。

    但他就是这么坚持,离开了这客栈,不知去向。

    袁柯三人走了许久,找到了另一家客栈,交了钱,便住下了。

    袁柯仿佛刚才那件事没有发生一样,在屋里指点这小果。

    大雨下的很急,就在这间客栈外,薛公子弯着腰,步伐阑珊的走过。

    走了大概一条街,看见前面不远处,一栋豪华的楼房。

    便快走了两步,啪叽,便倒在了那里。

    守在楼房两边的仆人听见了这声音,便看了过去。

    “这大雨天的还有人出来,真是有病。”一人语气冷淡,表情嘲讽。

    站在对面那人,回头看了过去,透着密集的雨滴,眼神微眯,不由说道“看那衣服,是不是薛少爷?”

    “恩?”另一人被他一说,又认真的看了过去,稍稍几秒后,立即喊道“果真是薛少爷。”说罢,便跑了过去。

    将薛公子抬进了高楼内。

    一时间整个高楼内沸腾了。

    薛公子被人急救,胸口缝了多针,那断手也被包扎了起来。

    这时,有一人在一间豪华独立的房间里,来回徘徊。

    略有些苍老的模样,背着双手,一脸的愁容。

    片刻后,有人猛地推开房间的门。

    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

    这人猛地抬头“薛少爷怎么样?”

    女子喘了喘急促的呼吸“已经脱离的危险,幸好薛少爷的心脏偏向右面,这才保住一命。”

    听到这话,这人忽然松了口气“保住命就好...这城里拍卖场掌舵人,我是做不下去了。帮我修书一封,送到总部。”

    女子听闻后,表情变得感慨,轻声说道“是。”

    薛公子躺在松软的床上,不知多久,缓缓醒了过来,望着那镶嵌金叶的棚顶,猛然惊醒,随之便感觉到无尽的疼痛。

    撇下视线,看见了自己的断手,还有那胸口火辣辣的疼痛。

    当即喊道“来人!来人!”

    声音刚落,便有人走了进来。

    “薛少爷...”几人进来便看见薛公子的样子,当即恭敬的喊道。

    “叫...叫这的管事过来!”薛公子面容苍白,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

    一人恭敬行了一礼“薛少爷,大管事已经告老还乡了。”

    薛公子闻声后,脸上顿时扭曲起来“我不管现在你们谁在管这里。我要你们给我查,一头白发,年龄不到二十的男人。查到后,立刻通知我!”

    “是!”几人顿时应道,而后便走了出去。

    薛公子额头冒出冷汗,极为虚弱“将我害成这幅模样,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第二天的清晨,天空万里无云,风很悠扬,吹在身上也很舒服。春季的芬芳吹进鼻子里,让人感到懒洋洋的。

    这么好的天气,三人离开了这城。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半个时辰后,这座城便闭城严查。

    袁柯三人走了小半天,仰头望去,那是一座大山。

    山很荒芜,很陡峭,碎石很多。

    袁柯拿出地图看了看“就是这里,要越过这山脉,这里范围大概四百里左右。”

    小果仰着头,小嘴微张“这里不会有野兽吧。”

    黎青骑着马笑了笑“谁也说不准,去了就知道了。”

    瞪了一眼黎青“我有匕首,我不怕。”

    袁柯将卷轴收了起来“走吧,如果碰见了,我们也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说罢,几人便奔着这山脉而去。

    山峰很高,高到望不见顶端。

    好在几人不需要翻越过去,只是在这山缝里穿梭。

    走进这座大山里,才能感觉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崖壁极陡,向上看去就像是利刃一般。

    脚下的路很平整,像是很多人走过。

    两边不算太宽,大概五米。小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所以看了有些忘神。

    袁柯骑着马走在这里,却想到了荒阎山脉。

    那里刚进去也类似这样,之后便算是闯进了死亡地带。

    这条裂缝不算太长,大概几百米。

    所以走的很快。

    当从这裂缝走过来后,便看见了一片高低不齐的土包。

    黎青望着这一幕,不由感叹“流火降世之前,这里一定是树木叠峦,枝草茂盛。如今却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三人向着这四百里的无数山包走去,地面是干裂的,就算昨天那么大的雨水都没有润湿一点。

    走了半天,几人便下了马,休息了一会儿。

    “当年这里如果是森林,那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小果双手托着下巴,仿佛是在憧憬。

    袁柯从行礼拿出干粮递给了她一些,语气平缓“很壮观,就是我们相信的那样。”

    “十九爷见过森林吗?”小果将目光看向了袁柯。

    黎青也是如此,面对荒原,面对秃山,有人一辈子都不曾见过森林,那几乎是所有人向往的地方。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见过。”

    小果紧忙拉着袁柯的胳膊,一双大眼睛冒着渴望的光芒“十九爷,给我说说,森林里有什么?”

    袁柯轻微咳嗽了一声“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恩...确实有很多东西...”

    小果和黎青认真听着袁柯讲的事情。

    那座小城,一整天的时间,薛少爷平躺望着棚顶,脸上沉静,但那眼神里除了深邃外还有暗藏的阴毒。

    这时,门外有人敲响。

    “进来。”薛公子启齿淡声说道。

    一位模样美丽的姑娘走了进来,双手伏在腹间,微微弯腰,甜美之声传来“少爷,今日您派去调查的人已经有信儿了。”

    薛公子眼神微微飘过,望着那姑娘“查到什么了?”

    “少爷,那人是桐栖佣兵中的一员,名为十九。”姑娘声音柔和,听着很是舒服。

    薛公子眼神一冷“灭掉。”

    “少爷,桐栖佣兵在不久前已经被四大佣兵除名,桐栖也就此解散,据听说只有几人活了下来。但现在不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姑娘的解释让薛公子很不满意。

    抓起旁边的茶杯便扔向了姑娘。

    姑娘蹲下紧张的一躲,茶杯打在身后的墙上,顿时破碎,溅飞四处。

    “给我查!我不管活下来的人在那,必须查到,给我杀死!”薛公子寒气逼人看着姑娘“让你们封城,都没有找到那个人,真是一群废物!这一天时间就算跑能跑到哪去,给我找!找不到就死外面。”

    姑娘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有些委屈,但还是应了一声,而后走了出去。

    许久后,一人走了进来,是一位中年男子。对着薛公子说道“少爷,家族让这面的薛家人都去推进城。”

    薛公子抿了抿嘴“我一个旁支,叫我回去也没有用。我这还有事,这次就算了。”

    “少爷,这次事情很重要,薛家人必须都要去。”男子的语气颇硬,薛公子听闻后,不解看着他“会有什么事,能让薛家这么重视。”

    这人摇了摇头“具体什么事情,我们没有权利知道。不过,整个赤芒大陆有头脸的人都因为这件事召集了各个家族的所有人。”

    薛公子颇为惊讶,而后摸了摸胸口“我这伤不便行动。”

    “我们在准备少爷的专用马车,绝对不会让少爷感到任何的不适。”

    薛公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这人走出去后。

    薛公子眉头皱起“这次就先放过你,等事情处理完,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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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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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高升,繁星遍天。

    袁柯三人走在这月光下的山坡上,很唯美。

    小果仰着头望着天空,那星星极为明亮,让人无法自拔。

    身后的袁柯握着缰绳,黑马高傲的前面走着。

    这时,黎青骑着马牵着另外几匹走到他旁边“十九爷,那森林真如你所说,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吗?”

    袁柯点了点头“不止如此,我一直感觉到那里远没有我们接触的那么简单,可能还有很多东西,但我们没有遇见。”

    黎青点了点头,三人迎着月光一路而行,小果已经躺在袁柯的怀里睡着了,睡得很香甜。

    忽然,在这漆黑的一片土包里出现了一片烛火。

    袁柯的眉头微微皱起。

    便停了下来“这么个地方竟然还有座城,而且这烛火燃的这么明亮。”黎青觉得有些不对。

    “我在地图上并没有发现这座城。”袁柯不解说道。

    几人距离那成有三里多距离,站着看了许久“绕过去吧。”袁柯淡声说道。

    几人勒紧了缰绳,便从旁边绕过了这城。

    走了很久,袁柯回头看去,漆黑之中的那城,烛火竟然旺盛了起来。

    而且亮到一定程度,如同焚天一般。

    “那不是烛火,而是城着火了。”黎青惊讶了一声。

    袁柯默默看了几眼,脸上没多大的情绪“跟我们没有关系。”

    轻轻磕着马肚,晃晃悠悠离开了。

    小果被这有些颠簸的感觉弄醒了“十九爷...天亮了吗?”小果揉着稀松的眼皮,打着哈欠。

    “还没有,再睡会吧。”袁柯面色一缓,轻声说完后,小果应了一声,便又睡着了。

    天色见亮,天边的鱼肚白浮现,袁柯和黎青停在了山包之上。

    因为,忽然有人从山包上冲了出来。

    袁柯第一时间将唐刀抽出。

    定眼一看,那是一个披头散发,一脸灰尘女孩子。

    身上的睡衣已经破烂不堪,多处已经露出皮肉。

    这个女孩子喘着粗气,望着几人乞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我,有人要杀我。求求你们了。”

    就在这时,远处便有人喊道“追!她跑不远,陛下说了,谁把她抓回去,有重赏!”

    “追啊!!!”

    “抓住她!!”

    声音很大,代表也很近。

    袁柯听见那声便知道人数能有百人左右。

    平静淡然的眼神望着那个女孩子,语气平淡“跑吧,我们也无能为力。”

    女孩子听闻后,便双眼泪流,磕头乞求“求求你们,救救我,他们想要抓我回去凌辱我。求求你们了。”

    女孩子的声音催人泪下,听着有一种莫名的心酸。

    黎青一旁很沉默,看了看那个女孩,又看了看袁柯。

    这时,小果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十九爷...”

    袁柯看了看小果那面容,微微摇了摇头,望着那女孩语气淡漠“昨夜的火是这么回事?”

    “我不知道...昨夜忽然着起了火,外面便很乱,我就逃了出来。”女孩子站了起来,抓着袁柯的腿,双眼雾蒙蒙,楚楚可怜的样子“救救我。”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那些人便上了这百米的土包,望向这边“跟我们回去!”

    “我不!你们这些禽兽!想要抓我,没门!”女孩子高声喊道。

    士兵刚要说些什么,女孩子抢先一步“想要抓我,你们就带我尸体回去!”

    士兵们站在那里,左右不是,但看见了袁柯几人。

    “将她交出来。”一人举起手中的刀,威胁道。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拿去。”

    众人一愣,不止士兵,就连小果和黎青都愣在了那里。

    姑娘错愕的回头望了过去。

    “我们不想惹麻烦,这姑娘是突然冲出来的,所以我们没有义务保护她。”袁柯的话很平淡。

    士兵听见这话,便悄悄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在远处忽然有人喊道“等等。”

    不久,有一人便跑了过来,在要走过去的那名士兵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士兵语气严谨“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这名士兵定声说道。

    “好吧。”士兵轻叹了一声,看了那姑娘一眼“我们走!”

    “这...”

    “头儿...”

    “走,回去。”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袁柯几人望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不解。

    没多久,那些人便消失在了这里。

    而后看着那女孩“你的目的达到了,就走吧。”

    女孩子望着那些人远去,顿时一喜。松了口气,回头望着袁柯,哼了一声“看你这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刚才都不救我。”

    袁柯懒得搭理她,勒紧缰绳便离开了。

    “喂!喂!你别走!”女孩子紧忙喊道。

    但没用,袁柯连头都没有回,只有小果向后看了一眼。

    “十九爷,我们扔下她,不好吧。”小果不忍说道。

    “没事。”袁柯说下这话,几人便向着土包外走去。

    走了很久,从早晨走到中午,稍作休息,便继续,走到了晚上。

    在这几人的后面,那个女孩子远远的跟着。

    待到夜晚之时,几人停了下来,吃起了东西。

    那女孩子走过来,远远的坐在地上,抱着双膝,楚楚可怜,看着使人心酸。

    小果轻声说道“十九爷,我们真的不管她吗?”

    袁柯望着小果,轻叹了一声,而后向着那女孩喊道“过来。”

    女孩子听见这声,顿时抬头望去,但最后却撅起嘴,没有动。

    “不过来,你就饿着吧。”袁柯淡漠说完后,便自顾吃了起来。

    女孩子哼了一声,大步迈了过去。

    走过来,拿过袁柯手中的干粮便吃了起来。

    小果看着她吃的很着急,便把手中的水袋递了过去。

    “吃饱了,就自己走,不要跟着我们。”袁柯冷淡说罢,女孩子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小果“谢谢你。”

    小果小脸一红,紧忙摇了摇头“不用谢。”

    女孩子回头看向袁柯“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从来不对撒谎的人有同情心。”袁柯冷淡说道。

    “撒谎?十九爷,她撒谎了吗?”小果不解的说道。

    黎青一旁笑了笑“十九爷在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这个姑娘,根本就不是受人虐待的。”

    女孩子一愣,自己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

    小果不明白望着袁柯。

    袁柯喝了一口水“她不是你看见的那样,能在那座城里跑出来,而且还是大火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简单。说是有人要杀她,可是你看,她身上哪个地方有伤痕?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脏了,但仔细看也是上好的料子,一般人可穿不起。再加上后来从那士兵态度看来,眼里没有欲望,只有命令,甚至还有些拘谨,足以证明,这个女人在那城里是有很高的身份的。”

    袁柯的话,平淡细致,将他所看的都说了出来。

    小果认真的听着“十九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好厉害哦。”

    袁柯被她这么一说,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这都是经验。”

    女孩子也被他的话所震惊,气度上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自在,头微微低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们的。”

    “你用不着道歉,为了逃出来,能将整座城给点了,你能活下来。”袁柯望着那姑娘“逃出来定然是有去处。小果看你可怜,就在这休息一晚,明天便离去吧。”

    “谢谢。”女孩子轻声说道。

    小姑娘靠在几匹马旁边便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袁柯打开卷轴像是在考虑。

    这时黎青走过来“出了这山脉,八百里外有座大城,但在千里外也有坐城。我们去哪里?”

    袁柯摇了摇头“就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这里,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女孩子睁开了眼睛,打了哈欠,看见袁柯两人在那边商量什么事,听见两人的谈话,不由说道“你们要去西面?”

    两人都没搭理,小果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懒洋洋说道“恩...”

    女孩子听闻后,嘿嘿一笑“我也要去西面。”

    “管我们什么事?你走你的。”袁柯低头望着卷轴,很自然的说了这句话。

    女孩子听闻后,哼了一声“从这里走出去,还要一天多,如果加快脚步大概一天就能走出去。八百里外的那座城,什么都没有,是座废城,千里外的城,虽然有些小,但是这方圆两千里最繁华的城,”

    听到女孩子侃侃而谈,袁柯望了过去“你很清楚这里?”

    “那是当然。”女孩子有些骄傲的说道。

    “你要去千里之外的城?”黎青一旁笑了一声。

    女孩子眼睛一转“我也是好心,你们爱信不信。”

    “收拾,收拾吧。我们走。”袁柯轻声说道。

    给马饮了水,吃了东西,便骑上了马。

    上马后,袁柯回头看了女孩子一眼“会骑马吗?”

    女孩子原本有些低落的面容忽然兴奋说道“会!”

    说着,便上了一匹马,傻傻的笑了笑。

    女孩子走在最后,望着那个白发少年,时而撅噘嘴,时而哼了一声。

    小果轻声说道“十九爷,你相信她了吗?”

    袁柯摇了摇头“能猜出她的身份,去那城,自然不是回家,一定是去找人。而且要去千里之外的城,必然要路过那八百里的城,如果真如她所说我们去也没什么。”

    “哦...”小果眨了眨眼“我好像认识了十九爷另一个面。”

    “什么意思?”袁柯不解说道。

    小果笑了笑“不是桐栖里的十九爷,而是桐栖外的十九爷。”

    袁柯听闻后,也是笑了笑。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找女孩子,长大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女孩子在后面噘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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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城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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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之上,袁柯和黎青目不斜视,但那女孩子却和小果聊了起来。

    当然,小果的聊天方式使这个小姑娘感到了莫名的压力和尴尬。

    只因为有时候说话噎人。

    “小果啊,你和这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啊?”女孩子用手指了指袁柯。

    小果眨了眨眼“就那么认识了啊。”

    “额...你们要去哪啊?”

    “很远的地方。”小果的语气永远都是轻软,听着很舒服。

    小姑娘撇了撇嘴“他这么年轻怎么是白发了呢?”

    小果仰头看了袁柯那张平静的脸庞,而后望着小姑娘“就是白发啊。”

    小姑娘听闻后,捏了捏额头。

    这么说话实在心累。

    这一路上最后变得安静了许多。

    待到夜晚的时候,几人停了下来。

    几人站在那山包上,对面是一片荒原。

    夜间和漆黑无边,周身能感觉到那风在荒原上的横行。

    “在这里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走。”袁柯说着便下了马,而后拉着小果走到一旁。

    这时,小姑娘凑了过去“喂,你是不是和这个家伙是一对啊。”

    小果扭过头望着她“怎么一对?”

    “就是一起啊。”

    小果略微寻思了一会“哦,那我和十九爷确实一起的,我们从小就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小姑娘眼睛明显瞪大,望着袁柯的眼神也变了变“看着有些清秀,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十九爷干出什么事了?”小果睁着眼睛不解问道。

    小姑娘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那你们有没有住在一起啊?”

    “有啊,这几年我们天天住在一起啊。”小果回答的很自然,这本来就没什么啊。当初那个皇子一直不安分,所以和袁柯住在了一间房里,只是两人是分床睡的。

    但小姑娘听见后就不一样了“真是畜生。”心里已经给袁柯下了定义。

    袁柯一直在弄吃的,所以也没太注意他们说什么。

    而黎青听见了,显得很没在意,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四人都在各想各的中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的时候,小姑娘对袁柯更加的爱答不理。

    袁柯余光飘过,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意。

    “她这是怎么了?长针眼了?”袁柯淡声说道。

    小果摇了摇头“昨晚她问了乱七八糟的话,然后就这样了。”

    “离她远点,这女的脑子有些不正常。”

    “哦...”

    一路在这荒原上行进,快马加鞭一路飞驰。

    待到太阳西落,便来到了那座大城。

    大城的城墙已经破碎倒塌,一眼望去,里面已经像是百年都不曾来人的样子。

    “我说的没错吧,这座城已经废了,两百里外还有座城。”小姑娘的小脸上还是脏兮兮的,身上也是原本的那件,显然这几天除了吃他们的,其余的一点都没有给她。

    小姑娘颇为高傲的骑着马走在前面“跟我来吧,这里我比较熟。”

    说着,便在前面已经跑开了。

    袁柯几人互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两百里的距离,说是很长,其实快马之上,不出一个时辰已经到了城下。

    这时的阳光也要落下了,太阳的橙光将城门晃得富有慵懒的气氛。

    城墙高大概十米,一眼望去宽大约五里左右,这算是很窄了。

    在这城门下,有几十名腰间挎刀的士兵,一路排查。

    “跟我来。”小姑娘轻笑一声,便向着城门而去。

    几人来到城下,小姑娘翻身下马,胡乱将脸上的东西擦了擦“是我,放我进去。”

    众位士兵看了过去,微微眯了眯眼,忽然一怔“是公主,见过公主。”

    “认出来就好,我要进去。”小姑娘轻笑了一声。

    士兵忽然拦了下来。

    小姑娘脸上有些不悦“拦我做什么?”

    “公主...”这名士兵低下了头“您还是回去吧。”

    “凭什么!小心我让陵哥哥打你,给我让开。”小姑娘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袁柯三人身后望着,不为所动。

    “公主!”士兵沉声喊道“您回去吧,陛下...陛下已经要成婚了。”

    一声出口,小姑娘面容顿时僵硬起来“你再说一遍?”

    “公主...陛下因家族关系,必然要联姻,这样才能保住这一方平安。”这位士兵说罢后,小姑娘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一样。

    身体忽然恍惚起来,身形开始飘摇起来。

    袁柯看去,向前走了几步“怎么回事。”

    小姑娘干硬的晃了晃头,没有说话。

    这时,有人大步从城门内走了出来“什么事,大声喧哗。”

    众位士兵猛地回身“大人。”

    这人在漆黑的城门洞走了出来,露出了面容,是一位身穿盔甲的男子。

    “恩。”

    “大人,公主来了。”这名士兵缓声说罢,男子猛然看去。

    那一身脏兮兮的小姑娘映在眼里。

    紧步上前“公主。”

    小姑娘抿着嘴,眼睛充斥着震惊“锺大哥,陵哥哥真的要成婚吗?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位锺大哥轻轻叹了一声“你跟我进来吧。”

    小姑娘点了点头,袁柯几人自然要跟过去。但却被拦了下来。

    “他们是我朋友,一路上多亏有他们护送,放他们进来吧。”小姑娘声音低沉。

    “是。”几人将袁柯放了进去。

    走过城门,便进入城门边的军营内。

    小姑娘沉声说道“锺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锺大哥叹了一声“这件事其实谁都不愿意,只是那个家族看中了这片地方,找了一个人硬要和陛下结亲。我们思量前后,陛下决定,不能让这城里人流离失所,便答应了。这件事也告诉你父皇,他应该也把你软禁起来,你...你怎么跑出来的。”

    袁柯几人站在军营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显然并没有要参与的意思。甚至他们讲的自己都没去听。

    小姑娘摇了摇头,望着他“我要见陵哥哥。”

    “这...”锺大哥一脸的为难神色。

    “我必须要见他。”小姑娘脏兮兮的脸上此时变得端庄起来。

    “好吧...我只能偷摸带你去。”锺大哥望着她的眼光,不忍拒绝。

    “恩,我去洗洗脸。”小姑娘说罢便走了出去。

    锺大哥将视线看向了袁柯几人。

    “几位一路护送,在下感激不尽,在这稍留片刻,我这就差人给你们准备一些吃喝。”锺大哥一脸的真诚。

    袁柯微微低了低头。

    锺大哥离开了,走出去后,便叫来人。

    “看好这几个人,不要让他们离开这里。”

    “是!大人。”

    没多久,便有人端进来大鱼大肉,还有几坛子酒,而后退了出去。

    袁柯看着面前的美食没有动,这时,黎青走上前去,从怀里拿出了一条细线,伸进了食物和酒内。

    片刻后“没有毒。”

    袁柯点了点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从来没见你拿出来过。”

    黎青笑了笑“这是我的兵器,以前都是十九爷动手,我倒是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袁柯走上前去,轻轻摸了摸,平静望着黎青“你果然比较神秘。”

    “谁都有过去嘛。”黎青轻笑了笑。

    袁柯并没有说什么,几人吃起了菜。

    黎青将那如同细线的东西放回了怀里,微微一笑。

    袁柯心中却有些惊讶,那是一条钢线,很细,如同发丝。但在那细线上,还有看不见的倒刺,只有触摸才能感觉出来一丝。

    这种兵器,一般人可驾驭不了。

    袁柯暗暗想着。

    这顿饭是这三人这几天吃的最饱的一次。

    待到吃的差不多之时,锺大哥便走了过来。

    来到军营前“这几人有没有出来过?”

    “回大人,一直在屋内。”

    锺大哥点了点头,这时有人在他身后忽然说道“锺大哥,我们现在就去吧。”

    回过头,看着面前少女,锺大哥一阵的感叹。

    滑顺的长发披在后肩,干净的脸庞,精致的脸颊,都是不俗。

    这那还是脏兮兮的小女孩,已经出落成出水芙蓉般的美丽。

    “好,我这就带你去。”

    “你的朋友...”锺大哥轻微示意。

    “我去和他们说。”说着走进了军营呢。

    三人刚刚吃完,看着有人走进来,三人抬眼看了一眼,便放下了视线。

    小姑娘被这反应弄得有些一愣。

    “那个...我要出去一趟,所以...”

    “我们在这里把东西都弄完后,就会离开。”还没等她说完,袁柯抢先说道。

    小姑娘看着他的态度,便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锺大哥,这几个人就随他们的便。这次我跟他们来也是顺路,他们想补充一些吃喝而已。”

    “可是...”

    “放心,这几个人对着地方不感兴趣。”说罢,便打头离开了这里。

    “是。”锺大哥轻声应道。

    出了营房,便坐上了马车,向着城的中间走去。

    而袁柯将马匹放在了这里,三人也离开了。

    这座城不算大,但徒步也要走很久。

    此时已经夜晚,但街边很是热闹,

    马车在这城中颇为蛮横穿行,没有一人说出不满。

    另外三人游走在街边,像是逛着街,购着物。

    小果显得很开心。

    走了很久,便抬头望去,千米外,那坐落着三层高楼。

    灯火通明,在这座城中,是最高的。

    “十九爷,你看。”说着,小果指着那边。

    袁柯抬头看去“啊...那是城中皇帝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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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又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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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边热闹无比,袁柯看着小果欢喜的样子,一阵的欣慰。

    “十九爷。”黎青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袁柯身后半米。

    “恩?”袁柯鼻音轻响。

    “你和小果究竟是什么关系啊?”黎青声音平静,带着一些八卦的意味。

    袁柯转过头“什么什么关系?她是我的侍女啊。”

    黎青抿了抿嘴,望着袁柯,那神色明显是不相信。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拿出那张手绢,掩住口鼻“是侍女啊。”声音都有些零散,不经意间显得没有什么自信。

    黎青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嘴角浅笑。

    这时,小果拿着一把饰品走过来“十九爷,那个好看?”

    袁柯看了几眼,又看了看小果那张开心的面容“都好看,都买了吧。”

    “恩,不过,很贵的。”小果有些失落。

    袁柯笑了笑,走到那摊位,拿出几个金饼子扔了过去。便拉着小果离开了。

    摊主有些兴奋的将金饼子拿了起来,放在嘴里咬了咬。

    黎青走在后面摇了摇头,袁柯对小果,有些溺爱啊...

    三人很快便消失在了灯火阑珊人流中。

    三人的方向正是那三座高楼而去。

    而另一边,那辆马车已经行入高楼外的城墙。

    这里重兵把守,但看见驾车的男子,便恭敬放行而进。

    “公主,到了门前,你只能隐藏身形了。”

    “放心,锺大哥。”车内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些忐忑。

    从城门到楼房门前不远。

    只有三百米左右。

    门前有五层台阶,马车就停在了这里。

    锺大哥将马车帘子拉开,一人穿着黑袍走了下来。

    望着这楼,轻轻叹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里面布置很体面,但有些简约。

    屋里很大,墙上挂着一些字画刀剑。

    小姑娘四周望了望。

    “公主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陛下。”

    “恩。”

    四周的布置没有什么改变,这让她放下了心。

    只因为这里的布置是自己要求的,当初是想要嫁过来。

    现如今...

    就在她顾思左右之时,一人脚步有些慌乱“涵妹。”下了楼梯,看着站在场地之中的黑袍,大步走了过去“涵妹,真的是你吗?”

    小姑娘回过头,将头上那大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面容。

    “陵哥哥...”小姑娘声音干噎,透着委屈。

    这位陵哥哥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身姿挺拔,面容干净。轻轻将小姑娘搂在怀里“让你受委屈了,涵妹。”

    “陵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被这一问,周围年轻的皇帝叹了一声“哎...这是那家族的要求,要不然这城中百姓恐怕要流离失所,甚至会葬身于此啊。”

    “那是什么家族,竟然这么狂妄。”小姑娘颠怒说道。

    皇帝摇了摇头“这一路很辛苦吧,我这就去准备一些好菜。”

    小姑娘还没等说话,便有人从那大门走了进来“哼,我就说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坚决,原来是有个相好的啊。”声音有些刺耳,说话的人是一位浓妆,细长眼睛的女子。

    说的话都像是带拐弯一样,听着极为不舒服。

    皇帝抬头望去,便下意识的将小姑娘拉到身后。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为什么私自进入我的地方?”皇帝脸色变得冷淡起来。

    这位女子嘲弄的撇了撇嘴“当你同意那天起,这地方就是我的了。你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要不是这地理位置不错,为了保持住城内的氛围,早就派兵给你这灭了。”

    “你是什么人,看着像出去卖的一样。”小姑娘嘴下不饶人,仰头便喊了过去。

    这位女子听闻这话,脸上顿时扭曲起来“哪来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

    一声音落,门外便呼呼跑进来几十人。

    “给我把那个小丫头舌头割下来!”女子的声音带着狠辣和蔑视。

    皇帝眉头一皱,拉着小姑娘的手,便退回了楼梯上。

    锺大哥看着眼前一幕“陛下赶紧走。”

    “走?哼!你以为这地方还是你的?”女子挥了一下衣袖沉声说道“拿下!”

    这城中的中间是最好的地段,人流更多。

    就在这时,几百人拿着长枪跑了过来。

    袁柯三人就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

    “这么晚还调兵,出什么事了吧。”黎青淡声说道。

    “就算着火了,也不管我们的事。”袁柯说罢,便拉着小果向着人群后走去。

    但没走几步,那楼的三层,突然冒出浓烟。

    这时,人流都聚了过来“看,着火了!”

    袁柯有些皱眉,因为人多,竟然挤不出去。

    面对这闹心的样子,手缓缓放在了唐刀上,但下一秒,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声。

    我这嘴开过光?

    “看,搂上有人!”

    “真的是,那是陵皇帝!”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望去。

    当然,袁柯三人也因为没挤出去,望了上面。

    三人的视线都看清了在那浓烟滚滚的窗户边上,站着三人。

    两男一女。

    正巧,其中一男一女几人认识。

    “这女的这么爱放火?”袁柯不由说道。

    “十九爷,她好像很危险啊。”小果一旁紧张的抓着袁柯的衣袖,小脸上有些焦急。

    袁柯摇了摇头“危险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十九爷...”小果转过头楚楚可怜的样子望着他。

    袁柯和他对视几秒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黎青。”

    黎青笑了笑“明白。”说着,便护在了小果身边。

    “安静待着,别乱跑。”袁柯认真的嘱咐道。

    小果忽然开心一笑“恩!”

    袁柯微微咳嗽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黎青一旁说道“看来还是小果对十九爷有用啊。”

    小果不解的望着他,黎青端了端肩。

    三层楼房外的城墙不算太高,但也有四五米的样子。

    这时,士兵已经络绎不绝的围在外面,并且压制那些要上前的人。

    袁柯就在这人群中走了过去。

    “站住!往后退!”一名士兵对着袁柯高声喊道。

    袁柯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一拳打在这人的胃上,顿时昏了过去。

    从这缺口堂而皇之走了进来,一个纵身便跳进了城墙内。

    旁边的士兵刚反应过来,袁柯早就不见了身影。

    这时,众多群众便从这缺口推进。

    “退后!都给我退后!谁敢在上前一步,马上将其杀死!”士兵的高喊,最后的一句起到了效果。

    群众缓缓停下了脚步,但只要那么几秒钟的停顿。

    不知谁拿着石头猛地砸向士兵。

    脑袋顿时淌下了血。

    人群更加的激昂起来。

    袁柯翻身跳进去后,便看见里面站着很多人。

    围着那楼房水泄不通。

    此时这让人尊崇的地方,如今却火光漫天。

    袁柯四下看了一眼,只有那门前才能进去,当即也没有多犹豫,便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里面什么情况?”袁柯的声音很自然。

    站在前面的一名士兵不假思索回道“还能怎样,着了呗。”

    “那你让一让。”袁柯单手抓着这人的肩膀,向后扒拉过去。

    这人瞬间重心不稳,仰面倒了过去。

    就像是拔葱一般,将这人左一个右一个推开。

    奈何袁柯的力量实在是大,根本就没有招架的可能。

    没多久,便上了台阶。

    就在这个台阶上,那个浓妆的女子正喊道“救火!废物!里面还有这城的印章,那个比你们的命还重要!”

    说话之际,袁柯已经走了上来。

    可以看清,那火是从楼上传来,但热度也难以让人靠近。

    女子猛地回头,便看见袁柯站在身边,高喊道“你是谁?”

    而后望向那些士兵,不是何时都已经躺在了地上。

    袁柯淡眼撇了撇她“你是什么人?”

    “这里是我的,你给我滚出去!”女子抬手指过去。

    袁柯望着她的尖酸刻薄的脸和语气,当即有些不耐烦。

    挥手一推,便将她推进了房子内。

    抓着女子的胳膊便上了楼。

    随之,将怀里的手绢绑在了脸上,顺着已经快要着起的楼梯,飞快上了二楼。

    而那位女子捂着口鼻,使劲的折腾,但奈何,无论怎么用力,像是永远都挣脱不了似的。

    上了二楼,这里已经着了起来,墙面,棚顶,还有那些家具书柜,都已经被无情的点燃了起来。

    袁柯皱着眉,看了看四周,在他不远处,那镂空的楼梯已经着的噼啪声直响,哗!

    一声倒塌声,那楼梯碎了。

    身边的温度越来越热,仰头看去,那棚顶不足五米。

    袁柯抓着这女子,向后退了几步。

    而后大步迈出,脚下用力,顿时向着那楼梯口冲了过去。

    女子顿时惊慌失措。两人瞬间便来到了三楼。

    三楼的烟很浓,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就连眼睛停留一会儿都受不了。

    但能感觉到外面的风飘进来,证明这那边有通风口。

    便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在外面看来,那窗户上的三个身影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距离地面已经超过了十米,跳下去,无非是非死即伤,很有可能是重伤,特别是还有重兵把守,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小姑娘抓着皇帝的手用力的咳了几声“陵哥哥...对不起。”

    皇帝摇了摇头,捂着口鼻“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离开去找你,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两人含情脉脉的看着,最后抱在了一起。

    这时,那位锺大哥忽然喊道“有人!”

    两人猛地眯着眼回头看去。

    正是,袁柯走了过来。

    “是你!”小姑娘惊呼道。

    袁柯向下看了看“我能带你们出去。只是四个人...”

    “四个人?”几人不解看了过去。

    袁柯用力一挥手,将那已经要晕过去的女子拿到了前面“我进来的时候,这人说这地方是她的,所以找来问问。”

    几人望了过去,有些无语。

    小姑娘走上前去,抓着女子的头发,打了几个巴掌。

    “现在是我们三个。”小姑娘咳嗽了几声。

    袁柯哦了一声,伸手抓着三人的衣服,便跳了下去。

    一切来的太突然,让三人还来不及准备。

    但要接触到了地面。

    三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嘭~~

    一声闷响,三人张开后,发现已经掉在了地上。

    而袁柯笔直站在那里,咳嗽了几声。

    【作者题外话】:哎...这开春实在令人难熬昨夜重感冒心力交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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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春去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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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层的楼房越着越旺,周围群众也向后退了很远。

    袁柯几人翻过墙,找到了小果和黎青。

    “十九爷,没事吧。”小果紧张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这时,那位皇帝用力咳了几声,被烟熏得眼睛通红,使劲揉了揉“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不用了。”袁柯语气颇冷。

    皇帝有些尴尬的望了望小姑娘。

    “你不用理他,他就这样。这几位都是我朋友。”小姑娘撇了撇嘴。

    “谁跟你是朋友?”袁柯瞥了一眼。

    小姑娘看着他的样子,顿时感觉到了气愤,但是碍于刚才救了自己,最后哼了一声,便没在说话。

    皇帝笑了笑“涵妹就这个脾气。各位还不要见怪。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定当涌泉相报。不知公子是...”

    “不用了,救你们也只是别人的意思,告辞。”袁柯淡声说罢,便拉着小果转身而走。

    “公子请留步。”皇帝忽然说道。

    袁柯有些不耐烦回过头“还有完没完?”

    “额...是这样的,今日你抓进来的那位身份不一般,我怕你出去后,可能会有危险。”皇帝面对袁柯的态度并没有任何的布满,而且在几句话后道习惯了袁柯的态度。

    “我就此离去,他们不会找到的。”

    “并非那么简单,这个家族很强大。”皇帝语气有些沉重。

    袁柯站了下来,回过身较有兴趣的问道“说来听听。”

    “这个家族是启氓国时期的一个有名家族。在经过流火降世后,便消声灭迹,但是实力上,却非常强大,暗地里已经控制了多个四百多年的大国。你们出去后,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介时一定会很危险。”皇帝语气平缓,那声音有些穿透力,可以让你一字不差的听进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留下来?”袁柯淡眼望着。

    皇帝轻轻一笑“也是不得已,刚才看见公子的身法,一定是经过长年的训练。现在那人已经死在我们这,恐怕...”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负责了?”袁柯的话直接挑明了问题关键。

    皇帝轻轻弯下了身,沉默了起来。

    “哼。”袁柯轻哼了一声,拿掉脸上的手绢,咳嗽了几声“真是脸皮厚,这件事你自己去算计,我这就离开,看你们能不能拦得住!”

    皇帝听见这话,抬头也是叹了一声“这城里百姓都要活着...”

    锵~

    唐刀从身后抽了出来。

    神情淡漠“我也要活着。谁敢上前一步,血溅当场。”

    声音落地,局面变的紧张起来。

    望着这位皇帝“你这么年轻,这皇位应该是继位得来,就要负责,我理解。但我要活要死,不需要你来说。我这人有个准则,只要是我救下来的人,我就要他活着。不要逼我破了规矩。”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黎青望着那几个人,叹了一声。

    皇帝望着那几人的背影,苦笑道“是我唐突了?”

    “陵哥哥,这几天和他们相处下来,这几个人不像世俗之人。而且那白发少年虽然年轻,但他却极为成熟,刚才你的话确实欠妥。”小姑娘缓声说道。

    皇帝无奈看了过去“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小姑娘摇了摇头“陵哥哥,跟我回去吧。那个家族很大,但也不会把这个小国放在眼里。等风头过去,我们再回来。”

    “就怕再来人,这城里的百姓...”

    “皇帝都不在,那这些百姓也无用。他们会没事的。”小姑娘看着四周。

    那位围观之人已经退开很远,沉默没有声音。

    而那些士兵,也都悄悄离开了。

    “几十年的时光,在父亲去世之后,这里的人心就散了。罢了...我跟你回去。”皇帝叹了一声。

    小姑娘笑了起来。

    在回去的时候,买了很多东西,回到了军营,已经是天明时分。

    将马牵了出来“我们这就走吗?”小果轻声说道。

    “恩。”袁柯将东西放在了马匹上,而后拖着小果的手,扶上了马。

    黎青一旁也在整理,轻笑道“十九爷是怕那皇帝出尔反尔,所以早走些为妙。”

    “哦...”小果有些困倦的样子。

    袁柯翻身上马靠在她身后“想睡就睡会吧。”

    三人便骑着马离开了。

    从这城出来,袁柯便想着一件事,那就是那些隐藏的家族竟然都要浮现,

    自己在外也算是闯荡了一些时日,但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些家族和势力。

    袁柯偏过视线看向黎青“你知道他们所说的那个家族吗?”

    黎青看了看袁柯“启氓国还在的时候,说到大家族有很多。但具体哪个流传下来,却没有记载。在流火降世之后,历史上便空缺了下来。”

    袁柯点了点头“如果以后能碰见这些家族的人,能躲就躲。”

    黎青有些意外,在他认识里,袁柯就是那种,你硬我比你还硬,在你还没亮出爪牙,肯定先把你杀了,不给你任何机会的人。

    能听见他说这话,有些不适应。

    “是。”黎青轻声回道。

    “我们的目的地是千万里之外,从来不是这些家族,为了能安心些,能避就避吧。”袁柯的声音平缓,低头看了看熟睡过去的小果,拿着缰绳的动作浮动也变得轻微下来。

    黎青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随后便明白袁柯的本意。

    三人出了城,一路向着西方,极速前进。

    春去夏来,一个季节变换的很快,特别是这两个季节,几乎相互融合。

    天空变得炎热,空气中都带着火爆因子,每次呼气都能感觉到呼吸中的热量。

    就在这一片无风的荒原地带。

    一片激烈的喊杀声传来。

    那里,有不下于三百人的马匪团伙在围剿这一辆巨大马车。

    但与之战斗的只有一个人。

    那人一头白发,白发就像是律动的稻草一样。

    在这马车旁边站在一人,严谨看着四周的马匪。

    这时,在那马车上的小窗户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人。

    正是小果,小果的视线一直望着战场中的那个人。

    袁柯此时穿着半袖的开衫,一手唐刀,一手汉剑,动作如流水,身影变得更加的飘忽不定。

    几百人在他的身形下,竟然没有人向前走一步。

    人死了很快,几乎眨眼便倒地不起。

    许久后,袁柯站直了身体,轻微咳嗽了几声。

    将两把兵器擦了干净,收回了鞘内。

    黎青很自然的走过去,开始打扫战场。

    小果从马车里下来,拿了一个水壶递给了过去“十九爷,累了吧。”

    “没有,只是太热了。”袁柯缓声说道。

    没多久,黎青便搜刮了一袋子金子,扔进了车里。

    “这次还好,大概一斤左右。”黎青笑了笑。

    袁柯没有在意,而后将卷轴拿了出来,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走完了整个地图,接下来该怎么走只能找人问问了。”

    黎青眯着眼睛,用手挡住了些阳光“这一路,走过了百城,其中有许多地方都出现了那些家族的身影,这其中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跟我们没有关系,走吧,到下座城争取弄份详细的地图。”袁柯说着,便上了车。

    黎青坐在马车的旁边,上面有遮阳,很严实,但还是很热。

    马车由八匹大马拉着,马匹个个雄壮。

    但在车旁边,有一匹马很特殊,正是袁柯的黑马。

    在这些马里,它已经算是老大级别了。

    拉马车没有它的份,吃喝到是很积极。

    为此,袁柯三人还讨论了一下,要不要把马扔了。

    得此后,黑马变得非常老实,但依然不拉马车。

    所以,只能由着它跟车...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太阳便换了方位,移到了马车前面。

    马匹已经挥汗如水,舌头长长的伸了出来。

    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黎青的嘴唇也变得干燥了起来,脸上有些地方已经被晒的发红。

    马车里,空间很大,两边桌椅躺下三人完全不是问题,此时袁柯和小果正瘫坐在上面,很热,热的都有些迷糊。

    这么又走了两个时辰后,黎青抬头望去,前面隐约有一座大城。

    当即咽了咽口水“十九爷...十九爷。我们找到城了。”

    袁柯缓慢从车里出来,眯着眼望去,那里果然是坐大城。

    很雄伟,比所有看着的城都大,而且城墙很高,足以五十米。

    外围呈椭圆形,一点菱角都没有。

    城门也很宽,城门前百人握着三米长枪,直插天际,明晃晃的枪头极为耀眼,就像是刺眼的灯光一样。

    黎青架着马车走了过去。

    下了车“我们想进城。”

    一名士兵面容冷漠,不动声色说道“入城千金。出城万金。”

    黎青听见这话,眉头皱起。这么多城走过来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贵的费用。

    袁柯从马车了走出来“怎么了?”

    “十九爷,他们要千金入城,出城万金。”黎青的声音带着不满。

    袁柯听到这个回答,也是眉头一皱。

    但想了想“给他,我们进城。”

    “是!”黎青应了一声,便走到马车的后面,那是一个和马车镶嵌一起的大箱子。

    打开后,拿出两个重重的麻袋,拖到了门前。

    “我们可以进去了吧。”黎青语气有些冷淡。

    有士兵底身将麻袋解开,里面都是面积十厘米的金饼。

    士兵望着这么多金子,不为所动“进去吧。”

    黎青瞪了他们一眼便回身驱车走了进去。

    嘎吱嘎吱的声音进城,走过城门洞时,在这城门洞上刻着一个三个字“推进城”

    【作者题外话】:其实这里应该算是第二部分了。但分开有些困难,我也就没按照卷来分。不过这样能看的流畅一些,也挺好的。

    各位还请你们留下一张推荐票,以示鼓励,感谢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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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推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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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洞很长,里面有些漆黑。

    黎青驱赶着马车缓缓行过。

    外面的炎热到了这里才算是缓和了些。

    但没多久,便走了出去。

    一股热风忽然吹进了马车里。

    小果猛地闭眼,只感觉呼吸有些急促。

    袁柯也有些受不了,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外面的是很宽的街道,宽到足够这样的马车并排行驶十两。

    但这么宽的街道,依然人满为患。

    有很多人都是驱赶着马车,大家的脸上没有被炎热的天气弄得疲乏。

    人来人往,极为密集。

    “已经够热的了,这人怎么还怎么多。这么贵的费用竟然没有让人少一些。”黎青有些厌烦般说道。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这城这么贵,应该有其道理。”袁柯缓声说罢便回到了马车内。

    那太阳极为毒辣,仿佛这里的太阳比别的地方要大一些,热度也强一些。

    这条街很长,长到望不见头。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很整齐,墙面材质都是土墙。

    马车嘎吱嘎吱的走了很远,黎青抬头看去,不远处有个牌子,看了看,便走了过去。

    “十九爷,找到地方了。”黎青疲惫的样子,很是困倦。

    袁柯从车里将小果抱了出来“就这里吧,小果中暑了,不能再走了。”

    黎青应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里面空间还算大,虽然外面是土墙,但里面却装潢细致,走进里面还有清凉的感觉。

    黎青来到柜台前“住店,两个房间。”

    柜台里,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百般无聊支着下巴“一间房三百两黄金,一共六百两。”

    听着这个数字,回过头看向袁柯。

    袁柯点了点头。

    黎青便走了出去,在马车后面拿出两大袋金子扔在了柜台上。

    少年打了一个哈欠,打头便领着他们上了楼。

    楼梯并不远,转身就是,上了楼,随意的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袁柯推开木门,里面样式还不错,清新典雅,站在里面,有一股凉爽。

    将小果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回头看向黎青“将马安置好,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恩?”黎青不解看了过去。

    “去吧。”

    “是。”黎青应声便走了出去。

    袁柯坐在床边,轻微咳嗽了几声。

    望着小果的脸颊不像是那么难受,便打开了一点窗户,看向下面。

    那人来人往里,所有人的脸上风尘卜卜,但却很少有像他们这种热的不愿意动的人。

    这不是习惯,而是没到最热的时候。

    但这城非常大,来的时候周围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城。

    这点很奇怪,所以他才让会不问这钱花的冤不冤枉,住了下来。

    看了一会儿,袁柯便坐回了床上。

    许久后,黎青便走了回来“十九爷,我打听到一些消息。”

    袁柯嘘了一声,然后和黎青离开了。

    走出了门,黎青接着说道“这座城叫推进城,是阵宗的周转城。”

    “阵宗?”袁柯有些意外。

    “没错,是四百多年前的城市,至今一直存在。在这城里,有一个巨大的平台,上面是可以传送一些人和物品。”黎青缓声说罢后,袁柯略有些沉思“可以传送到什么地方?”

    “这个就看另一个地方阵法在什么地方了,但无疑肯定是距离阵宗越来越近。”

    袁柯点了点头“等小果恢复些,晚间的时候我们在出去看看。”

    “恩。”

    小果在房间里睡了很久,中间迷迷糊糊喝了水,但却吃不下东西。

    袁柯一直在旁边守望着,简单吃了东西,便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当夜色降临,小果悠悠醒来。

    “这是哪啊?”揉着额头,望着有些漆黑的棚顶,喃喃说道。

    袁柯恍然间醒来,望着小果,微笑了一声“这是城内,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就是头有些痛。”小果略显疲惫的样子,袁柯轻叹了一声。

    而后站了起来,在桌子上拿过来一个果子,递给了小果“吃个这个,会好些的。”

    小果拿过来,看了一眼,是黄红色的果子,大概手掌大,椭圆形。拿过来便咬了一口。

    顿时一股凉爽充斥口腔,脑仁间的疲乏也缓解了不少。

    “这是什么果子啊,很凉很好吃。”小果惊讶了一声。

    “是这推进城的本地水果,对中暑有很好的作用。”看着小果吃了一半,接着说道“在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啊。”小果甜甜一笑,便躺回了床上。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后,街道边竟然热闹了起来。

    声音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大一些。

    小果被声音吵醒后,便看见袁柯站在窗前。

    “十九爷。”

    袁柯回过头“怎么样?”

    小果晃了晃头“没事了,感觉好多了。”

    “恩,那起来吧,外面已经不那么热了,我们出去走走。”袁柯微笑说道。

    袁柯和小果走出了客栈,随后黎青跟了出来。

    站在客栈门口,面对那人群,三人的脚步略有些迟疑。

    只因为那人实在太多。

    街道两边的商店都高挂着灯笼,将所有人的脸照的很清楚。

    人流湍急,行色匆匆的样子。

    袁柯伸出手抓紧了小果“抓紧我,这人太多,不能被冲丢了。”

    “哦...”小果甜甜一笑。

    三人便迈出了脚步。

    顿时消失了踪影。

    这座城的一面,那里有一座范围非常大的圆形广场平台。

    范围能有千米,高七米米。

    这七米周围都是有台阶,此时正有人一步一步走下来。

    源源不断。

    在这平台的中间,有两根大木柱,高能有五十米,粗有三米。

    通体红色,两根柱子相间七百米左右。

    而就在这五十米高的柱子中间,有一层光幕。

    光幕如同水纹一般,无数的人从光幕中走来。

    极为壮观。

    而在这些密集的脚印下,淡金色的柔光在地上莹莹发亮。

    但在这些人的脚步移动中,却看不清什么。

    夜伴月升,袁柯三人走了很久,最终来到了一家商店内。

    大概百平米的地方,已经挤满了人。

    里面极为吵闹,袁柯皱着眉挤到了柜台前,望着那位大叔“十个水袋。”

    “一百两黄金。”大叔眼皮一搭,淡声应道。

    袁柯冲怀里拿出一袋金子扔了过去。

    “我想打听些事情。”袁柯的话很平静,望着那位大叔。

    大叔瞅了他一眼“这座城叫推进城,是阵宗的城。走一次一人一万两黄金,下一个地方是一百万里外的水皇城。推进城的四个城门都有传送阵,随你自己去选,当然了,目的地是一样的。”

    袁柯仔细的听完后,刚要再继续问时。

    大叔从柜台里将十个大水袋拿了出来,放在了柜台上,淡然望着袁柯“再问可就要收钱了。”

    黎青走上前来,将那十个水袋拿了过来“走吧。”袁柯说了一句便走了出去。

    大叔将那金子扔进了柜台下面,在这下面竟然是一个大漏斗。

    漏斗里很漆黑,金子扔进去后,便不见了踪影。

    走出去后“这些消息已经够了,能缩短距离自然是好的。”袁柯淡声说罢,小果一旁回道“那我们三个人,还有那么多的马,钱能够嘛。”

    话音落地,袁柯将视线看向了黎青。

    黎青眨了眨眼,轻笑了一声“如果通过这里肯定够,但是如果要多走这传送,就有些不足了。”

    “够这次传送就可以,马可以少一些,但马车得有。如果没有金子,抢来就是。”袁柯轻松的话,显得云淡风轻。

    黎青听闻后,暗暗咂舌。

    只有他知道这几个月,袁柯抢了多少。

    那大马车里的金子和珠宝,足够买下一个小国家了。

    而那马,也换了很多批,为了拉着些金子,活活累死了太多。

    这也是那黑马为什么死活都不拉车的原因了...

    三人走走停停,一路上无意打听了许多事情,一圈下来后,袁柯三人很是吃惊。

    在这推进城内,不止这阵宗,还有拍卖场,甚至杀手组织,还有多个家族的站点,而那薛家,便在其中。

    这里几乎是全大陆势力的缩影。

    不过听说了这么久,偏偏两个地方没有提起过。

    便是道宗和符宗。

    在这人流中串流了许久,来到了那如同神迹的平台上。

    站在很远,几人便能感觉到,那气势的磅礴,还有那两根柱子的雄伟大气。

    更是那光幕中源源不断的人,让三人更加的错愕。

    “那就是阵法吗?”小果捂着嘴,吃惊说道。

    “应该就是了。”袁柯看了几眼,便将视线看向了这些人脚下的金色光芒“想必那就是阵符了吧”

    黎青闻声看去,那金色的光芒很柔和,在杂乱的脚步声忽隐忽现。

    “看不清是什么样子的。”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这么大的阵法没有人看管,有些奇怪。”

    黎青的视线在广场中来回的扫荡,确实没有看见任何人在看管。

    就在三人狐疑之时,忽然,那两个大柱子突然颤抖了起来。

    动的很轻微,抖得很频繁。

    随着柱子的颤抖,一阵的像铜铃声响起。

    而后,那光幕缓缓变得稀薄。

    走下来的人也逐渐稀少。

    最终,在人走没的时候,那光幕已经消失了,而那红色大柱子也变得暗淡一些。

    就在这个时刻,三人看清了平台上的阵符。

    那是圆形的多芒星。

    芒星中带着复杂繁琐的纹路。

    金色光芒缓慢变暗,阵法也消失不见。

    袁柯几人深深被震惊了。

    “这就是阵法?太神奇了...”小果双眼的眼球缓缓抖动,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袁柯也暗暗咂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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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起因天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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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这一幕,仿佛要颠覆自己的所认知的一切。

    阵法忽然暗淡下来,人也走没了,只有这三人还在望着。

    许久后“看来有很多事情我们是不知道的,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可能很无知。”黎青的声音很平淡,但说的话却是让袁柯点了点头“不错,那三大宗果然非同一般。”

    “十九爷,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呢?”小果望向袁柯的侧脸。

    “刚才看见的是人从哪里走出来,但却没有人走进去,这其中肯定有关联之处,我们在等等。”袁柯缓了口气“我们走吧。”

    三人顺着来时的道路一路回到了客栈。

    这一路上人依然那么多,很多人出了城,也有很多人进了城。

    晚上的人要比白天的人多了很多。

    “看来这些人也是看准了晚上天气不那么炎热才过来的,怪不得白天进城的时候只有我们。”黎青站在客栈的门口,望着那人群。

    而袁柯和小果坐在了里面的桌子前,等待着饭菜。

    就在这时,他们不远的桌前,有一位男子,面容冷厉,一脸的寒气,同身旁那人说道“也不知道家族里要商量什么事,我那拍卖场里今天还有一个重要东西拍卖,如果没有我镇守,恐怕都会出意外,这时候让我回来,哼,真是晦气。”

    坐在一旁的也是一位男子,正在安静的吃着饭,听着这人的埋怨,当即放下筷子“家族召集自然有其道理,这次方圆万里的分会就在这召开,你小子把你的脾气收敛些,我可不想被你牵连到。”

    “老子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那东西有多贵重?都能顶的上这推进城一个季度的利润了。”男子越说越觉得气愤,说的话也变得大了起来。

    袁柯几人离得很近,自然听见了些。

    黎青声音很小“十九爷,看来那人是拍卖场的人了。刚才他们说这里要开一个集会...”

    “你感兴趣?”袁柯抬起眼皮望着他。

    这时,一盘盘菜被端了上来。

    待到这人离开后,黎青四下看了看“这家族集结预示着要有大事发生,很有可能是动荡大陆的事情。我们知道一些消息也好做一些准备。”

    袁柯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吃下后,望着黎青“我们的目的是千万里外,不是大陆。就算动荡也和你我没关系。吃饭。”

    黎青望着这个少年,抿了抿嘴,而后端起饭碗便吃了起来。

    三人吃了一会儿,旁边桌的两人便离开了。

    袁柯的视线飘过去了一眼,而后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早间,这街道上忽然出现许多士兵,手里拿着一张张巨大的长纸,贴在了各个醒目的地方。

    贴完后,便惹起一些骚乱,路边的人仰头望向那巨大纸张上写的字,一些人暗幸,一些人仿佛受了打击。

    一阵的叹息和满脸的愁容。

    袁柯睁开眼睛,有些厌烦的打开了窗户。

    向下看去,在他的窗下,挤满了人。

    皱着眉,重重的将窗户关上了。

    这时,小果也醒了过来“十九爷,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不清楚,你在睡会,我去看看。”袁柯说罢,便套了一件外衣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依然炎热,阳光极为刺眼。

    走出客栈,便被人流挤到了前面。

    透着密集脑袋的缝隙,恍惚间看见了那纸张写着几个字。

    ‘暂停转送阵’

    再多的便没有在看清。

    袁柯的个头不高,只有一米七三左右。

    在人堆里,更是被前面的后脑勺遮挡了视线。

    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有些沉思。

    “十九爷,看见了吗,那传送阵要暂停了。”黎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袁柯看去“知道停多久吗?”

    “这个不知道,上面写着另行通知。”黎青试问道“十九爷,我们是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袁柯略有些停顿“先留下来看看,也许过几天可能就好了。”

    “恩。”黎青轻轻应了一声。

    自此之后的三天,推进城里的人渐渐少了许多,而那传送阵却迟迟没有开启。

    袁柯坐在房间内,沉思了一会“看来这阵法在开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黎青站在一旁“十九爷,这件事会不会和家族召集有关系?”

    闻声后,袁柯望了过去“也有可能,你去打听一下,以往还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是。”黎青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十九爷,如果这阵法一直不开启,那我们也一直等下去吗?”小果为袁柯到了一杯水,轻声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看看吧,能少走百万里,值得我们去试一试。”

    小果点了点头“那阵法真神奇,竟然能让人少走这么多路。”

    “以前师父和我说过三宗,但却很少提起其中的特点。”袁柯平静说完后,顿了一会“之前出去的时候,碰见过用符的人,如今看来,就差那道宗,我没有见识过了。”

    “我相信十九爷如果学了,会比任何人都厉害。”小果甜甜的笑了一声。

    袁柯看着小果,微微一顿,而后不由得说道“忽然发现小果也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小果撇了撇嘴“我已经十六了,只跟十九爷相差一岁而已。”

    袁柯摊了摊手,这时,黎青推开门走了进来“十九爷。”

    “怎么样?”

    “问了店里掌柜,他说每隔一段时间,这阵法就会维修,但普遍都是一天就结束了,但像这么长时间,只有一次。”黎青的声音平缓,但能看得出他的严谨。

    袁柯缓声说道“什么时候?”

    “四百多年前,天降流火之时,阵法便停了下来,一个月后才开启。”黎青的话就像是投入湖里的石头,荡起了层层涟漪。

    袁柯的额头缓缓皱起“如果这次也和上一次一样,那么事情可能同天降流火的效果一样。”

    “十九爷...我觉得我们应该留在这里。”黎青忽然说道。

    袁柯舔了舔嘴唇“将金子都拿出来吧,把我们需要过传送阵的费用拿出来,其余的,预备出来一份,给掌柜的,我们要长住。”

    黎青嘴角微微一笑“是。”

    回过头看着不明白的小果,笑了一声“这里四百多年前经过了流火,都没有损害,证明这里是安全的。如果这次暂停阵法和上一次一样,那我们就需要住在这里。”

    小果恍然过来,微笑一声“还是十九爷聪明。”

    袁柯晃了晃头“如果真要出事,那老大他们待在廷洲,就有危险了啊。”

    话音落地,小果的面容一怔。

    推进城正中间位置,一座座整齐的五层楼房耸立,在这层层楼房中间,有一座塔。

    塔有九层,高有百米。

    占地两百米左右,下粗上窄。

    在这塔的七层,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里面有巨大的圆桌,在桌子周围坐满了人,而在这些人的身后各自都站了很多人。

    人很多,多到外面的阳光都照射不进来。

    显得里面很漆黑。人多,就会有一些琐碎的小声就像蜜蜂一样。

    这时坐在圆桌里面的一人,声音低沉“诸位,既然人已经到齐,那我们就来商量商量天选之人的事情。”

    此话说出,屋里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在座都是代表这几大势力和家族,有拍卖场,杀手组织,还有从启氓国流传下来的家族,由此看来,都不是什么陌生人。那我就直说了。”说着,这人站了起来。

    双手放在了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天降流火之前,道宗便有一位预言师,临死说出了一句话,头上白明,脚下黑星,应天而生,天选赤芒。”

    “这句话说出后,便流传在大陆。但却被启氓国的国主扼制了下来。只有几个家族才知晓这话的含义。那便是天选之人。是可以左右大陆气运的人。”

    这人双手缓缓拿起,背在身后“那位预言家说过一个准确的时间。启明四百四十七年,四月十日。天选之人必现。”

    “既然这话已经说出,那这人便已经出现了。各个势力都想找到这个人,但人只有一个,找到后,我们该怎么分,怎么处理。”说着,这人便坐在了位置上上。

    这时,忽然一人从那黑影里将身体伸了出来“要我说,这人谁找到就算谁的。我们也只是代表这方圆万里,这人出现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但能在这里出现,我觉得是不可能的事。”

    “各个家主也都商量的差不多,这次将所有分部的人叫回来,也只是通知一下。我们在这里商量也是没有用。今天来也只是见见各位,既然见过了,我就走了。”这人声音平缓,说罢后便站了起来,刚要转身。

    忽然,刚才那人说道“但这人的象征已经公布了出来。所有的家主也觉得这件事要一起通知下去比较好,所以,这件事也就交给了我。”

    说罢,这人便站了下来,而后默默坐回了位置。

    “这天选之人在于第一句,头上白明,据人说,这人是白发。”

    “白发?”

    “真是可笑。”

    “头上白明就是白发?那脚下黑星就是黑脚了?胡扯。”

    众人听到这话,都表示了自己不理解和不认同。

    望着这些人的评头论足,这人缓缓说道“但这件事是从道宗流传出来的。”

    “道宗?”

    众人听到后,仔细在嘴里咀嚼这个词。

    【作者题外话】:感谢没有人送上关怀的话语,我依然病着,会继续努力,不会断更,只是说一声,证明我的坚强,从而托显我的敬业和厚脸。

    ‘捂脸泪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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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白发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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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此时正揉着自己的白色碎发,看着小果手里的匕首,有些犯愁。

    只因为小果双臂有些细弱,匕首拿在手里发挥不出那快速的力量。

    但小果却一直坚持练着。

    看了许久“匕首有些重?”

    小果停了下来,而后摇了摇头。

    袁柯笑了笑“你的胳膊有些纤细,要练练你的力量了。”

    “你有办法吗,十九爷?”小果双眼放着光彩。

    袁柯将她手里的匕首拿了下来,而后用手腕勾住了小果的手腕“慢慢用力,感应力量从什么地方来,然后暗暗记下。”

    “恩!”小果点了点下巴,而后慢慢使劲。

    袁柯站在那里一动没动,但小果却满脸嫣红,定是用了很大的力量了。

    黎青从外面回来,一脸的急迫。

    袁柯望了过去“怎么了?”

    “出大事了。”黎青拿起桌子上的水壶便喝了一口。

    “又发下一条令,寻找白发的人。”黎青望着袁柯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袁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头发“原因呢?”

    “还不清楚,只是说凡是白发之人,赏金十万两。”黎青平缓了气息,声音也变得平静了一些。

    袁柯眨了眨眼“白发又招谁惹谁了?”

    小果也是不解“难道有犯人是白发的?”

    袁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说道“不管如何,我是不能轻易出去了。”说着,走到窗边向下看去,街道上的人虽说因为阵法封闭,少了一些,但人还是很多,而且士兵也日渐多了起来,像是四处搜索一样。

    “会不会因为这白发的事情,才将阵法给暂停了?”黎青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只因为这两道令下的有些紧凑。

    听闻这话,袁柯沉思了下来。

    外面的日头已经高升,烈日炎炎,一些人望着那土墙上的纸,忽然露出笑容。

    直到一个时辰后,推进城的中间,塔前的楼房前。

    一名士兵慌忙的跑了进去。

    楼房内是一个庭院,庭院正对是一间大开的厅堂。

    士兵来到门口,望着里面安静看书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大人,下面人来报,已经找到白发之人。”

    这人听到这话,猛地一惊,扔下手中的书,便大步走了出去。

    那名士兵紧跟其后,紧忙说道“大人,那人正送到这里。”

    “随我迎去。”男子沉声说道。

    “是!”

    走出高楼,来到宽阔的街边,一辆豪华马车行来。

    驾车的马夫轻轻掀开帘子,一位头顶白发的男子走了下来。

    望着那一头白发,中年男子脸上漏出了笑容,紧步上前“哈哈~~有幸请到先生,这边请。”

    这人嘴角笑了笑“我这人很忙,刚才看见那榜上写着,白发之人送十万两黄金,不知...”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定当奉上,先生先进屋坐一坐,我这就叫人送来。”

    这人微笑点了点头,便走进了楼房内。

    看着干净的庭院,略有些惊讶。

    被请进厅堂内,这人略显得拘束。

    中年男子跟旁边的士兵说了几句后,也走了进去。

    坐在正对门的桌前,中年男子望着他“不知先生仙居何处?”

    “啊?哦...”这人轻微咳了一声“只是一座小国家的一员,来此是做一些买卖。听闻阵法暂停,刚要离去,但发现榜上的令。觉得因为这城中需要我这白发之人,所以前来。”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先生算是说对了,在下找先生也只是想交个朋友罢了。”

    男子眼皮一抬,笑了笑。

    这时,没走多远的士兵又跑了回来。

    站在门边,向着那中年男子使了使眼色。

    “先生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中年男子尊敬的说完后,便走了出去。

    “怎么回来了?”

    “大人,又有一位白发之人送来。”士兵低声说道。

    中年男子顿时眉头紧皱“怎么还有一个?”

    “大人,这...”

    “请进来吧。”中年男子面容冷淡了下来。

    “是。”

    中年男子回过身,便恢复了样子,望着坐着那位。

    “先生,在下有一个问题。”

    这人笑了笑“您请问。”

    “你这白发是天生而得吗?”中年男子平静问道。

    “这个...”这人一时间的迟疑了一会“是天生就有的。”

    中年男子微笑点了点头。

    这时,又有一人被送了进来。

    “大人,人带到。”士兵缓声说道。

    “请进来。”

    话音刚落,一位白发之人便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那也是一头白发。

    中年男子望着后,便缓缓靠在了靠背上。

    待到这人走进来后,中年男子脸色变得淡然起来“又来一位,不过,我这只需要一个白发之人,两位,你们看...”

    屋里的两位看着对面还有一人是白发,顿时心虚。

    两人面对面,都没有说出话来。

    沉静了一会儿,中年男子猛地打在了桌子上。

    嘭!!

    桌子顿时变成了碎渣。

    冷脸望着两人“你们当我推进城是好骗的吗?”

    望着那一地的残渣,两人紧张的冒出了冷汗。

    当即跪在了地上“还请城主大人,开恩。”

    “哼!”这位男子正是这推进城的城主,坐在那里脸若冰霜,低沉说道“来人,拖出去埋了。”

    这时,那名士兵叫了几个人,沉默将两人拖了出去。

    两人浑身一震,满脸的后悔的害怕。

    叫喊的声嘶力竭,但城主并无所动。

    拿起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接着看了起来。

    同样的事情,并不指这一个地方,推进城内所有势力都接到了这样的人,为了贪财,主动前来领钱的人。

    但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只因那十万两黄金的诱惑,待到夕阳西下之际,街上已经出现了很多白发之人。

    而袁柯,正靠在窗户边,往下看去“真是奇怪,那榜单上明显是悬赏,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是白发。”

    黎青站在桌边,笑了一声“图财罢了。”

    袁柯点头表示了同意。

    忽然,黎青问道“十九爷,您这头发是天生的吗?”

    袁柯关上了窗户,想起了那人的嘱托“是。”

    黎青点了点头。

    “每次碰见这种自己好奇和想要知道的事情,你都要加个您,这可不好。”袁柯望着身后小果在认真的练着匕首,一旁指点着。

    黎青听见这话,愣了愣,而后笑道“十九爷,观察的很仔细。”

    袁柯握着小果的手腕“指间要灵活,手腕要平稳。”

    “哦...”小果很听话的应了一声。

    黎青无奈的笑了笑。

    夜渐深,袁柯和小果躺在一张床上,两人都很平静的睡着。

    忽然,袁柯猛地睁开眼睛,在他的头顶,有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很轻,轻到微乎其微。

    袁柯悄悄在床头将唐刀抽了出来,站在房间中间。

    仰着头,许久后,那脚步声缓缓离开了。

    袁柯并没有就此放松,而是一样望着棚顶,一刻钟后,又有脚步声传来,袁柯面容又是一紧。

    因为这脚步竟然站在了上面,并没有移动。

    他们上面是土瓦,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住,而这神秘的脚步上,带来的可能是致命的危险。

    站在那里,棚顶上的人逗留了一会后,才缓缓离开。

    袁柯略微沉思一下,将唐刀放在了床边,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黎青缓缓敲响了袁柯的门。

    这时,袁柯和小果也刚刚起来。

    打开门后。“十九爷,隔壁有位客人,昨晚被杀了。”

    “恩,我知道。”袁柯的回答显得很自然随意。

    “你知道?”黎青略有些惊讶,回身将门关好后“十九爷,这人不会是您杀的吧。”

    袁柯那眼睛撇了撇他。

    小果睁着天真的大眼睛“昨晚十九爷一直和我睡在一张床,没有出去啊。”

    她的一席话,两人都楞在了那里。

    黎青微微抬起眼睛,望着袁柯。

    “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袁柯情不自禁的解释了一句。

    黎青晃了晃头“十九爷不用掩饰,你们都住在一起好几年了,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小果茫然望着他“再说什么?”

    袁柯抿了抿嘴“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出去。”

    黎青摊了摊手“我去给十九爷和十九奶拿早饭...”说着便开门走了出去。

    “十九奶?”小果脸色有些难看“十九爷,您要娶妻了吗?”

    揉了揉脑仁“没有...我才多大...”袁柯坐在了桌前,嘴里轻声说道“这杀手竟然来这里杀人了。看来这杀手组织在推进城内也算是一个很有面子的人了。”

    在袁柯的房间外,沉默上来四个士兵,将一间屋内的一男子尸体抬了出来,沉默的下了楼。很快就消失在了街上。

    而这里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位柜台后的少年,拿着浑浊的水桶和拖布走了进去。

    擦了擦地上的鲜血便走了出来。

    换了床布离开了。

    一间屋子算是清洁完,而没多久,便有人入住。

    一切的样子,仿佛已经习惯了,做的那么自然,而这城中的规矩,让袁柯感到了些兴趣。

    这里...说了算的,可以想象不只是城主,还有那些家族的人。

    范围极大的推进城,坐落着几大家族,几大势力,还有那城主。在这些的身后,还有那阵宗的影子...

    【作者题外话】:来啊~来啊~快活啊~要票子哦~~

    说得我都有些脸红...

    今天有些事要办,所以就先发了一章带来诸多不便,还请见谅,当然一起快活是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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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白鬼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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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推进城内,一片的白发,无论男女的头上,白发的样子是那么的普遍。

    而袁柯三人走在街上,相反,那一头白发的袁柯并不醒目,到是黎青和小果的黑发就像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那榜一出,贪财的人自然会蜂拥而至,现在遍地都是白发的人,这还上哪去找他们要找的人。”黎青有些厌烦身边的人群。

    “这些我们都管不着,现在最主要的是知道这次封闭传送阵的原因,是不是和四百多年前一样,如果正是如此...我想回趟廷洲。”袁柯将小果护在身后,一脸的淡然。

    “十九爷,我跟你一起回去。”小果望着他的背影,紧声说道。

    袁柯笑了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所以...我们得想办法问问。”

    “这应该是那些大家族的内部消息,他们怎么会告诉我们。”黎青坦然的说出了原因。

    三人迎着人流走了很久,忽然,袁柯站了下来“找到他们就好了。”

    黎青和小果抬头望去,面前的是一家门店,上面刻着一张脸谱。

    袁柯抬脚便走了进去。

    店内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一个店长和几个伙计。

    袁柯望着柜台里的那人“我要做一张面具。”

    “铜三十两黄金,铁五十两黄金,钢一百两...”柜台后面的老板平淡的语气接受这价位。

    袁柯忽然说道“我要木头的。”

    “木头?”这位老板眉头微微皱起“我们这的木头也分几个档,糟木不贵,但也二十两黄金起。”

    袁柯从腰间拿出钱袋,从里面掏出十个金饼子放在了柜台上“这是一百两,现在就要。”

    老板伸出双指,将这十块金饼子往旁边挪了挪“订做?”

    “是。”袁柯应了一声。

    老板微微点头“什么要求?”

    “白色,眼睛狭长,眼角上翘,笑脸。”袁柯简单的说完后,老板随手将这十块金饼子扔进了柜台下方。

    “下午来拿。”

    袁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三人走出去后。

    小果疑惑看向他“十九爷,你之前有个面具是这个样子的吧,怎么还做一个?而且这么贵...”

    “自然是有用的。”袁柯缓声说罢,这时,忽然有一人走了过来。

    这人仿佛是故意一样,向着袁柯撞了过来。

    袁柯没有避让,眼睛光芒一亮,迎头便撞了过去。

    嘭的一声。

    这人顿时被撞的坐在了地上。

    袁柯居高临下望着他“走路不长眼睛,小心磕死你。”

    坐在地上的是一名男子,面容洁净,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庞。

    此时的他瞪着袁柯“明明是你撞过来的。”

    袁柯瞪了他一眼,拉着小果便离开了。

    这人忽然站起了“站住!”

    袁柯缓缓回过头,冷漠望着他。

    “小子,这里是推进城,你小心点。”这人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不以为然说道。

    袁柯将手放在腰后,却扑了个空。

    原来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把那兵器带上。

    “你也给我小心点。”袁柯撂下这话,便扬长而去。

    这人面容平静,仰着头望着袁柯远去背影。

    “白发?”摸了摸自己的面容“那城主就是个傻子,这么张贴,那还能找得到要找的人。”

    忽然,这人意味一笑“不过...这小子到有点意思。敢在推进城威胁人,要么有两下子,要么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废物。”

    眼睛一转“我得查一查。”说着,这人便转身离开了。

    袁柯自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袁柯之所以那么冷漠说话,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就是故意撞过来的。

    回到了客栈内,袁柯便说道“晚上的时候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在客栈里好好待着。”

    黎青不假思索应了一声。

    小果却柔声说道“十九爷,今天那人只是撞了一下,不用再去找他吧。”

    袁柯听了一顿“什么人?”

    “就是今天撞你的人啊。”小果说完后,袁柯忽然想起了有这么一件事“自然不是找他。”微笑说道,抬手揉了揉小果的头上的长发。

    小果顿时撅起嘴“别摸,再摸就不长个了。”

    袁柯抿嘴笑了笑,简单的吃了些饭,指点了一下小果,便迎着落阳走了出去。

    来到那脸谱店里,拿到了自己订做的那张面具。

    放在袁柯手里之时,掌柜缓声说道“这张面具做出来,看着有些不舒服,你确定你要的是这种?”

    看着手中那熟悉的样子“没错,就是这样。掌柜的也是好眼力,凭借一眼就能制作出合适的面具。”

    “都是吃饭的本领。”掌柜的淡声说罢后,袁柯抬头望着他。

    掌柜的摆了摆手“知道规矩,谁来做什么面具我们不会说,但你们也有守规矩,不要让别人查到是我做的。”

    袁柯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掌柜的回过头,望着那几个伙计淡声说道“将这小子记在账上,给组织送过去。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杀手了。老规矩,不说相貌,只说面具。”

    “是!”伙计应了一声。

    “哎...看来杀手都往这面聚集了啊。”掌柜的双手缓缓背在了身后。

    袁柯出了门,在街上转了许久,直到夜黑时分,带上了面具,消失在了这条长街上。

    一张让人看着极为不舒服的面具,一头白色碎发,那让人心寒的白鬼又出现了。

    在这黑夜里走了很久,找到了杀手组织独特的痕迹后,来到了一栋隐僻的阁楼门前。

    周围很静,袁柯轻步走了过去。

    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

    过了许久,忽然一人出现在了大门之上。

    身穿黑袍居高临下望着他“何人。”

    袁柯从怀里拿出一物便扔了过去。

    这人挥手接住后,低头看去,先是一愣,随后语气变得略显恭敬“你是白鬼?”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请稍等。”这人说了一声,便跳回了院落。

    袁柯很安静,轻微的咳嗽声,在这黑夜里很单调。

    嘎吱...

    紧闭的双扇大门缓缓打开。

    袁柯淡然走了进去。

    这时,那个人影,拿出一个面罩“只是规矩。”

    袁柯没有多想,拿过来后便套在了脑袋上。

    随后有人便架着自己移动起来。

    等到头罩在打开的时候,人已经在了一间密室中。

    四面漆黑,在对面有一人,坐在桌子后面。

    桌子上有一盏烛火,照亮了桌面。

    此时那人,借着这烛火看着手里的令牌“白鬼?东面万里中杀死组织排行第三。短短几年就做到了这个位置,实在难以想象。我们都听说过你。”

    这时,在这黑暗里,忽然走出来一人,抬着一把椅子放在了他身后。

    黑影摆了摆手势“请坐。”

    袁柯很自然的坐了下来。

    “你失踪了很长时间,这次突然出现在推进城,是来执行任务的?需要我们做什么?”

    袁柯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次来不是任务,而是想问一些问题。”

    这人影将那掌心大的令牌放在了拇指上,轻轻一弹,便落在了袁柯手里。

    “说来听听。”这人声音平淡,很是随意。

    “我想知道那榜上的意思。”

    听到这话,这人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整个身体都缩到了黑暗里,语气低沉“你为什么想知道。”

    “想要去个远点地方,但这传送阵却一直关闭。那白发的人和这有没有关系?”袁柯的话没有任何请问的语气,有些强硬。

    缩在黑暗里的这人,略有些沉默。

    “都下去吧。”这声音仿佛是对袁柯说,也像是对着这间房子说。

    但这声说罢,袁柯便能感觉到这里的空间大了一些。

    “你是榜上第三,有权利知道这件事。这两者确实有关系,本来这件事情已经和其他名单上的杀手说过了,唯有你失踪了这么久才漏掉。”这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烛光下“只有这一次例外。”

    说着,便回到了黑暗里“白发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这人代表着赤芒大陆的气运。而这次的关闭阵法,也是想在各地方找到这人。”

    袁柯听闻后,心中很是震惊,代表赤芒大陆的气运,那就是天人,很有可能是主宰啊。

    “那...这阵法什么时候开启?”

    “大概一个月后吧。”

    袁柯听闻后,便站了起来“问题问完了,我要回去。”

    这人拍了拍手,便有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黑袋子。

    敢要套上的时候,这人忽然说道“我听闻,白鬼就是白发...不知...”

    袁柯停顿了一个呼吸“后期染得。”

    这人恍然点了点头“白鬼嘛...”

    袁柯拿过黑袋子便套在了脑袋上。来人给架了出去。

    这人在这房间停留了许久“把白鬼的身份整理一下,我要看看。”

    “是。”黑暗里不知谁应了一声。

    黑布袋打开,人便回到了庭院内。

    袁柯头也没回便离开了这里。

    将面具拿了下来,袁柯微微低头在漫步,脑海里一直在向着这天选之人的事情。

    虽然只是说白发,但起作用却很强大。

    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六岁那年,松平问自己的那句话。

    “这头发是天生的吗?”

    “不是。”

    松平笑了一声“今后别人问你的时候,你就说是。”

    袁柯缓缓站了下来,仰着头望着那高升的月亮。喃喃说道“师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题外话】:来喽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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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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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走在街上,周围的人行色匆匆。

    就在这时,忽然一人横在了袁柯下来。

    脚步停下,缓缓抬头言语里带着默然“让开。”

    拦下那人嘴角慢慢掀起“不让又如何?”

    唰~

    唐刀瞬间出鞘,向着这人的脖子上砍来。

    速度飞快,随之那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面前这人也是一怔,他没有想到袁柯竟然这么随意就袭击了过来。

    当即脚步向前轻轻一踏,手掌握住了袁柯的手腕。

    一声闷响后,袁柯的手腕便握在了他手里。

    “喂喂...只是说一句而已,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吧。”说话的是一名青年,模样俊俏,脸上干净。

    袁柯也有些惊讶,虽然这力量才是自己的三分之一,但一般人可是拦不下的。

    “白天的时候你是故意撞过来的,既然是找茬,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袁柯淡漠的眼神,让面前这青年面容平淡了下来。

    缓缓松开手后“只是看你拿着一张有趣的面具,想要问一问,只是没想到,你却真的撞了过来。”

    “那也是你故意摔倒的。”袁柯缓慢将唐刀收回身后“让开,要么谁活着谁让开。”

    青年双手背在了身后,但那阻止袁柯的手掌,微微颤抖起来。

    “看你这个样子,这个头发不像是染的吧。”青年缓慢说出这话,袁柯懒做搭理,便走开了。

    青年舔了舔嘴唇,转头跟了上去。

    走在袁柯身边,身高比袁柯高了半头,笑道“我叫窦章,我们做朋友怎么样?”

    望着袁柯那表情,一幕视如无物的表情,窦章却没有就此放弃。

    一直在身边说着话。

    “俗话说,相遇就是缘分,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嘛。”

    “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是哪人啊?”

    “有没有对象?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窦章的话就像是取之不尽一般,袁柯期初的不理会,到最后厌烦。

    忽然站了下来,望着窦章“滚。”

    窦章望着那认真的面容,眨了眨眼,抿了抿嘴说道“你这人我是交定了。”

    还没等他说完,袁柯就已经离开了。

    窦章远远看着他进了一家客栈,而后跟了过去。

    进了客栈,单手打在柜台上敲了敲。

    “一件客房。”

    “已经满了,去下一家吧。”那位十**的少年无精打采般说道。

    窦章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张令牌,扔了过去。

    “叫人搬走。”

    少年打眼一看“先生,别说你上面是个阵字,就算是城主的牌子,也一样没有。”

    窦章听得一愣,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拿错了。”

    而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令牌,放在了柜台上“这个是城主的。”

    少年那无精打采的样子,顿时清醒过来“大...大人...”

    窦章抬了抬手“不用紧张,我不是城主,这个只是他给我的。能腾出一间房吗?”

    “可以,可以。我这就找掌柜的去。”少年紧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去。

    窦章撇了撇嘴,暗自说道“狗眼看人低。”

    袁柯回了房间内,看见小果还在练匕首,脸上的认真和那坚持的劲头,让袁柯有些回想。

    在他还小的时候,松平对自己的训练,越加的残暴。

    不由自主的坐在了椅子上,小果回头看去“十九爷,您回来了啊。”

    “恩。”袁柯微微应了一声。

    “十九爷有什么心事吗?”小果放下了匕首走了过去。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我在想师父。”

    “老爷?”

    “恩,当年师父那么拼命的训练我,现在感觉并不那么简单。”袁柯的声音平缓,小果没有明白,只是安静的望着他。

    略微沉思后,轻笑了一声“我已经打听明白了,这阵大概一个月后能开启。到时候我们在离开。”

    “还要一个月啊?这里很热,天天都难受死了。”小果撅起嘴嘟囔起来。

    袁柯望着她的样子,轻笑了起来。

    待到第二天的时候,袁柯从房间出来,下了楼。

    忽然有人喊道“喂,过来吃点?”

    袁柯淡眼望了过去,在他不远处,窦章坐在那里,向他微笑着。

    袁柯厌烦走了过去“看得出你的身份不一般,但你如果这么赖着,小心晚上丢了命。”

    窦章抿了抿嘴“只是叫你过来吃点,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就别跟着。”袁柯淡声说罢便叫了伙计,点了菜,送到了搂上。

    窦章几口菜下肚,缓声说道“我已经搬到搂上了,如果无事可以去找我谈谈心。”

    面对窦章那张有些无赖的样子,袁柯眼中像是要把他揉捏成一团一样。

    “你这么跟着,究竟有什么目的?”

    “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袁柯皱起眉头,而后指了指头顶“就凭这个?”

    窦章缓缓放下了筷子“如果是因为十万两黄金,我还不至于。”

    袁柯望着他的眼神变了变,许久后,缓缓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究竟是谁?”袁柯心中已经疑惑起来,如果只是因为那张贴的十万两,还说得通,但如果不是,那他就知道天选之人的事情。

    而窦章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也在思量,看着袁柯的样子,像是知道十万两之外的事情。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各自在心中暗想。

    窦章递了一双筷子放在了袁柯面前“我姓窦。”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

    窦章的手掌忽然一顿,他不知道窦姓。窦章的表情又变化了一些。

    “离我远点。”袁柯丢下这话,便上了楼。

    窦章眉间微微皱起,小声嘟囔“有些大意,这个人不是小孩子。”

    说罢,便吃了菜来。

    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黎青。

    “十九爷。”黎青轻声说道。

    袁柯走过去,拉着黎青的胳膊便进了房间。

    “你知不知道姓窦的家族或者势力?”袁柯很简单直接的问了出来。

    黎青略有些寻思“十九爷,为什么这么问?”不解问道。

    袁柯略有沉思“我们今晚就搬走,换一个地方。”

    黎青和小果都有些意外看了过去。

    “在这里,可能就不再太平了。”袁柯若有所思的样子。

    窦章坐在饭桌后,吃了许久。忽然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在这条长街上走了很久,而后拐进另一条街。

    又走了几条街后,来到了一家庭院。

    推门进了去。

    便看见十多个年轻男子站在院中。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傲气。

    看见窦章走过来,语气颇有傲气“这次趁此机会,补修阵法,也算是功劳一件。窦章,这件事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窦章望着这些人的嘴脸,丝毫没有好感“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我不跟你们回去了。”说罢,便向外面走去。

    此话一出,众人为之一愣。

    “窦章!你好大胆!回宗门那是规矩,你敢不从?”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脚步也向前迈了几步。

    窦章吐了一口气,回过身看着这些人,无奈的神色充斥在脸上“你们这些人,在宗门的时候就看我不顺眼,不就是天赋比你们好一些,出身好一些,气度好一些,长得还帅一些。以前我懒得搭理你们,但是现在,请你们收起那副嘴脸。”

    窦章说出的话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但其他人却不那么认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不忿“哼!说这些都没有用,今日你必须说明白,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们有权利抓你回去。”

    窦章略有些沉思“如果说理由,可能是我交到了一个朋友。”

    “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给我拿下!”一人说罢后,便举起双指,顿时脚下升起金光。

    其他人也早就看窦章不爽,脚下的金光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

    窦章望着这一幕,嘴里轻佻说道“喂喂...都动手了啊。”

    说罢后,十几人脚下顿时亮出三芒星,只有简单的线条,但在这中间,这些人的气息变得强大了起来。

    “窦章!再说一遍,跟不跟我们回去!”

    窦章撇了撇嘴“不就是想教训我嘛,哪来那么多废话,来吧。”

    十几人听到他这么说。脸色顿时一沉。

    紧接着,十几人的脸色微微涨红,顿时从脚下三芒星中冲出一股力量。

    如同箭矢一般。

    窦章淡眼望着这十几道光芒而来,单手背在身后,双指伸出。俊俏的脸上出现了惋惜,叹声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罢,便挥了挥手。

    十几道光芒顿时消散。

    而这十几人猛地吐了一口淤血。

    “十几年的修炼,就只是三芒星。真是不中用。”窦章的话丝毫没有留情面。

    吐鲜血的十几人已经惊讶了。

    不止将自己打败,而是在窦章的脚下,那金光忽亮,线条略微复杂,那是六芒星!

    “竟然是六芒星...”几人不止身体受伤,心灵上更是受到了重创。

    窦章望着这些人,嫌弃的摇了摇头“我不回去,自然是有人给了我命令。”

    “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混蛋!”

    十几人的不忿依然表现在了脸上。

    窦章语气逐渐变得颇冷“你们这些人长年在宗门内,不懂得人情世故,随性而为。今天就是让你们吃一个教训,今后不要这么幼稚,丢了宗门的脸,你们负担不起。”

    撂下这话,懒得在看他们,转身便走了出去。

    十几人怔怔听到他的话,脸色变得落寞起来。

    【作者题外话】:这又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哦...虽然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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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只想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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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背着双手走在炎热的街上,沿途看见有些姿色的女孩子,也会吹个口哨。

    仗着自己有些俊秀的样子,让一些女孩子脸色焦红起来。

    但要上前去回应,便看见窦章已经离开了。

    一副公子哥模样的他溜溜达达就回了客栈。

    上了楼,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敲响了面前的门。

    “有人吗?”敲了许久,不见有人回应。

    便又敲了敲。

    这时,那名少年拿着水桶在他身边路过,看见是他,紧忙笑脸迎去“大人,这里的人刚刚搬出去了。”

    窦章眼神顿时错愕“般...搬走了??”

    “是啊,看着走的挺匆忙的。”

    “走了多久?”窦章紧忙问道。

    “不出半个时辰。”少年回道。

    窦章抿了抿嘴,回身便跑出了客栈。

    四下看去,皆是人群,哪还有袁柯几人的身影。

    当即有些失望的掐着腰,便向着城内走去。

    买了一辆马车,驱车来到了城中央,进了那塔前的楼房。

    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进门后,便看见那位城主大人刚要出门。

    当即迎过去“城主大人,城主大人请留步。”

    城主抬头望去,顿时要转身离开。

    “等等,等一等。”窦章轻步走过去,笑容挂脸“城主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城主心中一阵叹息,但面容却是笑容“哦!原来是窦公子。我...没事,就是出来走走,走走。”

    窦章笑了笑,而后从怀里将那块令牌递了过去“那个...不经意间拿了城主令牌,实在过意不去,特意来此奉还。”

    看着那块令牌,城主手都颤了一下“公子...觉得有用,拿走就是。”

    “不用,不用。这不来还了嘛,这可是城主的身份象征啊,我怎么可能会拿走呢。”窦章语气略显尊敬。

    城主看在眼里,心里早就骂出花来了。明明是自己偷走的,现在搞得是我硬塞似的。

    但看着他真心要还,紧忙拿在手里“呵呵...公子有此心,是在下的荣幸。”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窦章说罢后,两人秘之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城主眼圈一转“不知公子,还有别的事吗?”

    “哦!是这样的。”窦章正了正声“我想借城主大人的兵马一用。”

    “什么?”城主顿时瞪起了眼睛。

    “哎呦,瞪这么大眼睛干什么。”窦章讪笑了一声“我想找个人,但在这里我人手又不够,所以...只能借城主大人的兵一用了。”

    城主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直骂放屁。

    但脸上柔和了一下“公子,我这兵马可有百万,坐落四座城门,为了找一个人...动作有些大了吧?”

    窦章听闻后,也是叹了一声“城主大人有所不知,此人乃我至交,那身份可跟我有一比啊。只因为他年轻,我怕在这推进城内出了危险...所以...”

    城主睁眼睛看着他说瞎话,满脸的不信。

    窦章略有沉想,试问道“要不然让我家老头子跟你说说?”

    城主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将手里的令牌放到了他手里,语重心长说道“既然是公子至交,身份肯定高贵,去找吧。”

    “那就多谢城主大人了,刻不容缓,在下就告辞了。”拿着令牌头也不回的骑着马车离开了。

    城主望着那马车离开,心中一阵的悲凉。

    “他什么时候能走呢。”城主中年模样不怒而威的脸庞,此时极为愁容。

    窦章拿着令牌,回到了西面,调了几十万的兵力,顿时冲进人群中。

    声势浩大,将街上的人吓得都不敢动一分。

    如同匪徒一般,冲进各家客栈,查名单,查住户。

    但却没有动坏任何一件东西,也没有威胁打人,只是在调查。

    窦章坐在马车里,跟在大军中间,吃着水果。

    从傍晚时分,一直查到了夜尽天明。

    这时,街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其中在人群中有两人望着那边“那是谁家的公子,竟然这么大的排场。我没听说城主有个儿子啊。”说话的人,身穿绸缎,气质也非同凡响。

    站在身边那人脸色有些阴沉,但模样有些帅气。

    淡眼望着“不知所谓,推进城内有名的家族何止百家。这次家族召集,还敢这么张扬。就算城主那边过得去,其他家族也也会看不惯的。真是给家族蒙羞。”

    站在人群中,自然没有人能特意去听两人说的话。

    就在这辆马车缓慢过来的时候,忽然,有几名士兵跑了过来“大人,我们找到一位白发之人,但在屋外就被这人打了出来。”

    窦章听见后,将手里的水果仍在了地上,笑道“没错,就是他。”

    窦章跳下马车,便看见在这间客栈的三楼窗户打开,因为力量有些大,震的旁边灯笼一劲的晃。露出了一个侧脸,这人正是袁柯。

    向下喊去“滚蛋!要不然把你们都杀了!”

    此话一出,无论是士兵还是周围的人群都愣在了那里。

    仰头望去,在那窗户的一角,半张淡漠的神情。

    众人心中一边说着这人好胆识,一边说这人真傻逼...

    窦章抬头看去哈哈一笑“找到你了。”

    “滚。”袁柯说罢后,便将窗户关上了。

    窦章倒是没在意,快步进了客栈。

    就在所有人惊讶的时候,还有一人更是惊讶。

    气息变得粗矿起来。

    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人。

    抬起左手摸了摸心口的刀伤。一脸的阴沉不定。

    “怎么了?你受伤了,难道人也傻了?”旁边那人略有些嘲讽道。

    “叫人守在这里,不要让搂上那人离开。”这人冷声说罢,便离开了。

    这人不解的说道“这薛潘是吃错什么药了。”说着,不禁摇了摇头。

    窦章带着人上了楼,三楼也是一间一间客房,就在这些客房的屋外躺着四五个人。

    都是昏迷,窦章只身便走了进去。

    发现袁柯正坐在桌前,一脸的阴沉不定。

    窦章整理了一下面容“你们都下去吧,这次做的不错,我会跟城主大人说的。”

    “是,大人。”士兵领命后便退了出去。

    “找你可真不好找。”窦章不免感叹了一声。

    袁柯抬起头,轻微咳嗽一声“如果不是不想再生事端我早就将你杀死了。”

    窦章向着他拱了拱手“谢了。”

    站在袁柯身后的黎青,平淡说道“能调用如此强大的兵力,想必阁下也不是普通人吧。”

    窦章笑了笑“算是吧。”

    袁柯望着窦章那平静的样子,淡漠说道“我不需要朋友。”

    窦章颇有为难说道“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还不想做我朋友?”

    “十九爷,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小果在他身后噘嘴说道。

    窦章闻声望去,顿时眼前一亮“这么好看的姑娘,刚才真是失礼了。”说着,便要走过去。

    唰!

    在烛光下,明晃晃的剑弧突然奔着窦章而来。

    仅仅只有那一丁点距离,便刺进了窦章的咽喉。

    窦章脸色也平淡了下来,望着袁柯的那双明亮且带着杀意的眼神,缓缓向后退了退。

    认真的说道“不好意思。”

    “出去。”袁柯冷漠说罢后,窦章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望着他离开,袁柯将汉剑缓缓放了下来。脸色恢复了平淡。

    窦章走出去后,忽然心里感觉余悸。

    那眼神,不是一般人才能有的,那杀意像是有针对性一样。

    缓缓吐了口气“这个人...可能真的就是。”

    说着,便下了楼,而后开了间房...

    夜色越来越晚,袁柯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坐在桌边,今天那么多人进来,这里肯定已经传开了。

    在这漆黑的房间里,看向了床上的小果,脸上在他没有发觉下,变得柔和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门嘭的一声大开。

    袁柯顿时起身望去。

    小果也被这声音震醒。

    “十九爷...发生了什么事啊?”

    望着有些惊慌神色的人,极为愤怒“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我定要杀了你!”

    窦章像是没有听到这话。

    紧步走了过来。

    袁柯从身边拿出唐刀便要冲过去。

    “蹲下!”窦章突然喊道。

    袁柯先是一愣。随后便感觉到了身后亮了起来。

    微微转头,照亮了他的脸庞。

    咻咻~~~

    无数的带着火光的箭飞了进来。

    袁柯反应极为迅速,冲上了床。压住小果,而后推进了床底。

    无数带火焰的箭雨,就像是那天外来到星芒。

    几乎瞬间就将屋里点燃了。

    大火顿时燃烧起来。

    窦章此时已经爬到在地。

    对着袁柯说道“赶紧走!”

    袁柯看着窦章的神情,迟迟没说话。

    “走!有什么问题,出去在说!”窦章微微抬头,那带着火焰的箭矢贴着头皮便飞了过去。

    窦章四下看了一眼“妈的。”说罢,突然站了起来。

    袁柯突然说道“你疯了!”

    但还没说完。

    在这满是箭矢和火焰的房间里,就在窦章的脚下,忽然金光凸显。

    六芒星浮现在他周围三米。

    那些火箭也在此时就来到了他面前。

    但就在这么一刹那,那箭竟然停止了下来。

    凡是接触到金光的箭都像是进了泥潭里一样。

    “走!”窦章猛地喊道。

    袁柯多看了他几眼,将兵器背在身后,拉住小果,从他身后离开了。

    刚走出门,便看见黎青紧忙跑了过来。

    “十九爷,你们没事吧。”

    “先走!”袁柯冷漠说罢后,便从三楼走了下去。

    而这时,房间里的火光已经延伸出来。

    火焰彻底弥漫在整个房间。

    袁柯眉头紧锁,怔怔的望着那边。

    【作者题外话】:生而乐,死而哀。活而日,降临间。

    在这与天同庆的日子里,二十四年前,一位帅小伙降临人世,奈何运气不佳,每四年一次生日。

    从而倍感珍惜。

    生日快乐,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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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九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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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带着浓烟,刺鼻熏眼。

    住在三层的其他客人纷纷涌出。

    站在楼梯中间,袁柯三人面容严谨。

    在那房间里,还能听见噗噗的箭雨声音。

    袁柯顿了顿“黎青。”

    “明白。”黎青听闻后,便站在了小果身前。

    袁柯单手将前面涌出的人流扒开,大步走了回去。

    火光蔓延的非常快,那无数箭矢顺着窗户飞来。

    皱着眉,将怀里的手绢蒙在脸上,猫着腰便走了进去。

    屋里已经火光漫天,站在门前不远,窦章咬着牙,双手双指前举。

    脚下的金光忽隐忽现。

    而就在窦章前,那密集的箭矢参差不齐的插在前面。

    袁柯低声吼道“走!”

    窦章微微偏过视线,看着袁柯不知何时来到他阵法后面。

    “我现在撤走,这些箭就会射出去,到时候我不死也要成马烽窝了!”窦章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双手已经打颤。

    袁柯不太明白他现在什么情况,但也知道他可能撑不了多久。

    这时,忽然,棚顶的一根带着火焰的房梁,突然掉了下来。

    袁柯眼神一变,微微跳起,唐刀如同雷电般的速度。唰唰!!

    这根房梁猛地劈成两半。

    袁柯一眼望去,却是惊愕,因为那房梁里是一根铁,外面是用杂草和泥土混合成。

    在这高温下,极为容易燃烧。

    一根房梁掉下,紧接着就会有第二根。

    袁柯在窦章的头顶来回跳跃。

    忽然,在对方箭雨停歇的空隙,袁柯出现在了窦章前面,一手唐刀反握,一手汉剑斜指。

    窦章眼前猛地一怔“你干什么!会死的!”

    袁柯缓缓吐了一口气。

    双臂忽然挥起。

    那现在阵法内的箭矢突然粉碎。

    就像是被重物碾压了一样。

    窦章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自己的六芒星阵法的威力,自己可是知道的。

    单凭有人靠近阵法,一般人几乎没有可能。

    但袁柯的一刀一剑,竟然从那箭矢的尾部,一路破碎,直到,自己眼前的箭矢一个不剩。

    与此同时,袁柯也走进了阵法内。

    还没等窦章说话。

    袁柯眼神一变,猛地回身。

    汉剑向上一挑。

    三只奔来火箭顿时顺着掉下房梁的空隙飞了出去。

    此时袁柯的双眼明亮无比。

    站在那里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

    三只箭只是前头的甜点,后面的密集箭雨才是主旋律。

    袁柯手越来越快,身体也变的越来越缥缈。

    窦章在他身后,都有些摸不清他的身影。

    就在这时,袁柯抬起一脚向着后面踢去!

    嘭!

    窦章只感觉白天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一样。整个人撞在了门外的走廊栏杆上。

    砰!那带着金属的栏杆,顿时凹陷了进去。

    脸上瞬间吃痛狰狞。

    但仅仅一刹那,人就像是炮弹一样,从身后的门内飞了出来。

    窦章握着肚子咳嗽了起来。

    眼神微微张开“要...要特么被踢死了...”

    整个人都处于迷离的状态。

    就在此时,袁柯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向着旁边跑去。

    此时,三楼的人早已跑的干净,只有黎青和小果,看见两人跑了过去,紧忙迎上。

    “十九爷,有没有受伤?”小果一脸焦急的望着他。

    袁柯摇了摇头“先走,这地方是保不住了。”

    黎青接过窦章便下了楼。

    在这客栈外,站在街道对面,一群蒙面的人,依然从背后的箭筒里拿出箭,点燃后,向着那房间射去。

    在这些人的身后,站在两人。

    “薛潘,这人对你有仇?”其中一人试问道。

    旁边那人在那蒙面下,双眼阴沉“有大仇,今日的事情不要对外说。”

    “你还不了解我嘛。”这人笑了一声。

    两人便结伴离开了。

    大火无情,烧起来可没有亲远。

    大火蔓延开来,整个三楼都着的噼啪直响。

    袁柯三人走出来后,站在外面脸色冷然。

    街上有很多人,但多数都是街上之人。

    看了一眼,而后将视线挪向窦章。

    窦章握着肚子“你救人都要这么救吗?差点死在你手里。”

    “进城这么久,向来无事。但你今天带兵前来,晚上就出了事。而且,你怎么会第一时间冲进我的房间?”袁柯像是在审问,只因为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妙。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窦章搞得鬼。

    窦章嘶了嘶牙,而后缓缓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如果我想要你命,还会回来救你?”

    缓缓喘了几口气,望着袁柯“白天的时候我也搬了进来。离你这房间不远。忽然发现外面火光亮起,便顺着窗户看下去。发现这些人的箭对着你的窗户,我就来了。”

    像是好了一些,窦章渐渐直起腰“也许是我动静弄得有点大,才让你仇人盯上的吧。”

    袁柯望着他,看了许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在刚才那箭矢袭来,他却站挡在了前面,而那箭矢箭速有力,不像做戏。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但你脚下那东西是怎么回事。”袁柯此话说完后,窦章面容动了动,缓声回道“那是阵法。我是在阵宗四百多年前清剿后留下的一支。”

    袁柯半信半疑望着他,这时,人却越聚越多。

    “十九爷,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黎青一旁缓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去把马车牵出来吧。”

    “是!”黎青走时,多看了窦章几眼。

    而后离开了。

    “咳咳...”袁柯忽然咳嗽了起来。

    “十九爷,十九爷?”小果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后背。

    袁柯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烟呛到了。”

    窦章狐疑看了他一眼“你身体有病?”

    袁柯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刚才那一脚实在有力,如果说是有病,那还真看不出来。

    但他的咳嗽却不像是呛到,好像是长久的咳嗽声。平缓,节奏统一。

    三人没有在说话,等了许久,黎青牵着马车走了过来“十九爷,那些金子在我的房间里,等火小一些的时候再去拿吧。”

    袁柯缓和了一会“金子不重要,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吧。”

    窦章揉着肚子,吸了一口凉气“再找地方多麻烦,去我那里住下吧。”

    “不去,怕死。”袁柯扔下这话,将小果送上了车。

    窦章没好气的撇了撇眼睛“这么大的推进城,要说安全,只有我住的地方。”

    袁柯站了下来,忽然回过头望着他“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窦章抿了抿嘴“只是一个家族的人,比较有些势力,在这推进城里有一处住宅。”

    袁柯四下看了看,在他心中盘旋一个问题,就是这些人究竟是谁。

    要说是仇人,那很多,但却不可能有人知道自己的去向和身份。

    这时,小果进入车内,伸出头来“十九爷,上来啊。”

    袁柯抬头望去,最后下了决定“你家离这远吗?”

    “有些远,但绝对安全。”窦章笑道。

    “上来吧。”袁柯淡声说完后便上了车。

    窦章有些无语“怎么好像是我求你们似的...”

    这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

    在这些聚集的人群中,有一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而后悄悄的离开了人群,不知去了哪里。

    这辆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一路行驶,非常大的车厢里,小果趴在了袁柯的腿上睡着了。

    窦章靠在一边“这个小姑娘是你的媳妇?”

    “不是。”袁柯的表情有些爱答不理的样子。

    窦章撇了撇嘴,揉着肚子望着袁柯“看你的身形,不像一般学武之人。”

    袁柯淡眼望了过去“你也不想寻常的富家子弟。”

    “谢谢你夸我。”窦章带着笑容回道。

    袁柯嘴角也露出了浅浅笑容。

    马车外,黎青神情有些愣神,许久后,向车厢里看了几眼,而后转过了头。

    “窦家...”黎青嘴里一直在琢磨这两个字,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

    车厢里,窦章靠在车的角落,里面有些漆黑,更是看不清两人的容貌“你的仇家很多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仇家很少。”袁柯说的很平淡,但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窦章抿了抿嘴“为什么?”

    “很简单,一个不剩,或者他们从来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窦章感叹了一声“年纪不大,手段老套。不像是默默无闻的人。”

    一时间,车厢里变得安静了下来。

    许久后“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窦章听闻这话,猛然坐了起来。

    牵着肚子的疼痛,使得自己呲牙一声,但却沉声说道“你知道我要找的什么人?”

    “在客栈见到你,我就听得出你要找什么人。”袁柯说的很平静。

    窦章却有些不平静“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但却每一个都是必然的身份。你...”

    “我不是什么家族的人,这个你可以放心。”袁柯顿了顿“我这人不会说话,还有些毛病,也没有朋友,但今天你出手相救,我便算是你救了我一命,这件事我会记着。”

    窦章听着他的话,略有些凝重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微笑说道“就算你不是,能认识你也不错。”

    袁柯挠了挠头发“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叫袁柯,能做朋友吗?”

    窦章听见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嘴角缓缓裂开“当然可以,我叫窦章。”

    “我还在想,那个傻子能姓十呢。”

    “...只是称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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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神秘的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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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推进城内,万条街巷中,灯火通明。

    已经夜深,人迹渐少。

    西面,一处阁楼上。

    一人站在那里望着火光通天,浓烟滚滚的一面。

    脸上带着兴奋的狰狞。

    这时,身后圆桌前坐着一人“你一直都没有说,这手是怎么丢的。”

    这人面容逐渐缓和下来“吃了一亏罢了。”

    “这么多年,各大家族中你还是第一个被人吃亏。”

    这人转过头,那脸上在这阁楼的烛光下,漏出了原貌。

    这个人是那位薛公子,名为薛潘。

    来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你觉得很可笑?”

    那人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今天你不惜会让上面的人处罚你,派了人,去放火。难道那人就是砍断你手的人?”

    “哼。”冷哼一声,重重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在这阁楼的楼梯上,蹬蹬...跑上来一人。

    “两位少爷。”

    “怎样?”薛潘语气冷厉。

    这人略作一顿“小的一直在看着,这人活了下来,跑了。”

    “什么!”薛潘脸色顿时怒起,望着那人“这么大的火都没烧死他?”

    “是...”

    薛潘重重喘了粗气,双眼瞪得溜圆。

    这时身旁那人缓声说道“不要生气,没有死,我们还有办法。”

    薛潘坐在椅子上,眼中沉冷“他们往那边走了?身边可还有别人?”

    “回少爷,往城中去了,一共四人,其中...其中还有一位是今日带兵的人。”这人腰弯的很厉害,显得谦卑。

    薛潘眉间缓缓皱起“还有这个人?”

    “今日可以调这么多人,身份肯定不一般。”旁边那人自言自语,也像是在提醒他一样。

    薛潘沉静了下来,那只左手紧紧握了握“先去查明白这人是什么身份。”

    “是。”

    “如果身份是我们不能比拟的...”这人声音悠长,一双眼睛望着薛潘。

    薛潘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让我们身份在高上几节。”

    身旁那人闻声后,笑了笑。

    夜半子时,黎青应着窦章的话驱车来到了一处别院。

    “十九爷,我们到了。”黎青勒紧了缰绳。

    袁柯掀开身后的车窗帘子,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围墙,站在外面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楼房,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很气派。

    “走吧。”窦章笑了一声,便下了车。

    袁柯拦腰抱起已经熟睡的小果下了车。

    “黎青,好好照顾这几匹马。”袁柯的话很平静,但黎青却听得出其中的意味。

    窦章笑了笑“我让下人带你去马棚子。”

    说着,几人便走了进去。

    进去后,让袁柯和黎青眼前一亮,在这院子中,竟然有植物花朵。

    在这个兵荒马乱,天下贪婪的世界里,竟然还会有让人想看看不到的东西。

    “都是一些家养的。”窦章看的出几人的惊奇“先去休息吧,有事儿明天在说。”

    说罢,领着几人进了屋子。

    听见声响,屋内跑出来了五六个人。

    三男两女。

    其中一位年龄比较苍老的老者走了过来“少爷,您回来了啊。”

    “恩,这几人都是我朋友,带他们去找房间住下。”

    “是。各位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老者微微行礼,便前头离开了。

    袁柯抱着熟睡的小果跟在身后。

    “小王,门外有几匹马,你去牵到马棚。”窦章轻笑了一声。

    “我跟你一起去。”黎青说罢,便跟着那小王的少年走了出去。

    窦章回头看了黎青一眼,笑了笑。

    袁柯被领到了搂上,来到一间客房内。

    推开后“您的房间在这里。”

    袁柯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只因为这老者都够他爷爷的岁数了,一口一口的您,让他听着有些不太舒服。

    抱着小果走了进去,忽然,屋内亮了起来。

    原来是老者点燃了烛台,烛光一亮,这间房子的都看的八九不离十。

    屋里很气派,无论是棚顶还是地面,又或者是床上,桌前,墙面。都极为讲究。

    颇为复杂的彩绘就像是艺术品一样。

    而那床,也是红金色相间。

    袁柯将小果放在了床上后,老者尊敬说道“您休息,有事您叫我。”

    “哦...好。”袁柯紧忙点了点头。

    老者将烛台放在了桌子上,退出了门外,随便把门轻轻关上。

    袁柯坐在床边,望着眼前的一幕,摇了摇头。

    他也去过不少富贵地方,当然了...不是大摇大摆进去的。

    但和这里一比,以前去的地方就像是暴发户一样,而这里有着富家人的含蓄。

    安静的看了一会儿,轻微咳嗽了几声,便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许久后,黎青走了进来。

    轻轻将门关上“十九爷,这里没有问题。”

    “恩...”袁柯点了点头“这几个月来,得罪的人很多,但没有理由会追到这里来。”

    说着,将视线看向了黎青。

    黎青坐在了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敢在推进城动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而且据你所说,那箭又多又密集,一定有一批人。”

    “由此看来,细数我们这一路,只有一家。”

    袁柯眨了眨眼,缓声说道“薛家。”

    “没错。”黎青沉声回道。

    “不应该,我应该都杀干净了,而且那薛家的公子,准确刺在心脏上。理应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袁柯摇了摇头。

    黎青听闻后,也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薛家。那这一路碰见的佟家,姜家更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袁柯揉了揉眉间“先不用多想了,如果这人知道我还活着,还会动手,到时候无论是生是死,杀了就是。”

    “你也去休息吧。”袁柯缓声说道。

    “是。”黎青轻声应道后,便走了出去。

    袁柯脱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床很松软,躺着很舒服“这有钱人过得日子就是不一样...”嘴里略有嘲讽的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那燥热的阳光照射了进来。

    透着窗户照在了地上。

    一股热气便充斥在了房间内。

    小果揉了揉眼睛,缓慢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看着陌生的屋顶,猛地坐了起来“这...这是哪啊?”

    袁柯打着哈欠睁开眼睛说道“是窦章的家。”

    “窦章?窦章是谁?”小果回头很自然说道。

    “就是昨晚上的那个人啊。”袁柯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敲门“醒了没?下来吃饭了。”

    听着声音就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等着。”

    一句毫不客气的话,让在门外的窦章有些惆怅。

    下了楼,几人围坐在桌前,盘子里是肉,动物的肉。

    袁柯看了看窦章,便夹起肉放在了小果身前盘子里。

    “在你们认识里,这肉很珍贵...”

    “知道你很富,要显一显。可是现在是早上,就吃这么油腻的,弄得像暴发户似的。”袁柯嘴下不留情。

    “暴发户。”小果撅起嘴嘟囔了一句,嘴上已经油腻,看着很俏皮。

    窦章此时有些脑仁疼,每次和他说话,都要顶着一句说死你的结果。

    这一顿饭忽然吃的安静起来。

    这时,那位老者从外面来到窦章旁边,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窦章擦了擦嘴“你们慢吃,我有点事儿。”

    几人很自然的没有去搭理他。

    窦章刚走出去,便看见城主走了过来。

    “窦公子。”城主有些愁容走了过来,窦章快走几步,拖着城主的胳膊转了个身。

    向着门外走去。

    城主看的一愣,窦章将城主推出了门外。

    袁柯向这边看一眼,但却没看清那人。

    “窦少爷,这是...”对于窦章这种态度,城主有些不开心。

    窦章轻笑了笑“您别见怪,这里面有些不方便...”

    城主高深莫测的看了看他,眼神里像是秒懂了一切。

    “哦~~窦少爷身体强壮,佩服,佩服。”

    窦章瞪了他一眼“不知道城主来此有何贵干?”

    说到这里,城主脸上出现了苦容“窦少爷有所不知,昨天你拿我城主令牌,调兵遣将后,让那些人知道,回头跟我一说,我这有些难办。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城之主,这百万兵马还需要这些人养着。”

    说着看了看他“虽然这城的名头是您窦家的,但我这有些难办了不是。”

    “我当是怎么回事呢,你等着。”窦章回头喊道“管家。”

    这时那老者走了过来“少爷。”

    “去把我房间里那个城主令牌拿过来。应该是掉鞋坑里了,你好好找找。”窦章说了一声,而后回头笑道“也是难为城主了。”

    听着他这么说,城主脸上起止是为难了,已经难看了。

    “窦少爷,还真是不拘小节啊...”虽然难看,但脸上得挂着一些笑容。

    窦章摆了摆手“那里,那里。对了,我的身份你没有跟别人说吧。”

    “自然没有,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猜到是你,窦姓还是很多的,谁也不会想到是您来了。”城主面容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那就好...”窦章说罢,许久后,管家走了过来。

    将那块令牌递了过去。城主用食指和拇指夹着,接了过来“既然城主令到手,那我就走了。待你离开的时候,见到老太爷和那位前辈待我问个好。”

    “没问题,没问题。”窦章像是敷衍一样,将门关上了。

    窦章稍稍松了口气,走了回去。

    “客人?”袁柯无意间问了一句。

    “啊,要饭的,要饭的。”窦章随便说了几句。

    “那是真厉害,要饭都能要到城中央了。”袁柯随意说了一句。

    窦章干笑了几声。

    【作者题外话】:应该快上架了就这几天。我打算把封面换一个,简介重新梳理一下。

    关于这件事儿,还望大家不要见怪,天种还是种,不会变成别的。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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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齐聚拍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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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潘此时站一处别院中,喝着茶。头顶是巨大的遮阳伞,身后有几人拿着两米多高的蒲扇用力的扇着。

    遮阳伞下有张小桌,有各种的果子。

    看着极为悠闲。

    这时,一人身穿上好绸缎走了进来,坐到一旁,拿起水果便吃了起来“今天拍卖会有一个小玩意儿。去看看?”

    薛潘晃了晃头。

    “听说很值钱的,各大家族的人都去了。”这人的像是很有诱惑力一样。

    薛潘淡漠偏过视线“你我只是家族中的旁支,去了也只能看着。”

    “见见世面也是好的,而且...今天也许是个机会。”

    “什么意思?”薛潘狐疑了一下。

    “各大家族都在,也是证明你的时候。虽然家主没在,但表现好了,一样能让家主记起你。”这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薛潘将这一杯凉茶喝进肚子里,缓慢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淡眼望着他“薛楮,你这么帮我...有什么目的。”

    这个一直在薛潘身边的人,名为薛楮,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虽然外表看着平易近人一些,但心里的阴狠让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薛潘都感到些恐惧。

    “你我都是旁系,一个家族中最弱小的分支。只有团结一块才能爬的更顺利些。”薛楮舔了舔嘴唇间那水果的留香“吃下一个水果,一只虫子是不够的。”

    薛潘听着他话中有话,略有沉思了一会儿“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两个时辰后。”

    “那就去看看。”薛潘给薛楮倒了一杯茶。

    外面烈日烤人,街上的人川流不息。

    人群中,有一辆马车。

    很豪华的样子,很大。

    此时这里面坐着四人。

    小果崛起了嘴,懒洋洋般说道“太热了...”

    “将我们哄骗出来,就是为了去拍卖场,你脑袋是不是有病?”袁柯喝着水瞪着窦章。

    窦章已经习惯了袁柯的语气“今天拍卖场是近几年来,最隆重的几次。我这也是看你们在家里无聊嘛。”

    袁柯抿了抿了嘴。懒得搭理他。

    黎青这时无奈笑道“你是怕我们跑了吧?”

    听到这话,窦章便安静了下来“你们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袁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望着他。

    窦章当做没听见一样“你们打算一直留在推进城?”

    “那倒不会,等传送阵开启,我们就会离开。”袁柯喝了一大口水说道。

    “我跟你们一起走好不好?”窦章那张帅气还有些嚣张的脸此时却带着渴望的眼神。

    袁柯抿了抿嘴“你去恶心别人吧。”

    这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奔着城北走去。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的各处大宅里,纷纷涌出马车,同一个目标,就是城北的一座简约土墙三层建筑。

    从外面看,这里和外面其他地方一样,黄色土墙。

    但在这普通的楼外,却已经聚集了无数马车。

    纷纷下来人,而后马车离开。

    人流络绎不绝。

    待到日头正午之时,袁柯几人驱车来到了这里。

    四人下车后,望着那人流,脸上都有些愁容。

    这烈日正中,闷热的天气加上喧闹的人群,很容易让人烦躁“咳咳...你不是很有身份嘛,能不能插个队?”袁柯用胳膊碰了碰窦章。

    窦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们要低调。”

    “真没用。”袁柯淡声说道。

    窦章闻声后,仿佛觉得让人瞧不起了,脸色逐渐狰狞了一下,咬牙说道“你等着。”说罢,便向着门边走去。

    一路的吵杂声响起,窦章就像是菜市场里因打特价的老大妈一样,不顾人的拦阻来到了门前。

    此时的他已经气喘吁吁。

    “排队,这是规矩。”门边排查的人带着蔑视的语气说道。

    窦章喘了几口后,在身上摸了一会儿。

    从兜里拿出一串令牌。

    最后在这些里,找到了一块。揪下来后,扔给了他“瞪大你狗眼看看。”

    这人低头看了一眼顿时震惊的望着窦章。

    “不...不知道大人前来,您请进。”这人说话都变得哆嗦了起来。

    窦章哼了一声,而后向着人群后的袁柯招了招手。

    袁柯一愣“这小子还真有办法。”

    小果一旁笑了一声。

    三人便走了过去。

    “怎么样?好使吧。”窦章神气了一下。

    袁柯也是点了点头,它知道这拍卖场的规矩,无论是谁,进入拍卖场必须按照规矩来,要不然,你就算是百国之主也别想凭借身份进去。

    但窦章却做到了这一点,有些意外。

    四人进了门,里面很黑。

    很幽静,同时也很凉爽。

    在面前,是一条通往下面的阶梯。

    阶梯两边萤火,仅仅照亮了台阶。

    小果不由惊讶道“这就是拍卖场啊。”

    “这是台阶,拍卖场在地下。”窦章轻声说道。

    “为什么拍卖场会在地下啊?”小果走在袁柯身边,轻轻拉了拉他。

    袁柯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那是因为刚开始拍卖会成立的时候,有很多势力来抢。最后把拍卖场转移到了地下,而且,最开始的拍卖会还不是拍卖物品,而是赌。”

    “赌?”

    “没错,最开始是擂台对决,大家下注,赌金子。直到几十年后,才逐渐形成了现在这样的拍卖场。”袁柯简单的说完后,窦章走在前面愣了愣“你知道的还挺多。”

    “这本来就不是秘密。”袁柯的语气忽然变得淡漠起来。

    楼梯不长,大概八十多阶,最后看见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门。

    上面雕刻着密集的森林大山,栩栩如生。

    窦章抬起手,便将这双扇大门推开。忽然一股热浪袭来。

    面对眼前的一切,小果已经惊讶道捂住了嘴。

    因为人实在太多。

    一望无际都是脑袋,就像是一片片黑色海洋一般。

    “这里一共五十层桌椅,每层四周两千人。”窦章轻笑说着,而后看着袁柯。

    却没有看的出袁柯的惊讶神色,只是很淡然。这让窦章感觉到了无趣...

    而黎青竟然也没有露出惊讶的样子。

    这时,一位近身制服女子,款款而来。

    身前的衣服像是要被撑炸了一样。

    “几位公子,现在座位只剩下三百多张,这第一层...”女子轻声说着,但还没说完,窦章便把那令牌拿了出来。

    “带我们过去就好。”窦章望着这位女子的眼神让小果瞪了一眼。

    女子拿过来看了,顿时一愣。

    而后态度变得尊敬了起来“几位公子小姐请随我来。”

    袁柯狐疑说道“竟然会有会员的牌子。”

    “怎么样?厉害吧。”窦章哼了一声。

    袁柯抿了抿嘴,没在回话。

    走在最上面,围绕着下面的座椅,向着里面走去,而后拐了一个弯,窄小的楼梯是通往上面的。

    大概走了四米的样子。

    在漆黑的走廊前,有一扇金色小门。

    女子轻轻推开,走进去后恭敬说道“各位,请。”

    几人进去后,袁柯也不由愣了一下。

    屋里很凉爽,是他们到这里来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仿佛一下子到了春天。

    屋里大概三十平左右。

    有一个长桌,上面各种的水果,后面是柔软的长椅。

    前面的墙上是一扇屏幕,正对着拍卖场正中央。

    几人坐了下来。

    女子悄悄将自己领口的一颗扣子解了下来“几位少爷,拍卖场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要不要玩个游戏啊~”女子的声音富有极强的诱惑。

    窦章望着这个女子,早已按耐不住,一双眼睛像是如获至宝般的闪亮。

    就在这时,有人却喊道“不要,出去吧你。”

    几人一愣,说话的人,竟是小果。

    袁柯一旁冷眼说道“出去。”

    女子不敢怠慢,低声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小果的嘴巴子鼓了起来,一双眼睛像是生闷气一样。

    “待着也是待着...”窦章撇了撇嘴。

    “你自己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在我们面前。”袁柯拿起水果擦了擦,递给了小果。

    窦章嘿嘿一笑“你们慢吃,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便走出了门外。

    “十九爷,这个人太坏了,真不是男人。”小果气鼓鼓说道。

    黎青一旁听着,噗嗤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看见女人都这样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果气哄哄说完后又补了一句“除了十九爷以外。”

    黎青摊了摊手“小果说的对,小果说的都对。毕竟是十九奶嘛。”

    袁柯拿起水果扔了过去。

    砸在了黎青的胸口,顿时将他砸的吃痛一声。

    而后抿了抿嘴,拿起那个水果便吃了起来。

    在这拍卖场最下面。第一层,坐着很多人。

    几乎每个人都带着气场。

    而薛潘和薛楮也在其中。

    “真没想到,城主也来凑热闹了。”薛潘淡声说道。

    “今天的东西,都是难求。而且,也是在所有家族人都召集下,才选择这一天。估计是想好好抬高价格。”薛楮望着身边的人,一副笑脸。

    而那位城主四周看着,身边中年男子微笑道“城主是在找什么人?”

    “没有。”城主不怒而威的样子和见到窦章的样子,简直派若两人。

    这位中年男子一脸和蔼的样子“今天这场面可是很少有啊。”

    “恩。”城主仿佛心不在焉似的,而后抬头望着空中,最后想了想便站了起来。

    离开了座位。

    “城主,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开始了,你这是要去哪?”中年男子轻声问道。

    城主没做搭理,只身上了最上面。而后找到了在这漆黑里,那一扇金色小门。

    便上前敲了敲。

    没多久,忽然有人将门缓缓打开。

    城主一愣“你是谁?”

    “你又是谁?”语气没有丝毫的客气。

    开门的是黎青。

    城主皱起眉头来,而后一想,当初窦章跟他要找的朋友,可能就是他。

    “哦...请问窦公子在吗?”

    “窦章?他...”黎青刚要说话的时候。

    忽然一手出现,将城主拽了出去。

    窦章的衣衫不整,甚至头发都很乱,向黎青笑眯眯道“我一朋友,我一会儿就回来。”

    黎青抿了抿嘴,便把门上了。

    窦章拉着城主的胳膊来到了阶台阶外“你来干什么?”

    “刚才那个是你朋友?”

    “是。”窦章没好气的说道。

    城主点了点头,而后整了整神色“是这样的,今天的东西很重要,这些人来都是奔着那个东西来的。知道你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我打算拍下来送给老前辈...”

    说到这的时候,窦章抱着双臂,淡笑道“所以,你怕自己钱不够?”

    “额...你知道的,我下面百万军队,我一人承担很重,手里的钱本不富裕。而且公子此次前来,也主要是为了这个东西。我只是代买,也算是我孝敬老前辈的了。”城主那张奉承的脸,如果让别人看了去,估计会吃惊到吓死。

    窦章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拍就是。在这期间,就别再来找我了。”

    “是!”城主嘿嘿一笑。

    【作者题外话】:是这样的最近忙的实在令人头晕,昨天我生日都没有过,我那可是四年一次的生日啊!足以让我珍贵无比。

    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哎...等四月一号,愚人节时,清明前一定三更,相信我!我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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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高价的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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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柔软长椅上,翘起了腿,黎青一旁倚在靠椅上说道“是一个中年男人,看着有些身份,是来找窦章的,不知道什么事。”

    “哦...”袁柯简单的应了一声,门被推开了,窦章嘿嘿一笑“怎么样?这里还很舒服吧。”

    袁柯撇过了眼神,看他一身衣服凌乱不堪的样子“这拍卖会还有多久?”

    “马上了。”窦章说着便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一旁,小果仿佛是嫌弃他一样,向着坐在了袁柯另一面。

    “你今后离十九爷远点。”小果瞪了他一眼。

    窦章讪笑的挠了挠额头。

    “开始了,开始了。”窦章指着前面的光幕说道。

    几人将视线都看了过去。

    在这光幕上,忽然距离拉近,很清楚的看见中间那平台。

    这时,两名漂亮的女生推着一个移动的小桌子走了上来,而后一人拿着托盘放在了上面。

    一名男子解说员跟着走上来,弯腰行了一礼“感谢大家光临拍卖场,由其感谢坐在第一排推进城各大家族能来捧场,由其荣幸,这次推进城城主大人亲临,让我们这拍卖会蓬荜生辉啊。”

    说罢,这将近两万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城主坐回了位置,面无表情。

    解说员亲和的笑了笑“但还不止如此,大家应该知道我们推进城拍卖场的会员席位,是贵金难求。今日,在众位的头上,长年没有启动的会员席,今日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说罢,底下之人,一片哗然。

    纷纷将视线看向漆黑的棚顶。

    房间里,袁柯撇了撇窦章一眼“你身份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嘛,那些大家族的人都没有权利进来,而你却有一间。”

    “都是家族的荣誉罢了,跟我没有多少关系。”窦章摊了摊手。

    “哼,那你是把荣誉糟蹋了。”小果噘嘴说了一声。

    窦章看向她,到嘴边的话,频频要说出口,但硬是咽了回去。

    台上的解说员很满意下面人的反应“这位客人来的突然,也不知道是谁。估计我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哈哈...”

    让开了身子,将手放在了那托盘的上面“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一位佣兵,用了一团的生命换来的。”

    “话说,这东西的毒性很强,只要皮肤上沾上一点,就会腐烂而死。全团一共三百二十七人,最终只有一人活了下来。据他所说,这件东西是从东面某个山脉中,几条蛇的头颅中取来。”

    解说员说罢,便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红布。

    露出了大概十厘米高双指粗的透明瓶子。

    这将近两万人的听着解说员的话时很安静,当东西亮出来后,顿时互相说起话来,每个人声音不大,但聚在一起却非常大。

    解说员并没有在说,而后在等。

    等他们所有人说完后,声音逐渐平息下来。

    “相信很多人不太了解它的毒性,但我能保证,这个东西绝对恐怖。我们拍卖场的东西永远都是正品,从来不会有假的东西存在,更是没有人敢欺骗拍卖场。”解说员头先把话说完后,微笑了一声“一共三瓶,起价十万两黄金,各位,开始吧。”

    低价说完后,便有人喊道“十二万。”

    “十五万!”

    “十六万!”

    不断有人开始出价,但坐在第一排的人,都很沉稳坐在那里。

    在那房间内“这毒真的有这么强?”窦章半信半疑的样子看着那光幕上的三只瓶子。

    袁柯的眼神微微眯起“东面的山脉,有毒的蛇。”

    “这些人的胆子还真大。”袁柯大概能猜得出这些东西出自那里了。

    黎青坐在一旁,片刻后“十九爷,这东西...”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黎青便没有再问。

    窦章却发现了这一点“你知道?”

    “应该知道。”袁柯平淡说完后,心中便想到,这些人估计是不知道荒阎山脉的事情,才误闯了进去。

    窦章看着他,越发觉得袁柯的神秘之处。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彻底吃惊一般。而在那年轻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不同于年龄的灵魂。

    想了想,又看回了屏幕上。

    “二十一万。”

    “二十二万。”一位妇女忽然喊出价来,之后,便没人出价了。

    解说员举起手来,喊道“还有出价的吗?如果没有,三声后,这东西便归于这位女子了。1...2...3!恭喜这位女士,二十二万两黄金拍下三瓶剧毒溶液。”

    说着,一位漂亮的女孩子走上台来,将这毒液拿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人抬着东西走了上来,拍卖会上顿时热闹起来。

    一个个人的出价,让所有人激昂不已。

    坐在前排的几人,时不时交头接耳,但却没有一人想要去拍。

    坐在那会员席内的几人,也算是开了眼界。

    每一样东西拍出去都在四十万之上,特别有一柄长枪,竟然拍了百万价格。

    这有些让袁柯意外。

    这时,不免想到,自己那些兵器能值多少钱。

    “都是一些破东西罢了。”窦章轻声自说了一句。

    三人都望了一眼。

    感受到目光,窦章很自然解释道“除了第一个保命能用得到,其余的都不会怎么用,就拿那长枪来说,三米,平时走路就够你受的了...”

    三人齐刷刷瞪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嘛。”在窦章一句句破东西下,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这时,台上走来一名女子,手里拖着托盘,放在了台子上。

    解说员望着那东西,也不由得叹了一声“说实话,如果有钱,我都想把这东西买走了。”

    摸着那红布,笑道“这里面几乎是全大陆上任何人都想得到的东西,一块黑金。”

    一声落地,整个拍卖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就连第一排这些有着尊贵身份的人,都已经动容起来。

    解说员轻笑道“这块东西也算是本次拍卖场的第二号了,东西不大,掌心一半大小。”

    解说员在说着,在那房间内,窦章也震惊的了一下“竟然是黑金!真的是黑金!”

    另一人面容也一怔,正是袁柯。

    自己还记得那块黑金怎么得来的,是那皇子花了五十万两黄金拍来的。

    但更令他吃惊的是,下面那些人的拍卖。

    “这块黑金来的渠道很正,是一位农民从地下挖出来的。当时觉得这块石头很硬,便放在了屋里,最后有人无意间找到,便送到了这里。”解说员说道此处后,顿了一会儿。

    “关于黑金的事情,在座的每位都很清楚,我也不多说了,起价,九十万两黄金。”解说员忽然说出后。

    下面的人轰然一动。

    紧忙边有人喊道“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望着下面出价这么重的价格,袁柯看着一愣。

    不由说道“黑金真的这么贵?”

    窦章此时眼睛睁的很大,垂涎若渴的样子,就像看见了一丝不挂的女人似的。

    “那还用说!那是黑金啊。可以接骨,修复器官,几乎可以说是,只要有一口气,你就不会死的东西。”窦章舔着嘴唇解释着。

    袁柯眉头皱起,而后缓声说道“我在一处拍卖会上,也见识过黑金拍卖,并没有这么贵啊。”

    窦章更是一愣,猛地看过去“你见过?多少黄金?”

    袁柯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百万两?多大?有这么大?”窦章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颗葡萄。

    袁柯摇了摇头“拳头大,五十万。”

    “什么?”窦章瞬间蹦了起来,声音都已经传出了这房间,甚至都比外面的争吵声还要大。

    袁柯握着小果的耳朵,不满道“你干什么?用得着这么激动嘛,小心别死了。”

    “不...不是...你刚才说,拳头大,五十万两黄金。”窦章用手比划着,举起了两个巴掌。

    “你是不是聋了。”

    窦章晃了晃头,而后坐在了长椅上“什么时候通货膨胀了?”

    “你...你是在那个地方看见的。这个快黑金什么来历?”窦章说话的时候,像是咬着了舌头一样。

    “说是来的不那么光明,已经害死了几万人了。”

    窦章开始摇头起来,一个劲的摇头“这是漏子啊...漏子...”

    “怎么说?”

    “一般情况下,除非是流传出来的黑金,会招来杀身之祸,经过多人转手,一直找不到准确位置。这种情况,也被人称为,被诅咒的石头。一般命软的,肯定要找机会卖掉,但自己实力不济,只能贱卖。而且一般都是小地方才会有这样的情况。”窦章无力的叹了一声。

    “能把这东西买到手,这人的运气算是好到家了。”

    袁柯抿了抿嘴,这时,那光幕里,已经将这块黑金喊到了两百万两。

    窦章轻笑了一声“这么大的黑金,也只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就是高潮了。”

    “什么意思?”袁柯不解问道。

    “看着就知道了。”

    几人望过去,就在那几万人跃跃欲试的时候,在第一排的一人,相识一眼“各位,既然大家都沉得住气,那在下就先搞得彩头。”

    “两百八十万两。”

    一声说出,所有人猛地看过去。

    而后带着沉重的叹息声,稳稳坐回了位置。

    “一下子加了八十万?”小果惊讶的说道。

    “前头那些人的价格,只是有人想在这个阶段捡漏子。但当下面这些人开始拍的时候,就没有那些人的事了。”窦章缓声说道。

    “你不是激昂嘛,怎么没拍?”黎青轻笑道。

    窦章笑了一声“黑金虽然很可贵,但这东西,有就好,用不着太多。”

    袁柯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听说黑金给人服下的时候,需要勾兑,你会?”

    窦章迷之笑了一声“不会。”

    袁柯抿了抿嘴,没在跟这个人在说话。

    注意到他的眼神,当即回道“虽然我不会勾兑,但我知道剂量的运用,也和勾兑差不多。”

    袁柯随意恩了一声。

    “我真的懂,真的。”窦章认真的说道。

    说话之际,价格已经提升到了三百七十万两。

    其中只有两人叫了价格。

    一位是美妇,一位是老态龙钟的老者。

    这三百七十万两,就是他拍出的价格,此时的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缝,看着很精明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老人的浑浊。

    【作者题外话】:只是不知道上架后还会有多少人会看...令人长叹之余,还会心惊胆战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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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尸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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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场中,大家聚精会神的望着下面像是针锋相对的两人。

    在老者喊出价格后,老者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缝。

    美妇翘着腿,细长圆润的小腿在贴身的绸袍下很是惹眼。

    慵懒的靠在椅子背上,举起了手臂“四百万。”

    老者忽然眼中精芒一现,抱着双臂,沉默起来。

    这时台上的解说员高喊道“推进城罗家已经出到了四百万。”

    高声而出,几万人激动的喊叫了起来。

    就像是这数字是他们喊出来的一样。

    “这是本场拍卖目前为止最高的一个价格,一块半个掌心的黑金,竟然叫出来这样的价格,看的我都有些激动了。”解说员一个劲的感慨着,许久后,微笑了一声“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如果没有了,那这块黑金就滑落罗家了。”

    一声说出,所有人都逐渐安静下来。

    美妇将视线瞥向了那边的老者。

    老者缓慢抬起眼皮,仿佛没有在出价的样子。

    解说员举起了手掌“如果没有人再次出价,三声过后,这东西就是罗家的了。”

    坐在第一排有身份的人,神态很安静,仿佛与此事无关。

    “1!”

    城主微微将视线瞥向了上面,上面只有漆黑一片,到没有别的东西。

    “城主,如果找人,我去和拍卖场说一声就是。”身边那位男子一脸和蔼的样子。

    城主摇了摇头。

    “2!”

    台上解说员的数字喊得悠长缓慢,像是在人准备和思考的时间。

    微微张口,最后的数字刚要说出口。

    老者忽然说道“四百五十万。”

    哗~~

    场中顿时惊呼袭来。

    一声叫价,顿时将这次的拍卖推到了高潮。

    桌子啊会员席内的袁柯,不由得说道“那个老者是在针锋相对。”

    “恩,叫价最敏感的就是在最后一声出价,这样会让别人感觉对自己有敌意。”黎青颇有兴致的望着那边。

    “这老头子在推进城有些实力,更是这推进城拍卖场的主事人。但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是推进城的罗家,家族也有很多股份在这拍卖场里,这次两人的叫价,就是两人的对决了,别人是不会插手的。”窦章缓声分析而出。

    袁柯淡眼望着,对于四百五十万买个黑石,对他来说有些浪费。

    “哦~~~已经出到了四百五十万,这次拍卖各位算是来对了,本次的出价,可不多见啊。”解说员紧接着说道“出价的这位老者,身份很尊贵,正是推进城拍卖会的主事人。更是我的老板。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叫出了这个价格,实在让人意外。”

    身份道出,众人忽然哗然一片。

    就在这时,美妇将自己的腿放了下来,端庄站起,向着老者走了过来。

    众人的声音也在这动作的目光下,变得安静下来。

    一步一步的迈出,来到老者面前,脸上漏出风情万种的笑容“我倒没想到,这块石头您没有自己留下,而拿出来拍卖。”

    “知道您想多赚点,但价格加到这个地步,我也懒得陪您玩,这次游戏,您玩大了。”罗家的美妇声音不大,仅有两人才能听见。

    但这话说完,便走回了自己位置。

    老者那一条缝的眼神,睁开了一些。

    台上的解说员顿了顿,而后高声喊道“价格到了四百五十万两黄金,实在太令人惊讶。据我所知,这块黑金,价格也只在五百万左右,如果有人还想加价,这是一个机会。”

    说罢后,场中很是安静。

    面对这个数字,很多人只是摇头。

    五百万,已经不是这些富人可以支付的了的。

    只有那些显赫的家族才有这个势力。

    “1!”解说员举起手喊道。

    “五百万两,我买了。”一道声音响起,众人猛然惊呼起来。

    将近两万人的场子,忽然间沸腾了。

    震得这个空间,嗡嗡响。

    闻声寻人。

    就连第一排身份显赫的人都在找这个人。

    那位老者的眼睛全部睁开了。

    那位美妇,眼神微微眯起。

    就在众人所寻找的位置,一位年轻男子坐在第二排,前面一人转过头,脸色很是难看“混账!谁让你瞎叫的!”

    这位年轻人身体前倾“这钱,我自己出,跟家族没有关系。”

    说罢,这人便站了起来“五百万两黄金,我,薛潘,买下了。这件事和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这叫价的人,正是薛潘。

    薛楮一旁笑了笑。

    第一排的那人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不在说话。

    这一次叫价,明着是花落名家,但实则,却间接的得罪的人。

    比如罗家。

    两万人听着他的话,高声呐喊起来,甚至有些女子已经丢掉了脸面,扬声要睡他。

    解说员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五百万,五百万两黄金,薛家,薛潘将其买下。还有没有人比他还高?还有没有?”

    几声叫喊后。

    解说员数了数,没有一人叫出价来“五百万两,归薛潘所有。”

    轰!

    场中又是一身欢呼,呐喊。

    薛潘嘴角裂开,而后便坐了回去。

    “这次,你是在这推进城出了名了。”薛楮轻笑了一身。

    “这个东西替他挡了下来,算是帮了他忙。回头在将东西作为礼物送给家主,这是一个机会。”薛潘嘴角微微掀起。

    “是个机会,但你哪来那么多的金子?”薛潘轻笑望着他。

    薛潘转移过视线“咱俩想要绑上一条船上,只有共同承担,这样很公平。你付出了,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薛楮看着他的眼神,面容逐渐平静了下来,沉默起来,没有说话。

    在那房间内,袁柯满脸的震惊,黎青和小果也都不敢相信的神色,望着那个侧脸。

    “竟然真的是他!他竟然还活着。”黎青惊讶不已。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这件事结束后,再去调查的明白。”

    “是。”

    窦章望向这三人“你们认识他?”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窦章没有在意,只是摊了摊手。

    解说员简单的说了震惊的话,感叹一声“没想到这次的拍卖的兴奋点来的这么快,但黑金过后,还有一样东西,也是本次拍卖会压场的东西。”

    说着,一位美丽的姑娘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解说员缓声而道“接下来我说的东西,还请各位不要惊呼,请安静的听我说完。”

    托盘上面一样是红布,解锁员小心翼翼的掀开。

    亮出了里面的东西。

    随之,台下第一排的人,接连站了起来。

    就连会员席中,窦章不由自主的来到光幕前,满脸的兴奋神色。

    便那黑金还有兴奋。

    “这是个什么东西?”袁柯望着光幕上的东西,不免说道。

    “草根?”小果试探性问道。

    窦章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一脸的兴奋望着。

    解说员缓缓吐了口气“这是一个植物的根茎。通长十三厘米,上面一共十三节,通体淡黄,圆柱形,半个手指粗细。名为,尸兰。”

    望着这个东西,解说员的喉咙都动了动。

    忍住了诱惑,而后转过头接着说道“尸兰,源于一朵稀有兰花的根茎,生长于尸坑中。二十年生出一节,此尸兰,共十三节,存活二百六十年。”

    “据传说,尸兰形成之处,是一片百年不枯的血海,经过长年的积累,加上尸体中的物质,才生长出的植物。要想养生,必须有不断的鲜血灌入,才会存活这么久。”

    解说员望着所有人的视线“也就是说,这个东西的生长环境,要天天有人死,一直二百六十年,才会有这十三节的尸兰。”

    “众人会问,这东西的作用是什么。”

    解说员顿了顿“大家应该知道道宗,符宗,阵宗所修炼的阶级。吃下尸兰一节,便会提升一个阶段。”

    一声落地,万人接站而起。

    “如果没有修炼的天赋,吃下一节,一样可以修炼,甚至会高于大多数人的修炼天赋。”解说员的话,又像是一个重磅炸弹。

    那万人已经不在是震惊,而是要跃跃欲试的上前。

    会员席内,袁柯几人也都震惊的站了起来。

    “这个东西竟然这么神奇!”袁柯沉声说道。

    “远不止如此。”窦章缓缓摇头“尸兰的作用,除了修炼外,还可以延长寿命。一节十年。”

    “什么!”袁柯猛地惊愕一声。

    窦章点了点头“尸兰的作用实在太多,但也有不完美的地方。”

    “当然,尸兰也并非十全十美。”解说员扫了一眼第一排的人“普通人最多只能吃三块,当吃第四块很有可能抵抗不住药性,衰败而亡。一个人一个体制,也有很多人连吃一点都是受不了。所以尸兰,不只是给了无线可能,也有死亡的危险。”

    这声话出,让这两万人多少冷静了下来。

    “而且,吃的越多,药性就会越少。虽然这是一个机会,但也充满了危险。”解说员说道这里的时候,微微缓了口气“我知道的尸兰作用也不全,大概就是这些了,今天这尸兰价格...”

    “无价!各位随意拍卖,如果有人几百两黄金拍去,就算是运气了。”

    【作者题外话】:其实我还是希望能更多人收藏以及推荐...在此特别感谢那位打赏的帅哥或者美女,也许金币不多,但在鼓励上,会有很大的作用。

    虽然我并不是玻璃心,但这件事儿会给我很大的信心,证明,我的故事是有价值的。

    再次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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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天价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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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无价,整个拍卖场开始翻腾起来“五十万。”

    “一百万!”

    “才一百万?买几根萝卜回家啃吧,傻逼。三百万!”不知谁喊了一句。

    三百万两已经是让人望尘莫及的金钱,但在这里,就这么随便就说了出去。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喊价在不停的往上涨。

    但在第一排的人,接连站起了后,都沉默了下来。

    坐在包间内的袁柯几人有些惊叹。

    “你修的就是阵法吧,你怎么没有拍呢。”袁柯望着坐在屏幕前的窦章。

    窦章晃了晃头“我来主要是看着不能让生人买去。”

    袁柯听闻这话,很是不解,但句子里,却透着他家的强大。

    “五百万!”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拍卖场的第七排,站了起来,激昂喊道。

    五百万就像是一个分界线一样。

    五百万的词一出,众人的吵闹声安静了下来。

    “七百万。”声音不大,但却有着底气。

    众人看去,在那第一排的人,一位男子淡然的说出。

    “八百万。”紧跟着,身边一人随后。

    八百万的数目让所有人望而呆却。

    谁也没有想到,价格一路飙升,不给时间考虑,就已经到了这个价格。

    八百万两黄金,那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

    台上的解说员很安静,没有说话,只因为不需要去点燃别人的欲火。

    目的早已达到,在尸兰拿出来后,就已经注定了,这次拍卖的不平凡。

    八百万的数目像是一盆盆凉水一样,浇的那些人清醒了些。

    最后都自嘲一笑,有这些人在,自己出的钱,就像是小丑一样,让人捧腹大笑。

    稳当的坐回了位置。

    听这个前面那一排的主角开始竞争。

    “九百万。”这时,城主缓声说道。

    众人将视线看了过去,身边那人先是一愣,而后笑道“没想到城主大人也有兴致。”

    “宝贝自然有吸引力。各位如果有更高的价,再加就是。”城主语气淡然,显得很不在乎一样。

    九百万一出,其他人开始想了想。

    “一千万。”忽然,那位老者不知何时有眯回了眼睛。

    其他人都有些不高兴。

    很明显,这个人就是来搅局的。

    “一千一百万。”城主淡声说道。

    一位模样二十多岁的女子,淡声说道“一千两百万。”

    “是她。”在这几万人中,有些许人认了出来。

    “一直没注意到,这次韩家竟然请人了。”罗家那位美妇坐回了位置,翘起了香艳的长腿。

    城主望着那边“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城主丝毫不弱势,几乎那位女子报出价后,城主随后就跟上。

    女子这时,忽然停顿了一下,望着城主“大人,这次家里派我来,势在必得,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城主望了过去,拱了拱手“韩小姐,抱歉了,这个东西,我也势在必得。”

    韩小姐脸色很平静“如果城主想将这东西,送给那个家族,我韩家也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恳请城主大人割爱。”

    “多谢韩小姐的建议,但这东西,有人点名了。”城主此话一出,一排的人脸色忽然一怔。

    韩小姐愣了一会,便转过头,没在说话。

    “呵呵...我就说城主如此繁忙,怎么会来这拍卖场。”身旁那男子一声附和着。

    台上解说员,将视线看向了台下那位老者。

    老者的头颅,微微点动。

    解说员会意后缓声说道“现在价格已经升到了一千六百万,已经是金山了,各位,我想也没有人还会高于此额度。所以,这尸兰就归...”

    “慢着。”忽然一声响起。

    一排的人猛地回头,那几万人也被这声音所吸引。

    在众人找寻的时候,这人又说了一声“两千万。”

    “什么!”

    “是谁家的人!”

    “好大胆!”

    一排的人接连爆出这话。

    城主的眼神也变的怒色起来。

    这些人谁不知道这东西是要给那个家族的。

    竟然还有人敢插一脚。

    一直很冷静的那位老者,也站了起来,回身,望着那密集的人群中。

    在那会员席中,窦章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动的飞快,在那屏幕上找着这人。

    没多久,人群中第十层椅间让出了一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人,一身漆黑的袍子,帽子将他的头颅掩盖了下来。

    看不清任何东西。

    老者缓步来到台前“查一下,这人是谁。”声音很冷静,说罢后,台上的解说员便悄悄离开了一会儿,便又回来了。

    “没有查到。”解说员小声说道。

    老者那双眯成缝的眼睛,又一次睁开。

    城主将视线看向了头顶。

    略沉静了一会,望着那人“两千三百万。”

    “三千万。”这人的声音很轻,价格说的非常轻松。

    城主冷哼一声“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黑袍男子缓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下了台阶。

    四千万,这一会就翻了几倍。

    望着这个人身影,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人是谁。

    这人走的很慢“推进城的城主,就这点实力?”

    “尸兰,几百年不出一株,仅仅四千万就让我拿走,是不是显得你不行?”

    “推进城百家家族,面对我这一个人,竟然没有敢竞价,你们可真无能。”

    一句句讽刺的话,刺的所有人面红耳赤。

    韩家小姐冷声问道“你是谁!”

    “哼!”这人冷哼一声便没在说话。

    会员席内,窦章眉头紧锁,望着那黑袍,一副沉重的样子。

    “看你样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袁柯轻声问道。

    窦章没有回答,拿起自己的衣服,使劲一撕,一条宽大的布条撕了下来。

    而后绑在脸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去。”

    说着,就要往出走。

    就在这时,袁柯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窦章忽然叹了一声“这个不是你们能解决的,安静在这里待着。”说着,便走出了这里。

    城主望着他走来,脸色很是冷漠,在他的范围里,只能加到三千万,再多,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面对这四千万,城主气愤的面容颤抖起来。

    “呵呵...如果没人加价,那这东西就是我的了。”这人从台阶走到了一半,便没有在动。

    解说员望着那老者。

    片刻后“拍卖场有拍卖场的规矩,价高者得。”

    “是。”解说员郑重应了一声。

    “四千万两黄金,十三节尸兰。如果没有再高价的人,尸兰归于这位所有。”

    “1!”

    众人颇为紧张的望着,如果四千万成交,那这辈子就算是开了眼界。

    “2!”

    城主一脸阴沉不定,双拳握的很紧。

    血管暴涨,清晰可见。

    “等一等。”

    这一句等一等,让所有人的兴奋和紧张的情绪,得到了反转。

    众人惊讶的望了过去。

    就在这拍卖场的入场口,有一人蒙着面走了下来。

    城主望着他,微微松了口气。

    身边的其他人都没有理解这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而在另一个台阶的那人,望着窦章,没有说话。

    窦章也看了那边一眼,中间隔着几千人的座椅,但仿佛看到了对方的样子。

    “五千万两。”窦章有些嚣张的说道。

    哗!

    众人一惊。

    “七千万两。”黑袍那人声音平淡。

    场中顿时更加惊愕起来。

    “一亿。”窦章眼神既具有针对性。

    这个数字说出来后,几万人炸锅了。

    在第一排的那几百位大家族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一副不敢想象的模样。

    这些人开始讨论这人是谁。

    而城主却浅浅露出了笑容。

    那位老者注意到了,便来到他身边“这人就是那会员席内的人?”

    城主点了点“没错。”

    老者恍然点了点头。

    “不可对外说。”

    “明白。”老者郑重点了点头。

    会员席中,袁柯也是惊讶“他这么有钱?”

    “窦家可能是一个大家族。”黎青缓缓而出。

    “这件事,没有必要去猜。”袁柯望向黎青。

    黎青会意后,微笑点了点头。

    黑袍之人站了许久“一亿一千...”

    “两亿。”窦章没有等他说完价格,直接蹦到了两亿。

    所有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惊讶,每次叫出价格,众人的嘴都像是要塞进鸡蛋一样。

    两亿两黄金,那相当于一座纯金打造的宫殿啊。

    都可能将这拍卖场淹没。

    窦章背着双手,淡眼望着那黑袍之人。

    “你知道我是谁?”黑袍之人突然问出了这话。

    窦章哼了一声“知道。”

    黑袍之人忽然笑了起来。

    “尸兰,我必须要得到!”黑袍之人冷声说道。

    “拍卖会的规矩,价高者得。”窦章冷漠的声音,像是没有感情一样“没想到,已经失踪将近二十年的宗门,会突然出现。”

    “我也没想到,你这个年纪会认出我的身份。”黑袍之人说的话,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明白。

    “废话少说,两亿。如果没有钱,就滚蛋。”窦章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黑袍之人笑了一声“两亿我现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就滚蛋。”窦章冷漠说道。

    “但还有一个办法,把你杀了,那东西还是我的。”黑袍之人狞笑了一声。

    窦章哼了一声,脚下忽然出现了六芒星,金光灿烂“那就来试试。”

    这时城主猛地喊道“保护那人!”

    老者也忽然喊道“将那黑袍之人拿下!”

    两声都是因那两人的对话而起。

    所有人都处在懵的状态。

    怎么叫叫价,变成了硬拼了?

    【作者题外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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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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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万人的局面,窦章的一句话下,变得箭弓弩张。

    窦章脚下的六芒星很是耀眼。

    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惊呼。

    那是栩栩如生的金芒,代表的身份很尊贵。

    那是阵法。

    众人望着那他,在心里都明白了身份。

    当即变得紧张起来。

    前排百名推进城的有名家族,接连告诉第二排的人。要保护那个人。

    众人虽然不明白,但看着面容严谨,当下没有多犹豫,便向着窦章跑去。

    “六芒星...”黑袍之人喷之以鼻般说道。

    就在这时,黑袍之人上臂摊开,一股黑气顿时散开。

    在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在发生着变化。

    同时,在那漆黑的棚顶,忽然,掉下来无数道身影。

    一个个的斗篷轰动,带着诡异和惊悚。

    “这些人竟然藏在这上面。”城主震惊的说道。

    老者眉间微微皱起“进来这么多人,我竟然不知道。”

    “将这些人赶出去,碍手碍脚的。”罗家的美妇缓声而出。

    说话的时候,那漆黑的棚顶就像空中突然降下一层黑色大雪一样。

    没多久,便有将近上千人。

    这时,这些家族家的人都来到了窦章身边。

    而此时窦章却将视线看向了那黑袍之人。

    “真是张狂,如果是半道截下,还算你们有点脑子,但这么大张旗鼓而来,就是找死。”窦章冷声喝道。

    黑袍之人冷笑了一声“哼,无知,今日这般气氛,这里的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得此机会,我在此宣布,时隔多年天宗将再次重出赤芒大陆!”

    “天宗?那是什么宗派?”

    “除了三宗外还有这一宗?”

    几万人听着这人道出身份,除了惊讶外还有费解。

    但有人听见了这两个字。

    顿时陷入了惊慌之中。

    城主,那老者,还有个别的家主。

    窦章眼神变得更加凌厉“果然是天宗的人!”

    脚下六芒星,忽然明亮。双指竖起,画了一片天地。忽然,无数金光奔着黑袍之人而来。

    金光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便来到了黑袍身前。

    但他依然安静的站在那里。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两把明晃晃的刀光出现。

    两道黑影将这些金光顿时砍散。

    “跑!”几万人,不知谁喊了一句。

    这局面变成了乱流,纷纷涌向出口。

    那出口很小,几万人的挤压肯定慌乱。

    带着惊慌的神情,还有那无情的争前恐后。

    仅仅一会儿便踩死了很多人。

    城主看着眼前一幕,单脚猛地落地。

    挺身便上了平台。

    怒目扩张,大喊道“都特么给我安静!”

    声音极大,在这万人的空间,震得阵阵回响。

    那些慌乱的人,顿时惊愕的望了过去。

    而在这空荡作为,那些穿着黑色斗篷,带着黑色面具的人,从身后,锵锵!!

    将兵器拔了出来。

    城主顿了一会儿“谁在乱,老子第一个把他杀了!”城主面容狰狞的一句话,让所有人从惊慌里惊呆在那里。

    而那黑袍之人望向台上的城主“听闻推进城的城主,武功盖世,只是可惜并未修炼,但凭借胆魄便可独当一面,所以才会被派来主管这推进城。今日,我就来试试你。”

    话音刚落,黑袍之人向前平台迈了一步,瞬间,人弹出了百米外。

    几个纵跳,便来到了平台之上。

    窦章眼神一变,脚下六芒星又是一闪,窦章的脚下像是有一双弹簧一般,直接跳到了平台之上。

    众人望着这一幕,都吃惊不已。

    “这就是阵法吗?”薛潘缓声说道。

    “这人不简单,凭借刚才城主的态度,应该知道他的身份,让我们来保护他,定是有所原因。”薛楮脸上很平静。

    “公子,这里危险。”城主凝重望着他。

    窦章吐了一口气“就算危险,也不能让他离开。天宗现世,赤芒大陆又不得安宁了。”

    “这次是我的疏忽,竟然能让这些人进推进城。”城主望着那黑袍之人,冷声说道。

    “天宗要去哪里,还轮不到你们决定。两人正好,把你们杀了。”黑袍之人说罢后,从袍子里拿出一柄弯刀,迈出两步,便进了窦章二人前面。

    在台上那位解说员已经惊慌的瘫坐在地上,一脸的紧张,双腿一个劲的发抖。

    窦章和城主眼前一亮,两人向旁边横走几步,窦章双指前伸,突然,脚下六芒星冲出一道金芒。

    黑袍之人挽手一道刀花,将这金芒挡下。

    这个空档,城主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刀,猛地向着黑袍之人砍来。

    力量非常强大,带着一种压迫感挥刀直下。

    “哼!”黑袍之人哼笑一声,单腿抬起,嘭!

    一记闷响,脚底踢在了刀背上。

    整个刀的走向顿时歪了。

    而且力量很强大,城主只感觉手中微微发麻。

    极为吃惊,自己的一刀足有百斤的力,他竟然这么轻易的踢开。

    实在匪夷所思。

    与此同时,黑袍之人手中弯刀就像无数的月牙一般,砍向窦章的前面。

    嗡嗡嗡~~~

    每一刀下去,都会让阵法前金光一颠。

    窦章也被这力量一步一步逼退。

    仅仅一交手,形成了压倒势的局势。

    而这台上战事一起,下面的那些上千人的斗篷之人,忽然一拥而上。

    跳过所有人,直奔着那百位家族而去。

    “对敌!”老者高声喊道。

    一声落地,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了几百人,直奔着这些斗篷之人而来。

    一时间,混战便开始了。

    袁柯三人望着那光幕很是沉默。

    看这样子,像是没有要出手的样子。

    “十九爷,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出去?”小果颇有担忧。

    袁柯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精芒忽现,摇了摇头“在等等。”

    黎青顿了一会儿“十九爷,窦章恐怕会有危险。”

    在那光幕上,窦章那六芒星被打的嗡嗡直响,连连后退。

    片刻后“窦章不是那么轻易死的。”袁柯像是很有信心一样。

    混战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刀剑无眼。

    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刺一刀,就此损命。

    而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后,老者叫出来的人,已经死伤一片。

    剩下的渐渐将这些家族几百人围了起来,示以保护。

    斗篷的人无论是走路还是杀人都很沉默,甚至死都没有多余的声音。

    就像没有生命的行尸。

    台上的窦章被这黑袍之人攻击的步步而退。

    城主的刀无数次落下,都被黑袍之人的脚踢飞。

    忽然,城主面容一冷,喘了一口气,单手持刀,右脚微微前伸。

    突然腰部猛地扭转起来。

    刀口带着微微悲鸣。

    腰部扭转一周后,忽然身体被带离地面不足十厘米。

    刹那间便落了下来。

    脚刚刚落地。瞬间便来到了黑袍之人身后。

    手中长刀挥然落下,面容冷厉“去死!!”

    这股力量比刚才的每一刀都要凌厉一些。

    黑袍之人仿佛感应到身后的那丝丝压迫感,回身,抬起弯刀扛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刀便落了下来。

    嘭!!!

    黑袍之人的脚微微一顿。

    但那横在身前的弯刀都没有下沉一点。

    城主便被这反震力道,震飞而起。

    但这还没就此结束,城主在空中又是扭转一周,那柄长刀开始颤抖起来。

    猛地落下。

    嘭~

    那柄弯刀落下了一分。

    接着又转起,再次落下。

    城主的刀被弹开在空中后,便扭转一周。

    招式极为霸道。

    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

    台下的那些人纷纷回头看去,心中都是震惊起来。

    “九转刀法。没想到城主已经将它学会了。”一男子惊叹道。

    “当年城主花了重金从这里买去修炼的功法,竟然会再次出现在这里。”许多人心中有些惊讶,还有尊敬。

    这九转刀法出了难练外,其次就是对腰部有很大的伤害。

    普通人如果修炼,估计没练一半腰就会折了。

    此时城主的挥动的手中的刀,已经七下了。

    说的很慢,但一切都连贯的极快。

    几乎几个瞬间已经完成。

    这时,窦章双眼微微抬起,双指指尖发出金光。

    与此同时城主的刀快要落下第九次。

    而那把弯刀已经落下了很多。

    第九刀落下之时,只看那刀刃开始颤抖,带着银色寒芒闪耀着。

    Duang!

    黑袍之人冷哼一声,猛地抬起手中弯刀,两者相交。

    弯刀之上瞬间出现了缺口。

    而那黑袍之人的手猛地一颠。

    突然,一道金光遽然从黑袍之人的身后冲出。

    刹那间便穿透了他的袍子。

    城主被这一档,缓缓落在地面上,忽然脸色涨红,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而窦章此时额头冒出冷汗,在刚才黑袍之人疯狂的攻击,让他的阵法有些抗不住。

    在他心中很是震惊,这力量已经可以和袁柯有的一拼了!

    那金光从黑袍之人的身体穿过,窦章精神忽然一阵放松,脚下六芒星缓缓消失。

    而那黑袍之人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结束了!”窦章忽然喊道。

    一声说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

    那些斗篷之人,手下没有任何停歇。

    依然不要命的杀过来。

    没多久,就在窦章和城主放下心来之时。

    站立在那里黑袍之人,忽然转过了身。

    窦章猛地一惊“我靠!这还没死!”

    说着,黑袍之人猛地抬起弯刀,对着窦章劈去。

    两人距离很近,那刀落下,几乎是畅通无阻。

    而窦章此时已经来不及将用阵法。

    城主抿着带血迹的嘴唇,双眼凸起,极为恐惧,呼气忽然屏住。

    而就在这刹那,忽然不知何处飞来一道流光。

    咔嚓!

    嗡~~

    那落下的弯刀应声利断,一把匕首斜插在平台中央,在那光芒下,频率极快的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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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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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会员席中,袁柯紧紧抿着嘴唇,望着那光幕“这些人我见过。”

    “十九爷见过?”黎青一愣。

    “恩,莽原之时,师父和两位师兄还有几人就死在了两人手里。穿着和这些人一样。”袁柯呼吸沉静,眼神如同刀锋一般锋利。

    “黎青,保护小果,我出去。”袁柯说下这话,便要向外走去。

    “十九爷,你没有兵器,出去很危险。”黎青皱起眉头望着他。

    袁柯摇了摇头。

    “十九爷,兵器我带了。”小果忽然一声说出。

    袁柯回身看去。

    小果从腰后拿出两把匕首。

    “这两把匕首可以吧?”小果睁着清澈的眼睛,柔声说道。

    望着她的样子,稍稍平淡了一下。

    拿着其中一把“好好在这里待着。”

    “恩。”小果点了点下巴。

    “黎青,好好保护小果。”

    黎青这次竟没有答应“十九爷,我要和你出去。”

    “不可以,你出去谁来保护小果。”袁柯眉间微微皱起。

    “我有办法。”黎青望着袁柯的双眼。

    有些为难的望着黎青。

    “十九爷,您放心,只要我不出这房间,就不会有事。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小果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每次他离开桐栖的样子。

    这时,在那光幕中,忽然出现一声脆响。

    只看那城主九转刀法飞起。而窦章也被逼到了角落。

    “好吧。”袁柯吐了一声,便走出了房间。

    黎青紧随其后。

    但来到门口的时候,从怀里拿出长有三十厘米,拇指粗细的铁棒。

    在这门口四角,轻轻挥动。

    像是在画些什么东西。

    袁柯看了过去,便稍稍安心。

    在黎青的挥动之时,一条细如发丝的钢线,在门上设下了网。

    特别在这有些暗淡的空间下,根本发现不了。

    “有这个在,一般人不会进入这房间的。”黎青郑重的望着袁柯。

    “恩。”说着,便望向房间内的小果一眼,而后便下了台阶来到了外面。

    正巧,这时就看见,那黑袍之人的刀落下。

    当即没有犹豫,抽出手中的匕首,便飞了过去。

    如同一条流光。

    嘭!

    嗡~

    一声立断。

    黑袍之人看了过来。

    袁柯冷哼一声,从怀里将手绢拿了出来,绑在了脸上。

    在那几百米的距离,袁柯双眼的光芒像是被放大了一些。

    台下是人群。袁柯翻身便跳了下来。

    黎青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过,但今天,却看见了他的不凡。

    见到袁柯跳下,他也紧随其后。

    在最后一排桌椅,跳下之时,也有几十米。

    两人像是丝毫没在意一样。

    落入人群后,突然像是豹子进入了草丛中,瞬间就冲出了两条道路。

    平台之上,黑袍之人仿佛有些愣神的望着。

    而窦章看向过去,吐了一口粗气,俊秀的脸上张开一丝嘴角“还算讲义气...”

    这时,城主悄悄将窦章拉了过来,擦了擦嘴角“公子。这匕首的主人你认识?”

    “啊,我朋友。”窦章颇为得意般说道。

    城主面容一怔“公子的朋友可了不得啊。”

    窦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悄悄看向插在平台上匕首,此时手柄位置还在嗡嗡颤抖着,可见这力量有多大。

    而台下的那百家家族都悄悄松了口气,不为别的,就为窦章现在还活着。

    黑袍之人望着那两人急速冲出人群,奔向那将近千人的战场。

    脚下丝毫没有停留。

    “这个人有趣,比你们强很多。”黑袍之人仿佛在自言自语。

    而窦章二人站在十几米外,望着那两个身影。

    拍卖会里虽然有些亮光,但大部分还是很暗淡的。最为明亮就是这平台上,这样,可以让所以人的视线聚焦在这里。

    但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那如同豹子的速度奔来的袁柯和黎青。

    没多久,便有人开始堵截。

    唰!一道刀光横向扫向袁柯的身体。

    袁柯就在这时,猛地后仰,抬起手便掐住了这人的手腕。

    咔嚓!

    使劲一转,这人的手顿时拧了一圈,顺势接过手上的刀,脚下丝毫没有停留。

    那双眼睛针对性的望着那黑袍男子。

    “黎青,处理这些人。”

    “明白。”黎青甩了一下手中的的铁棒。

    肉眼不可识的钢线忽然出现,就像那空中的一缕缕细小的蒸汽一样。

    随即便投入了人群中。

    只看他在人群中,晃了一下手中的铁棒。

    而后使劲一拉。

    噗通....

    围剿过来的十人顿时成了碎块。

    众人望着这一幕,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奔跑的袁柯看的也是一惊。

    他知道这些都是那细钢丝还有那钢丝上倒勾的作用。

    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锋利。

    成了众多的尸体块后,在空中荡起了红色丝线,这让众人多少能看得见,那神秘莫测的杀人手段。

    就在众人吃惊不已的时候,袁柯这边,如同直捣黄龙般,瞬间就杀出了一条路。

    距离平台两百米的时候。单脚用力一踩。

    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急速越向平台之上。

    在那光芒挥洒下。

    袁柯那有些单薄的身体,和那一头白发在众人眼中就像是模糊的影子一般,双脚落在了上面。

    看着一幕,城主瞳孔明显放大了一些“白发!他是白发!”

    一声响起,台下百名家族之人接连惊愕起来。

    “他可会是那所选之人?”一人望着台上,嘴里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白发,真的是白发!”

    “如果这人真的是那位大人,那推进城内今后产业将无线扩大啊。”

    众人在向着自身利益和揣测袁柯的身份。

    就在众说纷纭之时,袁柯却没有去在意,而是望着那黑袍之人“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今天可真有意思,一个个都蒙着面出来,没脸吗?”黑袍之人颇为讽刺。

    当啷!

    袁柯手中的长刀,随手便被仍在了地上。

    沉默走到那已经停止颤抖的匕首前。

    将它拔了出来,回过身,那双眼睛精芒无比“我会让你没脸。”

    声音刚落,黑袍之人忽然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拳头迎着袁柯的脸便挥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便冲了过来,足以让所有人震惊。

    黑袍之人的拳头即将打到袁柯脸上之时,忽然,袁柯侧过头,整个人向前迈出一步。

    横起手肘。

    嘭!

    一声重击,打在了这人的心口。

    这人顿时仓促向后退了几步。

    众人大惊。

    在城主和窦章练手情况下,都不没有将这人击退一步,而袁柯上来便将这人击中,实在令人视线感官受到了冲击。

    黑袍之人后退几步后,便站了下来,捂着胸口,轻轻揉了揉。

    整个人仿佛变得认真起来。

    抬头望去,只看袁柯的手肘上,有一层淡薄到不可捉摸的黑气。

    当下语气变得严谨起来“没想到碰到了一位修道之人。”

    “修道之人?”离得近的城主猛地回味“难道是道宗的人?”

    窦章也是疑惑起来,摇了摇头“不是。”

    在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如果袁柯是修道之人,早就露出了痕迹。

    就像几天前,那大火燃气之时,如果修道之人自然就会抵挡,但袁柯却之时凭借自身的力量而已。

    袁柯眉间也变得疑惑起来“修道?你是说我?”

    黑袍之人忽然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意思,你自己不知道?”

    袁柯更加的疑惑。

    黑袍之人哼了一声,前脚踏出“再来试试。”

    说罢,黑袍之人整个身体忽然像是变重了一样,脚下的平台,变得支离破碎。

    整个人的气息蹭蹭的提升了好几倍。

    袁柯眼神一变。

    这时窦章来到袁柯身边“这人也是修道,但却是天宗的人,大概在立道边缘。只是不知道他修的是什么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袁柯淡眼望着前面,语气平淡。

    窦章怔了怔眼神“你不觉得把这人干死是目前最重要的吗?”

    “这个还用不着你说。”袁柯望着气息节节攀升的黑袍之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喂。你一个普通人,靠近会死的。”窦章紧忙拉住袁柯的手臂。

    袁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修的什么道,还是有多厉害。我只是还有些事情要问他。”说着,便挣开窦章的手臂。

    窦章被这话听着一愣。这时,袁柯已经来到了这人身前五米左右。

    “桐栖松平,钟闲,伯崖是不是你们杀的。”袁柯平淡的没有任何味道。

    “桐栖?这个还真不知道。”这人冷笑了一声。

    闻声后,袁柯挑起手柄匕首,突然刺了过去。

    不假思索仿佛是随性而为。

    面对突然袭来的匕首,黑袍之人抬起手臂侧击过去。

    手刃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匕首的刀身之上。

    刚刚一交手,袁柯就发现,这人的力量变大了很多。

    当下,挥起拳头,带着劲风呼啸向着黑袍之人的脸上打去。

    黑袍之人飞起一脚,挡下后。

    紧接着,另一只手成爪抓向袁柯。

    双眼凌厉的袁柯,上身微微向后退去。

    紧接着,飞起一脚踢在了这爪子上。

    两人仅仅在这一刹那,便交手了数次。

    两人接连向后退去。

    短暂的接触,只是单调的对击,看是平淡,但却暗下都很大力量。

    两人接连向后退了几步,站了下来。

    两人沉默的相互注视着。

    【作者题外话】:啊...真的是...蓝瘦,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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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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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望着两人对拼,沉默的没有发出声音。

    就连后退的那万人,都在紧张的看着。

    从一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们从兴奋到紧张害怕。

    但现在杀的正兴起的还有一人。

    正是黎青。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微笑,手中的钢线,就像是无线延伸的手臂,所到之处,如同利刃般,割断喉咙躯体。

    身上没有一丝鲜血,看着和平时判若两人。

    在那会员席中的小果看的有些吃惊。

    也认识了很久,但却从来不知他竟然是这样厉害的人。

    短暂的沉默后,加上老者叫出来的人,一时间,局面稳当了下来。

    台上,袁柯身体微微下压,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纹,突然,奔向了黑袍之人。

    面对袁柯欺身而来,当下便迎了上去。

    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气力。

    打的身边空气啪啪作响。

    城主一旁看的心惊有惊愕“公子...这人会不会是...”

    “还不太确定,这件事不要声张。”窦章缓和了一下气息,在破布下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但天宗已经出现,这件事没多久就会风靡大陆。家里和山上,就靠你去告知了。”

    “那...公子你...”城主不解的望了过去。

    窦章望着袁柯的身影“我要跟着他走。”

    “公子,你的身份...”城主很是震惊,只因为窦章的身份实在敏感无比,倘若出现意外,那绝对是所有人不愿意看见的。

    “这时候还顾什么身份,倘若他就是所选之人,我待在他身边,算是我的机会。”窦章的话微微一顿“虽然现在不确定,但还是请你保密,保密我,还要保密他。”

    城主缓慢的呼了一口气“在下明白。”

    忽然,就在两人谈话之时,一人影倒飞而来。

    窦章反应极快,眼神一变,双指前伸,脚下六芒星而起,恰逢时机,袁柯落在了阵法上。

    将他的身体挡了下来。

    而后缓缓落下。

    窦章蹲在他身边“怎么样?”

    袁柯冷哼了一声,不顾他的话,飞快向着黑袍之人而去。

    手中匕首反握,身形如同鬼魅,几乎瞬间就出了几十次,而那黑袍之人期初还能抵挡。

    但越往后,便觉得袁柯在逐渐变化。

    无论是身法,还是力量,都越来越强。

    而身上那淡薄的黑气越加的扩散,期初只是手肘,现在却遍布了身体。

    而能感受这些,也只是因为他是修道。而这感受并未视觉,却是在识海里。

    像一旁那些人,甚至袁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变故。

    忽然,袁柯脚下一顿,整个人扭身,手腕反转,刺向了黑袍之人。

    就在这千分一秒之时,黑袍之人猛地侧身。

    随之黑袍之人手中忽然热气而出,伸手便握住了匕首的刃身。

    嗤...

    一声如同开水沸点一样。

    袁柯忽然感觉手中一热,手中匕首瞬间变得通红。

    猛然松手,手臂如果鞭子一般,抽向黑袍之人。

    这一击来的突然,黑袍之人没来的及反应,嘭!!

    整个人被打的腾空而起。

    袁柯就在这时,双眼利光一闪。

    抓着黑袍,扭身便给按到在地。

    轰隆!!

    一声而过,宛如地震。

    整个平台忽然倒塌。

    所有人为止一愣,小果更是捂住的口鼻,惊呼不已。

    台上窦章和城主也受到了波及。

    落在那废墟中。

    望向那边。

    黑袍之人被袁柯用脚踩住了他的左手,另一只手捏住了右手。

    挥起拳头便向着黑袍之人打去。

    嘭!

    又是一击闷响。

    一些黑色碎块,从脸庞上脱落。

    在那漆黑的帽子下,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脸颊。

    平台上的光芒的照了下来。

    将这三分之一的脸颊的鲜血,照的艳红。

    “我说过,我会让你没脸。”袁柯冷厉般说道。

    说着便要打下这一拳。

    而就在这时,那帽子里的面具又破碎了一点。

    而就这一点,袁柯瞳孔突然放大。

    悬空的手,也变的迟疑下来。

    窦章和松平都在期望这拳头落下,但却迟迟没有。

    袁柯的脸颊变得颤抖起来。

    忽然,伸出手,要将这面具都拿下了。

    但在这时,黑袍之人手里握着的那匕首,忽然向着袁柯飞来。

    袁柯敏感一档,便松开了手。

    黑袍之人得此空档,后翻而去。

    从袁柯手中逃脱。

    就在两人对视之际,一把长刀忽然砍向黑袍之人。

    这人正是城主,双眼瞪了溜圆,手中的长刀呼啸而过。

    刚翻身跳起的黑袍之人已经来不及做出动作。

    但就在即将要杀死于刀下之时,突然,刀被拦了下来。

    那是一把热气腾腾的匕首。

    握在手里的人正是袁柯。

    那黑袍之人也在这空档,转身便跳出了废墟中。

    “让开!”城主沉声说道。

    “不让!”袁柯语气很是冷漠。

    窦章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当下也没有多想,直接奔着那黑袍之人而去。

    追上前没多久,那黑袍之人一个纵身,便跳向空中,直接没入黑暗的棚顶,而后消失了。

    活下来的斗篷之人望着黑袍之人离开,接连跟了上去。

    “该死!上面有个小型传送阵法!”窦章失落可惜般说道。

    而后转过头,看向袁柯和城主还在对峙。

    “你为什么放他走?”城主冷眼望着他。

    “我为什么不可以?”袁柯那双明亮眼睛丝毫不示弱。

    窦章捂着额头,来到两人身前“好了,人已经都跑了,赶紧组织人离开。”

    而后望向袁柯“你应该有你的理由。”

    袁柯瞄了他一眼“我出手,救了你们的命。接下来的战斗就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这人我想杀就杀,想放走就放走。”

    城主听闻这话后,脸色一寒“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管他是什么人?”袁柯冷漠望着他“不要把我看成和你们是一样的。我想怎么做,还没有人可以左右我!”

    句句里带着火药味,丝毫没有将这城主看在眼里,甚是都没有用正眼看过。

    城主当了这么多年,脾气还是有的,这时候的他像是已经忘了白发的故事。

    当下便要提刀砍了过去。

    “好了!”窦章忽然冷声说道“这里不需要你,先离开吧。”

    城主冷哼了一声,便大步离开了这里。

    窦章叹了一声,而后看向袁柯,揉着有些发紧的额头“这些人身份很敏感,说是全大陆的敌人也不为怪,所以他才那么激动。”

    这时,黎青已经走了过来,那把铁棍不知收到了那里。

    “十九爷。”

    “恩。”袁柯站在那里点了点头“我要和黎青说些事情。”

    窦章无奈的摊了摊手“你厉害,你老大。”嘴里嘟囔着便离开了。

    待到窦章离开后,袁柯回过头看着那废墟中,那闭眼的解说员“你看见了吧。”

    简单的一句话,解说员忽然面容紧张一抖。

    袁柯拿着匕首走了过去,蹲在他身前“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只有你看见了那人的一点样貌。”

    这时,解说员悠悠睁开了眼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大人,大人。我...我不是有意的...”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向解说员的怀里伸去,没多久,便拿出来十三节的尸兰。

    “你是为了这个才睁开眼的,我看见了。但...我不想任何人知道那人的面容。”袁柯摇了摇头。

    “大...大人,我...”话还没说完,袁柯忽然一拳,打在了男子的胸口。

    一声脆响,只看他的胸口忽然凹陷了下去。

    “贪...你就死在了贪上。如果不是想将这尸兰据为己有,你也不会死。”袁柯拿在手中,扔给了黎青“收好。”

    黎青紧忙接过“十九爷,这可是两亿啊,哪有你这么随便扔的。”

    袁柯面容此时有些难看和凝重。

    从废墟里走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奔着那会员席走去。

    堵在入口的人群纷纷让开。

    而后消失在了漆黑的拐外处。

    窦章这时拍了拍城主的胳膊“人都是有脾气的,这个我知道。虽然刚才他做的很让人头疼,但是他确实救了我们,这点不用质疑,所以你也不用太生气。我拜托你的事情,还请你多上上心。”

    城主被他这么一说,心中那闷气也吐出了不少“公子说的是,我一定通知到。”

    窦章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像是老辈人给予鼓励一样。

    说着,也向着会员席走去。

    黎青来到这里,从怀里拿出那铁棍,在门角上,轻轻一颠,那钢丝便镶嵌上了,随之,在门上的密集钢网极有顺序的回到了铁棍中。

    “这兵器还是第一次见过。”窦章这时走过来轻笑了一声。

    黎青微微一笑。

    袁柯推门而进,小果便紧忙过来“十九爷,有没有受伤?”

    袁柯摇了摇头。

    看着袁柯的脸色不对,小果试问道“十九爷,您怎么了。”

    袁柯坐在长椅上,将脸上的手绢拿了下来。

    “咳咳!!”忽然咳嗽了几声。

    便沉默了下来。

    窦章望着他“那个黑袍之人你认识?”

    袁柯微微仰起头“你是不是要跟我一起走?”

    “是。”窦章先是一愣,接着便应声而道。

    袁柯声音平淡“我看见了那人的面容,虽然只看了嘴和下巴。”

    “那这人是谁?”窦章忽然问道。

    袁柯神情有些落寞,双眼有些迷惘,悠悠说道“二十二。”

    哗啦...

    小果和黎青立即站了起来。

    那台上的水果被打落一地。

    两人的面容极为惊悚。

    窦章不解问道“怎么了?”

    “二十二...二十二爷,已经死了。”小果呼吸有些急促。

    窦章为之一愣“你是说战斗的人是一个死人?”

    袁柯捂着嘴轻轻咳嗽了起来。

    这时,城主一脸的阴沉来到了这扇门外。

    轻声唤道“公子。”

    窦章走过去开门后,城主冷声说道“公子,那些被杀死的人,我们看了,几乎都是早已经死去的人,脸色苍白,像是死了很久。”

    窦章面容忽然一沉。

    眉间皱的越加的厉害“这件事不能外传,封锁消息,告诉那些家族,把嘴闭严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儿,将推进城的家族都灭了。”窦章的话带着一丝威严,凭借他的身份,底气很足,而对于这种像是大言不惭的话,城主却极为确信。

    当即便应了一声,而后离开了。

    【作者题外话】:至此之后,每天争取三章,我会加油的!在今天这伟大的日子里,便是我上v的时刻,还真是充满了愚人...有些要哭...

    每天在两点左右会更加一章,你们不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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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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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场里,人群逐渐离去。死在这里的人也被清了出去。

    偌大的拍卖场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有那么几十人留了下来。

    拍卖场的老者,城主,薛家,韩家,罗家...

    还有薛潘和薛楮。

    两人站在一旁,薛潘面容冷厉“刚才那人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

    薛楮面容微微一顿,回头望着他“是那个白发的人?”

    “没错。”薛潘冷声应道后,薛楮眼光变得内敛起来“你没有和我说过他是一个白头发的人,而且还这么厉害!倘若他就是所选之人,你我必死无疑!你应该明白他的重要性!”

    听着他的埋怨,薛潘摸了摸自己的断手处,面容寒冷且坚定的说道“他的头发是染的。”

    “染的?”薛楮狐疑看向他,像是能在他脸上看出花来一样。

    “没错,就是染的!”薛潘像是给自己下了定义一般。双眼中冒着沉冷的光芒。

    这头发是不是染得,薛潘自然不知道,他此时只知道自己的手段了,胸口的那个刀疤,便是这人所赐。仇恨已经让他不允许这人是那所选之人。

    而薛楮听到这话,便没有再问。内心中也是将信将疑。

    众人的安静之时,有人小跑来到老者身前,小声说道“尸兰没有找到。”

    老者那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再找!”

    “是!”这人紧忙应了一声,紧步离开了。

    城主从台阶走了下来,望着那些人“都离开吧。”

    “我们想去见见那些人。”罗家的美妇,挪移青莲步上去。

    那般的风情万种,让一些人的目光久聚不散。

    城主扫了这她一眼,微微淡声说道“公子说了,谁也不见。”

    这几十人闻声后,四下看一看众人的脸庞,最终留下深深的叹息,接连都离开了。

    但这些人里只有一人留了下来“城主大人,我想在这里等一等。”

    城主望向她,脸色有些犹豫,但最终轻叹一声“韩小姐自便就是。”

    说话的正是那和城主竞价的韩家小姐。

    轻轻点了点,便安静的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老者背着双手,迈着自己有些年迈的步伐,上前几步,靠近城主“尸兰不见了。”

    城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莫非让天宗的人趁乱拿走了?该死!就不应该放他走!”

    老者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平静“这次损失出乎意外,但是,城主大人先前的竞价,可还作数。”

    城主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瞪大了眼睛“钱可以给你,但是东西呢?”

    “拍卖场的规矩,价高者得,既然拍出价格,自然要做数。”老者声音平淡无比,丝毫没有感到自己的无耻。

    城主略有怒气,但眼睛一转,却不做搭理坐到了一旁。

    老者眼睛微微睁开,有些意外城主的做派。

    城主此时一脸平静,心中却想着,你无耻,我无视。

    会员席内,四人脸色阴晴不定。

    整个氛围有些压抑“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毕竟人已经死了,怎么还可能活下来。”袁柯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敢相信。

    “十九爷,我们要不要回去一趟?”小果缓声问出。

    袁柯咳嗽了一声“不用了。现在还不到时候,再回去之时,就是将那四个佣兵团灭掉的时候。”

    窦章坐在一旁,翘着腿。缓声说道“那城主来说,死的人都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也许...”

    “这个我们不关心。窦章,你说一说道宗的事情吧,为何你能清楚。”袁柯栖身在长椅上,微微低着头缓声说出。

    窦章抿了抿嘴,俊秀的脸庞上却没有表情“因为我家族的原因。”

    袁柯略有沉思“那人说我已经修道,你可知道原因?”

    窦章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是六芒星阶级,还不具备看出一个人的实力。”

    “六芒星?是阵法的阶级吗?”

    “没错,阵法从一开始便是三芒星直到九芒星,这还是阵法的一个阶段而已,到了九芒星后,才算是踏入另一个阶段。”窦章声音平缓,解释的简单。

    “看来你的家族也是很强大的啊,起码比拍卖场强大。”袁柯淡声说罢后,窦章刚要说话,但被袁柯拦了下来“一些事情我们不用知道的太详细,就像你也不知道我们来自哪里一样。”

    袁柯不是那么想知道窦章的身份,有句话说的是,知道的事情越多,你受牵涉的事情就越多。

    窦章含笑点了点头“也好,外面的人应该都走了,我们也离开吧。”

    四人走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东西。

    城主忽然站了起来,紧步上前。

    老者和那位韩家小姐也走了过去。

    “公子。”老者微微点头。

    “我们要走,能让一让吗?”窦章笑了一声。

    “当然可以。”老者让开代表了态度,但却露出了韩家的小姐。

    窦章望了她一眼“我们走吧。”说着,便向着外面走去。

    “窦章,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吗?”韩家小姐语气带着惆怅和惋惜。

    这声落地,几人将视线看了过去。

    窦章轻轻叹了一声“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韩家小姐望着他的仅有一双眼睛的侧脸,泪眼朦胧“家族间的斗争往往都会拿我们这些晚辈做武器。身为其中一员,你应该明白。”

    窦章摇了摇头“在认识你之前,我不明白,但我现在明白了。”转过头看着她“你我相识于十二岁。那时我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直到十六岁,你舍我而去,远嫁别人。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说到这里的时候,窦章那双眼睛明显的淡淡悲伤起来“那年我少年,我以为我没有告诉你身份,在隐瞒,觉得亏欠于你。但你所做的却让我觉得隐瞒下来是多么幸运。”

    韩家小姐眼中泪水已经流下,楚楚的面容令人心疼“但是我没有嫁。”

    “可是你离开了。”窦章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转过头看着韩家小姐“我常年不住家中,除了修炼,便与你在一起。在此之前作为年少的我很孤独,因为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我。当我隐瞒身份后,你来了。但你又走了,走了,就不要在想着回来,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抵不过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离开时的决断。”

    声音有些大,微微叹了一声,便转过头看向袁柯“不好意思,见笑了。”

    “我没笑。”袁柯眨了眨眼睛。

    窦章听闻后,抿了抿嘴。心想今后轻易不再和这人说话。

    转身几人离开了,韩家小姐向着窦章的背后,喊道“自从知道你是窦家的人,我在家族地位一落千丈。他们后悔,我也后悔。也许你觉得我很恶心,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声音渐落,人...也走的没有了身影。

    老者和城主一旁看的有些尴尬,只能沉默。

    韩家小姐擦了擦眼泪,向着两人行了礼,便走了出去。

    “真是冤家不聚头啊。”城主叹了一声。

    老者背着双手“尸兰的钱...”

    城主此时已经迈开步向着外面走去。

    老者看的一愣,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出了拍卖场,门外已经是夕阳西下。

    天气不在那么温热,但也绝对不舒服。

    “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小果一旁回味过来,嬉笑道。

    黎青嘴角慢慢掀起“一直都是十九爷出的手,在他这么强大下,我那里能用得着。”

    袁柯摇了摇头“不用恭维,你确实很厉害,单是那武器,就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师兄的眼光不错。”

    “也是韩爷的栽培,要不然我可能就死外面了。”黎青轻笑了一声。

    这时,窦章笑了笑“今后我们可就是一匹马上的虱子了,能说说你们以前都是干什么的吗?”

    这时,马车缓缓而来。

    “这个不重要,刚才在里面看见那个姑娘是跟你有一腿的了?”黎青忽然提起了一嘴。

    “对啊,那个姑娘长得很好看啊,当初怎么回事?你被抛弃了?”小果单纯的眼神望着黎青。

    黎青眼睛微微抬起“你们不是吧,这么八卦?”

    袁柯忽然嗯了一声。

    “公子。”马夫走上前来喊道。

    “来的正好,来的正好。”窦章说着便推着袁柯几人上了马车。

    而就在这时,韩家的小姐跑了出来。

    正巧看见马车离开“窦章,窦章!”喊了几句,便已经涕不成声。

    坐在马车里,小果掀开马车的窗户,向后看了去。

    感到了有些心疼。

    而后坐回车内“那姑娘都哭了。”

    窦章靠着马车内,脸色有些落寞“一些事经历过才会长大。”无意间看见了那三人的目光,微微一顿。

    “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明白。看看你们天真无邪的样子。”

    一声说出,车内便开始折腾了起来。

    “袁柯!老子脸不是屁股,你挤什么挤!”窦章的声音就像是哀嚎一样“我还受伤呢,我还受伤呢!!”

    韩家小姐望着那马车渐行渐远,紧紧咬着嘴唇。

    这时,一辆马车走了过来。马夫恭敬说道“小姐。”

    擦着眼角的泪水“走。”说罢,便抬脚上了马车内。

    这一辆马车也渐渐离开了。

    而后城主紧跟着走出来,相继离开。

    待到众人走后,薛潘和薛楮从拍卖会外面的胡同走了出来。

    迎着夕阳,两人目送那几辆马车离开,脸色露出了狞笑。

    “这次拍卖会里,没有听说杀死组织的人来,看来真是如传说中那样的低调。”薛潘淡笑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薛楮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叫有名的杀手,去杀一个人。”薛潘狞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一处偏僻峡谷中,寥无人迹。

    坐落在峡谷中央,有一片空地。

    大概能有两百米左右。

    此时有四人穿着黑袍站在四角,在这四人脚下,有一个金色阵法。

    阵法上复杂的符文忽然一亮,一共将近三百人忽然出现在了阵法上。

    打头的那人正是黑袍之人。出现后,冷淡说道“告诉上面,尸兰并没有得到。”黑袍之人说罢后,便回头便向着峡谷看去,仿佛找准了方向。

    双眼微微眯起,仿佛在追忆,但却想不起来“这人...为什么会放过我。”黑袍之人嘴里透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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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接了一个有意思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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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一处宅院里,袁柯躺在院中躺椅上,望着漆黑繁星的夜空。

    今天的星空很亮,那星星的闪亮像是闪烁的灯光,很美。更有两条银河交叉,如同海边的无数宝石。

    袁柯望着有些悠远。

    许久后,窦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夜色很美,但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好像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吧。”

    拿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他旁边,翘着腿,那张俊秀的脸上,待着帅气的笑容。

    “道法的阶段也和阵法一样的吗?”袁柯嘴巴微微张开,就像是天空的银河一样平静。

    窦章扬起有些优越感的下巴“境界都是差不多,但说法不一样。阵法前阶段是以脚下的芒星为基准。而道法是用感悟,这个东西我就不太了解了。但我知道前六个境界。”

    袁柯闻声,便没有在说话。

    “你不好奇?”窦章有些疑惑的望了过去。

    “你比我还要迫切,你自己就会说的。”袁柯平淡的样子,实在令人无奈,像是已经看出窦章要卖弄的样子。

    窦章撇了撇嘴“六个境界分别是洗髓,体悟,入道,悟道,立道,得道。前三个是下阶段,后三个是中阶段。”说完后,又一次转头看向袁柯。

    只看他那平静的脸色,许久后“哦。”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你哦一声就结束了?”窦章那张帅气的脸上忽然有些纠结。

    袁柯有些奇怪的看了过去“知道了就是知道了,难道还要激动一下?白痴吗?”

    “我...”窦章面对着他,一时间哑口无言。

    袁柯没在和他对话,只是看向夜空,思绪又不知道飘到了那里。

    窦章一旁坐着,越坐越觉得浑身不适从。起身便离开了。

    人走不久,小果拿着一件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为袁柯披了上去“十九爷,在想什么?”

    “廷洲。”袁柯的语气变得松软下来,仿佛已经习惯,在小果面前,总会非常放松。

    小果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小嘴微微翘起“廷洲确实很好,有那么多亲人。”说到这的时候,仿佛觉得说错了话,眼睛翻动看向那个人。袁柯像是没听到一样。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大爷他们怎么样了?”小果轻声说道。

    袁柯嘴角笑了笑“他们会过得很好。”

    小果嘴唇也抿着笑了起来“那个公主应该能把廷洲治理的很好吧。”

    “恩,她有能力。”袁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两人说了很久,但却没有任何的冷场。

    说了许久,两人回了房间。

    黎青坐在自己的房间,将那铁棒拿了出来,双眼有些失神“哎...”一声叹息后,便轻轻吹散了烛火。

    第二天清晨,袁柯和小果便来到街上。

    如今在这白发流行的推进城内,袁柯变得很普通。

    所以丝毫不掩饰,也用不着掩饰。

    “哎...真没想到窦章那么受欢迎,一大早,就有很多人堵门口了。”小果抓着袁柯的衣袖,轻笑了一声。

    袁柯有些厌烦这街上那么多的人,缓声回道“哪是他受欢迎,是他家族受欢迎。”

    两人走走停停,在这极其炎热的季节里,没多久,两人便躲在了一间客栈里。

    “十九爷...这季节什么时候能过去啊,我都要被晒黑了。”小果噘着嘴,愁容的样子。

    “可能是地理位置的缘故,别的地方没有这么热。”袁柯简单的回道后,便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外面的人群,忽然,一双眼睛盯上了对面墙上。

    在那土墙上,有一柄金色的匕首,还有一道白条,像是一条纽带一样飘在那匕首之上。

    整个图案并不大,但在袁柯的视线里,却看着正眼。

    “十九爷,你在看什么呢?”小果不解的看向他。

    袁柯摇了摇头“还要去什么地方走走吗?”

    “不了,太热了。”小果用手背捂着额头,一个劲的摇头。

    “那我们回去吧。”袁柯轻笑了一声。

    一路走回庭院,此时外面还有些人在等着,但那大门一直紧闭不开。

    众人望着这两人而来,眼睁睁看着推开大门,而后走进大门。

    顿时所有人沸腾了,纷纷要进入。

    但还没等到走过来,门便关上了。

    进入庭院看见窦章在捏着额头,一副焦急的样子。

    “怎么了?”小果不解问道。

    “哎...还能怎么了,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外面有一堆人在堵着嘛,我现在上个厕所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人偷窥。”窦章望着这两人一副悠闲的样子“这么早就回来了?”

    “太热了。”袁柯看了一圈“黎青呢?”

    “屋里待着呢。”

    袁柯几人进了屋,便没有再出来。

    外面的人坐在门前,就像是看家护院的门前大狮子。只是多了很多。

    等到夜晚的时候,袁柯如同夜里的鬼魅,悄悄离开了这里。

    游走在宽阔的街巷中,最终在七拐八拐之时,来到了一间大院门前。

    大宅的门有些破旧,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修理一样。

    许久后,一人忽然纵身出现在大门之上,将手里黑袋子扔了下来。

    袁柯接过后,戴在头上。

    这时,几人便架着袁柯走进大院。

    在接替的过程后,拿下黑袋,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

    望着那烛台后的身影“这还是组织第一次点名找我。”

    “没办法,我们这的杀手都没有你完成的任务高。”双手搭在桌子前,略有停顿“这次要杀一个人。”

    袁柯缓缓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接任务。”

    “身为杀手不接任务?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黑影声音有些闷沉,像是把这个漆黑的房间,显得诡异很多。

    袁柯望着那黑影,许久后“如果我接了任务,以后能别来烦我吗?”

    “可以。”黑影回答的很平静。

    “说吧,是个什么任务?”袁柯淡声说道。

    黑影从桌子上拿出一张信封,扔了过去。

    接过后,看着上面熟悉的图案,轻轻撕开,里面一张白纸。

    摊开后,袁柯在面具下的双眼,微微亮起。

    “这任务应该不难,只是杀一个年轻人,但有人却指名要成功率最高的人做这件事,我只能想到你了。”黑影说罢后,袁柯轻轻将白纸折叠好,放回了信封“这件事,我做不来。”

    黑影闻声后,身体在桌后微微前倾,将那面具在烛光下晃得有些鬼魅,声音有些平淡漠然“为什么?”

    袁柯并没搭理,将信封扔到了桌子上。

    “身为杀手,接任务而不做,就是坏了规矩,那是要受到惩罚的。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懂。”黑影的话有些威胁,声音落地,整个房间四周,便感觉能有上百双脚同时落地。

    袁柯那双眼睛平淡“下这任务的人我能猜到是谁,之所以不做,是因为这任务中的人,就是我。”

    黑影听闻,身体一怔。便要拿起那信封。

    咻的一声。

    一把匕首忽然落在了信封上“杀手规矩,凡是知道身份者,杀。

    黑影的那只手已经落在了信封上,而那匕首正在他指缝间颤抖,就像是风中的柳枝,一个劲的颤。

    缓缓将手收了回去“任务已经下了,自然就会有人执行。”

    “我等着。”袁柯走上前,将匕首拔了出来。而那信封推到了黑影面前“可以来人,但我保证,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

    但无论那样,袁柯的话震住了这人。

    袁柯不担心这张信封面前这人私自看,因为这是杀手规矩,同时也是下任务的人,必然要守的规矩。

    望着那令人不舒服的面具,淡然的从旁边叠起的书里拿出一张信封,外皮还有上面的图案都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向着袁柯送去“这里还有个任务,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袁柯冷漠望着他。

    “这里面并不冲突,我会派人去做刚才的任务,成功不成功只看他自己。而这个任务,是多人的,需要杀一个人。”黑影的语气很平静。袁柯拿过信封,冷声说道“值多少钱?”

    “三十万两。”

    袁柯摸了摸手中的信封。

    “放心,就算任务失败,你的排名也不会掉下来。你不是我们这面的人,我这次也算是借人而已。”黑影平淡说着。

    “排名我不在乎,只希望不要再来烦我。”袁柯说罢,便将信封放在了胸口。

    有人走过来,递了黑袋子。

    走在漆黑的小路上,袁柯眉间很是冷厉。

    下任务的那人明显就是那位薛公子,薛潘。

    “看来得找个时间,把他杀了。”袁柯冷声说罢,便从怀里拿出那张信封。

    接着夜空中的月光,打开后,看见了打头的几个字,面容变得意味起来。

    眼神一转,将信封收了起来。

    拿下面具回到了庭院门前,这时已经是深夜,但在门前,还有十几人瘫坐在那里,睡了过去。

    由此就可以看出,窦章不只是受欢迎,还是一个让人迫不及待要见的人。

    袁柯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翻墙跳了进去。

    回到房间,袁柯蹑手蹑脚的脱了衣服,趴上了床。

    “十九爷,你回来了啊。”小果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你没睡?”袁柯忽然一愣。

    “睡了,但又醒了。”小果打了一个哈切。

    袁柯将被子多盖了她身上一点。

    一切都那么自然...

    第二天清晨,袁柯坐在房间桌边,穿着开衫的衣服,小果叠着被子。这时,窦章挺身走了进来瞅了两眼“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再来。”窦章转身便离开了。

    “进来,有事找你。”袁柯声音说出,窦章这才转过身来,坐在袁柯身边,小声说道“这事儿你找我?虽然我有经验,但这事重在领悟,我教不了你太多的。”

    “你在说什么?”袁柯疑惑望着他。

    “不是这事?”窦章更是惊讶。

    “什么事?”

    “没事...”窦章感觉脸面有些损失“那你找我什么事?”

    袁柯淡声问道“你和城主关系怎么样?”

    “关系?”窦章眨了眨眼“什...什么关系...我没有男男爱好。”

    袁柯茫然望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作者题外话】:说实话,这章的名,我想了半天又半天,愣是不知道该起什么好...

    最后祝各位愚人节玩的开心,玩的尽兴就不用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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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暗杀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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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叠完被,转过头看着茫然的两人。

    “怎么了?”

    窦章紧忙摇了摇头“没事。”

    袁柯眉间皱起“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你问的问题有毛病。”窦章紧忙回道。

    袁柯摇了摇头,看向小果“我们去吃东西。”

    “好啊。”小孩甜笑了一声,便和袁柯走了出去。

    “喂。我没听明白。”窦章一脸的疑惑。

    坐在一张桌子前,窦章轻笑道“你刚才要问什么啊?”

    袁柯没有搭理他,夹了一块熏肉放在了小果碗里。

    许久后,也没见袁柯说话,窦章也就放弃了,开始吃起饭来。

    “有人要杀城主。”

    “噗!”窦章猛地把嘴里饭吐了出来。

    小果和黎青都震惊望着袁柯。

    “谁要杀他?不是,你怎么知道的?”窦章望着他,满脸的震惊。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但真有人要杀他。”袁柯平静的吃着饭。

    窦章看着他的模样“这件事非同小可。”认真的语气让袁柯停下了吃饭,抬头望着他“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谁要杀谁多简单的事情。”

    “简单个屁。”窦章猛地站了起来“杀城主那是对阵宗的挑衅,还有...总之,城主出了闪失,那会死很多人的!”

    袁柯有些意外望着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废话!”说到这的时候,窦章忽然闭上了嘴。

    “算了,吃完饭,我去找城主一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窦章简单的吃了几口,觉得淡之无味,转身便走了出去。

    “十九爷,这件事是真的?”黎青望向袁柯。

    袁柯点了点头,心中却又些震惊和疑惑,那就是城主牵扯着阵宗,还有人会发起这个任务,而且杀手组织还敢收下。

    袁柯忽然觉得这个杀手组织并没有这么简单。

    窦章从院子跳了过去,大步向着城主府中走去。

    看着紧闭的大门,推门便走了进来。

    这时,门内几名士兵几步上前,喝到“何人竟然敢擅闯城主府?”

    窦章看着这几人将那刀拔了出来,当即冷淡说道“带我去见城主。”

    “你以为这城主是你想见就见的?”士兵冷声应道。

    “那你以为我是你城主想见就见的?”同样的话,说给了这些人听去。

    让所有人一愣。

    就在这时,一位声音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都退下!”

    几名士兵纷纷看去,脸色苍白的城主走了出来“公子。里面请。”

    窦章紧步上前,走进了府中。

    进来后便坐在了正位“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城主的脸色很苍白,像是患了重病的样子

    城主叹了一声“公子有所不知,那天用的刀法对我身体伤害很大。但也无碍,过几天就会好的。”

    窦章眉头皱起“还好我来的及时,现在你跟我离开这里。”

    “这...”城主面容一愣,很是不解说道“公子,这是为何?”

    “有人要杀你。”窦章认真的仔细说道。

    闻声后,城主哈哈大笑,最后像是扯动了身体内的伤口,当即重声咳嗽了几声,稍稍停歇后“公子真能说笑,我的身份除了这推进城城主外,那也是窦家的人。怎么有人敢杀我?”

    “问题就出在这里。凡是有名家族都知道你的身份,但还有人敢杀你,这里面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窦章沉声说道。

    天气依然炎热,照的屋子里烤人。

    而此时,城主感觉更加难受和闷热。

    只因为窦章点醒的一句话“公子,这个消息可准?”

    “八成。”窦章心里明白,袁柯绝对不会开这玩笑,但其中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却让他有些怀疑。

    “公子,如果有人要搅动各大家族中的隔阂,杀我是一个很简单的办法。所以,我逃了一劫,还会有人再来,而且,现在很多人知道你在推进城,我走,那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你,所以...我不能走!”城主坐在椅子上,单手捏着发白。

    窦章望着这个下定决心的城主,语气冷淡“跟我走,剩下的事情,以后在想。”拉起城主的衣服,要把他拽起来。

    城主单手推开,一双眼睛坚定和责怪“少爷,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宁可十六座周转城被人颠覆,你都要活着!你身上的责任很重!”

    望着那眼神,那脸上的苍白和不怒而威的样子,抿着嘴唇,片刻后“我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少爷,窦家对我栽培之恩,我没齿难忘。如果这次隔阂就此拉开,我也愿意站在这个位置,替窦家抗下。”城主凝重望着窦章。

    热风一股接着一股,屋里变得闷热无常,城主的额头出现了细细汗珠。

    窦章看了一会儿,忽然甩袖而去。

    城主望着他离开,缓缓松了口气。

    窦章一脸的阴沉不定,带着热风迈着大步。

    堆在门口的人,望着他走路如风的步伐,紧忙迎去。

    “滚蛋!”窦章不等他们阿谀奉承,丢下这话,便进了门。

    随后重重将门关上。

    众人一脸的懵逼。

    窦章大步走进来,真看见袁柯在一楼坐在椅子上,懒散靠着椅背。

    “袁柯,你跟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杀他的。”窦章一屁股坐在了旁边,声音颇冷。

    袁柯淡眼望过去“你去找他了?”

    “恩。”

    “走了吗?”

    “没有。”

    “白痴。”袁柯脱口而出。

    窦章揉着额头“袁柯,这个城主的生死对我们家很重要。”

    “所以?”袁柯揉了白色碎发“让我去保护他?”

    “你的能力很强,有你在一定安心不少。”窦章凝神望着他,窦章明白,如今能护住城主的命,只有眼前这个人。

    “我已经救过他一命,不对,是救了你们一命。你觉得合适吗?”袁柯声音平淡,微微抿了抿嘴,显得淡然从容。

    “这次算是我求你了。”窦章沉声说道,一双眼睛带着诚意看着袁柯。

    “这倒不用,我只是有个要求。”袁柯竖起了食指,用那视线微微瞥向窦章。

    窦章眼神变了变,严谨说道“什么要求?”

    “是这样的,小果一直在想你和那个韩家小姐的故事,所以,让她满足一下就可以了。”袁柯轻言淡语的说完。

    窦章一脸的苦容“你们都是什么人啊,揭人伤疤有意思吗?”

    “干不干?”

    “干!”窦章下定决心说道。

    “我晚上会去的。”袁柯淡声说道。

    正当夜色朦胧,直到半夜的时候,城主府外的人,越来越少。

    窦章三人推开了城主府,大步走去。

    城主此时已经坐在院落,面容憔悴,脸色苍白,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望着走进来的几人,猛地站了起来。

    看着城主,平淡说道“这件事儿,过了今晚再说。”窦章面容冷峻,身后跟着黎青和小果。

    只是这三人而已。

    城主知道那个青年就是出现拍卖场的那个人,向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公子,今晚来的人,应该非同小可,不可多留。”

    “接下来我说的算,你坐着就好。”窦章叹了一声,而后看向黎青“拜托了。”

    黎青微微点头,便从怀里拿出了铁棒,在几人方圆四米,设下了的无数条细线。

    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窦家的强盛离不开你们的拥护,如果窦家轻易抛弃每个人,那早就不存在了。”窦章背对着城主“和这些家族间早已存在隔阂,只是没有挑明罢了。”

    “少爷,我...”城主心中有些悲凉,自己当年流浪,差点死去,多亏窦家救命的恩情,才让自己有尊严的活了下来。

    但今天却让窦家人的再次保护,实在没有脸。

    而且这家族的战争恐怕会在他这里开始,如同即将被点燃的导火线。

    所以脸色涨红,怔怔望着窦章。

    “煽情的话就不用说了。”窦章话音刚落。

    忽然,七八道身影从城主府外跳了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蒙着面,窦章眼神一变“是杀手。”

    几人望去,心中又是一惊。

    “竟然请的杀手,看来有人是要城主必死了。”黎青悄悄站在小果的身前。

    站在城主府门前有七人,每个人脸上或是带着面具,或是蒙着面。

    但手中的兵器清一色的宽刀。

    城主仰着头,眼神微微凝视“是第六的崭七。”

    窦章疑惑看向他“你认识?”

    “推进城外将近万里,都是这片杀手的活跃地方。榜上提名前十,自然听说了。”城主缓声而道。

    黎青眼神一变“听你这么一说,每一片都有杀手组织了?”

    “当然,一个地区都有个负责人。”城主叹了一声“估计是知道我受了伤,要不然不可能只派这些人来。”

    七人七把宽刀,在这灯笼高挂的城主府内,晃得很亮。

    忽然,七人突然迈出步伐。

    几乎瞬间就来到了几人面前。

    挥去长刀便砍了下去。

    嗡~~~

    七把刀的力量很强,但那刀却直面靠近,仅仅只有那一米,刀就没动了。

    黎青眼神一变,手中铁棒用力一拉。

    咔嗤....

    如同细发的钢丝猛地一收,七把刀瞬间扭曲成了废铁。

    丝丝的细线,发出森然的气息。

    七人眼神一变,接着这股力道,猛地向后翻去。

    落在地面后,从手臂中,冲出了一把细剑。

    虎视眈眈的看着那几个人。

    城主看着黎青,心中有些感叹“这一手钢丝,当真是神出鬼没啊。”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跃上了大门之上。

    居高临下的望着。

    “还有一人!”窦章眉头顿时紧锁起来。

    城主望了上去,在这漆黑的夜色下,只看见了那面具一角。

    在脑海里疯狂的扫着这人的消息。

    但却没有任何印象。

    “这人...恐怕不是杀手。”城主沉声说道。

    城主的猜测,让他心生警惕。

    如果有人真心实意要来杀自己,定然不会派来这七个人。

    夜上淡云遮月,令人神往在那朦胧间。

    城主大门上的人,在那面具下,有那令人捕捉不到的锐利目光,正在望着下面。

    窦章的目光逐渐凝视,仿佛要把那人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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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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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朦胧,城主府内烛光灯笼孤立在房门两边。

    院落中的几人正眼望着在那门上的那人。

    身形隐藏在黑暗里,仅仅在有限的烛光下,露出脸上那面具一点。

    但却看不清面貌。

    站在门前,那七人摆着同样的姿态,手中统一细剑前指。

    无形中带着肃杀之气。

    城主略微疼痛的喘了几口气“这人我完全没有印象,恐怕不是杀手那么简单。”

    “该死的,那小子答应要来,怎么还没出现。”窦章嘴角掀起,说罢后,双指竖起,脚下忽然出现了六芒星,金色荧光,将他的脸颊照的肃穆一些。

    就在窦章准备带着脚下六芒星向前之时,那门上的人影,忽然落了下来。

    就像是空中飘落的叶子。

    望着这人落下,小果和黎青顿时愣在了那里,嘴里像是能塞进一颗汤圆一样,双眼瞪的溜圆。

    啪...

    脚尖落在地面,那一张让人怪异的面具看的心生诡异。

    但那一头白发,却让窦章和城主联想。

    城主望着那个面具忽然一怔,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个人“白鬼!他是白鬼!”

    “白鬼?”窦章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词。

    “是万里外东面杀手组织里,排行第三。”城主颇为紧张,那令人心寒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心中一直徘徊他的传说“白鬼加入组织并没有多少年,但任务却做得很漂亮,没有一次失手,特别是在暗杀一个百年帝国的皇帝,碰见了用符之人,将其杀害。也因此,排名一路而上,跃上了第三。”

    几人望着那人站在那里却一动未动。

    传说始终是传说,窦章却对面前这个人有着不同的认识,眼睛转了转,心中有疑问,所以扬起那优越感的下巴问道“喂,你还有这身份?”

    城主惊呼一声“你认识?”

    窦章撇了撇嘴“你还知道有几个白头发人能有你所说那样的能耐。”

    城主回味一下,不出意外,马上就想到了在拍卖场的身影。

    “是他?”

    站在那里的袁柯,轻微咳嗽了一声“杀手组织有规矩,凡是知道身份的人,杀。”

    锵~

    唐刀从身后抽了出来。

    寒光逼人,森森白光如同明亮的镜子一般。

    “真的是十九爷。”小果只感觉头上那厚厚的淡卷长发下的脑袋,有些不够用。

    黎青也是苦笑一声“十九爷的秘密这么多。”

    就在这时,那七人已经按难不住手中的兵刃,纷纷向这面从来。

    众人不解他们说的事,但却明白自己的任务在哪里。

    所以,各自的脚步极其的坚定,在这青石上落得啪啪声音,像是鸭子的脚落在了瓷砖上。

    七人路过袁柯身体,忽然刀光一闪。身边那两人,头颅突然飞起。

    在空中旋转,就像足球即将进门一样使人紧张和注视。

    鲜血喷洒而出,在烛光下,是那么的耀眼,无头身体脚下仓促,顿时倒在了地上。

    而那头颅,砸在地上,像是两个闷葫芦。

    只是一瞬间,除了窦章,黎青,小果三人,就连城主在内的六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望着这转瞬即逝的转变,五人纷纷向后退去。

    “你这是干什么!”听声音,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带着无尽的恨意和不解,手中的细剑握的很紧。

    袁柯甩了一下明亮唐刀,刀刃上的血迹甩在了地面上,冷漠中带着淡定“杀人。”

    说罢,前脚迈出,如同鼓声一般。

    身影奔着他们而来。

    “妈的!有人背叛组织,撤!”一人喊道后,五人极为默契的分散开来,向着四面而去。

    袁柯速度很快,那唐刀就像是闪电一般,瞬间将一人斩杀。

    转身便追向其中一人。

    其他三人刚分散开来,便遇见了堵截。

    窦章脚下六芒星猛然闪亮,袖口呼呼作响。

    在阵法里,忽然冲出金光,就像细雨一样。

    瞬间没入了这人的身体内。

    当即,这人便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另一边,这人拿着细剑,对着面前的黎青刺了过去。

    但却止在了半截空中,那细剑上,一圈明亮的钢丝忽隐忽现。

    突然,这人的脖子上缓慢渗透出血迹。

    黎青微微一抖手中的铁棍,头颅便掉了下来。

    细长钢丝的线逐渐收回铁棒中,带着荡漾在半空中的血迹,像是片片雨滴一般。

    没人知道黎青那铁棒里面的钢丝有多长,只知道,这个钢丝像是怎么都用不尽一样。

    神出鬼没的样子,让人浑身汗毛竖起,特别是在这黑夜中,就像是无处不在的死亡镰刀。

    城主望着这些人这么轻易便被杀死,心中只能感叹着。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人凑近了小果。

    就像突然出现的一阵风,小果明显感觉到身后一紧。

    一人带着一张面具忽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一把细剑放在了小果脖子上。

    四人将手中人杀死,便注意到这次变故。

    城主离得最近,当下拍去一掌。

    但无用。

    这人飞起一脚便将他踢飞而去。

    城主那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白质。

    袁柯面具下那双眼睛越加的明亮。

    咔嚓!

    唐刀落入了地面三分之一,从胸前拿出那把折叠弓,轻轻一抖,拿出一把箭,搭在弓上。

    瞬间被拉成满月,就像是要弹出的蛇。

    那一双眼睛精芒亮的很刺眼。

    窦章和黎青面容一紧。

    发生的那么快,几乎几人出手后,就变成了对峙。

    这个人躲在弱小的小果身后“让开!”

    “妈的,躲在女人背后,你特么算什么男人!”窦章面容狰狞起来。

    黎青脸色也布满寒光。

    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

    “白鬼!我记住你了,这次杀我兄弟之仇,背叛组织的仇,我不会放过你的!”声声带着狠毒,带着挫骨扬灰的劲儿。

    袁柯站在那里,手中的弓没有抖一下“你今天离不开这里。”

    “哼!那你就射。看看你是怎么把这个漂亮的姑娘杀死的!”这人狞笑了一声。

    “十九爷,冷静!”黎青沉声说道。

    小果望着袁柯,很紧张很害怕。

    那双眼睛中,有着泪花和忐忑。

    纤细的身体开始抖了起来。

    “小子,没想到你这么冷血的杀手还会怜香惜玉。”这人的另一只手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摸着小果的脖子,一副有着欲望的声音在小果而后传来。

    小果浑身紧绷,害怕的颤抖越加厉害。

    袁柯的弓更是紧绷,站在那里如同雕塑。

    “妈的,老子一定杀了你!”窦章心中已经后悔将他们找来,如果在这里出了事情,自己绝对带着亏欠。

    而且和袁柯的友谊也会决裂。

    想到这里的时候,窦章转头望向袁柯“我就说了让她在家待着,你偏要带着她!”

    “闭嘴。”袁柯冷声说道。

    “小果,藏。”袁柯的话很淡然,仿佛没有了感情。

    小果听到这话,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手悄悄摸向身后,噗嗤!

    “啊!”身后那人猛地吃痛一声,头颅也摇摆的漏出纽扣大的一角。

    嗡!

    咻~

    那箭尖像是窜流而出的光芒。

    稍纵即逝。

    噗!

    弓松手,那箭便出现在了那人的头上。

    就在同时,袁柯扔下弓,修长手掌撩起唐刀,几乎瞬间便冲了过去。

    近身而来,唐刀挑开在小果喉咙的细剑。

    小果就势瘫坐在地上。

    袁柯从小果的身上跳过,像是两条烙铁一样的双腿,顶在了这人的胸口。

    那把汉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手里。两把伸上夜空的渗白双刃,猛地扎了下去

    噗嗤!!

    袁柯双手刀剑,刺进了这人的头颅。

    钉在了地面。

    窦章和城主很惊讶。

    是因为袁柯的速度太快,仿佛没比那箭慢下多少。

    而窦章眼神微微眯起,刚才袁柯冲过去的时候,身上好像冒着丝丝黑气,但却瞬间就消失了。

    “妈的,一定是看花眼了。”窦章紧步过去“没事吧?”

    小果摇了摇头。

    将小果扶起,回过神看着袁柯,依然双手握着唐刀和汉剑,不肯松开。

    而在地上的那人浑身抽搐,许久后便一动不动。

    窦章缓声说道“松开吧,已经死了。”

    但袁柯却没有回应,只是双手紧紧握着,低着头,看着那头颅里些鲜血流下,变得猩红。

    窦章刚要去拍拍他,黎青忽然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在那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不止精芒涌现,还有些恐惧。

    当小果受到了威胁的时候,袁柯便感觉自己格外紧张。

    过了很久,袁柯才将刀剑拔了出来,惊慌的转过头“有没有受伤?”

    小果还是有些余悸,摇了摇头。

    袁柯缓缓松了口气。

    “咳咳咳!!!”袁柯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而后也坐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带她来,明知道今晚很危险。”窦章还是很不理解。

    袁柯摇了摇头“她自己会更危险。”

    这时,城主走了过来“多谢阁下再次出手。”

    袁柯摇了摇手,黎青微微点了点头。

    “公子,就算今天这次他们没有成功,但还会有下一次...”城主气虚般说道。

    窦章望着城主,片刻后,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城主感到了震惊和感动。

    “明天通知,谁敢再挑衅,窦家将其赶尽杀绝。”窦章声音坚定,带着无尽的底气。

    城主身体慢慢挺直,脸庞微微抖动“推进城城主,赵冯,感谢少爷维护。”

    窦章摆了摆手“窦家应该做的。”

    “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这就回去了。”窦章轻声说罢后,袁柯忽然说道“你们都休息吧,我一个人回去。”

    几人满脸的不解神色。

    “杀手还有个任务,就是来杀我。你们回去太危险。”袁柯将面具拿了下来,那略显清秀的脸色还有些惊魂未定。

    “杀你?你不就是杀手嘛!”窦章蹙眉说道。

    “下任务的人,并不知道我是杀手。”袁柯将兵器收了鞘。

    “我跟你一起去。”窦章说罢后,小果看见袁柯脸上的神情“十九爷,我没事。”

    “我不能在让这样的事情在发生。”袁柯转过头,认真的望着她。

    小果闻声后,紧紧抿着嘴唇。

    望着袁柯和窦章走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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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弓对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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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和窦章走在漆黑的街上,略有些凉爽的风吹着两人的衣服。

    窦章撇了撇眼,看向袁柯。

    “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让你冲动的东西?”袁柯一面淡然,偏偏说的话很认真。

    窦章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只是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杀手。”

    “我也想不到城主见你都要点头哈腰的。”

    “刚才看来,小果对你很重要?”窦章斜着眼,像是明知故问一般。

    袁柯沉默了许久“他们对我都很重要。”

    围绕着那座九层高塔而走,人很少,路很黑。

    微微热风吹散了刚才的凉爽,这时袁柯才发现,刚才的凉爽竟然是自己身后冒的汗。

    走了许久,看见那门前还有许多人瘫坐在地上。

    靠着那墙昏昏沉睡。

    窦章撇了撇嘴“还真是有毅力。”

    “那是他们的前途,就算在这里住一年,他们都能做得出来。”袁柯的话让窦章理解的点了点头。

    轻轻推开大门,却惊醒了正在睡的几人。

    “窦少爷。”

    “真的是窦少爷。”

    两人走了进去,窦章摇了摇头,颇有无奈回头说道“这几天这里可能不太平,如果还不走,估计就走不了了。为了机会掉了性命,这不是合算的买卖。”

    当~

    门关上了。

    袁柯淡眼看着他“这件事儿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

    “这话怎么讲?”窦章颇有意外的望着他。

    “杀手组织那里已经有了我的相貌,所以找来很正常。我在这里,这里就很危险。”袁柯声音有些低沉。

    窦章笑出一丝“在你带着面具出现的时候,我就明白,你已经要舍弃这个身份。况且,这次事情是我拜托的你,所以你不用感觉抱歉。”

    “我并没有感觉抱歉。”袁柯眨了眨眼,理所应当的样子让窦章感觉自己刚刚仿佛白感动了。

    “那你在说什么?”窦章面容纠结了一下。

    “只是和你说一声啊。”袁柯说下这话便转身回了房间。

    窦章那张帅气的脸,抽搐了许久“这小子绝对没有朋友。”

    夜里高空上那轮明月躲在了一大片云彩中,将天空那点明亮彻底隐藏了起来。

    这一夜没有事情发生,格外的平静。

    当第二天清晨,天空升起晕阳,天空也变得有些闷沉。

    今天的天气没有往常的那样炎热。

    一大早,袁柯和窦章走在院子,搬了两把躺椅。

    “这地方也会下雨?”袁柯颇为意外。

    窦章像是看傻子一样望着他“这又不是沙漠,怎么会不下雨。”

    “今天一早好像没有发现管家和那些人。”袁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都让我送走了,这件事解决完后,再让他们回来。”

    “那谁做饭?”袁柯的话像是一记醒钟,窦章眨了眨眼“我以为我们不用吃饭。”

    “你自己饿死吧。”袁柯躺在椅子上,享受着这不多见的天气带给他的微微凉意。

    两人没有说话,极为安静,躺在院子里,半天后,正当云层越来越厚的时候,窦章忽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袁柯瞥着眼望着他。

    “饿了,我去买点吃的。”说着,便走出了门外。

    袁柯也没做搭理,闭上了眼睛,云层很厚,很闷沉,一直盼望的雨却迟迟没下。

    半个时辰后,袁柯像是睡着了一般。

    在这极为安静的氛围里,忽然,天外飞来一只弩箭。

    像是没有声音的蜂鸟。

    眨眼间便落在了袁柯面前。

    就在此时,袁柯眼睛猛然睁开,翻身倒地。

    蹦的一声。

    瞬间便插入了身后门内。

    袁柯趴在地上,很安静,一双眼睛冷静望着弩箭飞来的方向,没有动一丝。

    大概过了十分钟,没有一只弩箭飞来。

    周围很安静,静到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袁柯悄悄蹲起来。

    咻~

    不知从那又突然飞来一只弩箭。

    袁柯就地滚去。

    噗一声。

    弩箭不长,大概十多厘米。

    但劲头非常大。

    这只弩箭射在了地上,仅仅留出三厘米的尾部。

    袁柯此时没有任何紧张。

    心中已经知道,这两个弩箭已经从两个方向来的,证明着,起码有两个人。

    自己距离门内,大概有三米。

    只需要一秒,已经足够。

    忽然,有人推开了门。

    正是窦章。

    手里捧着一些熟食“你趴在地上干什么?凉快吗?”

    “蹲下!”袁柯冷然说道。

    窦章望着他那有些严肃的脸庞,心中便猜到了些。

    紧忙躲在墙下“来了?人呢?”

    “用的是弓弩。”袁柯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我进屋,定会有人射弩进来,你看清在什么方位。”

    “什么?你疯了?”窦章刚要再说什么。

    袁柯忽然站起,像是一只豹子一样,脚尖用力点地,整个人急速冲进了房屋内。

    与此同时,三只弩箭呼啸而过。

    当当当!!!

    紧贴着袁柯的身边,刺进了地面。

    窦章抿了抿嘴“弩法这么准。”

    这时,二楼的一扇窗户忽然打开,袁柯靠在窗户后面“在那个方向?”

    “右,中,左。”窦章淡声说罢后,袁柯拉起长弓,一杆箭矢如同上了膛的枪。

    明晃晃的枪尖冒着寒光。

    淡眼微微眯起。

    视线里,大约三百米外,有一座酒楼,四面通风,一位蒙面之人,肩上架起一架半米的弩,正对着如同黑点的袁柯。

    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袁柯忽然松开了手指,而这人勾动扳机。

    咻!咻!

    几乎同时,两只箭矢如同解开束缚的饿狼。

    刹那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接踵的是,对方的箭矢到了眼前。

    袁柯眼神一变,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唐刀。

    眼疾手快,唐刀砍了过去。

    当啷~~

    袁柯脚步微微向后退了几步,袁柯冷眼望着窗外,而那只弩箭竟然刺透了唐刀。

    但袁柯并没有多想,挑起弓,一只箭搭上,顿时满月向着对面三百米外瞄准而去。

    但在他的视线里,却没有看见那个人。沉默站在那里很久,但却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慢慢转移了方向。

    窦章靠在墙面,有些惊叹。

    他明显看见那弩箭如同流星冲进来那扇窗户,但袁柯却一点事儿都没有,面容还是那么沉静。

    将那支箭对准了右边,但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不由得蹙眉起来“我找不到人。”

    窦章眼皮一抬,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什么意思?让我当诱饵?”

    “聪明。”

    “聪明你的头,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窦章当即瞪眼说道。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袁柯像是给吃了一个安心丸。

    但窦章又不傻,不过看着袁柯那个样子,轻轻叹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熟食,大步走了出来。

    随之,脚下金色六芒星亮起。

    站在院中,已经做出选择的窦章,很紧张,但却迟迟没有人射来一箭。

    而后看向袁柯,那眼神中明显是不能怪我的神情。

    “足够了。”袁柯缓声说道,说罢,便松开了箭矢。

    一只穿云箭眨眼间便冲到了一处客栈酒楼的房间里。

    噗嗤!

    客栈里的人,猛地仰头便倒了下来。

    这人的眼睛已经被射穿,估计是要看清站在院中的人是谁,所以才让袁柯有机会。

    袁柯稍稍松了口气,接着拉起另一只箭,单脚踩在窗上,将三分之一的身体都探了出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掉下了雨点。

    雨点很大,如同黄豆。

    只是一会儿,地面就湿了一片,很密集,雨很急。

    窦章站在院子里,将墙面下的熟食拿起,便跑回了屋内。

    掸了掸身上的雨水,上了二楼“雨这么大,很容易影响视线,影响准确度,已经安全了。”

    袁柯坐在窗户上,并没搭理。

    忽然,袁柯猛地转身离开了窗边。

    咻~当!

    窗户忽然碎裂,一只弩箭射进了墙内。

    窦章看的一愣“这么狠?”

    袁柯舔了舔嘴唇后,便转身望着来弩的方向。

    嗡!

    弓上如同蟒蛇的箭矢,咻的一声在雨滴下飞了出去。

    紧接着,对面又来一枚弩箭,瞬间从窗边射了进来。

    袁柯轻轻侧身便巧之避开了,舔了舔嘴唇,拉起满弓,抬脚便踩在窗户上,跳了出去。

    “喂!你不要命了?”窦章紧步上前,要拉住袁柯,但却晚了一步。

    窦章一直待在门边,将刚才的一幕幕看在了眼里,他觉得袁柯很生猛。但从窗户跳出去,那就是傻了。但不等窦章多思考。

    他已经跳了在了空中。

    雨滴几乎瞬间将袁柯浇的透顶。

    雨滴模糊了视线,使得他眯起了眼睛。

    只是在那么一瞬,袁柯模糊看见了那漆黑的人影。

    咻!

    猛然松开弓弦。

    恰巧,对面也射来一枚弩箭。

    在空中的他要躲开很费劲。

    就在这时,窦章拿起放在旁边窗户旁边的汉剑,扔了过去。

    所有的一切几乎是用时而为。

    这时候,时间仿佛过了慢了些。

    袁柯伸手去接过剑柄,箭已经不下于十米距离。

    噗嗤!

    袁柯的身影像是离玄之箭,在雨中腾飞而去。

    咣当,落在了地上。

    窦章眉头一皱,翻身便跳了出去。

    紧步上前来,袁柯躺在地上,摸了摸有些痛的胸口。

    那里已经有些发紫。

    而汉剑竟被弩箭被打出了凹坑。

    “怎么样?死没死?”

    袁柯瞪了他一眼“你死我都不可能死。”

    窦章抿了抿嘴“真没想到你弓箭竟然这么厉害。昨天晚上还以为你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说着,便坐在了他旁边。

    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袁柯缓声而出“还有多久阵法能开启?”

    “大概七天左右,这些事都差不多,就应该开启了。”窦章淡笑一声。

    “七天?”袁柯感受这雨滴打在脸上,这段时间难得的凉爽。

    “又进了一步啊。”

    窦章起身,抹了一把长发“我买的熏肉应该还没凉。”说着便走向了房子内。

    袁柯听闻后,也起身走了进去。

    袁柯并不担心刚才那箭会不会没有射到那人,因为他很自信,他的手很稳。

    而这一箭,也确实如袁柯所料,再某一处,那人倒在了血泊中。

    胸口的鲜血流淌而出,淡淡腥味升起,在这雨天中,逐渐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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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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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门槛上,两人手里拿着熏肉,吃的很香。

    袁柯旁边地上放着汉剑和唐刀。

    窦章望了一眼“在换两把吧。”

    “不用。”袁柯声音平淡的应道。

    “这个样子你怎么用?”窦章嘴里塞着熏肉,说的含糊不清。

    袁柯瞥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

    窦章切了一声,扭过头沉默吃了起来。

    城主府,小果担忧望着门前。

    黎青走过来微笑说道“十九爷不会有事的。”

    小果已经从昨晚的害怕中缓过来,语气有些低迷“都怪我没有保护自己的办法,昨晚也是因为我,差点耽误了你们。”

    黎青摇了摇头“不要对自己失望,昨晚你已经做到很好了。”

    “但这么下去,我肯定会耽误你们的。说不定...说不定十九爷也会因此受伤。”小果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软弱起来。

    昨晚的一幕幕小果都看在眼里,他看见袁柯的被动,清楚他的举棋不定,更是看见他的紧张。

    自从小果认识袁柯这么多年以来,见到他杀人的时候如此犹豫,还是第一次,所以小果很担心,今后如果还出这样的事情,那自己岂不是会耽误更大的事情。

    黎青轻轻叹了一声“十九爷不会那么软弱,他说过保护你,就一定能保护你。如果你就此软弱下去,十九爷可能也会很伤心。”

    小果的脸颊缓缓低了下来“要不然...我回廷洲吧。”

    黎青望着她“廷洲是回不去的。”

    “那怎么办。”小果双眼里有些朦胧,看着比外面的大雨都要令人迫切。

    雨下的很大,水珠落在青石上的噼啪声,像是无数只鼓被敲响。更像是忐忑的急促心跳,就像现在的小果。

    黎青眼神转了转“只要自己强大,就会保护自己,保护别人。就像十九爷那样。”

    “强大吗?”小果闻声后,看了黎青一眼。低声说道。

    “恩,十九爷不可能放弃你,一定会把你栓在身边。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你。”黎青声音平缓。

    小果点了点头,扬起小脸“我知道了。”

    黎青嘴角抿起一丝笑容,心里暗想道“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这场雨下的很大,下了很久。

    天空那片云彩久久没有散去。

    太阳透着云层,有些晕光。

    窦章在屋里望着让他惊愕的一幕。

    那里有个火盆,里面是烧红了的炭。

    汉剑唐刀放在里面,没多久,那汉剑上的凹坑和唐刀的坑洞,逐渐恢复了原来样子。

    “这...这里面,有黑金?”窦章惊呼一声。

    “恩。”袁柯点了点头。

    “前几天你说你见过黑金,莫非就是这个?你买下来的?”窦章眨了眨眼睛。

    袁柯摇了摇头“是这个,但却不是买下了的。恩...顺手拿的。”

    “顺手?”窦章无语的望着他。

    “你这当杀手福利这么好?”

    袁柯瞥了他一眼。

    “有这时间,你应该想想是谁要杀城主。”

    窦章闻声后,摸了摸被火烤的湿热的头发“要说是谁,可能没有办法找到这个人。”

    “你家族就这么招人恨?”袁柯将兵器拿了出来,走了出去,放在了大雨中。

    雨滴滴在上面,顿时出现了蒸汽。

    嘶啦的声音像是烫在猪皮上的烙铁。

    “这怎么说,树大招风?”窦章靠着门框上,淡言而出。

    “你家族那么大,有仇人也是正常的。虽然不知道有多大,但起码比拍卖会那些家族要强很多。”袁柯拿起兵器仔细看了看。

    上面已经恢复了原样,平滑入镜。

    滴答的雨滴像是有着节奏一样滴在剑身上。

    窦章撇了撇嘴“我们如果按照这一路走,大概还会碰见很多家族。”

    “什么意思?”

    “不如隐藏身份,这样能安静很多。”窦章望着袁柯。

    袁柯站在雨中,转过身“是你要隐藏,我们也没什么身份。”

    “喂,你很有可能是天选之人啊。”

    “是你觉得我是,但我真的不是。”袁柯已经懒得在和他犟这些事情。

    窦章扬起那有些优越感的下巴“有些事是已经注定的,比如我都愿意在你身边,由此可见,这天是对你是有关照的。”

    “如果你在这么自以为是,很有可能被雷劈。”袁柯拿着刀剑走进了屋里。

    而这时,天空忽然轰隆隆响了起来。

    窦章颇有紧张的向后退了几步。

    “况且,是你非要留在这里,我从来没有逼过你。”袁柯脱下湿透的衣服,走上了楼。

    窦章瞪了他一眼“妈的,如果他真不是,那我就是赔了。”声音很小,在这个雷声轰隆下,变得听不可闻。

    两人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房间的椅子上。

    窦章望着袁柯,看了很久。

    袁柯此时抱着已经凉透的火炉,双膝微微蹲下,将擦干净的火炉抱在胸前,双眼闭起。

    呼气很平均。

    “莫名其妙。”窦章不理解为什么袁柯会这么做。

    大概一个时辰后,窦章已经坐立不安。

    外面的雨天下小了很多,晕光的太阳变成了鹅蛋黄。

    窦章抿着嘴靠在门前。

    咣当!

    火炉放了下来。

    窦章回头看去“你这是什么毛病?抱着火炉睡觉吗?”

    袁柯缓缓松了口气,浑身开始弯曲,仿佛要把身体上的骨头和筋脉都伸到极限一样。

    招式很丑。

    许久后,袁柯睁开眼睛“雨停了,走吧。”

    窦章看向外面,那云层外面第一缕眼光挥洒而下,刺眼但像是带来了光芒。

    照在湿润的大地上,有些春香。

    迎着夕阳,几人围在桌前,坐在城主的院中“杀手组织向来神秘,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竟然敢来刺杀城主,应该不会那么弱。”黎青声音平缓。

    “天下这么大,有能力的家族我们是数不过来的。杀手组织能活到现在,一定有道理。百年前几大家族想要摸清杀手组织都没有查出个原由,更何况是我们。”窦章淡声说道。

    “上次来抢尸兰的那些人,听你说过,是名叫天宗的人。这宗派也平齐三宗吗?”袁柯将视线看向了窦章。

    窦章闻声后,叹了一声“天宗很强大,据估计任何一宗都难以抵挡。也因此,三宗也变得很和气,算是明面上的合作。毕竟有着裙带关系,损失了谁,其他人也难以自保。”

    “前几天在拍卖场,也只有黑袍的人是修道之人,而且也没有多厉害。只派了这么个人来抢尸兰,岂不是故意的?”袁柯虽然平时说话很气人,但有时候也会正常的分析问题。

    “那是他们不知道你在这。”窦章撇了撇嘴。

    “那这天宗内,主要就是修道的?”黎青淡声问道。

    窦章摇了摇头,摸了摸脸颊“并不是,他们里面道,符,阵都有,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强大。而且天宗的人修行的方法所有奇怪。”

    “那里奇怪?”袁柯轻微咳嗽了一声。

    窦章望着这几个人好奇的样子“就是很奇怪。”

    几人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我又不是天宗的人,我上哪知道他们怎么修炼的。”窦章说的理所应当,洒脱不已。

    袁柯揉了揉白色碎发“那现在的事情还挺多。天宗的实力要大于任何一宗,修炼方式搞不明白,天宗内有三种修炼方式。你们家族要变成丧家之犬,人人喊打了。其中牵扯的还可能会很多。”

    窦章顿时瞪眼过去“什么叫我们家族丧家之犬,如果不是为了平衡,真以为拍卖场开的下去?”

    “哦?”几人疑惑望着他。

    “拍卖场是社会时代的趋势,在这个乱世要有一个可约束买卖的地方,这样才可以稳定大陆的物价。不至于金子满天飞,傻子多如狗。”窦章讽刺的这几个人。

    “狗现在也很稀少。”袁柯平静的说道。

    窦章撇了撇嘴。

    “总之,因为天选之人而来,未来几年,赤芒大陆将会更乱。”窦章抿着嘴,望着在座的几人。

    “这个眼神,好像是在说十九爷。”黎青忽然说道。

    袁柯无奈看着他们“我不是。”

    窦章蹙眉说道“头上白明,脚下黑星,应天而生,气运赤芒。这第一句已经得到道宗证实,是一个白发的人。”

    “只是白头发的人,你们就确定那个什么选什么人?”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这天下白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我要是有气运,他们还会死?”袁柯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冷漠起来。

    黎青和小果听闻后,眼神也落寞下来。

    “哎...总之总得有这么个人是天选之人,他代表着赤芒大陆的走向,每一个选择都对大陆有着局面变化。”窦章依然咬死认定就是袁柯。

    袁柯撇了撇嘴,起身便离开了这里。

    窦章望向这两人“他这是怎么了?”

    黎青摇了摇头“十九爷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志向,他只想走老爷给的路,然后报仇。至于你说的什么天选之人,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从哪来,发生了什么?”窦章皱眉平静说道。

    黎青笑了一声“彼此都有些秘密不方便说出来。比如你,比如我,更何况十九爷了。”说罢,也起身离开了。

    小果声音细腻柔声“十九爷长这么大很苦,他外表很冷,但却很重视感情。当他和你说做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拿你当过命的交情。就不要再逼他了,天选之人是不是他都无所谓,只要他是十九爷,就好了。”

    窦章略有沉思“那天在马车里,你听见了?”

    “你们说的那么大声,我怎么可能睡着。”小果站了起来“我要去练功了。”

    窦章望着她也离开,不由的说道“这几个人看是不一样,但这脾气却如出一辙。”窦章微微眯起眼睛“天下所有人都在找这么一个人,真的会那么好运让我遇上?如果不是,这买卖不就亏大了?”

    看着这偌大的院子里,只有自己,有些无助,因为没人能帮他合计合计,只能靠自己的感觉走,有些不靠谱。

    窦章叹了一声,像是要吹散这地面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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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初入水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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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夜里,袁柯背着自己的汉剑,唐刀横跨腰后。

    根据窦章的指引,一路奔向城西。

    趁着夜色暗淡,翻身进了一处宅子。

    里面很漆黑,很安静。

    袁柯猫着腰,脚步飞快,来到了一处门窗下,仔细的听着。

    许久后,眉间皱起脸色一顿“没人?”

    起身后,一脚便将门踹成两半。

    大步走了进去,发现屋里只是漆黑,一点人气都没有。

    轻叹了一声,便离开了这里。

    这间宅子,正是薛潘的住宅。

    为了今后麻烦,袁柯想要去把这个人杀了,因为他老感觉,这人如果不死,今后一定会有麻烦。

    袁柯并不怕麻烦,但却很在意有人在背后下刀子。

    这很危险,也让人措不及防。

    迎着月光的他,拐了许多的岔路,最终漫步走在宽阔的街道上。

    此时人很多,街边的灯笼高悬。

    白天的大雨过后,晚间的气温也变的凉爽了些。

    走了很久,回到了城主府。

    因为怕麻烦,所以这些人便就此住下。

    而且,也担心还有人要来谋杀城主。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城主便大步走出了城主府。

    带着人横行在推进城,特别是有名家族的门前。张贴消息。

    纸上写道“推进城保一方平静,理应知恩图报。窦家不愿看见任何人流血。但,倘若依然任意妄为。窦家的实力将直逼你家角落,让你终身后悔,家破人亡。”

    只是简单的话,说出来威慑力不算太强,但在这纸的下方,有一个朱红戳,窦字。

    笔锋潇洒,铿锵有力,入木三分。

    单凭这一个字,便足以说明了窦家态度的坚决。

    城主府内,一张大桌前,窦章晃着发酸的胳膊,看着一旁悠闲的几人“一共一百多张,就我一个人盖,你们倒好,就一旁吃着水果,唱着歌。”

    黎青轻笑一声“这是窦家的事。虽然我们不太清楚窦家对这个大陆来说是什么地位,但也绝对德高望重,我们拿着那盖章算怎么回事。”

    “恭维我,一定是恭维我。”窦章晃着胳膊,扬起优越感的下巴。

    袁柯轻微咳嗽几声,聚精会神看向小果一旁在单调的练着匕首。

    小果纤细的手比几天前要熟练很多,起码刺的时候出现了一丝风声。

    只是手臂并不太平稳。

    “刺的时候不要太急,要稳一些,当你熟悉后,就会得心应手了。”袁柯细心的在教导。

    窦章撇了撇嘴,来到黎青身边“他们看来要待一段时间,有空没?”

    “干什么?”黎青颇有警惕的看着他。

    窦章嘿嘿一笑,小声说了几句。

    黎青顿时炳然起来“我身心健康,怎么可能随你去那种风流场所。”

    窦章紧忙捂住了他嘴“你疯了?那么大声干什么?”

    黎青瞪了他一眼。

    “我一个人不是没意思吗,我请客怎么样?”

    黎青切了一声“你当我拿不起钱是不是。”

    窦章抬起下巴,望着他“钱是小事,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黎青微微眯起了眼“你在激我。”

    “怎么样?”

    “去就去。十九爷...”黎青回头望去。

    窦章勾着他肩膀就走了出去“跟他说什么,他是有主的人。”两人出了门。

    这间屋子就剩下了袁柯和小果。

    两人像是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两人一样。

    直到小果刺出去了一千下后,才松下了手。

    此时小果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袁柯接过来,细心的揉着“如果觉得匕首有些重,我们在选个别的兵器。”

    “不重,十九爷。”小果看着自己的手臂在袁柯双手下,变得缓解,那酸痛的感觉也减少了很多。

    自从那天所想,小果便下定决定,今后一定不会让袁柯担心,或者出现这样的地方。

    感受袁柯手里的温度,还有那拿捏的力度,让小果变得很安静。

    “匕首主要是近身,战斗范围是在双臂之内,所以在这个范围内,要做到隐藏,出其不意。每天熟悉的练习刺,可以让你对匕首更熟练。”袁柯说的很仔细。

    小果也认真的听着。

    接下来的几天,窦章和黎青一直往外面跑,而袁柯和小果在房间里,没有迈出一步。

    小果的坚持不懈,让她在几内发生了些改变,脸色那份柔和里带着一些坚韧。

    几天后。

    袁柯四人顶着炎热的天气,站在那推进城的西面阵法前。

    站在两棵红柱子间,忽然,红柱子猛地亮了起立,脚下升起金光。

    繁琐的图案让人难以记住上面的一撇一捺。

    袁柯望着脚下这些“这些阵法都是一笔一笔画上去的吗?”

    “显然不是,那是用天地之则所引。”窦章挺直了腰板,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

    小果站在袁柯身边,望了黎青一眼“你很累吗?”

    此时黎青双眼发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望着小果的眼神,悠悠一叹“哎...虽累但心美啊...”

    “话说这些天你们好像没有在城主府啊。”袁柯仿佛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窦章嘿嘿一笑。

    就在这时,五十米相距的两颗红色大柱子莹亮起来,突然一层光幕自柱子两侧荡漾而来。

    那光幕像是带着水纹一样,袁柯几人看的新奇。

    多天前,离远看了一次,但那有这次清晰。

    当两者如同吸铁石一样,接上后。

    咔~嗡~

    红柱子一声轻响后。

    窦章轻笑一声“走吧。”

    “等一等。”袁柯缓声说道。

    窦章左右看看“还有别人?”

    袁柯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后面的万人的人群向这面涌来。

    人流顿时变得拥挤。

    如同万条鱼苗入湖水一样,走进光膜后,便消失不见。

    几人等了许久,窦章单手遮着天空的烈日,皱眉起来“你在等什么?”

    袁柯向着远处看过去,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声音悠长。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用人群中颠颠跑了过来。

    那是一匹黑马。

    身上拖着两个绝大布袋。

    “来了。”袁柯轻声说道。

    “马?放在我家的那匹马?”窦章疑惑了一声。

    那匹马像是很兴奋一样,跑了过来。

    挤开了一群人,惹来无数骂声,蛮横无理的跑了过来。

    袁柯笑了笑,摸了摸马鬃,翻开马背上的布袋,点了点头。

    窦章也看了过去,当即吸了一口凉气“这马成精了吧。这金子哪来的?”

    黎青那有些疲惫的脸颊上,淡笑了一声“客栈烧光了,但金子留下了。”

    “走吧,这次人齐了。”袁柯淡声说罢,便牵着马,微微吸了口气,便挺身走了进去。

    随着人群而进,迈出一步,一脚落下了实质的地面。

    袁柯漏出了身影,望着眼前,明显一亮。

    那是和推进城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如果推进城以炎热的天气使人记忆犹新。

    那这里就是水的世界。

    面前地面上的细细水流像是无尽一般,水流不急,流淌的很缓慢。

    这巨大平台上,有五个小喷泉坐落四周。

    喷出的时候,在空中挥洒时在阳光折射下,会留下几秒钟彩虹。

    而在这平台之前,还有无数的马车停靠在那里。

    马车很精美,车上的人也很悠闲。

    “怎么样?”窦章轻笑了一声。

    “这里和推进城确实不一样。”袁柯点头认真说道。

    “废话!”窦章瞪了他一眼。

    小果仰着头,望着天空“这里的天好蓝啊。”

    “水皇城以水为名,整座城成长方形,南北长。四座城门,四座阵法。每天人流量更是超越推进城。”窦章一边介绍,几人一边向着平台外走去。

    走过那喷泉,小果开心的蹦蹦哒哒过去,挥了挥水,很是开心。

    “外面的水如此珍贵,却没想到这里却这样奢侈。”黎青不由感叹一声。

    “赤芒大陆的水源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流向了地下。大陆上的树木流逝,也就留不住水。也正因为如此,这水皇城成了富有的城市。才会在这里设下周转城。”窦章轻笑说道。

    “让我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一步便是一百万里。”袁柯望着小果,不由感叹了一声。

    这个距离,如果让袁柯自己走,估计得走很久,更是因为要停留在推进城时的决定,感觉是对的。

    窦章笑了笑“那也是有代价的,一万两黄金一人,岂是那么容易就拥有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好像还没有交钱。”黎青眨了眨眼恍然道。

    窦章叹了一声“你这不是在打我脸,跟我出来还能用你花钱?”窦章摊了摊手,那样子像是财大气粗的地主。

    说着,袁柯转过头看去,看见在那阵法两侧边有人开始推着马车来到两边的士兵。

    士兵并不瞩目,甚至在这么多人里,根本看不见,但那里的人很多。

    “交了钱,他们会给你一个东西,凭借这个东西才可以通过阵法。”窦章一旁缓声说道。

    “那你...”袁柯刚要问,窦章忽然从怀里拿出一串牌子,叮叮当当一大串,各种颜色,各自款式应有尽有。映在几人面前。

    “这里面有一个好像是随便进出的,凭借这个令牌,方圆五米内的所有人东西,都可以免费。”窦章淡声说道。

    几人望着,接连咬牙切了一声。

    来到那精美的马车前,四人上了车,那匹黑马很自然的前面跟着马车跑。

    但举止间却透着极为高傲。

    “这马...很性情啊。”窦章摸着下巴,双眼里透着喜爱。

    袁柯靠在舒适的马车里“水皇城里的人还真会享受。”

    “那是有代价的。一里十两黄金。”窦章笑了一声。

    “十两黄金?”几人明显一愣。

    小果撅起嘴,喃喃道“没来推进城的时候,感觉一两黄金已经够一个人活很久了。但在这里才发现,一两黄金那么少。就像外面的一两银子一样。”

    窦章哈哈笑了一声“这是一个阶级的生活水平,层面不一样,所承受的就不一样。”

    突然,前面马匹停住了脚步。马车顿时晃动了几下。

    窦章不满的喊一声“怎么了?我们不给钱了啊。”

    “额...老板,不是我的原因,是前面好像有个死人。”

    “死人?”几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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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生人 柳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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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坐在马车里,袁柯脸色平淡,语气也很淡然“这天下每天死那么多人,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绕过去就好了。”

    “是。”中年的马车老板微微应了一声,便勒紧缰绳饶了过去。

    小果心中有些不忍,便将头伸出了马车外。

    三匹马在这个尸体旁走过。

    只看这个尸体衣服破碎,很肮脏。

    头发凌乱,布满灰土。

    躺在地上的蜷缩身形看去,也只有一米六五左右。

    小果轻轻叹了一声,就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

    那个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动了...十九爷那个尸体动了。”小果回头看向袁柯。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有些意外“那可能还活着吧。”

    “这水皇城里还有这样的情况吗?”黎青望向窦章。

    窦章摊了摊手“会有,一般都是碰见了马贼这样的人,将身上的东西给抢光了,才会流落这样。”

    黎青恍然的点了点头。

    “十九爷,我们去看看吧,那个姑娘好可怜啊。”小果双眼有些哀求。

    袁柯望着她的眼神,最终一叹,刚要说什么时候。

    窦章早已跳了车,只因为,小果说了句,那是一个姑娘...

    窦章三步变两步上前,只看那尸体,瘦弱的身体晃悠悠的坐了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窦章用着自己的俊秀的容颜,语气和蔼充满关怀的声音柔声呼唤。

    瘫坐在地上的姑娘低着头,听见有人在叫她,这才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紧忙向后退了去。

    浑身开始颤栗起来。

    窦章看的一愣,不由得摸了摸脸,心中怀疑了一下,是不是把本性无意间露了出来...

    这时,袁柯蹙眉走了过来“你是不是对这个姑娘做什么了?”

    窦章瞪了他一眼“我还没那么变态。而且我是有原则的。”

    袁柯并没搭理他,小果来到她的身边,柔声说道“这位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姑娘的脸上是泥土,看不清容貌,只是那双大眼睛中带着恐慌和虚弱。

    望着小果善意的笑容,精神略有松懈。

    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小果回头望了一眼“十九爷...”

    袁柯抿了抿嘴,上前便抱起这位姑娘上了马车。

    姑娘的身上带着一股酸臭的味道,就像是浑身油腻又很久没有洗澡的样子。

    躺在马车的一角,四人望着,沉默了许久。

    “接下来怎么办?”窦章缓声问道。

    “一般来说...该怎么办?”袁柯将这个问题又踢了回去。

    “一般来说?”窦章略有些沉思“一般来说都是洗干净卖进青楼,换点花酒钱。”

    “禽兽。”小果噘嘴嘟囔了一声。

    窦章无辜望着她“是他问的一般怎么办的。这是正常规律。”

    “那你卖过?”黎青很好奇的问了一声。

    “我也是有原则的好不好。”窦章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找到客栈,安顿一下,醒了问问有没有亲人,如果没有,看她要去哪里,青楼还是流浪就随她便了。”

    “为什么非要在这两个地方选择?”小果一脸的不满瞪着他。

    袁柯平淡说道“青楼里其实是很好的去处,那里有着规则。起码不会因为纠纷或者性别而死。很多姑娘都想去青楼,这是她们的保障。”

    “嘿嘿,原来你也经常去啊。”窦章意味看向了他。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作为这一行,很多东西都是要懂的。”

    “就是,十九爷才不会像你一样那么下流呢。”小果向着窦章噘嘴说道。

    窦章无所谓摊了摊手。仿佛已经承认这个带有春雨润身的词语。

    水皇城里的人很多,但好在城很大,过往的人也只有在阵法前要拥挤很多。

    水皇城的建筑很别致,高楼随处而见,但没有超过五层。

    楼房上房屋屋檐的装饰很另类,有云,又有奇珍异兽。

    更是有五彩的颜色傍身,看着像是走进了童话的世界。

    地面光滑洁净,马车走在上面只有清脆的声音。

    走了很久,来到了两条街中间。

    一扇红色带着金边的牌子挂在楼房的上面。

    马车走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马车上走下来几人。

    小果仰着头,像是苗条的鹅,望着这楼。

    “好漂亮啊。”小果双眼很惊讶。

    “走吧,这里我以前也经常来,算是老主顾了。”窦章笑着便走了进去。

    房间里如同正常客栈一样,一楼吃饭,二楼以上住户。

    门口旁边便是柜台,窦章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柜台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依靠在柜台上,显得慵懒。

    听见声音,而后抬起头来,当即露出笑容“哟~小小云来了。”

    “小...小...云?”几人脸上惊悚起来。

    “额...隐藏身份,隐藏身份。”窦章颇为不好意思。

    老板娘身体有些发福,但脸上还有些年轻时的娇艳痕迹。

    头发大卷绑在脑后。

    走过客栈,猛地抱了抱窦章,笑道“哎呦,可很久没来了,嘿嘿...前段时间,从南面明阳城新来几个姑娘,姿色我都看了,非常不错,老规矩?”

    窦章抿了抿嘴,紧忙从老板娘的怀抱中退了出来“那个,清姐我们要四间上房。”

    “四间?”清姐略有些惊讶,这才向着旁边看看去“带朋友来的啊,嘿嘿,还是小小云会照顾我生意。”

    “咳咳...清姐客气了。”窦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得,等着啊。”清姐说着,便从柜台后拿出一串大钥匙,带着几人上了楼。

    窦章走在前面,深深感觉后面有人用眼神在刮着自己。

    开着四间房的门,袁柯淡声说道“开五间吧。”

    “对对...开五间,开五间。”窦章的头像是鸡一样,一个劲的点了点。

    清姐也没多由于,便带着笑容又开了一间。

    “清姐,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在叫你。”窦章送清姐离开了。

    “得嘞,要姑娘晚上就给你送来。”清姐回头带有深意的看着窦章。

    “额...再说,再说。”

    袁柯将那昏迷的姑娘放进了床上。

    而后才发现这屋里的情调很香艳。

    “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窦章进门后,第一句便这么说道。

    袁柯看向小果“给她洗一洗吧。”

    “好。”小果应了一声,便柔声和这位姑娘说话。

    而这位姑娘,看见那三人已经走了出去,也松了口气,但面容还是有些严禁,和恐惧。

    小果看见她那像是在角落里的老鼠,将自己蜷缩在一起,面对小果的语气,还是有些拒绝。

    屋外。

    窦章无措的站在一旁“是这样的,这个老板娘原本是青楼的招牌,但年龄大了,便来这里开了客栈。我也是无意间进来,然后...”

    “然后这里方便,姑娘随叫随到,随便照顾一下这个失落花巷的女人。”袁柯随意的说了一句。

    “还是你懂我,我这是来照顾生意,但姑娘我从来没有叫过。”窦章拍着胸脯说道,像是在保证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但窦章能把自己嘴角那浅浅笑容收回,也许能像能可信一些。

    袁柯自然没有信这句话,但也没在这件事儿上纠结“这水皇城里建筑很别致,和推进城截然不同。但就算这样,这一路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在此巡逻。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说来也是,这次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士兵,以往为了维护治安,兵力都会定时巡逻的。”窦章心有疑惑。

    “会不会这又和你窦家有关系?”袁柯瞥了他一眼。

    “也不无可能。管他呢,去到下一座城是主要的。”窦章微微扬起下巴,轻笑了一声。

    黎青靠在走廊的栏杆“下一次开启阵法得需要多长时间?”

    “七天一转换,从推进城到水皇城是在这七天,从水皇城在走,得等七天后。”窦章缓声说道。

    这时,小果从房间走了出来“十九爷,已经给她换了衣服,还有,她醒了。”

    坐在椅子前,几人在这个香艳的房间里注视着一个姑娘。

    还是一个昏迷刚醒的姑娘。

    使得这位姑娘极为紧张惊慌。

    “看样子...她好像...足够卖进青楼了。”窦章眨了眨眼,脱口而出。

    “出去。”袁柯和黎青同时喊道。

    窦章讪脸摆了摆手。

    小果瞪了他一眼“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坐在床边的小果态度温和,说的话很柔和。

    但这位眼睛如水清润,模样白嫩,皮肤如同水豆腐的姑娘却没有说话。

    “你是被抢了吗?怎么会流落到这?”小果声音很友好,充满善意。

    但却依然没有撬开这个姑娘的嘴。

    “看来这个姑娘是受了刺激,让她多休息休息吧。”黎青抿了抿嘴说道。

    “我来照顾她。”小果忽然说道。

    袁柯望着她“东西带在身上吗?”

    小果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拍了拍腰后。

    袁柯会意后,便走了出去。

    三人下了楼,在挤压的客人中找到了一片靠在窗下的小桌。

    这时,一位年轻的少年跑了过来“小云哥,你要吃些什么?”

    窦章望着他“多久不见,小子又长高了。”

    “呵呵...小云哥,只是两个月不见而已。”少年模样在十三四岁,言语间却像是和窦章认识了很久。

    “咳咳...老规矩就好。”窦章抿了抿嘴,说着瞥向袁柯和黎青一眼。

    少年离开了。

    “你对这家人有恩啊。”黎青到了一杯茶水。

    窦章听闻后,面容一缓,轻声说道“这都看出来了?”

    “就算是老主顾,也不至于和你这么说话。恩情后的友谊,不像那么容易生疏。”袁柯声音很清晰,淡如水。

    “那都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窦章轻笑了一声。

    至此这话后,便没有在说这个话题。

    旁边很吵,这里很闹。

    周围人很多,算是闹哄哄一团。

    几人说话的心思也就没了。

    许久后,少年便托着餐盘走了过来。

    菜很丰盛,样式很多。

    几人吃饭很安静,在这些人里,极为低调,虽然窦章是不是抬起头,看着意外进入视线里的姑娘几眼。

    像是看了几眼,他吃的饭就会有味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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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神秘人 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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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时分,那位姑娘蜷缩着身体,靠在床头,一双眼睛有些无措,望着漆黑的世界,鼻子逐渐酸了起来。

    这时,忽然那紧闭的门被敲响了。

    轻微的两声脆响。

    姑娘浑身一颠,猛然躺在床上,一双眼睛惊慌无措。

    声音敲了许久,而后消失了。

    小姑娘也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阳光淡热,气温怡人,不像推进城那么热,而且空气中带着凉爽的湿气。

    走在这街上实在让人心旷神怡。

    而此时,袁柯和小果便走在这条洁净宽阔的街上。

    走了很久,小果的小嘴撅起的很凶“这里一点都不好。”

    袁柯也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小果伸出手,认真的数了数“我们走了两条宽街,一条小街。一共看见十三家青楼。”

    袁柯摸了摸她的头顶“可能是特色。”

    “哼!”小果闷闷的没有说话。

    “昨天那个姑娘有说什么吗?”袁柯看着牌楼上面的字样,除了客栈便是酒楼或者是青楼...

    小果晃了晃头“没有,一句话都没有说。”

    “也许是受到了刺激了吧。”袁柯揉了揉白色碎发,站了下来“这里面好像没有卖衣服的。”

    小果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青楼为什么这么多,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进这里面。”

    袁柯微微摇了摇头“不要用别样的眼光去看这些人,都是为了活着,我们都是平等的。”

    “只是...”

    “只是她们的命运是这样,没有守护,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能依偎在被人的屋檐下。”袁柯缓声说道“并不是每个人那么幸运,可以活得尽然。”

    小果抿着嘴“我明白了,十九爷。”

    袁柯止嘴角裂开笑容“走吧,我们那些衣服还能穿一段时间。这里没有卖的,那就等去下一座城看一看。”

    窦章和黎青坐在一楼的桌前,吃着饭,两人旁边坐着那个皮肤白嫩,如同一汪水的姑娘。

    面前是一碗白饭,窦章望了几眼,但却没发现她再吃,只是无神的望着桌前,显得很拘谨“昨晚到现在你都没吃,不饿?”

    窦章用着温情的话说着,黎青抬眼看去,无奈的摇了摇头。

    女孩子恍惚抬起眼,望了窦章一眼,双手在身前互相缠绕,很紧张。

    而就在这时,窦章忽然发现在她长发后面,有一丝血迹。

    眉间皱起。

    伸手便要摸去。

    而女孩子忽然站了起来,惊慌向后退去。

    窦章上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喂,耍流氓是不是早了一些。”黎青淡声说道。

    还没等窦章解释什么。

    女孩子忽然发出尖叫。

    非常刺耳和凄凌。

    众人立即侧目看了过去。

    那一个个的眼神有些许淡漠和不满。

    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多数人看了一会儿,便又转过了头。

    女孩子越叫声音越尖锐。

    双手抱着头,窦章却没有管这么多,手伸到那长发后面,再拿出来的时候,在手指上有着鲜红的血液。

    黎青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先带她回屋,我去找十九爷。”

    “恩。”窦章一指搓在了小姑娘的颈后。

    姑娘双眼疲惫的闭了起来,昏了过去。

    听见尖叫声,老板娘便走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小小云,就算心急也不能这样啊。”

    窦章也懒得去解释,抱起姑娘上了楼。

    黎青出了门,认准了一个方向走去。

    而这时,袁柯和小果在一家难得可见的茶馆里坐了下来。

    桌子不大,两人相对而坐正好。

    此时有一人站在桌子旁,一条白色手巾搭在肘间“公子,小姐。想喝点什么?”

    “来一壶茶就好。”袁柯拿出一个金饼子放在了桌上。

    “得嘞,稍等。”拿起金饼子便回身离开。

    “十九爷,这个地方能知道水皇城的事吗?”小果有些怀疑的望着袁柯。

    袁柯笑了笑“问问就知道了。”

    茶馆是一个薄利多销的地方,但人流却是最多,相应的闲时话资也少不了。

    很多事情的传说,又或者邻居家谁偷了汉子,丢了多少内衣,谁把谁杀了,在这里,一切都不再是秘密。

    许久后,那人端着一茶壶走了过来。

    袁柯淡然望着他“老板,跟您打听个事儿。”说着,从怀里拿出几个金豆子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嘿嘿一笑“您说。”

    “水皇城平时守卫就这么松懈吗?来这城许多天,却没见一个士兵。”袁柯说的很随意,像是不经意的好奇。

    老板一个一个将金豆子捡起,微微一叹“要说这事儿,那就从半个多月前说起了。那时候阵法刚刚关闭不久,各大家族和势力在城中间儿的塔上开了会。”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这阵法要修护一下,谁曾想这一关就是这么长时间,哎呀...要知道我们都是做小本生意,哪经得起这么关。”老板脸上带着惋惜和感叹。

    “老板,我们的问题还没回答。”袁柯不紧不慢的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小果身前。

    老板闻声后,嘿嘿一笑“见怪,见怪。城中的士兵都出去剿马匪去了。”

    “马匪?”袁柯忽然一愣“这周围马匪的事情也归水皇城管?”

    “那倒不是。”老板的身影微微俯下,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听说,城主府里丢人了。”

    “这到新鲜,那听你这么一说,是一帮马匪干的了?”袁柯轻声问道。

    “嗨,那我们就不知道,但他们剿匪却是真的。听说城主大发雷霆,周围的马匪在一夜之间被杀的片甲不留,但却没有找到丢的那人。听说已经死了,只是城主不甘心罢了。”老板叹了声,摇着头说道。

    说罢,老板便离开了。

    “城主府里丢人,那想来丢的也是贵人了。”小果缓声说道。

    “这丢的人,可是城主的亲人。”忽然的一句话,使得袁柯汗毛炸起。

    在这只有两人坐的桌前,忽然出现了一人,坐在了两人中间。

    没有人看见这人是怎么过来,甚至袁柯都没有感觉到。

    听到这话,袁柯拿起茶杯猛地要砸过去。

    就在转眼之时,袁柯手中忽然一顿,慢慢松了下来。

    坐在旁边的那人,面容柔和,就像是沐浴春风一样温暖。

    望着他的样子,竟然心中惊愕和杀气慢慢平缓了下来。

    只是刹那间,袁柯便知道这人不是平凡人,起码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

    “先生来此可有事情?”袁柯语气变得有些恭敬。

    小果一旁看着颇为紧张。

    这人的衣袖很长,坐在那里,衣袖都要拖到地上。

    手里端着茶杯,但却没有茶。

    微微送前。

    袁柯抿了抿嘴,起身,拿起茶壶便给他倒了一杯。

    “来这是为了见一人。”这人看着那哗哗而淌的茶水,柔和吐出,如同青竹淡雅。

    袁柯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人望着袁柯呵呵一笑,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告辞。”轻声说罢,便站了起来。

    “啊,对了。小兄弟气度非凡,我想来日还会再见。既然有缘,那就多说一句。”这人微笑一声“顺心而走便可,违心就是违道。”

    说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这人离开了。

    袁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阵的恍惚“小果。”

    “啊?”小果像是惊醒了一样。

    “可记得他的模样?”袁柯坐在那么近,看的那么清楚,自己已经确信,那人的汗毛孔都被他看在眼里。

    但在这人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思维里那清楚的面貌竟然模糊了。

    小果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话,心中又是紧张了起来。

    这人来的很神秘,说了算是神秘的话,却让袁柯云里雾里。

    拿起茶杯喝了几口。

    便看见那人留下的杯子,怔怔没有说出声。

    只因为那句话:顺心而走,违心就是违道。

    嘴里揣摩这个话,小果一旁叫了数声,也不见他回头。

    这时,黎青大步走进茶馆。

    “十九爷。那...”离进看去,袁柯呆滞了。

    黎青上前推了推袁柯。

    “啊?什么?”袁柯猛然惊醒。

    “十九爷,你没事吧?”黎青问道。

    “没事...”袁柯平复了一下心态“你怎么找来了。”

    “是这样的,我们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一般。”黎青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袁柯面容恢复了淡然,三人走出来茶馆。

    在三人的背后,那位留下莫名其妙的话男子站在人群中,嘴角露着笑容,望着袁柯消失在人群后,而后转身离开了。

    袁柯几人回了客栈,上了楼,看见躺在床上的姑娘昏迷过去。

    “你们回来了?”窦章此时正在脱衣服,众人看见这一幕。

    小果顿时说道“变态,流氓,恶心。”

    “靠...”窦章脸上又是无奈又是憋屈“抱她上楼的时候,头上的血沾我衣服上了,我这刚脱。”

    略有些苍白的话,没有人去听。

    袁柯走上前去,微微翻起姑娘的脑袋,扒开头发。

    在厚厚的黑色秀发下,暗红一片。

    望着这个伤口,袁柯脸色沉了下来“有人要谋杀她。”

    “谋杀?这谈何说起。虽然身份不知道,看她面容应该是富家小姐,但也最多是抓来送青楼,不至于谋杀吧。”窦章很自然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你脑袋里除了青楼就没别的词汇了吗?”黎青淡说一声。

    “就像你没去似的。”

    “我只是去喝茶而已。”

    “别吵了。”袁柯声音平淡,但说完后,两人停下了嘴。

    “这个伤口不是一般东西才能形成。伤口成三角形,重击后脑,力量很强。”袁柯说着,而后看向小果“昨天你帮她清洗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小果摇了摇头。

    “那应该是重伤不久,淤血只是在脑中形成,这个手法很刁钻,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经过时间沉淀,淤血就溜了出来。应该不会超过一天。”袁柯分析了一下。

    “一天?那就是我们见到她的时候才刚刚发生的了?”窦章看向袁柯。

    袁柯点了点头“应该没错。”将女孩子的身体翻了一个身。

    “这姑娘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性命不保。”袁柯望着几人,缓声而出。

    “这么漂亮...死了就可惜了。”窦章望着袁柯,言语里虽然轻佻,但却很认真。

    袁柯看向小果,小果点了点头。

    袁柯叹了一声“好吧,准备一些东西。创伤药,消炎药,针灸,火炉,纱布,剪刀,镊子,热水。在准备一些退烧药。”

    三人仔细记下后,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袁柯转过头,面容略有木讷,想起那个神秘人说的话。

    “顺心...可能得意?”袁柯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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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我心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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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失忆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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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色香艳的房间里,几人目不转睛的望着袁柯那双手,巧妙的在用烧红的镊子将那后脑的皮肉掀开。

    场面血腥无比,就像是在解剖青蛙的肚子。

    袁柯很认真,下手轻柔,此时的他双手已经布满鲜血。将那镊子放在了床边凳子上,而后拿起纱布擦拭着那块如同硬币大小的伤口。

    “你怎么什么都会?”窦章脸色有些难看,就像第一次看解剖的护士一样。

    袁柯声音平淡“你什么都不会才让我惊讶。”

    “我平时也用不着。”窦章胃里有些不舒服,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我们学习阵法的能让别人伤我身体,那就太差劲了。”

    袁柯用毛巾沾了沾热水,将脑后血迹擦了干净,在用纱布缠了几圈“差劲不知道,但据我所知,你那阵法东西也没什么用。”

    窦章闻声后,怒声起来“什么叫没什么用,难道你拿着那两个片刀就有用了?”

    “我能用两个片刀就能近你身。”袁柯毫不留情的回道。

    “十九爷,她能活下去吗?”小果颇为紧张的问道。

    袁柯绑好了绷带,双手在那铜盆里洗了洗手。像是水中的花朵一样,无限的开放,随后便染红了温水。

    “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她自己的了。头部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清醒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个奇迹了。”袁柯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胳膊,眉间有些聚精会神留下的痕迹,而且还有酸痛。

    “切,还不如去找个医生呢。”窦章抿了抿嘴,像是要把嘴里的恶心咽下去一样。

    黎青一旁背着手,轻笑一声“十九爷就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窦章撇了撇嘴,在这个三对一的对峙下,自己如果能赢,就算三宗被灭都不一定能成。

    这时的他,很聪明的闭上了嘴。

    “看她能不能挺过去今晚。一般重击脑部,头晕,恶心,脑鸣很正常,所以身边得需要有人...”袁柯望着这几个人。

    窦章闻声后,精神立即恢复些许,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像是课堂上恰巧知道答案的学生,一脸的自信和盼望老师能叫他。

    袁柯看向了窦章,缓声说道“这个人得有些耐心,所以...黎青,你来吧。”

    黎青一怔,微笑一声“好。”

    窦章的神情忽然失落下来,仿佛被雷击过,吃苹果吃到了虫子,被一颗小石子崴断了脚。

    “你让他去,你看我干什么?”窦章嘴角气的抖动了一下。

    “我斜视。”袁柯用眼睛撇了撇他“小果也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

    “恩。”小果轻笑了一声。

    窦章紧紧抿着嘴,摸了摸俊秀的脸颊,显然在这里,并没有想象到的那么吃香。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黎青已经坐在床边,回过头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现在是我在独处,你可以出去了...

    窦章像是怨妇一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黎青还没转过头,便听外面喊道“清姐,南边明阳城的姑娘给我来两个。”

    袁柯坐在桌子边,脑海中在想着今天碰见的那人。

    “都说修行之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我怎么频频都能碰见?”袁柯轻叹了一声。

    小果已经拿起匕首,在练着刺。

    像是在前面有一只不动的蜜蜂,就是要刺中它的翅膀。

    所以小果格外的专注,却没有听见袁柯的自言自语。

    倘若听见,小果便发现袁柯的话,变得和以往有些不同...

    水皇城以水闻名,柳巷为财。

    所以这里日夜笙歌,并没有具体的休息时间,仿佛像是一个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机器。

    在这水皇城里,晚上可能比白天更让人兴奋,就在这客栈左右,便有姑娘出来骚舞弄姿,街上拉皮条。

    声音越来越大,也变得越来越热闹。

    而在这客栈搂上,黎青有些疲乏,便倚靠在床头瞌睡了过去。

    趴在床上的姑娘,脑袋忽然动了一下。

    双手疲累的捂着后脑。

    仿佛刺痛了她的神经,双手猛地一抖。

    在枕头下,缓慢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无神且迷惘。

    虚弱的坐了起来,望着屋里漆黑,但窗户外却灯火辉煌,听着外面的热闹的声音,她下了床,从黎青身边走过,打开那扇窗户。

    忽然一股声音的热浪而来,像是风吹进了胸口,让她浑身一紧。

    而这时,黎青猛然惊醒。

    看了床上并没有身影,便回头看向了窗边。

    “你醒了?”黎青惊讶说道。

    “你是谁?”姑娘的声音沙哑无力,那双眼睛更是茫然。

    黎青紧走两步,将那打开的门关了上来。

    微笑一声“你现在还处于重伤,不能受风。”

    姑娘望着黎青的面容,只感觉有些模糊“我们...有见过?”

    黎青微微眨了眨眼睛,语气柔声“我们救你回来的?你忘了?”

    姑娘眉间蹙起,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而后失落的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黎青看着她样子,好像猜到了什么。

    不出意外,小姑娘还是摇了摇头。

    “哎...”黎青拖着姑娘的胳膊坐回了床上“你先歇会,我去找个人来。”

    小姑娘睁着眼睛望着他,忽然拉住黎青的衣袖,声音柔软如棉“不行,我怕黑。”

    黎青看着她眼中的透露着无助,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那你跟我来。”

    小姑娘紧紧拉着黎青的袖口,跟在他身边。

    两人出了门,伴随着热闹的声音向着袁柯房间走去。

    “十九爷。”站在门外,黎青缓声说道。

    没多久,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袁柯穿着简单的睡衣打开了门,当即看见躲在黎青身后的姑娘。

    “她醒了?”

    “恩。”黎青应了一声,几人便走进了房间。

    小果穿了件衣服,好奇望了过去“你怎么了她?怎么躲在你身后?”

    黎青摊了摊手“我又不是窦章,我醒来,看她在窗边吹凉风,就说了几句,然后就这样了。”

    袁柯上前,仔细的望着这个小姑娘。

    但这个姑娘像是害怕见到生人,小脸低着,眼睛紧张的迷了起来,躲在黎青的背后,迟迟没有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袁柯声音轻缓,但小姑娘却晃了晃头。

    “这也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黎青轻叹了一声。

    小果一旁哦了一声“黎青,她摊上你了。”

    黎青睁大了眼睛“不是吧...”

    “撞击后产生的失忆,有可能过几天就能回忆过来。”袁柯说了个大概,揉着白色头发,打着哈欠坐回了床上。

    “几天?那怎么办?她不能一直跟我身边吧,我上厕所,解决生理需求呢?”黎青紧走两步,看向袁柯。

    袁柯揉了揉眼睛“一起吧,反正她什么都不记得。”

    “这样...不好吧。”黎青转头看向了身后那位姑娘。

    小果努了努嘴“这这么好的事儿,你好像不愿意似的,要不要叫窦章来?他肯定愿意。”

    “别...别...他来这姑娘一辈子就完了。”黎青有些不情愿,但心里很美。故作一声叹息“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她回去了。”

    “不送。”袁柯淡声说罢,便躺在了床上。

    小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担忧看向袁柯“十九爷,黎青不会对这个姑娘做什么吧?”

    袁柯已经闭上了眼睛“不会,黎青有贼心没贼胆。”

    小果哦了一声,便吹灭了蜡烛,躺回了床上。

    外面灯火辉煌,街上的姑娘像是夜里的神出鬼没的妖精,随处可见。

    整座城仿佛被这粉色景象拉到了迷离之中。

    在这个吹灯换盏的节奏里,一群男子,面容冷厉,走在马路之上。

    两边的姑娘要去拉拢,但却被无情的推开。

    留下姑娘的不满,个个瞪着他们,咬牙切齿说道“我记住你们了,今后水皇城没有一个姑娘会接待你们。哼!”

    在这些蜚语里,能有十多个汉子,走过一条又一条街。

    最终,在城西的阵法前聚合起来。

    大约不下百人“三哥,并没有找到。”

    “哼,老四就是个废物。都特么活到女人肚子里了。要不是手软,一刀砍了她,那还能出这事儿。”一人脸上横肉,瞅着一脸凶相的男子,冷声说道。

    身旁的人有意无意都微微哈着腰,一人沉声说道“听四哥说,他用自己的斧子把敲了一下,应该已经死了。”

    “那人呢?”名为三哥的汉子冷哼一声“如果让那个老娘们知道,或者把她救活,那我们就完了。他妈的,她可知道我们的窝在哪。”

    “那...三哥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找!”三个低吼了一声,脸色横肉抖了几下。

    “是!”百人应了一声便分散开来。

    三哥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周围,那目光像是随时准备出击的饿狼。

    窦章疲惫的从房间走了出来,正巧看见黎青出了房门。

    “早。”

    “早。”黎青随意回道。

    窦章揉着眼睛,走了几步,便站了下来。

    眼中光芒一现,猛地转过头。

    “你...你...”窦章猛然指起手指,指向黎青,还有身边的那位姑娘。

    更是指着那十指紧扣的双手。

    “我怎么了?”黎青不解的望着他像是便秘的脸色。

    这时,袁柯和小果也走了出来“昨夜你们两人睡得还好吧。”

    “挺好,就是床有些小。”黎青很自然的说道。

    窦章听闻后,更是惊愕无比“我特么就一晚上没出现,就...就这样了?你们...我......”

    “你你我我什么,下来吃饭,正好商量些事儿。”

    【作者题外话】:这几天头脑有些不太清晰,丢三落四。所以想问问广大的人民群众,有没有好听的歌或者电影什么的,能唤醒我的脑细胞,以及活跃我的澎湃内心?

    各别敏感字就不必说出来了,我是正经人。

    多谢各位,抱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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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不得了的事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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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一脸的不开心,双眼直勾勾看着黎青。

    一双筷子在他手里已经掰成大小不一的十几段。

    “趁我溜神,就来抢我女人...”窦章嘴里一直在嘟囔,像是黎青欠了他很多钱,没有还。

    袁柯坐在桌前,望着几人“这个姑娘身份应该不一般,有可能是水皇城中,各大家族中的人,而且,昨天我恰好听见,城主府里丢了人。所以...我觉得这人应该是城主府的人。”

    “丢了怎么没有看士兵来查?”黎青看着身边抱着他胳膊的姑娘。

    袁柯缓声而道“说是出去剿匪,由此可见,这个姑娘如果是城主府丢的人,那也就是被匪徒绑去的。”

    黎青略有沉思“那这匪徒的胆子挺大啊,明知道这城主身后有他们家支持,还敢这么放肆。”

    说着,看向了窦章。

    窦章哼了一声,别过脸,没有说话。

    “这有什么惊讶的,推进城还有人要杀城主呢。”袁柯不以为然的说道。

    窦章听闻这话,当即便嚣张回道“那是他们胆子肥了,我那帖子沾出去,我看谁敢动。老子把他家祖坟撅了。”

    “现在考虑的是,如果她是城主府里的人,我们怎么还回去。”袁柯缓声而出。

    这个问题显得很有水平,以及袁柯聪明。

    “还能怎么还,当然要大大方方的还。”窦章声音忽然变得平缓,但字里行间都想要还...一定得还...

    袁柯摇了摇头“城主府这几天从来没有搜查水皇城内,那就证明丢的那人还不知道已经进了城。我们这么贸然去还,恐怕惹出是非,对我们的下一个行程不便利,而且...我救得人,一定要让她活下去。”

    几人闻声后,接连沉默了下来。

    “那...找个时间,我去城主府打听打听。”窦章收起了自己的情绪,郑重说道。

    “恩。”这时,饭菜端了上来。

    几人开始动筷子,吃起来饭。

    窦章却吃一口便哼一声。

    看着对面这两伙人,心里越来越感到倍加凄凉,就像冬日里冰湖中的一只鲤鱼,望着外面的耀眼温暖的太阳,自己却无福消受...只能躲在冰水里,直到死去...

    这时,有两人快步走了客栈,站在门口,微微瞥了一眼柜台后的老板娘,而后沉默的扫着一排排桌椅。

    忽然,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背影。

    两人互视一眼,点了点头,便回头跑了出去,消失在了人海里。

    一切什么都不知道的袁柯几人,依然吃着饭,唱着歌,打着情,骂着俏,用那温暖的阳光刺激这冰湖里的鱼。

    老板娘微微抬头,好像是才发现进来的那两人,但却发现那两人已经离开,又低回了头。开算着柜台上的账

    吃了没几口,窦章说了句吃完了,便起身离开了。

    “这小子又发什么疯,屁股上张鸡眼了?”袁柯不理解的摇了摇头。

    小果撅起嘴“十九爷,吃饭不能说这么埋汰的话?”

    “我已经很克制了。”袁柯仿佛是在说自己的烟已经记了很久,只是抽了一根而已。

    “那也不能说,小时候,二十二爷就是让你这么气哭的。”小果像是在提醒他一样,更是在警告,像是知道自己男人被着她抽了烟。

    袁柯无奈的叹了一声“说你是侍女,不说还以为你是一个管家婆呢。”

    “管家婆是什么意思?管家吗?”小果不以为然的问道。

    “额...就是嬷嬷...”袁柯额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的回答。

    “咳咳!!”黎青用力的咳嗽起来。

    旁边那位姑娘很贴心的拍了拍黎青的后背。

    袁柯瞪了他一眼。

    窦章离开后,便直奔着城中间而去。

    租了一辆马车,望着外面车水马龙。

    心中有些惆怅,多年前,自己不也令人羡慕的一幕风景。

    现在却变成了孤家寡人。

    马车里面很气派,很舒服,也非常的稳,所以窦章没有受到任何打扰般回忆了很久。

    阳光有些刺眼,将窦章的面容照的有些落寞。

    四人安静的吃了许久,忽然几十人飞快冲进了客栈内。

    在这客栈的一层吃饭的人顿时冷眼望了过去。

    “都滚!”手里拿着大砍刀的三哥,脸色横肉一抖,模样可谓能把孩子吓哭。

    面对气势汹汹的几十人,所有人默默的离开了。

    只有两座的客人留下,没有动,只是在吃饭。

    老三望着坐在里面的袁柯四人,举起砍刀,扬起下巴“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四人没有搭理,黎青身边姑娘很紧张的靠在他身边,黎青微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慰。

    袁柯放下了筷子“好像这些人是针对我们。”

    “应该是。”黎青轻笑一声。

    “保护她们。”袁柯掩嘴咳嗽了几声。

    “是。”黎青笑了笑,便站在了两人身前。

    袁柯站了起来,望着站在前面嚣张的三哥。

    “我们的事,你们别掺和。这不是你们能承受的,滚蛋!”三哥偏脸看向袁柯身后,那样子嚣张到不可一世。

    袁柯眼中变得淡漠起来,看着旁边的桌腿,上前握住,轻轻一掰。

    咔嚓!

    便给掰了下来。

    桌子腿是硬钢的铸造而成,上面雕刻这镂空花朵,看着有种艺术的感觉。

    但在他手中,却像是干脆的木头,但在那掰下来的口子,尖锐的寒光,像是在表达袁柯的态度。

    “你们滚不了了。”袁柯扔下这话,便抬脚走了过去。

    三哥眼睛猛然一抬,用力一挥长刀,冷声说道“杀了他们!”

    身后的几十人得到命令。应声便冲了过去。

    手中的刀刃很锋利,在这间略大的客栈里晃的明亮。

    在和袁柯的交手中。

    桌子上的饭菜在这些人的冲撞下,漫天而飞。

    菜油洒了一地,乒乓掉地的盘子和欺凌的惨叫声像是交响乐一样。

    袁柯手中拿着桌子腿,就像是神兵在手,身前一米无一人靠近。

    如同风卷残云般的激斗,在很短暂的时间后,便停了。

    地上到处躺着哀嚎,满脸痛苦的人。

    只留下那位三哥,手中拿着大砍刀,也变得微微颤抖起来。

    脸上的横肉抖得很厉害,一双眼睛像是发怒又像是恐惧的瞪得溜圆。

    袁柯轻微咳嗽几声,一双黑瞳变得明亮许多。

    一步一步上前,踩着支离破碎的瓷片,倒塌的桌椅。

    来到了三哥面前,语气颇为冷漠“你想怎么做?”

    如同一个问题,自然只要回答。而三哥一辈子都在嚣张中度过,面对这个强大的敌人,脑中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

    “我想走。”

    袁柯嘴角微微抿起,摇了摇头。

    三哥紧张的咽了咽如同水包的口水“我想活。”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扔掉手中带着鲜血的桌子腿“可以。”

    三哥望着比自己矮一头多的袁柯,语气变得紧张,他不相信袁柯会那么轻易答应下来“那你想我怎么做?”

    “问几个问题。”袁柯略微想了一会儿“这个女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三哥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袁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是马匪?”

    “是。”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袁柯望着三哥的脸上冷然问道。

    “是...”三哥的嘴刚张开。

    一道光芒而过。

    三哥应声倒地。

    袁柯眼睛一寒,视线瞬间越过门外人群,在街外那墙壁有一人带着大檐帽,手里拿着一架弩。

    认准这人,立即冲出了门外。

    几步走出来后,在人群中撞了几下,再看,却没见了身影。

    四下望着周围,只是很正常的行人,当下揉了揉头发,而后走回了客栈。

    躺在地上的三哥,颈后有十厘米左右的弩箭。

    三哥死不瞑目在趴在地上,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死的会那么突然。

    袁柯目光扫向地上还活着的几人“你们谁知道是谁告的密?”

    地上的哀嚎一片,望着自己三哥已经死了,最后的主心骨崩塌后,所有人失望下来。

    一人捂着大腿的贯穿伤,满容冷汗直流“这件事只有几个当家的知道,我们没有资格。”

    袁柯拿起地上完好的椅子放在了他身前“你们一共几个当家的?”

    “别说!我们不能做对不起当家的事儿。”一位瞪着血红眼睛,躺在地上握着腹部,咬牙切齿般说道。

    袁柯听闻后,摇了摇头。

    脚尖点地,挑起了一块瓷片。

    用脚尖一顶,瓷片像是子弹一样。

    蹦~

    瞬间没入了这人的喉咙“话真多。”

    “你也看见了,我不是那么好的脾气。虽然我年龄小,但请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我也是见过血的人。”袁柯坐在椅子上,微微附身,看着紧张的这人“说吧。”

    大腿上的血仿佛止不住一样,抿了抿嘴,又看了看死去或者要死去的兄弟,忽然感觉生命很可贵,比什么都重要。

    “一共四个当家的。死的是三当家。”

    “那这个女孩的身份呢?”袁柯轻声咳嗽几声,拿出怀里的手绢,擦了擦嘴角。

    这人紧张的抿了抿嘴,权衡之下,低声说道“是城主的女儿。”

    闻声后,袁柯眉间蹙起,后面的黎青小果惊讶望着那女孩子像是小狗受到惊吓的瑟瑟发抖的样子。

    “这么尊贵的身份,你们马匪竟然敢绑架?”袁柯心中有些不信,看了看这人身上的穿着“衣服不算太好,证明生活挺多算是过得去。敢绑架城主的女儿,不可能是普通的马匪吧。”

    这人望着袁柯的眼神,感到的惧怕。

    但此时,却猛然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你杀了我吧。”

    袁柯并没理这话“你们的窝在哪?”

    “不...不知道。我不能说...说了我家人的命就没了。”这人紧张到恐慌起来。

    袁柯淡眼望去,像是在审视,像是在犹豫。

    缓慢起身后,抬脚便将这人的脖子踩碎了。

    回过身望着小果几人,撇了撇嘴,有些无奈“我们...好像卷入了不得的事情里了...”

    这件事儿来的有些突然,有些麻烦,袁柯心中更加无奈。

    而那个躲在黎青身后的姑娘,身上还在发颤,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令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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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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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坐着马车走了很久,在心中彻彻底底好好回味了一下当年发生的感情以及情感问题。

    马车很平静,丝毫没有晃悠和任何一颗石子阻挡去路。

    正当他回味之时,马车停了下来,坐在马车前的马夫回过头淡声说道“公子,到了。”

    窦章掀开车窗,向外面看了看,便沉默下了车,给了钱。

    站在那里,向着那边看去。

    仰头而望,在这蓝天白云下一座九层高塔耸立。

    搭尖直插向天。

    略显瞅了几眼,便俯下视线,看着面前那坐大宅门。

    四下看了看,便漫步来到了门边,像是闲逛,又像是寻人。

    许久后,一女孩子,穿着下人服饰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箩筐,像是要去买菜,一路奔向街边。

    窦章略微迟疑,便跟了上去。

    当离开城主府很远的时候,窦章将身上的一块金饼子扔在了前面。

    当啷!

    声音很是清脆,惹着其他人注目。

    但却看见这金饼子掉在了女孩脚下,纷纷转过了头。

    女孩低下头,看着那黄色明亮的颜色,四下看了看,便弯身要去捡。

    而就在姑娘的手要碰见的时候,忽然三根莫名的手指头出现在了她手心内。

    当下脸色一红,娇羞起来。

    窦章将那金饼子捡起来,露出迷人的微笑“姑娘,这金饼子是你的吗?”

    女孩子低着头,微微抬眼,便看见窦章故作清风的劲头,脸色忽然红了起来。

    “不...不是。”声音清新细腻,听着就像是不经世的姑娘。

    窦章微微一笑“哦~姑娘是要去买东西?”

    “恩。”姑娘鼻音轻应。

    “不如一起吧。”窦章就势将那箩筐从怀肘间拿了下来。

    姑娘略有推迟,但却没有敌得过窦章的二皮脸。

    一路之上,两人肩并着肩“看姑娘的样貌身形,想必出身名门?”

    “不...不是...只是城主府内的丫鬟。”小姑娘说的话很小,脸上几个颗粒的雀斑,微红起来显得很纯真。

    窦章温柔笑了笑。

    许久后,两人走了三条街,来到了一处菜市。

    途中,窦章连说带笑,蒙骗了一路,陪了姑娘买了菜,告了别。

    望着姑娘远走的背影,那张柔和的脸缓缓平淡了下来。

    “府中小姐丢失,匪徒所劫。这个胆大的王八蛋哪里来的勇气。”窦章想不通,便拦下了马车,回了客栈。

    下了马车时候已经下午,阳光暖身,淡黄色的光芒照在身上,就像金子一样,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多停留一会儿。

    站在客栈门前,愣了一会儿,而后回身看了牌子一眼“就是这啊。”

    “出去了半多天,我又错过了什么?”窦章无奈的走了进去。

    屋里的老板娘和那个少年在清理,望着窦章回来。老板娘顿时微微啼哭起来“哎呦...小云云,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我们这里,我这两年的心血就在今天给砸碎了,比那盘子都碎啊...”

    窦章望着屋里的狼藉,还有擦得不太干净的血迹,抿了抿嘴“我猜的没错...大概就是我那波人干的事儿吧?”

    “哎...”老板娘轻叹一声“说起来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们,都是有人来抢你们其中的一位姑娘。”

    “那他们人呢?”窦章看着那露出点滴泪水的脸颊,淡声说道。

    虽然屋里这样,但却没有任何担忧他们的状况,就怕自己跟丢...

    “他们出去了。”老板娘像是回忆了一下“这些人都被留在这里后,还有一桌,就那个白头发的年轻人,跟着那人走了。”

    “走了?”窦章顿时惊愕望着她“老子辛辛苦苦,放着富贵生活不享受,跟他们东跑西颠儿的,说把我扔了就扔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转头一想“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把马牵走?”

    “那到没有,那四人就是跟着他离开了。”老板娘淡声说完后,望着窦章“孩子啊...我看今天他们动手的样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年长你几岁,我得跟你说两句,不要跟他们混在一起,对你没好处啊。”

    窦章听着马没走,当下便放下心来。

    “清姐不必担心,这几个人虽说不太正常,但不会有事的。”窦章拍了拍抓在袖子上的手。

    “我出去找找他们。”窦章说罢便要离开。

    忽然,抓着窦章的袖子紧了一下。

    窦章望着清姐的脸庞,面容不在有慌张神色,而是略显凝重。

    一时间,窦章有些沉默,刚要去问的时候。

    单调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你回来了?”

    窦章猛地回头看去“你去哪了?”

    袁柯摆了摆手,拖着窦章离开了这里。

    清姐望着窦章的神色,只得感叹一声。

    来到门外,袁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事情大条了。”

    “什么意思?”窦章眉头蹙起,只感觉周围的温度变得沉闷起来。

    “今天来的那伙人是那些土匪的人。”

    “这个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也感觉的奇怪,刚才去了城主府,打听到了,城主府里丢了小姐,据我估计,应该就是那位姑娘。”

    袁柯微微侧目,阳光斜照在他脸上,沉声说道“不止如此,一般马匪可没有这么嚣张,敢进城内找人。”

    “你刚才和一人出去...”窦章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但却有些迟疑。

    袁柯望着他“那人是水皇城的一位官员,主管进出城物资这一块。”

    窦章眼睛缓缓高抬,忽然想到了一点“你是说...水皇城里已经暗地里不属于城主了?”

    袁柯点了点头“这可能是一个局,把城主当成傻子的局。偏偏这个城主真是个傻子。自己的女儿失踪,一心在外找。而且派出去的兵,鲜有兵再回来。”

    “那既然城主是傻子,为什么非要找到她不可。”窦章偏过眼神,向着里面看去。

    那位姑娘,依然倚靠在黎青身边,像是一块美丽的年糕。

    “这就是关键,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三点,其一,城主虽然是傻子,但不至于是白痴,这件事很有可能城主并不知情,其二,那姑娘有可能知道些什么,才要来灭口。在阵法前,可能有人重击她一下,但在情急下,并没有看她死没死,这才反过来找这个人。其三,这整件事马匪自己干不来,城主的属下也干不来,甚至两者结合也干不来。只能在背后还有人。”袁柯轻快的说罢后。

    停顿了一会儿“这件事我们不情愿,但还是牵扯进来。而且如果是针对城主,捞不来什么利益,所以...”

    “可能跟我们家有关系。”窦章沉静下来。

    袁柯略有沉思,当那缕阳光从脸庞移到嘴角的时候“现在把那个姑娘送回城主府也解决不了问题,到时候也就多了一具尸体罢了。”

    “这样,我们想办法将姑娘的记忆恢复,而后找到城内大军带头的人,至于背后的人,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简单的话,就把事情的原为按照自己知道东西理清。

    窦章望着袁柯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颊,不由感叹一声“这件事本就跟你们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

    “帮你?我什么时候说帮你了?”袁柯听得一愣。

    这一愣,扔窦章也楞了一愣。

    大家在楞里格楞的时候,窦章眉头顿时蹙起“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出来,但这件事我会记在心里的。”

    袁柯撇了撇他一眼“我说过,我救过的人,就会让她一直活下去。”

    说罢,心中油然而生的感动,摔下地上,就像是豆腐掉在石头路上,又让马车撵了一遍,回身后,马也留下了米田共。如此时窦章心里受到了打击。

    望着袁柯走进去的背影“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袁柯并没听见身后有些歇斯底里味道的呐喊,只是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回身看向那老板娘,清姐。

    “今天人来的突然,店里一切损失,我们都会赔。”袁柯说的很有诚意。

    清姐紧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其实也没多少钱,我明儿去城南,找老张,让他给我做一批就好。”

    袁柯微微示意点了点头“那钱我们出。”说着,便离开了。

    走了几步,袁柯停了下来,心中一丝奇怪。

    站在这里,看着四周的窗户紧闭,那缕缕夕阳从门口照射进来,地上的人已经搬走,地上的粉碎东西很显然刚才的人在这里大闹过,也死过。

    但就是奇怪。

    “十九爷,你在想什么?”小果悄悄来到他身边,好奇问道。

    袁柯摇了摇头。

    “清姐,这里死了很多人。虽然这里死人很正常,但是这次死的人可能有些麻烦,不如你们先离开避几天,等风头过去,再回来?”窦章好心劝告。

    清姐拂起耳边大卷长发,摇了摇头“这里我花了心血,不能离开。”

    “只是去避几天而已。”窦章抿着嘴,苦口婆心般劝着。

    袁柯听着声音望去,眼睛微微眯起,望着那边的三人,迟迟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咳咳...”袁柯掩嘴,微微咳嗽了几声。

    阳光掉下了最后一缕阳光,那如同西红柿颜色的天空,变得暗淡起来。

    澈蓝的天空也暗沉了下来。

    这间客栈里,恢复了平静。

    很安静,但在门外,却依然那么热闹。

    一个这样的氛围里,透着沉静的诡异。

    一间香艳的房内,那位姑娘换好了纱布,安静的躺在了床上。

    黎青在旁边,看着她睡着,便轻柔般从衣袖上,将她的小手拿了下来,放在了被里。

    而后悄悄走了出去,极为小心关上了门,自己也算是松了口气,回到了自己房间。

    半个时辰后,忽然,一道身影,悄悄来到这香艳的房钱。

    轻轻推开。

    伴随着轻微的吱嘎声,但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轻轻迈出一步,回身关上门。

    望着漆黑的屋里,按照熟悉的路线来到了床前。

    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匕首。

    外面的阑珊般灯光,在这把匕首上泛着光。

    对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姑娘,抬高手,便要刺下去。

    而就在这时,忽然,房间的灯亮了。

    这人惊愕一声,当啷,匕首掉在了地上。

    而这时,在床里的床头上坐着一人。

    一头白色碎发的袁柯,眼神淡漠,淡声说道“果然是你,老板娘,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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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逐渐明朗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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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气氛很沉静,就算袁柯出现,屋里灯光重燃,也还是那么沉静。

    和外面的热闹的人群成了明显的对比。

    清姐颇为紧张的望着袁柯。

    袁柯从床里下来,坐在了床边,语气平缓自然,看着清姐那有些紧张的面容“你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清姐心中有些忐忑,当他说出自己的身份时,却忽然轻松了下来。

    那张风韵犹存的艳丽脸颊,望向袁柯,声音平淡轻柔“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袁柯抿了抿嘴,这时,小果放下了烛台,来到了他身边,小脸上带着那天真浪漫的眼神望着清姐“很简单,在打斗的时候,有个人没在,但却再人死了后,又出现了。”

    “当然,凭借这一点,我们也不能断定是你。当时我只觉得有些奇怪罢了。那就是你的表情,碎了这么多桌椅,死了这么多人。你虽然慌张,但眼神里很淡定。这可不是一般客栈老板娘有的。”袁柯缓慢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拿在手里,颠了颠。

    “我想知道你和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袁柯握着匕首,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她。

    小果一旁有些不解“十九爷,什么意思?”

    “要杀人很简单,不一定非要用匕首,用毒相对来说更加容易一些。”袁柯站了起来,将匕首放回了清姐手里“这件事,我们无所谓,但有人却不这么看。”

    清姐拿着明亮的匕首,感觉很重,听到袁柯的话,只感觉背后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脚尖微微转向,身子便转了过来。

    在身后,那椅子上,大刀阔斧坐着一人。

    窦章的眼神里很平静,但却带着陌生。

    “清姐,我以为你不会再做以前的事情。”窦章很平淡,但这种平淡使得清姐听见很不舒服,很有距离感。

    望着那像是有些失望的表情,清姐沉默站在那里,而后吐了一口轻气“已经进了圈子里,再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窦章晃了晃头“当年我看你带着孩子不容易,身处贼窝里终得不是办法,便将你捞出来,送进水皇城。”掸了掸身上的有些褶皱的衣袖,站了起来。

    “清姐,你也是混过风流场的人,明白这世间酸甜苦辣。我觉得你有心过着自己生活。”窦章晃了晃头“也许我不该说这话,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但你让我失望了。”

    清姐闻声后,叹了一声,变得落寞起来“小小云,虽然我不知道你谁家的公子,但我心里却很感激你,让我脱离那苦海。你知道我带个孩子,就应该能想到,有时候这世间不允许一些孩子好好活下去。”

    清姐看着窦章那侧脸,心中也不是滋味,但她此时的话,却说的很对。

    外面的热闹劲就像是万家灯火的景象,在窗外的模糊阑珊处,一些交易,一些人性的贪婪,显露无疑。

    弥漫在这片无理的大陆,很合适,但对在这屋子里的人来说,却很疲惫,甚至无力。

    袁柯一旁听着,出声打断“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清姐嘴角裂开丝丝笑容“找人还不是很简单,在小小云安顿好我们母子后,没多久,就被他们找上门来。也多亏他们觉得我在水皇城内有些作用,便没有在过分的打扰我们。”

    窦章背这双手,淡然的面容上有些悔意“怪我带你们来到这里,也把这件事牵扯进来。”

    “把这个姑娘救下时,我们已经在这事件内。而且,你不用摆着这幅模样,看着不习惯。”袁柯瞥了他一眼。

    窦章闻声后,顿时怒气上升“我这在表示我内心的情绪,怎么在你嘴里,我在演戏?”

    “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关于这件事,我就不跟你犟了。”袁柯淡声回到后,便望向清姐“你和这小子有旧,所以他的失望是在于你的选择。只是这件事并没有对错,所以你也不用在意。”

    清姐更为奇怪的望着袁柯“什么意思?”

    袁柯看着她脸色的不解,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微微措措辞后,望着清姐缓声说道“双方敌对的架势里,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事情,给予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都只是身处其中阵营的选择。所以就没有对错。”

    清姐闻声后,显然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窦章也听着一愣“你哪来听来的观念?”

    “先人。”

    “那个先人能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窦章当即便反驳道。

    清姐虽然没太理解这句话的全部意思,但也能听得出来,这句话是让自己不必介怀。

    抬头望着袁柯,微笑说道“谢谢你。”

    袁柯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窦章也挠了挠头“清姐,这件事知道你是因为孩子,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两年来我还算是很了解你的。那伙贼匪在离开前,我们会收拾干净的。”

    袁柯抿了抿嘴“你这话像是放屁,一个接着一个?”

    窦章摊开双手,画了一个大圈,瞪着眼睛望着他“这世间需要爱,你有点爱心好不好?”

    小果一旁拉了拉袁柯的衣袖“十九爷,你又说埋汰话了。”

    袁柯眉间蹙起“这也算是埋汰话?”

    小果圆润的下巴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颇为无奈的挠了挠头。

    “好吧...”袁柯看向清姐“这件事就不要张扬了。”

    “明白。”清姐望着这个白发的少年只感觉很是不同,那种成熟并不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更像是经历过多种事件下来的冷静。

    三人悄悄离开了房间,躺在床上的姑娘,依然闭着眼睛,睡得很安稳。

    许久后,黎青走了进来“哎...十九爷也真是的,下了这么多药,这得睡到什么时候。”说罢,便坐在了床边,像是很自然,举止间更有水到渠成的感觉。

    水皇城正中间,那座九层高塔的一面,城主府内灯火通明。

    府内守卫森严。

    偌大的院子里,落着几座水湖。

    在月光和灯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荡起的涟漪很美。

    一副使人会安静下来的景象里,忽然一盏茶杯如同石头一样,咚的一声,落在了水潭里。

    荡起的水浪彻底打碎了这片宁静。

    在这水潭正对的屋子里,听见有人喊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人已经失踪了这么久,你们连个皮毛都没有找到,还有脸到我这里要兵?我水皇城里百万军队,随意搜刮任何一处势力都搓搓有余,但你们呢?”

    “废物!你们还不如外面水沟里的死老鼠有用。”

    “滚!”一声清晰中带着无比的怒气说出,四五个人纷纷逃窜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几人身穿铠甲,面容颇有尴尬和侥幸。

    脚下没有丝毫的停顿,步伐很是轻快走出了城主府。

    这间屋内里灯火已经照亮每一个角落。

    金色的光芒挥洒在每一件家具和摆设上,使其变得很大气。

    正中的桌前,坐着一人。

    轻纱遮体,柔软的红色纱裙像是天边最薄的火烧云。

    此人身姿高挑,坐在那里,便能想得到这人的身材很丰满,但却恰到好处的肉感,看一眼都会让人心潮澎湃。

    她握着额头,一头黑发随意披在身后。

    这时,一位侍女,脸上带着些许雀斑,正是白天的时候和窦章一同买菜的的姑娘。

    “城主大人,您不用担心,我想小姐会没事的。”

    “哎...”这位红纱遮体的城主微微放下纤长的手,露出了嫩白的面颊。

    “这么多天了,花儿一直没有消息,我怎么能不担心。这帮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城主那张美丽的容颜上,此时布满怒气。

    虽然怒,但却依然令人感到惊艳,忍不住要去上前,要联络方式...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侍女柔声说道。

    城主那张白嫩的瓜子脸微微点了点下巴“说得对,花儿一定不会有事的。”说的语气也变得平缓了些,面容也不再那么愤怒,而是惆怅和担忧。

    片刻后,城主语气淡然“我们动了这么大的动静,拍卖场那些个家族可有动作?”

    侍女缓声而出“并没有,只是正常而已。但今日白天,有人却侧敲旁击打听小姐的下落。”

    城主闻声后,眉头忽然皱起“这人是谁?”

    “并不清楚,这么多家族中,并没有这号人物。我也是问了几句闲的,他回答的也不清不楚。据我估计,应该不是那些家族的人,也不会是那些匪徒。”侍女的样子的淡然,完全没有白天的那种羞涩,仿佛变了一个人。

    城主安静的听完,屋里的气温仿佛降下了几度。

    那些舞动的火苗,逐渐变得矮小起来“娘的,真当我水皇城好欺负的了。给我查!我要看看谁那么大胆敢查水皇城的事。”

    “是。城主大人。”侍女身为城主的贴身丫鬟,同时花儿小姐的玩伴,对于这件事,格外的认真。面容也变得沉冷下来。

    同一晚上,一处阴暗阴冷的洞穴里,一人点燃了蜡烛,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将旁边潮湿的墙壁,晃得晶莹。

    这时,空旷的洞穴中传来琐碎的脚步声,声音传的很远,由远到近。

    一个黑影来到洞穴内,看见那烛光所在,便恭敬说道“大哥。”

    “说。”拿着那盏烛台的人,声音有些沉闷。

    “三哥找到了人,只是我们在城外一直等着,却不见踪影。属下觉得事情微妙,所以...就先回来禀告大哥。”

    声音在这洞穴中,回荡了很久,由此可见就能知道这里很大,很空旷。

    拿着烛台这人不为所动“明天进城,去看看。我想那客栈老板不应该反水。倘若真的反了,那就杀了,不能留有后患。”

    “是。”说罢,这人便转身离开了。

    握着的烛台的手发出嗤嗤的声音,幽幽说道“哎...十年没有回去水皇城,也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十年前那位子是我的,十年后,这位置必须还是我的。”这人的手忽然抖了一抖,烛火也颤了一颤,像是有风在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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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彪悍小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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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这间客栈里,桌椅已经清理了出去。

    门却大开,天边的阳光挥洒而进,照亮屋内彩色墙体,照亮那高高柜台。

    一副迎宾而进,却无一人招待的样子。

    此时,所有人都坐在了二楼的房间内。

    众人而坐,袁柯站在中间“昨天人死在这里,他们一定还会再来。清姐,这里有后门吗?”

    “有一个,在后厨。”清姐端坐在那里,旁边的孩子,似懂非懂的望着。

    “打不过就跑这件事我很赞同,只是还没来人,就在想怎么跑,是不是有些落了风头?”窦章手里掐着一把瓜子,靠在椅子上,百般无聊的说道。

    袁柯撇了撇眼神“我们是在想办法怎么安全应敌,不是一股脑上冲,拼死拼活。不对,我看你那血并没有冲进脑袋里,都进盆腔里了。”

    “咳咳...”小果一旁不经意间咳嗽了一声。

    袁柯眼神飘过,闭上了嘴。

    “我热血一直都在身体里熊熊燃烧,岂是你随意的话就将它们改变了方向?”窦章磕着瓜子,一副大妈唠八卦的样子。

    “十九爷,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黎青的话,将这话锋从偏路打回了正道。

    袁柯轻微咳嗽几声,白质的脸上变得认真许多“并没有什么怎么看,来的人要么就是贼匪,要么就是士兵,再不然,就是修行之人。”

    “修道虽然看似很少,但却也不少。基于以上几点,我更觉得后者可能性最大。”窦章将手里的瓜子磕完,掸了掸衣服上的瓜子片,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与其整批整批人来,不如找一个有实力,有胆色的修行人。不管是修阵法,符法还是道法,都是比较稳妥的一件事。”

    袁柯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他说的并不无道理。如果是修行之人前来,只有窦章和我能抵挡一会儿,如果境界高的,我们只能跑。”

    “如果真如我所说,派一个修道的人来几率很大,那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跑?”窦章站了起来,摊手说道。

    “有理。赶紧走。”袁柯说罢后,便对着黎青说道“把行李收拾一下,放在马上,让它先走。然后我们从后门离开。”

    “是。”黎青说罢,便迈出脚步。

    那位姑娘忽然抓着黎青的胳膊,一双楚楚动人的双眼望着黎青的面容,那双手迟迟没有松开。

    “带着她走吧。”袁柯看得出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会扔下姑娘,但如今看来,是不能离开黎青了。

    黎青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十九爷,你变的有些不一样了呢。”小果睁着大眼睛,缓声而出。

    “哪里不一样?”袁柯不明所以说道。

    小果嘿嘿一笑“不像以前那么淡漠,也不像以前那么不爱说话了。”

    袁柯眨了眨眼,那意思像是不清楚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

    “不是不爱说话,而是没有时间去说废话。天天忙着训练,你也管着我不让说埋汰话,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袁柯理当所然说罢后,窦章和清姐都愣了一愣。

    “我说,你们打情骂俏挑个好时候好不好?我们这要逃命啊,有点紧张感。”窦章双手插在袖子里,扬起优越感的下巴,说话的劲儿就像是春风吹过如毡一样的草原那般悠闲。

    清姐更是苦笑一声“好像这里只有我比较紧张一些?”

    “还有我。”旁边的十三四的孩子,弱弱举起了手。

    当当的声音传来,几人下了楼,袁柯的兵器背在身后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清姐不解的问道。

    “有人来了。”窦章缓声说道。

    迈着简短的步伐,来到门前。

    窦章缓声向着旁边袁柯说道“看来我们想错了。”

    袁柯点了点头。

    从这条街的百步外,整齐而来一支军队。

    军队很长,长到只看见明亮的头盔,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刺眼光芒。

    路上的行人纷纷让开,像是不愿和他们接触一样,如同带着猪流感的人群,纷纷跑开。

    几人站在门前,军队已经抵达门口。

    袁柯几人面容变得沉静下来。

    “你那个龟壳应该有些用,保护她们。”声音平淡。

    但窦章听见耳朵里就不再一样。

    “老子那是阵法!阵法懂不懂!怎么到你这里变龟壳了?”窦章当即剑拔弩张的喊道。

    袁柯显然没注意,只是将视线望向了面如钢铁的士兵身上。

    身穿软甲,这让袁柯有些惊讶,因为在这赤芒大陆上,能整批披上软甲的军队非常少。

    这件事,不只是有钱能办得到,而且还要有很多工匠。

    这才是最难办的。

    军队整齐没有丝毫声音,天上的阳光照耀下,将那暗色的软甲和腰间的窄刀显得肃杀之气。

    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军队里走了出来。

    身穿侍女服,脸上雀斑几粒,面容沉静,一步步走出来后。

    窦章眼睛明显扩大了几圈,指着这人喊道“是你!”

    “你认识?”袁柯有些惊奇的望了过去。

    窦章被这几人的目光刺的浑身有些瘙痒,讪笑一声“呵呵...那是一个美好的邂逅...”

    几人自然觉得这小子肯定是做了什么令人共愤的事,所以也懒得再问。

    侍女走过来,稳定的语气说道“你们可知道我家小姐的去向?说出来,要不然将你们带回去。”

    袁柯将手缓缓放在腰后的唐刀,面容变得冷漠起来“这里没有小姐,如果你想找,可以去旁边的青楼。”

    侍女面容变得冷淡起来“将这人拿下!”

    声音落地,一阵的铁器的铿锵之声传来。

    那明晃晃的窄刀举起,就像是向着天空宣战一样。

    窦章望着这一幕,不由得迟疑“面对这么多人,我可没什么经验。”

    “我有。”袁柯将唐刀抽了出来,轻声说道“小果,一会待在窦章身边,他的阵法可以保护你。”

    “恩。”小果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个,这个女孩子我也认识,要不要我跟她交涉一下?”窦章试探问了一句。

    袁柯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认识的,但我知道,她会把你砍的我们都认不得你。”

    望着那侍女像是小老虎的样子,抿了抿嘴“要不要我把身份亮出来?”

    “你觉得这个时候还有用?还是你对你家族有那么大的自信?”袁柯从肋下拿出爪子刀,眼色沉下“闲话少说,战斗吧。”

    “靠!”窦章脆声说罢,便伸出双指,脚下范围三米左右的六芒星亮出。

    金色如同圣光,将几人包裹在了里面。

    袁柯抬起一脚,迎着阳光,便迈出了门外。

    “十九爷,小心。”小果在那阵法里,颇为紧张的说道。

    袁柯背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阳光像是万条细线,从客栈的房檐落在他身上,同时也带来了不同他人的肃杀气息。

    侍女的一声令下,无数的人蜂拥而至。

    瞬间便冲到了袁柯身前。

    面对人已到身前,袁柯前脚踏出,荡起了地面的灰尘。

    唐刀反握甩在身后,爪子刀如同虎爪一般,露出寒芒。

    一名士兵先一步搭上那房檐下的一层台阶,前脚刚刚站稳,袁柯的手如同风一般,划过这人的身前。

    噗嗤一声轻微的声音,喉咙处那一缕鲜血像是荡漾在舞台上的丝绸,软绵无物般漂了出来。

    这人倒在了地上,接踵的无数的人奔来而来。

    袁柯刚才踏出去脚,像是生了根,面对人流而来,硬是没有移动半步。

    而且死的人,随意间便被他挑出而去。

    在客栈的门口只留下血迹,并不见尸体。

    过往的路人早已离散。

    街道边的店铺青楼紧闭上了门窗。

    腾出了一片的空地。

    但在那些紧闭的门窗缝隙中,又有无数只眼睛望着这面。

    这样的盛况,可是不多见的。

    而那个白发少年,竟然勇猛到这个地步。

    面对这上千军人的兵刃,依然临危不惧。

    更是有女孩子,双眼冒出了光芒。

    侍女已经躲在了一旁,看着袁柯也是吃惊不以。

    她还没见过,除了城主以外的人,能这般令人恐惧。

    在客栈中清姐和她的孩子已经看傻了“昨天在客栈中,杀了那么多人,以为他很厉害,但现在才觉得,他更厉害。”

    窦章也咽了咽口水,那嚣张的脸庞也暗暗收敛“这杀人如同砍白菜,这需要多少人的鲜血头颅才能喂出这样的杀人手段?”

    小果已经将匕首抽了出来“十九爷的杀人手段,自然是在战场上习来。”

    “他真的狠强。”窦章由衷的说道,心里也更一步确信他就是那个人。

    这时,黎青快步走来,身边的姑娘仿佛只有在他身边才能感觉安宁。

    “那里来的军队?”黎青将怀里的铁棒拿了出来。

    “是来找她的。”窦章扬了扬下巴。

    黎青眉间皱起,将身后那双小手脱下“我去帮十九爷,你在他们身边。”

    那双小手很凉,脸色也有些恐惧的神色。

    想来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黎青将她推进了阵法内,便几步迈了出去。

    姑娘眼神一变,便要追过去,但小果却将她拽住了。

    轻声说道“不用担心,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出了门外,黎青挥出手中铁棒,客栈门前的层层包围,顿时戈然停止。

    袁柯微微咳嗽了几声“你这活儿可不多见。”

    黎青握着铁棒,挥了两次手。

    面前那十多个人,连带着兵器,纷纷破碎。

    鲜血飘了一地,就像那红漆打翻了一样。

    众人望着这诡异的一幕,那刀纷纷迟疑了一会儿。

    “这东西,出其不意才能有更高的效果,算是下成。自然没有十九爷双刃来的畅快潇洒。”黎青的话很轻,但袁柯听了后会心一笑“你这拍马屁算是登峰造极了。”

    黎青闻声后,也是轻笑一声。

    面前还有很多人,这怎么看都是一场恶战,而且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式。

    “这件事儿就不能坐下来谈谈?”黎青抿了抿嘴嘴唇,轻声问向袁柯。

    “你说的对,要不然你去跟他们说说?”瞥了一眼黎青。

    黎青最终还是轻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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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局面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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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鲜血混着灰尘,显得暗淡黏稠。

    身前五米外,落在地上的尸体块显得恐怖心寒。

    拿着手中的窄刀,就像是望着不可比拟的怪兽,心中实在没底。

    那白发少年和忽然出现的青年,就像是落在众人心中不可逾越的山峰,让人仰望且不敢造次。

    在众人身后的侍女,望着这一幕,脸色发白,心知自己貌似鲁莽了些。

    众人在害怕,代表着,袁柯和黎青可以威胁他们。

    所以,两人整齐迈出了一步。

    下了台阶。

    活下来的人纷纷后退了一步。

    望着众人从刚毅的面容变成了苍白无血的脸颊,黎青一旁淡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声而出,但产生了分歧。

    只因为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城中的盔甲,但凡不是傻子,一定会猜到自己的身份。

    但听着他这一问,侍女眉间不解的情绪上涌。

    忍着苍白要吐的脸颊,拿出淡粉色手绢,握着口鼻走了过来。

    鲜血流下了台阶,流在了街道上,而袁柯和黎青正站在这里,模样像是踏着鲜艳红梅而来。

    “两位公子,在下有一事想问。”侍女胃里一劲儿的翻涌。

    模样像是闻见了腐烂的尸体般的呕吐。

    黎青单手背在身后,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嘴角裂出些许微笑“姑娘请问。”

    侍女眉间逐渐蹙起“两位公子可是为了城中之事而来?”

    “路过而已。”黎青轻笑一声,像是着夏季里的凉风。

    “那为何要打听我家小姐的事情?”侍女看向二人那坦然的样子。

    袁柯甩了一下唐刀上的鲜血,轻微咳嗽几声“问别人问题之前,我也有问题。”

    “请说。”侍女深知若是这么拼杀下去,自己带着这一千人,不见得会得到什么。

    面对可以详谈的地步,到是很乐意。

    “如同刚才的问题,你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袁柯淡眼望去,那头白色碎发带着淡红的鲜血,在阳光下显得鲜亮,也平添了一些血腥凌厉。

    “来自城主府。”侍女坦然说道。

    袁柯和黎青听间后显得很平静,仿佛已经猜到,但这个答案却不是他们想听到的那样。

    “既然来自城主府,那就没话可说的了。”袁柯淡声说罢,便又迈出了一步。

    “等等!”侍女忽然喊道。

    袁柯意味般望着她。

    侍女缓缓放下捂着口鼻的手绢,露出那张苍白的小脸,没有血色的脸颊,几粒雀斑显得很明显,抿了抿嘴唇“我们...是城主大人的人。”

    袁柯听闻后,回过头看向屋内的窦章。

    窦章忽然喊道“我确实看见她从城主府内走出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城主府的人。”

    袁柯回过头,语气冷漠说道“为了安全,你敢不敢独自一人跟我们进来。”

    这话,分明要让侍女处在一个危险的地方。

    当然,现在也跟危险,但有这么多人在,总得安全一些。

    心中极为不情愿,但侍女知道,如果这件事不能解决,很有可能就会这么杀下去,今日来的目的,肯定达不到,而且自己还会像是个傻子一样,张狂后才知道对方那么厉害,自己吃了亏,却只能咽下。

    纵使百般不愿,但为了弥补和能保命下,侍女点了头。

    袁柯微微侧开身,那双眼警惕般望着那边活下来的士兵。

    “只她一人进来,其他人但凡踏入鲜血中一步,必将为这鲜血添上一些。”袁柯冷言放出,侍女有些不情愿的踩着鲜血走进了客栈内。

    “黎青。”

    “明白。”黎青点了点头。

    袁柯走进了客栈,黎青拿着铁棒在客栈的门口画了些许,便回身将门关了上来。

    众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望着这些人走进去后,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忽然,其一人说道“这人实在太厉害,给人感觉像是要进狼嘴里的肉。”

    “是啊,得去通报城主。”一人擦了擦头盔下的冷汗,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侍女来到客栈内,便看见那神奇的阵法在门关上后,那般神圣。

    待到那门关上后,客栈的视线便暗淡了下来。

    透过门窗缝隙而进的光亮,不足以将客栈内照亮。

    忽然一下子感觉到了沉静,和外面截然不同。

    侍女眯着眼睛,有些看不清那阵法中的人脸。

    想要再去看时,袁柯轻声说道“你真的是城主的人?”

    侍女一惊,向着旁边走了几步,沉声说道“是。”

    “证明。”袁柯语气平缓,没有多余的感情掺杂。

    “这要怎么证明?我是城主贴身的丫鬟,也是小姐从小的玩伴,情同姐妹。”侍女有些焦急。

    毕竟还小,做出选择容易,但当设身处地站在袁柯几人面前,心中那份安定,也动荡了起来。

    小脸上变得更加的苍白一些。

    “那我问一句,昨日你和去买菜,是不是装出来的?”窦章仰头说道。

    几人莫名的看了过去。

    “额...这个我得问一句,要不然心里不平衡。”窦章悻悻然说道。

    侍女轻轻点了点头“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府内丢了小姐?”

    “这件事已经很多人知道了,不算是秘密了吧?”侍女的脱口而出,使得窦章仿佛像是被人耍了一样。

    脸上很是不情愿,当下将手指合成了拳头。

    阵法也消失不见了。

    看向袁柯“下回别让我干这事儿。”

    袁柯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

    就当阵法散去时,一人快步拍到了黎青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死死不放。

    那样子像是急迫要待在黎青身边,双眼已经泪眼朦胧,看着格外的使人怜惜。

    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但并不包括侍女。

    “小姐?”侍女已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说着,便要走过去,看的更清一些。

    忽然一道明晃晃的刀影,出现在了侍女的身前“站在这里说话就好。”

    “那真的是小姐!”侍女有些激动,更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

    “小姐怎么会在你们这里?”侍女看着那姑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还不用你管。说来也巧,我们以为今天找来的应该是匪徒,为何你们能先来?”袁柯像是审视一样望着她。

    侍女脸庞变得平静,只是年龄还小,脸色苍白,看着有些小大人的样子。

    “在这水皇城我们城主府里想要找一个人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众人相继没有说话,只是无意间把视线移到窦章身上。

    “我又不是有意的,我上哪知道我这么帅,到哪都令人瞩目。”窦章瞪了几人一击飞眼。

    “喂,你们还没回答我的话,小姐为什么在你们这里。”侍女忽然喊道。

    袁柯摇了摇头“先不急,休息一会儿。”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吃早饭呢。”窦章忽然说道。

    清姐微笑一声“那你们等着,我去做。”

    “我去帮你吧,清姐。”小果温和说道。

    两人走向了厨房,黎青很明白,跟着走了过去。

    偌大的客栈一楼,只剩下了袁柯窦章和侍女。

    “如果你是城主的人,那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你。好好等着吧。”袁柯找了一块布,擦了擦唐刀,而后收回了鞘内。

    而这块布,让窦章感到了无奈。

    正是他身上长衫的一块。

    当下自己也撕下一块,蒙上了脸上。

    “你这又是做什么?见光死?”袁柯瞥了他一眼。

    “城主认识我,隐藏身份。”窦章也懒得和他掰扯这嘴角上的痛快。

    袁柯小声说了一句话。

    窦章仿佛听见又仿佛没听见,愣了一会儿,便没再说话。

    搬了一个还算完好的桌子,摆了几个凳子。

    几人便安静坐了下来。

    没多久,上来了清粥,咸菜,还有刚热透的馒头。

    侍女望着他们很自然的吃起饭,像是和外面那虎视眈眈的几百人,成了不同的世界。

    他们的举止是那么的自然随意。

    丝毫没有紧张感。

    而且刚才有人被碎了尸,那种种血腥迟迟在脑中徘徊,怎么还能吃下饭?

    但面前这些人,却做到了这一点。

    几人吃起来很平静,让人感到寒栗。

    清姐轻笑了一声,来到侍女身边“来的这么早,你也没吃吧?要不要吃点?”

    侍女猛地摇了摇头。

    “呵呵...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刚才还要打要杀,现在却吃起饭来,愣是没有在理会外面的那些人?”清姐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会感觉有些不同。

    侍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清姐摇了摇头。

    屋里洋溢着饭中乐趣,屋外却紧张的望着,不敢踏前一步。

    站在原地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一辆马车疯狂的向这面奔驰。

    马匹的凶悍的张扬,让这些士兵纷纷向后退了又退。

    马车很高大,很奢华,代表着身份和地位。

    高速行驶,却急速停在了客栈门前。

    众位士兵面容一柄,在街道两边,那门窗缝隙中的眼睛,少了些许,但望着这马车没有一个不惊讶,没有一个不压声惊呼。

    马车那雕花帘子如同军令旗一样被掀开。

    下来一位穿着高筒靴,身材丰满,面容娇艳的女子。

    众位士兵望着这人,忽然单膝跪地,齐声忠诚般喊道“城主大人!”

    城主的眼睛淡然的看过这些人,黑发绑在脑后,看着利索,有着不让须眉的气魄。

    “人呢?”

    “城主,已经进了屋内?”

    “废物。”城主脸色一寒,看着客栈前那已经干枯的鲜血,和已经尸体碎块。嗡嗡的苍蝇落在上面,极为让人心烦。

    城主踩在干枯血泊中,那些苍蝇仿佛感觉到这人的凶狠气息,纷纷躲开。

    来到客栈门前,抬脚便要踢上去。

    但当那靴子即将到那扇紧步门上时,忽然停了下来。

    城主的脸色露出了凝重神色。

    只看自己的靴子低,一丝钢线没入了进去。

    如同这一脚下去,恐怕自己这腿很能难保住。

    小心翼翼的拿开自己修长的大腿。

    脱离后,细线抖了一下,像是琴上的弦。

    城主站在门前,高声喊道“赶紧把人放了,要不然我把这里平了!”

    屋内的众人已经听见这话,袁柯示意了一下黎青。

    黎青点了点头,脱下姑娘的双手,打开门。

    迎面便看见了城主,当即让黎青愣了一愣。

    随后拿出铁棒,将那细如发丝的钢线收了回去。

    城主看见后,心中也有些惊讶。

    抬脚走进去后,门便又一次关上了。

    而在这时,远处的巷子中,将有三百多人,悄悄来到这里。

    打头一人正巧看着城主走了进去,暗自寻思了一下。回身告诉身后一人“去告诉大哥,城主已经先一步找到,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人脸色沉冷,应了一声,便回身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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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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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很充足,从门窗的缝隙中射进来,像是暗淡中的曙光。

    当城主踩着高靴而进时,那几缕光芒照在她红色的软甲上,荧荧放出光辉,显得很神圣,特别是那美丽的容颜,让人目不转睛的看了很久。

    看了最久的人,也正是窦章。

    虽然已经见了很多次,但每次都会让他目不斜视到目中无人的地步。

    只是绑着碎布,掩饰住了那一脸猪相。

    “城主大人。”侍女从椅子上小步跑了过来,低头恭敬的说道。

    城主哼了一声,那双艳丽的眼睛扫过屋内的所有人,淡漠般说道“今日这事儿,得需要有人付出什么。”

    “城主稍安勿躁,看看这人再说。”黎青让开了身体,那位姑娘有些紧张的露出样子。

    城主望着那焦躁紧张,日夜担忧的模样,顿时惊讶无比的快步上前“孩子...孩子...”城主脚下高靴,落在地上的脆响都能让人知道她的迫切。

    但没等她走几步,袁柯忽然挡在了黎青身前“既然人已经在这,那就是安全的。”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花儿在你们手里?”城主望着袁柯语气忽然变得冷漠起来。

    “城主,刚才据他们说,是救了小姐的。”侍女一旁轻声说道。

    城主眉间蹙去“救人的?胡说!人是被匪徒夺走,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傻子。”袁柯嘴间缓缓说出一句。

    “你说什么?”城主仰头看去,身后那长发颠了又颠,像是调皮的龙须面。

    袁柯揉了揉白色碎发“我说你傻...”

    “如果我们是匪徒还会在这里跟你掰扯?”袁柯声音平缓带着无趣。

    城主多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那白色碎发。当下神情变得端正了些“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半路救了人,把自己牵扯了进来。为了不想有那么多麻烦,所以需要解决一下。”袁柯望着城主那张成熟妩媚的脸颊。

    城主还是有些狐疑“我为什么相信你?”

    袁柯轻微咳了几声。抬手指向了一旁蒙面的窦章。

    “那小子你应该很熟,可以问问他。”袁柯无奈的说道“把你那遮屁帘拿下来吧,谁都认识你那屁股,遮着有什么用。”

    窦章闻声后,猛然将那布拿了下来,扔向了袁柯,喊道“老子欠你钱吗?啊?你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

    袁柯伸出一指,将那迎面而来的布撇开。走到了一旁,懒得再跟他对话。

    窦章看着他淡然的样子,心中的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声。

    “嗨~城主,好久不见了?”窦章忽然变了脸,一脸的笑容和娇羞...

    城主望着这人也是一愣,竟然是他?

    当下不可怠慢“卑职水皇城城主凤乔,见过窦少爷。”说着,弯下了腰,语气很是恭敬。

    窦章望着她这一幕,忽然倒吸口了凉气。

    只因为那胸前雪白,格外惹人眼。

    “咳咳!!!”袁柯忽然用力的咳嗽几声。

    “啊...啊...不用,不用,城主不必大礼。”窦章紧步上前,扶起城主的双臂“说来也是我的错,你我见面几次,都在中芒城,多次路过水皇城,却没有去见面,实在不应该啊。”

    “少爷说的哪里话,我这个当职的,理应是去见你才是。”城主面容平静,不动声色的将双臂从某人的手臂下移开。

    “说来也巧,这么多次见面,却不知道你还有个女儿,而且还这么漂亮...”窦章语气说道最后,有些飘。

    就在这时,一击黑影而来。

    窦章身体忽然弯曲,脸上顿时扭曲起来,倒飞出去。

    袁柯气质淡然咳嗽了一声“城主,事态紧急,我们就闲话少说。你认识窦章,这件事儿就好办了。”

    城主望着地上龇牙咧嘴的窦章,心中有些惊讶面前这人真的就是那要寻的人?要不然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

    “公子请说。”城主看见窦章后便相信了他们,只因为凭借窦家的势力,实在不屑于干着事儿。

    袁柯闻声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门外正对客栈的巷子口,打头一人蹲在地上。

    “他们已经进去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出来?”身后一人附身小声说道。

    蹲在地上这人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一脸凶相也挡不住这烈日的暴晒。

    说的话有些沉闷“我怎么知道?妈的,就算进去生孩子时间都够了。”

    “老票应该回去禀告大哥了吧?”

    “看这时辰,应该再往回赶了。”

    几百人,或躺,或蹲靠在街巷的墙下,一副像是沙漠中没了水的汉子。

    而不止他们这样,在那客栈门前,那些士兵也一样有些抗不住这烈日。

    但奈何城主就在里面,自己怎么敢轻易移开脚步。

    所有人的脸上汗如雨滴,有些人脚下的汗已经成了一滩。

    身上的软甲都极为滚烫。

    但就算这样士兵也能忍住,只因为都是严格训练的士兵。

    但无可奈何的是,客栈前那一滩已经腥味十足的血,尸体腐烂有了驱虫的段段尸体。

    更有那惹人烦的苍蝇,在嗡嗡乱响。

    已经不再是考验,完全是在上刑。

    就在众人已经要不顾一切的回身跑掉的时候。

    忽然,那紧闭的大门打开,一身红色软甲,踩着高靴,面如冰湖中寒水的城主带着侍女走了出来。

    踩着干枯的血渍,走路的劲风将那惹人厌的苍蝇吹散。

    像是火焰中的蛾子,忽然散开,带来的腥臭,让城主眉间皱起。

    看着城主走出来,众位士兵面容一紧,体态也从松懈变得笔直。

    城主走到马车旁,并没有上去。

    这时,一人穿着斗篷走了出来。

    将整个身体缩在了里面,看不清任何相貌。

    只是帽子的上方,那一块白色纱布,让人格外瞩目。

    这一切都被那巷子里的人看的正着。

    “人被城主带走了。你们留下,我带人跟上城主。”蹲在最前面的这人,沉声说道。

    “是!”一干人等应道。

    穿着斗篷的人上了马车,城主跟了进去,侍女也走了进去。

    马车缓缓而动,带着兵马沉默的离开了。

    而在客栈中的人,倚靠在窗户旁边,望着外面。

    窦章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找了那么久,才把那些人找到。脖子都要折了。”

    “这些人也是能忍,这么长时间才露出马脚。也是十九爷聪明,知道那些马匪肯定会在外面守着。”黎青言语里平淡,但那奉承味道格外的清晰。

    袁柯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昨天死了人,自然会来人。城主进来这么久,那人还没出现,只可能在旁边看着。不难猜。”

    窦章晃着头,如同拨浪鼓一般,许久后停了下来“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上这当。”

    袁柯抬头看向在黎青身旁的那位凤花儿姑娘,淡然说道“他们没理由不上当。”

    小果望着清姐担忧的神情,不由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放心,有城主在,他不会有事的。”

    “哎...这孩子陪着我颠肺流离,只是安生过了一些日子,又变成了这样的生活...”清姐脸庞有些惆怅和些悔意。

    马车里城主坐在一旁,神情有些呆滞。

    坐在对面的侍女小声呼唤道“城主,城主?”

    “恩?”城主缓声而出。

    “小姐留在那里真的会安全吗?”侍女颇有担心。

    城主揉了揉洁白的额头“如果那个人是那个人,就会很安全。”

    “城主指的那个人?”侍女没有明白,几乎一头雾水。

    城主摇了摇头“按照那个白发年轻人推测,只怕今晚,就有有人来杀我或者他。”

    说着,将视线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那袍子的人。

    “你不害怕?”城主试探一问。

    “来时那位十九大哥和小云大哥已经说了,我不会有危险。”声音是个男孩子,并不难猜,正是清姐的儿子。

    这次的计策很简单,只是釜底抽薪,引人入瓮,瓮中捉鳖,连烤再涮。

    马车不是蹩,但是饵,所以走的有些慢,相对悠闲。

    而在马车外面不远处,混迹人群中的一些人,密切看着这面。

    像是看见丰满的水果,即将要去咬一口的样子,那辆马车充满了诱惑。

    客栈内,袁柯将那水杯放了下来淡声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清姐听见这话,便转身回到了厨房。

    在厨房的地面上,有一个环儿,轻轻一拉,便出现了一个漆黑地窖。

    窦章扶着两边,便跳了下去。

    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两个皮袋子,走了出来。

    拿了出来后,袁柯面容沉静“足够三个人的血迹就行。”

    小果从身后拿出匕首,如同破入薄纸一样,捅进了皮囊里。

    里面鲜红的液体,像那红酒一样,落在了洁净的地面上。

    袁柯看着没有任何问题后,看向黎青“你带着凤花儿骑马先走。将其安顿好。”

    “明白。”黎青拉着凤花儿的手离开了这里。

    袁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缓声说道“干活...”

    去报信的老票悄悄的回来了。

    看了一圈,却没有看见领头的那人。

    询问了一下,才知道事情原委。

    “老大说了,密切监视城主。而这间客栈需要进去查一下。”

    “明白。”剩下的百十人,应了一声后,悄悄的来到客栈门前。

    望着从新回来的苍蝇,还有那恶心的气味。

    纷纷捂住了口鼻,而后轻轻推门,便开了。

    一道亮堂的光芒挥洒而进。

    应在眼前的样子,非常空旷。

    只是比外面要凉爽很多,使得几人脸庞一阵的轻松。

    “收!”

    一声而出,百十人纷纷散开。

    老票向前走了几步,便看见那暗色地面上有着血迹。

    底身看了去。用手指搓了搓。

    这时,有人来到他身边沉声说道“后院厨房发现三具尸体。看那服侍应该就是刚才杀敌那两人,还有一人头颅失踪,看服饰应该是那老板娘。”

    “恩,走。”老票闷沉说道,擦了擦手的血渍,便大步走了出去。

    在这客栈之上,袁柯几人趴在屋顶“就看今天晚上了。”淡眼望着那些人离开就像是去引出老虎的狈。

    【作者题外话】:这是第二章晚上还要一章我得去趴一会儿...

    等我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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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城主府里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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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水皇城的夜空繁星很多,而今天更是万里无云的天气。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城中的灯火更是斑斓多彩。

    在一片习以为常的一日,一群人穿戴朴素,走路带着寒栗的人,快速窜梭在每一条街道。

    像是万道细流汇集长江。

    而这长江的一端就是那九层高塔之下的城主府。

    此时的城主府外只有两人守卫,只因夜里的门下黑暗,将两人的脸都没有照下来。

    府内那几潭宁静的水面,时不时荡起涟漪,映出空中的月也变得扭曲变形起来。

    今日很安静,很平常,但却太过平常和安静。只因为站在这里,会有种有人在某一处盯着你,就等你精神松懈一丝的时候,突然蹦到你身后的那般惊悚。

    府内不止这几潭水作为装饰,还有那假山上的细细水流。

    点滴如同万年不变的穿石。

    滴答滴答,像是摆钟,又像是生命的流逝。

    在这看是安静寻常的城主府内,灯光如常那般明亮,在那灯光下的房间里。

    城主穿着白天的红色软甲,安静且静肃。

    侍女还是那件服饰,安静的站在城主的身后。

    “这群匪徒身后会有人在扶持,我已经想到,但却不敢相信,会有人背叛水皇城。”城主语气平淡如水。

    侍女身后闻声后,微微低头,缓声说道“也许扶持这人给的利益很大?”

    “再大能大到哪去?还能有窦家大?”城主眉间蹙起,这件事是她没有想明白的。

    室内的烛火有些倾斜,证明这外面有些许微风飘进,也可能是屋里的人在作怪。

    “人都已经调开了吗?”城主平淡说道。

    侍女微微点头,坐在前面的城主自然没有看见身后的举动。

    但却知道答案,只因为这句话,已经问了多遍。

    证明此时的城主心中有些不安。

    眉间蹙起的成了略深的川字。

    主仆没有在说话,气氛变得沉静,周围像是有一种凝重的气流在围绕在主仆二人中间。

    “城主,是在紧张?”侍女的话像是破了平静湖面一粒石头。

    城主嫩白的下巴,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只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侍女闻声后,双手放在了城主的肩上,轻轻揉捏起来“可能是这些天城主疲劳,没有好好休息的原因吧。”

    “也许吧。”

    这时,有人敲响了门,城主淡然说道“进。”

    嘎吱一声,一人走了进来。

    “城主大人,已经安排好。”声音甜腻,听着很舒服。

    身穿侍女服,微微行礼。

    城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辛苦了,这件事儿应该让别人去做,只是现在人已经都走了,只能麻烦你了。”

    侍女微微抬头,露出那张可爱的鹅蛋脸,甜甜的笑了一笑。正是小果。

    “哪里的话,十九爷说了,既然在一条线上,自然要做一些其他事。”

    城主望着小果乖巧的样子,实在有些喜欢。

    “过来坐。”

    城主门外,对应的穿流人群中,不下百人已经来回溜达了几十趟。

    忽然,一道庞大的黑影出现在一人身后。

    声音沉闷“确定没有人出来?”

    这人浑身一沉,颇有紧张的回头,望着那张严肃的脸颊,说道“没...没有。”

    “哼,老三还没有找到?”这人就像是遮挡天空的黑暗,那张脸很高,挡住了四周的光亮。

    让这人的神色变得有些惨白“大哥...老三确实没有找到...”

    “废物。”

    这时,身后走出一人,身姿一米七五左右,是一个男子,但长得却很难看,脸上的坑包很多,像是粗糙的板油路面。

    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看着很精明。

    “大哥,老三已经一夜未归,可能不测。但如今紧要的事情,是把那有可能知道我们老巢在什么地方的人,杀死。”

    “这个我知道。老三没有找到,那客栈的老板娘呢?”这位高大的身影,像是在审视这面前那人。

    “回大哥,老票已经查过,已经死了,是城主所杀。”

    这人眉间明显的皱了一下“据报,有人在客栈门口杀了人,只有两人便挡住了去路。那发现几具尸体。”

    “三具...”

    “几具?!”这人语气忽然一变,身影变得阴沉起来。

    这人像是看见了那久也不长口的雄狮,忽然长大了口要吃人的样子。当下紧张且惧怕的咽了咽口水“三...三具...”

    一声说出,忽然喉咙只感觉窒息出现。

    正是面前这人,单手捏住他的喉咙,生生给提了起来。

    脚尖四处找寻着落脚之地。

    眼中的哀求显露无疑。

    “最少也要四具尸体,你们这帮废物,和老四一样!那老板娘的孩子就不是人了?去陪老四吧!”说罢,咔嚓一声,这人四肢忽然松软,双眼无神,嘴里中舌头的口水摊了出来。

    像是一件不要的衣服,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哼,一帮废物。”

    身后那位丑男子,沉声说道“大哥,这里面可能有诈。”

    这位高大男子,沉思了一会“就算有诈今天也得去。要不然,待到明日出兵,联合那拍卖会,恐怕我那地方一定连锅端起。那些人都是见利像是一辈子没看见过女人似的。”

    “但...”

    “不必再说了。”说着,男子便大步向前走去。

    距离城主府前,两名士兵望着将有几百人聚集而来的人。当即喊道“何人敢闯城主府!”

    “杀了!”男子冷淡说罢,忽然,冲出两人,拿起长刀,便捅进了两人腹中。

    随之倒地不起。

    男子望着紧步的大门,抬起一脚。

    咣当一声,大门忽然大开。

    “凤乔,多年不见,不必再躲着了!”声音洪亮,像是破空而出的鼓。

    声音动荡在整个城主府,自然也传出了城主府外。

    街边的人望着这像是要砸场子的一幕,纷纷惊讶的退了很远,生怕哪只鞋被打到身上,而被因同谋罪抓起来。

    只是一声而出,那潭水前的门,忽然缓缓打开。

    一身红色软甲的城主走了出来,脸上很是阴沉,望着站在院中的那人,带着些许惊讶,冷声说道“你还没死?”

    “哼!当年你夫妻二人将我陷害于此,更是让窦家对我失望,罢去我官职。今日,就算算这笔账!”男子仰起头,露出了样子。

    那是一张只有半张面容的脸,另外半张是用钢制面具遮住了。

    但凭借这半张,就能看得出,这人绝不是善茬。

    不是长得多么凶狠,而是眉间嘴角都带着刻薄阴狠。

    身躯非常高大,将近两米。

    城主提到这话,脸色也是一寒“十几年前,你私自杀害城中佟家旁支,血溅当场一百七十二人。你明知道拍卖场和窦家属于合作关系,如此挑拨,窦家怎么会留你!而且...”

    说道这的时候,城中眼中忽然朦胧起来,娇艳的容颜上显得格外的痛苦,使人怜惜。

    “我丈夫当年要阻止你,而你非但不听,还将我丈夫杀死!”城主声音冷厉无比“也多亏他最终含了一口气,才告诉我原由。只因那时候花儿还小,如今我只后悔当初应该亲自去杀你,而不是让窦家出手!”

    “哼,多说无益,你我二人必然有人要死。今日我来杀你自然做足了准备。”这人声音冷淡无比。忽然,摊开手臂“说你傻都是在夸你,十年间,你竟然还敢用我以前的部下!今日的倒戈就是你的愚蠢造成的!”

    说道,便从后面的人群中,缓慢走出来了四五十人。

    这时,其中一人沉声说道“城主放心,带出去的人还在某一个地方杀匪。安全的很,不过只怕是回不来救你了。”

    城主深深呼吸了一口,那双朦胧的双眼,变得平淡起来“这么看来,解释不通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一直以为背后还有人,但既然是你,那就不存在什么背后的人。”

    “想通了又能怎样?今夜只有你一人,杀你后,再杀你女儿,这水皇城的背后一样是我的。”一声带着争霸的气势,震得潭中水荡漾了一层涟漪。

    城主望着他那张狂的劲儿,言语里放肆的没有边际。

    微微仰头望着天空,娇艳的脸颊,和那白嫩的长颈。像是画中的美丽。

    看了一会儿,嘴角轻轻掀起,就像水中的昙花,美却不多待。

    “你觉得天有眼吗?”冷丁的说了一句。

    那人眼睛忽然变得阴沉起来,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因为自己知道,她很强。

    “你什么意思?”城主冷声问道。

    城主缓缓底下美丽的脸颊“如果天有眼,万一这话让窦家的人听见,那么你岂不是比我养这些王八蛋还傻?”

    这人闻声后,面容一炳“窦家的人那么神秘,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城主嘴角慢慢掀起。

    突然,在这大门外,出现两声哀嚎。

    像是突兀出现,又像是破碎这场对话的,给城主完美的节奏。

    众人纷纷向后望去。

    在这门后外,只听一人说道“喂.喂...下次我可不要把这血袋放在身体里,弄得黏糊糊的,多恶心。”声音很轻佻但却透着不满。

    “那也比不了你把它放进裆里恶心。”

    “靠,那我放哪?这衣服本来就没有多余的地方放东西。”窦章摊开军服的外衣,指着衣服内的一滩血迹。

    袁柯手里握着唐刀,将衣服脱了下来,头盔拿了下来,露出那一头白色碎发,在月色下变得银亮。更是被门前的灯火将那脸颊照的红润了些。

    “刚才好像有人再喊你。”袁柯甩了甩刀刃上的鲜血。

    窦章晃了晃头,望了一眼门内,脸上带着狞笑“啊,得进去见见啊。”

    说着,手里晃了晃军服下的窄刀。

    说罢,两人的刀忽然落下,一道银光而过,接连倒下数人。

    【作者题外话】:如约而来,弄完这一章,我还得要去趴一会儿。哎...生活不易,梦想不易,加油吧,我也加油,各位也加油,为了自己梦想,拼一拼,做一场美梦,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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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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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抬脚便迈上了那一层台阶,随着光芒闪过,两道光线忽然落在这转过身的人前面。

    噗嗤的声音像是撕开包装纸的感觉。

    伴随着声音而落,那两人连喊叫的声音都没来的及,便倒在了地上。

    望着那两人古潭不惊的面容,众人都楞在了那里。

    刚才还倒地不起的人,如今竟然跳起来杀人。

    不得不说,非常诡异。

    袁柯和窦章动作一致,挥刀一致。但在死了两人后,那在城主府门口的人,猛然回味过来,嘴里叫喊一声,抽出手中窄刀,划过空中缝隙奔向二人。

    二人忽然微微底身,脚下用力,带起了台阶上的一层薄灰,只是一步,便欺身而上。

    袁柯懒腰抱住一人,向里面推去。

    而窦章微微落下半步,直接跳起,将奔来的人尽数杀死。

    袁柯的力量很强,强到人不只能用惊讶来形容。

    更是发力突然,这几百人硬是没有顶住。

    瞬间,所有人脚下仓促,纷纷向后倒去。

    当一声,城主府的大门关上了。

    窦章回过身,扬起那张优越感的下巴,城主府门上的灯笼刚好应在上面,带着一种嘲讽刻薄的味道。“呦~听说有人要来找我?那位孙子啊?”

    袁柯掸了掸身上的斑点血迹,望着地上就势起来的人“没想到你一个用龟壳的人,刀也玩的那么好。”

    “身处在富宅中,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万一一些白痴头脑一热要害本帅哥,阵法可没有刀来的生猛。”窦章嘴角露出了一些得意,像是有些傲娇的孩子。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想起在推进城时自己对他出手那个瞬间,不由得点了点头“只是这刀走的有些凌乱,你看这些死的人,刀口外翻,证明你刀拿着有些不稳。”

    站在城主府中的城主和那高大之人望着那两个人在平淡的较起真来,实在有些无语。

    明明一方必死的局面硬是搞成了泼妇骂街的效果。

    此时袁柯和窦章更是吵的热闹。

    袁柯那刀像是木棍一样在身前比比划划。

    而窦章那带着鲜血的刀如同教鞭,在给袁柯示范。

    旁边一干人等,更是像草原里的木桩,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你们说够了没有?”那男子冷声一横。

    “闭嘴!王八蛋!”窦章和袁柯忽然齐声转过头喊道。

    这一声让男子一愣。

    男子眉头皱起“给我拿下!”

    “老子让你闭嘴没听见吗!”窦章顿时瞪了过去,抬起一脚,便将奔来的人踹了出去。

    不等多余的话落地,几百人一拥而上。

    袁柯眼神一怔,将身后汉剑抽了出来。

    唐刀反握,如同旋风,奔向人群。

    窦章一看,也不甘示弱,窄刀在手里极为生猛无比,刀刀不留情面。

    几百人对两人,看是一面倒的压制,但袁柯却不同,常在生死中游走,面对这样的危险早已从容,每一刀的走向都不偏不倚。

    一刀下去,准毙命。

    这万里无云的夜空,不知何时飘来一层如同面纱般的云,将那月亮娇羞似的遮挡起来,仅仅露出一丝。

    好像是对着下面的血腥,不忍直视,却又俏皮睁开一条缝隙。

    这时城主府外的人群已经逐渐稀少下来,里面喊杀声一片,在城主府里杀人,那就像有人攻进了战略总指挥的地盘,有可能从那里走出来的人,将是格局的改变。

    破杀声很响亮,震的一方天地不忍倾听。

    而就在这时,静悄悄的街边,传来几辆轮毂声,和那边的厮杀声格格不入。

    马车只有四五辆,靠近城主府百米的时候,默契的都站了下来。

    一双双眼睛,透着马车的窗帘子,看了过来。

    迟迟不语。像是在看一场别开生面的戏,又像是等待着结局。

    在这城主府外,有人观望,而且默不作声。那不是贼,就是伺机而动的人,又或者,只是冰冷的看客。

    城主府内,城主有些惊讶那白发少年的无情落刀杀人,竟是那么不假思索和对战场的把控。

    看了一会儿,便看向男子冷声说道“看这么下来,你输了。”

    男子眼角微微抖动,那略深的鱼尾纹如同岁月的深刻痕迹。

    而那半张脸的白钢面具,在少许月光和烛光下,显得阴森起来。

    “哼!一切都言之过早。”男子冷声说罢,举起右手,变成两指,嗡~~

    脚下忽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如同神圣的天使降临,为男子披上了圣洁的衣服。随之金色光芒猛然扩散五米外,形成了一个圆形。

    而后,像是血脉一般出现了线络,逐渐形成九芒星。

    这一举动将那边的战局缓和了一顿,窦章更是惊呼道“九芒星!”

    “修行者真是大白菜,哪哪都有!”袁柯有些无奈。噗嗤!一刀将身前微微愣神的一人砍杀在地。

    打破了愣神的瞬间,再一次破进了杀戮之中。

    城主望着他脚下的九芒星,没有任何惊讶或者其他不愿相信的表情。

    很平静望着男子,城主的长靴微微向前踏出,随之出现的金芒挥洒在红色盔甲上,将那张妩媚动人的脸颊披上了光辉,照的如同仙女般神圣。

    而后脚下也出现了九芒星。

    男子眉间蹙起“果然还是九芒星,这里交给我,老二,你去把那个白发少年杀了!”

    “是!”那张长得满脸坑的男子,两三步便冲向了人群中。

    “哼,这么多年,你也没长进多少。本以为你进了点睛境,没想到依然在九芒星边缘徘徊。”男子手中双指轻轻抬起,双指间缠绕着光辉,比那青楼门口挂着的粉色灯笼还要绚丽。

    城主很沉静,修长嫩白的手指指尖微微一亮,突然,阵法那圆形边缘下冲出了无数细长如同藤蔓的长鞭。

    冲向了男子。

    在过程中,更是变成长枪一般笔直。

    噗嗤!!!

    如同陷入了泥泞的沼泽里,那如同长枪的金色长鞭插入男子五米九芒阵内便停在了半空。

    “这般试探已经无用,凤乔,当年如果你同意和我在一起,那还会这般相见,不如和我在一起,这水皇城再也不是你我的天地。”男子那半张面容露出了微笑,就像是袁柯的面具那样令人不舒服。

    凤乔脸色越加的寒冷,还没等她说话,只听远处有人喊道“王八蛋!她岂是你能沾染的!你等着,老子这就过去抽你筋扒你皮!”

    男子皱起眉,猛然看过去,正看见窦章那狰狞的嘴脸,手里拿着刀无情的砍杀身前的人,有种甘愿深陷至死的念头。

    “窦家只有一个后辈,就是他?”男子宛如审视般看着,片刻后“将他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干的。”

    “哼,几年不见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凤乔冷笑一声。

    男子抬手摸了摸脸色那冰冷的面具,眼中不在是那么凌厉,而是带着阴狠看向凤乔“当年之仇,今日就此结清。”说罢,脚下九芒星忽然一亮,突然,一股寒流出现。

    随之升起,旁边的水潭之上忽然结上一层薄冰,脚下的金芒也变得白蓝之色。

    一瞬间温度便降下许多。

    城主府中,高挂房檐上的灯笼忽然暗淡下来。

    更是在门缝里看着这面的侍女和小果,忽然感觉浑身冰冷。

    凤乔眉头一皱“点睛?”

    男子哼笑一声“哈哈!!没想到吧!当年没有杀死我,如今我竟然破了这层。”

    看着自己脚下芒星寒气逐渐逼来,像是清晨大地的雾气。

    在外面的战圈,袁柯眼神微微沉下,前面那满脸坑洼的男子,很冷静。

    刚才自己的一刀下去,他竟然躲开了。

    正当男子的寒气而来时,这人脚下忽然升起金亮。

    袁柯眼睛猛然亮起“又一个?”

    窦章望着局面有些失衡,当即也不隐藏。

    突然六芒星升起,无数细线刹那间飞出。

    周围的人,浑身一顿,便倒在了地上。

    一身寒气逼来,脸色凝重望着那边“不是点睛,只是边缘。”

    凤乔迈出那高靴一步,金色阵法忽然出现了变化。

    变得绯红变得嫣红,像是女孩小脸上的羞红。

    随之颜色而变,阵法内的寒气,缓缓消失,像是阳光的热度吹散了一切。

    “只是碰了点睛门路,就敢说是破了这层。”凤乔的脸上那高贵的神色变得鄙夷,变得瞧不起面前这个人。

    男子听着这话,看着她一步步走来,那绯红的九芒星更为绚丽,比那青楼上的灯笼要媚力多的多。

    “没想到你也走到了这步。”男子微微一愣,双指抬起,随之一层寒气而成的冰箭浮现在了阵法外,双指向下一按。

    瞬间冲向了凤乔。

    凤乔站下来脚步,像是找到了正确位置,头发忽然扬起。

    自脚下绯红九芒星中,升腾起旋风。

    热浪而生,那寒气冰箭像是一条冰溜进入了火海里,瞬间消失不见。

    男子身上感受到那种强烈的敌意,是那种说句话都觉得是对你施舍的敌意。

    一心只想干死你,只想把你挫骨扬灰的恨意

    随之,男子也不再藏拙,双指抬起,微微颤抖,寒气自双指而来。寒流荡漾而起,周围的温度又一次降下。

    整个城主府内,变成了水深火热的世界里。

    窦章已经将这些人尽数杀死,怔怔望着那边“这么快就拼命了...”

    猛然回头想旁边看去,袁柯和那男子还在对视,仿佛在无形中战斗已经开始。

    但只有两人知道,并非有那种精神上的慰藉,而是因为出手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一时间,偌大的城主府内,剑拔弩张。

    城主府外,马车越来越多,在此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氛围,各车里的人眼神微沉。

    在这明月妩媚的夜晚里,城主府里书算是热闹非凡。而在外面,确实格外的肃静。

    众辆马车里的人冷眼观望,不言不语。

    远处的巷子中,清姐带着自己的儿子也震惊的望着里面。虽然不懂的阵法方面,更是对修行者有着模糊的认识。但那感觉或者是给自己紧张的感知总不会错。一会儿,结局,可能就会浮现。

    【作者题外话】:我算是发现了,起名字永远是我不被磨灭的痛,无论是章名也好还是人名也罢。

    对这方面完全没有天赋...属于白痴级别的...

    今天还有两章希望各位能坚持看下去,也希望我能坚持写下去。

    一起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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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颇有迷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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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的夜里总是有些闷热,这时在这街里柳巷中,这份闷热得以释放很多。

    更是一些穿着清凉的姑娘,站在街边,手中拿着纱巾手绢,淡妆或浓妆在魅惑这街上任何一人。

    甚至包括女人。

    这条街巷细长,两边尽是三层阁楼。

    水皇城的装饰较比其他的不同,这里装饰很花哨,像是走进了动漫城里。

    这是一副令所有男子沦陷的地方,此时有两人牵着一匹黑马走在路中间。

    自然少不了的骚扰和抚摸。

    黎青颇为无奈,只是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却被凤花儿姑娘搂在怀里,实在既幸福又痛苦。

    凤花儿望着街边的人骚舞弄姿,甚至有人上前来,在她视线下便挑起黎青的乐儿。

    面容显得有些不高兴。

    这是她失忆几天中少见的情绪。

    而旁边的大黑马却比黎青要自在的多,以窦章的话来讲,这马很性情。

    望着那些姑娘,鼻孔撑大哼了几声。

    那厚厚的嘴唇子像是高兴和兴奋一样抖了又抖。

    巨大的头颅四处晃悠。

    走了许久,黎青颇为无奈的望着四周“这上那找客栈?”

    低头看向一旁凤花儿姑娘的神情,轻轻叹了一声。

    就在他要迈出一步时,忽然转过头。望着远处。

    那里一样灯火辉煌,天空繁星众多。只是那月亮有些朦胧。

    但他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里的空气变得冷热不分。

    黎青略有沉思,正巧有姑娘上前来,身上香味扑鼻,模样在这浓妆下看不出什么,但那身段却饱满可人。

    挥了挥手绢“呦~好俊俏的小伙,要不要到我那里坐一坐?”

    “不坐!”凤花儿忽然说了两字,这可是这么多年难得的几个字,但这姑娘却没有去听。

    姑娘更是不理会“公子~我们那可有好玩的~~”

    “不去。”黎青语气有些淡然,仔细去听更是有种淡然无味的感觉。

    “这长夜漫漫,公子带着人长走街巷,不就是为了寻个落脚之地。”姑娘微微抿嘴一笑望着黎青的侧脸“我们这里算是这一代有名的地方,里面姑娘可是很多,不必您身边的这位差。”

    说道此处。黎青那转过去的脸缓慢转过来,那双眼像是这街巷中的花红灯笼般明亮,语气很是冷厉“让开。”

    只是一句,便让姑娘感觉那种被人钉在了地上,任凭撕咬的恐怖感觉。

    当下,便不顾向着远处逃去。

    黎青抿了抿嘴,像是在做决定,又像是在想些一些事情。

    凤花儿姑娘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黎青缓缓摇了摇头,带着她和黑马向着街巷里走去。

    只是那背影,仿佛有一层无形黑影盖在他身上。

    在那高塔之下,城主炎热的旋风之气像是风靡沙漠的浪潮,直逼男子的全身。

    而男子那荡漾而起的寒气,丝毫不示弱。

    两人只相距不过十多米,窦章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那两种力量相撞。

    躲在房屋内的小果和侍女瞪大了眼睛。

    两种力量在三人的瞩目下,碰撞一起,忽然周围安静了少许。

    只是一瞬,绯红和那蓝白之色如同光芒一般相撞。

    窦章猛地眯起眼睛,而小果和侍女被这力量震飞在地。

    与此同时,袁柯和那满脸坑洼男子顺势动荡起来。

    男子脚下的七芒星忽然明亮,而袁柯那双带着光芒的眼睛和那白发,瞬间来到了男子身边。

    哗~~~

    清冷和炎热的气息顿时从城主府中飘荡过来。

    扫过水潭,扫过房屋,扫过墙体,冲进外面安静的十几辆马车。

    马匹忽然变得不再安静,四蹄在地上叨叨的乱动起来,晃得马车一阵的翻腾。

    相撞后,便平静了下来。城主府中,窦章微微睁开眼睛,脚下的六芒星已经暗淡无比,这力量并没有多大的破坏力,只是因为这力量已经针对在某一个身上。

    这是阵法的运用,更是掌控的微妙。

    望着站在那里的凤乔和男子,两人脸上很平静。

    只是脚下的九芒星已经消失不见。

    两人面面相视,突然,二人吐了一口鲜血。

    像是从袋子里挤出来的番茄酱,落在了地上。

    凤乔的头发湿漉漉的,面容也有些冰霜,仿佛从冰雪里走进温泉。

    而男子脸上干枯无比,一层薄皮掀起,嘴唇更是在鲜血的流下后,很是干涩。

    仿佛体内的水分少了一半。

    而在二人身后,袁柯此时胸口起伏很大,面容也变得苍白些许。

    唐刀和汉剑插在了那男子的胸膛之上。

    精芒的眼睛望着他那不甘的神色,和恐惧的面容。

    轻轻将双刃拔出,带起的血渍荡漾而起而后落在地上。

    男子抿了抿起皮儿的嘴唇,摸着脸上的那一层的薄皮,忽然笑了一声。

    捂着胸口,感受体内的水分的流失,从身后,抽出来一把银亮的匕首,向着凤乔走去“你输了!我知道你已经没有了移动能力!而我有!并且我有刀!我要将你衣服扒光,将你骑在身上。”

    一句句话透着少儿不宜的画面,一句句带着无形的怨恨,脚步有些松懈,有些懒散,像是从青楼里走出来的喝醉的汉子。

    凤乔无力的呼气着,那起伏的胸膛证明这她此时很累,很疲惫。

    赤露露的长发将她衬托那份凄美,带着无法阻挡的诱惑。而此时的她,在刚才的冲撞下,已经精神低迷,并且受了伤。看着他走来,而自己忽然身体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身上那红色抹胸的盔甲,裂开了缝隙,像是冰面上的花纹,卡卡的声音很脆响。

    望着男子走来,望着他举起手中的匕首,望着那带着兴奋神色的眼睛。

    忽然,凤乔笑了一下。笑的风情万种,令人垂涎欲滴。

    就这瞬间,男子身后传来两个琐碎的脚步。

    男子脸色一怔,当即心中狂喊不好。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带着白色光芒,跳到男子身后。

    汉剑唐刀噗嗤一声,从背后插透了男子胸膛。

    在背后,袁柯双脚踩在男子腰间,悬挂在上面。

    男子刚刚有些茫然神色回过头,只听有人一声喊道“低头!”

    这声低头,自然不是告诉男子低头,而是袁柯将头低下。

    在男子眼光下,忽然眼前有一道明亮的光芒闪过,下一秒便感觉自己仿佛在空中翻转。

    看见那无头尸体和那两个年轻人。

    当啷一声,落地,像是一个闷葫芦。而半张脸的白钢质面具掉了下来,漏出了令人胆寒的火烧伤。

    窦章甩了甩手中的窄刀,扬起优越感的下巴,露出迷人的微笑“没事吧。”说罢,便伸出了手。

    凤乔微微一笑,自己便站了起来。

    窦章颇为尴尬的干笑几声。

    凤乔虽然看着很年轻,但年龄可够给窦章当妈了。

    看的人,走的路,吃的饭岂是窦章能比拟的。

    “多谢窦公子和十九公子出手相救。”凤乔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有着刚强和血的美。

    但在窦章眼里却是那无上的诱惑。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向身后的房间。

    嘎吱一声,推开后,看着小果和侍女平安的样子,当下松了口气。

    “没事吧?”袁柯轻笑一声。

    小果摇了摇头“十九爷也没事吧?”

    袁柯摇了摇头。

    凤乔踩着高靴走进了门内,虚弱般松了口气“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早知这样,当初就不用把花儿送走了。”

    “也不能这么说,送走了也就安全了。如果她在估计你可能放不来手脚。”袁柯平缓说罢后,望着院外的尸体“这么大的动静,这城中家族应该都会知道。但却没有进来,估计也在旁观了。”

    “他们畏惧的是窦家,从来不是城主。今日谁从这里走出去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既然有人活着,他们都会收敛很多。”凤乔绽开那容颜“今日的事情还是再一次感谢各位出手,实在无以为报,但这份情便记在心里,将来有些需要,定当不吝啬。”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窦章整理了一些有些凌乱的头发“城主一番美意,我也记在心里。”

    凤乔礼貌的向他点了点头,但窦章却一脸猪相的嘿嘿傻笑起来。

    袁柯实在看不下去,拉着窦章的衣领便拽了出去。

    望着三人离开,凤乔面容微微缓和,看着他们连推带闹走出大门。

    侍女来到她身边“城主,说来奇怪,这位窦家少爷怎么在那少年面前,丝毫没有身份一样。”

    凤乔站在门边,稍微整理了一下湿润的长发,眼中那较有深邃的眼睛,在那从云纱露出的月光下,变得皎洁起来。

    “也许...窦家在选择。”

    “选择?”侍女更是不理解凤乔的本意。

    袁柯三人出了门,窦章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站在门下,望着两边停靠着的马车。

    窦章面容平淡“这些看热闹的人估计在等结果。不过看咱们出来,他们该会是什么表情?”

    “要不然你去问问?”袁柯挑了一下眉头,拉着小果的手离开了这里。

    窦章撇了撇嘴“老子才懒得问呢。都是他们过来舔我脚趾头,现在让我屈尊见他们,脸就算长鞋底子上,都不会让我瞅一眼的。”语气颇为嚣张蛮横。

    但脚步却不肯慢下,在袁柯身边嘚吧嘚嘚吧嘚。

    在这些马车后,清姐和那孩子站在那里招了招手。

    袁柯几人露出一丝微笑,便汇合迎着月光消失在了街角。

    那白色碎发在袁柯的脑后,颤了又颤,像是顽皮的冷火。

    而在马车里的人,都看见那几人出来,心中更是疑惑不已。

    心想这几个人是谁,和城主有什么关系。这次少有的更变跟这几人有没有关系,一些破碎迷离的事情,让所有人忧心忡忡。

    但看见有人活着出来,便算是知道了结果。

    安抚下来的马匹拉着马车悄悄离开了。

    另一边,黎青拉着马和身边那有些困意的凤花儿姑娘站在街中,很是无奈“这上哪找住的地方?都是青楼...要不我们回客栈?”

    凤花儿姑娘揉了揉疲惫酸软有些困意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作者题外话】:推荐...

    其实这个推荐票再我看来是一个认可的关系,同时也是让所有人有意趣看过来的一个很好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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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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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的一天,青天白日,只是风中带着些许凉意。

    同将近上万人站在那广阔的平台上,袁柯揉了揉头上的白发,颇为无奈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只是几天而已,分别就这样难离难舍,真是令人无言。”

    窦章眼中格外痛心,一声接着一声叹息像是眼前的一切有着无比的悔意。

    小果摸了摸身旁的大黑马和那侍女不知在聊些什么,像是很开心一样。

    此时那两位男孩子的目光正看向黎青。

    黎青眼中有些不舍,望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泛出了柔情“我真的走了,十九爷要等急了。”

    凤花儿姑娘死死抓着黎青的衣袖,像是自己最喜欢的娃娃即将离开一样,小脸上有些倔强,无声的抵抗很是强劲。

    凤乔双手放在她肩上,柔声劝道“花儿,松手吧。”

    凤花儿闻声后,一个劲的摇头。

    “哎...黎公子,小女失忆至今还未恢复,这几日的照顾,深表感谢。”凤乔声音恬静,露出了那一丝微笑,令那边的窦章咬牙切齿“为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去了。”

    “你要把自己的猪脸收敛起来,也不至于这样。”袁柯不经意间看了那边谈笑的小果一眼。

    “切,你这个疙瘩上哪懂得我们这种人。”窦章撇了撇嘴,今天的他穿着很整齐,长发被绑在身后,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站在这里,确实显不出袁柯什么,而且更有姑娘在一旁暗送秋波。

    忽然,嗡~一声而过,那相距五十米的两根红色大柱子忽然颤抖起来,紧接着,在万众瞩目下,发出了莹亮。

    随后一层光膜相接而起。

    像是水纹模样的屏幕出现,脚下密集繁杂的阵符涌现。所有人拿着行李便一个个走了进去。

    黎青回头望了一眼,轻笑一声“都是十九爷的安排,我只是照做而已。”礼貌笑了一声,而后望向凤花儿,叹了一声“等我再回来,就来看你。怎么样?”

    凤花儿的小嘴微微撅起“你真的要走吗?”声音如同清水般令人舒服清甜,只是姑娘年纪尚小,倘若在大几岁,估计这声音会相当诱人。

    黎青微微点了点头。

    凤花儿看着他确实要走的模样,最后松开了手,楚楚可怜般说道“那我等你回来。”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但终有离别之时。听着凤花儿的语气,黎青心中软了些。

    “一定。”黎青轻笑一声“告辞。”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袁柯几人向着凤乔点头示意一下,便转过身向着光幕中走去。

    小果柔和一笑“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去找你。”

    “好。”侍女脸上那几粒雀斑笑起来的时候像是要飞起一样。

    侍女来到凤乔身边,看着这四人离开。

    “城主。”

    “恩?”凤乔缓声说道。

    侍女望向凤花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感觉这次小姐脾气和以往不一样了。”

    “这样不也挺好,要是以往花儿的秉性,那是这些人能受得了的。”凤乔摸着她的长发,宠溺的揉了揉头发。

    在这人群后,清姐带着孩子在远处望着,却没有上前,但该说的话,这几天已经说了个遍。

    旁边小男孩微微仰着头“母亲,为什么没有去送送小云哥?”

    清姐微笑摇了摇头,感受这夏季风的惬意“站在那里,我们的事情就不会平淡下来。如今只要开好我们的客栈就好。”

    “哦...”小男孩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

    随着大队伍从那光幕出来,袁柯几人就被眼前一幕惊到了。

    这一望无际大地,周围并没有城,不止没有城,更是没有房屋建筑,

    脚下踩得是脆硬的土地,地面上只有荒芜的几根枯草。

    一副荒废多年,并且匮乏如荒原模样。

    而且随着阵法开启,人员涌进,都没有觉得有多拥挤。

    望着眼前的一幕像是回到了廷洲荒原模样,袁柯眨了眨眼“这就是你说的漠城?”

    窦章点了点头“是啊。”

    黎青仰着头望着那片蓝天,确实不是廷洲的天,但那阳光还是很刺眼,不由得说道“城呢?”

    窦章听闻后,嘿嘿一笑“这所谓漠城,便是雷同沙漠的含义。这里只有一座塔,四座阵法。在靠近塔的地方,有些建筑,是城主和那些家族住的地方。”

    几人缓慢向前走着,忽然,不远处,在人群中有人发生了口角。

    一位膀圆大汉,瞪着牛眼抓住一位富商的领口,像是威胁其实在谈生意...

    “喂!你个巴巴,老子在这一块也是有名的佣兵,就要你一千两金子怎么了?”大汉身穿紧绷的衣服,勾勒出的肌肉块像是小帐篷似的。

    面色凶恶,像是稍有不对就要吃人似的。

    随着这人的叫喊,身后的几十人扛着刀刃,仰着头瞪向富商。仿佛你敢在说多一句,马上把你砍死。

    富商到没有多紧张,只是尴尬一笑“大哥,我知道哥儿几个寻个谋生不容易,但七天一千金币确实太多了,而且就我一个人,要不咱在谈谈?”

    “哪来的废话!”大汉张大口喊道,那口水像是冲水壶中喷洒出去,顿时把富商面容搞得像是洗了把脸似的。

    “就一千两金子!老子保你这七天太平!要不然,就你这样的出去就被马匪收割干净了。就这样!你特么自己好好想想!”大汉像是失去的耐心,使劲一推便将富商推一跟头。

    整个过程都被袁柯几人看见了。

    颇为不解“这是什么情况?”

    窦章背着双手,淡笑说道“这里有两种人最多,一个是佣兵,一个是马匪。有些良心的就找几个人混一块,来的人没有人保护,很难活下去,便干起了佣兵的活儿。有些人觉得钱就是抢来的,就干了马匪的活儿。”

    袁柯几人听见佣兵二字,便感觉到异常熟悉。

    脚下的土像是久也不淋甘雨,踩上去都会出现浅浅的脚窝,袁柯用脚尖搓了搓泥土,低头淡声说道“这件事儿城主就不管管?如果路过这的人都死了,今后还有谁从这里过?”

    “这儿属于乱地,没谁真心去管这事儿,不过城主那里有个佣兵榜和马匪榜,也算是一个制度吧。”窦章清淡说罢后,几人路过那边争吵的几人,这时,有个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喂!这儿可不太平,七天后阵法才会在变更,你们在这里很危险,要不要让爷们几个保护你们?”

    几人看都没看他一眼,挺身走了过去。

    “跟特么你们说话呢!给我站住!”忽然一声历喝。

    声音带着狠辣,但这声一出,几人确实站在了那里。

    男子迈着八方步来到几人面前,眯了眯眼“胆子倒不小,就几个小年轻就闯漠城。”

    袁柯望着这人,忽然问了一句“这七天,你打算收多少钱?”

    男子抱着膀子,居高临下望着,仿佛在审视一般“这样吧,看你们也算是新人,算是交个朋友,七天一百两金子就好了。”

    “一百两?”几人一愣,刚刚还听那边一人就一千两,这里就一百两。

    窦章眼中微微眯起,在袁柯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袁柯抿了抿嘴,望着中年男子“在这荒原里,要说新人,还真不一定是我。”

    中年男子眉间蹙起。刚要在说什么时候。

    唰~男子只感觉腹部冰凉,随后剧痛无比。

    茫然望着肚子上那宽大的口子,瞪着袁柯。

    啪一声,唐刀收回了鞘中,一双眼睛凌厉无比“钓鱼不是你这么钓的。”说罢,几人便绕过了他离去。

    这么多人,只有少许人看见了这一幕,但也没有搭理,像是发生了很普遍很普遍的一件事,就像偶尔踩死了蟑螂。

    男子捂着肚子,但却止不住滚烫的鲜血,最终跪躺在了地上,痛心疾首,面容后悔不已。

    窦章回头看了一眼“你小子下手挺快的啊。”

    “你说这里很乱,你也说个人不会好意,你的提醒很对啊。”袁柯淡声说道。

    窦章眨了眨眼,望着那张白质的侧脸“那听你这意思,这人死了是我的事儿了?”

    “聪明!”

    “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地方能喂出你这样的人。”窦章微微摇头说道。

    袁柯几人并没回答这话。

    四人一匹马徒步走上这荒原。

    渐走人渐散,最后只剩下了这一伙人。

    这是规矩,不认识,不熟悉,就算两者相距一公里,也会想办法离得远一些。

    在这里,趁人不备,杀人越货绝不难见。

    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命悬一线的事儿。

    就像现在,小果坐在黑马上,用手遮挡着刺眼的光线,在那阳光下,有着七八个身影。

    “十九爷,有人向着这边来了。”小果的语气平静自然,像是看见了路人,很自然般告诉了一声。

    但在这里,谁都知道,路人那就是索命的鬼。

    袁柯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窦章有些奇怪他们的平静。

    虽然每个人都强大,虽然都敢杀人,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能这么快熟悉,只有三种可能。

    要不,这人脑筋大条,痴蔫呆傻的样子,要么觉得自己一身好武艺,绝不惧怕这些拿着刀片子的匪徒,要么...自己就是匪。

    在阳光下奔来的马很快,在大黑马的周围一个劲的转,手中的兵刃已经抽出。

    袁柯很平淡的看着,只是淡声说道“黎青。”

    “明白。”

    “明白?明白什么?”窦章眨了眨眼。

    这时,这些人中一人喊道“抢人!”

    说罢,脚跟磕着马肚奔向这面。

    当啷一声,袁柯的刀抽了出来,当下了迎面而来的砍刀。

    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抡起,带起的破风之声。

    袖口被刮的呼呼作响,一拳打在了这人身下的马头上。

    咔嚓一声脆响,如同石头相撞的声音。

    马头的眉间明显凹陷,嘭!

    马头猛地一缩,整个马身带着人飞出了五米。

    哗!

    倒在了地上,那匹黄马倒地不起,长长的脖子收进了腔内。

    众人都看傻了。

    袁柯抿了抿嘴,带着意味望着几个马贼“许久没杀马贼,今天就拿你们喂喂刀!”

    【作者题外话】:来喽,来喽又有个人要出现了呦。

    这算是剧透了...只希望我家那位别打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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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马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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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拳的震慑绝对够用,只是一拳便把那马打飞,打成那个惨样。

    这绝不是一般人所为。

    更是他的面容一直很平淡自然,仿佛这一击对他来说很平常,就像平时打在沙袋子上。

    剩余马匪已经从那嚎叫的声音下,慢慢闭上了嘴。

    除了震惊外,便是恐惧。

    没想到这次出了营地,便碰见了硬茬,心想出门绝对没看道历。怎么出门就碰见这么个煞星。

    袁柯轻轻抿着嘴,微微抬头望着面前马匹上那发号施令的人“来啊。”像是怪叔叔拿着棒棒糖诱惑小孩一样,虽然表情没有那么猥琐,但言语里绝对透露着兴奋的意思。

    坐在马匹上的男子,紧张的抿了抿嘴“那个...多有冒犯,不知小哥如此...额....这个...啊!如此勇猛,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身为马匪文学程度自然不会太高,在支支吾吾中便搜刮着脑海里的词汇。不过当说完这话,那白发少年却没有任何动作,自己也不好再多说。

    一时间,袁柯的沉默,使得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整个氛围中凝汇着尴尬,和马匪的心里压力。

    窦章一旁眼睛转了转,靠近黎青小声说道“他以前也是这样吓人的?”

    黎青微微摇了摇头“这还是第一次,一般都是那刀就砍了,从来不会这么磨蹭时间。”

    “听你这么一说,你们就是匪吧?”窦章反应过来,仿佛看见了新大陆一般。

    黎青略微想了想“也不算吧,我们从来不主动招惹别人。也不对,没钱的时候还是会干些这种事儿的。”

    窦章闻声后,心中一阵的无语和鄙夷,仗着自己强大到处作恶,实在羞于此为伍。

    “这到新鲜了,又是杀手又是马匪的,你们几个人到底什么来路?”窦章撇了撇眼睛看向黎青。

    在荒原上,风是畅通无阻的,更是绝对的霸主,只因谁拿它都没有办法。

    只是一阵小风悠悠而过,众位马匪的后背一阵冰凉。

    望着袁柯那平静如潭的脸颊,却摸不清这小子要干什么。

    “额...小哥,我们可以离开了吗?”马匪头子颇有紧张的抿了抿嘴。

    忽然,袁柯摇了摇头。

    这一个动作,让这人都要哭出来了“大哥!我们真想活,出来混也是不容易的,今天算是踢到硬板子了,就当我们有眼无珠。”

    袁柯淡然的又摇了摇头。

    马匪痛心疾首的捂了捂脸“您应该知道一匹马有多贵,那是有人拿命都要换的,刚才你已经打死了一匹,我们再跟您三匹怎么样?”

    袁柯瞪着无辜的眼睛,将唐刀收回了鞘内,轻微的摇了摇头。

    马匪望着他的样子,当下牙龈一咬,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

    袁柯淡然看之,就像走过来的是这荒原上一缕不足轻重的风。

    大步走过来之时,身上穿的衣服挂着的匕首叮当啷的响,像是风铃一般,当来到袁柯一米时。

    冷眼望着他,就当所有人感觉他要拿刀砍下来的时候,突然跪倒在地“恳请放我们一条生路!”

    窦章和黎青倒吸了口凉气,心中为这人竖起了大拇指,这般果断的求饶,可算是绝对诚心诚意了。

    袁柯望着跪在身前的这人,刚才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在考虑一个问题。

    就算自己知道不是他们说的那什么选什么人,但不妨碍别人不这么想。倘若去了那塔,就算在隐藏身份,也有很大可能暴露。

    这样就有些张扬,实在不利于自己的行动,所以,袁柯忽然展开笑容。

    黎青在身后,看见那裂开一点的嘴角“坏了!”

    “怎么了?”窦章不解的问道。

    “上次他这么笑,一伙百人的马匪队伍被玩的集体自杀了。”黎青语气很平缓,但却带着冰碴的冷厉。

    窦章听得一愣,看向袁柯的背影,又一次感觉他的不同...

    小果坐在黑马上,看的很平静,像是过家家的那般自然。

    “你们营地在那?”袁柯收起了笑容,缓声说道。

    马匪头子舔了舔这风餐露宿的干涩嘴唇“我...我们没有营地...”

    袁柯微微低头,离得马匪越来越近,眼睛变得明亮起来,犹如刀光般的凌亮。

    马匪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凶兽锁定下来“我带你去。”

    “很好。”袁柯点了点头,而后站起身体,望着那边马匪淡声说道“下来三人。”

    马匪看着自己老大都那般尊荣,自己那再有反抗的意思。

    纷纷下马,袁柯走到一匹马前,翻身便上去“你带我们去,其他人...在后面跟着。”

    众位马贼眼睛突然瞪大,怀疑刚才的话是不是被马毛堵住了耳朵,跑?你们骑马我们跑?

    累傻小子也不带这么累的啊。

    窦章和黎青很听话的上了马“太欺负人,实在太欺负人了。”窦章一个劲的摇头,一个劲嘿嘿笑着。

    马匪头子缓缓松了口气。

    “大哥...”这三人乞求般说道。

    “哎...想活就听他的话吧。”马匪头子上了自己的马,勒着缰绳便前头带路。

    在这荒原上路人被抢被杀,马贼被杀被反抢,已经不新鲜。但却带到营地,这件事就有些新鲜。

    在这旷阔的漠城如同荒原的地方,也算是一个新兴职业了。

    马匹的脚掌落在干枯的土地上,发出令人嘎啦嘎啦的声音,显得很神武,让人肃静。

    迎着阳光,这些人的马飞快而过,带起的风吹得头发后飘。

    但其中,一道黑影来回穿梭。

    正是袁柯的那只黑马。

    脚下的速度不慢,但却相对悠闲。

    而小果半身趴在它身上,并没有感到任何颠簸。

    那黑马鄙夷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它们,你们不行。

    这么奇怪的队伍,在一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座小峡谷中。

    峡谷不大,两边陡峭峭壁高只有不到十米。

    说是峡谷,更像是拔地而起的两条冰刀。

    “小哥,这就是我们的营地了。”马匪头子恭敬的说道。

    袁柯抬头望了一眼,站在小峡谷前面,正好看见那渐落的夕阳,落在峡谷身后,像是找到了家。

    景色很美,特别是这时的夕阳。

    “你们这里有多少人?”袁柯声音像是不经意间说出。

    马匪头子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三十多人。”

    袁柯听见这个数字,不由得蹙眉“才三十多人?”

    “额...只是想要活得好点,这些人搭伴儿过日子而已。”马匪头子忽然感到一丝汗颜,像是被身缠万贯的富二代嘲笑了他们贫穷一样。

    几匹马轻缓走进这峡谷中。

    深走两百米时,便在了峡谷中间。

    那是一个大空地。

    有许多用石头垒砌房屋,中间有口井。

    望着这些人而来,井口便的几个汉子嘿嘿一笑“大哥!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额...不是东西。”马匪头子脱口而出,忽然几道凌厉眼光看了过来,顿时浑身一惊,紧忙改口“是东西,是东西。”

    但这话说出的时候有感觉不对,当下脸上纠结起来,沉默的没有说话。

    井口边的男子望着那边的几个生面孔,当即眉头便皱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水桶,语气淡然的说道“大哥,这几个人是谁啊。”

    马匪头子刚要接受几句,袁柯几人便下了马“我们是谁你管不着,既然当了马贼,就有被抄家的觉悟。”

    只是平淡一声,便表明的来意。井口边的人,忽然散开,跑进屋里,拿出各自的兵器。

    “既然知道这是马贼的窝还敢来。”那男子说完这话,便看向了马匪头子“大哥,是你把他们领来的?这件事儿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马匪头子脸上也有些苦不堪言的样子。

    就在这时,袁柯揉了揉白发,向前走去“只是路过而已,看见这有个胡同,就拐了进来。”

    “你放屁!你家峡谷叫胡同啊?”站在对面,一位面容消瘦的男子,忽然出口喊道。

    袁柯脚下并没有停下,踩着土灰的地面,来到这些人面前“只是想住几晚而已。”

    袁柯话音刚落,前面那男子一刀便砍了过来。

    “停下!”马匪头子忽然喊道。

    但为时已晚。

    袁柯显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用着比那刀还快的速度,握住这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啪一声,扇在了这人的脸上。

    头颅猛地一歪,只看那脸庞见红起来。

    “只是住几晚,我们不会惹事。”说罢,便松开了手腕。

    这人捂着嘶痛的脸颊,瞪着怨恨的眼睛望着袁柯。

    “就听小哥之言,这里你们随便住!”马匪头子金紧忙喊道。

    袁柯坐在石屋里,望着四面用泥灰堵住的缝隙,望着屋内的东西。

    只是石屋不是很大,只要一张床。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家肯定比这里还舒服。”窦章靠在门口看向袁柯。

    “你不说要低调的嘛。”

    窦章抿了抿嘴“那也不至于和这样的艰苦生活作斗争啊。”

    “经过推进城后,我就知道,你们窦家还有那些家族,甚至有可能阵宗都在找白发的人,很凑巧,我就是。虽然我不愿承认,但被人误会难免有些麻烦。”

    “所以,我想了想,再别地方住着也是一样。”袁柯轻微咳嗽几声。

    窦章闻声后,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干涉你什么,在没有确定你就是天选之人前,他们只会观望。”

    “看着我,已经让我睡不踏实。况且我也不是天选之人,被这看着,我拉屎都不会痛快。”袁柯说的本是埋汰话,但偏偏说的那么正经。

    窦章刚要反驳一句时,小果便端着木盆走了进来,瞪了袁柯一眼。

    好像刚才那后面的一句话,被她听见了。

    袁柯讪脸笑了笑。

    黎青紧跟在后面,轻笑一声“和那人说的没错,这里也就三十人左右。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那就好,收拾收拾,都睡觉吧。”袁柯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身体,直言说道。

    “天还早,你也太急不可耐了。”窦章鄙夷的说了一声。

    一声落地,三人都不解的看了过去。

    窦章抿了抿嘴“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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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月下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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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原的夜色永远都是那么的明亮且透亮。

    仿佛抬头翘起脚尖就会碰见那看是冰冷的繁星。

    而那月亮挂在空中,便是久离家乡的慰藉同时故里的方向。

    夜里很安静,安静到没有任何生物在呼吸。

    嘎吱...

    一声仿佛拉开这场沉静的一幕,将那石屋的破门被缓缓推开。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来到峡谷中的枯井坐了下来。

    抬头望着,却不知道准确看着那可星星。

    夜空的星,在移动,仿佛不会再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这时,袁柯的肩上被人披上了一件衣服。

    感受那中温暖轻柔,就知道这人是谁。

    小果整理了一下长发,靠在袁柯身边坐下,同望着天空,不由的感叹道“这里的星辰比廷洲要明亮很多。”

    袁柯脸色平静,微微点了点头。

    “十九爷在想什么?”小果将那漆黑眼瞳望向了那张白质的侧脸。

    袁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在想以前。”

    小果不由得一愣。

    “多久的以前?”小果声音还是那么的轻软,听着很是舒服,微微一歪头,一缕长发从肩后滑落,显得妩媚了很多。

    十六岁的小果已经是少女了,正值青春年华,含苞待放像是即将盛开的雏菊。粉嫩而温暖。

    袁柯听着她这么问,眼中那倒映的繁星变得清幽。

    “很久以前,那时我六岁,正是师父将我们领进桐栖佣兵的时候。”袁柯说到此处时嘴角轻笑一声“一共二十三人,想来那时候也算是无忧无虑,只是我有些例外。”

    小果听到这里的时候,像是小时候坐在那四处镂空的阁楼上,靠在他肩膀,望着天空“我知道,只因为十九爷小时候经历实在难以忘却,所以别人嬉笑打闹的时候,只有你像是格格不入。每次晚上都会望着天空,别人都以为你爱看这天,其实你只是睡不着。”

    袁柯抿了抿嘴角的浅笑“如果人只知道看天,那个关在笼子里的鸟什么区别。”

    说道这里的时候,袁柯忽然轻轻咳嗽了几声,小果坐直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些了吗?”

    袁柯摇了摇头,嘴唇轻轻抿起“这么多年了,哪有好不好。”

    听着这些年一直挂在嘴边的话,小果那回忆往昔的表情,也落寞了下来“十九爷,大老爷这么多年喂你吃药,不可能没有任何转变。”

    袁柯闻声,便知道她说的意思在那里“那药到是从来没变过,将我身体锻造的很好,这药对血弱不管用的。”

    说着,便低下头,望向旁边那即将出落成美人儿的小果,忽然笑了笑。

    小果摸了摸脸,奇怪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袁柯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你七岁那年,从死人堆里抱出来时候。”

    听着袁柯清淡笑意的话,小果微笑抿嘴,样子很是可爱。

    “当年我和师父走在廷洲外,我听见那死人沟里,有人闷哭,我以为有人没死透,或者死的太透,最后化为厉鬼,前来索命呢。”袁柯越说脑海里的画面越加的清晰。

    “听了许久才发现,那是小孩的声音,我和师父便扒开那些有些腐烂的尸体。最后,便看见你满身鲜血,一双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我。”

    小果听着也是微笑一声,点了点头“是的,我也看见满脸鲜血,一脸惨白的十九爷。”

    “我以为十九爷的脸本来就是那么白,最后知道是那些腐烂的尸体,让十九爷吐了很多次。”小果说到这里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十九爷的脸真的很白。”

    袁柯摸了摸白色碎发,转过头来有看向了那轮带着故乡气息的月亮,清幽般说道“说来,你已经在桐栖健康的活了下来,但有些人却没有。”

    小果抿了抿嘴,眼中的变得朦胧起来。

    微微低着头看着在井口边的黝黑石头,沉默了下来。

    “我们都是孤儿,生在乱世已经不易,更是有无情的摧残。小果,没有人知道我们活得多不容易,所以我们一定要活下去。”袁柯抬起手摸了摸身旁那漆黑的头顶。

    “恩。大老爷和他们都不能白死。”小果咬着嘴唇,沉声说道。

    袁柯微微一笑,眼中那幽静,却变得凌厉,那眼光像是把那月光刻在了有眼里。

    “我们既然活着,自然不会让他们活得很容易。”袁柯笑了笑,而后淡声说道“出来吧。”

    说罢,小果猛然一惊,四处看去。

    在这井口的另一端,那垒砌的石房子里。两人靠在石墙,认真一字不落的将袁柯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石头房里很黑,那月光就算再明亮,也难以照亮全部。

    只是两人的神情正好映在了月光下,有些惆怅,有些迷离。

    轻轻推开门,窦章和黎青走了出来。

    两人身高相差不多,都在一米八左右。

    不像袁柯那一米六八左右矮小。挺拔的身体,显露出两人不同的气质。

    窦章走在哪里,那天生的优越感和颇有嚣张的气息无时无刻都在散放着。

    而黎青确实如同君子一般亲和,有着温雅。

    袁柯并没有望着两人而来,但其实早已知道这两人躲在石头房里,没有睡着。

    “我的秘密根本不算是秘密,也没有多么的神奇。当然,如果说能活下来,那顶多算是奇迹。”袁柯的话就像水皇城中,那流淌在街边的小溪,平缓不带任何波动。

    窦章站在井边,微微一叹“不知道你们竟然是佣兵团,我还以为你们应该是从出列拔萃的马匪窝里出来的。”

    黎青微微一笑“我也是近些年才来的桐栖,十九爷小时候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听说。”

    袁柯轻缓从井边站了起来,立在原地微微沉默些许,缓声说道“说到秘密,你们两人才算是神秘。一个窦家的公子爷,走到那里那里都会像是供祖宗似的招待你。”

    “虽然是在夸我的,但我总觉得你在骂我。”窦章撇了撇嘴。

    袁柯没有搭理他,看向黎青“两年前,师父把你安排到我身边,我也没多想什么。但今日看你对拍卖场的了解,我也不难猜到,你应该是拍卖场中那个家族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桐栖...”

    黎青闻声后,那有些智慧的眼神,微微一柄,望着袁柯那双眼中带着月光的眼神,轻叹一声“十九爷猜的没错,我是拍卖场黎家的人,只是当年家道中落,被其他家族的人排挤出去,从此黎家便消亡。在我穷头陌路,生死边缘挣扎之际,钟爷将我收留,随后便送到了桐栖。”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我想的对不对。”

    “黎家?”窦章眉间微微蹙起,忽然间恍然而悟“你竟然是黎家的人,那个十多年前几乎要统一众家族的黎家。”

    黎青悠悠一叹“那是家中长辈野心太盛,最后遭到了排斥。说起来,你是窦家的人,也让我吃一惊。”

    窦章抿了抿嘴“扯淡,都这么长时间,我那里看见你惊讶过了!当然,推进城时带你去青楼时,你惊讶过。”

    “我只是去喝酒!”黎青很认真的辩解道。

    “窦家...究竟有多大?”小果靠在袁柯身边站着,悠悠说道。

    黎青闻声后,微微一笑“黎家重点不是大,而是有钱。”

    “哦~暴发户。”小果那嫩白的小巴,微微点了点头,带着一丝笑意看向窦章。

    窦章听闻后,撇了撇嘴“暴发户怎么能比得了本帅哥的家族。”

    一副嚣张的嘴脸扬起,那下巴仿佛要够见天上的月亮。

    “也不难猜,这些城就是窦家养的。”袁柯声音平淡,仿佛说了件小事儿一样,就像今天该穿那双袜子一般随意。凭借走过这些城,分析出来的结果,自然很好猜。但袁柯显然觉得方面是个问题。

    窦章眉间忽然蹙起“听你意思,好像很不在意啊。控制这么多的城,那需要非同一般的钱和势力啊。怎么到你嘴里像是占了一间茅房,那么嫌弃。”

    袁柯揉了揉小果的头发,两人默不作声便回了房间。

    窦章仿佛被人质疑了自己家的财产,而且那么不以为然,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瞧不起过,当即便要找袁柯理论,从而认真告诉他我家有多能耐,如果用钱,都可以把赤芒大陆买下来的壮举。

    但袁柯却没有给他张牙舞爪的机会,回屋便把门关严了。

    窦章抿着嘴,哑口无言。

    忽然转过身喊道“你是黎家的人,你应该知道我窦家有多大实力是吧!”

    刚说完,黎青早已不见了身影。

    “靠!本帅哥家里很有钱的!”窦章咬牙切齿般说道。

    偌大的峡谷中,只有那轮明月与他对萧,颇有意境,但却充满凄凉孤寂...

    远在百里外,一座山洞中灯火通明。

    里面很大,墙上的油碗的火更是多不胜数。

    在这洞中,一人高高在上,坐在宛如龙椅的高椅上,望着下面单膝跪地的上百人喊道“妈的!就特么两个人!你们都看不住!一群特么废物!让他们跑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声音带着狠辣,震的洞穴内轰隆隆的回响。

    油碗里的烛火火苗,微微晃动,像是有道小风轻轻吹动。

    让它们惶恐不安。

    百人深深低着头,并没有看上面发火的大哥,只是心里祈祷,一会杀人,不要杀我就好。

    “一群只知道在女人肚皮上咕涌的没用东西,给我特么下去找!如果找不回来,老子把你们皮扒了!”

    “是!”上百人齐声喊道。

    “滚!”一声怒喊像是要把这洞穴上的石头震下来一样。

    得此命令,百人很利索的站起来,而后静悄悄离开了洞穴。

    “一群特么废物!”这人靠在那宽大的椅子上,冷声喊道。

    这人说罢,在这黑暗中,可见他的额头皱的很紧。

    看上去显得很苦恼。

    跑了两个人,那是他冒着不要命的胆子在抓到的,如果真的让他们跑了,也许...自己也该是时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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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古姓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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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悬于高空,夏季秋初季节里,极为干燥。

    特别是荒原这个地方,脚下的土在抬脚之际都会扬起风土而后随风而去。

    而这时,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十**的男孩,跌跌打打的向前跑着。

    这个情形在这里绝不少见,更是太平常。应该是被那家马匪给抢了。

    二人不知道摔多少次,吃了多少次这荒芜漠城的土。但脚下依然很用力的踏着。

    太阳的暴晒,使得两人的嘴唇面容极为干涩且萧瑟无比。

    风尘仆仆的面容还有两侧被风和烈日摧残出来的腮红,都在说他们在这荒原走了很久。

    中年男子身高体壮单手拉着少年的衣服“在坚持,坚持。我们一定会找到地方避开这些人。”

    少年眼中有些冷漠,只是在几天空腹和那牢狱里逃出来,身体乏力,那份淡漠更可以说是虚弱无力。

    “已经跑了几个时辰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少年喘息了几口,淡声说道。

    中年男子望着前面的荒无人烟“这里没有遮挡的地方,在这休息恐怕隔着几里都能看见我们。”

    少年抿了抿干裂嘴唇,眯起眼睛,而后摇手一指“前面...前面有石头。”

    中年男子将手放在眉前,迎着那爆裂的阳光,看见了那露头的石头“俗话说,望山跑死马。那石头看着很近,可能很远。”

    “那也算是个救命的地方,如果我们再不休息,在不吃东西,别说这太阳把我们晒死,恐怕我们都会饿死!”少年言语里带着平视,就算是此时虚弱也像是那久居宫里大臣的语气,像是上位者,又像是发号施令的人。

    两人肩搭着肩,向着那仅仅露出头的石头走去。

    脚下像是插在沙漠里一样,越来越费力。

    看着渐进的石头,两人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不清。

    但两人却迟迟没有晕过去,仿佛嘴里那一口气,永远都咽不下去。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地上那悠悠热风挂着两人面如腮红。

    当两人走进时,那中年男子抿了抿嘴“真是跑死马,这那里是石头...这分明就是峡谷嘛。”

    搂着少年的肩膀,低头望去,发现少年微微闭上了眼睛,像是迷离一般。

    “挺一挺...进这里面就好了。”中年男子抓起他的胳膊,拖着进了峡谷。

    两人进来没多久,在五里外一行百人骑着高头大马,一副彪悍模样的马匪立在那里。

    停在原地许久,一人喊道“不会跑太远!搜!”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分散开来。

    靠在峭壁上,中年男子舒服般吐了口气。

    望着旁边的少年,拍了拍他脸“喂...醒醒!不能睡!睡了可就走不出去了。”

    中年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双眼一闭,便趴在了少年身上,晕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一人轻步走了过来,摸了摸肚子。

    猛然看见这两个人,不由一愣。

    “不知道碰见那伙匪,逃出来也算是不该死。”窦章挠着头,回身看了几眼“娘的,算你们命大,今天本帅哥心情好。”说罢,便双手抓紧两人的腰带,像是拎着两块二十斤的猪肉一样,走向了峡谷内。

    袁柯正在井边喝着水,看着窦章拎着俩人走了进来“你这去拉屎,找来擦屁股的东西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窦章随意将两人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别扯没用的,这两人昏倒在峡谷外,我可没有拉屎让人看的癖好,就算死人也不行。”

    袁柯走过来,低下头,摸了摸下颚,许久后淡声说道“脉搏还有,看他们眼圈发黑,腹中干瘪应该是没吃饭的缘故。打算怎么办?”

    说着,看向窦章。

    “随你便,反正别耽误我拉屎就好。”窦章很不负责的说下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这时,小果从石头房里走出来“十九爷,那来的人啊?”

    “窦章拉...额...出门碰见的。”袁柯揉了揉头发看向小果“要不要救?”

    小果眨了眨眼睛“救吧。”

    “好吧。”袁柯拿起井边的水桶,哗啦一声,浇在了两人脸上,水花四溅。

    两人顿时猛然醒来。

    水如同房檐的水滴,尽情的流淌。

    茫然看着周围,少年猛然站了起来“你们是谁!”

    只是长时间没有吃饭,这么一站,忽然感觉头昏眼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警惕看着面前这两人。

    “我们对你没有威胁,所以...这里你们安全了。”袁柯语气平淡说罢,对着小果说道“准备两个碗,倒点水,撒点盐给他们喝。”

    小果哦了一声,便离开了。

    袁柯坐在井边,静静的看着中年男子。

    看了许久,中年男子眼底的警惕一直没有消失。

    小果拿了两个碗,到了些水,撒了盐,放在了中年男子身前。

    男子看了看,拿起碗,像是那里有着金子一样,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要进碗里。

    而后像是饮食不饱的放下了碗,淡声说道“谢谢。”

    袁柯淡然坐在井边,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人看穿一样“应该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所以你们得歇一会儿。”

    中年男子有些不自在般点了点头,拿起另一碗,喂了喂少年的嘴唇。

    这时,黎青从外面回来,身后带着几人,手里拿着一些野味儿。

    “这荒原看着荒凉,但却还有这东西。”黎青骑着马举了举手里的兔子和一些蛇。

    袁柯点了点头“这些东西的生存比人强多了,有也正常。而且这里也不想别的地方每天死那么多人,动物也算健康。”

    黎青一眼便看见那边的两人,而后扬了扬下巴。

    “窦章出去碰见的。”袁柯简单的说罢后,窦章已经走了回来“哟,活了。”

    袁柯起身来到将黎青和窦章叫了过来。

    “刚才看了一会儿,这两人不像是普通人。”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说出来疑点。

    窦章眨了眨眼,而后又看了那边。

    “那不像?”

    “我也是经常出入荒原,知道普通人什么样。这两人身上没有普通人的胆怯。”袁柯声音平淡,像是算命般说出了事实。

    “那怎么办?杀了?”窦章试探一问。

    “既然救活了,哪有再杀的必要。”袁柯说完后便沉思了一会儿“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晚上在观察一会儿。”

    “恩。”两人应道。

    窦章便挥舞着手臂喊道“喂!说你呢,给他们准备些吃的。”

    “还有你,里面那匹黑马。对,就是匹有性情的马,喂饱了。然后把黎青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干净。”

    窦章像是发号施令的主家人,那自然随意的劲儿实在令人无语。

    而这些马匪听见他的话,先是不满,但最后还是依着做了,谁让这里有个人一拳就能把马打死呢。

    虽然有过要下毒的想法,但却没敢。如果那么容易死,早就死了,那会等着自己来。

    所以这些马贼只能乖乖听话,只求最后平安就好。

    太阳要落下,那轮淡黄色的阳光像是卡在了这峡谷上方,很美。

    而一行人,正拿着桌椅,摆上饭菜,坐在井的旁边,吃起了今天出去的猎物。

    在这些人中,袁柯坐在一旁,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

    中年男子显得很谦卑,回答的很有礼貌,轻轻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和我儿子走商,被一伙马匪劫了下来,幸好找机会跑了出来。但在在里面几天没有吃东西,饿的头昏眼花,就不经意间来到恩人地方,还多谢恩人救命之恩了。”

    一句没有什么破绽的话,让袁柯点了点头。

    “两位...叫什么?”

    “我叫古千华,我儿子叫古戈。”名为古千华的男子谦卑般回道。

    袁柯将一块兔子腿放在了旁边小果碗里,而后将视线看向了那边一样恭敬的古戈轻笑了一声“想来你们也受了苦难,那现在这里住下,休息好后,便自行离去就好。”

    “多谢。”古千华微微低头。

    那淡黄色的阳光逐渐要落下峡谷中央。

    饭也吃的差不多。

    而在这时,身后那入口传来马蹄声。

    序而不乱,袁柯微微蹙眉向后看去。

    那一共二十匹马走进了峡谷内。

    马上的人,怒眉倒立,在那桌前看见了那像是唯唯诺诺的两人。

    忽然从身后抽出两把斧子,喊道“给我杀!”

    “是!”

    看着几人亮出兵器,袁柯猛然起身“黎青!”

    “明白!”说罢,拉着小果向后退去。

    只是简单的对话,前面的人便下马,手举宽刀利斧冲了过来。

    像是这日尽下带着血腥色彩的舞台剧。

    在这个不算太大的峡谷中央盛演。

    袁柯力量很强,身体很是灵活,自然不惧怕冲来的人。

    而窦章像是体会到这拳拳到肉的快感,没有将自己阵法显露出来。

    只是兴奋的挥动拳头,夺下兵器,在和他们游斗。

    两人的敏捷反应让身后的马匪看的一惊,心中格外庆幸自己并没有招惹他们。

    两边的古姓父子俩此时竟然没有任何恐惧,只是看着袁柯窦章的手段刀法,感到精彩。

    只是一个照面,对方的人便死在了地上四五人。

    袁柯手中拿着夺来的宽刀,眼中精芒涌现,像是那月亮早已升起。

    随着挥刀而下,那最后一抹夕阳也尽数落去。

    在这峡谷中从白日回到了黑暗之中时。

    袁柯脸上被喷了一丝鲜血,看着血腥不少,特别那在夜晚中,颇有明亮的眼睛,更让人不敢直视。

    踩着地上的尸体血迹,在那拿出双斧之人身后腰带上找到了一个令牌。

    拿起看了看。

    “夜南。”拿起后看着上面的两个字,不由疑惑。

    便回头看向躲在最后的几十马贼说道“夜南是什么?”

    说出这个名字后,那三十马贼忽然惊慌起来。

    马匪头子喊道“夜南便是这漠城最大的马匪头子。我们都敬而远之的。”

    听着来历,没有让袁柯有所惊讶。只是将视线看向古千华“这件事,你应该需要解释解释。”

    众人将视线看向了他,古千华那唯唯诺诺的脸上,忽然像是变了一个样。

    变得很镇定,仿佛刚才的古千华已经随着这夕阳落下去,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作者题外话】:这一番打斗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就算是几笔带过了,往后肯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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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血腥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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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落入天际带来一片黑暗。空中的星和那凄美的月亮接踵而替。

    偌大的峡谷中,上演了一幕血腥的舞台剧。

    那只有一米七左右的白发少年手里举着那块令牌,淡声说道“只是一个跑出来并且没有任何财产的两个人,应该没有必要去追。更没有必要不问便来杀。二位,也许我不该救你们,惹得一身麻烦。”

    站在尸体中,那脸上的一丝血迹如同冰冷雪川中杀了一头白熊般强悍。

    随意的抛了抛手中的令牌“如果两位不便说,我也不想再问。两位离开吧。”

    古千华直起腰看着袁柯,沉默望着他一会儿,随后微微低头“给各位惹来麻烦,多有抱歉。今日救命之恩一定记在心里。”

    “这个就算了,这里是赤芒大陆,恩情可没有那么坚固悠长。”袁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那鲜血,微微咳嗽了几声“走吧。”

    古千华郑重的点了点头“告辞!”

    说罢,便拉着古戈离开了这里。

    临走之时,古戈望着袁柯,眼中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迈过尸体,踩过鲜血,两人离开了峡谷口。

    袁柯忽然叹了一声“以后救人可要小心些,不定什么时候惹到了一身麻烦。”

    窦章撇了撇嘴“说的有道理,当初知道你们这么欺负人,我也要想想是不是救你们才是。”

    袁柯斜着眼瞪了瞪他,而后面向躲在远处的马匪“你们好自为之吧,这里已经不安全,赶紧离开才是。”

    马匪头子咽了咽紧张的口水,沉默的点了点头。

    三十人回了屋内将自己行李那露出来,牵过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这是脱离苦海,哪还顾得回头告别。

    袁柯摸着手里的令牌,感受这上面的凹凸“这个夜南势力估计很大,恐怕这一片都被他覆盖,我们在这里也不是很安全。我们也走吧。”

    黎青抿了抿嘴“天已经黑了,地形又不熟,我们往哪里走?”

    几人闻声后,便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有两个身影从峡谷口跑了过来。

    袁柯眉间蹙起,望着古千华两人“什么意思?”

    古千华有些紧张的的回头望了望“又有人来了。”

    袁柯有些不耐烦的叹了一声“把我东西拿出来。”

    小果应了一声,便回屋将那皮质坎肩拿了出来。

    在她手里有些重,双手拿着很是吃力。

    袁柯紧走两步便将它穿上,晃了晃手臂“准备干活。”

    窦章冷哼一声,黎青将小果拽到了身后。

    此时,峡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声音很乱,但却能听得出来,人数很多。

    袁柯将唐刀抽了出来,冷眼望向古千华两人“我不管你们什么目的,但是想活,就不要藏拙。”

    望着那寒光闪烁的双眼,二人轻轻点了点头。

    骑着高头大马的中年男子,眉间紧紧皱在一块,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的人,冷漠抬起头“胆子不小,竟然敢杀我夜南的人!”

    “喂喂...你这话说的好像你的人多金贵似的,我上厕所都懒得用你们衣服擦屁股。”窦章嘴里极为轻佻,语气中的带着不屑的嘲讽,配上他那嚣张优越感的下巴,实在让人来气,要在他脸上踹几脚。

    自然,这话被那中年男子听进耳朵里,再难以对话几句。

    “杀!”中年男子翻身下马,拿起马背上宽厚砍刀冲了过去。

    袁柯瞥了他一眼“你以后就得死在那张嘴上。”

    “像你说话有多好听似的。”窦章脚尖挑起地上的窄刀,挺身便向着那边冲了过去。

    只因为天很黑,虽然星光和月光很亮,但在这小峡谷中实在难以捕捉到这一群人的身影。

    只感觉那刀光剑影下蹦出的火花,还有悲伤的哀嚎。

    一头白发的袁柯,像是夜中鬼魅,所到之处定然有人倒在地上。

    站在一侧的古戈望着他,眼中的不解更是浓郁,小声说道“那个人...会不会是主家的后裔?”

    古千华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但这件事要记在心里。此时我们身体还没有修复好,灵气不得存身,只能小心为妙。”

    “恩。”古戈的样子有些傲气,但面容颇为淡然,眉眼方正,看着像是值得信任的人。望着袁柯那在人群中杀敌的身影,沉默观望。

    心中在盘算这一些事情,让他的目光变得严谨。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冲出的一人,抬起寒光的刀刃劈向站在远处的黎青面前。

    黎青并没所有动,只是淡眼望着那边的战局。

    小果躲在他身后,眼看着那刀落下来,欲要拉一下黎青之时。

    当刀锋落在黎青身前不足十厘米之时,忽然停顿了下来。

    嗡~~

    如同弦上抖动,拿着刀的马匪仿佛感觉这刀砍在了钢线上。

    他猜对了,但却没猜对这钢线的作用。

    只是一瞬,那把刀忽然碎成了一段一段。

    紧接着,这人便感觉脖子上被人勒住。

    瞬间仔细之感,涌入大脑。四肢拼命的挣扎,双手摸着脖子上那明显的钢丝,但却没来得及。

    只因为那钢丝陷入了皮肉里,一丝丝鲜血流淌了出来。

    黎青在身前的手微微用力,头颅便掉了下来。

    在这漆黑的夜里,那飘出来的鲜血显得暗淡无光。但落在地面上都不知砸出多少的梅花。

    这边的动静悄无声息,就连那人出刀到死都毫无声音,仿佛那人没有来过。

    袁柯唐刀对敌这那宽厚砍刀的男子。

    他的眉间已经蹙起,只因为没想到这人的力气也很大。

    那刀光像是一幕幕屏障般挥洒。

    而袁柯的唐刀如同细线般,噼啪声音带起火花看着可以令人赏心悦目。

    只是身在其中便知道,那刀于刀间差之毫米令人警惕万分的一瞬是多么的可怕。

    袁柯的脚步并没有退,双脚如磐石般笃定。

    而对方那人刀法大开大合像是要劈山开海般气势。

    这两人的刀锋实在凌厉非常,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所以其他人便找上了那边玩着正开心的窦章。

    窦章忽然感觉这刀越来越多,自己有种难以抵挡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

    “靠...”窦章咬牙撇嘴无奈说道“没说让我一个人顶住啊...”

    就在这时,身旁忽然一道刀锋奔着窦章腰间而来。

    像是划开黑幕的壁纸刀,锋利到浑身紧张。

    窦章眼瞳明显放大些许。

    哗~

    如同浪潮声音,一股金色光芒突兀在这些人间缝隙中冲出。

    地面三米如同线条状蝌蚪构成了六芒星。

    像是纸里包火,几个瞬间,所有人都翻身倒地。

    而那即将到腰部的刀刃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拿着刀的是一位是三十多岁的男子,正一脸惊恐的望着那金光里的窦章。

    窦章眼神极为淡漠望着他“你要第一个死。”

    说罢,小腹前双指一顿,一股金色能量冲进了男子脑海里。

    嘭一声闷响,脑袋像是气球里的水,涨破到处都是。

    窦章站在那里有种天地中心的感觉。

    感受这旁边所有人的惊愕神情,窦章眼中甚是鄙夷。

    那种受人瞩目的感觉,是他这段时间唯一的一次。

    但在别人眼里却不是,有人惊愕他的阵法的事情,还有人只是觉得他太亮了...

    没错!在这个漆黑的小峡谷中,这周围三米的金色光芒很亮,亮的能看清脚下的路。

    一旁古千华两人更是惊讶。“竟然是六芒星,看他面容也就二十左右,这天赋极为难得啊。已经和你同级别的了。”

    古戈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微微轻迷“只是这么有天赋的人,阵宗怎么会让他来这里。”说着,便看向了袁柯。

    忽然一柄,语气沉静说道“安全后,你回宗内报告原由,我要留在这里。”

    古千华听之一愣,转眼间便想明白了什么“不太可能,天选之人已经选定,绝无半点可疑。”

    “但能让阵宗的人留下,这就很说明问题。”古戈那方正的眉间微微蹙起。

    这边窦章阵法一露,带来的是整个战斗的短暂停顿。

    而和袁柯对敌的这人,也是一愣,瞥眼望了那边一瞬。

    只是这不到眨眼的愣神时间,袁柯前脚踏出,飞起一脚,将那宽厚的刀刃踢偏一丝。

    与此同时,这男子猛然回悟,但却看见一道黑影在他身前盖住那圆月,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咔嚓一声,唐刀砍进来男子的头颅。

    袁柯空中翻身,脚底踩在唐刀的刀背上。

    噗嗤一声,在这漆黑的世界里,看着一道身影一分为二。

    月光下的鲜血如同饱满的果汁,喷发而出。

    噗通两声,尸体分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袁柯双脚落地,甩了一下刀上的鲜血,瞬间投入了那边的战斗。

    古戈望着那杀人如同斩乱麻果断出刀的袁柯,眼神一变,快走几步,拿起倒在血泊中的一把细刀,迈出几步便冲进了人群中。

    古千华并没有阻止,只是嘴唇紧抿,心中一直在提醒自己,那人绝对不是,一定不是,不可能是!更是没有理由是!他不该是!!

    窦章看着两人已经拿起刀厮杀着,当即嘿嘿一笑,阵法消失,提起手中的窄刀猛然冲进人群。

    杀的酣畅淋漓,杀的痛快无比。刀锋下的鲜血飘洒在地面上,人的呐喊声和他们的沉默成了鲜明的对比。唰唰声如同割下的麦子。

    那边的黎青望着那三把刀如同三把取人魂魄的镰刀,脸色也有跃跃欲试的神情。

    只是为了防止意外小果收到伤害,并没有迈出一步。

    那三人投入战斗后,仿佛天然的合在了一起,出刀的味道很相同,凌厉霸道刁钻刻薄。

    从不滥用自己一点力量,但却争取一刀毙命。

    天空那轮明月,依然那么皎洁凄美,在这大陆上盛演出这一幕幕令人激昂的演出,仿佛应在它眼里,只是一个小剧场。

    那么孤独高傲的悬在空中,看尽了大陆这几百年的蹉跎沧桑,如同此间冷漠凄冷,不给点评,只是漠然观看,以示公正。

    繁星多如麻,脱颖着这月亮的光芒,带着丝丝凉意。

    【作者题外话】: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求被爱,求对象。这几天发现,我的腰像是要退化,逐渐发酸发疼,直不起来,唯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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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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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扶着井檐缓缓坐了下来,呼了一口放松的气“真没想到砍人是这么累的。”

    袁柯靠在井檐旁边,双眼很清澈,轻微咳嗽了几声,那带着鲜血的白色碎发被染了红,如同白雪里的梅花“都是力气活儿,当然会累。”抿了抿嘴唇,而后看向旁边的古戈,颇有意外说道“没想到你刀也玩的这么好。”

    古戈轻轻抿嘴笑了笑。

    “挨?不对,你这话好像也对我说过。”窦章抹了抹脸上有些发痒的鲜血,介意般说道。

    古戈转过头看向袁柯“这段时间受了不满的待遇,今天算是痛快了一把。”

    袁柯抿着嘴,这时小果半跪在他身前,用手绢沾了些水,小手冰凉,放在脸上很舒服,仔细为袁柯擦着脸上的血渍。

    窦章一旁看着一个劲的摇了摇头“看看...看看人家这待遇。再看看自己,哎...苦啊。”

    一旁小果自然没听见这话的含义,只是头也不回说道“那韩家小姐一心想要留在你身边,当初同意,自然会有人服侍你了啊。”

    窦章闻声后,瞪了小果一眼,便没再说话。

    心想知道,在拌嘴下去,绝对是自己输。

    就在这时,忽然高空出现瀑布般的水流。

    将窦章彻底浇透,茫然瞪眼看着身上的水。

    只听一人说道“要待遇还不简单,我帮你就是。”黎青拿着水桶,微笑说道。

    “你大爷!”窦章翻身便起来,追着黎青。

    “这俩货,还这么有精力。”袁柯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古戈,那眼底之下,还有些许未尽的凌厉“身手这么好,能让这马匪抓住也不容易。”

    古戈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年轻人实在不一般,虽然看着比自己要小一些,但这份成熟谨慎绝对不是教出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望了望那天空淡然的星辰“我出身名门,只是一个旁支而已,但是天赋不错,便被拉去专业训练,保身没有问题,只是进了迷山坳,出来时受了伤,最后被马匪抓住。知道了我的身份便不敢轻易放我离去。最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袁柯颇有意外看了看他,轻微的咳嗽了几声“我还以为你会扯些别的,竟然说的这么痛快。”

    古戈笑了笑“看你有缘,又救了我命份上。”语气还是那么的傲气,语气有些浑厚威严。

    “有缘这事儿你就别恶心我了,救你命却是不假。”袁柯靠在井檐,微微仰着头,像是这样能舒服一些“那个迷山坳是个什么地方?”

    古戈嘴角微微笑起“我就知道你会问。”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直接告诉我,我最烦拐弯抹角的了。”袁柯很是不客气。当然,他很少有客气的时候。

    颇有意味的看着古戈,忽然觉得这小子有些意思。

    这时,窦章和黎青也闹完走了过来。

    古千华一直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没有说话,就像是那不会动的石头。视线却不经意间看着袁柯,心中有些警惕。

    因为这个白发,让他和古戈心中多少有些猜疑。虽然不敢相信,但也不能就此松懈。

    “迷山坳是当年流火降世,一颗流火砸出来的深坑,经过不知多少年后,那里形成了一团迷雾,里面能让人产生幻觉。”古戈淡声说罢,窦章撇了撇嘴“那里面可不是那么好玩的。那么多修行者进入都难以抵挡,更何况你们了。”

    “你又知道?”袁柯撇了撇嘴,眉间微微皱起。

    窦章脱掉外面的那层沾满血渍的衣服,扔在了地上,整理了一下仪表,擦了一下那俊俏脸上的水渍,理所应当般说道“当然知道,我还知道里面虽然危险,但却有很多好东西,比如药材,比如石头,比如很好的材料。”

    闻声后,袁柯心中多少已经猜到,暗想最有钱的就是他们家,自然会知道这一片的地方。当即也没有反驳,看向古戈“那你们进去也是如此了?”

    “恩,要找些东西就进去了。”古戈淡声说罢后,便沉默下来,并未讲明找的是什么。

    而袁柯更是没在意,只是平淡看了他一眼“阵法还有几天开启,我们就要离开,所以,你们这些天如果没地方去可以跟我们走。”

    古戈回头看了一眼古千华,轻笑了一声“我听我父亲的。”

    袁柯笑了一声“虽然我之前不认识你们,但我知道你们根本不是父子。”

    听他这么一说,古戈又看了看窦章和黎青,发现二人脸上仿佛早已猜透一般,当下苦笑一声,回头无奈说道“我就说你的想法不靠谱。”

    古千华干涩的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将那匹有性情的大黑马牵了出来,将行礼的东西都放在了上面。

    令几人无奈的是,那些马匪到是没有客气,将所有人的马都带走了。

    真如他们所说,马有时候比人还重要。这个小峡谷中什么都没有拿走,唯独马是他们的命。

    众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迎着月光,行走在漆黑的荒原上。

    这个四人的队伍,忽然多了两个人。

    但却没有为这个队伍里添加多少的欢声笑语,到是沉默了很多。

    月光莹亮,挂在前方上空。走在前面的袁柯牵着黑马,上面坐着的小果,搂着马脖子像是睡着了。

    这时,窦章来到他旁边,小声说道“你就这么信任他们?”

    袁柯抿了抿嘴“看着顺眼罢了。”

    “靠!你就这么交朋友的?”窦章不外乎有些惊讶,那个二百五能在马匪世界里干这么傻的事儿。

    那眼中传递的是鄙夷的光芒。

    袁柯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地面“我交朋友的经验没那么多,只是看瞬间就好了。”

    “尼玛...老子舍命才得到你的芳心,呸!得到你的正眼,他丫的过来砍几个人就划我们堆里了。你也太没有原则了。”窦章那张帅气的脸上,忽然纠结起来,像是傍晚吃的蛇肉堵住肠子。

    袁柯听他这么一说,眉间蹙起不解看着他“这话听着怎么像是青楼里的姑娘吃醋了似的。”

    “你都没进过青楼,别瞎比喻,老显摆你有文化一样。”窦章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袁柯摊了摊手“我是一名杀手,那都要去的。”

    “有那个杀手像你似的把这事儿挂嘴边的。”窦章瞪了他一眼,但说完后,脸色变得正经起来“刚才走了一路,我发现有灵气在围绕他们身边,说不定是一个修符者。”

    “灵气?”袁柯听到了一个新鲜的字眼,眼中疑惑般望着窦章。

    窦章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古戈两人在后面跟随,这才转过头来,声音清淡“是灵气,一般修符之人才会聚集灵气。那时候他说受伤,估计就是灵气散了。”

    袁柯将这话仔细的记在了心里,不由想到几年前在那皇宫里碰见的那位用符之人,只是知道符,但具体的松平却没有细说。想起那皇宫,便想起了肋下伤口,想起伤口,便想起了代号秋水,真名邓婕的姑娘。

    想起...

    就在这一连串的回想时,窦章推了他一把,看着有了愣神的眼睛“干嘛呢,思春了啊。”

    袁柯没好气的抿了抿嘴“那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

    “你又不是修行者,自然感受不到了。”窦章得意的说道。

    袁柯揉了揉白色碎发“就算是用符的人有什么奇怪的,你这用龟壳的人,我嫌弃过你了吗?”

    窦章额头上的青筋忽然浮现,瞪大眼睛看着袁柯“我发现和你说话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袁柯眨了眨眼“不是认识那韩家小姐才是你最大的错误吗?”

    窦章忽然喊道“我发现我前面说的话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说罢,便回身离开了。

    这时,马上的小果打着哈欠,揉着困意十足的大眼睛“谁家杀猪了?这么大的声音。”

    “额...不是杀猪,是猪疯了。”袁柯干笑一声。

    再漠城某个山洞内,高高坐在上面的隐藏在暗中的男子身影,听着下面人颤抖且慌张的禀告。

    突然气势而起,飞起一脚,嘭一声,踢在身前那三百多斤的石头长桌,瞬间飞向那十多层台阶下。

    站在下面的那禀告的男子立即惊慌失色,但在男子强力的气场下,这人竟然腿软的瘫坐在了地上。

    石桌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砸了下来,一声凄惨的嚎叫后,人被砸成了一片鲜血。

    再看上面坐着的男子,沉寂冷漠,仿佛那没有感情的天兵。

    脸色的阴沉的要滴出血迹。强大的气场下,洞穴中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

    声音如同西面冰封下的寒气那般令人寒冷“来人!”

    声音飘了很远,许久后,将有三人低头小跑过来沉声说道“大哥。”

    “不懈余力要到那两个人,找准位置,这次我亲自去!”声音冷漠无比,仿佛荒阎山脉中的毒蛇令人浑身酸麻。

    “是!”三人应了一声,便快速的跑了出去。

    这人从那椅上站了起来,向前虚空迈出一步,突然,脚下出现了金色光芒。

    一圈巴掌大带着九芒星的阵法忽现在他的鞋底。

    一脚踩上,另一脚迈出,又有一圈同样的九芒星出现。

    像是在空中,如履平地,接连向前走着,如同踏空而行。

    那金色阵法格外的明亮,每一次迈出,都会消失,而后落下之时又出现。

    很是诡异,哒哒两声落在了台阶之下的地面。

    站在这里,才看清这人阴冷之下的面容,那是带着令人胆寒的脸颊,一条如同蜈蚣的疤痕,从额下绕到耳朵,来到光滑的后脑最后在颈部留下如同蝎子尾的弯钩。

    看着令人心寒,而这人便是这漠城排行第一马贼,名为夜南的大当家。

    身穿黑色盔甲,将魁梧的他显露的霸气无比。

    双手背在身后,握紧拳头,眼中冷厉无比看了一眼被砸成一滩鲜血的男子,冷声说道“古家人!绝不让你们出了漠城!”双眼中的寒芒就像是勾人心魄的钩子,令人心生惧意。

    【作者题外话】:求关注,求包养,本人可暖床,仅限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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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五百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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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是一件很有毅力的事情,当双脚落在地面时,体悟这脚下大地带给你的震撼,以及那种敬畏,让你不得不将心中的骄傲放下来。

    就像天上的那轮明月,明明刚才在前,如今却在后面,那太阳明明落了下去,此时却见了鱼肚白,将夜空中繁星尽数掩盖,像那遮天蔽日的白云,遮挡了美不胜收的夜景,这些都是不可逆,只得放下骄傲,让自己虚心敬仰。

    看着那鱼肚白,一行几人的脚步多多少少有些发颤。

    只是为了颜面为了骄傲,硬是在裤子里绷直,只是那酸痛的劲儿只有自己知道。

    袁柯忽然站了下来,牵着缰绳望着天边,回过头看着那些人站在身后,轻声说道“要不休息会儿?”

    哗啦,四人猛地瘫坐在了地上,对于他的这话,已经等了很久。

    那种对大地对荒原的敬畏油然而生。

    小果坐在大黑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不解问道“他们怎么了?”

    袁柯眨了眨眼“不知道,可能累了?”

    窦章双手后支着地面,仰着头,呼吸这清晨最美好,最干净的空气,双腿像是筷子一般落在身前,咽了咽口水,而后看向马前的袁柯“你不累?”

    “累什么?只是一晚上的路,就这么累?”袁柯颇有疑惑加上失望的望着这些人。

    窦章无语的摇了摇头,就连那一直在意的发型如今也不在乎“我们这一晚上可走了很远,而且从来没有休息过,而且走的还快!就算是这憨货都累了,你竟然不累?”

    说到此处,大黑马嘴唇子嘟噜一声,大大的眼睛瞪着他,明显是在表现我可不累,更是表示那憨货两字有些不开心。

    袁柯掸了掸身上这一晚的沉灰,轻轻摇了摇头。

    窦章还想要去说你装这件事,但黎青身后喘了几口气说道“这件事你就不要和十九爷犟了,那些爷里都是不要命的家伙,双脚踏在荒原上,这些人就没有累过。我听他们说,十九爷有次带队,一天徒步翻越十座大山,三座峡谷。而且在之前七天只吃了五顿饭。”

    “我擦!他是要升天啊。”窦章实在没有挺住双手的疲惫,躺在了地上。语气疲软无比。

    最后面的古戈和古千华看向袁柯的眼神也变了变,心中也是暗暗惊讶,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不管现在袁柯是不是没累,就看他现在道风飘逸,神态自若的样儿,不管装没装,已经很令人佩服的。

    虽然这一晚上的路对于这些人不算什么,但扛不动某人的脚步那么快,几乎算是快走的速度,真是逃命的态度,丝毫没有犹豫和放松。

    几人沉默的望着天边渐渐露出的一丝红光,破晓之时,那阳光挥洒在脸上,让人情不自禁的目不斜视,此时对待这般美丽,只有享受。

    小果望着那夕阳,小脸上满是娇容灿烂,夜晚睡得不舒服也被这阳光冲散掉了。

    看了许久,忽然小果眯着眼看着那晨阳下,那有个黑点。

    要看的仔细,眼睛便迷得更厉害,忽然,小果惊愕喊道“有人过来了!”

    一声而过,彻底破坏了这万物苏醒的时刻。

    “妈的!老子才休息这么一会儿!”窦章嘴里极为怨恨,揉了揉发酸发胀的腿,站了起来。

    来到前面和袁柯站在一起“他娘的,我到要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

    说着也眯起了眼睛,望着那黑影像是远处而来的黑点,在无限的放大。

    铁蹄踩在荒原之上,带来的是颤抖的震撼,证明这人来的不少。

    感受双腿上的微微颤抖,窦章抿了抿嘴唇“也...也许本帅哥刚才的话有些夸大...但现在跑...还是有必要的!”说的话有些有发颤。

    不是窦章胆小,而是那边来的人实在太多。

    黑压压一片,仿佛千军万马将至,而自己这面挺多算是几颗嫩绿冉冉升起的树苗,微微一冲哪还有全尸了。

    袁柯眉间蹙起,脸色也变得冷厉和紧张起来。

    只是这份紧张并不是那铁骑,而是这马上的人。

    “来的这么快能往哪跑!”袁柯握着手中缰绳很紧。

    “那也特么跑!在这里拼死可不是我想要结束一生的方式!”窦章冷声说道。

    袁柯眉间紧紧蹙起,忽然间,转身对着那漆黑如墨的黑马说道“都说老马识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早就知道你有了灵性!走!”

    黑马看着袁柯那认真无比的眼神,便知道自己马背上的担子很重。

    当下伸出脖子蹭了蹭袁柯的脸颊。

    袁柯望着小果,那冷漠的脸上,轻柔了下来,轻笑一声“马背上有些金子,阵法开启的时候,想办法回到水皇城。”

    小果已经明白袁柯要做什么,只是这个阳光即将升起的日子,实在不是告别的好风景。

    还没等她说话,忽然,袁柯抓着窦章的衣服,沉声说道“你跟着走!”

    窦章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那只在一里外的兵马,当然不相信那边只是单纯的路过。微微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翻身便上了马“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出事。”

    “架!”说着,勒紧缰绳便离开了。

    小果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回过身看着那白色碎发的少年那微笑的面容,高声喊道“十九爷!”

    袁柯微笑摆了摆手,这时,黎青来到身边,微笑道“看来,这算是攻守战了。”

    袁柯收回了笑容,抿了抿嘴“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留下来。”

    窦章轻笑了一声“老爷派我到你身边,自然是要照顾你。”

    袁柯又露出了笑容,转头看向古戈“你也看见了,我们自身安保,能跑就跑吧。”

    古戈抖了抖腿,轻笑道“虽然这个世界不奉承什么同甘共苦,但这事儿因我们而起,跑了就有些丢脸,更加没意思了。”

    “那就不管了。”袁柯将唐刀和汉剑抽了出来,看向本来的黑压压一片。

    脸色变得冷漠起来,双眼也如同夜间星光那般明亮。

    阳光挥洒荒原,带来的新的一天。

    在这一天里,有人要死,有人要活,但有人也是挣扎。

    此时这四人,挣扎的厉害。

    哒哒哒....

    像是豆子掉在地上,琐碎并且令人心烦。

    只是这声音要大很多,而豆子也很大很强。

    前面一人忽然勒紧缰绳,骑在马上那人,冷然望着古戈和古千华“跑的还挺快,只是不知道,这次你们还往哪跑?”

    古千华冷厉一笑“二当家到是好鼻子,这么远都让你闻见了。”

    打头那人背对着太阳,所以阳光照不见他那面如寒霜的脸颊。

    只是马脖子上那两把重斧,叮当啷的响,想来那马匹也不是那么老实,也透着狠辣血腥的劲儿

    身后的人陆续的停了下来,马匹的抖动声,蹄子落地声,让袁柯心中已经知道了大概。

    大约五百多人的马匪。

    听着古千华的话,只当没有搭理,而是将视线看向了袁柯和黎青“你们两个又是那人?”

    “路过的。”袁柯很自然的说道,只是眼里和语言中没有任何的惧怕之意,很自然,就像街里街坊的对话。

    “我可不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人声音冷淡说道。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如果我说我真不认识他们,你们可以随意拿走,那能不能放我们走。”

    看是一场交易,但却把当事人推了出来。

    只是古千华听着这话,满脸的愤怒,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古戈拦了下来,而后摇了摇头。

    袁柯心中却是有这么想法,自己只是和他们认识了一晚上,虽然看着顺眼,一起杀了些人,但也仅此而已,根本就没有深交情。

    如果因为这事儿,最后拼死赴命,就有些二了。

    可是这场交易,坐在马上那人却摇了摇头“你们不能走。”

    袁柯更是不意外这个答案,因为换做自己,自己也会答应这么愚蠢的事情。

    当即仰起头,看着那马上的人“既然如此,那你还他妈的费什么话。”一句带着脏话,足以让小果瞪眼埋怨,被数落的危险,就这么轻易说出了口。

    语气里没有多少的嚣张,只是不忿,不服。

    “你特么鼻子像狗一样好使,难道脑袋也放盆骨里了?拉出来的是脑浆?”袁柯的脏话说出来很正经,就像是告诉你鞋带开了,小心走路别把牙摔进牙床里那样正经认真。

    这话说出口,不止这些马匪人看着意外惊讶且带着残忍的笑容。

    更是黎青和古戈二人惊讶望着。

    “以后少跟他说话。”古千华心中暗暗做下决定。

    嘡啷一声,马脖子上的重斧抽了出来,那双眼在夕阳的背后显得暗沉冷厉。

    “杀了这个小子!”一声令下。

    五百带着软甲皮衣的铁骑奔向袁柯几人。

    所谓马匪,便是马上匪。

    战斗一般都在马上,所以袁柯看见才会严谨以待,不想以往那般放开手。

    更是让心中最大担忧的小果离开。

    铁骑散开,围绕四人开始旋转。

    四人也逐渐的靠在一起。

    这是在迷惑,也是在让人露出破绽,自己好一刀下去,结束这次战斗。

    黎青抿了抿嘴,苦笑一声“十九爷,虽然我觉得你骂的很过瘾,我也很解气,但这件事儿好像不能善了。”

    “既然已经是死局,那还有什么可善了的。”袁柯声音平淡自然。

    黎青抿了抿嘴“我还是觉得是小果管得严,这次你骂了痛快。”

    袁柯望着那些马匹像是有规律的转着,微微一笑“这件事可不能对小果说。”

    黎青轻笑一声。

    就在这时,忽然马群中,四边冲出来四人。

    手中或是拿着流星锤,或是砍刀,快马向着奔着袁柯几人而来。

    四人猛地低头或是抵挡,轻松躲过。

    但这只是刚开始,在这一圈马贼中,不定什么时候冲出几人,带着暗枪暗刀突如其来。

    一时间四人便陷入了被动局面,极其危险,令人脸颊上有着轻微抖动,那是鸡皮疙瘩即将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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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突破铁骑,直面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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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匹黑马像是一支黑箭一般在荒原上奔驰。

    在这匹黑马上有两人,前面的姑娘已经泪眼朦胧,嘴唇紧紧咬在牙齿间。

    感受旁边的风是那么的快且凉,忽然像是做了巨大决定,小果沉声说道“我要回去。”

    “你回去就是送死。”窦章脸色也是阴沉不定,双手握着缰绳,已经青筋暴起。

    小果抿着嘴“要是我也要死在十九爷身边。”那份倔强听着人心里感叹和佩服,只是很鲁莽。

    窦章并没有回他话,而后抬头望着前面,大概三分多钟后,阳光从天边升起,带着如同温暖回春的气息缓缓照向前面那明亮的一点。

    窦章眯着眼睛,便知道那是什么,沉声说道“看见前面那个亮点了吗?”

    小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

    “去那个亮点下,找到城主,让他保护你,这一路上不要和任何人说话。”窦章的话带着冷静和认真,而后从怀里拿出一串令牌,大大小小,各种颜色,放在了小果前面“到了那里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说罢,便拍了拍身下的马背“我知道你是一匹性情中的马,所以你很有灵性。所以路上不要停,不要看见母马就跟人家跑了。”

    前面奔驰的马头呼噜一声,像是回答了一样。

    小果从窦章手里接过缰绳“你要干什么?”

    窦章轻轻一叹“给你领到准确的路上,也算是给那家伙安心。但怎么也算是朋友一场,这件事儿我又怎么可能逃。”

    小果闻声后,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心中有些安心有些开心但却有些担心。

    “保重。”窦章露出了一张迷人的笑容,双手推向马背上,整个人向后跳去。

    小果回头张望,看着那人高空而起,如同大鹏展翅腾在空中,随后噗通一声着地。

    一声哀嚎后,窦章紧忙站了起来,虽然脸上满是碎土,但依然笑着摆着手。

    一股清流从鼻间流出,窦章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忍直视,有些悲催的可怜。

    小果看着他站起来,便放下心来,转过头摸着马鬃。

    黑马脚下的步子顿时快了许多。

    望着那离去的黑影,窦章像是身上长了虱子一样,四下摸索,脸上格外的纠结,那一份令人嘶哑的疼痛忽然传遍全身。

    “妈的...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窦章紧忙揉了揉全身,而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靠!我怎么回去?”窦章猛然回悟,以为自己飘飘洒洒,来个完美救人的背影一幕,而后从天而降,让那些人感激涕零。但却漏掉了最为关键的一点,怎么回去?

    抿着嘴像是迷失方向的孩子,最后无奈的放弃,双脚迈出大步。

    跑出半里,抬头望着那阳光升高,叹了一声。

    摸了摸额头的汗,就当要埋怨几声的时候,就在这时,忽然听见马蹄声从远处而来。

    窦章的脸忽然笑开了话。

    就连鼻子间那清流也变得欢快起来。

    袁柯双手双刃,已经将那马匪留下了十几人

    黎青那出其不意的钢线,极为诡异的杀死了几人,便没人向他攻去。

    而古戈二人手中是抢来的宽刀,动作也算是刁钻,将那披着软甲的马匹杀死后,已经有些喘气。

    那位二当家,骑着大马,手里拿着两把重斧,眉间深深一个川字,看着久攻不下的几人,心中很是吃惊。

    冷漠看了一会儿,忽然手臂高举。

    几百马贼忽然没有动作。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位置。

    袁柯冷眼望去“一会找到机会,我先冲过去,将那个二当家杀死。然后夺马离开。”

    在身侧的黎青抿了抿嘴“十九爷,虽然你很勇猛,但这么冲过去,是不是有些鲁莽?”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望着身前躺在地上的马匹和人,冷漠说道“他们想耗尽我们的体力,如果这么下去,他们不用废一点力气,就能把我们弄死。”

    “说的有道理。”古戈擦了一下脸色的血迹。殊不知是人的还是马的,但那份瘙痒让他很难受。

    黎青沉思了一会儿,而后缓缓点了点,清冷望着他“十九爷,你要记住,小果还等着你呢。”

    “废话,难道你以为我跟他们同归于尽,让你们跑这样的事会发生?”袁柯颇为无情的说出这话后,但落在黎青耳朵里,却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那位二当家忽然抬起的手臂,那厚重的斧子锋利的刃在阳光下发亮。

    随之说出了一句话,让袁柯几人眼神大变。

    “放箭!”一声令下,在那铁骑之上,众位马匪齐刷刷拿起弓,单箭上弦,拉成满月。

    只是一个动作让所有人冷汗直流“跑!”袁柯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黎青落在腿边的胳膊忽然冒出隐隐黑气,只是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着四边冰冷的箭尖,显然没有注意到黎青的变化。

    古戈和古千华浑身紧绷,手中拿着的刀都在瑟瑟发抖,像是同样畏惧这将要发生的一幕。

    在袁柯喊出那句话时。

    嗡~~

    四周几百枚细箭忽然离弦而出,如同划过空间的黑芒。

    只是这一瞬间,黎青刚要抬起胳膊,忽然一道金芒出现在了四人上空。

    如同一个罩子一般,将四人扣了下来。

    黎青猛然甩手,黑芒顿时消失不见。

    噗噗噗!!!

    声音如同落入泥里的签子,悬浮在了袁柯四人周围。

    袁柯一愣,而后便发现脚下那半径三米的范围内,六芒星缓缓涌现。

    四人猛然抬头看向上空。

    一道黑影,在阳光的暮光下,嘭的一声。落入了四人中间。

    “喂喂...看来本帅哥来的还算及时啊。”一句带着轻佻的声音传来,几人松了口气。

    忽然,袁柯睁大眼睛“你怎么来了。小果呢?”

    窦章擦了擦鼻子前的血迹,抬起另一只手的双指,轻轻一动,四周密集的箭矢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放心,已经安全了。”

    说着,便看向袁柯几人“有没有想我?嘿嘿...”

    袁柯无奈的摇了摇头,黎青苦笑一声。

    古戈个古千华却松了口气。

    站在那马贼里,那位二当家,眼神一变,眉间顿时紧锁起来。沉声说道“修阵之人!”

    阳光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露出了全身,那阳光也不再温和,而是刺眼。

    金色的光芒挥洒在马匹那黝黑的软甲上,照亮里面死去的马匹和人以及鲜血。

    同时也将袁柯那白色碎发变得更加金黄,比在阵法中还要金黄。

    冷眼望着那二当家“你不该用箭的。”

    说罢,双刃插入荒原之上,像是向天而起的山峰。

    从胸口拿出那把漆黑的折叠弓,轻轻一颠。一米五的弓身出现。

    而后从胸口拿出那只特别的箭矢,拉紧满月。

    对准这二当家。

    二当家自然没有把这把弓箭放在心上,自己有双斧,有几百武装的马匪,就凭你这一支箭想要我的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转眼看着那阵法中赶来的窦章,眼神微沉。

    随后抬起手,众多马匪拿起各自兵器。

    “给我破了那阵法!我看他们怎么嚣张!”

    “是!”一声响彻天地的声音响起。

    马蹄声顿时响了起来。

    只有不到几十米,距离上几乎几秒时间就会来到这阵法前。

    那六芒星,这么大的冲撞下,根本扛不住。

    窦章和黎青脸色沉下,古戈两人是警惕。

    而袁柯却一动没动,只是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那二当家。

    当马匪即将冲进阵法前时。

    嗡~~

    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袁柯松开了手,那箭瞬间穿越马匪来到了二当家前。

    像是突破了空间,如同无声雷电。

    二当家眼神一凝,抬手便拍在身下马匹,整个人飞快扭身下了马。

    只是这一瞬间,箭矢咻的一声,从二当家身边划过。

    只是这瞬间,窦章已经收回了阵法,黎青抬起那根铁棒,古戈两人抬起手中的刀,和几百匹马贼厮杀起来。

    而袁柯,在松开手后便不见了身影。

    马匪马上杀人一般都会选用长兵器,这样才会发挥绝大的作用,从而沾即既走,从不恋战。

    当上百马贼穿梭式进行捕杀,要么你很强大将这些马贼都杀死,要么你要累死,再不然你可以杀死他们。

    却要付出代价。

    骑着马便要高人一等,所以,他杀你很容易,你杀他就些困难。

    就像这几个万里挑一的人,纵使在厉害,在无数的冲撞下,身形已经不稳,身上多处血痕,看着凄惨无比。

    只是这么一会儿便已经这般模样。

    而袁柯此时,却已经冲出了马匪圈,来到了外面,面容冷峻,眼里放着光芒,一脚踩在前面,刀锋像是掠开身前一切一般,带着破风之声,向前捎去。

    而对面正是那位二当家,刚刚翻下马,便看见了袁柯的突然出现。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双斧挡在身前。

    当啷~~

    二当家只感觉手中酸麻,双臂像是被无数黑牛顶到。当下向着侧面退出几步。

    眼中极为惊讶。

    只是那么一会儿,他竟然能近身,实在太过恐怖。

    袁柯的沉默和他手中的刀永远不是正比,刀速很快,快到目不暇接。

    袁柯在这么几年里,接受的训练和战场的厮杀已经有了自己的身体记忆。那就是敌人越强,刀就越快,仿佛那战斗因子已经埋在他骨髓里。

    带着精芒的眼神,如同夜里收割亡魂的死神刀刃,将二当家步步紧逼,步步后退。

    二当家沉冷的面容上,像是要凝结出了水。双斧在手里只有低档的份儿,斧子和刀的碰撞,撞出了火花,砍出了舍我其谁的气势。

    袁柯的沉着冷静,使得二当家就像是被人一直欺压狗熊,一点反击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短短瞬间,便已经出了百招,二当家算是越打越心惊。

    脸色也阴沉的厉害,突然,脚下一顿,脚跟下方泛起的泥土,双眼暴凸,怒吼一声,在袁柯的刀还没落下的时候,竟然铤而走险,对着袁柯劈了过来。

    袁柯那冷漠的脸上,微微一顿。身体顿时换了一个角度。

    险之又险躲了过去,而这空档,袁柯的刀有一次出现,二当家又恢复了被人欺压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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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点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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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山洞中,大当家背这双手,极为霸气站在台阶下,那感觉仿佛大权在握,如同帝王般,但他只是一个马匪头子。

    这时,一位穿着软甲男子紧步跑了过来,恭敬喊道“大哥,二当家已经找到古家之人。”

    哗~

    大当家猛然甩手,冷声说道“带我去!”

    “是!”这人紧随大当家身后,像是一个宦官。

    袁柯的刀剑左开右合,将二当家攻到来不及还手地步。

    二当家双手发麻,只是袁柯的力气越来越大。心中大惊,那么弱小的身体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劲头,而且那兵器,看着并不厚重,竟然在这么大的力气下没有任何要崩坏的地步,一切的不妥之处,让二当家心中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二当家脚下一个仓促,突然向着一旁倒飞出去。

    袁柯眉间蹙起,回身便冲了过去。

    就在这个空档,二当家微微稳住身形,给了他一个缓冲。

    面对袁柯那如同破风之声的唐刀,二当家眼神一沉,像是压劈开巨山般,向着袁柯而来。

    看着那带着气流的斧子,袁柯忽然觉得很熟悉。

    当下并没有在想太多,而是侧身躲避。

    只是一瞬,斧子劈下,停在了半空,忽然斧峰一转,横向扫向袁柯。

    如果击个正着,估计这一下,袁柯就会像黄瓜一样,被劈成两半。

    但想着是一回事而发生的确实另一回事儿。

    就斧子看是要得手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汉剑立在了侧身。

    袁柯脚下土壤猛地一沉,干枯的土壤没入了他鞋边。

    可想力量有多大。

    这面逐渐僵持打的算是激烈无比。

    另一边,四人面对的马匪群中,已经变得伤痕累累,衣衫破褛,极为惨淡。

    虽然这般,但是眼中那份执着想着别人死的劲头却格外浓郁。

    窦章单手持刀,一手时不时将自己阵法弄出,在用刀抵挡之时,阵法忽然亮起,将这人定在那里,或者让其失去活动能力,随后腾出刀,一刀毙命。

    看着简单,但却要求对阵法有很强的熟练度。

    黎青手里那神秘莫测的钢线,也在多次出现后,露出了猫腻。

    染红了的钢线,就像是水皇城中那街巷花魁,格外惹人注目。

    两人呼气都有些不匀称,默默靠在一起“得想办法,这么下去,累都要累死我们了。”黎青冷眼望着那些伺机而动的马匪,胸口起伏略大,显明他此时有些累。

    窦章吐了一口痰,擦了鼻子上的鲜血“马上有软甲,身上也特么有,能有什么办法。”

    听闻这话,黎青忽然眼前一亮,露出笑容“所谓马匪,便是马山的匪,没有马,他就是一般匪!”

    都说聪明人间说话,一点就透。

    窦章忽然冷笑一声,说罢两人便散开。

    就在这时,像是找到了机会的几个马匪冲向二人。

    带着那狞笑,还有白亮的长刀奔向黎青。但却没掉走出一步的时候,马匹忽然倒地,马上的人,一个仓促便倒在了地上。

    而这时,跑开的窦章,猛然回身。

    拿着一把鲜血寒光的刀刃,快跑几步,抬起长刀便插在了那仓促倒地的马匪身上。

    噗嗤一声,如同铁锹插进沙石的土壤下。

    这人的头颅被切下了一半。

    望着这个结果,窦章兴奋一笑“可行!”

    一旁黎青拿着手里的铁棍猛地一收,在那倒下马腿前,贴着地面的钢线收了回去。

    看见满意的效果,黎青和窦章便开始反击。

    从不跟他们正面攻击,两人像是游走在花丛中的蜜蜂。

    当黎青将马匹绊倒,两人又似致命螳螂,挑起身前带着锯齿锋利的兵刃,插进对方的喉咙。

    一次带着别开生面的战斗拉开,古戈和古千华看着那边的成果,也默默加入进去。

    一时间,马匪便受到了严重的回击,让人措不及防的回击。

    谁也不到那一丝钢线从哪里而来,自己又如何倒在地上,从而失去这刺眼阳光最后的一眼。

    战争总要死人,所以可以尽情的死,是要不是死自己就好。这就是每个人的心里,所以,在造成重大伤害后,马匪不再动,而是沉默观望。

    剩下的人不多,只有不到两百骑。

    而黎青几人也累的很喘。

    都将视线看向那边在烈日阳光下,一位白发一米七左右在和将有一米九体格宽厚的人厮杀。

    刀刀寒光涌现,刀刀凌厉非常。

    而那双斧大开大合颇有劈天之势。

    袁柯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肉眼看见的是模糊的影子。

    乒乓的声音代表着刀刃相撞,那消纵即逝的火花在这烈日下微不足道。

    但却给人带来了寒栗,给那二当家带来的紧张。

    二当家越看袁柯越心沉,心中暗想“这小子像是不会累一样,昨夜老三死去可能就是他所为。后悔没有跟老大学习阵法,要不然哪能这般窝囊。”

    就在他所想和悔悟时,袁柯猛然停下了身体。

    二当家的斧子习惯性的挡在身前。

    就在下一秒,忽然二当家心中大喊不好。

    与此同时,带着寒芒和动荡的气流,从双斧下冲了出来。

    那如同死亡通行证的刀尖出现在了下颚。

    猛地震惊愤怒的望着,但却无可奈何。

    眼看刀尖就要从下颚刺进脑袋,让其脑浆迸发之时。忽然一道金光突兀般出现在二当家脚下。

    而那唐刀竟然停在了半空,像是镶嵌在了金光里。

    袁柯眼神一怔。

    心中忽然生出危险气息。

    当即,接着悬在半空的刀柄,摇身腾入空中。

    一抹金光像是阳光的光线一般,出现在了他原先位置,射了出去。

    一切来的那么快,但袁柯的机敏反应更是恐怖。

    站在远处窦章忽然睁大了眼睛“点睛!真正的点睛境!袁柯!快跑!”

    一声从远处飘来的声音,灌进袁柯的耳朵里。

    仿佛陷入了巨大恐怖中,激发了浑身力量。

    猛然拔出那唐刀的刀柄,而后落地,迅速跑开。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轻咦。

    “这小子明明不是修行者,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浓厚的黑气。像是修道之人。”大当家抬起那一根手指头,一步一步从空中走来。

    面容冷漠下还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

    袁柯的速度不慢,几乎几秒后,便回到了窦章这些人前。

    猛然回头“这人很强!”

    “那是点睛境!九芒星下一个境界,已经算是高手了。”窦章紧声说道。

    袁柯眉间蹙起,轻微咳嗽了几声“水皇城的城主不也是点睛境?为什么气息感觉如此不同?”

    窦章缓缓摇了摇头“城主顶多算是触碰到点睛境,但却和点睛有着不短的距离。而这人却是沉浸在点睛境很久的时间,岂是城主能比的。”

    “听你这么说,这局面,又一次陷入了僵局?”袁柯淡然说罢,像是说了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

    窦章却看着他像是看着没脑袋的鹌鹑“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从来不看情形。这哪是僵局,我们已经成了板子上的肉,任人煎炸。”

    “哪有这般邪乎?话说你这一身乞丐服哪来的?”袁柯撇了撇嘴说道。

    不止窦章,其他人也是如此,身上的衣服早在地上滚打的时候弄得一身泥土,头发都是脏乱不堪。

    窦章冷哼一声“用不着你管。比你像是没尾巴的鸡跑的那样撒欢的好。”

    袁柯听闻后,眨了眨眼,像是这么繁琐的话听着有些不懂。

    其他三人望着这两人接连苦笑一声。“我倒是挺佩服你们还能在这个时候吵架。”古戈苦笑连连。

    大当家那令人心寒的疤痕落在脸上,加上脸上阴沉的黑,霸道无比的气质,众位马贼看过去,接连下马,单膝跪地恭敬说道“大哥。”

    大当家并没有搭理他们,只是抬起手。

    一圈金色光芒出现在手指前,那如同豆粒大的圆圈中竟然精细刻着九芒星。

    就在这时,这金光发出嗡的一声,比袁柯射出去的箭还要快上多倍,留着长长的黄线尾部。

    瞬间在袁柯几人脚下炸开。

    嘭的一声,几人顿时向外飞出,像是被打开的坟包,蹦出来几具尸体。

    五人灰头土脸的抬起头,袁柯吐了几口嘴里的土“真的不是僵局啊...”

    窦章只感觉后背酸痛,像是被炸的闪了腰“这下算是栽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来了。”语气里带着后悔的惋惜,但却没有恐惧。

    古戈望着那崩出来的大坑,心中已经知道,那位大当家明显是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杀死,而是要折磨死,从而舒缓他内心的愤怒。

    刚正的眉间逐渐皱起,看着古千华“符!”

    “不行!你灵气不足,这符在你全盛的时候都没有可能发动,更何况现在?”古千华瞪着眼睛,很是坚决。

    古戈叹了一声“就是现在才有用,难道你要抱着这符去见古家列祖列宗?”

    望着古戈那认真的眼神。

    古千华紧紧抿着嘴唇,撕下衣服的内衬,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团,扔给了古戈。

    所有人都望着那纸团像是美丽的金色雪团。

    就在古戈要接住的时候,忽然一道金光而过,纸团在古戈和古千华惊愕眼前打飞出去。

    “金符...”大当家那恐怖的脸庞上,忽然皱起。

    于此同时看见那符飘走的还有一人,正是窦章。

    而正巧不巧,这金色纸团落在了窦章身前两米左右。

    窦章是窦家的人,自然会知道金符代表什么。

    当下牙龈一咬,突然起身,一步迈步过去,便将纸团拿起。

    用尽了腕力扔向了古戈。

    大当家脸庞忽然一怒,像是惹到了老虎的愤怒。

    大当家举起手指,一金色光芒再一次即将降临在那纸团上。

    突然,一把明亮的剑身出现。

    当!!嗡~~

    只看汉剑弯成了一个弧度。

    而那金色纸团落入了古戈手中。

    事情发生的很快,在一旁干瞪眼的马匪,只看见自己家的大哥,用那手指射出两道金光。

    而在这金光下,却只是为了那纸团,有些不解外,还有些惊愕。

    便是这些人有些不要命的要把这纸团护住,难道这东西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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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逃亡迷山坳 一万铁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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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刺眼又紧密,使人前襟后背散发的闷热足够另一个人非常难受。

    虽说夏末秋初但在荒原上还是令人烦躁。

    就像现在袁柯这样,感受汉剑中间那弧度,眼神猛地一变,双手用力甩出。

    汉剑上那令人胆寒的金光猛地冲向天空,冲向那已经蔚蓝如海洋般的天空。

    从而消失在了阳光下。

    袁柯喘着粗气,微微低眼便发现那汉剑已经出现了指甲大大小的破洞。

    虽说这里面有黑金有很多很多石头金属,已经极为坚硬,但在那一抹金光下,依然显得吃力。

    将汉剑送回身后,从地面拿起那把唐刀,警惕望着那大当家。

    而古戈手中握着金色纸团,快速摊开后,便看见那皱巴巴的纸上画着复杂的线条,像是有规律却令人找寻不着的黑色线条。

    古戈双指夹在中间,缓缓闭上眼睛。

    大当家眉间遽然皱起,双眼里带着警惕。竖起手指,脚下忽然升起金色光芒,向着四周散去。

    那九芒星下,有着密集的符文,就像是一个个独立的符咒。

    忽然其中一个闪亮起蓝光。

    而就在这时,古戈猛然睁开眼睛,那手指抖得非常厉害。

    像是插在了寒冷的冰雪中。

    古戈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而那指间金色符咒中黑色繁杂的线条忽然转动。

    突然!自金符中涌出透明光芒。

    瞬间荡出大当家还有那两百左右的铁骑。

    袁柯窦章黎青几人都怔怔看着,都感到到那光芒从身体中略过,而后便没有任何感觉。

    但震惊到惊愕的是,对面的大当家和那逐渐扩散的九芒星也停止了下来。

    就连那铁骑的马尾都随风僵硬在半空,一切都变得像是蜡像般耸立。

    如果更形象,就像这一方世界已经静止了下来。

    古戈脸色猛然潮红,忽然吐了一口鲜血。

    古千华紧步上前“灵气消耗太大,你这样可能会损坏根基的!”

    古戈双眼有些发红,默默点了点头,那脸色突然落了下来,变得惨白。,转过头看向古柯“只能维持一刻,赶紧走!”

    袁柯转了转头,发现自己是可以动的,心中格外的惊讶无比。

    “他不能动,我能杀了他吗?”袁柯理所应当的说出来这话,窦章紧忙说道“杀个屁!虽然他现在动不了,但那阵法已经将他覆盖,凭你的刀是够不见他的。”

    袁柯眉间蹙起“他不能杀,不能代表别人不能杀!给我一分钟,你们准备马匹!”

    说罢,不等窦章和黎青劝说,挺身便跑了过去。

    袁柯像是那在猪圈里的屠夫,这些人任凭他宰割,刀刀削下头颅。

    而那二当家此时带着冷笑看着原来袁柯站的位置。

    而那阵法已经到了他半身,金光像是固定一样,将他的冷笑脱颖的格**狠,丝毫没有圣洁的样子。

    到他身前,没有多耽误,挺身挑起一刀而下。

    二当家的脑袋像是田中的草人,当啷掉在了地上。

    奇怪的时候,那鲜血却没有飘出来,而是在那碗口大的伤疤里静静平躺。

    这时,在古戈用手摸着下,五匹马恢复了行动能力。

    窦章高喊道“袁柯!走了!”

    袁柯站在二当家身前,沉默能有三秒钟。

    脚下一沉,迈出一步,便来到了大当家身前。挥出唐刀便砍了下去。

    落在那金光上丝毫没有声响,只是手里的刀就是砍不下去。

    窦章已经翻身上马,抹了抹脸上血渍“别白费力气了,他是点睛,我还是很了解的。”

    袁柯脸上颇有遗憾,但没多犹豫,回身便跑向窦章那边,上了马。

    “我们往哪里走?”黎青望向袁柯。

    “离小果越远越好。”袁柯冷声说道。

    窦章抿了抿嘴“说得对,在荒原,他们肯定有办法追踪我们的位置。”

    “去南边。”古戈忽然说了一声。

    “为什么?”袁柯眼中平淡带着疑问。

    古戈沉重的呼吸几声,像是要把虚弱的气息要吐出去一样“南边是夜南的领地。”

    一声说出,几人顿时一愣。

    “但也是迷山坳的方向。”古戈声音很是孬弱,想必刚才金符给他带来不小的代价。

    袁柯望着他,沉默起来。

    窦章和黎青都将视线看着袁柯。

    “听你一次!”袁柯勒紧缰绳,双脚加紧马肚。

    一股令马匹害怕的气势使得马顿时老实了起来。

    随之,狠狠磕了下马肚子,便奔向了南方。

    其他四人紧随其后。

    虽然这是马匪的马,理应是认主,但耐不住袁柯几人的无形威慑。

    五匹马像是要命一样奔跑着。

    却但更是来源于几人的威胁,使得马匹跑出了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

    一刻钟十五分钟,时间不算太长。

    在太阳微微升起一丝时,大当家的眼睛微微转动,随后如同镶嵌在墙里一样,艰难的活动起来。

    就在大当家回身之时,便发现身后的人像是即将下锅的饺子,噗通,噗通的从马上掉在了地上。

    这时,一个马匪茫然的头颅滚到了大当家的脚下。

    那血粼粼的样子像是刚刚被杀,仅仅死去了不到几秒钟。

    大当家的眉间泛起了怒气。

    忽然感觉少了某些气息,证明自己的二弟也遇害了。

    有些不敢相信不愿相信的看了过去。

    那高大的无头身影立在那里,缓慢倒下。

    颈上腕大缺口冒出了鲜血,看着极为惨烈。

    大当家的呼吸变得粗狂,变得热沉,面容从阴黑中变得疯狂,如同别挑怒狰狞的老虎。

    脚下那九芒星突然大亮,仰天怒吼,仿佛要把天捅破的气势。但也仅是气势,一吼下来,任何事情还是任何事情,没有任何改变。

    大当家的脚忽然向前迈出,落在半空中。

    一个鞋底大的九芒星出现在脚下,如同实地一般,踩上后,瞬间飞出百米。

    像是一个弹簧般,大当家就像那会飞的燕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几人所奔走的方向所留下的微弱气息。

    只是一瞬间,大当家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这满地的尸骨。

    血渍流淌在地面上,渗进土里,来年开春也许这里会长几颗翠绿的青草。

    而就在这些人走了将有半个时辰后,苍蝇像是寻觅到了可口的食物而来,而在远处有着震彻地面的马蹄声接踵而至。

    这马蹄声可不是那五百马匹能有的。

    如同地震一般,隔着五里都能感受那气势。

    只看远处如同沙尘暴更像是一片乌云而来。

    那片乌云像是横切天际的黑刃,无比巨大。

    就在十里外的马贼此时正在争抢一伙商人的金银,感受着地面的颤抖。

    望着那边铺天盖地的气势,面容四十的老马匪,紧张的说道“那帮人又来清理了,这...这才过了三个月啊。”

    这时,有人疑惑来到他身边“那是什么?”

    老马匪抿了抿嘴“别管是什么,放下东西,我们走!”

    “为什么?倒嘴的肉哪有放下的道理!”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显然在这个漠城里算是一个新鸟,自然如同牛犊子一样不怕老虎。

    “为什么!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为什么?看见那边是什么了吗?”老马匪抓着他的脖领子冷声说道,一手指着那边阴云密布“那特么是一万铁骑!一万!”

    说罢,松开了他衣领,看着那边战战兢兢的商队“算你们运气好,走!”

    年轻人听着他的话,顿时吓的双腿发软。

    没错,那乌云蔽日如同地震海啸的气势正是一万铁蹄。

    无数的马蹄落在地面上,崛起的沙土足以让所有马匪佣兵敬而远之,甚至将头埋进土里那般避让。

    而在这一万铁骑前面,有两匹马在前面拼死的跑着。

    一人身穿气势的铠甲,面容阴冷,像是有人将他最心爱的媳妇抢走了一样。

    而另一人骑着一匹黑马,双手紧紧握着缰绳,脖子上挂着一串大大小小的令牌,一脸的担忧神色。

    带起的风将她衣服刮得紧贴待放的身体。

    那头长发更是将她的可爱的小脸,尽数显露出来。

    这人正是搬了救兵的小果!

    就这么两人,身后跟着一万铁骑,横行霸道,像是要打家劫舍,强抢良家妇女的那般兴奋。

    没多久,那阴沉的中年男子看着离远闻见了血腥味,便看见前面血流遍地。

    沉闷一声“架!”胯下的马,忽然猛地加速。

    一旁大黑马更是不用小果说出这话,瞬间便跟了上去。

    当离这里只有不到一里时,男子忽然竖起了手臂。

    后面那一万铁骑猛然停了下来。

    动作极为一致,没有任何人因为过猛从而多迈出一步。

    一看便是训练有素,而且那马匹更是听话有灵性。

    中年男子骑着自己的马来到边缘一看,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小果更是从马上跳下来,在这尸体堆里,如同在遍地彼岸花里,焦急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朵。

    那黑马也没有闲着,一双大眼睛四处看,蹄子也在翻腾。

    只过了许久,中年男子语气尽量放的轻柔,但听着依然那般冷漠刚硬“找到了吗?”

    小果此时双手满是鲜血,小脸上也白质许多,看向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中年男子看见她的样子,眉间那川字微微松了一丝。

    “这算是好消息,可能他们跑了也说不定。”男子四处看了一眼“姑娘莫急,我这叫人判断他们走的方向。”

    “恩!”小果抿嘴点了点头,那双眼中朦胧要哭起来。

    中年男子顿时一愣“你...你别哭,我马山就叫人来。”作为一个大老粗,一直都是训练兵的人,碰见一个小姑娘要哭,比管那几十万铁骑都要令人紧张失措

    猛然回头高喊道“那个特么谁,赶紧过来,判断人往哪走了!快特么点!吃粪长大的?这么慢!”

    “他妈的,一天天就知道吃,就知道吃。”

    一里外听着自己最大的头儿喊话,便分出一百来人跑来。

    速度已经不慢,听着骂声态度更是平静。

    显然是听得习惯。

    不过心里也想,我跟您吃的都是一样的,你这么骂,也不嫌今后自己吃饭会不会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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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踏平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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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两头,各表一枝。

    半个时辰前,小果骑着大马按照窦章的指示来到了那座九层高塔之下。

    微微抬头望着距离自己只有三百多米的高塔,便没有在往前走。

    只因为前面有着许多的大宅,而自己要找到城主,实在不知该如何去找。

    坐在马背上,双手紧张的发抖,一张可爱的小脸上尽是焦急神色。

    而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更是朦胧,要掉下眼泪。

    这里过往人并不多,甚至很少。

    这可是大家族和城主住的地方,这里要么是佣兵要么是马匪,自己又不傻怎么可能在这里溜达。

    就在小果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人迈着八方步,双手插在腰袋里,极为有军人痞气向这面走来。

    每走一步脚下的黄土都被带起些许,此时正是操练完早操,回来想多睡会,但却被眼前一幕吸引住了。

    快走几步便来到了小果面前,瞪着大眼睛,声音闷沉说道“小姑娘,这马多少钱?”说着,便伸手要摸向那大黑马。

    没等小果回答,黑马抬起蹄子便瞪了过去。

    这人侧身一躲,轻松躲过,露出令人心寒的笑容“这马烈,我喜欢!本城主勉为其难买下了。”

    “来来...小姑娘,随我去取钱。”

    小果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他说的话,但说出城主两字,小果如同找到了绿洲一般“你就是城主?”

    城主眉间忽然蹙起,沉声说道“难道漠城还有人敢冒充我不成?”

    小果只感觉自己浑身轻松,那朦胧的眼睛,忽然掉出了眼泪。

    城主望着这一幕,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那个...价钱可以商量,你别哭啊。”

    小果擦了擦眼角泪水,而后从脖子上拿下那一串令牌,送到了他面前“这是窦章让我交给你的。”

    城主看着那一串琳琅满目的令牌,听见那个令人紧张的名字,眼神忽然凶狠起来“说!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声音带着怒声和怨恨,将小果吓了一跳。

    但城主此时并不敢有任何怠慢,这可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如今却在一个小姑娘手里,这让他很害怕和警惕。

    小果快速说道“十九爷和窦章被一马贼围住了,我是让窦章带出来的,他让我来找你。”

    城主闻声后,警惕说道“此话当真?”

    小果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城主沉声说道。

    说罢,城主转身走去,小果骑着马跟在身后。

    路过几个宅子,来到了一座庄园前。庄园的大门上方,用着一块木板刻着城主府三字。

    显得有些寒酸,但却带着地位。

    城主抬脚便踹了进去。

    嘭的一声,大门顿时崩开。

    应在眼前的是十几名站立的魁梧士兵,站在两侧。

    对于这个踹门声音,所有人已经习惯于耳。

    城主威武走了出来,喊道“给我带一个军的铁骑!老子今天要杀人!”

    十几名士兵浑身一紧,跟随城主多年,这言语里带着的意思,今天不止死人那么简单,有可能是屠杀。

    不知道是谁把城主惹急了,但这时绝对不是招惹他的好时候。

    当下喊道“是!”说罢,十几人跑了出去。

    城主冷哼一声“姑娘莫急,再此稍等片刻。”

    小果颇有紧张的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一位士兵跑了过来,沉声说道“城主大人,一万铁骑已经备好。”

    城主眼中如同那即将爆发的火山般怒火“出发!”

    “是!”

    说罢,将军猛然转身便走了出去。

    从而大军横扫般出现在荒野上,让所有佣兵马匪避让。

    只是这样,说是好运,小果竟然真的把城主找来了。

    蹲在荒原地上,看着地面上的马蹄痕迹,用手指仔细的衡量。

    “你特么快点,特么的,我当初就这么教你的?”城主骑着马,高声喊道。

    无论城主怎么撕心裂吼,那百名士兵,依然很认真的辨别。

    只因为脚下那马蹄颇为凌乱,从而找到准确方向需要时间。

    城主自然懂这个道理,只是心中担忧,从而不知道该如何释放。

    许久后,百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其中一人来到城主面前“大人,已经辨别完成,是南边。”

    闻声这个方向,城主眉间蹙起“南边?夜南的方向?”

    “正是!”这人微微低头,恭敬回道。

    “对!就是夜南,昨夜我们碰见的也是那的人。”小果双手布满鲜血,小脸白质,看着有些凄美。

    城主闻声,眉间更是紧皱“他妈的!老子已经给了他面子。如今敢放肆到这个地步!”望着那一百人冷声说道“告诉下面的人,今天老子要踏平夜南。”

    “是!”百人沉声喊道,而后上了马,奔向那边大军。

    “走!”城主双脚磕向马肚。

    小果颇有艰难的上了马,黑马仿佛要释放一下自己的霸气,宽厚的嘴唇子呼噜噜一阵长鸣,紧跟在城主的大马旁边。

    另一边,袁柯脸上冷漠无比,那根根白发像是寒冷的冰霜,骑着马走在前面,身体前倾,胯下的马一步便迈出将有三米,速度飞快。

    快到带起的风刮在脸上有着刀片刮脸的疼痛。

    身后窦章黎青古戈古千华脸色都很凝重。

    只因为身后那强大气息越来越近。

    窦章猛然回头高声喊道“还有多远?”

    “五里!”古戈脸色苍白,沉重回道。

    听见回应,窦章向着身后那碧蓝天空看去,那一丝丝金光如同海洋里的灯笼鱼,虽然远,但却格外醒目。

    沉默转过头,面容出现了一丝紧张。

    快马加鞭,马匹像是要飞跃起来。

    袁柯猛然抬头看去,在面前那有个将有百米的小山包,连绵数里,边缘圆润。

    “前面就是迷山坳!夜南就在旁边的山洞内。”古戈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像是半个月没有喝水一样,干燥的不行。

    “进入迷山坳很容易迷失,所以必须清楚,眼前的一幕不是真的,都是幻觉,就算是令你看见不想看见的东西,也要坚守本心。如果稍有松懈,将永远沉迷在里面!”古戈在身后高声喊道。

    而在前面的窦章越听脸色越难看,回身喊道“来的时候也没特么说要进去啊!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向城主那边跑!就算那个王八蛋再厉害,他还敢在城主府面前动手?”

    古戈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不是你们说要保护那个小姑娘吗?”

    窦章紧紧抿着嘴,心想真特么是关心则乱。

    “我还特么以为这个地方能让我们避一避,谁知道会进去?”窦章的声音在过往的风力里,变得颇有刺耳和不清。

    但却表示了严重的不满和懊悔。

    “现在说那些也没有用!进迷山坳!”袁柯语气里带着坚定和狠辣。

    一声说罢,几人便安静了下来。

    在他们身后不远,大当家踏着虚空,以阵法做支撑,在空中如同踩着推进器一般移动。

    速度飞快,身上衣服呼呼作响。

    眼中那份阴沉带着血红。

    暴戾带着碾死一切的气势奔来。

    和袁柯的距离拉得很近,看着像是有不到两里,看见那五人翻身下马,挺身飞快上了那百米山峰。

    大当家忽然怒吼一声“站住!”

    一声响彻天地,正在山上三分之二之上的袁柯几人猛然回头。

    踩在干枯的沙土上,几人冷笑一声。

    便头也不回,上了山峰之上。

    大当家抬手便指向袁柯几人。

    那指间带着苹果大的金光,如同能量即将满格的激光。

    嘭!

    一声而过,金光瞬间袭来。

    袁柯几人站在那山顶,浑身一紧,回身后,便看着那金光如同刺眼的阳光。

    让五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几人刚要所有抵抗时。

    忽然一声震天的爆炸响起。

    五人接连哀嚎一声,便仰身掉下了山峰。

    大当家看着那身影掉入了迷山坳内,愣是没有减速,几个瞬间后来到那袁柯几人的位置。

    略微沉思一会儿,附身便投入进了迷山坳。

    迷山坳,是一个大深坑,周围立起的百米高崖壁,是当年流火降世砸出来的。

    外表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山峰,很不起眼。

    但在里面,却混迹着淡紫色气体,缭绕的像是崖边的淡云。

    里面看上去深不见底,看不清一丝东西。

    几人投入迷山坳后小半个时辰,远处如同黑云一般向这边而来。

    地面的一些石子在颤抖,像是不安的蝌蚪。

    声音极为鲜明而震撼。

    躲在山洞内的夜南之人,纷纷跑了出来,震惊而恐惧望着那边阴云而来。

    人越来越多,在这百米的山峰里,像是被挖空了一样,跑出来能有上千人。

    要知道马匪集结成百人已经算是有名的马匪,已经可以独占一方。

    如果千人,那就是一个势力,足以让人仰望的势力。

    但在那震彻天地的颤抖下,这千人就像是獒前的狗,只有顺受。

    惊恐的望着,其中一人颤巍巍说道“大当家可在山内?”

    身旁一人摇了摇头“早上出去,至今未归。”

    “在刚才我听见一个声音,像是大当家,但却没有见到身影。”

    “那现在怎么办?大当家不在,谁来交涉?这么大的阵仗,除了那城主带队,谁还有这权利?”

    声音在议论,在猜测。

    这时候没有跑,是因为跑也没用。

    许久后,那密集的铁骑露出了身影。

    那颤抖如同蝌蚪的石头,变得更加的频繁,仿佛要离开了地面一般。

    带着一卷灰尘,气势难以抵挡。

    眼睁睁的看着城主那马匹踏进身前五六百米时,在那千人里,忽然有人喊道“城主大人这次出兵到此,有何贵干?”

    “交人!”城主脸色沉冷,说的话冷漠无情。

    “交人?不知城主大人的意思是?”

    城主抿了抿嘴,冷声说道“他妈的,叫你们大当家的出来。”

    “额...大当家不在家中。”一人躲在人群中回道。

    闻声后,城主眼中泛出鄙夷。忽然举起手臂,竖起三根粗壮手指,如同而立向天的指令旗喊道“踏平夜南。”说罢,随着三根手指微微弯曲。

    忽然,身后猛然冲出三千人,奔向那千人。

    千人中更是惊慌失措“城主大人,这其中有误会吧?”

    “就算是误会,今天我也要踏平夜南!”城主的话带着嚣张霸道。

    说罢后,便将时间看向了小果“姑娘,一会儿我便差人去找窦少爷,也许他在那个地方关着。”

    小果缓缓摇了摇头“有十九爷在,他们不会被关起来。”说罢,抬手便指向了那山峰“那里是什么地方?”

    “哦...那是迷山坳。”城主说罢,忽然脸色一紧,那刚毅的脸上,白了一些“难道他们去了迷山坳?”

    脸色惊慌的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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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两份酸辣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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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仰着头,闻着四周有些香气的空气,猛然张开了眼睛。

    像是梦见了最让他惊慌的梦。

    看着四周如同雾一般的紫色空气,有些茫然。

    微微晃了晃头,才回想起,在那山峰上,那刺眼的光芒一闪,袁柯反应是最快的,拉着几人便跳了下来。

    随着意识的清醒,眼中的茫然也变得聚神起来。

    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感觉双脚仿佛踩进了淤泥里。

    低头看去,那是一层层厚软的树叶。

    就在这时,他脸上猛地一愣。

    缓慢抬起头来,便看见前面那是一片绿草森林。

    身体像是受到了牵引,先前走去。

    看着熟悉的一幕,看着内心里最为清晰的记忆,让他有些忘神。

    自己就像是游荡在这深林中的一片叶子,随风而起,随风而落。

    森林并不大,范围不过五百米。

    但每棵树都枝繁叶茂,微微抬头看向天空,依然是那么的蓝。

    当年好像也是这样,空气也那么好闻,树叶也那么的绿,脚下的地面那么的松软,走了不知道多久,看了不知道多久。

    忽然发现有个小男孩躺在那树荫下,极为享受的望着那从树叶间透射下来的阳光。

    小男孩看上去只有八岁左右。

    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和平常一样的生活。

    忽然,在他身后传来索索的声音。

    小男孩猛然回头看去,突然一张大手从天而降将他口鼻盖了起来。

    小男孩极度恐慌,瞬间便挣扎起来。

    “别动。”声音有些急促,是那么的熟悉和安全。

    瞪着眼睛望着那个侧脸,那大手缓缓松开“父亲,您可吓死我了。”小男孩极不情愿的说道。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男子面容俊朗,以往那笑容挂在脸上的面颊,此时沉重无比。

    “小青,日后父亲恐怕不能待在你身边了。好好照顾自己。”男子从怀里拿出那根铁棒,仔细贴身放在了小男孩的衣服里。

    说罢,又紧紧抱了抱小男孩。

    一脸茫然的他,没有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一阵春风而过,带起了树叶片只。

    中年男子松来了双臂,极为不舍的望着他,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父亲。”小男孩望着那个高大背影喃喃说道。

    “父亲。”一旁将这些看在眼里的黎青柔声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热浪袭来,黎青猛然紧闭眼睛。

    在睁开时,那是一片火海,那个几百年都不曾损坏,依山坐落在地面的八层豪华高楼,忽然着起了大火。

    在那高楼外,那高墙外,那草丛中,小男孩震惊瞪着瞳孔放大的眼睛望着。

    那火光透着密集的树叶照在他那惊愕的脸颊上,显得格外的悲伤。

    那大宅子里,喊杀声一片,那死后的哀嚎,如同那火焰一般留下来不可磨灭的烙印。

    黎青站在小男孩的身后,眼中已经流下了泪水。

    当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的时候,绝崖上的刺骨冷风将他吹醒。

    这是一个高崇入云的山崖,十一二的少年站在山崖边缘。

    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情绪的望着那白云。

    先不说来这里干什么,单说这么大一少年上来,就已经是让人惊讶。

    小男孩的衣服很破旧,早已没有八岁的时穿着的那么富贵。

    小脸很脏,双手双臂满是血痕。

    沉默的望着脚下白云,微微向前走了一小步。

    黎青在旁边看着,他没有阻止,而是一旁说道“跳吧...跳下去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你不用那么痛苦,也不用那么挣扎。”

    小男孩那穿着漏洞的破鞋,又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点,便会掉下去。

    就在这时,在身后忽然有人说道“要跳吗?”

    小男孩微微点了点头。

    “能不跳吗?”又是一问,小男孩转过头看见了那个脸庞。

    那是一个仿佛永远不笑的脸颊,那眼中带着悲哀。

    “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也要跳吗?”小男孩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虚弱的营养不良。

    男子望着男孩的眼睛“我叫钟闲,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命那么不值钱,不如交给我。”

    “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活得就值钱。”

    小男孩似懂非懂望着他,一旁的黎青嘴角露出了苦笑。

    窦章捂着额头闭着眼睛嘴里嘟囔道“妈的,袁柯这小子真是不要命的家伙。说跳就跳。”揉了揉眼睛,颇有疼痛的睁开眼睛,看着那阴沉的天空“要下雨了?”

    说着,便坐了起来,忽然感觉身边带起了一股凉风,抬头望去,那是一座小桥,桥上的人很多。

    一位年轻少年,站在桥上栏杆地方,望着身下细流长绵的河水,俊秀的侧脸带着一丝认真的思绪。

    这让上桥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看了看他。

    窦章舔了舔嘴唇,双手搭在地上,触碰到了那青石块的地面。

    缓缓站了起来,向着那边走去。

    就在这时,桥的那头上来一人。

    是一名少女,手里拿着一把伞,动作优雅,小小年纪便是风情如画。

    登上小桥,便看见那少年,轻步走过去,声音淡雅“你是要跳河吗?”

    少年听之一愣,从那认真的思绪中回味过来,而后看向姑娘,心中那平静的心中,忽然跳动的快一些,偏偏少年微微一笑“只是在想些事情,也是在等人。”

    “等人?”姑娘看着那帅气的脸颊,脸色也是一红。

    “恩,在等你。”一声清淡,但却埋下了情窦种子。

    在桥的那边,窦章清晰听见他们对话。只因为这对话,就是自己所说。

    缓缓抬起脚步,一脸柔情的要走上这小桥。

    脚步微微落地,眼前便换了风景。

    那是依水而间的房子,更安静,很简陋。

    少年今年十六,面带笑容走进了房子,推开嘎吱的门,发现里面并无人影。

    少年笑了笑,坐在床上开始闭眼冥想。

    微微睁开已经天黑,而那等来的少女却没有回来。

    少年心中有些焦急,便跑了出去。

    窦章站在门边,望着那少年远去的背影,眼中带着苦笑和酸楚。

    少年在这座小城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当第二天天明时,少年失魂落魄的坐在城门边,忽然,一辆豪华马车,从城门里走来。

    那马车上有着韩家的徽章。

    少年只是轻轻瞥眼,便看见了那马车里刚刚掀起窗帘的侧脸。

    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清楚知道她的狭长睫毛有几根。

    少女也看见了坐在城下的那少年。

    浑身一僵,而后缓缓放下了窗帘,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都是平淡无波。

    马车而过,身后跟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

    “这次小姐偷偷跑出来,可把老爷急坏了。”

    “那是,要不是这次安排的成婚,老爷叫上拍卖场的所有人来找小姐。要不然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呢。”

    “谁说不是呢,小姐一跑,可就苦了我们这些人跑腿的了。”

    几个士兵说的话很小,但却清楚的被少年听见那个字眼。

    成婚。

    少年眼中那不解柔情,变得淡然凌厉。

    猛然回身进了城内。

    窦章站在城门下,望着那远去的马车,忧伤叹了一声。

    微微眨眼,周围的世界又已不同。

    那是一个极为气派的牌楼,后面百米,是一座大宅,城墙高有十米,大门足有五米,而后上面是那三层屋檐。

    屋檐中间刻着两个金色打字,韩家。

    窦章望着,嘴角便露出了一丝丝狞笑。

    这时,在他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那俊秀少年骑着高头大马,独身路过牌楼。

    脸上冷漠里带着高贵和优越感。

    守在韩府门口的几人,望着他而来,像是孤独的行者。

    当家下了台阶,快步走了过去“少年,这里是韩府,请你步行。”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堆的令牌,扔在了地上“自己找个合适的。”

    这人低头看去,如同看见了大小不一,每一个都是自己不敢造次的身份。

    “您稍等,我这就去请老爷。”说罢,这人便跑回了大门内。

    窦章来到他身边“值得吗?”

    “我很解气。”少年仿佛能听见他的话,仿佛知道他的本意。

    窦章闻声后,轻笑了笑。

    没过多久,一群人便迈着碎步走了出来。

    一位面容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上好的绸缎,极有气派的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下人侍女,两旁一位妇女一位漂亮的少女跟在左右。

    气场排场都像是皇帝出宫一般。

    少女离得近便看见那站在青石之上的少年,那孤独熟悉的身影。

    当即惊楞在那个地方。

    中年男子哈哈豪迈一笑“在下韩家之主,韩纪。不知公子是那家之人,过些时日家中小女大婚,到是来的很巧啊。”

    少年听闻这话,脸上变的更加冷淡下来。

    “说来也巧,我也是为了这事而来。”少年淡漠说罢后,传入了那少女耳中。

    紧忙跑了过来,眉间蹙起“你来做什么!赶紧走,一会我父亲知道你与我的关系,肯定不会放过你。”

    少年淡漠看了她一眼“要嫁人了?恭喜了。”说罢,看向韩纪冷漠说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声,你们的女儿以前和我在一起过,她那处子之身也是我夺走的,而且,我并不想负责任。”

    只是一声淡薄的声音响起,对面那所有人脸色突变。

    韩纪面容阴沉“这位少年,还请你跟我进屋详谈。”

    “用不着,我嫌恶心。”少年忽然咧嘴笑了一声“不过你们可以庆幸或者失望的是,我跟她现在没有感情。”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胆大妄为,妖言惑众之人!”韩纪冷然说道。

    “是!”身后仆人冷漠喊道,说罢,便要走出来。

    少年冷哼一声,从地上拿起一块令牌扔了过去“瞪大你的狗眼看看!”

    挥手接过,看着令牌之上是一个窦字,韩纪面容忽然惨白起来。

    就在这时,那牌楼外的街巷中,突然涌来很多的人,黑压压一片。数都数不清。

    “我是窦家的人!我叫窦章!从此开始,但凡你韩家敢招惹我窦家一丝,我将踏平你韩家!让韩家在赤芒大陆绝迹,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不用拿拍卖场压我,既然知道我是窦家的人,就能知道我身后的力量有多强。”

    少年说罢,扭身冷漠扫了少女一眼,勒紧缰绳,离开了这里“将地上的牌子给我收好,送到我府上。”

    潇洒,气派,压制,打脸,嚣张,霸道。

    一切做完后,转过身,看着那少女震惊的面容,心中却没有任何痛快。

    更是失落的离开了这里。

    窦章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微吸了一口气,和那少年一样,显得失落无比。

    【作者题外话】:这章有些俗,但确能表明窦章那扭曲去青楼的心是如何坚定的。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永远都是不得饶恕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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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看清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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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下着鹅毛大雪,冷风刺骨,雪落在风中变成细刀,落在肩上便是沉重的压力。

    这里一望无际,到处白雪皑皑。

    一位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整个下半身埋在雪里,露出冻得发紫的上身。

    小脸之上挂满了冰霜。

    孩子浑身颤抖,但此时却紧闭着双眼,尽量的不被这寒风左右。

    在孩子的身前百米,有一道身影。

    很高大,背着双手,手中拿着细长木棍,身上那件皮袄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你要记住!身为古家人,必当承受的压力。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的命是属于谁。”声音如同这阴暗天空中的雷声,灌入少年的耳朵里。

    少年嘴唇抖得像是那风口的残叶,微微张开缓慢吐出一个字“是!”

    “我听不到。”那人声音像是无情威严的教师。

    “是!”少年忽然张开口,裂开了嘴唇上将要黏在一起的肉,带着一丝鲜血流淌在下颚,掉落在腰部的雪,滴出了鲜红,而后晕开,如同最红的太阳。

    站在远处的男子颇为满意的露出一丝笑容,而后抬起头看望天空远处。

    在那不知处有一道模糊巨大身影。

    像是冲向天空,像是要够见那厚厚云层外的世界,巍峨,壮阔。

    古戈站在男子身边,望着那个令人心疼的孩子,苦笑一声“又让我看一遍,这算是迷山坳的见面礼吗?”

    古戈扭过头看着身边的那男子,只能看见身影却看不见面容。微微轻叹“都是虚幻罢了。”说着,便伸出手,微微挥动,面前的风雪,孩子和那身影,还有那巍峨的黑影逐渐消散,像是一副水画,轻轻挥手,便不见了刚才的风景。

    眼前变得清晰。

    闻着有些带着香气的淡紫色雾。

    古戈清醒了过来,只是脸色格外的惨白,那施展金符后的虚弱似的他躺在地上,只得看着眼前的迷雾。

    略微休息一会儿,便晃了晃头,坐了起来。

    手掌摸着地面,又看了看周围,便知道大概的情况,只因这里他来过。

    如同脚下绑着铅,走路变得阑珊,走进了迷雾,直到没有了身影。

    窦章望着眼前的一幕幕,心中那份酸痛,那份离别的伤心和失望,让他既无奈又无助。

    揉了揉眼前的泪水,轻轻吸了口气“我以为我忘了这些东西,没想到竟然这么清晰。如果这是迷山坳出名的地方,也不外如是。”

    “既然知道这里发生的就是幻觉,只要不相信就没有眼前的东西。”窦章背这双手,那件被马匪割开了无数口子的衣服,安静的落在他身边,看着这个人都在平静,仿佛没有被波动过。

    忽然,眼前的风景又是一变,窦章此时依然躺在地上,躺在他刚刚闻见香气的位置。

    抬起手放在眼前,叹了一声。

    而后坐了起来,双眼微微闭起。

    右手双指忽然立起,自己半径三米位置,亮起了六芒星。

    金色光芒忽然一亮,将窦章那埋汰的脸颊照的的颇有神圣之感。

    在前面那金色六芒星的一角,忽然律动起来。

    仿佛像是热水中那将要鼓起的水泡。

    此时的窦章已经冥想,刚才的一幕幕,让他心中有所悟,当这如同水泡般破开,便是一角。

    到那时,就是七芒星!

    黎青站起身来,闻着那带有一丝香气的空气,眉间蹙起。

    茫然看着周围像是大雾一样的四周,心中不由得烦心,也许这眉间的烦心,可能和自己看见的有关。

    “十九爷!!”黎青高声一喊,只是声音飘了很远,但却没有任何的回复,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仿佛整个世界中就只有自己。

    脸色颇为寒冷,摸了摸怀里那根铁棒稍稍安心,便投身进了这迷雾中。

    而袁柯此时正在自己的幻觉内。这是一片昏暗的天空和那烧焦留下的黑烟的世界,刺鼻的味道使得人闻一口,都要咳出肺水。

    微微仰头,那白色碎发轻轻一动,看着天上的太阳晕红,仿佛已经放弃这边,不给予温暖。

    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向着熟悉村口走去。

    村前的两边小路很窄,只能四五个人通过。

    但袁柯的步伐越迈越小,闻着那烧焦味儿,心脏猛地一缩。

    走的没多久,便看见村门口那推在一起的尸体。

    鲜血流了满地,那堆尸体摞在一起能有几百个。

    在这些尸体后面,红光漫天,浓浓的黑烟便是从那里飘过来。

    但他的视线始终看着前面那鲜血遍地,那令人作呕的尸体堆上。

    天空那晕红也渐渐要落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小身影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

    随后,又爬出来三个小身影。

    身影都不大,三四岁的样子。

    望着那堆尸体,哭了出来,仰天大哭,哭的极为心酸令人揪心。

    袁柯站在尸体的不远处,白质的脸庞看着那些个身影,不敢在上前。

    风很淡,淡到连那黑色浓烟都吹不散。

    但那一丝细风荡漾起袁柯头上的几丝白发。

    就在袁柯颇有悲哀的看着那边时,有人从他身后传来讽刺喊道“哈哈!!我就说有人还活着!老狗,这次我赢了。”

    “妈的,这几个小兔崽子,害的老子输了二两烧酒,看老子不杀了你们。”声音带着怨恨,让那几个小身影吓的浑身颤栗。

    袁柯听着这声,眼睛突然通红,像是要滴出血一样,如同饿了很久的狼,猛然回身。

    忽然,那两个身影从他身体中间走过。

    袁柯的呼吸变得沉重,双手握的很紧。

    愣是没管刚才发生什么。抽出唐刀,瞬间来到这两个身影身前。

    猛地一刀,唰~

    带起了劲风,吹散了浓雾。

    看着那刀落入两人身体,但袁柯猛地一顿。

    只因为那刀落空了,从两人身体里穿过,竟然没有伤害到这两个人。

    而且两人再次从他身体间淡然走过。

    袁柯望着手中握着颤栗的唐刀,有些茫然,有些愤怒,有些想哭,但却哭不出来。

    就在这么愣神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小声“快躲进去。”

    袁柯猛然抬头,向后看去,

    有个小身影躲进了那尸体堆里。

    随后袁柯便看着那明亮刀锋就像是挂过夜空的闪电。

    飘出的血迹更是让袁柯脸庞发抖。

    那三个小身影倒在了血泊中。而后这两个人,呸了一口,擦了擦自己的刀,转身离开了。

    只在那两人转身刹那,袁柯忽然激动的浑身颤抖。

    那个十多年模糊的身影,今天变得清晰了。

    他看清了这两个人的面貌。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看清,原来自己只是不敢想起那两个恐怖的面容。

    血红双眼,发抖的白质面颊,紧紧鼓起的咬肌,都在表示袁柯很激动,即将要疯狂的边缘。

    最终,那两个人从他身体中走过,而且连走带笑,仿佛刚才倒在他刀下的孩子就像那垄沟里的老鼠,那么的不值一提,那么的淡然处之。

    袁柯深深底下了头,直到那村中火光暗淡,不在那么热烈,阳光那抹晕红,落下了全影。

    浓烟淡了很多,这时从尸体堆里爬出来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怔怔看着倒在雪里的三个孩子,眼睛中变得明亮,眼瞳变得扩大。

    而后冷漠的转身离开,消失在了这条羊肠小路的尽头。

    袁柯嘴角干涩寂寥的笑了笑,就像是那百年树皮撕开,只有痕迹。

    袁柯跟着这个小男孩身后,看见他饿的吃草,吃土。

    身材娇小的他,倒在了路边,眼中迷离,吸多呼少。一路过往的人,也有少许,但都没有人去看一眼他是不是活着。

    袁柯眼神有些酸楚的站在旁边,抿着嘴。

    忽然,小男孩仿佛下定决心他站了起来,拖着皮包骨的身体,走下来路边。

    瑟瑟发抖从尸体上拔下衣服,吃起衣服,吃起那绑在鞋子上的鞋带。

    在胡乱摸索下,摸见了软软的东西。

    小男孩没有多想,拿起后便吃进了嘴里。

    一股酸软腥臭的味道从他嘴里传来。

    吃了几口,就像是松鼠抱着的花生。

    吃的很快吃的很香。

    袁柯站在一旁,眼中有些无奈有些爱惜。

    当那小男孩觉得胃里已经饱了,已经吃不下了,这才低眼看了一眼。

    小男孩的脸色突然苍白,瞬间那个那个东西扔了出去。

    只是力气不够,只在身前不足半米。

    看着那鲜血,看着那清晰可见的牙印。

    小男孩惊慌的向后退去。

    在地面上的,那是腿!那是一条被砍断的人腿!

    男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怔怔看着很久。

    胃里一个劲的翻涌,但却强制的没有吐出来。

    袁柯看着小男孩的样子,想要上前去摸摸他的头,但举在空中的手,颤抖了起来,没有摸下去,只是悲哀到眼睛精芒涌现,像是天上最明亮的星星。

    袁柯跟着他又走了很久,看着他长大,两年后,小男孩的头发变得雪白。

    脸颊变得白质,眼中变得明亮。

    小男孩躲在尸体堆里,这是一个坟场,到处都是死尸,天空渐渐暗下,一群人来到旁边休息。

    一人走了过来。

    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把断刀,当那人走进后,忽然冲出,一把断刀顶在了这人下颚。

    冷漠嘶哑声音传来“我要吃东西。”

    这人微微一笑“我没有东西。”

    “那我吃你。”小男孩瞪着眼睛,像是那月光应在他眼里,又像是自己那明亮的光芒,看着没有感情。

    “你吃过人?”这人语气带着笑容,一直那么温和。

    “吃过...几十个。”

    那人沉默些许,脖子紧贴着那冰凉的刀锋,微微低头“跟我走吧,跟我走你不用吃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只凭你现在没有力气,砍不下这刀。”这人说的很轻松。

    小男孩的手在发抖,有些拘束,有些腼腆,有些质疑,但却沉默了下来。

    “我叫松平。”

    小男孩抬起头望着他,嘴巴微张“我叫袁柯。”

    【作者题外话】:这章写的心里有些难受,一个孩子的幼小经历,才能决定一个人的性格。袁柯很苦,每天都担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这就是赤芒大陆绝大多数人此时的现状。

    好好活着都是奢望。

    最后还是希望各位看他怎么活下去,怎么在赤芒大陆折腾起来。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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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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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走在紫色迷雾中,握着口鼻,尽量不要让那紫气吸进去。

    走了很久,逐渐的站了下来。

    只因为周围都是一个样子,可视度都不超过三米,这么找人,很有可能自己都会丢。

    低头看了看地面那松软潮湿的黄土。而后从那件破旧的衣服内,找到了一条皱巴巴的纸条。

    放在地面,脸色苍白的他,竖起一手指,微微颤抖些许,忽然指尖亮了一丝。

    而后紧忙点在纸条上。

    忽然,纸条像是活过来一般,微微转动,指明了一个方向。

    古戈缓缓吐了一口气,对于现在的他,灵气少的可怜,刚才那一丝也变得牵强。

    看明了方向,将纸条收回了怀里,便走了过去。

    脚下走了许久,踩到了白色骸骨,走过奇异古怪的植物和花朵。

    但古戈却没有多看一眼,他知道这里的恐怖,所以他的视线里,只有前方。

    留下一道笔直的脚印,终于,在那紫色浓雾中看见了一个人影。

    古戈微微松了口气,走进后,便看见古千华一脸无神茫然的站在那里。

    双腿微微弯曲,双臂自然搭在身前,头颅微微伸前,像是八九十岁蜷缩后的老人模样。

    古戈望着这一幕,眉间紧紧皱起。

    “已经第二次进入迷山坳,竟然还会犯这种错误!”古戈有些失望有些生气的说道。

    说罢,便没多管他,而是盘膝坐在地面上,进入了冥想。

    他这次是因为金符而消耗了灵气,所以可能恢复,不比被大当家所擒时几天不给饭吃,不给水喝,那样难堪,让其精神力无法集中,冥想就更是难上加难。

    古千华站在那里,双眼无神茫然的望着前方,身体微微晃动,却没有向前走一步,时不时挥起手臂,而后疲软的放了下来。

    过了许久,古戈缓慢醒来,脸色有些好转。

    刚正的眉间逐渐舒缓,站了起来,来到古千华身前,抬起拳头,猛地击向古千华的胸口。

    带着劲风,带着周围被卷起的紫色雾气。

    嘭的一声闷响,古千华的心脏位置,猛地向后一缩。

    古千华的面容突然一变,忽然出现了冷汗,嘴里唔的一声,底身吐了一口。

    “怎么这般不小心。”古戈语气平淡。

    已经中年的古千华被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这般说,像是长辈批评晚辈一样,实在有些好笑,有些滑稽。

    古千华握着胸口,脸色苍白流出冷汗,面容很是痛苦“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古戈捂着口鼻,淡声说道“起来吧,我们去找别人。”

    就在这时,古千华忽然抓着了古戈的衣服。抬起头晃了晃“在这大雾中,我们本就自身难保,先离开才是正事。而且只是认识了两天而已,实在不值得。”

    古千华的语气很认真,说的也很在理。

    古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那几个人三翻四次的救我们,我们不应该丢下他们。而且,这个少年身上带着神秘,倘若白发天生所带,我就有责任保护他,更有责任将他带走。”

    古千华站了起来,眉间皱起“天选之人已经选定,甚至已经确定!你的职责是保护那人,并不是在这里白白送了性命!”

    听着古千华的话,古戈抿了抿嘴,而后又摇了摇头“我不走。”

    “古家有训!身为古家人,便要清楚,明白,舍身,枉死的对象,要时刻记住,自己的命是何人所赐,是何人给的荣耀!”古千华语气很坚决,说出这段话,如同宣誓一般。

    古戈微微低着头,看着那有些破损的鞋尖,声音很是清淡“不用你提醒,我的身份比你高。古家还说,一切事情要听从,要奉命。”声音很是平淡,和古千华有着不小的差别。但却比古千华的话有分量。

    古千华抿了抿嘴,望着他那执着的面容,轻轻叹了一声,微微想后退一步“遵命。帝骑。”

    古戈并没有在意这个称呼,而是转过身来,望着那紫色雾气的深处。

    一人缓慢走来。

    “是谁?”古戈冷淡说罢。

    那人影越来越清晰,逐渐露出了面容。

    “是你?”古戈眉间微微蹙起。

    这人微微一笑“随便辨别一个方向,还真找到人了。”声音清淡平缓,那笑容如同君子一般。

    这人竟是黎青。

    古戈心中有些警惕,在这地方能这么快找到人,那绝非一般人,自己都是靠着那纸条才找到。

    更何况这个没有修为能力的普通人。

    黎青的笑容慢慢缓和下来,像是初春那要融化的白雪,变得干净。望着古戈“我不在乎你们是谁,但请你们不要打十九爷的注意。做朋友十九爷和我都很喜欢,但做敌人,十九爷也许不清楚你们代表什么,但我会偷摸把你们杀掉。因为我不在乎你身后的势力。”

    古戈的刚正平眉,紧紧皱在一起,沉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黎青回答的自然。

    古戈放下了遮挡口鼻的手掌,眼神中有着浓郁的敌意,淡声说道“就凭你?”

    黎青听闻这话,忽然笑了一声“只凭我。但现在我知道你不会动手,我也不会。如果想留在十九爷身边,就将不好的一面藏起来。”

    黎青的笑容依然那么平易近人“别看十九爷的年纪小,他看人的水平,比我可高很多。可能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你对他有没有危害。”

    古戈不清楚黎青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但能这么快就能找到他们,那就足够危险。

    只是心中也想明白袁柯究竟是不是天选之人,所以下了影响一生的决定。

    微微向着窦章行礼“我会收敛,倘若他是那个人,我会舍命去做。你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哪个人。”

    黎青抿了抿嘴,轻笑一声“十九爷更想要的朋友,不是身份。”

    “领教。”古戈微微点头。

    古千华在身后一直默默听着,心中叹息许久。

    他知道面前这个青年有多骄傲。年纪轻轻就被内定为帝骑,可想他的天赋和毅力都是常人所为。

    但如今却甘情留在一人身边,心中还是有些不习惯和不解。

    另一边,窦章身前那个即将露出的角,已经增长到一半多。

    在芒星外的那一圈光线变得明亮,像是雀跃迎接新的成员。

    但是有一丝怪事,在阵法形成后,应该属于一个独立隔绝的空间,但那紫气却在这阵法中畅通无阻,丝毫没有阻碍。

    窦章面容平静自然,浑身散发着一种规则气息。

    就像那水流必然要向下流去,那白云必然要随风而动,一切看是很自然的事情,但却有着规则。

    而窦章身体中散发的就是这种气息。

    虽然很淡,比清水的味道还淡,但却有着一丝那种意味。

    似的窦章变得高大起来,气质稍有不同。

    那第七根芒尖缓缓上升。

    逐渐接轨上那金色外圈。

    随着渐进,光芒变得更亮起来。

    忽然,一层晕波像是水中的涟漪向着四周飘出。

    将那淡紫色的雾气吹散了不少。

    窦章也在这时,缓缓吐了口气。

    脸上的肮脏变得干净,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那件埋汰的衣服...还是那么埋汰,只是在他身上却不显得多脏,这是身上那气质将这件衣服掩盖了下来。

    过了许久,双指缓缓放了下来,随之那七芒星暗淡下来,最后消失不见。

    微微睁开眼睛,窦章露出了笑容“果然在山上修炼,不低人间走一圈。这才短短一些时日便突破了一阶。哎呀,天才就是天才,到哪都是天才。”

    说着便站了起来,望着周围带着些许香味的紫气,不由的挠了挠头“这要往哪走?袁柯那小子不会死了吧?”说着,便稀里糊涂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袁柯此时躺在地上,眉间时而蹙起时而平整,面容有时柔情有时难过伤心,有时愤怒有时酸涩。

    有着不同的表情在袁柯脸上来回流转。

    周围紫色的雾气,仿佛找到了养料,河流找到了下流,流进了袁柯的鼻子内。

    就在袁柯外七百多米位置,窦章抿了抿嘴,脚下金光忽隐忽现,那七芒星竟然拿来照明,实在有些无语。

    就在这时,身前忽然出来几个身影。

    窦章惊喜一笑“哈哈!!我找到你了。”

    古戈和黎青苦笑一声。

    “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就不打击你了。”黎青看见窦章,心中忽然有一种微微踏实的感觉,虽然这个感觉他没有注意到,但在暗中在改变着他的内心。

    “是你瞎跑,要不然我们早就找到你了!”黎青刚说完那话,紧接着便讽刺说了一句。

    “靠!老子找到你,你还这么多话!”

    “放屁,你这像是大灯笼似的,隔着一万米都能看见。”黎青脱口而出,忽然闭上了嘴,轻轻吐了口气“君子风度,君子风度。”

    窦章眉毛倒立,喊道“你骂谁呢?王八蛋。”

    “王八蛋,我们追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就自己瞎转,丫的,你脚下踩轮儿了是吗?”黎青声音比窦章更大了些许。

    古戈一旁看着一愣,看着两人要打起来了样子,当下隔在两人中间“那个...我们先找到袁柯是重要的事情,吵架这种事情,得去旷阔的地方吵,那才有意思是不是。”

    古千华面容一怔,心想,您这劝架可算是独出心裁了。

    两人同时别过脸去,不在说话。

    一行四人气氛颇为奇怪的向前走着。

    窦章一脸的优越感,扬起颇为嚣张的下巴,走在前面。

    忽然,窦章脚下一个仓促,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我靠...这么大的石头。”

    “你走路头都要伸进盆腔里了,没磕死你就不错了。”黎青的语气尖酸刻薄。

    窦章面容一寒,抬起脚便要将搬到自己的东西,踢向黎青。

    刚抬脚,忽然停了下来。

    嘴角轻微抖动一下,干笑一声“这么巧...”

    众人看着窦章身下那面容。

    同时一愣。

    “等十九爷醒了,我就告诉他你踩他脸的事儿。”

    “认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你是不是被这小子**了?”

    【作者题外话】:说一件糟心的事儿。

    刚刚码好一章,突然电脑程序错误,三千字唰一下就没了。

    就没了!它竟然没了!

    就连已经备份的都找不到。

    在权衡电脑的价格和我的脾气价值时,我选择服气,最后苦哈哈又重新写了一章...

    快夸我敬业,以及脾气好。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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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一巴掌,差点呼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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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围坐在袁柯周围,像是守灵一样。

    每个人眉间都带着愁容,脸上颇为沉寂。

    望着袁柯的面容,窦章抿了抿嘴“实在不行,把他口鼻堵上?”

    “你想闷死他吗?”黎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在袁柯的口鼻中,那紫色气体像是找到家了的长蛇,一个劲的灌进去。

    古戈眉间蹙起“刚入迷山坳时,没有防备都会陷入这样的幻觉中。当自己不清醒,或者不肯清醒,就会一直游走在幻觉中。而袁柯,恐怕是自己不肯出来。”

    “他才十七岁,一共这么些年,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一直陷进去?”窦章将视线看向了黎青。

    黎青叹了一声“十九爷活到现在,很不容易,我也听他说过一些事情而已,那需要勇气,放弃人性,重找人性,最后又失去的那种痛苦。不是一般打击所能有的。”

    窦章听见他的话,微微微微叹了一声。

    “就没有办法让他清醒过来?比如拿针扎,抽嘴巴子,抠眼睛,灌辣椒水?”窦章缓声说出,用那疑问的目光看向这些人。

    “你是想让他醒还是让他长眠?”黎青没好气的说道。

    “那还有什么办法?”窦章无奈说罢,忽然眼前一亮。

    举起手指,忽然,阵法出现,如今阵法多了一个芒星,范围大了两米。

    将几人覆盖里面,绝对没有问题。

    “阵法可是阻挡一切的东西。”窦章嘿嘿一笑,那张帅气的脸,在下一秒就变得狰狞起来。

    “没有用?”

    那紫气依然灌进袁柯的口鼻中。

    古戈缓声话道“刚才窦章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刺激,应该可以叫醒他。”

    “你有办法?”窦章和黎青都看了过去。

    古戈摇了摇头“首先你要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刺激他,能让他感到害怕。”

    黎青揉着鼻梁“要说能让十九爷害怕的事,那比他把阵法修炼到最高境界都难。”

    “滚蛋,本帅哥可是有很有机会到那个层次的。”窦章瞪了他一眼“要说他害怕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几人猛然望去。

    窦章嘿嘿一笑,在袁柯耳边突然喊道“小果被人绑走强.奸了!!!”

    黎青猛然睁大了眼睛“你这不是找他害怕的事情,你这是找死啊。”

    说罢,便向后退去。

    窦章也知道其中的危险程度。

    刚要跑。

    忽然感觉一股劲风过来。

    在口鼻浓厚的紫气立即被拍散。

    一巴掌如同一座五指大山般冲向窦章的脸上。

    窦章反应绝对机敏。

    双指猛然翘起。

    身前金光升起。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间,嘭一声闷响,只看那金光身影飘进了紫气内,不见了踪影。

    如同是拍飞的苍蝇,生死不知。

    古戈和古千华已经吃惊的望着这一巴掌。

    拍碎了身前那束手无策的紫气,将那七芒星境界的窦章拍飞到没有影子。

    两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刚才那一击,就连古戈用符都要用银符才能勉强做到。

    黎青在窦章飞出去的时候,便大步走了过去。面容有些紧张,好像窦章已经要死了。

    袁柯此时眉间倒立,一双眼睛明亮如同刺人的刀锋,冷漠说道“是谁?”

    “额...这个...都是假的,你先别激动。”古戈和古千华向后退了几步。

    袁柯忽然感觉脑袋有些胀痛,微微晃了晃头,有些虚弱说道“这是哪里?”

    “这是迷山坳,你感觉怎么样?刚才陷入幻觉时间有些长,你先休息一会儿。”古戈放下了心中的些许紧张。

    袁柯坐了起来,那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些许“刚才...我好像拍碎了一个坛子...”

    “额...也许你拍的比坛子能贵一些...”古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黎青和窦章呢?”袁柯望着古戈清淡问道。

    古戈嘴角略显抽动一下“黎青没事,但窦章...说不上是不是完好的。”

    “出了什么事?”袁柯刚有些松散的眼神,忽然露出一丝精芒。

    “这个...一会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古戈抿了抿嘴。

    过了能有五分钟,黎青背着昏厥过去的窦章走了回来。

    看见袁柯已经醒来,也稍稍安心下来。

    “十九爷,你没事吧?”黎青说着,便将窦章缓缓放在了地上。

    只看窦章半张脸已经高高红肿起来,这半边的脸已经看不清是人脸,只有红中带着青紫。

    那只眼睛已经迷成一条缝。模样格外的惨。

    就连嘴边的鲜血都在刺溜刺溜的淌着,就连兜住都不可能。

    “谁干的?”袁柯冷声说道。

    “额...这个...说来就话长了。”黎青挠了挠头发。

    古戈来到他身边,小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拍飞了五百米...”黎青缓声说出,古戈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窦章,虚弱的举起了手。

    嘴巴已经张不开,那只完好的眼睛,满是泪水,带着后悔和痛苦,悲伤中带着委屈说道“我...我再也不多说话了...”

    在这迷山坳中的另一处,魁梧的身材,狰狞的面容和那让人心寒的伤疤,都让人敬而远之。

    此时的他,大步的向前迈去,丝毫不管身旁那紫气侵身。

    走了很久,忽然前面发现一个黑色人影,当即脚下金光一闪,人便冲了过去。

    不看清是谁,不用知道是谁,挥起手臂,捏住那人的脖子。

    身体带来的劲风,将紫气尽数吹散。

    望着那个陌生害怕的男子,大当家单手使劲一捏。

    咔嚓一声,这人带着惊慌的神情倒在了地上。

    一命呜呼。

    大当家冷厉望着四周“我一定要把你们找出来!让你们一点一点流血至死,扒光你们的皮!”

    带着无比的怨恨,大步迈向紫气中。

    目光从不望向身下那些植物,直视向前。

    袁柯此时带着愧疚,拿着匕首小心翼翼的扎透那张红肿青紫高起的脸颊。

    每一匕首下去,都会喷出淤血。

    看着极为血腥。

    窦章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他在意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那一直引以为傲的脸颊。

    “袁柯,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你。等我伤好后,我就找你拼命!”窦章带着怨恨,带着尊严恨声说道。

    袁柯眨了眨眼“没问题,随你高兴。不过你放心,将这些淤血放出来后,就会消肿。我的手法跟师父学的,不会在你脸上留下伤疤。”

    听到这话,窦章稍稍松了口气“那我也不会原谅你。”

    “如果你不说那句话,我可能也不会下意识拍了一巴掌。”

    “放屁,我要不说那句话,你能醒?不还是像一条死去的咸鱼那样躺在地上?”窦章冷声说道。

    “咸鱼是什么鱼?”袁柯不解问道。

    窦章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那是...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也没吃过。”带着嚣张的优越感,听着这话,很刺耳,但袁柯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在窦章的脸上扎了几十个微小细孔,淤血流的很干净。

    那张帅气的脸,也恢复了七八,只有青紫和那几十个伤口有些影响。

    还有些疼痛外,到没有什么。

    “多亏本帅哥反应机敏,将阵法亮了出来,要不然你一巴掌我脑袋就没了。”窦章从袁柯手里夺来匕首,擦了干净,迎着那明亮的面,看着半张脸的损伤程度,很是痛心和委屈。

    “你脑袋还在。”

    “放屁,我脑袋不在说话的是什么?”

    “也不止脑袋上有洞。”

    “滚蛋,下面说话你能听懂?”

    “听不懂,也许是外地口音?”袁柯说的很正经,黎青和古戈古千华在身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许久,众人再一次下定决心以后轻易不要和袁柯讲话...容易被说死..

    “既然都没什么事儿,那我们得想办法离开了吧。”古戈轻声说道。

    黎青点了点头“是应该离开了,如果那个大当家进来,我们可能会有危险。”

    “放心,我们从什么地方来的,就从什么地方出去。”窦章不以为然说道。

    众人望过去。黎青将匕首还给了古柯“我给小果一串令牌,找到城主,就算他躺在女人床上,也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那令牌确实很好用。”袁柯揉了揉碎发,淡声说道。

    窦章望着他,老觉得他话里的味儿不对“不是令牌好用,是本帅哥的标配,那一串牌子,到哪里都是爷。”

    几人听到他的话,随意的敷衍几句。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原路返回吧。不过这一路上,碰见任何花草都不要碰,不要看,不要闻。”古戈好心的提醒说道。

    “为什么?”袁柯望着他,淡声问道。

    古戈揉了揉眉头“这些植物都带着不同的效果,更多是幻觉和毒。有的看一眼,就会陷进去,像最初开始遇见的那种幻觉。”

    “这么厉害?”窦章眉间拧在了一起。

    古戈点了点头“因为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就调查了一些。”

    “那得赶紧离开了这里了。”窦章说罢,忽然,周围气息忽然一变。

    几人面容一紧,只听一道冷漠声音说道“你们离开不了了!”

    古戈抿了抿嘴“是大当家。”

    “我们打不过。”袁柯将唐刀缓缓抽了出来,嘴里说着打不过,但那感觉,该落刀的时候,绝不含糊。

    古戈在这时,手伸进那件残破的衣服,在后面拿出一张折叠完整,但却有些血迹的白纸。

    随意的撕了几块,递给了每人一块“这是写蓝符用的纸,虽然还没来得及加工,但却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大概方向。这个人很强大,我们的体力远没有他好,所以...我们只能跑,分开跑!”

    感受那气息原来越强大。

    众人不敢在做犹豫。

    点了点头后,五人颇有默契的转身投入了茫茫紫气内。

    过了些许,大当家紧步而来。

    感受到几人分开离去,眉间猛然立起,站在原地看了几眼,便随意找个方向,脚下阵法忽然一亮,在这紫气中如同一盏明灯。

    一个闪身,人便投身进了紫气内,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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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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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手中握着那把唐刀,也许只有这个东西握在手里,才会有安全感。

    投身进了迷雾中,并不清楚方向在那里,但却知道,跑,无尽的跑,才会走得更远,将那人拉的更远,或者将其引到别的地方,而后找寻机会,一刀给劈了。

    袁柯面容清冷,本来身材不高的他,在这迷雾中像是到处蹿的幼狼。

    没有目标,只有迈开脚步,踩进地面,大步迈出。

    跑了很久,余光看了地面上的奇花异草。

    因为在昏迷,昏迷醒了就给窦章去淤血,而后便转身跑掉,确实没太注意到脚边的植物。

    而且还有古戈的叮嘱,千万不要碰,不要闻,不要看。

    人是有好奇心的,袁柯此时就很好奇,所以用余光看了几眼。

    在他视线中,那植物都以暗色,鲜艳为主。

    看见一朵黑色三瓣的花朵,黑色极为鲜亮,仿佛多看一会儿自己都要迷失进去。

    匆匆一瞥眼,便感到了这花的恐惧。

    “这个鬼地方和莽荒山脉差不多,都是让人心寒的东西。”轻轻说了一句,脚下便有快了很多。

    大约跑了三分钟,袁柯忽然停了下来。

    眉间紧紧皱起,回身看着那紫色浓雾,四周极为安静。

    站在那里许久,而后张开另一只手,摊开后,便看见那纸指向了一边。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精芒一现“不把你砍死,我就会很不舒服。”说着,便转了一个方向,向着纸张的一头跑去。

    窦章眼神很凝重,因为某人说自己的阵法像是大灯笼一样,极为醒目,所以只能靠着自己腿。

    跑了很久,但那种让自己没有底的感觉越来越凝重。

    所以眉间紧紧的拧在一起。

    拨开身前的迷雾,俊秀的面颊此时有些僵硬,特别是那边刚刚消肿还有些青紫的脸庞,像是一块木板一样。

    脚步逐渐站了下来,而后转过了头,看着身后。

    只因为他感觉到了,那是只有学阵法才有的敏锐感觉。

    自己被锁定了。

    就像是在身上打了跟踪器一样。

    所以自己怎么逃,都已经逃不掉。

    沉冷的望着眼前那迷雾,想要把它深深记在脑海里一样。

    忽然,视线中出现了一点金光。

    窦章眼睛猛地一缩,顺势倒在了地上。

    那金光如同箭矢般,恰时从窦章的头顶略过,而后消失在了身后迷雾中。

    窦章舔了舔有些紧张发白的嘴唇,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自己在慢一点,那东西恐怕就会穿过自己的身体。

    只是一瞬,窦章便竖起双指,七芒星阵出现在了他脚下。

    “刚才就是你这阵法坏了我的事!”一声嗔怒从那迷雾中传来。

    望着那逐渐清晰地身影,窦章干笑了一声“承让,我这辈子坏了很多人的事儿,你只是其中一个,所以不必那么得意。”

    大当家露出了身影,那剑眉下的铃铛大眼睛,满是血丝,居高临下带着鄙夷冷声说道“你说出来,是谁杀死的我二弟,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闻声便知道面前这个汉子为了什么而来,窦章心里骂了袁柯上千遍,但脸色却平淡很多。

    用另一只手,微微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扭的头发“为了这事儿啊?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是一个一米九左右的男的,其实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当初那小子把金符拿出来,我们也只想跑,谁知道,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一米九的男的,突然出现,挥起手中的大刀就把你的人杀了。”

    “你是不知道,当初我们还要拦着,但那男的脾气太撅,又很强大,我们没拦住。”

    “如果你要报仇,赶紧去追吧,我看他北边跑了。我们背这锅多郁闷是不是。”窦章的话很平静,丝毫没有抖动,那认真的面容,仿佛是在阐述一件真的事情,比脸上的青紫还真。

    像是唠着家长里短。

    大当家阅人无数,自然听得出这是假的,感觉自己被面前这人认真的胡说八道,心中那股怒气,终于爆发出来。

    脚下突然亮起九芒星的大阵。

    复杂的符文在就芒星中间形成,像是手绘,又像是本就存在一样。

    窦章看着那阵法忽然出现,紧步向后退去。

    而后暗暗咽下了口水“已经化成三个阵符,这大傻个不简单啊。”

    突然,大当家双指竖起。

    阵法前那三个复杂的阵符,猛地亮起来一个,是蓝色。

    窦章眼神一变,双指微微抬起,一股金光如同卷帘升起。

    忽然,那蓝色阵符突然涌出大量的水。

    如同龙吐水一般,瞬间将窦章淹没进去。

    “靠!袁柯这个混蛋!”窦章咬紧牙关,此时那金光前水如同奔流入江那般湍急。

    窦章脚下阵法忽明忽亮。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

    窦章脸色一变,猛然抬头看去,那金色光幕裂开了缝隙,像是蜘蛛网的纹儿。

    “妈的!”窦章一脚在前,身体前倾,满脸通红。

    那脸上已经不在流血的血孔,忽然流了出来。

    一时间极为血腥惨淡。

    窦章忽然张开大嘴喊道“不是我杀你二弟的,是那个白头发的!你找他去!”

    大当家冷漠望着那在大水冲刷下的窦章,冷声说道“不用,我先把你杀了,在把他们都杀了。”

    窦章闻声后,哼笑了一声“给你特么脸了。你敢杀我,就是灭成灰,你都承受不了!”

    大当家哼了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窦章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将自己向后退去。

    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两条深深的沟,如同渠。

    “我倒要看看,我把你杀了,谁敢对我怎样?”大当家忽然甩了一下袖子。

    大水突然向后退去,窦章忽然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窦章刚才松口气的时候,全身一紧。

    大当家忽然来到金光前,举起拳头。

    那九芒星滴溜溜在拳头前转动。

    窦章的瞳孔忽然扩大。

    看着那拳头像是铁锤一样砸向自己。

    嘭的一声闷响,窦章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脚下那阵法碎了。

    像是从十层楼摔下的玻璃,变成了颗粒状光点,而后升入半空中。

    呼~

    碎了之后,一阵狂风将窦章吹飞了很远。

    这是拳风,带着恨意的拳风。

    噗通一声,窦章掉在了地上,仰着头,感觉胸口被碎了大石,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爷的!我招谁惹谁了!妈的,跟小果回去不就好了?逞什么英雄!”窦章颇有艰难的仰起半身,望着打不走来大当家。

    擦了擦嘴边的鲜血,仰起下巴“这么大的个就这点力气。可比那小子差远了。”

    大当家来到他身边,抬起那能有四七的大脚,踩在窦章的胸口,冷漠无比居高临下,仿佛这个视角才让大当家感到舒心。

    脚微微用力,窦章支起那倔强的身体忽然被踩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窦章感觉胸腔内像是要被压扁了一样。

    抬起手,那金光九芒星出现在了手掌心内“我这就杀死你。”

    窦章从看见他的时候就有些紧张,虽然口角上并不服输。

    但心中还是很害怕。

    但此时,望着那冷漠的双眼,窦章忽然笑了一声,狰狞的面容冷声说道“你把我杀死,我就在天上看着你怎么死。”

    大当家被这眼神看着微微迟钝,但却没有放下手,冷声喝到“死去吧。”突然落下。

    咻~

    一声仿佛从天而来的穿云箭,在紫气中飞快而来。

    几乎眨眼便来到了大当家面前。

    那恐怖的脸颊忽然一紧,猛地转过头。

    险之又险躲过了,只是那脸颊上流出了一丝血迹。

    转过头,冷冷看着站在紫气中那黑影。

    窦章看见那箭矢,便松了口气,不由怒喊道“老子都要为你死了!你丫的才来!”声音带着埋怨,像是一起去吃饭,自己独自等了一个钟头,那人才姗姗而来...

    “放开他。”一道冷漠声音从黑影传来。

    大当家此时没有在动,因为清楚,只要微微一动,那箭肯定会射来。

    刚才好运躲了过去,但现在却没有把握躲开下一箭。

    而且自己的阵法没有成,所以他沉默下来。

    那黑影缓缓而动,先是看见了鞋子,而后裤子,衣服,再次那带着寒芒的箭尖从紫气中露了出来。

    接着,便是那冷漠无情明亮的眼睛。

    大当家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已经确定,那眼睛就是杀了太多人,干了太多事儿的眼睛,恐怕比自己杀的人还要多。

    一时间双方都沉默了下来。大当家微微动了动头,脸上那道如同蜈蚣的伤疤,像是活了一般,隐约动了一下。

    “你觉得那箭能杀死我?”大当家的话带着无比的自信。

    袁柯闻声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而后摇了摇头。

    窦章望着那摇头的摆动,当下失望的闭上了眼睛“你丫的不能杀死他,来干什么?陪我送死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血性?”

    “闭嘴。”袁柯和大当家忽然同声说道。

    袁柯拉着满弓的月,忽然松了口气,放下了弓箭。

    “我草!你这就放弃了?这也太随便了。”窦章偏着头看着他。

    大当家微微眯着眼睛,虽然他不了解袁柯,但看那眼神,就是轻易放弃的人。

    “刚才跟你话的话,只是在拖延时间。”袁柯拿起那箭淡然说道“没想到路边的花,毒性这么大,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大当家和窦章闻声都是一愣。

    忽然,大当家忽然在脸上抹了一把,放在手前,那鲜红的血丝,变成了淡紫色。

    当下便抬眼瞪向袁柯。

    而就在这时,袁柯提着唐刀已经来到身前。

    忽然一道光亮而过,一抹金光忽然出现。

    将唐刀抵挡了下来。

    袁柯已经来到他身前,那刀的力量将大当家向后击退了一步。

    而窦章仿佛满血复活了一般,就地站了起来,飞起一脚便踹向大当家。

    一脚踢在大当家的小腹前,这时,大当家身下九芒星忽然出现。

    袁柯眼神一变,拉着窦章的衣服,向后跑去。

    头也没回消失在了紫气中。

    大当家呼吸变得急促,双指死死并在胸前,盘膝而坐,闭目起来。

    九芒星如同黑夜里的灯塔,将大当家围绕起来,将他的面容变得明朗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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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欲要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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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抓着窦章的衣服疯狂冲进紫气内,面容颇为凝重。

    “话说,你怎么跑回来了?”窦章揉了揉自己那张有些僵硬的面容,偏过头看向袁柯。

    “想着要砍他一刀,不砍心里难受。”袁柯随意的说了一声,脚下的速度快了一丝。

    窦章一旁嘴角微微裂开,一抹笑容出现,而后慢慢隐了下来。

    袁柯的突然出现,对窦章来说有着很大的价值。虽然刚才经历了生死一线,但此时还是很开心的。

    “说起来,你这次走过这么多城,目的就是想要去往道宗。但现在这个时期,三宗已经避世不出,很有可能白去。”窦章有意无意的说完后,用眼神瞟了瞟袁柯一眼。

    袁柯有些沉默,眼睛只有向前,仿佛没有听到这话一般。

    窦章也沉默了一会儿“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吧,不比道宗差。”

    袁柯抿了抿嘴“阵宗?”

    “你怎么知道?”窦章惊呼一声。

    袁柯颇为无语的摇了摇头“我又不是跟你一样是个白痴,这么多天你展露的东西,哪是正常家族能有的?肯定是阵宗的弟子。”说着,低了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辨别的位置,脚尖微微一转,便换了个方向。

    窦章叹了一声,虽然这些东西窦家也可以有,但他已经猜到这点,在隐瞒下去就没多大意思了,脚下如同峰回路转,紧跟在袁柯身后“当初我那么说,我不怕你心中有疑虑嘛。我是阵宗的弟子,也想把你带到阵宗。”

    “就因为你觉得我是天选之人?”袁柯眉间微微蹙起,白质的面容上像是久病初愈的样子。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并没说话。

    袁柯也没再问。

    脚下很快,每一步踩下去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

    窦章紧跟在旁边,仿佛在想些什么事情。

    两人跑了很久,跑到窦章上气不接下气,最终,在那迷雾深处看见了黑影。

    拨开迷雾,便看古千华紧步向前走着。

    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猛然回身,便看见两人紧步而来。

    “是你们?”古千华颇有疑惑。

    “虽然分开跑降低死亡率,但也有很倒霉的被追上,这分明是在赌博啊,所以觉得还是大家待在一起比较安全。”窦章喘着气,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看着坦然自若一些,其实窦章很不好,身体内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大当家那一拳彻底震散了他的阵法,所以他现在属于强弩之末,已经没有任何招架能力。

    “好吧,那我们这就去找古戈和黎青。”古千华面容沉静,淡然说道。

    袁柯忽然摇了摇头“不用了,那两个人已经来了。”

    说着,几人看向对面,走来两个身影。

    正是古戈和黎青。

    两人如同逛着花园那般悠闲,看着这三个人站在一起,古戈轻笑一声“刚才离开的比较匆忙,才下了决定。跑出去才觉得,大家在一起才最有保障,不至于那个倒霉的,碰见送了命!”

    “放屁!那你们都想什么呢?”窦章突然怒声一喊。

    众人满脸的错愕,黎青看向袁柯小声说道“他是那个倒霉的?”

    “恩,差点死了。”袁柯揉了揉碎发,不置可否回道。

    看着这个回答,几人汗颜了些许。

    “那个人被我用花的毒染上一些,只是不知道能挺多久。”

    “这么逃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肯定是干不过他的。”窦章吐了口气。

    古戈略微沉思一会儿“还有一个办法。”

    众人闻声望去。

    古戈叹了一声,望着众人“这个办法很危险。”

    袁柯清淡说道“那也是一个办法。”

    “好吧,这迷雾中最怕的就是火,只要有一丝火星,就会燃起大火。介时,整个迷山坳都会燃起来,里面的生灵,如果躲藏不当,恐怕瞬间就会烧成灰烬。”古戈说的很认真,很郑重。

    几人闻声后,只感觉这周身的淡淡紫气变成了那危险的沼气,浑身觉得不太舒服。

    “因为常年积累,这气体便一直在山坳中来回徘徊,凝结。所以一般进入迷山坳中,重来不会带火折活着火石。所以,如果要用这个办法,我们身上必须要有明火。”古戈这是第二次进迷山坳,所以自然要懂得比别人多,查阅迷山坳时,打开每一本书籍,第一页就用着粗黑笔写着,厌火两字。

    就表明了火的危险。

    黎青从那破损的衣袖中,那出来两块石头“明火我有。”

    古戈抿了抿嘴“那现在就需要一个藏身的地方。”

    “往里面走走看吧。”袁柯轻声说道。

    窦章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要走就要快一些,我身上被那个王八蛋锁定,所以...他会明确知道我们要去的方向。”

    几人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会儿。

    窦章眼睛顿时瞪大,像是看见了蛇吞老鼠那样令人难受“你们在想什么?靠!丢下老子,会遭雷劈的!”

    “那好吧...”袁柯说罢,轻轻叹了一声。

    “我靠!你们真想把我丢了?”窦章瞪圆了眼睛。

    几人向着迷山坳的深处走去。窦章紧紧跟在几人中间,眼睛如同夜里的老鼠,灵活多动,机灵敏感。

    逐渐消失在了迷雾中。

    迷山坳中只有紫色气体,抬头望去连天都看不见,阳光也照射不进来,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外面如今是白日还是黑昼。

    迷山坳外,小果双手合十,一脸的担忧神色望着那百米高的迷山坳,心中极为忐忑。

    天空已经暗淡,那夕阳的光芒照在她的侧脸上,显得娇嫩可爱。

    白天的夜南,已经尽数抓到,收遍了整个洞内,都没有见到那几个人。

    所以,他们能去的地方只有那迷山坳。

    这时,身后传来叨叨的声音。

    黑马轻缓而来,那双巨大的眼睛中,迎着前面的光景,鼻子呼噜一声。

    来到小果身边,用那巨大的脑袋,蹭了蹭她的长发。

    小果柔声说道“十九爷他们会没事的吧?”

    黑马宽厚的嘴唇又呼噜一声,像是在回答。

    一人一马站在那夕阳,像是绝美的风景画。

    城主站在远处,不解风情的喊道“如果他们进了迷山坳,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你可别做傻事!”

    小果回过头,善意的微笑了一下。

    城主那张不怒而威的脸上颇有尴尬,而后挠了挠头。

    回过身,望着那逐渐黑暗的天空下,跪着的六百多人。眼睛变得冷漠起来,而后大步走过求。

    没多久,便是哀嚎一片,带着热血的血腥,染红了大地,染红了城主的衣角和那双握刀的手。

    同时,在那迷雾中,大当家坐在九芒星中,气息平静,那怒张的面容也变得平淡起来。

    忽然,大当家袖袍一挥,九芒星顿时消散下去,接着,大当家的眼睛像是逐渐破晓般睁开了。

    缓慢站了起来,那平淡的面容恢复了狰狞的恐怖。

    默默看着四周,忽然抬脚迈出,消散在了迷雾中。

    一片的紫色浓雾,像是山中升起的晨雾,如同炊烟,像是白云降临。

    但在迷山坳中,这雾是紫色的,是有毒的,是聚而不散的。

    只得看见那模糊的身影,却看不见面貌。

    五人飞快的身影,带动的气流,将浓雾刮散了些许,像是在一人高中的草丛。

    人走后,便恢复了原样。

    拨开眼前的迷雾,众人脸色有些凝重。

    因为感觉身后那人原来越进。

    恐怕再有很短的时间,就会追上来。

    “我们已经跑到了迷山坳的中间,如果再找不到地方,我们还不如留点体力跟他拼了。”窦章喘着粗气,握着胸口那令人窒息的感觉。

    其他几人沉默着没有回话,窦章忽然停了下来。

    袁柯眉间蹙起“你要拉屎吗?站下来干什么?”

    “你们跑吧。”窦章冷淡说罢。

    “你又不是嫁出去的小媳妇,哪来的小脾气?”黎青语气也有些不善,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生要丢下他的事情。

    但窦章并没有,缓缓吐了口气,语气淡然许多“他定位的人的我,只要有我在,你们就跑不出去。虽然我这个人又帅又是天才,但也爱逞英雄。所以...你们走吧,我在这里,他们就找不到你们了。”

    几人闻声后,那有些不善的面容松了下来。

    “真是白痴。”袁柯淡然说罢,将唐刀抽了出来。

    黎青抿了抿嘴,叹了一声“这次算是你欠我的,出去后这一路的开销就算你的了。”

    窦章望着这两个人的面容,心中有些感动但脸上淡然并且却讽刺道“本少爷出门从来不带钱。而且,你们留下,别想感动我。只是送死而已。”

    “你这白痴还有这情绪?而且,你家让你出来,就没有给你什么护身的?”袁柯望着窦章,那白色碎发已经凌乱,如同杂草,更胜似鸡窝。衣服也早肮脏不堪。

    “本帅哥这么天才,那用的着他们。”窦章颇为嚣张的说道。

    “那就惨了,我们只能拼死了。”黎青淡然说道。

    袁柯回过头,刚要和古戈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面容寒冷了些许。

    就在这时“如果你们有拌嘴的时间,不如看看周围来的实际一些。”

    几人闻声向后看去,只是有两个黑色身影。带着微微拨开迷雾,疑惑走了过去。

    看见古戈此时坐在地面上。在他身后有着漆黑的洞口,如同天然形成,边缘很光滑。

    直径大概四十多厘米左右。一个人爬下去下去不成问题。

    “刚才看了看,这么很黑,能容下五个人。”古戈嘴角露出了笑容。

    几人闻声轻松的笑了笑。

    “某人不用死了。”黎青扭头看了窦章一眼轻笑一声。

    窦章抿了抿嘴,瞥了几人一眼“不是我泼冷水,就算有洞,有明火,真的就能却保烧死他?那可是点睛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袁柯几人深思了一会儿,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但那气息越来越近,容不得他们想太久。

    终于,袁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有办法。”

    窦章抿了抿嘴,瞥了他一眼“你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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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大当家 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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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当家面容阴沉,仿佛这个表情已经深深印在面容上。那种好像天下人都欠他一样。

    脚下的金光一闪,便飘出了百米。

    十几个落地,随着金光闪耀,停了下来。

    因为在他面前站着一人,那白色碎发下,平静无波的脸颊,一双明亮战意浓郁的眼睛,冷眼望着他。

    笔直的袁柯手中握着一把弓,一根箭矢搭在上面,已经满月。

    梭型箭头露着寒光,对准着大当家。

    “一个方法用一次就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你觉得这箭还能射到我,那就试试。”大当家言语里带着霸气,和那一头伤痕来说,极为相配。

    袁柯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办法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

    大当家微微眯着眼睛“那你为什么摇头。”

    “你管的可真宽,我摇头还不行?”袁柯嘴里讽刺意味十足,带着蔑视带着瞧不起的眼光。

    大当家四下看了看,眉间拧在一起“我感觉的到,那小子就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出来。”

    四周一片安静,那淡淡有些香味的紫气围绕在两人之间,让大当家感到了一丝不妙。

    “如果你能找到,就找找看。”袁柯冷淡说罢,手指轻轻一松。

    那箭矢瞬间来到了大当家身前。

    大当家冷眼一怔,错步转身。便躲了过去。

    扭头再看去,袁柯已经不在那个地方。

    应在眼前的是黝黑的洞口。

    大当家冷笑一声“原来都躲在那里,真是一群傻子。”

    “非常不好意思,这群傻子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只是你来的有些慢,让我们等得很急。这礼物,非要交到你手里,要不然万一你跑了...我们杀谁去。”窦章的声音依然那么刺耳,从洞内传了出来。说完后。

    那黝黑的洞口内,一缕火焰忽然亮起。像是漆黑夜里的鬼火,照亮了袁柯几人那带着狞笑的嘴脸。

    大当家在迷山坳已经多年,望着那个火苗,自然知道他们做什么。

    当下惊慌欲要将阵法换出来。

    “晚了。”袁柯冷淡说罢,那带着火苗带着清脆的弦声,瞬间射了出去。

    在第一时间,那漆黑的洞口,忽然被一块巨大石头堵在了里面。

    大当家在这一瞬,望着那漆黑箭杆,银白箭头,还有绑着上面的一段纸片,在空中划来,带着一串火焰,如同点燃了头发的火光。

    瞬间到了大当家身前。

    眼孔急速缩小,阵法已经形成,但却没用。

    紫气依然进了阵法内。

    腾~~

    哗~一声,火光将大当家那惊慌的脸颊深深的映在那里,一股热浪将他的脸颊烤的生疼。

    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话的本意便是,一粒火星落在了干枯干燥的一片草地上,瞬间就可以燃起滔天大火。

    而这迷山坳便是如此,火光几乎一瞬间便充斥整个迷山坳范围。

    火光滔天,无尽的哀嚎在迷山坳各处响起。

    如同无情火海,带着火海劲风席卷在了空中。

    站在迷山坳外,小果和大马站在那里,天色已经渐黑。

    小果有些失望,有些紧张的叹了一声,刚要转身。

    便在那漆黑的山坳中,亮起了火光。

    没等回过神,更像是火山爆发一般,一股热浪带着黄红的火焰直冲天空。

    热浪像是蔓延而来的风力,瞬间将小果的衣服刮得紧贴身体。

    那一头长发如同万千细丝飘在空中。

    一脸惊愕神情望着那冲出百米山坳的火焰。

    大马这时那尾巴也放了下来,紧贴着屁股,这是在表示它在恐惧,在害怕。

    而这时,一个高大身影猛地冲过来“怎么回事!谁把迷山坳点了?他妈的!”城主脸上很难看,像是吃了屎一样。

    在远处驻扎起来的万人大军,同样惊愕望着那喷出来的火海。

    怔怔无语。

    小果楞在那里许久,忽然落出眼泪,悲痛喊道“十九爷!”说罢,便抬脚迎着那热浪欲要爬上山去。

    而就在这时,那纤细的手臂,被一只大手握住,语气带着些颤抖“你不能去...你...还要给我作证...”

    城主的话很没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要劝,要安慰。竟然说出了这话,也难怪他没有媳妇。

    小果自然没有理这个二百五的话,用力的挣了挣。

    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眼泪如同那瀑布一般流了出来,很无助,很令人心痛。

    但现在小果并不是一人。

    还有一匹黑马。

    大黑马转过身,屁股对向城主。

    忽然一击黑影而来。

    城主只感觉像是被牛撞了一下。

    噗通一声,踢飞了三米。

    大黑马的鼻孔扩大少许,嘴唇荡漾而起,呼噜一声。

    表示这自己的威胁。

    小果感觉到手臂松了下来,回味过来,抓着黑马的脖子,翻身上马。

    “我们去找十九爷。”小果的语气很平缓,带着的平静味道的话不在平静。

    倒在三米外的城主,握着腰间吃痛的呼了一口气,而后喊道“给我抓回去!”

    说罢,身后穿骑马而来上百人。没等黑马跑出,那百人拦住了去路。

    “带回去!”城主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好马就是好马,这么大的力气。”

    漆黑的洞穴里,忽然有人说话“已经这么久了,外面那火应该着完了吧。”

    “要不然你出去看看?”黎青语气清淡。

    “天而道,不听于耳,绝音而弃。”窦章淡声说道。

    黎青哼了一声“那是,天而道,不进吾耳,绝音,而弃。”

    “就你有文化行了吧?”在黑暗里窦章的面容,已经让大家想的到,那嚣张扬起的下巴仰的多嚣张。

    “我真佩服你们,到了什么时候你们都能吵架。”古戈无奈说道。

    过了许久,袁柯缓声说道“这是兴趣。”

    “我觉得你的话更让人没有兴趣。”古戈平淡直面说道。

    “你这话就没什么意思了,天而道,语言悦耳,传意,受神。”袁柯淡声回道。

    这话说完,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许久后窦章噗嗤一笑“没想到他也会天而道。”

    “白痴。”袁柯和黎青同时说罢。

    “石头已经凉了。”古千华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话。

    “也许外面的火已经着完了。”袁柯轻声说罢。

    只听一声摩擦的声音响起,片刻后“好像堵死了,挪不动。”古戈轻描淡写般说道。

    “这么开玩笑,我可是会生气的。”窦章淡声说道。

    袁柯淡声说道“我来试试。”说罢,只听里面有人喊道“别挤...”

    “哪来的木棍儿。”

    “你丫的不放下。老子就跟你拼命。”

    “额...不好意思,出去我就消毒。”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闷响。沉默少许。

    嘭的一声,只看石头从洞口腾飞而出。

    落在了百米外的地面上。

    “怎么还这么黑?”窦章淡声说道。

    袁柯从洞口爬了出来,望着天空的繁星,眨了眨眼睛“已经晚上了。”

    窦章呼吸这新鲜空气,不由感叹一声“我从来没有感觉天空还可以这么美。”

    “你眼睛一直看向女人的身材,哪有这视力看天上。”黎青爬了出来讽刺道。

    窦章没感觉有何不妥之处,而是骄傲的扬起下巴。

    说着,向前走去“我看看那个王八蛋死了没。”

    地面上行一片漆黑,只有天空的月光和星光能照亮一丝。

    摸索了一会儿,只看见地上的焦黑,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这上哪找去?黎青,把你火石借我一下。”窦章随意说道。

    “不行!”古戈忽然说道。

    “这里的紫气都是从花草中散发出来,虽然这火很大,但绝不能把花草烧没。而这里...已经形成了新的迷雾。”古戈的话如同鬼故事中的诱人的部分。

    刚要拿出火石的黎青,手也僵硬在了那里。

    “先出去吧。”袁柯轻声说道,而后向前走了几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毫无预兆,很是突然,就像是突然有人在他身后打了一棍子一样。

    黎青猛然望去“十九爷!”

    窦章眉间蹙起“累的?”

    众人略微检查了一下。

    “还是先出去吧。”

    说着黎青背起袁柯大步离开了,而这时,谁也没注意,在背起袁柯的时候,从他颈后掉下来一个东西。

    不大,是个活物。

    只有手指甲大小,落在地上,动作飞快,进了刚才破出的洞口。

    黎青几人跑的有些费力,但却依然迈着脚步,往山上跑去。

    来到那山坳边缘,不假思索的爬了上去。

    已经一天多都没有吃东西,身体还受了不同的伤,动作难免的有些乏力。

    爬的有些慢,从那刚升起的月亮,逐渐倾斜。

    只有百米的斜坡走了很久。

    就快到了山顶之时,忽然一种压人的气息传来。

    几人回头猛然看去。

    那天空中金光像是要断掉的火花一般,而那人像是行走在锁绳上一样,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窦章脸色有些苦容“他怎么还没死!”

    “还要十几米,我们就能翻过去了。”黎青面容沉冷,一步一步向着上面走去。

    “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声音狠辣,有些无力,嘴里像是塞了棉花。

    就在大当家从而而降之时,忽然,一抹亮光在夜空中亮起。

    “这又是谁啊。还有完没完了...”窦章叹了一声。

    这时,天空中那人忽然喊道“下面之人可有窦少爷?”

    窦章听见这三个字,忽然展开了笑容,眼睛中都露出光芒“我就是!”说着,张开双手,挥了几下。

    在高空之上,脚下九芒星的人,正是城主。

    望着下面那人还能说话,还能笑,便放下心来。

    而后眼神阴沉看着对面歪斜的大当家“老子要你命!”说罢,脚下九芒星微微一闪,瞬间来到了大当家前。

    大当家此时浑身已经烧伤,那令人胆寒的伤疤也变得很皱,像是干瘪的腊肉。

    一双眼睛望着那金光而来,立即恐惧充斥眼中。

    “城...”

    一句话没说完,城主如同离玄之箭般,从大当家的身体中穿过。

    大当家难以置信望着身体那巨大的窟窿,随后跌落进迷山坳里。

    城主不出手便可威吓任何人,出手,便不拖泥带水,狠辣无比。

    【作者题外话】:那个小东西,是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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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复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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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一团黑气,像是夜间最黑的时候,周围只有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袁柯知道面前的一切是一个梦,只是一个让人有些恐惧的梦。

    忽然,在黑暗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模样渐渐清晰,像是雾里看花,逐渐明朗。

    那是一头白色长发,身穿白色长衣的背影。

    从后面看去,身材修长,气质温和。

    袁柯想要走进些时候,发现那人背影同他一样,向前走了几步。

    看不清面容,袁柯知道自己眉间蹙起,那一丝不满像是永恒的烙印一样。

    看着那背影,自己心里越来越愤怒。这份怒火不知由何处而来,但却那么的清晰。

    怒火已经充斥双眼,凌厉的像是两把刀子刺进对方的身体里。

    忽然,面前那白色长发身影又向前走了几步。

    随之周围如同水墨一般,向旁边散开。

    露出了洁白的一面。上空逐渐飘落着花瓣,像是一片花雨,五颜六色,炫目缤纷。

    那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旁边有人送上祝福,语气谦和。

    当走了许久,面前出现一个白色平台,有一人蒙着白如雪的纱巾,等待着。

    气质柔和的样子,似曾相识。

    望着这一幕幕,袁柯忽然感觉到悲痛,心脏像是被人揉捏一样。

    一滴泪水,自他的眼中低落。

    那滴泪水很清晰,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像是遥远明亮的太阳。

    撕开了一幕幕黑暗。

    便在这时,忽然感觉这片世界开始崩塌,开始晃动。

    豁然张开眼睛,脸色病态白的袁柯望着棚顶,浑身已经被汗湿透。

    嘴唇有些干裂,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发现在这床榻边躺着一人。

    一头长发将她的面容遮挡,只露出那白嫩的鼻头。

    整个身子蜷缩在身体旁边,袁柯缓缓松了口气。

    有些疲惫的眨了眨眼。

    并没有掀开那长发,便已经知道旁边的这人是谁。

    回过头,便打量起了房间的布局。

    而后沉默的没有动,想要去摸一摸那长发,忽然感觉,手有些僵硬。

    便安静的放在旁边,一脸余惊未醒的模样,呆呆的望着棚顶。

    回忆起那梦里的一幕幕。

    当自己仔细回忆的时候,那份记忆又像是渐远的时光,永远都碰不见,摸不着。

    一时间,梦里的东西,模糊了起来。

    望了许久,眼睛一沉,便又睡着了...

    当窗外的阳光透着窗缝照亮进来,挥洒在房间里那奢华的墙面,照在床上两个人的面容时。

    袁柯觉得眼睛有些瘙痒,便张开了眼睛。

    微微转了转身子,身旁的小果如同一只小猫般伸了伸手臂,而后张开那稀松的眼睛。

    “十九爷,您醒拉?”小果忽然脸上漏出笑容,笑的很开心和轻柔。

    袁柯眼角微微眯起,轻笑了一声,摸了摸那挂在耳边的长发“睡了很久吧?”

    小果已经习惯他的举动,回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而后点了点头“已经第二天午时了。”

    袁柯望着小果的眼睛,目光有些不同。比以往亲情中又多了许多。

    “昨晚...我记得从迷山坳洞里出来,然后...”袁柯用力的回想,但记忆就在这里终止了。

    小果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轻柔一笑“昨晚你是被黎青背回来的。他们说你是累的,然后就昏倒了。”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累的?我怎么没感觉。”

    “十九爷很久没吃东西了吧,我这就给你弄些吃的去。”小果像是顽皮的娃娃,笑的很开心。看见袁柯还活着,便很开心。

    袁柯望着她的笑容,听着提醒,自己确实有些饿。

    “一会儿去吧,他们呢?”

    “哦...他们回来把你放床上,然后就回去大吃一顿,现在应该也在睡觉吧。”小果说完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感觉有些安静。

    按照以往来说,这份安静是自己最喜欢的。

    但现在却感觉,有些太安静,而自己,有些无聊。

    没多久,小果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就像以往每天那样。

    放在了屋里的圆桌上,袁柯坐在桌前。

    小果迎面而坐,抬头望去,袁柯才发现,小果的一双眼睛已经通红,有些肿。

    微微抿了抿嘴,而后微笑摸了摸小果的头顶“下次不用担心,只要你活着,我就会活着。”

    小果鼻头一酸语气变得柔软了一些“十九爷,昨晚你可把我吓坏了。那火那么大,我还以为会见不到你呢。当时我想去找你,最后别城主拦下了。”

    “城主?”袁柯吃着饭,好奇问道。

    下巴微微点了点头“是漠城的城主,我带着窦章给我的令牌去找到了他。然后来找你们的时候,发现已经不在了,就一路跟到了夜南的地盘。”

    “然后呢?”袁柯吃着菜,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然后城主好像是觉得自己大祸临头,把那一千人全杀了。”小果将这件事说出来,完全没有不适,甚至字与字之间带着怒气,样子都那么可爱。

    窦章也是傻笑一声“怎么是大祸临头呢?”

    “不知道,不过那样子很吓人,仿佛要把那迷山坳吃了一样,发了好大的疯,很吓人的。”小果略有夸张的说道。

    “那你有没有害怕啊?”

    “那到没有,我感觉他好像怕我,我要哭的时候,就像二十三爷看见你生气的样子。”小果睁着眼睛,眨呀眨的。

    “这城主这么孬?”袁柯将那饭菜已经吃了很干净,一点菜油有没有剩下。

    小果闻声后,点了点头“可不是吗,大黑马踹一脚,就把他踹出了三米...”

    “这么弱还能当城主?”袁柯有些惊讶。

    “还好吧,还能站起来。”

    两人说的很开心,外面的阳光落进窗户内,有些刺眼。

    许久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儿。

    穿好衣服便走了出去。

    打开门,便看见外面那耀眼的阳光和干燥的空气。

    “已经入秋了,十九爷你要多穿点。”小果拿着一件长衫,披在了袁柯身上。

    像是柔情的娘子一般。

    袁柯笑了笑,轻微咳嗽了一声“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发现咳嗽少了些。”

    小果惊喜一笑“难道十九爷的病要好了?”

    袁柯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时间紧迫已经忘了咳嗽。”望着前面的院子,是一个很广阔很干净的院子。

    在院子两侧还有两间房子。

    “他们在那个房间?”袁柯声音平淡如水,已经从昨晚那个冷漠中走了出来。

    “我带你去。”小果拉着袁柯的手臂,向着右边的房间走了过去。

    轻轻推开门,便听见里面轻轻的鼻哼声。

    刚要走进去,袁柯便回过头,看着古戈披头散发的走了过来。

    一副严重没睡够的样子“你怎么了这是?”

    古戈无精打采的说道“还能怎样,在夜南被关了那么久,然后又杀了那么多的人,又走了一夜的路,又杀了一天,逃了一天。憔悴啊。”

    古戈那刚正平直的眉毛也变得耷拉下来,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

    袁柯明白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就是一度高度紧张后,突然轻松下来后,就是这样子。

    “那你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人有三急...昨夜喝了很多酒,哎...头晕脑胀啊。”古戈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在倚靠在门边,说话都带着长音。

    “虽然我不懂你那灵气是怎么回事,但肯定是不好的一件事,你这不恢复,去喝酒,不会有事儿?”

    古戈摆了摆手“没事,休息好后,恢复的才快。”

    袁柯揉了揉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记得你说过,要去迷山坳找东西,找到了吗?”

    古戈晃了晃头,双眼无神望着他“没有,在里面转了很多圈,一点踪迹都没有。还被那些花弄的很惨。”

    “你要找什么东西,要不要在进去一次?”袁柯轻声问道。

    古戈晃了晃手“没找到就算了,我也只是想试一试。”说到这的时候,古戈忽然双眼一闭,软软倒了下来。

    袁柯反应很快,扶住了他“困成这样,还能去喝酒。”

    小果无奈摆手说道“是窦章强制要喝的。”

    袁柯撇了撇嘴,扶着古戈放在了床上。

    床颇大,睡下三人已经足够,窦章黎青和古戈躺在床上。

    古千华不知道被谁踹到地上,如今睡得正香,咕噜打的最响。

    两人从房间走了出来,感受那阳光的刺眼和干热。

    袁柯站在那里许久,小果一直在旁边站着,就像是欣赏美景的一对情侣。

    “小果,我看清了那两个人。”忽然,袁柯淡然说出来那句话。

    小果听完后,浑身一怔,那有些红肿的眼中,波动如波澜湖面。

    “我一直以为那时候我很小,没有看清。”很平淡,很平静,但小果知道,他说的那两个人,是他这辈子最想杀的两个人。

    “原来当年我早就看清,只是过于害怕恐惧,强制性的把那两个人忘了。这次进迷山坳,那的紫气让回到了当年,回到了那个让我独身一人的地方。”

    “看见他们拿刀,把我那几个朋友杀死。倒在血泊之中,看见那孩子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听着那嚣张怨恨的声音。”袁柯哼笑了一声“说来可笑,他们的死,只因为二两烧酒的赌约。”

    “是我那个几个朋友到死都没有喊我的名字,都没有用手指指着尸体堆里还有一个人。我活下来的勇气,就是代替他们活下去。当年我才四岁,那三个孩子和我差不多大,就知道维护我这个朋友。”袁柯眼中很淡然,没有任何怨恨的光芒,也没有狠辣。,只是平静的淡然。

    “既然知道他们的样子,只希望他们长命百岁,直到我找到他们。然后,杀死他们。”

    一旁小果微微抿嘴,靠在袁柯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既然要他们死,那他们肯定会死在十九爷的刀下。”

    听闻这话,袁柯嘴角露出了微笑。

    秋初的风有些干燥,让人很不舒服。

    带起了小果的长发,也带起了袁柯的白色碎发,身上披着的那件长衫,衣角轻轻荡漾。

    随风而起的还有那颗重拾复仇的心。

    【作者题外话】:这章写的...只能撇了撇嘴,来表示我内心的心情。

    不过,还是希望各位多收藏,对于我们这种在基层混生活的人,您手里的一票都是极大的认可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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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马车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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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以富贵为主,墙面都是些富饶的图画,看着大气。

    地面是红色木板,棚顶上金红,如同天边最明亮的火烧云。

    透着门窗将那阳光投射进来,像是挥洒一道金光,将那木板变得格外高贵。

    这间屋里不算太大,只有五十多平米左右。

    在中间有一张大圆桌。暗黑的木料,在赤芒大陆已经少见,更是富家之人的标配,一般都用来雕刻艺术品。

    桌上懒散躺着三人,窦章,黎青,古戈。

    三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像是在水皇城柳巷中厮混了三天三夜一样。

    唯有两人端坐在一旁,袁柯抿了抿嘴望着他们,啪啪!!

    手掌重重打在桌子上。

    三人如梦惊醒,猛然坐了起来。

    但眼睛却稀松无比,仿佛一瞬间后就会睡过去。

    小果一旁将手放在桌子上,拖着香腮“十九爷,他们估计是醒不过来了。”

    袁柯眉间蹙起“就因为他们多睡了一天,那阵法已经开始。应该七天开启,今天却在维护,就因为他们,我们要在这里多留二十一天。”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阵法要维护,就像天要下雨,我去青楼一样,是阻止不了的。”窦章砸了咂嘴,迷迷糊糊的说道。

    望着三人那个样子,袁柯既无奈又无可奈何,叹声说道“算了,我也不急于这二十一天。”

    哗啦一声,窦章屁股下的凳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站了起来,大气挥臂说道“走,本帅哥带你们去找军妓去。”

    “去你大爷!”袁柯破口骂出,实在看不过去,单手放在桌子上,如同陀螺一般,跳到了窦章身前飞去一脚,踢飞而去。

    窦章在地板上滑了许久,那张还有些青紫的脸着了地,溢出来一些鲜血。

    但窦章却像没发生过一样,转个身,便躺在那里睡着了。

    而黎青和古戈两个人也傻笑一声,而后躺在桌子上,呼噜声响起。

    袁柯无奈的揉了揉眉间,而后回身抓着小果的手臂,转身离去“走。懒得看见他们。”

    小果看着他隐隐怒气,有些开心。

    因为她细致的发现,袁柯在慢慢改变着。

    这很好,很让她开心。

    两人出了门,外面的刺眼的阳光,猛地让袁柯和小果闭了一会儿眼睛。

    眨了眨后,才睁开,这里还是那个干净的院子。

    就在这时,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哈哈!!两位休息的可好?”一声豪迈声音传来,袁柯被那阳光刺的眼睛有些发酸,眉间皱起。

    “还好。”袁柯清淡回道。

    城主抱拳微微行礼,那刚毅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不知道,窦少爷休息的怎么样?”

    “应该没什么事,要吵吵找军妓,让我一脚踢飞了,现在里面睡觉呢,你有什么事进去找他就是。”袁柯的话轻描淡写,但听见城主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身为漠城的城主自然知道窦章的身份多么的珍贵,听着他被踹飞,当下脸色紧张起来。

    像是老年人最疼爱的孙子摔了一跤一般,紧忙推门进了屋。

    袁柯摇了摇头“哪来的矫情。”

    “我们也许没有在意过窦章的身份,但看城主的样子,窦家应该很强大,要不然也不能紧张成这个样子。”小果微微撅起嘴,轻笑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我们也不用特意知道。”袁柯轻声说完后。

    小果望着那张淡然白质的脸颊,忽然噗嗤一笑。

    袁柯望着她的样子,不解问道“笑什么?”

    “我好像明白十九爷为什么不在意了。”小果神秘一笑,轻柔说道。

    袁柯眼神也逐渐神秘起来“为什么?”

    小果仿佛得意一般,扬起了那白嫩的下巴,像是傲娇的少女“自然是因为,知道窦章的太多事情,到时候你们两人相处来后,就会不像现在这么随意了。”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小果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白质的牙齿漏了出来,像是花瓣一样,咧嘴开心的笑了出来。而后摇了摇头。

    望着她的样子,袁柯不自然的揉了揉头,微笑说道“天而道,知我者,凡忧心吾己,既情示我。小果是越来越聪明了。”

    小果抿了抿嘴,漂亮的大眼睛看了看他,轻柔说道“十九爷可很久没说过天而道了。”

    “被人提醒了,就记起来了。”袁柯和小果离开了院落,向着这城中间那座高塔而去。

    如同闲散漫步,像是走马观花。

    漠城的风景并不多好看。

    只是在这高塔周围,比较干净,像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小城。

    街巷有些窄,有些空旷,走在这里,能感觉到那轻微的回响。

    这条巷子有些长,两人安静的走了走,看着那高塔越来越近,袁柯缓声说道“在推进城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塔。”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小果随意问道。

    袁柯那张平静的脸庞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每座城都有一个,就有些奇怪了。”

    “十九爷的好奇心,还是那么重。只是那地方估计并不能随意能进去,要不然十九爷恐怕一定会探个究竟。”小果像是猜中了他的心里。

    袁柯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好奇心哪有那么重?”

    “记得十九爷十三岁那年,大爷从外面抓来三个蛐蛐。您好奇去看,而后却问大爷,怎么分出公母。这个问题谁也没答上来。然后...后半夜你就潜入大爷的房间,把那三个蛐蛐黏在了地板上,直到天要亮了,也没看出来什么。最后离开了。大爷醒来,下地,一脚便把三个蛐蛐踩死了。”小果记忆很好,说的很流畅,旁边的袁柯苦笑一声。

    “你这是在说我好奇心重?还是说我把那三个蛐蛐害死了?”袁柯撇了撇眼,缓声说道。

    “都是,原本蛐蛐是让我们玩的,您倒好,最后给弄死了。”小果小嘴微微鼓起,轻哼了一声。

    “那是为了辩证,不止我,你不也跟着我在那蹲了一晚上吗?”

    “我那是被你拉起来望风,本来睡得好好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小果小嘴鼓的更加厉害起来。

    袁柯抿了抿嘴“这件事儿不重要。”

    “那你偷看五爷换衣服呢?”小果斜眼瞪了他一天。

    袁柯闻声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那是不小心,五姐换衣服忘了关门,我好心去关门的。”

    “哼,关门用了好几分钟吗?”

    “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难道换衣服要用好几分钟?话说,这件事从来没人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五爷关系好。”

    袁柯猛地一愣“她知道?”

    “五爷傻吗?”

    “在那个方面?”袁柯随意说道。

    小果哼了一声。

    一主一仆沿着街巷,迎着那干燥刺眼的阳光,走进那高塔。

    越走,袁柯心中越震惊,忽然觉得旁边的小果仿佛知道自己一切事情...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从来没在她手里赢过。

    虽然此时只是初秋,但却感到了夏季的时候,身后不自觉冒出了些许汗渍。

    当来到那高塔外围时,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悄悄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天而道,学之不论,记心,明道。”

    “天而道,识事以明,论白,辩道。”小果哼了一声“十九爷,您不要忘了。背天而道的时候是我陪您的”

    袁柯嘴唇颤抖,最后怂了肩,沉默片刻,小声说道“天而道这本书本来就是开智的书,哪有你这么针锋相对的。”

    抬头望着那高塔,头仰的很高,仿佛是站在巨人的脚下。

    两人这只是站在外围的墙边,便能感觉道那塔给自己的气势。

    这让袁柯感觉到了震惊。

    一时间,二人看的有些呆了。塔外表看起来并没有绝对特别的地方,但那气势磅礴,实在令人深陷其中,并且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就在这时,忽然有辆马车缓缓而来,听着那车轮毂声音。

    袁柯轻轻转头,迎面而来的是一辆豪华的马车。三匹高大的马,在趾高气扬,样子俊逸非凡的在前面走着。从马给人的感觉就能想象的出车内那人高傲的样子。而那马车上并没有马夫。

    马车不快,轮毂落在地上,那清脆的声音,像是这片世界唯一的乐章。就连挂起的微风,都变成了配角。

    路过袁柯和小果的身后。

    淡然走过,眼睛微微眯起,此时袁柯后背有些紧致,那是战场上感知危险时,皮肉自主的收紧。

    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便知道,那马车里的人很恐怖。

    路过自己,向前走了百米时,袁柯缓缓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马车将人停了下来。

    随着轮毂声消失,那细风忽然大了一丝。

    袁柯抿了抿嘴“我们走。”

    小果不解,但看着袁柯那沉重脸颊,没在说什么。

    袁柯不知道里面是谁,但那气息明显是针对自己。

    当转身原路返回时,只听马车里传来一个声音“站住。”声音平静像是那天空顺势而下没有波动一丝的雪。

    袁柯轻轻抬起手要握住那把让他安心的唐刀。

    忽然,握空了。

    袁柯这才想起来,本来出来走走,就没有带着兵器。

    当下有些后悔。

    袁柯脸色黯淡下来,知道自己跑是跑不掉了。

    便穿过身,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不知道阁下找我何事?”

    “你那头发是不是染的?”一句问话,让袁柯在脑海里反应出了很多信息。

    只是那句头发之事,又让他想起,松平在小时候跟他说的话,今后问起你这头发是不是天生的,你就说是。

    就当脑海里,反应出这话时。

    那马车忽然轻微震动。

    袁柯惊醒,他看见那人伸出手臂,露出样子,从马车了走下来,眼前一亮,稍稍楞在了那里。

    小果一旁看着,也看呆了,不是在怕,而是用着欣赏的目光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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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彪悍的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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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那下来的人,款款而来。

    每一步都迈的相当,动作优美,模样高贵冷艳。

    长发披肩,在街巷中那一缕斜阳挥下,拂过她的秀发,照在她的侧脸。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面部微表情都是那么让人感到美。

    袁柯和小果看的有些呆,一时间竟然楞在那里。

    这位身高一米七三左右的女孩子,年芳二十三四,气质像是万花丛中的一朵最美的百合“你头发是天生的吗?”

    只是一句话,将袁柯从刚才微微震惊下,回味过来。沉默些许,轻轻点了点头。

    女孩子走过来,距离他们还有五六米时站了下来,嘴角那丝细细的嘴角缓慢拉长,如同绽放开的含羞草“既然如此,两位如果没有什么事,可随我一起?”

    虽然姑娘长得好看,但袁柯也不是那种见到女人走不动道的人,声音平淡说道“不劳姑娘一路,我们就住在附近。”

    “附近?”姑娘听见这话,柳眉间轻微皱了起来,皱的很好看。

    “我想,这附近都是一些家族之人,但没有白发之人。不知两位住在哪里?”姑娘声音虽然平静,笑的也很好看。

    但袁柯却没有忘记刚才马车离开时那种危险感觉。这个漂亮美丽的姑娘,绝非那么简单。

    “我二人只是路过罢了,如果姑娘没事,我们就离开了。告辞。”袁柯说罢,便拉着小果离开了这里。

    姑娘有些意外,仿佛很少有人拒绝自己,所有有些有趣,望着那个少年的背影,姑娘笑了笑,转过身便回到了马车上。

    “走。”一声颇为高傲的声音响起,那三匹马缓缓拉着这豪华马车离开了。

    在这街巷内,拉长了一个细长影子,最后消失在了高塔前的街巷拐角。

    小果抿了抿嘴,感叹一声“刚才那个姐姐好好看哦。”

    “那又怎么样?”袁柯淡然回道。

    小果撇了撇嘴“那么好看的姐姐应该多看几眼才对,而且,好看的东西,谁都喜欢。”

    袁柯揉了揉碎发,轻声咳嗽了一声“光好看有什么用?赤芒大陆上只有那些大家族中才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们这些拼命活下来的人,只管活下来就好。她们那些富家女那里懂得过生活。”

    小果鼻子轻轻一挺,哼了一声“反正那个姐姐很漂亮,我长大了也想像她那样。”

    微微撇过头,看着少女模样,心里已经确信,小果长大后,不会比那个女人差,只是如今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虽然没有盛开时候那般美丽,但却有小女初长成的味道。

    袁柯略微想了想,这时,小果忽然轻声说道“十九爷,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做你妻子啊?”

    “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早了?”袁柯有些惊讶问道。

    小果望着他,心想十九爷长得也不难看,而且有些清秀,应该不愁找不到媳妇,便没再接着问。

    反而袁柯轻声说了一句“有你一个就够了,养那么多,我可顾不过来。”

    声音平淡无味,但听着,却很舒服。小果甜甜一笑。

    “你现在还可以给我做饭洗衣服,找来一人,那就要照顾两个人了。那样你会累的。”袁柯轻轻说着,全然没注意到小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哼!你今天晚上别吃饭了。”小果忽然说了一句话。

    袁柯像是哑火了的车,如同舌头打了结,将话吞了进去。

    撇过视线,小心翼翼的看着那边鼓起嘴巴子的小果。

    不由的咧了咧嘴...

    两人从街边走过来,踩在干净的街道上,袁柯已经好话说遍,但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拐过街角来时,小果楞在了那里。

    袁柯叹了一声“其实啊,我还是习惯了咱两个人生活,虽然以后可能会成婚,但你还是那个厉害的小侍女...也不是侍女,是一个伟大的女性。我记得二哥跟我说过,女人都是伟大的。”

    “十九爷,那个马车是不是很眼熟?”小果轻声说道。

    袁柯看了过去,脸庞如同青柳从风中停止,变得沉静起来“确实是刚才那辆,怎么会停在这里?”

    “不知道,窦章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小果忽然说了一句。

    袁柯轻步走了过去。

    靠近那马车,从后面走了过来,便听见里面一人喊道“我不回去!”

    “你都出来多少天了?玩也玩够了吧,要不是凤乔用阵法传信,我们都不知道你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刚才我去找了城主,他说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你是窦家的独苗?”女声充斥的威严,将那个一直嚣张优越感的人,说的哑口无言。

    袁柯和小果靠在门后听着,小果小声说道“怎么听着,那个漂亮姐姐是窦家的人?”

    “如果是窦家的人,那人品就得好好品一品了。”袁柯不由自主的说罢后,便走了进去。

    进入院子内就看见,窦章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蹲在地上,双手捏着耳朵。

    旁边的黎青和古戈打着哈欠一旁淡眼看着。

    而那城主就在一旁苦哈哈的站着,听着这个女孩子说到自己的时候,带有歉意的向着窦章笑了笑。

    “人生需要历练,老让我在山上或者家里憋着,我上哪历练去?在推进城维修阵法的时候,跟我来的那几个玩意儿,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跟着他们我才容易死呢。”窦章头发很凌乱,像是刚才姑娘动了手。

    此时姑娘抱着双臂,那张美艳的脸颊上,已经显露寒霜,像是冬季早晨地面上的第一层霜,清冷,美丽。

    “那几个东西确实不是好玩意儿,也知道他们一直对你不满,但你也不能打他们啊?”姑娘像是对着恨铁不成钢的儿子,细心教育一样。

    窦章听着这话,顿时站了起来,怒气说道“他们还真的告状了?”

    “这件事儿你跟我回去和爷爷解释。”

    “我不回去。”窦章像是赌气一样说罢后,转过头便看见袁柯两人走了过来,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袁柯,来来...”

    袁柯皱着眉,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姑娘转过头,正当看见袁柯走过来,忽然一愣。

    “我之所以不回去,也是因为他了,刚交的朋友,虽然不太会说话,也没有修炼什么东西,但也很厉害的。”窦章将袁柯挡在了身前,那样子完全是把他推了出去,自己好找个别的话题,盖过去。

    姑娘望着袁柯,轻笑一声“还真是有缘分啊。”

    这话一出,窦章猛地吸了一口气,一旁黎青古戈猛然惊醒,城主更是惊愕无比。

    “只是碰巧而已。”袁柯清淡回道。

    “你们见过?”窦章小声问道。

    “有过照面。”袁柯说罢后,窦章颇有意外说道“她没对你做什么?”

    “能做什么?”袁柯不解问道。

    “没事。”窦章紧忙封住了口,而后紧走两步将姑娘拉倒旁边,背对着袁柯小声说道“先说两点,第一,他可不是什么变态什么的,也不是那种见到美女流口水的人,所以,你就不用折磨他了。第二,看见那头白发了没,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他很有可能就是要找的那个人。”

    姑娘看着搭在身上的手臂,瞪了他一眼“你能确定他就是?”

    “这种事情,怎么能放过一个有可能的人呢,所以我想留在他身边,看看他是不是,如果是,窦家便交到了友谊,将来赤芒大陆上,绝对有窦家一片江山。如果不是,他发展的空间也很大,如果幸运没死,将来也会是这大陆上顶尖的高手。”窦章说的很认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那一双眼神里都有着深远的光芒。

    姑娘闻声,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是不想回山上,才编出来的理由?”

    “老姐!这二十年你对我是最了解的。我在你淫威下,敢骗你?”窦章露出真诚的面容望着她。

    姑娘沉默了一会儿“在窦家,我就怕你,就算是骗谁也不敢骗你啊。”窦章像是在一把逐渐升起的火焰里,添了一把好柴。

    这火便燃了起来“好吧。”姑娘吐出了一口气。

    窦章听闻后,猛然竖起了双手,像是已经胜利了一样。但确实没胜什么东西。

    只是内心深处那被压榨多年的委屈,取得了绝无仅有的成就。

    “别高兴太早,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出来什么事,我一定会把你抓回去的。”姑娘的话里带着高贵,比窦章那优越感要浓厚很多,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皇。

    “没问题。你放心。”窦章保证说道。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谁踩你了?”

    “额...那是一个关于面子的问题,这件事就不用和你说了。”

    袁柯瞅了瞅那边,,不知道那两人在商量什么事情。

    黎青和古戈走了过来,黎青说道“十九爷,这人你认识?”

    “路上进过一次。”

    “哎...你能活下来,实在了不起。”城主望着那白色碎发,恍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小果不解问道“难道那姐姐很凶吗?”

    城主被这一问,表情当即绽放开来“凶?凶怎么可能代表她的恶名?想当年...”城主刚要脱口而出。

    一缕细光,突然出现,打在了城主的身上。瞬间从院子里飞了出去。

    过了十多秒才听见噗通一声,而后传来“二小姐饶命!”

    四人看着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城主,如今一个瞬间,人便不见了,四人都暗暗吞了吞口水。

    这时,那姑娘走了过来,面露笑容,对着袁柯轻笑一声“小弟就劳烦各位照顾了。”

    “额...没事,如果危险,可以让他回家。”袁柯缓声说道。

    窦章听闻一愣,当即笑道“姐,维修阵法让你来,实在是大材小用,我看你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姑娘瞪了他一眼,便向着袁柯礼貌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窦章像是送娘娘一样将姑娘送上马车,而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转过身来,才看见窦章的背后已经湿了一片。

    看着像是打了大仗的样子,袁柯不由的问道“那是你姐姐?”

    “恩。”

    “她很厉害?刚才看见城主咻的一下就没了。”小果好奇问道。

    窦章哼笑了一声“城主?对她来说,那就是个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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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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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的二姐叫窦倪,脾气傲娇有些古怪,生平就恨男人,如果说什么原因?不好意思,没有!就是不喜欢...

    此时窦倪端坐在靠椅上,一双修长的腿,在那软软的袍子上,形成令人遐想的曲线。优雅的举起茶杯,一脸高傲冷艳的样子,微微仰着头,看着正对门外的蓝天白云。

    窦章端着一壶热茶,站在旁边,微微弯身将那空荡荡的茶杯填满。脸上有些紧张的神色。

    随着茶水缓缓而淌,到了茶杯的檐,准确的抬起壶嘴。

    没有洒落出一点,茶水的高度刚好。

    而后缓缓松了口气,像是一旁的小二,候着。

    窦倪微微吸允了一口,过了会,淡声说道“我之所以来,主要还是因为接到推进城的报告,天宗出现了?”

    窦章将茶壶放在了身后的小桌上,脸色也沉静下来,望着她美丽的侧脸“是。”

    “一共十二座城,便是阵宗最大的守护阵,如果天宗的人渗透进来,那就危险了。”窦倪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远处那朵白云淡的有些看不清。

    “时隔将近二十年,天宗突然出现,也绝非偶然。那个时候我也刚刚出生没多久,后来听闻,他们神出鬼没,又多次已经要靠近三宗,但最后却止步于此,没有靠近。”窦章一旁缓声而出,脸色那青紫色如今看着却淡了不少,从而将他那俊逸的脸颊,显得正经起来。

    “这么多年没出现,肯定是在预谋什么,如今出现...应该是为了天选之人。”窦章望着她,窦倪沉默些许。

    “如果天宗要在天选之人中横叉一脚,那是对大陆走向有着不可估计的影响。”窦倪仿佛在自言自语,只是说完后,又一次的沉默了下来。

    忽然,窦倪缓声说道“听说,有家族要对窦家下手了?”只是一句话,将刚才的话题踢飞了很远。

    窦章抿了抿嘴,心中已经无奈她说话的方式,但不敢妄自加以评论,只得平声回道“是,有人找杀手组织要杀城主。”

    窦倪点了点头,那双美目露出一丝凌厉的气息,只感觉这不大的正堂中,突然变的寒冷了些,并不是冬季的冷,而是让汗毛乍起的冷。

    “这件事,我会让大姐去查一查。窦家已经隐居背后,没想到还有人有胆子招惹。”窦倪语气平淡。手中的热茶已经逐渐变凉。

    窦章已经明白,自己这霸道的二姐,已经生气了。

    “这两件事很重要,但有没有可能是一件事儿?”窦章小心翼翼说道。

    窦倪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想不明白?”

    “额...”窦章望着那双清冷的眼睛,不自然的抿了抿嘴,仿佛这个眼神让他开了窍“想明白了。”

    倘若刺杀推进城城主的人是天宗人搞得鬼,那这里面就有杀手组织的人,到时候杀手组织就会解释不清。

    再者,如果是天宗的人冒名下的任务,而杀手组织接了,这件事儿,也不可能。因为刺杀的是城主,是一定要明白这下命令的人究竟是谁。

    基于杀死组织的利弊,他们都不会为天宗接任务。

    那只能是各大家族的人,并且得到了某个家主的支持。

    如此说来,这两件事完全不可能是一件事儿。

    除非...杀手组织已经咱在大陆的对立面。

    但这么想,更加不可能,他们还玩不起这样的局面。

    “哼。”窦倪哼了一声,忽然一愣“七芒星了?”

    窦章闻声后,嘿嘿一笑“二姐好眼力。”

    “看来让你出来,确实有些用。”窦倪抿了抿嘴淡声说道“走吧,如果你所说那袁柯真的会是天选之人,窦家的未来,就落在你身上了。”

    窦章忽然感觉到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姐,你不能这么给我压力的。”

    “滚。”美丽的女孩子就算是说出这话,也是那么的美丽,此时的美丽并不是脸上,而在那神态自若的气质。

    窦章自当不敢犟嘴,转身便离开了。

    窦倪望着窦章离去,微微叹了一声,悠悠说道“如果不是要进选长老位置,不好多插手窦家的事。这些事怎么会让你去做。辛苦一些吧,小章。”

    袁柯几人围在一桌吃着饭,袁柯有些不开心,撇了撇嘴。

    小果夹了一块上好的肥瘦相间的肉放在了袁柯碗里,望着那有些不愉快的脸颊,轻声说道“十九爷,在想什么呢?”

    袁柯摇了摇头,而后抬头看了吃的理所应当的两人。

    “我以前带队出去干活,吃饭的时候,都是各司其职,从来没有白吃的人,如果白吃会被我打成白痴。”袁柯如同侧敲旁击的向着那两个人说道。

    黎青和古戈吃的很小心,都是小时候过了苦日子的人,自然懂得粒粒皆辛苦,粒粒救人命的粗浅道理。

    所以吃的很认真,完全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当年师父让小果来服侍我,是因为我身体弱。如若不然她已经是二十四,那也是我的妹妹。”袁柯像是妇女出门被踩了一脚,那人还没道歉一样,开始墨迹了起来。

    两人听见袁柯说自己身体弱,两人明显愣了一下,好像是听错了。

    袁柯夹了菜给小果“我说的话你们明白没有?”

    “话?什么话?”古戈抬头看了一眼,而后对着小果说道“你做饭真好吃。”

    小果被他一夸,小脸上有些羞红。

    袁柯抿了抿嘴,用手拍了拍桌子,两人停了下来,看着他。

    “人家天天辛辛苦苦做饭,你们吃的那么心安理得?明天轮流做饭。”袁柯语气淡漠,仿佛是在下着什么命令。

    黎青和古戈看的一愣一愣的,互视了一眼。

    小果这才明白,原来是怕自己辛苦,微微一笑。

    黎青心中却不这么想,你倒是吃了她的饭这么多年,怎么没看你知道她辛苦了?

    “我做饭不好吃。”古戈眨了眨眼,缓声说道。

    袁柯刚要说些什么时候,黎青忽然说道“古千华呢?一直没看见他?”

    “他先回族里了。”古戈那平直的眉毛微微展开,像是在澡堂里睁开了的毛孔,特别的舒展“东西不是没找到嘛,他就回去复命说明一下情况。”

    “那你怎么没跟他回去?”黎青仿佛在故意将刚才的话题,越扯越远。

    古戈知道他的用力,眼中会意“我回不回去没什么用,所以就想跟你们走走看看,就当历练了。”

    “好理由。”黎青拍了拍古戈的肩膀。

    古戈也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一定竭尽所能的。”

    两人如同双簧一般,说的很开心,当这话说罢后,紧忙将碗里的饭吃的一粒不剩,放下碗后,黎青说道“我那兵器需要好好维护。”

    “恩,我灵气也要恢复,受了些伤,需要养养。”两人说罢,起身便走了出去。

    看着那速度那是受了伤的人,比那大黑马跑的还快。

    留下两人已经呆在了那里,手中的碗端在身前,像是雕像一样。

    “他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袁柯不解的问道。

    小果摇了摇头“这几年,我并没有见到黎青对谁太好过。”

    “什么意思?”

    “可能...黎青喜欢男的?要不然为什么和窦章出去,只是在青楼喝酒,从来没有叫过女人?”小果理所应当的回道,越说脸上越震惊,仿佛有些佩服自己的猜测,是多么的准。

    袁柯抿了抿嘴,颇为紧张的说道“以后离他远点。”

    正当下午时分,阳光逐渐倾斜,刺眼的阳光变得柔和许多,洒在门窗上都变得金黄。

    漠城还是以佣兵马匪居多。

    但有些马匪头子,自认为已经高不可攀,已经争霸一方,随着内心中的不堪屈居,便有野心向着更大的世界,伸出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袁柯几人都待在各自的房间内,忽然听见,外面马蹄声忽然响起。

    很乱杂,很紧迫。

    随着马蹄声而起,喊杀声接踵而来。

    这座院子外,突然一声巨响。

    那紧紧关严的大门,嘭的一声被人踹的粉碎。

    一群披着血腥的衣服男子,拿着宽刀,面部狰狞的走了进来。

    不知谁喊了一句“搜!”

    说罢,便冲进两侧的房间。

    在院子里等待没多久,突然,那进了房间的人像是打飞的野狗,从各自的房间飞了出来。

    “他妈的!这些日子老子都没睡好觉。我今天非得砍死你们不可。”随着一声怒骂,满脸狰狞的窦章走了出来。

    一双眼像是要吃人一样,盯着那地上横躺的马匪。

    于此同时,面容接连寒冷的黎青古戈走了出来。

    另一间房,袁柯已经将那兵器背在身后,唐刀的在这斜阳下,反射着银亮。

    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城主迈着大步,一脸阴沉走了进来。

    看见几人还站在那里,稍稍松了口气。回头喊道“来人,把这些东西拉出砍了。”

    “是!”说罢,门外冲进了几百人,不管地上那人呻吟或者反抗,连拉带扯托了出去。

    城主那张不怒而威的样子笑了笑“各位还好?”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进了这里?”窦章眉间微微皱起。

    这是哪里,那可是距离各大家族的位置,那是城主的底牌,谁能有这胆子在这里撒欢。

    城主微微顿了顿,缓声说道“夜南一夜之间突然消失,迷山坳的火焰,被很多人看见,以为是大面积围剿。最后有人起义。”

    “这话没有说服力。”袁柯淡声说道。

    城主闻声后,面容一怔,而后却沉默了下来。

    窦章望着他表情,面容忽然冷了下来“我姐呢?”

    城主舔了舔嘴唇,说道“二小姐的意思是让我来,送你们走。”

    “放屁!我问你我二姐呢!”窦章忽然猛然喊道。

    城主不知该如何回道。

    窦章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袁柯几人自然没有落下。

    “窦少爷!”城主紧步追了过去。

    窦章面色阴沉,刚迈出那破碎的大门,城主便来到他身前“现在二小姐没有事,她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我带你走。”

    “滚蛋!”窦章冷声说罢,便从他身边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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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天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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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马匪很是猖獗,丝毫不惧那铁骑的冲杀。

    像是死士一般,不顾自己生命如何,只想杀掉身前的人。

    当袁柯跟着窦章走出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

    看着面前这一幕并不像是要抢占地盘,而是发生战争。

    多看了几眼,便知道那一丝不对是从内心中那对战场的熟悉。

    忽然,伸手拉住了窦章,一双眼睛扫视周围,沉声说道“有些蹊跷。”

    窦章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此时的他眼神很是严谨“那里蹊跷?”

    “这不是普通马匪。”袁柯说罢后,转过头看着城主,冷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城主望着窦章那阴沉的面容。叹了一声“是天宗。”

    两个字将袁柯几人猛然惊醒。

    窦章甩开袁柯的手臂,奔向那马匪。

    袁柯叹了一声“城主,劳烦你照顾一下小果。”

    城主面容沉下,凝神望着袁柯“我要将这些人留在这里,所以走不开。窦少爷是窦家的唯一的男性,请你保护他的安全。”

    “我们是朋友。”袁柯说罢后,便看向颇为担忧的小果,轻轻点了点头。

    拎着唐刀,便追上了窦章。

    黎青和古戈并没说什么,紧伴随袁柯两边。

    四人落入那马匪中,几乎瞬间便开出了一条道路。

    便冲出了那鲜血入水般的战场。

    城主望着那几个人的身影,抬起双手,脚下光芒突然亮起。

    将周身的马匪尽数杀死,没死的,补位铁骑一刀了结性命。

    袁柯几人从马匪的拦截下冲了出来,进了那安静用金色阳光铺满路的街巷中。

    几人凌乱的脚步声在街巷中来回回荡,突然,窦章停了下来,那英俊的面容抬头望着四周天空,仿佛在找着什么东西。

    那夕阳挥洒下来的光芒,将淡蓝天空中白云照的金黄,很是好看,但他找的东西却不在其中。

    就在袁柯要问些什么时候,窦章眼神一亮,猛然向着一个胡同跑了出去。

    袁柯有些不解,古戈一旁解释道“他在找那位姑娘的气息。因为长时间活在一起,又是阵法修行的人,感应下会强烈些。”

    “既然这样,那我们更应该快一些了。”袁柯抓着窦章的衣服,速度上瞬间提升了上来。

    在这街巷中,拐了很多的弯,当路过一个斜拐角的时候,几人冲了过来,蓦然看见了眼前那巷子中,十道黑色袍子的影子,在围绕窦倪。

    出手凌厉无比,有修阵法,有符,有拿着铁刀便像是要斩开空间的气势劈向窦倪。

    窦章眼睛已经血红,忽然要亮起阵法。

    这时,袁柯忽然握住了他的双指,捂着他的嘴向后退去。

    “冷静一些!”袁柯沉声说道。

    窦章感受嘴上的力度,缓缓平息了一会儿,但眼中的愤怒如同实质一般。

    轻轻松开,袁柯沉声说道“我们得想办法。”

    窦章紧紧握着拳头,冷声说道“有什么办法。”

    袁柯那双淡漠的眼睛,亮光一闪。

    其实看着窦倪被这些人围着打,有些欺负人。

    身在其中便会知道,那些黑袍人的压力多大。

    窦倪那冷艳的面容潇洒自如。

    手中十根修长白嫩的手指,像是在波动琴弦。

    每一动,便有一股不可逆的感觉出现,将那些攻击简单的拦截下来。

    而且每个人心中都有着像是面对高山那般,感觉到无力。

    所以纵使这十个人像是跳蚤一样在她身边来回跳跃,都不曾进她身前半步。

    她是修炼的阵法,但却没有见到任何阵出现。

    更像是交响乐中指挥那人,每一动都代表着命令和气势。

    一名拿着铁刀的人,在空中扭身甩出长刀,气势如虹,从天而降。

    看那铁刀的刃出现淡淡的黑气,令人感到心慌。

    而就在这铁刀即将到了那洁白额头前时。刀仿佛砍在了另一世界。

    如同被隔绝一般,窦倪微微抬眼,眼中洁白如同刺眼光芒一般,刺进了那人惊慌的眼睛中。

    顿时飘飞出去,落在地面上滑行了很远。

    这人没有喊出一句话,翻身而起。

    半跪在地上,单手摸着有些酸痛的双眼,他知道,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但凭借气息依然能感觉到她在那里。当下便要站起来,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心口一阵冰凉。

    还没等回过味来,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细钢丝。

    钢丝很亮,很锋利,因为他感觉到那倒勾像是锯齿一般勒紧脖子中。

    只是短短一瞬间,他感觉了很多,最后也感觉自己在飞。

    因为他的脑袋飞扬而起,而后落在地上。

    啪嗒的一声,如同壶落在了静湖中。

    荡起了不止涟漪,还有那咕噜咕噜进入壶里水声。

    正在激战的几人,鲜有人向后看了一眼。

    看见那莫名其妙死去的人,有些愣了愣,但却转过头,全心全意对抗着窦倪。

    躲在拐角的袁柯,手中唐刀刃上的鲜血,滴在地面上,像是晕开的水墨画。很艳丽好看。

    微微向那边看了一眼,不由得说道“看起来,你姐应该没问题。”

    窦章望着地上死的那人,懊悔的拍了拍脑门“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又犯什么毛病?”袁柯淡然说道。

    众人看过去,窦章叹了一声“我姐是天则中境,放眼整个大陆,都不见的有几个比她还厉害的。”

    袁柯和黎青不懂这个东西,但古戈却明白,听见他说的境界后,古戈猛然瞪凸眼睛“天则?”

    窦章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还说些我们不懂的,我们就回家了。”袁柯淡眼望着两个人。

    古戈叹了一声“天则境就是点睛境之后的境界,此境界便是感悟力天地的一丝规则。”

    “很厉害?”袁柯不由问道。

    “那岂是厉害能说的?”古戈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如果一百位修阵之人,能有九十五个停留在点睛界,只有那五人才有可能进入天则境。”说着自己有些激动,而后看向窦章“没想到你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姐。”

    “那你担心个什么?”袁柯不满说道。

    “关心则乱嘛,听到天宗而来,就没想那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推进城中那个天宗人那么厉害。”窦章无奈说道。

    袁柯又看了那边一眼“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回去吧。”

    此时,窦倪双手捏着兰花指,双手在身前微微一顿。

    只是这一瞬,所有人脸色惊变,纷纷将自己最大的绝招拿了出来。

    手中拿着红金符的两人,纸张上绘画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在纸张上开始流转。

    最后猛然爆发,两股红黑色的火焰,顿时燃烧了这片天空。

    而三人双脚刚刚落地,九芒星便出现在脚下,一手双指而起,一手掌心向前。

    脚下阵法突然消失出现在了窦倪脚下,顿时将她变得更为神圣,而此时站在中间的窦倪丝毫没有在乎这个。

    还有余下四人同刚才那人一样,手中的宽刀面对窦倪,挥洒而下,刀锋下,些许黑色带着光芒,像是黑暗中那一丝丝微亮。

    就在这些人即将得手之时,眼看着众多攻击要落在窦倪身上。

    突然!自窦倪身边铺天盖地如同绝尘而起的狂风卷起。

    街道两边的墙体逐渐脱皮,顿时破碎。

    躲在墙角看着这面的四人,已经震惊的望着这面。

    眼看要那刀落下,那脚下阵法,像是万根尖刺般冲出,符上黑红色的火光即将覆盖窦倪。

    一切都要发生之后,而后定格。

    那卷起的劲风,遽然消失。

    红黑的火焰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再其脚下的阵法,那逐渐要冒出的尖刺,也被粉碎的变成了零叮星点。

    而此时腾在空中的四人,手中拿着宽刀,那刀芒已经要落在窦倪的额头,但此时却没有落下,依然在空中腾着。

    在拐角外,黎青震惊的瞪大眼睛,说道“这个情形怎么那么熟悉...”

    “荒原上,那金符是不是也是这样效果?”袁柯缓声说道。

    古戈干涩的摇了摇头,震惊的他有些感慨“那怎么能一样,那金符顶多可以让点睛境的人,定那一时半刻,如果阵法形成,便没有办法。但这不一样...在他们跃上半空之时,已经注定他们落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刚才说了,天则境就是掌握了一丝天地规则,那些人不是定住,而是在已经死了,和这空气融合在了一起。”窦章简单的解释道,众人吃惊之下,便看见窦倪轻轻挥了一下那件典雅的长袖,那地面上三名阵法之人,两米用符的人,以及空中的四人,共九人,如同浊气一般,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半点,就像雾气一样,被吹散了。

    “呵呵...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怕我二姐了吧?”窦章望着那边几位强硬一幕,干笑了一声。

    “你从小长大,看得出,也是不容易的。”

    窦倪甩了甩袖子,淡声说道“出来吧。”

    闻声后,窦章傻笑了一声,走了出来“二姐果然厉害。”

    窦倪眉间蹙起,皱的很好看“怎么没走?”

    “很久没看见二姐出手了,这次前来观摩学习。知道二姐对这些个喽啰不在话下,但也怕玷污了你手,所以主要还是想来为姐姐做些什么事情,操劳了身体,身为这么帅气的弟弟,会很心疼的。”窦章脱口而出,丝毫没觉得这话有些什么不适。

    但那拍马屁的功夫,足以见识已经炉火纯青的地步。

    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不要脸,很滋甜。

    身后跟出来的袁柯几人,脸色有些难看,一副于此同伍,实在羞耻的样子。

    窦倪瞪了他一眼,这些话她早已听腻了,淡眼看着那边无头尸体,颇为满意说道“出手够快,一招毙命,也是一个没有敬畏的人。”

    袁柯闻声后,缓声说道“只是想着尽早结束而已。”

    窦倪听见后,微微流出笑容。像是那倾斜的阳光般温和灿烂。

    窦章望着此景,心中一丝不好的感觉缓缓升起。

    【作者题外话】:最近发现一件事儿,好像这本小说被抛弃了,这让我感到了危机感。

    so如果那个地方写的不满意的地方,还请在评论区留言,我会认真的面对。

    多谢!!抱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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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淡淡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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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渐落的阳光使得万物披上浓厚的金光,如同走在麦田中。

    四男走在后面,窦倪堂而皇之的走在前,阳光照在她的后背,那三千长丝像是瀑布一般挥洒在脑后。

    窦倪穿着略微肥大的长袍,但绝对隐藏不住那忽隐忽现的身材,是多么的完美。

    身后的三人已经看得有些呆了。

    窦章不经意的转过头,便看见自己进了青楼时的表情,当下不满的用力咳嗽了一声。

    将三人的目光回味过来,变得正常许多。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姐可不是那么随便看的,在我还小的时候,有一个人偷摸看了她一眼,你猜怎么着?”窦章声音略小,但足以三人听着很认真。

    “杀了?”袁柯试问道。

    窦章缓缓摇了摇头。

    “那能怎么着?还有比死亡还可怕的?”古戈那正值的脸颊,有些僵硬。

    “她虽然很可怕,但也不至于是杀人狂魔吧?难道非得杀人才算是可怕。”窦章仿佛在看着几个傻子,但转头一想,面前这三个人那个不是杀人狂魔?怎么可能用正常人的思维跟他们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

    窦章抿着嘴摇了摇头“这个人现在还活的很好,只是现在吃饭需要有人喂。”

    三男头微微太高,眼神高抬低看“终归还是你姐强大,如若不然也不止于这样。”黎青一语道破了其中玄机。

    窦章瞥了他一眼,揉了揉那还有些青紫的脸颊“强大就是规矩。反之,别人强大也可以把我们吃了,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忽然,袁柯抿了抿嘴“道理是道理,不过我有些不祥的预感,你要被吃了。”

    “开玩笑,谁敢吃本帅哥?活腻了?”窦章颇为嚣张的喊道。

    就在这时,一声轻柔里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谁允许你随便讲我的事情了?”

    闻声,如同那寒风中沁人心脾的冷厉,让窦章的心脏,猛然停顿了一秒。

    随后,转身便蹲在了地上,双手掐着耳朵,楚楚可怜说道“姐。我错了。我也是为了彰显你的强大,让这几个小子,不在背后说你坏话,虽然用法不当,但我也是很在意姐姐的啊。一片真心照明月,直表心中那份爱啊。”

    袁柯三人脸上的已经抖了起来,心中对窦章已经鄙视到了不可望的高度。

    窦倪懒得看他,面容依然冷艳无比,淡声说道“阵法虽然在修护,但也能走人。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窦章闻声后,眉间逐渐蹙起,站了起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窦倪摇了摇头“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

    “难道还有天宗的人?”窦章语气微寒。

    窦倪转过头,背对着太阳,看向荒原外“有人邀请我一战,我不得不去。”

    “姐,这件事儿让那些老家伙处理就好了,就不用你了吧,要知道你...”窦章说到这里的时候,窦倪那双美丽的眼睛,忽然一沉,看了他一眼。

    窦章心知差点说漏了嘴,而后叹了一声“阵宗强大在于有新鲜血液的渗入。你作为这一代人的领袖,如果真的出了事,怎么交代。”

    “你不用看着我,我是不会接你班的。”窦章坚决说道。

    “要不然也用不上你。”窦倪瞪了他一眼“这次是个机会,可以让那些老东西的嘴闭上。而且我也有望在向前走一步。”

    “可是...”

    “废什么话?难道你以为我打不过?”窦倪仿佛带着些怒气。

    窦章哑口无言,袁柯三人一旁只得干看着,毕竟是人家自己家的事,不好插手。

    此一番话,五人相对安静了下来。

    一路走回了宅院。

    路口已经没有了马匪,只是地面的血迹还没干,应该是没走多久。

    五人走进了院子,只看小果走了出来。

    城主紧步来到窦倪身边,微微低着头,沉默无语。

    “你们赶紧离开吧,到了阵法前,窦章有办法开启阵法。”窦倪说完后,看了一眼袁柯,轻轻点了点头。

    袁柯虽说没懂这点头什么意思,但却会意也点了点头。

    “姐,我陪你留在这里。”窦章低着头,沉声说道。

    窦倪望着他有些倔强的脸,不由一软“等你入了点睛后,在说这话吧。”

    窦章闻声后,眼神顿时瞪起“你也太打击人了吧?”

    忽然,这时远处突然升起一种令人瞩目的气势。

    仿佛那里有着破从地出的珍宝,让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紧接着,这里的几人不经意间,将各自的东西露了出来。

    城主脚下九芒星遽然亮起,窦章那七芒星较比城主要弱了很多。

    古戈经过简短时间的休息,灵气也恢复了些,给人一种圆润的感觉在身上如同透明水纹一般。

    但此时所有人却将视线看向了袁柯。

    各自的脸色出现了怪异。

    袁柯被他们看着,四下望了望身上,不解道“我洗脸了,不埋汰吧?”

    小果也不曾理解,看着几人惊愕的面容,像是天真的孩子“怎么了?”

    窦倪短短呼吸几口“保护好他,这次结束后,我会回宗内说明。”

    “明白!”窦章脸色变得郑重许多。

    古戈一旁眉头紧皱,心中一直徘徊一句“真的是他?怎么可能?”

    小果眼中的袁柯并没有人任何不同。

    但在他们眼中,袁柯此时截然不同。

    在袁柯的身上,淡淡的黑雾围绕在身边,白发和黑色相对,变得更是明显。

    黑雾像是有了生命,就像是冰雾的寒气,覆盖全身。

    众人的眼睛都变了变,袁柯不是修行者,却要去修行。

    但此时却已经有些变化,未修行,却有了不亚于修行的气势。

    “刚才那气势,便是要引出我在什么地方,没想到却将他隐藏的东西波动起来,倘若让天宗发现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赶紧走。”窦倪清冷般说道。

    窦章沉默了几秒“我在家等你回来。”

    窦倪点了点头,而后又看了看袁柯。

    就在所有人将视线看向袁柯的时候,黎青在那袖子中,紧紧握着那根铁棍,仿佛像是在压制什么。

    荒原外的气势逐渐减弱,此时已经知道了窦倪在什么地方。

    当放下这个气势后,便说明,他们要到这面来了。

    袁柯将小果扶上了大黑马,自己翻身而上,看了看身后已经在马上的几人。

    又将视线看向了窦倪,诚恳说道“姑娘,今日之事,虽然因天宗而起,但其中想必也有我的事。袁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来日有机会,定当归还这份情。”

    窦倪闻声后,脸色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很灿烂,很阳光“谨记于心。还劳烦这一路多照顾小弟了。”

    “放心,死不了。”袁柯轻声回道。

    窦倪听闻一愣,而后笑了笑。

    “走吧!说什么废话。”窦章撇了撇他。

    五人骑着大马奔向那阵法,卷起地面的尘土,迎着晚风袭身,没多久便远离了这高塔范围。

    窦倪转过头,面容变得清冷,语气平淡像是晨露“城主,敢随我走一遭?”

    “紧随小姐左右。”城主双手抱拳,恭敬说道。

    说罢,窦倪转身间便离开了这里,而城主脚下九芒星忽然一现,紧随其后。

    跑了很久,太阳仅仅剩下半身,即将夜幕降临之时,袁柯几人来到了阵法前,离远便看见,将有千人围在那里。

    但马依然没有停顿,当来到了前百米的时候,迎着余晖才看清,这些人都是马匪。

    个个长得极为凶悍,眼神中的鄙夷像是从娘胎带出来一样,令人看着极为不舒服。

    袁柯翻身下来马,身后三人来到旁边。

    黎青自然接过缰绳,袁柯将唐刀抽了出来,而后看向古戈“用刀还是用剑?”

    古戈闻声轻笑了一下“他们那里有。”

    袁柯没有回话,而是将修复好的汉剑拿里出来。

    双手刀剑,证明袁柯此时认真了起来,而且这是一个死局,要么他们死,要么一起死。

    “启动阵法需要多长时间?”袁柯淡声说道。

    黎青从怀里拿出一堆令牌,扔给了小果“我们走到那里,就可以离开。”

    “那就简单了。”袁柯说罢,便向前走了一步。

    窦章和古戈落后半步,黎青牵着黑马,淡然走在身后,手中的铁棍已经握在了手里。

    在天边那夕阳渐落时分,发生在阵法前的厮杀而起。

    漫天的撕喊声,兵器间火花崩开之声,骨头掰断从身体探出的嘎巴声。

    到处混迹的热血沸腾的紧张感。

    遍地鲜血比那夕阳都红。

    千人对战三人,竟然随着倒下的人踏进了阵法前。

    三人杀了很久,身上的衣服尽是鲜血。

    手中兵器滴在那干枯的土地上,如同一股清流。

    黑马扬这高头,没有任何害怕,像是任何事情不能令它害怕的样子。

    袁柯随意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望着前面支离破碎残余的马匪。

    微微喘了喘气“没想到天宗这么有能耐,能让他们这样拼命。”

    “哼,那又如何,不还是死了几百个。”窦章扬起那优越感的下巴,冷厉说道。

    就在这时,应对几人的遥远处,突然发生了一股爆炸。

    如同天空空雷,闷响无比。

    金光像是遮挡了这即将暗下的黑幕。

    在这金光里,迷藏着震人心魂的能量。

    让所有人感到了恐惧。

    只看那金光直冲向天,最后消失在了高空。

    而后平息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窦章有些担心望着那边,仅仅抿着嘴唇,面容僵硬许多。

    许久后,窦章脸色沉寂,淡声说道“我们走吧。”

    几人望着他担忧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声。

    小果闻声后,把早已准备好的令牌,放在了那半空中。

    忽然,嗡的一声,两边五十米外的大柱子,忽然一亮。

    紧接着便出现了光幕。

    而就在这时,那马匪仿佛知道他们要离开,便不要命的向前冲了过来。

    面对人浪而来,五人回身便投身过去。

    但还是有人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恰逢他们消失之时,刚刚平静的远方,突然又发生了巨大爆炸。

    随后,阵法关闭,光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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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入狱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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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热闹非凡,行人面露开朗笑容,行走密集的富饶城市。名为晨海。

    这里的人都很幸福,因为这里治安很好,虽说有很多的小国,但在阵宗的威慑下,变得老实起来,不在针锋相对,而是携手合作。逐渐,经济上来,所有人从衣不遮体变成了绫罗绸缎。

    生活越来越好,随之笑容也越来越多。

    天色已黑,但人却络绎不绝,灯火辉煌将每个人的脸,照的发亮。

    面前这座大阵已经很久没有开了,因为要修护,所以途经很多人望着那不曾再亮起的柱子,接连叹息。

    来此的人都是想做些生意,发到各处,奈何赶上维修事情,心中很是恼火。

    只因为前不久已经维修了那么久,这突然又来一次,让人愤慨,但却无奈。

    很多人又一次失望的扭头离开。

    而就在时,相距五十米的红柱子,突然亮起。如同海外的灯塔。

    众人脸色瞬间挂满了笑容,带着笑声纷纷拉起马车走了过去。

    虽然没有注意旁边没有士兵在收费,但如果没有,那就算是赚到了。

    像是浪潮而来一般,涌向阵法,那光幕拉开,荧光白亮,脚下金色阵法猛然升起,气势如同要召唤史前巨兽一样。

    便在这时,听见一个马蹄声,哒哒的从光幕走了出来。

    那是一匹黑马,黑马上坐着可爱的小姑娘。

    所有人那开心的笑容突然落了下去。

    并不是因为那小姑娘,而是因为旁边那四位浑身鲜血,此时还在拼杀的几人。

    只看刀光剑影下,那拿着砍刀的马匪倒在血泊里,一命呜呼。

    场间一片沉静。都惊呆看着那光幕下,阵法上的鲜血遍身的几人。

    袁柯如同后知后觉般,望着那些人惊愕的表情“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听见那边又响了一声,所以,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窦章那张帅气的脸颊上些许担忧神色,叹了一声“漠城阵法在维修,所以传送的时候时间不能同步。刚才我就发现,那阵法并没有亮起,看这天,应该是过了半个时辰了。”

    “现在商讨的好像不是这件事。”黎青杨了杨头,示意众人看过去。

    那些人的目光,带着惊愕和紧张,看着几人浑身难受。“走吧,我们怎么也得好好洗洗。”窦章抿了抿嘴。

    几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路过之人都让开了一条道路。

    随着那阵法逐渐消散,那光幕也消失不见了。

    众人很震惊,只因为这次开启竟然只是为了传送这几个人。

    而且那身上的像是从血里面泡过一样,是怎么回事?在漠城那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一些问题,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围绕,终不得答案。

    但却明白了一点,手里的货,还是再压一段时间吧...

    几人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不管街上的人投来怎样的目光。

    坐在马上的小果有些不同,看着街上那些人的目光,如同看着一群从粪坑里走出来的人,而偏偏自己身上那么干净...

    “十九爷,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小果望着袁柯,小声说道。

    袁柯牵着马,站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那白发上的鲜血在灯光下晃得极为鲜亮,缓声说道“跑的急,没带金子。”

    “跟我走还要什么钱?”窦章大气说道。

    众人望了过去“跟我回家。在这各大城里,我家那是最有名的,最富的。”窦章拍了拍胸脯,随着动作,荡漾起了粘腻的鲜血,如同拉长的蜘蛛网。

    袁柯眨了眨眼“你家在什么地方?”

    “城中心啊。”

    “我们在什么地方?”

    “我看看啊,这应该是城西。”

    “距离你家多远?”

    “大概七百里。”窦章理所应当的说道,因为这些距离对他很熟悉,轻易便说了出来。

    但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我靠!七百里!”窦章忽然大喊一声,身旁的人,下意识的躲了远远的。

    黎青抿了抿嘴“我一直以为你再白痴也不会白痴这个程度,我真是高估你了。”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钱,没地方住,重要的是没有吃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一身的血...”古戈颇为无奈。

    黎青撇了撇嘴,讽刺意味很浓“凭这一身的血,我们是有地方住的。”

    袁柯摇了摇头,语气越加讽刺意味说道“好像谁说过,跟他出去,不用拿钱。”

    这句话完完全全打了窦章的脸,就像是脚踩在水坑里一样,啪啪的响。

    窦章感觉有些丢脸,叹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猛地抬头,看向黎青“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白痴。”黎青像是望着傻子一样。

    窦章眉间皱起“滚蛋,我是问的你最后一句。”

    黎青如同嫌弃他一样,向后退了一步“凭这一身血,我们肯定有地方住。”

    啪一声,窦章拍了一下手掌“就是这话,我知道去那了。”

    “如果是牢狱,你还是自己去吧。”黎青淡声说道。

    窦章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那张血腥的脸在那街边房子上的烛火映照下,那眼神甚是恐怖。

    五人站在热闹非凡的街巷前,仰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牌楼。

    黎青将那微微张开的嘴巴合在了一起,淡声说道“这就是你说可以睡觉的地方?”

    “当然。”一旁窦章抱着双臂颇为满意的回道。

    “虽然距离阵法不远,虽然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但你也不能真的把我们领到兵部住一宿吧?”古戈抬手指着牌楼上那几个大字‘西城兵部’

    牌楼很大,很宽,很气派。很远便看见这座大楼,像是西城的地标一样。

    窦章看着几人的表情,哼了一声“你们别忘了我的身份,这些城我走到那里不都是爷?就凭我那一串的牌子,只要我想去的地方,没有不敢去的。”

    “既然你这么有勇气和自信。”袁柯说到这里的时候,示意了一下眼神“你去试试。”

    窦章从小果那里拿过令牌,傲气说道“试试就试试。”说罢,走上前五层台阶,走过那干净的前台,来到了厚重大门前。

    望着庄严的门,窦章挥起手,便狠狠砸了过去。

    咚咚的声音像是升堂了一样。

    许久后,只听里面有人破声喊道“敲什么敲!死人了啊?啊!他妈的,睡会觉都都睡不好。”带着骂声听见门内的门闩声音。

    伴随着嘎吱的声音响起,一位中年军人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露出了面容“谁啊?”

    随后,便看见一个令牌伸在眼前。

    接着便看见满身鲜血的窦章。

    “给我们找地方住!”窦章语气很不客气。

    听着不客气,这位男子自然也没有客气。

    愣了一会儿,猛然喊道“来人!”

    暗黑阴冷的房间里,一声清脆的锁链声响起。

    几人坐在地上,袁柯抱着双臂,语气颇冷“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额...”

    “不要说是误会,你刚才还是拿着牌子到哪都是爷,现在成孙子了吧。”

    “额...”

    “虽然我不介意,但你的身份应该不至于把你安排在地牢里吧?这是给死刑犯用的。”古戈指着身边宽厚的青石,语气里带着不情愿。

    窦章尴尬的抿了抿嘴“这是个误会。”

    几人扭过了头。

    “那个人级别小,他也不认识我的令牌。当然了,各位受了委屈,这件事等我出去,定当赔偿。”窦章像是欠了钱,这些人像是来要账的一样。

    “毕竟都是自家人,咱也不好出手是不是。在忍忍,过了今晚,就有人来,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他。”窦章干笑说的一点力度都没有。

    小果正在用自己的手绢,将袁柯脸上的血咖一个个弄掉。极为温柔体贴。

    袁柯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别的我可以不管,但今晚可不能委屈小果。”

    “十九爷,我没事的。”小果轻声说道,自己本就不是那种杀人很厉害的人,跟他们在一起本就是有些拖累,如果在因为她麻烦,自己心中还是有些过不去的。

    “没事!没事!绝对没事!”窦章坚定的说道,而后脱下了衣服,放在了身后的草甸子上“小果晚上就睡在这里就好。”

    小果还想说些什么时候,袁柯拍了拍她的小手,笑了一声“不用因为这点小事让自己为难,他既然这么说,你顾好自己就好。”

    看着袁柯的笑容,小果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而后看向窦章“有件事我想知道。”

    “什么事?”窦章身子只有薄薄的一件长衫,那是贴身穿在身上的。

    “天宗突然出现漠城,只有城主和那些士兵第一时间做出反击,为何没有见到那些家族的人?”袁柯心中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当天宗突然出现后,那些家族像是消失了一般,如同不在漠城。

    一切有些巧合,巧合的令人不免猜疑。

    窦章靠在那钢筋的栏杆坐了下来,脸色平淡说道“漠城里很乱,但守卫的是那些军队。整件事不需要他们出手,他们就不会伸一根手指头,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他们的利益。所以只会冷眼旁观,看着他们死,或者看着别人死。”

    简单的话说完后,窦章望着袁柯,缓声说道“都是从生死里挣扎过来的人,就不要相信什么地方是和平安全的。人吃人永远都是最痛快的。”

    袁柯闻声后,听明白了这句话,自己见识到的黑暗实在太多,但自己却说出了那话,难道是自己还奢望会有宁静没战争的地方?

    这个问题,袁柯需要好好想一想。

    不过他可以回答窦章的一个问题,当即淡声说道“吃人,也并不是痛快的。”

    几人没有听清楚这句话,但却让它想起了这件事儿。

    三面漆黑的石头,还有一面钢铁栏杆,看着就像是暗无天日,永远都出不去的样子。

    袁柯的眼神微微一顿,而后飘向小果,小果的面容在这漆黑的牢狱里,依然很清新可爱。袁柯嘴角轻笑了一声。

    不管在哪里,身边还有人,这就不会让自己感到孤单。可以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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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牢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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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里比想象的要潮湿,在这里坐上一个时辰,便能感觉那种皮肤寒冷到哆嗦的样子。

    三面石壁,一边宽度只有十厘米缝隙的铁栏杆,仅仅拳头能伸进去。

    五人就坐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难以入眠。

    袁柯轻咳了很久,因为他的身体不好。

    这件事如果说出去只怕所有人都不信,但他的身体确实不好。

    这个跟力量没关系,和血液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虽然他不怕寒冷潮湿,但他的血液却很敏感,让他不停的咳嗽,不停的打寒颤。

    小果裹着窦章的衣服,靠在他的肩上,那长发随意搭落身前,像是听见那掩声的闷咳,顿时睁开了眼睛,拍着他的后背“十九爷,是不是又犯病了?”

    袁柯脸色略显潮红,咳嗽了几声后,缓了口气,给予安心的笑容说道“又犯病了这句话可是骂人的。”

    “这个时候您还开玩笑。”小果撅起了香腮,模样格外的可爱。

    像是在这个阴暗的地牢里,添加了一分美丽。

    袁柯抿了抿嘴“我没事,能出去就好了。”

    小果颇为不满的向着栏杆那边打坐的窦章哼了一声。

    只是声音很小,很难让他听见。

    山中无日月,如同这地牢里一样,对于时间过于模糊。

    袁柯咳嗽的次数很多,最后变得很大声。

    小果一脸的焦急。

    而就在这时,这地牢中仿佛有人已经厌烦了这个令人生气的咳嗽,有人怒声喊道“把你的嘴给我闭上!打扰老子睡觉,我把你剁了。”

    随着这声而起,不少人接连骂出了声,问候了他的母亲,打扰了在地下的师父,用语言侮辱了身边的小果。

    让袁柯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随着那便声音而起,窦章三人接连睁开了眼睛。

    “虽然这牢房是兵部关押重犯的,但毕竟是地牢,应该都是准备要死的人。”窦章的话已经说明了情况,那眼神递给了袁柯,是想告诉他,随你开心。

    袁柯抿了抿嘴,晃了晃胳膊,身上那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掉下了血咖,一副如同血液里走出来的生灵。

    缓步来到栏杆前,地牢两侧的光亮微弱的火光,将袁柯的一头白发照的鲜亮,特别是那几缕鲜血凝结后的发色,令人诡异。

    身上的兵器已经被收走,要想从这里走出去,要么将那厚重的铁门打开,要么就将这双指粗的铁栏杆掰开。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那栏杆的粗度和坚硬,就算是自己倾尽生命的力量都不见能让其扭曲一点。

    所以在这地牢里的人,已经绝望,已经不管不顾。

    既然有幸进了这里,那还管什么死活。

    变得张狂,变得令人恐惧。

    袁柯双手伸进栏杆里面反握,只看那纤细的白质的双手,仿佛像是拨开珠帘般,那两根铁棒便弯成了弧度。

    袁柯淡然的迈了出去。

    旁边的窦章颇为惊讶“对你的力量我自惭形愧啊。”

    “自惭形愧的事情多了。”黎青推着窦章走了出去。

    袁柯走了出来,站在那湿漉漉的石头路上。

    过路地方只有不到三米,很窄,看着很压抑。

    随着几人走了出来,那些不知怎么点燃疯狂的犯人,像是发了疯似的哈哈大笑,然后嗷嗷喊了起来。

    如同动物园中的暴动。

    前面是很深,直通黝黑的深处。

    这里没有卫兵,因为派来也没用,从来没有人能从这里逃出去过。

    但今天却不一样。

    袁柯清晰听见几个声音从什么地方传来。

    淡然走了过去。

    走在那很窄的小路上,两边的犯人,睁着惊恐又兴奋的脸色,伸出手臂,想要抓住袁柯,但却之差那么一点,但犯人并没有放弃,而是癫狂般笑了出来。

    对于他们来说,这很刺激。整天暗无天日的待在这里,让他们无聊到用脑袋撞墙,但却舍不得死。

    所以这便出现了一个很有趣很矛盾的事情,他们不怕死,但却舍不得死。

    也许,这就是抓进地牢中,犯人的思维。

    袁柯淡眼望着两边的那些嘴脸,那些要将头都伸出来的人,狰狞的面容,喷出口水的嘴,瞪红了的眼睛,酸臭的气味。

    “我还是第一次进地牢,听别人说起过这里都是疯子,但深知其中才知道,这里真的很疯,而且到猖狂的地步。”古戈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从某间地牢里伸出一条干枯没有几两肉的腿。

    袁柯眼看着便要绊倒时,突然,脚尖微微抬起。

    便踩在了他的小腿上。

    嘎巴一声脆响。

    只看那细弱的小腿扭曲了一个弯度。

    只是这一声,在牢狱中的那人,痛苦的喊了出来。

    但其他犯人却因此声变得更加疯狂,仿佛那断了腿的人,便是兴奋剂。

    他叫的最痛苦,犯人越兴奋。

    忽然,袁柯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那个黝黑的牢狱中。

    那人睁着大眼睛,狰狞看着袁柯。

    “刚才是你辱骂来着?”袁柯的话平淡无奇。

    那位犯人长得粗狂,双手握着栏杆,像是要把头伸出去一样,狞笑道“没错...是我,呵呵...怎么?你想杀我?”

    袁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这话。

    “那来杀啊?哈哈...”犯人的话像是很兴奋,自己内心中有些紧张,但那种肾上腺素上升的感觉,仿佛是久违的白酒,让其感到幸福的滋味。

    望着他那的表情,袁柯摇了摇头。

    突然伸出手,抓着犯人的头发。

    犯人猛地一怔,他没有想到袁柯的出手竟然这么快。

    微微咳嗽了几声“杀你很容易。”袁柯淡然说罢,抓着犯人的头发,使劲一拽。

    吭的一声,半个地牢都回荡这个声音。

    紧接着伴随着咔嚓脆声,所有人犯人都安静了下来。

    离得近的,都看见那栏杆外,穿出来一个脑袋。

    那人的头颅尽是鲜血。

    滴在那潮湿的石头上,蹦起的血珠,就像是落地的墨水。

    滴答滴答的声音,如同摆钟,在这个地牢中回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犯人竟然抬起了头,露出那满身鲜血的脸颊,笑的很灿烂,衷心的说道“谢谢。”

    袁柯轻轻叹了一声“不用。好走。”说罢,袁柯的脚如同伸向天穹的巨斧,带动着地牢中特有的寒气,对着男子的脑袋劈了下来。

    嘭的一声,男子的头猛地砸向了地面,鲜血成了小溪,那犯人的身体,疲软的躺在那里。

    只看这一人竟然这么容易就死了,所以犯人害怕,但却兴奋。随之气氛变得更加高涨。

    抓着拉杆,猛然晃动,就像是围困多年的猩猩。

    小果站在很远,黎青在她身边淡眼望着。

    小果眉间轻轻蹙起,看着那消瘦的背影“为什么十九爷非要杀人?”

    黎青眉间已经皱起,就像是平整的纸,皱起了一角“这些人在求死。”

    小果不解的看着他,黎青微微眯起“这里的犯人都要死,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死,这是最煎熬的。但他们不怕死,是因为有了觉悟。不过心里一直恐慌某日来人将其拉出去,斩首后,心中还是有些恐惧,变得舍不得死。”

    “如此徘徊下去,就是压榨他们的内心,这比死亡还恐怖。今日十九爷出手,便是看中了这点,送他们上路。”黎青语气很是平淡,像是说了一个故事。

    但却有些沉重,小果望着那些人疯狂的叫喊,不由得想到自己小时候见过的死人,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尸体里,有人翻开,看到的第一眼。

    便是袁柯那不怕死,却又尊重生命的眼神。

    “十九爷,是一个好人。”小果不知为何,说出了这话。

    黎青颇为意外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一笑“好人是有针对性的,但现在很少有以好坏来分别一个人了。”

    小果双手抱在胸口,面容柔和恬静,想到原本身后别着的那两把匕首,缓声说道“十九爷救了我,那就是好人。”

    黎青闻声后,微笑恩了一声。

    袁柯在这小路杀了很多人,地牢里叫喊声更加活跃疯狂。

    他们害怕又奢望那个白发少年走到自己身前,将那看是血手,其实是救赎的手伸到身前,而后结束这看是活着其实已经死了的生命。

    袁柯杀了很多人,没有费多少力气。

    身后的窦章和古戈心中明了,这其中的为什么。所以没有阻止,也没有伸手。只是沉默的望着,同时也看着袁柯那淡薄的身影深处是那么的孤独。

    仿佛这份孤独与生俱来,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像是飘在人间的一只鬼...

    两人都想着一句话“如果他是天选之人,将来大陆的走向,又该向那个方向?”

    地牢外,此时已经阳光明媚,秋风扬起的天气。

    络绎不绝的人,将晨海西城弄得闷热无比。

    这时,有一辆极为气派的马车缓缓而来。

    这轮毂的声音仿佛是警钟。

    路人望着这辆马车,紧忙便退了很远。

    当来到了这西城军部的牌楼下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马夫下了马车,恭敬说道“军长,到了。”

    说着,那马帘子缓缓掀开,一人威武般走了出来。

    双手扶着后腰,大步走了过去。

    沉声说道“通知下去,将阵法前那些人驱赶出去,并且通知,短时间内不会再开。”

    马夫听闻顿时一惊,这阵法轻易不会关闭,但最近关闭实在太频繁,莫非...

    “我的话没听见吗?”这位军长威严说罢。

    马夫紧忙低头应道。

    就在这时,兵部大门而开,一人快步走了过来,那横肉变得柔和很多“军长,昨夜那么匆忙叫您过去,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军长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这件事,稍后在说。我走之后,可有什么情况?”

    两人缓步向着兵部内走去,那位一脸横肉的士兵一五一十的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人迈进大门之时,军长眉间缓缓皱起“还有这样的人?有令牌?拿来我看看。”

    “是!”这人从怀里拿出,双手奉上“这块便是,而且他好像还有一大串,但没有一个是卑职认识的。”

    当!

    门关上了,只是安静了几秒,只听军长怒喊道“妈的!你特么想要我脑袋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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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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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长步伐如风,脸色苍白且没有血色。

    来到兵部后面,一片空地上。

    身前那是一个石头垒成的房子。

    石头是花岗岩,用大山深处中挖掘的石头。

    很是坚固耐用。

    一般用来砌在井底,做房基所用。

    其坚固那是有着几百年验证出来的。

    军长挥手一指冷声说道“打开!”

    “是!”这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军长发这么大的脾气,并且脸色这么难看,不由问道“军长,这人是什么身份?”

    “妈的!让你看一次家,差点让我掉了脑袋。如果他还好好,这事儿我就打你八十板子,如果有事儿,老子全家陪你全家一起死!”军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久坐兵部,威严自然非同小可。

    这人闻声后,变浑身冷汗,并没有再问。

    一声锁链响起,军长大步迈了进去。

    这里一片漆黑,身后那人在墙上拿出一个火把,点燃。

    跟在军长急促脚步的身后。

    往里走了很久,忽然发现这里变得很安静,随之军长的脸色也变得寒冷起来。

    踩在潮湿的石头上,啪啪的声音一直在回荡。

    如同走在请悄悄的走廊。

    走了许久,忽然有一道声音从身边响起“我还以为真有人那么有胆子一直把我关在这里。”

    “谁!”军长猛然回头,眉毛顿时倒立而起。

    身后那人的火把,将在身边的牢房照亮了起来。

    只看窦章一脸的鲜血倚靠在栏杆上,只与城主不过一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可以清晰看清窦章那寒冷的面容和令人心寒的那一身鲜血。

    军长抿了抿嘴“可是窦少爷?”

    “哼。”窦章冷哼一声,而后转过头,献媚般说道“那个,我们可以走了?”

    袁柯轻微的咳嗽在小果的陪同下,目不斜视的从掰开的拉杆中走了出去。

    丝毫没有看军长的意思。

    随后黎青和古戈走了出去,几人身上的鲜血不比窦章的差,看着令人浑身难受。

    窦章抿了抿嘴,语气冷淡“准备热水和吃的,我们要洗澡,要吃东西。”

    军长的冷汗已经流了出来,恭敬说道“是!”

    窦章扬起那优越感的下巴,走了出去。

    走出这昏天黑地的牢房,推开门,便是看见了那刺眼阳光。

    几人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了眼前,眯了眯眼。

    “阳光挺足,但还是挡不住秋天的燥热。”窦章撇了撇嘴,对这太阳颇为不满。

    这外面秋风微微荡起,让几人舒心一叹,袁柯清淡说道“如果你喜欢里面的阴冷,可以回去。谁也没逼你。”

    窦章闻声,额头便皱了起来,上面丝丝血咖逐渐翘起“你说好话能死啊。”

    几人掩嘴轻笑不语。

    噗通一声,黎青,窦章,古戈都舒服的瘫坐在巨大的池子里。

    微微闭着眼睛,像是享受阳光的孩子。

    袁柯围着手巾,走了进来,看见热气腾腾中的几人,也走了进去。

    也不由得吐了一口疲惫之气。

    一时间,总不得安静的几人,此时竟然非常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古戈疲软般说道“我就在这里睡了。”他那双正直的眉毛舒展成了八字眉,那个样子实在是舒适的说话都是多余的动作。

    “外面还准备很多吃的,我们得去吃饭。”窦章撩了一下水波,而后眨了眨眼“听说隔壁是女孩子用的。”

    啪一声,不知道从那而来的一道黑影,打在了窦章脸上。

    瞬间将他打的精神许多。

    瞪着眼睛,无奈说道“我就是说说,你还真下手啊?”

    “我也就试试,没想到这个距离,拿着毛巾也能打到你。”袁柯坦然说道,那张白质的脸颊上,变得红嫩许多,将那还有一丝稚嫩气息,变得浓郁很多。

    在和四人中,他就像是跟着来的弟弟,此时却更像是孩子。

    窦章看着他的面容,抿了抿嘴,也没有在犟。

    “已经一夜了,那边还没有动静。”窦章缓声而出。

    “你姐已经天则中境,能伤到她的,怎么也是同级别的人。这样的人很少会出现,所以你姐不会有事的。”古戈靠在那圆润平坦卵石上,望着眼前浓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窦章知道古戈的好意,淡声说道“谢啦。”

    “我说的是事实,只是有些地方我觉得怪怪的。”古戈忽然说了一句。

    三人将视线都看了过来。

    “为什么你姐姐对我们甚至对你都不太友好,而看向袁柯却笑了那么多次。”只是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的心思,抓在了一起。

    听他一说,众人心中便清晰了些许。

    而窦章心中那些不安的情绪,也涨了起来。猛然看向袁柯“你对我姐做什么了?”

    袁柯一脸的呆懵“你们都在说什么呢?”

    窦章缓缓摇了摇头,那张帅气的脸,带着隐隐哀伤看向袁柯“我一直以为你有了小果,就不会三心二意,没想到你这样的人。我姐生平最痛恨男人,为何对你笑容以待?”

    “我上哪知道?你姐吃错药了?”袁柯一脸的茫然。

    “哎...十九爷,事到如今,你还是说了吧,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黎青眼神中有些不忍,有些失望。

    袁柯抿了抿嘴“你们都吃错药了?”

    窦章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嘴唇微微颤抖“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和我姐...”说到这里时,窦章猛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颤微吐出“真的在一起了,你得嫁过来,不能让我姐嫁出去。而且我姐要做大,不能做小。”

    忽然,窦章脚下猛地一滑,带着荡漾而起的水花,噗通仰身倒在了水里。

    袁柯脸色已经难看,起身便,按在窦章的头上“做你大爷,嫁你大爷啊。”

    隔壁小果安静的靠在池子里,感受那熟悉的温度。

    这个池子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显得有些安静。

    但稍后,隔壁便传来打闹声,这份安静便不存在了。

    有些习惯也有些愁容,好不容易这么舒服一会儿,还要让那边人打扰,颇有惆怅的摇头望着围绕上空的热气,感叹不已。

    洗了很久,直到池子里的水不见了,这四人算是换了新衣服走了出来。

    窦章脸色有些不自然,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走出池子大门后,便看见,外面平坦的青石上,摆着一大桌的菜。

    虽然每盘菜上都盖着盘子,但却妨碍不了那香味在淡淡秋风中飘进鼻子里。

    四人不管许多,撸起袖子,便吃了起来。

    没多久,一头湿漉漉长发的小果走了出来。

    如同水中荷花一般,小脸上还带着粉红。

    四人看的愣了一愣,便又低头吃了起来。

    随着小果加入,几乎是风卷残云般便吃完了。

    轻轻用着手巾,擦了擦嘴角,意犹未尽的坐在那太师椅上。

    四男一女相对而坐,变得懒洋洋的。

    军长安静的站在中间,那军威已经消失不见,低眉顺眼的望着窦章“窦少爷,那人我已经打了八十板子,已经剩下半条命,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

    窦章闻声后,摆了摆手“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晨海的阵法如今可能通往漠城?”

    军长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从漠城而来,而主要原因便是自己没有资格见的那位二小姐在那边生死未卜,所以当下小心说道“现在...还不行。城主大人在最早时期,便感觉到了阵法中断,此时正亲历而为,应该很快...。”

    窦章抿了抿嘴,眼色已经沉寂下来“修复阵法哪有那么麻烦。如今那边已经过去了一夜,胜负早已知晓。所修复的也只是震荡的一部分,一天便可。”

    “是...”军长语气很软,身上的冷汗流淌了下来。

    窦章眼神微微眯起,袁柯一旁一直看着这位军长,冷淡说道“你还有什么隐瞒我们?”

    军长的头低的很深,窦章豁然站了起来,那双眼杀气如同锋利的刀刃,望着城主“说!”

    军长的腰已经弯成了九十度,滴答滴答的汗顺从脸颊滴在了地面上。

    咽了咽干涩的口水,沉默的没有说话。

    窦章脸上的都抖了抖,沉默的像是随时暴走的狮子。

    忽然,脚下七芒星突然亮起。

    而就在这时,黎青忽然说道“我们去找城主吧。”

    窦章闻声望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脚下芒星便消失不见了。

    “走!”说罢,便大步走了出去。

    军长感觉到几人走远,当下松了口气。这时他才发现,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如果刚才窦章要出手,自己也只能已死明忠。浑身有些酸软的坐在了那椅子上。

    随这椅子嘎吱一声,军长浑身无力。

    最后心有余悸的叹了一声。

    几人从外面站着的士兵手里拿过自己的兵器,袁柯看得出窦章情绪有些不稳,虽然他不懂这阵法其中的原理和其中的关系之处,但能感觉到,这件事好像并没有那么简答。

    “倘若其中关键点是你姐,那他们恐怕承担不起。所以...你可以放心,应该不会有事。”袁柯的话往往都会抓住最重要的一点,这件事如果仔细一想,便能发现其中的微妙的地方。

    那个军长竟然能在窦章下,一直不肯说,那一定是城主下了死命令。

    虽然不知道窦家的二小姐身份多么敏感,但在其中,这件事就不是他们能负担的起。城主都不行。

    窦章沉默站了一会儿,语气冷淡说道“不止他们承担不起,倘若这件事有些阴谋,整座城的人都跟着陪葬都难消我家怒火。”

    说罢,便走了出去。

    几人站在西城兵部牌楼前,拦下了一辆巨大马车。

    马车也很豪华。

    上了车,对着马夫说道“城主府,最快的速度。”

    马夫感受到身后那令人脊梁骨冒凉风的感觉,不敢怠慢,甩出长鞭,抽在前面那五匹大马。

    马车顿时奔跑了起来。

    笼罩着像是阴沉气息的车,飞快消失在了街道中。

    直面对着城中七百里外的那座大塔而去。沿途又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摊位。

    但发生的一切都无法让车里几人侧目看一眼,窦章的脸色越发的肃穆沉冷。

    【作者题外话】:收藏吧,亲爱的们。有什么不满的可以评论区我会拿着本本恭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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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场秋雨下的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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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马车里,望着街道边络绎不绝的行人,小果不由得感叹一声“这里和水皇城差不多,人太多了。”

    “这样的城人都会很多。”袁柯轻缓说了一声,而后望向坐在里面角落的窦章,眉间微微蹙起“如果这件事和推进城有关,那是不是说已经有人向你家正式出手了?”

    窦章那张俊秀的脸颊,此时冷漠如同浇在杂草中的秋雨,冷然且木讷。

    闻声后,窦章摇了摇头“我也曾问过二姐,这是两件事。如果有人敢私通天宗的人,而损坏窦家的力量,这样的人,他们不敢。而且属于天理难容的一件事。”

    “据你所说,维修阵法根本不需要这么久,那么这件事出在谁那?”袁柯的声音平淡,但听见窦章的耳朵里,便不是这个味道,眼神微微一凝,吐了口气“先见到城主吧。”

    马车在青石路上缓缓而走,天空那么蔚蓝,秋风里带着凉爽之意。

    迎着阳光而走,过了半天后,忽然天空飘来一片白云。

    随之,街道两边的幡子缓慢荡漾了起来。

    马车的帘子也呼呼作响,秋风带着凉意飘了进来,黎青微微掀开窗帘一角,望着那天空“要下雨了。”

    秋雨像是将至的时间,来的很快。

    一滴雨点滴在了道路旁,一位女童的手背上,而后看向天空,回过头看着正做着馒头的母亲,笑喊道“下雨了,母亲,今年的秋雨比去年来的早了些。”

    这位母亲拿着身前的围裙擦了擦手,慈祥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女童的小脸“秋雨早来,证明这冷日子要来了,这可不是好事儿。”

    说着天空便下去了细雨,雨不算大,打在地面房檐都是清脆的啪啪声,滴在身上有种清凉。

    身在晨海城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就像那位母亲说的那样。冷日子要来了,便不好过了。

    细雨落在马车棚顶,听着那有些繁杂的落雨声,但在车内的人,都格外的安静。

    仿佛这个片小世界中,只有那雨滴是活物,是代表时间在行走。

    这场秋雨像是井下的喷头,一直下个不停。

    地面也在湿了一大片,凉爽之气顿时掩盖住了初秋那种干燥。

    云越来越厚,逐渐将那阳光盖住,蓝天下的晨海城,如今变得暗淡了很多,路上的行人也少了,摊位的老板,望着秋雨连连摇头叹气,但没有人脸色是失落的表情。

    马车走了很久,掀开帘子的小果便看了很久。

    眼中有些向往,看着所有人的表情,那么自在坦然,比外面那些拼死拼活的人,要强那么多。

    许久后,不由得叹了一声。

    袁柯坐在一旁,听着她的语气,望着她那有些稚嫩的娇容,心中已经明白,这句叹声,代表着她的些许羡慕和悲然。

    “天而道,细雨润无声,养万物,滋生息”袁柯声音平和,望着小果微笑说道。

    小果转过头,柔和笑了一声“细雨绵绵,忧乡思故。只是想起这秋雨不如廷洲的凉。”

    袁柯闻声,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抬起手揉了揉小果的头顶“廷洲那个地方,荒凉无味,春清秋冷,夏短冬长。有何思故?”

    小果安静的听着,小脸上那柔和,露出了暖人的笑容“故者为人,思故便是思人。出来许久,不知大爷他们如何。”

    看着小果,袁柯眼神有些淡然,而后轻笑一声“生在乱世,落在死芒,他们过得会很好,思故不如盼故。”

    两人的话中带着别样的意味,只是一旁听着的三人已经呆了又呆。

    窦章问向黎青“说话怎么变了这个味儿?”

    黎青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他们两人自幼长大,有些事情很神秘,我也不知道。这个说话风格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所有人都不懂,但是有袁柯和小果心中明白,这个味儿是在找人味儿。从松平那里读了很多的书,便喜欢其中的段落文字,袁柯小时候便感觉,这字儿里,有着和现实不同的一面,所以在小果陪同下,两人说的话,便是独特的意味儿,自称为人味儿。

    秋雨很凉很绵长,当马车飞快来到一座大宅院前时,车夫擦了擦脸上的秋雨,回身喊道“几位公子,城主府到了。”

    窦章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从军长那里偷来的几个金币,扔给了车夫,便下来车。

    秋雨落在头顶,落在脸上时,第一个感觉便是凉爽的很舒服。

    五人下了车,微微抬头便看见那高大的牌楼,接连望着那漆黑的阴云,便知道,此时已经降下黑幕,在那层层阴云的背后,便是茫茫夜空。

    踩着雨水,路过了牌楼,来到了那开阔的大门前。

    在门两边有两个门房,安静严肃的站在那里。

    门上那两个高大灯笼,将两人的神情照的有些高贵。只是一个门房而已,便是这个气度,由此就可以推断出这里主人便是有面一方巨擎。

    窦章来到门前,掸了掸身上的秋雨,还没等说话。

    其中一位门房极有气魄说道“本府前百米,不准通人,几位还请离开。”虽然带了一个请字,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请意味,相反有些生硬的不通事理。

    窦章望着那人,来到晨海城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拒之门外,而且同是那么生硬。

    窦章心情一直不太好,当下也没有搭理这人,抬脚便迈了进去。

    高高的门槛近在眼前,窦章抬起脚,刚要迈进去。

    两位门房,当下喝道“大胆贼人,也不看看这个是那里!你脚若是敢落进来,定要将你打成三节!”

    “还真没想到,这晨海城城主竟然这么大的气派!下面随便一个人就敢如此威胁别人。”窦章看着这两人,那脚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踩在里面那扫进来的雨水里,荡起了水滴,像是又下了一场小雨。

    一个动作后,两名门房脸色当家沉了下来。嚣张喊道“来人!有人私闯城主府!”

    声音带着鄙夷的高声,如同好像下一秒便看见这人死在这里一样。

    袁柯冷然说道“为什么每家的下人都是这个样子?”

    “久坐高位,身下的人自然眼光颇高。带着审视的性子就慢慢养成,俗话说,皇帝好说话,太监难通理。”古戈微笑说道。

    窦章已经站在了门槛内,这时,在这城主府内,疯狂涌来许多人。

    大概一百位穿着便服,拿着窄刀的人。

    站在那秋雨里,有着萧兮凉心,刀弩冰情的感觉,

    “何总管,就是这个人,不听劝阻,硬要闯城主府。”门房的笑容带着鄙夷,带着不可一世。

    就在这位何总管发号施令,要将其拿下之时,一辆马车在秋雨里缓缓而来。

    看着那马车的黑影,所有人顿时收敛下来。

    当马车停在门口的时候,一人掀起帘子,走了出来。望着门前的这几个人,淡漠说道“你们是谁?城主府前不准待人,离去吧。”声音有些虚弱,像是许久没有吃饭了一样。

    就在这时,背对着的窦章缓缓转过身子,语气带着轻佻和寒栗“原来是城主驾到,还想登门拜访,却在这门前碰见,到是一个缘分啊。”

    城主那张中年的脸庞,望着那在灯笼下的面容,当下便是惊愕。紧步上前,双手抱拳高举,微微底身“窦少爷。”

    只是一个动作,门内两个门房震惊后便瘫坐在地上,而那何总管更是惊讶万分。

    只是那句窦少爷,就已经子晓了他的身份。

    窦章抬起了手,面容冷厉,那巨大房檐下的秋雨仿佛变成了刀子。

    “你想不到我会在这里出现,既然在这里出现,就应该知道是因为什么,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要不然,你这头也就别要了。你知道我姐的身份比我还要敏感。倘若她出了事...”窦章那眼睛如同风雪中饥饿的狼,让人看着浑身颤栗。顿了一下,冷然说道。

    “我现在就威胁你,我姐如果有危险,我窦家将掀开一次战争!针对赤芒大陆,针对你晨海城的战争,让你全家的人死在你双眼下!”窦章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得很愤怒,带着无比的怒火。

    仿佛这么久压抑在内心的那种茫然恐惧让他有些害怕,而对敌的是天宗的人。如果这里面有晨海城的影子,是故意不准备报告这传送阵的事情,那这件事就很大,足以再次掀起全大陆战争。

    而窦章此时,让袁柯几人颇为惊讶。

    一是惊讶窦章敢说出这话,便能说明,他家确实有这个能力。

    二是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窦章发这个大的火。

    站在门外的城主的头低了下来,他心里很紧张。就算自己是点睛中境的人,面对这个七芒星的窦章,依然紧张。

    他知道自己的所有几乎都是窦家给的,怎能让他不恐惧。

    “窦少爷...我们里面谈。”城主声音微颤。

    小果小声在袁柯身边说道“十九爷,没想到窦章还能这么吓人。”

    “看来其中的事情真的不小。”袁柯缓声而出。

    古戈和黎青并不意外窦章的言语,甚至感觉很正常。

    以窦家的实力,他可以威胁任何人,任何势力。

    更别说是窦家少爷,这身份,除了一些令人忌惮的人外,谁看见都要低头哈腰。

    窦章望着他,冷哼一声。

    而后看着那边坐在雨中的两位门房,双指微微抬起,脚下七芒星忽然一现,两道金光穿透秋雨,射进两名惊恐万分的门房眉间。

    随后阵法消失,两人倒在雨里,鲜血流了出来。

    顺着雨水染红了一片。

    而城主竟然一声没吭,只是落于窦章身后半米,微微底身跟紧脚步。

    袁柯几人抿了抿嘴,跟了进去。

    在这城主府上空的阴云里,忽然有一道微弱的闪电出现。

    只是这闪电现出,秋雨变得更亮,也更大了起来。

    【作者题外话】:倍感憔悴...此时的心情就像窦章在秋雨里一样,有些焦急,有些紧张,有些不忿和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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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因事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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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长坐在房间里,接连叹息,在思考今后该如何自处。

    抓了窦家的人,而且还偏偏在这个时候。阵法损坏,那边便不知道情况。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代价谁也承担不起。

    门外秋雨盎然,阴云密布,伴随秋雨的还有令人心凉的风,但却迟迟没有将军长从思绪里带出来。

    就在这时,天空的阴云中瞬间出现一道闪电,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击火鞭。

    门外传来清脆的啪啪声音,一人踩着地面秋水,快步跑了过来。站在门外恭敬说道“军长,地牢出了事儿。”

    军长闻声后,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那些人如果还不老实,便找个理由杀了就是。别来烦我。”

    这人站在门外,那秋雨无情的打在他那军服上。

    在那军帽下脸色已经发白,像是有些紧张“并不是不老实,而是...人已经死了一半。”

    声音有些颤抖,听进军长的耳朵里,仿佛是那雷电击在了头顶。

    颇为僵硬的抬起头,叹了一声“把地牢处理干净。”

    “是!”这人应了一声,刚要回身时却站在了那里。恭敬说道“军长,死了这么多人,不应该查一查?”

    “查什么?”军长猛然瞪着眼睛看了过来,那双眼睛带着一丝惊恐,几分凌厉。

    看的这人浑身一震。

    “这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如果那人能消气,莫说这半个地牢人,就是全晨海城牢狱之人送给他杀,都不成问题。下去吧。”军长冷淡说道。

    “是!”这人颇有后悔问了这句,转过身走回了秋雨中。

    军长心中有些担忧,虽然死了人,但却能杀那么多人,今晚估计并不好过了。

    天空的闪电仿佛越来越频繁,随着闪电而来,便是雷声。

    期初就像是远方的鼓声,最后变成了耳边的炮竹,震耳并且令人汗毛耸立。

    在城主府中,豪华的正堂内,几人落座而下。

    窦章很自然的坐在了主位,淡眼看着在他下位的城主。

    “窦少爷,这件事...”城主说着,便看了旁边几人一眼。

    “明说。”窦章脸色寒气如冬雪,语气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

    “是。”城主略加思绪而后恭敬说道“昨夜阵法出现了动荡,我手里握着阵法的阵杆,所以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同。”

    “当我来到高塔时,发现有人做了手脚,通往漠城的阵,失联了。当下我便要修护,但...”城主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闭口不言的样子。

    窦章眉间紧紧蹙起,腮被咬的高高隆起,脸色也变得阴沉,冷声说道“讲!”

    城主抿了抿嘴,那有些虚弱的脸颊,变得更加白质更多“那时有人用阵法传了指令,让我在半个时辰后在修复。”

    闻声后,窦章猛然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城主,脸色抖得厉害“所以你就隔了半个时辰?”

    城主微微低头,沉默了下来。

    嘭的一声,窦章满含恨意的一拳打在了城主脸上。

    坐在椅子上如同千斤之石的身躯,像是被人抛飞一般,从正堂外飞了出去。

    落在了那秋雨中,荡起了青石上的水浪。

    窦章面部狰狞的走了出去,冷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既然你知道在漠城那边的人就是窦家的人,竟然还敢就此不理会!你他妈的别忘了,是谁在养你!是谁让你坐上这城主的位置!”

    城主没吭一声,缓慢站了起来,在他的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拳印儿。

    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弯身下去,态度极为端正恭敬。

    “哼!跟我想的一样,是他妈那些老王八蛋干的事儿。”窦章心中的答案得到了证实,其实这件事并不难猜。

    能透着阵杆传令的人,只有阵宗的那几个人,但确定猜想正确之时,那就是另一番样子。

    “赶紧把阵修好!既然是针对漠城的阵法,修复并不难。”窦章猛然甩袖走了进去。

    而这时,城主的身体已经浇透,忽然感到“窦少爷。”

    窦章猛然冷眼望去。

    “停顿了半个时辰,有人动了根基,修复...需要很久。”城主面容懊悔,双眼通红。

    突然,天空一声乍雷,点亮了雨中的城主府,雷声滚滚,久久才逝去。

    小果被这突然的雷声,吓了一跳,紧紧抓着袁柯的手臂。

    窦章闻声,双眼血红,面容寒光如那死去之人的脸色,苍白无比。

    短暂的停顿一丝,窦章狠声说道“修!”

    “是!”城主那高大身体,说出这个字,浑身一颤。猛然转身离开了这里。

    窦章冷然望着地面,气息变得浑浊起来。

    袁柯走上前几步“来时是用你的令牌。回去也应该可以吧?”

    窦章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如果只是维修之时,拿着令牌随意通行,但动了根基,便不再好使。”

    黎青眉间缓缓蹙起“阵宗远在百万里之外,怎么会知道天宗来到漠城?”

    随着黎青的话,窦章眼睛缓缓发亮“阵法构建之时,便是针对天宗。天宗的修炼之法和我们不一样,所以出现后,会第一时间通知阵宗,而后做出应对。”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古戈试问道。

    窦章摇了摇头“没有,只能等阵法修好。”

    “天色已晚,我一会儿叫人给你们安排好房间。”窦章轻声说完后,便离开了这里。

    袁柯望着他在雨中的背影,迟迟不语。

    摸了摸白色碎发,淡然说道“看来,我们要在这里住一些时间啊。”

    黎青和古戈听着他的话,接连露出了笑容。

    夜色朦胧,山中明月如同雾里之花,看着很美。

    这是一座高山,山中的树木林密,秋风带来的落叶飘零在淡云透露出的月光下。

    很美,令人陶醉。

    山很高,大约两千米,山很凉,凉气能吹进衣服里。

    一人穿着长袍,双手背在身后。身高不足一米八的背影,给人感觉像是可以碰见天上明月那么高大。

    这时,这人身后百米,金光一闪,地上错综复杂的阵法忽然一现,一人出现在了阵法中央。

    “宗主。”这人说话底气十足。

    背对那人沉默的没有说话。

    时间过了很久,那人低头沉默没有说话。

    随着两人的沉默,秋叶在那秋风中来回飘着。

    像是在缓和两人间的气氛。

    就在这人刚要说的时候,宗主声音平淡无比“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这人缓慢抬头,望着那百米外,却又像是遥不可及的背影。

    “窦家已经掌握赤芒大陆上巨大部分的经济,倘若窦家的人进了长老席位,那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束缚他们。”这人的话带着恭敬,但却不卑不亢,说的很自然。

    宗主望着那月亮,月光在那四十多岁的平常脸颊上,留下了银光。

    双眼深邃,给人一种稳重感觉。

    轻叹一声“糊涂。”

    这人不解的望了过去。

    “天选之人已经现世这么久,却迟迟没有消息。而窦家的势力很大,找到天选之人的几率就大。窦家在这件事里站了很重要的位置,你如今将窦倪陷入危险境地,岂不是在外推窦家?”宗主的话没有数落,只是在说明事实。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天玄之人,此时生出事端,你能担当的起?”宗主转过身,语气很轻柔,但面前的他却很紧张。

    这人站在那里,双腿已经发颤,背后已经被汗湿透,阵阵秋风极为凉爽。

    身上那件上好的衣袍,如今很黏,令人发痒。却不知道是不是对面那柔和眼光的原因。

    宗主的长袍衣摆,被风吹的飘扬,但却给人一种很普通的感觉。

    “自从窦倪进了山门,你们几人便一直对她有敌视,我可以视而不见,这算是她的历练,但你们不应该这么做。”宗主的双手依然背在身后,像是自缚一般。

    “且不说窦家和阵宗友好,只凭她是我弟子,我这个老师的就要替她做些事情。”宗主的话,让那人面容极为紧张。

    宗主的眼睛越发的柔和,那人便越加的颤抖。

    最后噗通一声,跪在了石子和落叶之上。

    当即,跪在那里恭敬说道“还...还请,宗主饶我一命。”

    “宗主大恩,这次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道歉,我赔罪。我这就去漠城,将窦倪救回来。”这人的汗如同流水,落在了落叶上。

    低着头,显得卑微,丝毫没有刚才那底气。

    宗主望着他连连摇头“身为阵宗长老,一点气势都没有,这些年久在高位,看尽身下人那般奉承,磨掉了你的勇气。你已经不配坐长老的位置。”

    这人闻声后,身体都要贴在地面上,身上颤抖的幅度,还有那口中热气将头下的落叶,吹得越来越颤抖,就像他一样。

    “阵宗留你又有何用?”宗主说罢,将背后那手拿在身前。

    拇指食指轻轻一捏,只看那人身体顿时收紧,像是被挤压的面团。

    这人立即惊慌起来,他明白了猜测宗主多年的境界是那个阶段。

    此时的他起不到反抗之心,只是眼中带着乞求的泪水。

    不过,却像是叉子下的鱼,苍白无力。

    噗~一声脆响,这人被挤扁了。

    当倒在那落叶和石子上时,碎成了粉。

    宗主并没有在看他,而后望着那月亮方向,淡声说道“因事因果,这场天预大幕,岂是你随便的就能参于的?”

    这座大山之上,今晚,阵宗的长老死在了宗主手里。宗主双手背在身后,面容平淡,秋风依然那么清凉,荡漾起的衣角,却不再那么普通。

    宗主微微背着双手,望着天边,看着远处。

    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也有这么一方巨擎,同时也在俯视大陆。

    阵宗也在等那边的某个人回话,但却迟迟不曾看他们有所行动。

    “天选之人,已经现世。却一直不曾看见道宗行动。莫非已经找到了?”宗主眉间出现了一丝丝清晰的皱纹,在这月光,像是几条高低不齐的峡谷。

    “你究竟在想什么呢...”宗主声音有些飘远,就像是面前云雾缭绕中的一丝,飘得不知去向。

    【作者题外话】:这几天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颇有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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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遥远的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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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晴朗,距离那场秋雨已经过了半个月。

    地面早已干燥起来,人依然川流不息,带着热闹和烦闷的声音,在耳边一直环绕。

    只是自那雷雨秋风后,温度降下了不少。

    古戈拿着满意的纸张,向着一座大宅走去。

    大宅前也有一个牌楼,但却没有写名字。

    推开红色沉重大门,迈进很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里面景色宜人,手腕粗细的景树落在两侧,假山流水使得大宅内绘色不少。

    古戈走进了对面的正堂。

    袁柯此时托着腮,百般聊赖的看着门外的干枯树枝被清风吹起的画面。

    看是悠扬飘逸,这番景象,在那假山流水间,更为美丽。

    不过已经看了很多天,看的要吐了,但没办法,还是要看的,因为他不知道要干什么。

    看着古戈进来,随意说道“买到了?”

    “恩,这儿的拍卖场的货果然很全,就连金纸都能买到。”古戈将手里的袋子随意放在了椅子上。

    拿起旁边的水壶,倒了一杯清水。

    “金纸?就是金符用的纸?”袁柯轻声说道。

    “恩,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多写几个符。”古戈放下茶杯,对着袁柯淡声说道“窦章来找我去青楼,就说我没空。”

    “放心,他现在赖上黎青了,已经不管你了。”袁柯悠悠说道。

    “那就好,这小子前段时间还着急发火,最近这几天却轻松起来了。”古戈有些不解。

    袁柯放下了手,淡然说道“可能是找到了姑娘忘了他姐吧。”

    古戈摊了摊手,眨了眨眼问道“小果呢?”

    “跟着百人出去买东西了。”袁柯的语气有些落寞,就像树上最后一片叶子孤零零飘下了一样。

    古戈忽然笑了一声“怎么了?失宠了?”

    袁柯撇了撇嘴“滚。就是感觉无聊而已。”

    “酸...很酸...”这时,窦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一脸的轻佻。

    黎青浑身酸软,那一张从容风度的脸颊此时疲惫不堪。

    袁柯有些惊讶望着黎青“这怎么了?”

    黎青刚要说话,古戈惊讶说道“被人榨干了?那个青楼?这么恨?”

    窦章闻声后笑了笑,给自己是倒了一杯水“那是被人榨干的,是被人抢了。”

    “强了?我靠。”古戈顿时惊讶无比。

    黎青斜瞪了他一眼,坐在了椅子上,无力说道“是抢,不是强。你耳朵里塞屎了吗?”

    “说话要文明礼貌,污秽之语岂是随意说出的。”古戈认真的辨别道。

    黎青抿了抿嘴“大粪,粑粑,屎...”

    “停...”古戈猛然抬起手“去了趟青楼怎么变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黎青猛然喊道“废话!他特么在房间里吭叽,我特么在外面被一帮女人摸。”

    “说也奇怪,跟他去了这么多次,你怎么没有叫个姑娘?”窦章无意说了一句。

    黎青嘴里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击。

    这话一出,袁柯仿佛在什么地方讨论过这个话题。

    “莫非你喜欢男的?”袁柯缓声说道。

    房间安静了些许。

    “靠!老子要换房间,不能睡你隔壁。”窦章惊呼一声

    “滚蛋。”黎青猛然喊了一声,说着便离开了这里。

    古戈摊了摊手,拿着买的金纸离开了。

    袁柯看向窦章,淡然说道“阵法那边没有问题了?”

    窦章喝了一口水,摇了摇头“还不行,没有修复好。”

    “那你天天去青楼,不像前段时间哭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担心你姐了?”袁柯面容平坦,语气平静。

    窦章斜斜瞪了他一眼“担心,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你怎么知道的?”袁柯颇为意外的看向他。

    窦章晃了晃头。

    袁柯也没有再问,抿了抿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也该走了。如今已经入秋,等去道山的时候估计已经深秋了。”

    “初冬到哪里就不错了。”窦章淡然回道。

    “为什么?”袁柯眉间蹙起,显然这个答案并不是自己预测的那样。

    窦章揉了揉有些疲乏的脸,举起手指头说道“第一,通往下坐城需要等一段时间,因为阵法的转换。第二就算从下个城出去,还有不短的距离到中芒城。中芒城范围一万里。但是以这个路线,进去中芒城,也有六千多里的距离,这是去道宗的线。算上路上吃饭拉屎去青楼,初冬已经很短了。”

    越听窦章的话,袁柯的面见蹙起的更严重。

    直到六千多里的话说出口时,袁柯第一次感到脑仁疼。

    “阵宗,符宗,道宗,成三角之态,而且,不是我打击你。道宗已经百年没收人了,自从四百多年前流火降世,封山避世后,道宗一直没怎么露过面。比阵宗和符宗都神秘。”窦章的话平淡自然,但眼神却一直看着袁柯。

    “避世又如何,既然来到这里,当然不会就此转头回去。”袁柯恢复刚才的淡然,眉间也舒展开了。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除了道宗外,阵宗也可以收人的。”

    袁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白色碎发“就因为这个?”

    窦章摊了摊手“总得有个意外的。”

    “万一不是,那你们不是亏大了?”

    “我本就乐于助人,不怕吃苦。”窦章嘿嘿一笑。

    袁柯瞪了他一眼“我已经说的不愿意在说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人。”

    “但你目前是最有可能的。”窦章真诚的看向他。

    “那我问你,你见过几个像我白发的人?”

    窦章想了想“如果推进城内不算染的,也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你还这信誓旦旦的?”

    “物以稀为贵,宁可错上一千床,也不放过一个。”窦章脱口而出。

    “也就你能干这么下流的事儿。”袁柯已经懒得和他说一句话,起身,便走了出去。

    站在外面,看着那手腕粗细的树木在微风中摇摆。

    “这话怎么说的,我顶多算是风流,青楼出来我都会扔小费的。”窦章向着袁柯背影喊去。

    大宅子很大,在这正对门的正堂旁边,还有很多偏房。

    古戈和黎青便分别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些愣神,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最后像是越想越烦,脸色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回到床上趴着,便没起来。

    晨海城很大,范围很广,这里有很多的国家和势力。

    一城之主每天都很忙,但这半个月,却只是泡在了那高塔内。

    每天透支心力来修护这座大阵。

    此时城主正在高塔的九层,脚下九芒星亮的很盛,在芒星中,有六个阵纹,证明他现在是点睛中境。

    脸色苍白无力,身后沉默站着四人。

    便是这晨海城四位的军长。

    每个人气势恢宏,如同四胞胎一样。

    西城军长颇有不忍,沉声说道“城主,要不休息一会儿吧。”

    城主摇了摇头,双指放在身前那凸出的高台上,沉默不语。

    高台很高,仿佛是顶起这座塔的栋梁。

    手指那金光而上,这高台上金光闪耀,复杂密集的符文亮起。

    “如此劳累,您境界恐怕不稳啊。”一位城主沉声说道。

    城主咬着牙关,面容苍白,嘴唇发白。颤微说道“这是我的错误,我必然要承受。当知道漠城阵法关闭时,我就意识到窦家二小姐在那里检修阵法,而我没有尽快做出选择。这件事儿倘若无人知也就罢了,但窦家少爷如今就在我府内旁边,如果我不做给他看,你觉得窦家会放过我?”

    “糊涂了一次,这就是代价。”城主的话有气无力,但却依然咬牙挺着。

    “我去和窦少爷商量。”一人看不惯城主如此劳累,便猛然转身要去找窦章。

    “站住!”城主猛然喊道,双眼中凌厉起来。

    一声而出,整座塔仿佛晃了一下,可想声音多大。

    “这件事你们不要管。”城主冷声说道。

    四人沉默看着他的背影,最后接连不甘应了一声。

    四位军长离开了这座塔,看着那刺眼的阳光,四人心里很难受。

    “已经半月没有理会公文。关于人员调遣,各国间的货源调转,已经堆了一堆。”一位军长面容沉静,说出了这半个月的公事多么的沉重。

    “这些事儿我们可以办,但需要城主的签字。但看着他那样子,怎么可能理会这些事儿。”西城军长抿了抿嘴,叹了一声“实在不行,只能去找窦少爷。”

    “但城主说了,不让我们插手这件事啊。”

    “插手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一人缓声而出。

    关于这个利益问题,四人没想多久,便起步向着远处走去。

    徒步走在街上,路上的商铺老板个个惊呼起来,四大军长一起行走,那是多年不曾出现的事情。

    而且据传,四位军长脾气各不一样,也不往来,而且其间还有争吵,自然很不友好。

    看着他们四人走步如风一般,每个人心里第一反应,晨海城出事了,出大事了。

    随着路人瞩目,几人进了一个宅子。

    那是一个有牌楼没名字的宅子,行人狐疑猜测,但却不敢多留,逐渐的散开了。

    宅院中,袁柯望着那树,正当无聊到疯的时候,四人大步走了进来。

    步伐坚定不移,身上那种气焰像是来砸场子一样。

    袁柯眼中顿时一亮,大步向前迈出一步,气势顿时迸发而起。

    就在这时,还没等袁柯出手,四人砰的一声,单膝跪地。

    只看地面的青石瞬间崩裂,如同蛛网。

    袁柯一愣“这么客气...”

    “请窦公子!”四人低头沉声喊道。

    声音飘了很远,在屋内的窦章自然听见,脸上带着一丝困倦,无奈走了出来,揉了揉眼睛“啊?跪着干什么?我没有认儿子兴趣...”

    袁柯闻声,便翻了一个大白眼。心中已经在想,如果窦章家里的没有这么大能力,估计早就被打死了。

    估计去青楼的勇气都没有。

    袁柯这般想着,但却没想起自己的嘴也很不留情,和窦章比,半斤八两。

    如果袁柯没有这实力,估计也会死的很难看...

    【作者题外话】:我想要建个群,等群号出来的时候,我会放在这里。

    群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额...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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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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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城中,人是最多,最密集的地方。

    拿着大包小裹的人行色匆匆来回奔走。

    一条大街上,一位少女像是花丛中的精灵一般,在人海中穿梭,看着街边店铺满脸露出开心的笑容。

    大大的眼睛内,放着光芒。

    当这少女在人群中显露活泼之时,所有人惊讶无比的望了过去。

    只因为少女身后跟着一百位凶神恶煞的士兵。

    每位想要靠近少女的人,都被那恶狠的眼神瞪到离开了这条街。

    这少女正是出来的小果,小果微微撅着嘴,来到了一家衣铺。

    铺子并不大,但里面的衣服很鲜艳好看。

    看了又看,好像是没有发现满意的,便走了出来,而后消失在了街边。

    就在这行色匆匆的人群里,有一人眉间蹙起,望着小果的背影,暗暗底下了头。

    迈出脚步,离开了这里。

    窦章揉着眉间,听着下面那四位军长的请求,忽然,他竖起了手掌“这件事儿,没得商量。”

    “窦少爷...”四位军长面容接连露出了失望和紧张。

    “阵法是一定要尽快修好。先不说我姐是否安全,只说如果天宗的人已经杀到了漠城,那将发生的事,可不是你们四人和城主能担当得起。”窦章淡然说罢后,便转身回到了屋内。

    袁柯望着这四人,抿了抿嘴“你们先走吧。既然城主还能坚持,证明他不会有事儿。”

    四人轻轻叹了一声,而后抱拳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袁柯走了进来,望着一脸若有所思的窦章“天宗真的有那么强?”

    闻声,窦章轻叹一声“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天宗的势力很强大,如果他想随意攻进三宗其一,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三宗才合作。”

    袁柯并不了解天宗的事情,但他却有事要去天宗问问。比如在莽原那杀死松平的人,在推进城那半张面具下的脸...

    “按你说,既然已经安静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天宗又一次出现?”袁柯坐在了椅子上,望着窦章。

    而这时,窦章却看着袁柯,那眼神里很坚定。

    这眼神让袁柯也知道了些许,不由得挠了挠碎发“我以为就是你白痴,没想到天宗也白痴。”

    “毕竟白发之人不常见,而且应该得知你和本帅哥在一起,其身份定当高贵,也难免猜到一些。”窦章的话轻描淡写,仿佛早已猜透了整个局面。

    袁柯瞪了他一眼“这头白发的事儿,虽然不是染的,但真不是天生的。”

    “主要谁特意说明,白发非要是天生的?而且你这么年轻头发就白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怪异?少白头的也太彻底了吧?”窦章摊了摊手。

    这话让袁柯哑口无言。

    门外的秋风缓缓吹了进来,不等袁柯措好词来反击,窦章起身看向外面,感慨一声“这秋雨就像是女人的例假,说来就来。有时候真让人猝不及防,不可估算啊...”

    那房间外的天空,此时已经有淡淡的黑云。

    “小果还在外面,我去找找。”袁柯此时感觉跟这个人在一起,心中上肯定会蒙上一层羞耻。

    自己回到房间,将兵器穿戴身上,便离开了。

    窦章不免喊道“喂!她跟着一百个人,在这晨海城里,谁敢动她?”

    袁柯并没有搭理他,将那把黑色油纸伞夹在腋下,便走了出去。

    窦章不由说道“白痴。”

    一处私密的宅院中,一位面容俊朗,但脸上布满阴云的一位男子,双眼怨恨的神色瞪着眼前那人“你看的没错?”

    面前这人面容微笑,一双眼睛颇有深邃,但眼角上有着令人厌烦的神色,像是很有心机的样子,只是隐藏很好。

    “自然没有看错。”这人轻笑了一声。

    “哼!”坐在院中的男子,当的一声用左手拍了一下桌子,将上面的茶壶震得桄榔一声“杀手也不靠谱!当初那人跟我说,要找第三的白鬼来杀。如今来看。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中看不中用!”这人的话带着怒气和怨恨。

    旁边那人和随意的坐在他身边,淡笑一声“如今知道他们在晨露城,那就好办。找人杀就好。”

    “找人?”这人冷笑一声“这人杀人不眨眼,哪有那么好杀的。”

    “杀人...也不用出自我们的手,这件事儿,也可以让别人做啊。”这人眼神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面那人将双手放在了桌子上,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没有右手。

    从这个方面,便知道,这人正是有过恩怨极深的薛潘。

    而对面那带着笑意的正是薛楮。

    薛潘眉间微微蹙起“你有办法?”

    薛楮抿嘴一笑,微微抬头看着天空那淡淡黑云而来,淡笑道“这次晨露城中来了一位皇子。此皇子贪享美色,如果把那个小姑娘透露给他,我想他会很感兴趣。到时候,借刀杀人便成了。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不会溅我们一身血。”

    薛潘听着这话,眼神轻轻一变“虽然那小姑娘长得很好看,但却没有长成,怎么才能让那皇子看上?”

    “皇子嘛,天生便带有个人的归属感和紧要的面子。”薛楮淡笑一声“将那小姑娘的画像送到皇子手中,顺便书写一封,表明这人就是进奉给他的女孩子,但需要他自己找。这位皇子性情怪癖,很喜欢这样的游戏。找到这个姑娘后,一切...就不需要我们了。”

    薛潘听着有些入迷,但心中对薛潘更加的提防。

    微微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微微喝了一口。

    “这皇子的爱好,你很熟悉?”像是无意间问出的话。

    薛楮轻笑了笑“晨露城地域广泛,有钱人太多,要想活得好一点,自然要知道很多。而且这人的身份也很敏感。”

    “好,就按照你的办。”薛潘嘴角裂开笑容,冷笑一声。

    在远处的一座豪华客栈中,里面站满了人,一位身穿华贵长褂,坐在里面其中一张椅子上。

    像是无意又似有意,这些人都是围绕着这位年轻男子而站,遵从的像是万兽之王一般。

    男子面容二十六七,脸色苍白,双眼带着疲惫之感。

    有些无力拿着手中的一封信,打开后,有两张纸。

    掀开一张,那是一个画像。

    画像上的人,栩栩如生,非常形象,将小果画的很真实,那种柔和般的美丽,表现的淋淋尽致。

    让这人眼前一亮。

    随后掀开另一张,那是一封信,短短几段字,便说明了情况。

    这人嘴角逐渐离开笑容,缓慢站了起来“我们走。”

    说罢,大步迈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天空阴云密布,眼看着要下场大雨,但这人却丝毫不在乎。

    出了门,上了豪华马车,奔着给的地址而去。

    随后,马车后面跟着三百来人。

    虽然是便衣,但却隐藏不住他们身上军人的气质,就像隐藏在鸡中的鸭子。

    小果站在街中,看着天空即将下雨,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回头看着那些喊道“我们去避会儿雨吧。”

    百人沉默行了礼,便跟在小果身后,走了很久,来到了一家巨大客栈。

    百位军人走进去,场间顿时悄无生息。

    所有人默默交了钱,离开了这里。

    客栈老板都默默的躲在了柜台下面,没敢出一声。

    谁知道这帮人来干什么的?自己苦了一辈子才把客栈做起来,这要砸了,我找谁说理去?

    小果仿佛丝毫不在意没有人搭理她,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门口,看着那即将下雨的天空,轻声嘟囔道“十九爷能找过来吧?早知道这样,就带把伞出来了。”

    微微仰头望着天空,在这暗淡的天空下,就像是天鹅颈那般白质美丽。

    没多久,天空上便飘下雨滴,打在青石上,打在台阶,蹦起的雨滴很美,小果很认真的看着。

    许久后,雨便大了起来,身后那百人就像是石像一般,目光直视,面容平静到有些僵硬。

    客栈中很安静。躲在柜台下的老板有些奇怪,以为他们都离开了,便伸出头,猛然看见那些人如同僵尸般站在那里。

    顿时面容纠结起来,缓缓躲进了柜台里。

    随着外面秋雨瓢泼,除了雨声,便不存在任何声音。

    小果感觉那雨水落在地上很有意思,所以一直都看着。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从街头走来一辆马车,身后跟着人,这些人的衣服已经湿透,整齐的头发,也被秋雨拍的杂乱不堪。

    但每个人脸上都很平静。

    这辆马车走的并不快,但在雨中却像是独一处的声音。

    混迹这秋雨,显得孤寂许多。

    当路过这间客栈的时候,走过些许,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窗的帘子被掀起,露出了那张虚弱惨白的脸颊。

    忽然笑了起来。

    随后,便从马车下来,一人拿着一把打伞,如同撑开一方天地般,将这人接了下来。

    踩在雨水中,来到了小果身前,这人露出自认为最有魅力的笑容,其实却像是诱骗孩子坏叔叔...

    “姑娘,自己独自留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

    小果看着那水被这人踩在了脚下,有些不愿意,抬头哼声说道“管你什么事儿?这么宽的路非要挡我面前,显你脸大吗?”

    这人闻声一愣,越发感觉小果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看着她包裹在衣服里的神情,这人的呼吸都要急促一些。

    “这么大的雨,我送你回家吧?”说着,这人便伸出手要拉向小果。

    小果警惕站了起来,向后退了退“你想干什么?”

    这人嘿嘿一笑,露出贪欲的样子“有人已经将你卖给了我,今后你就是我的人,自然是要把你带回去。”

    小果闻声后,香眉紧紧皱了起来“你有病啊?”

    这人哼笑一声“先前跟你的说,是在给你面子。不跟我走,我就绑你走!”

    小果并没在意,就在这时,那百名士兵大步走了出来。

    气势高昂,将这人压制的步步后退。

    望着这些人的衣服,这人脸色寒起“晨露城的人?”

    百人很沉默,就像是不会说话脸庞僵硬的木偶。

    这人抿了抿嘴,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儿“看来这是有人下了套,不过,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逃出去的!你们只有百人,我手里这么多人,就不信抢不到。”

    “上!”这人一声令下。

    马车后的几百人,纷纷从腰间将刀抽了出来。

    相反,这边百人自然没有怠慢,抽出的钢刀,秋雨落在上面,打的刀身上乒乓直响。

    天空中那淡淡黑云,微微一亮,仿佛是赛场的信号枪。

    双方的人,瞬间杀在了一起。

    仅仅只是刚交手,鲜血便流淌在了地面上。

    【作者题外话】:其实我挺喜欢写雨天的,感觉很爽,很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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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修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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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下的不遂人意,所有人商家望着那秋雨的无情,都在想着自家菜地和那些货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只有一人举着油纸伞,走在街道上。

    俗话说,万花丛中,一只红杏独领风骚。

    唯有这一人,就像是那红杏,惹人触目。

    油纸伞不大不小,遮挡住了他的面容,但看着他身材,可以想象到这人很纤弱。

    背后那把汉剑和腰后的唐刀,身前的兵刃,都让人揣测。

    这雨下的像是为他而来,像是单刀赴会又像是勇闯城门关的气势。

    望着这人踩着水坑,衣摆上沾惹的雨水,都让人心中彭拜,不自觉般便要向前一步,看着这人要去向何方。

    袁柯在那油纸伞下,面容阴沉不定,一双眼睛明亮无比。

    只因为他听见了刀剑相抵,雨滴碰见钢铁的声音。

    但奈何,也因为秋雨,却找不到准确位置。

    所以他走的很稳,是因为他要找的地方,要准确,不得马虎。

    给人的感觉,像是那投入万军之中的独身一人。

    萧瑟且有些孤独。

    走在这条街上,走了很久,忽然站了下来,望着一个方向,袁柯脚下忽然大步迈出,几乎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拐角的街巷。

    那些商铺老板或多或少,松了口气。但呼出后便一愣,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份紧张来自何处,又为什么怅然若失。

    袁柯的速度很快,拐了几个弯,便看见在那宽大的街道上,拼杀到血流成河的一幕。

    鲜血在秋雨的混迹下,流进了两侧的沟渠中,像是颜料般。

    天空的阴云越来越厚,一丝丝闪电钻出云层,但却不见雷声。

    那闪电每次的明亮,都会照亮那些人狰狞的嘴脸。

    小果站在客栈门口,手中握着那两把匕首,有些颤抖,有些害怕。

    怔怔望着身前有人倒下,有人死去。

    刀光剑影中血腥无比。

    因为人数的压制,有许多人从那百人中冲了过来,奔向了小果。

    小果眼神一惊,匕首猛然抬起,眼看这些人快到身前。

    忽然,只感觉头顶降下黑幕,遮挡住了视线。

    这一瞬间,小果猛然拿开眼前的雨伞。看见了让她心安的背影。

    那纤弱身影,此时看着很高大,很有安全感。

    手中的唐刀,在秋雨中洗刷的格外白亮。

    在他身前,已经倒下数人。

    袁柯回头轻笑了一声“拿着伞,等我一会儿。”

    小果望着那笑容,也回了一个温柔笑意,点了点头。

    站在远处那位穿着华贵的男子,眼神微微眯起“这人是谁?”

    旁边站在那里撑着伞的一人,面容普通无比,站在那里也很普通,就像是不起眼的路人。

    他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听过晨露城有这个一个人。”

    “我不管他是谁,但他现在还有一个人,把他杀了,我要得到那个女人。”男子那苍白的脸上,带着讥讽望着袁柯。

    那扇的这人,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将伞交给了男子,应了一声。

    便独身走进来秋雨中。

    袁柯此时杀的盛起,几乎没人在他手下走过一招。

    但当那人走出来时,袁柯猛然一怔,豁然抬头望着那人。

    这位面容普通的男子,此时忽然给人一种如同这秋水般绵长悠远。

    袁柯往后擦了一下碎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眼睛微微眯起,秋雨落在脸上,缓缓而下。

    在那双眼中,却非常闪亮,如同那黑云中的闪电。

    就在男子走过来时,所有人分开了两个战场,像是最中间的位置,故意留给了两人。

    袁柯感觉的到,这人一定是修行之人,只是并不知道属于阵法,还是符法,又或者是道法。

    但他感觉到了危险。

    将身后的汉剑缓缓抽出,声音有些刺耳,当拔出之时,汉剑嗡嗡一颤。

    男子走在他身前十米之时,站了下来,不由说道“好剑,好刀。”

    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不知这场的事儿,因为什么?”

    男子闻声后,轻叹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在伞下的人“我家公子看中了你身后的那位姑娘,所以要来谈谈。”

    随着男子的声音而出,袁柯面容寒冷了几分“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罢,袁柯忽然冲进男子的身前。

    唐刀和汉剑像是两记闪电般,从天而降。

    速度飞快,男子眼中精芒一现,当下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好快的速度。”男子略有惊讶。

    袁柯在战场上向来都是沉默,当双刃落下,脚刚刚稳定,便欺身而上。

    刀剑刮开无数秋雨,带起的劲风,尽数将其吹散开来。

    男子此时只是躲开,仿佛游刃有余,像是在玩一种刺激的游戏。

    随着两人的开始,天空的雷声终于而来。如同憋了很久即将爆发的音色,突然袭来。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开了一道口子感觉。

    小果心中一揪,整个人紧张了起来。

    同时听见这雷声的还有在府中的窦章,黎青和古戈。

    三人在自己的房间,随着雷声而来,有些不安的情绪升起。

    三人缓缓打开房门,便看见彼此的身影,当即不在犹豫,回屋内,拿出自己的伞,起身离开了这里。

    走出府外没多久,忽然,一串蹄声而来,踩着雨水,蹦起半人高的水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到了三人面前。

    望着那匹黑马,三人心中更是一沉。

    它都感受到了,那袁柯恐怕真的遇上了麻烦。

    这是一种心中暗示,当一群人交心在一起,时间长了,仿佛有那么指引,让他们第一时间,感到不适。

    虽然这可能是一瞬,可能只是错觉,但这些人都不敢不当回事。

    当即,三人上了马。

    三人的重量将近四百斤,但在这大黑马之上,如同无物,奔跑起来,依然快到让人瞠目结舌。

    袁柯的刀越来越快,快到比急促降落的雨滴还要快。

    面前那人躲避也不像之前那般轻松。

    就在袁柯那把汉剑刺向男子之时。

    像是雨中穿透铜钱般的稳定和迅速。

    只听一声轻响。

    就像是轻轻拿起了铁片,将那汉剑握在了手里。

    袁柯猛然惊愕,自己往来无所不利的剑,竟让人这般容易握在了手里。

    而且还是那么轻描淡写,如同握着轻棉。

    男子望着袁柯,感叹道“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你修道,只凭这速度,我已经招架不住,早已死在了你手里。”

    “不过,终究是如果。你我的世界不同,所以...这般速度在快,对我也没什么用。”男子语气像是在阐述在说下定局一样。

    捏在剑尖的三指,轻轻一叹。

    一股反震之力,将袁柯汉剑顿时弹飞,落在了身后客栈的青石台阶上。

    当啷一声,清脆声响起,小果眉头蹙起,迈出一脚“十九爷!”

    “回去。”袁柯猛然回身,望着小果摇了摇头。

    看着那眼神,小果将那脚收了回来。

    袁柯缓缓吐了口气“刚才的感觉,不像阵法,也不像符。你是修道的?”

    男子闻声后,有些惊讶“你懂?”

    “都说你们修行的人不常见,但对我来说,还真是白菜的价,到处都能碰见。”袁柯说的话很轻,在这个秋雨瓢泼的世界里,更加显得比蚊子声音还小。

    但男子却听进了耳朵。

    轻笑一声“阵,符可和道法比不了。”

    这位普通的男子,此时变得越加的不简单。

    当袁柯感到莫名的压力。

    “如果你知道阵符的由来,就能明白,道法永远都是最强的。”男子说罢,单手轻轻抬起。

    微微一震,将手边的雨水震散。

    随之,在他十米的世界,雨水猛然破碎,化为虚无。

    在这十米中,袁柯就在其内,他感觉到了那力量,让他格外的震惊。

    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不像阵法给人的规则,也不像是符给人的那种灵力。

    这就是存在天地间的力量,可以不同阵,符的能力。

    “道法千变万化,岂是阵符可以比拟的。”这人说的很有自信,很自豪。说罢,握拳的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转动,在他天空的雨水瞬间形成旋涡。

    带起的寒冷秋水,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袁柯猛然想起在推进城中,那个令他熟悉的人,他要是修道,当初境界和窦章差不多,但却压制着窦章和城主。

    “这...就是道法的神奇之处?”袁柯不由说道。

    就在那旋涡即将形成的时候,袁柯只是一个愣神时间,一张手掌,忽然来到他身前。

    仿佛穿越了速度。没等反应,便握在了他脖子上。

    恰时,天空那旋涡雨水恢复了原貌,一切都变成了正常。

    “你的速度很快,就连我都追赶不上。不过,你我的世界不同,所以再快的速度我也能超越你。”男子的手加了力量。将袁柯生生提起。

    袁柯忽然感觉一股窒息充斥脑腔。

    小果望着这一幕,终于迈了出去,在雨中的青石台阶上,将那汉剑拿了起来。

    一双纤细的手,握着剑柄,冲向了男人。

    男子并没有在意,只是挥了挥手,小果便倒在了地上。

    “你是公子看上的人,现在还不能杀你。”男子说罢,便看着眼睛通红的袁柯。

    那愤怒的目光,像是两把刀子,看着男子眼睛忽然酸痛一瞬。

    就在这时,站在远处的拿着伞的男子,哈哈大笑。

    因为他看见袁柯要死,而那一百多人也要被杀死。

    所以,踩着被染红的雨水,向着这边走来“干的不错。”

    走到小果身前,蹲下身体,摸着那长发,那背部。

    一副享受的样子,让他看上去像是变态的贪婪。

    小果嘴唇紧紧咬着。一双大眼睛瞪了溜圆,但浑身无力,看着那要死去的袁柯,心中后悔不已。

    就在这时,传出忽然传来利索乱砸的声音,一道黑影瞬间而至,速度眨眼间就冲出百米。

    速度上不等那男子反应过来,已经来到了那位拿伞的人面前。

    这人看见忽然黑影出现,刚抬头。

    便看见那巨大黑色马头,和那漆黑色蹄子。

    如同甩出去的黑鞭,嘭的一声闷响。

    这人面容凸起,胸口瞬间凹陷,整个人被踹飞了将近二十米。

    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那把伞,飘飘悠悠落在了地上

    最后,有三人打着伞下了马。

    “喂喂喂...这可了不得了。”语气里带着轻佻,但却含着愤怒。

    “我想问一下,这马喂什么长大的。”

    “我还想问一下,既然全身都湿透了,干嘛还要打伞?”

    三人的话,听着很平淡,但却带着怒意非常。

    “怎么也得要意思意思。”窦章将手中的伞扔在了地上,露出了那张要吃人的面孔。

    黎青和古戈面容寒冷不必,比这秋雨还有寒冷。

    【作者题外话】:我在想要不要换一个发表时间,早上,然后两点,之后七点。

    先试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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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战果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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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下的湍急,众人都楞在了那里。

    他们不知道突然而来的人是谁,但看着那躺在雨水里的那人,胸口已经凹陷,雨水浇上面留下一只清晰的蹄印儿。

    这位不知是死是活年轻且苍白脸庞的男子,此时满脸鲜血从口中喷出,而后混迹在雨水下冲刷在地面,和地上那血流已成小河的鲜血混在一起。

    就像打翻了的红酒,掉入了葡萄汁。

    小果被黎青扶了起来,窦章和古戈冷眼望着那男子“放开他?”

    男子看着倒在雨水里的那人,面容愣了愣。

    而就在这时,在他手中掐着的袁柯,忽然抬起双脚,绑住这人的手。

    随后双手用力拧动他的手腕。

    袁柯双臂猛地隆起,在那如同老虎钳前的手臂下,竟然掰开了一丝缝隙。

    而这男子也没没有想到袁柯竟然能做到这一点。

    当下连带着愤怒,双眼瞪起,猛地太高手臂,将袁柯提了起来。

    随后,向地面砸去。

    嘭一声闷响,只看青石顿时崩开,地面上的血水,猛地荡漾而起。

    袁柯嘴角渐渐流出鲜血,但那双手双脚依然不曾松开。

    咬着牙龈,那双眼如同夜空之上闪电那般明亮。

    窦章和古戈望着袁柯被拍倒在地之时,便跑了过去。

    脚下七芒星忽然一现,落在阵法之上的雨滴忽然改变了方向,随之,在那阵法金光里,瞬间穿出一股金芒,飞向男子。

    几乎眨眼间,金芒打透雨水落在了男子身上。

    如同入了云中之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击看是没有什么作用,但却将男子的目光转移了过来。

    同时,古戈从怀里,拿出五张银符,猛地甩出。

    而后漂浮在身前半米。

    紧接着,他抬起手掌,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每张符上点了一下。

    随之,接连亮了起来。

    瞬间,其中三张符中,冲出来一把十厘米粗,五米长的抢!

    如同擎天之柱一样,破出水中,奔向男子。

    另外两张符,涌出无数箭矢。

    像是万箭齐射般落在男子身前。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反应也很迅猛。

    当这一切来到男子身前时,发生了诡异。

    仿佛男子身前改变规律的通道。

    凡是落在这里的东西,都像是被某种力量送到了空中。

    这个结果是两人没有想到的,当下便是一愣。

    窦章前脚踏出,荡漾起水中波纹。

    金芒升起,落在他前端手指。

    在半空中猛地一挥,仿佛是撕开金属一样的声音出现,很刺耳。

    一股金光如粉般,带着雨水而来。

    但男子却没在意,只是双眼凝视,这股力量便消失不见了。

    男子从一开始表现的就是举重若轻,直到看见自己的主子生死不知后,才做的反击。

    但就只是出了这一手,便不是这几个人能抗御的了的。

    当男子显露出实力时,在他手下的袁柯,此时已经将那手掰开了少许。

    带着秋雨的空气灌入口腔,让他放松了一下。

    但在下一秒,脑海中仿佛那若隐若现的一团黑雾,如同一团麻子般忽然出现。

    不知从那里而来的力量,将那手,竟然彻底掰开。

    袁柯也仿佛变了一个人,逐渐沉默冷厉起来。

    感觉袁柯的变化,只有这位男子,猛然低头,便看见旁边黑影一闪。

    那条小腿,带着呼呼乍响风声袭来。

    男子瞬间惊讶,抬起另只手挡了过去。

    嘭!一声闷响,将旁边的秋雨震散而去,而那男子的身体猛地一歪。

    借此,袁柯双手向后弯去,空翻而起。

    在身后的窦章和古戈楞在了那里,脸色也变了变。

    男子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袁柯,最后脸色变白了些。

    袁柯站在那雨中,秋雨落在他身上,但却浇不灭身上那黑雾。

    仿佛有一层黑色在他身上忽隐忽现,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袁柯的样子变成了淡漠,那双眼睛明亮如星光,看着令人不敢直视,没有任何感情。

    手中握着唐刀,仿佛在他的一圈都变成了生死隔界。

    窦章擦了擦眼前的雨水,声音微颤“看见了吗?”

    “恩。”古戈回答的有些不自然。

    “在漠城的时候,他身上的黑色和这个差不多,但这次却像是一个温火一个烈火。”窦章清淡说道。

    “他没有修炼过道法,但能做到这一步,要么他就是个天才,要么他就是在自杀,压制这么强的力量,没有爆体,没有洗髓,实在匪夷所思。”古戈不由感叹一声。

    袁柯在那雨中,微微仰头,雨水顺流而下,手中唐刀微微一鸣,刹那间人便来到了男子身前。

    刀上如同寒冷的冰,带着令人捕捉不到的寒气袭来。

    男子当下不敢在大意,眉间紧锁,向后退去。

    这一刀袁柯没有碰见他,但在一击未果之时,脚下猛地一悬,飞起一脚荡飞无数雨滴,嘭的一声落在了男子身体之上。

    男子面容顿时潮红,身体仓促向后退了数步。

    不等他喘过气时,唐刀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男子顿时大惊,飞快向后退去,而后脚下用力,整个人顿时跳到半空。

    袁柯的动作让人摸不清,而男子此时在空中已经不敢想象,就像他刚才所说,就算袁柯在强,那也不是同一个世界,所以根本碰不见他,但此时袁柯所表现出来,完全是他难以想象的实力。

    能让自己害怕的实力。

    袁柯轻轻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男子,那双眼睛依然无情无色。

    迅速向天空狠狠一甩,一道气浪破开雨滴向着男子而来。

    男子眼中色变,随手抓起,身旁的雨水立即形成一张水幕。

    两者相间,相互抵消。

    黎青站在小果身边,望着袁柯的样子,眼神微微眯起。

    看着那男子从空中落下,两人的战斗瞬间步入了激烈的程度。

    袁柯的冷漠无情,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气场,让男子出手有些束手束脚。

    小果紧张说道“十九爷不会有事吧?”在小果的眼中,那完全就是相互要生要死的拼法,并没有看见在袁柯身上那淡淡黑雾。

    只因为她并不是修行者。

    黎青闻声后,摇了摇头“十九爷不会有事。”

    说着,便将视线看向了两边那即将杀到尾声的士兵。

    发现这一幕的还有窦章和古戈。

    两人明白袁柯那里自己参与不进去,所以将目光看向了两侧。

    两人相继离开,来到了那边战局中。

    只是一会儿,便白热化。

    面对普通人,就像是拿着刀砍向可能会咬人的狗群。

    瞬间血腥一片,留下无数鲜血。

    天空还是那么阴黑,雷电接踵而至,秋雨下的飘摇。

    望着这血腥一片的观众也有很多,比如两侧商铺,比如躲在柜台下的客栈老板,都害怕的浑身颤抖。

    如此大规模的战斗,在晨露城是不允许的,而且看着死的人几乎都是城主的人,想必明天就算是晴天,也让人感觉非常压抑。

    望着那几百人在那两人间,死的那么容易,害怕到了极点。

    更是看着袁柯和那男子如同神兵一般,从地面打到半空,而后又回到了地面。

    就像看戏般精彩。

    男子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唐刀划开数个刀口,破口边缘像是火融化了冰一样圆滑。

    斑点血迹从衣服上渐渐流出,男子捂着那最后划开鲜血的口子,冷眼望着身前袁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人,分明连洗髓都没有,竟然将境界生生拔到了得道境边缘。真不该说你是疯子还是傻子。”

    袁柯此时并没有男子相像的那样好。他如今脑海里一片混沌,那一团黑麻让他意识变成了本能。

    所以自然没有回他的话。

    男子抿了抿嘴,缓缓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让他气息稳定了下来。

    一股气势勃然而起,让窦章和古戈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在两人身边已经死伤无数,战况鲜明。

    气势而起,忽然秋雨下落的速度便的慢了些,男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仿佛刚才被袁柯追着砍的人已经不再,此时的他更现实大权在握的一人。

    仅仅这一瞬,刚才还很平静的袁柯,忽然近身,手中唐刀奔着他脖子而来。

    叮当的水声,像是水银一样,伴随着刀锋。

    男子握紧拳头,直面对着唐刀打去。

    当啷一声脆响,唐刀嗡嗡一震,男子就在这时,速度极快,抬起一拳打在了袁柯胸口。

    嘭的一声,袁柯脚步向后退了又退。

    仿佛这一拳并没有对袁柯起到什么作用。

    袁柯刚刚站稳,便抬刀砍了过去。

    两人又一次陷入了苦战。

    短暂的交锋,男子的双拳尽是他所感悟的道,以道入拳,便是他追寻的路。

    但今天,他碰见了袁柯。

    那身黑气让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的诡异,令人心冷。

    那双眼睛很明亮,让他心有余悸。

    所以让他提不起精神来。

    但现在,他已经熟悉,已经明白袁柯的弱点,那就是,袁柯并没有洗髓,这才是重点。

    让他重拾了自信。

    当下拳拳生风,一时间竟然压制了袁柯。

    但袁柯的战斗经验,早已融入到了他本能里。

    面对这拳头,袁柯手中的刀有些行动不便。

    一拳打在刀刃上,唐刀像是一记流光,被击飞而去。

    插进了一旁墙体中。在那秋雨里,依然显得锋利无比。

    就在这时,男子嘴角漏出笑容,当下不顾一切向着袁柯出拳。

    袁柯身上的黑雾越加的浓厚。

    当男子正兴奋之时。

    忽然,胸口一凉,男子顿时大惊,猛然后退。

    如同望着死人从地里爬出来一样的眼神,望着胸口插着的那边匕首。

    袁柯此时中了数拳,虽然尽数都被黑雾挡了下来,但也让他有些吃不消。

    忽然,袁柯擦了擦嘴角那渐散的血迹,淡然说道“大意会让你失去生命,虽然你将我唐刀打掉,那你怎么知道就不可能是我故意的呢?”袁柯此时眼光依然如此,但却带着些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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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时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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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哗秋雨,下进悲切凄冷。

    此时男子便是如此,看着胸口上那露在外面的手柄,心中直呼大意,愚蠢。

    啪啪两声,双膝跪在了地上,在胸口上的鲜血,顺着他的衣服流在了地上。

    袁柯站在不远处,淡眼望着他,身上那黑雾忽然消失不见。

    在这瞬间,袁柯如同脱力般虚弱的坐在了地上,任由那秋雨浇在身上。

    “看来我对你们修行的人,也了解了很多。大意,自傲,就是你们的弱点。”袁柯将额头前的碎发,拨在头顶。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咳嗽的声音间断不停。

    男子双腿一软,也坐在了地上。此时的他感觉身体变得很凉,比这秋雨还要凉。

    沉默的呼吸了几口气,望着袁柯,语气中只有平静“你...是一名修行者?”

    袁柯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有得道境的实力?”男子不信,那双眼睛里满是质疑。

    袁柯闻声后,很认真的说道“这件事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要去证实一下。”袁柯心中已经有了数,只是却不敢相信。

    所以他此时有些茫然。

    男子听见他的回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身上的波动,伤口的血流的更快,嘴里也喷出了血沫。

    “当真是,天要亡我啊!”男子仰头大喊一声。

    带着不屈和失落。

    他喊得很疯狂,但袁柯的眼皮有些稀松,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听见他的话,不由说道“不是天要忘你,而是我要杀你。”只是一句清淡的话,袁柯便仰头倒在了血雨里。

    男子听见这话,猛然一顿,双眼中猛然凌厉,但只是几个呼吸后,便倒在了地上,头颅缓缓歪动,便死了。

    窦章来到那位被马踢死的人面前,俯下身,仔细端详了一把,而后撇了撇嘴。

    大黑马在一旁神气挺拔,像是一副要领功的样子,厚重的嘴唇子呼噜一声,亮出那洁白的双排大牙,大大的眼睛格外的亮堂。

    窦章叹了一声,来到黑马旁边,摸着那秋雨打下黑亮的短毛,淡声说道“不是我说你,你这下腿也太狠了,这人死了也会有麻烦的,到时候,备不住只能将你交出去了。”

    大黑马自然通灵性,虽然听不懂窦章的话,但看他表情就知道,今天的功算是没有了,而且好像还惹了祸。

    刚才那满腔热血如今却被秋雨感到了冰凉。

    那口双排大牙像是漏了耻,缓缓闭合起来。

    古戈抱起袁柯扶上了马,小果在袁柯身后扶着,这五人便打着伞,一步步离开了。

    如同逛了街,打道回府的感觉。

    地上的人横尸一片,鲜血像是永远冲不干净一样,这条街上,被染红了很多,就像是阴云下最红的那片旗帜。

    几百人的横尸遍野,还有一些活下来的城中士兵,呆若木鸡坐在雨中。

    这时,客栈老板悄悄走了出来。紧闭着眼睛,像是不敢看外面的一切,悄悄将门板放在门前,而后哐的一声,巨大门闩在里面落下,客栈关门了。

    这天的血案,定当掀起一阵风雨。

    所有人心中揣测,如果来问话,自己改如何应对。

    随后又看这秋雨的天气,迟迟不停,心中变得更加意乱。

    天空中依然雷鸣闪耀。

    袁柯被扒下衣服,换好后躺在了床上。

    小果也刚刚换好衣服后,不管头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便蹲在床边,看着袁柯那时而皱眉的表情。

    像是在坐了噩梦。

    小果眉间有些担忧,但一场秋雨下,她也变的疲惫不堪,在床边,便睡了过去。

    袁柯此时却是在坐着梦,只是这个梦有些熟悉。

    周围一片漆黑,忽然身前出现一位白色长发,身材修长的男子,背对着他,向着前面走去。

    就在这时,如同一滴清水滴在了墨里,晕开了一副画面。

    在那里,两边有人送上祝福,天空飘着无数花瓣,这人踩着花瓣,路过所有人的祝福,来到了像是等待已久的那人身边。

    蒙着白纱,凭借感觉,便知道,这人便是那新娘。

    而这白色长发的人,便是那瞩目的新郎。

    袁柯在背后看着这一切,那种熟悉的撕心裂肺感觉,充斥着眼球,拼命的要阻止,却阻止不了。

    看着那人要掀开白纱时,袁柯仿佛在挣扎,那片晕开的画面忽然颤抖,而后混迹在黑暗里,消失不见了。

    梦做得不长,但在外面却过了一天一夜。

    小果早已睁开疲惫的眼睛,长发也凌乱的不成样子。

    她此时有些焦急站在床边,旁边还站着窦章三人。

    而这时几人的目光都看向坐在床边的那位老先生。

    他手中把着脉,面容沉静,一会儿后,老先生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缓声说道“以脉象看,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偶感风寒,想必昨天秋雨的风,伤了他的身体。给他包几份药就好了。”

    “风寒?”窦章丝毫不信这个答案“要不你再看看?我感觉他以前就有病,经常咳嗽,会不会他犯病了?风寒好像并不是他这种人能得的吧?”

    黎青和古戈不置可否,虽然古戈不太了解这件事,但风寒,肯定不是这样人能得的病。

    老先生轻轻摸了摸胡子,轻轻一叹“他的身体只有他自己知道,至于你所说之前那病,也混迹在其中。如今的他高烧不退,便是风寒。”

    老先生说罢,便起身,来到桌前,写下了一个方子,交给了小果手中“稍后去我那拿药,回来给他喝。”

    小果柔声说道“谢先生。”

    老先生微微摇了摇头,便挎着药箱,离开了这里。

    窦章望着老先生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拉着小果的胳膊来到了一旁,沉声说道“袁柯的病并不是那么简单,刚才看老先生的样子,像是不愿说。他的事,也只有你最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果轻叹一声“十九爷从小身体就不好。他能有这么厉害,除了老爷对他的训练,还有老爷为他量身调配的药,经过这么多年后,十九爷的病稍微好转,但痊愈一直有距离。”

    “就算在厉害的病,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依然这样。”窦章生在窦家,长在阵宗,疑难杂症见了不少,灵丹妙药更是见过太多。凭借小果的话,便知道其中的矛盾在那里。

    小果摇了摇头,眉间的担忧像是久而不散的云,轻柔般说道“我只知道老爷说十九爷血弱。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说着,黎青来到她身边,将单子拿过来,安静的离开了。

    小果微微一笑,便来到床前,看着那脸色略红,额头发烫的袁柯。

    窦章眉间蹙起,他在想血弱两个字。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实在平常,血弱便是形容一个人身体孬弱,不能劳累。

    但看袁柯那样,生猛起来后面轩着几十匹狼都能给甩死的人,怎么可能是血弱。

    而且看刚才老先生的样子,分明是有些事不想说。

    想到这的时候,忽然要去问问那位老先生。

    但转身这时,他站了下来,因为黎青已经先一步拿着单子离开了。

    外面的天气经过昨天的秋雨,今日变得格外晴朗,阳光颇为刺眼,但那热度却驱散不了寒流。

    秋雨过后的天气,开始转凉。

    就像是几天前还是夏天,一下子进入了秋中时节。

    让人平添了许多衣服。

    黎青走在街上,今日的行人相对沉默起来,两人结伴说话都不敢大声。

    仿佛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围绕着晨海城。

    黎青走过几条街,来到靠在街边,最显眼,最气派,最大的药铺里。

    药铺很大,柜台很多,有很多在这排队买药。

    一片生意盎然的样子,却在说着,今天有病的人真多。

    当黎青走进来时,一位年轻的少年来到他身前“公子抓药?”

    黎青微微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方递交给了过去“除了抓药,我还想找开单子的这位先生聊一聊。”

    少年拿起药方,便看见这些方子的字迹,是自己的师父,当即礼貌回道“公子稍等。”

    说罢,穿过人群,进了柜台后面的小门里。

    黎青看来四下看一会儿,听着周围的人咳嗽虚弱叹息的声音。

    实在令人心烦。

    这时,那位少年走了过来“公子请随我来。”

    两人一同走进那小门。

    便看见那位山羊胡的老先生,坐在小方桌前,认真的整理药单子。

    屋里不算太大,但阳光很通透。

    这里充满这药香,闭上眼睛闻一闻,更像是某个灵丹妙药要出了一样。

    黎青轻声说道“老先生,在下有一事想问。”

    “关于那少年的病情?”老先生将手中单子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

    而后做了一个请,黎青便安静的坐在方桌的另一面,轻声说道“正是。”

    老先生叹了一声“今日看你们那神色,便知道,你们并不了解他的病情,所以,我想还是他亲自告诉你们为好。”

    黎青面容缓缓收紧,脸色沉静“老先生,今日我来,便是要寻个结果。”

    望着黎青那眼神,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罢了。”

    轻轻摸了摸那白色山羊胡,清淡说道“他经脉血管皮肉非常好,身体素质也是我这辈子见得最好的一个,小时候应该经过人用心的调理。只是他的血液出了问题。”

    “血液?”黎青眉间皱起,他在桐栖也住过一两年,知道袁柯身体有些毛病,长年咳嗽,逐渐也变成习惯,但经过今天这人的话,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对,但却没有想到血液中的有事。

    “我在把脉的时候,只感觉他身体感了风寒。但就像刚才那人说的,他身体很好,怎么可能是风寒,所以我便换了一个方法。”老先生说罢后,从袖口上,取下一根银针。

    上面有着清晰的红色。

    “我本来想要研究一下具体的病症,就把这血液留了下来。”老先生的眉间,皱起了清淡的川字。

    “血液颜色颇浅,不像正常那般黏稠。导致血色虚弱,俗称血弱,一般这种人天生体质虚弱,不能干重活。但他偏偏其他都那么好,这几乎消耗他的精神,提升他的病情。”老先生说道这里的时候,微微一叹“如今的他,恐怕时日不多了。”

    最后一句话,将黎青从那认真听着神情中,猛然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身旁的桌椅轰然破碎。

    【作者题外话】:如此下去,我看,我时日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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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时不待人 人不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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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散落地上的桌椅,老先生先是震惊一下他的实力,而后便沉静下来。

    “以我行医几十年看,这样的病人实在难活。”老先生的话很平淡,黎青听闻后,眉间紧紧皱起“他现在还不能死。”

    老先生微微摇了摇头。

    秋风如同钻人心的针,有些冰凉,有些疼痛。

    黎青双拳抱起,语气恭敬无比“请问先生,可有医治之法?”

    老先生单手背在身后,轻叹一声“依他的情况,药物已经是辅助。如果换血,危险也极高。”

    “那...有没有什么有名的草药能治愈呢?”黎青问道。

    “天下有名的草药多不胜数,具体有没有彻底根治的东西,说不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样的药,肯定重金难求。”老先生淡然说罢。

    黎青眉间紧紧皱起。

    “不知黑金可以?”黎青试探一问。

    老先生摇了摇头。

    “听传说中,尸兰一节可延长生命十年,不知这个东西可行?”

    老先生闻声后,愣了一会儿,而后陷入了思考之中。

    许久后,老先生一人叹了一声“尸兰确实珍贵无比,但所形成便是在那尸海之中。带着药性很强烈,如果挺不过去,恐怕...”

    黎青听见老先生的语气,便彻底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少年走了进来“师父,公子,药已经抓好。”

    老先生闻声后,微微点了点头“公子还请先离去吧,先把风寒治好才是重要的事情。我在想想办法。”

    黎青冲少年接过几包药,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少年来到老先生身边“师父,这人是来?”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说下去“今日去就诊,这家人身份神秘,自然不敢怠慢,所以,今天的事情就先没发生过。”

    “是!”少年轻声说道。

    老先生转过身,看着窗外挥洒进来的光芒,还有脚下破碎的桌椅,留了一声沉重叹息。

    黎青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眉间皱的像是上紧的发条。

    当走到牌楼前时,忽然发现,在那门口站着几百人。

    个个面露凶相。

    仿佛是要砸场子一般,门口并没有任何一人接待。

    而那大门也紧紧关上。

    黎青带着烦意走了过去。

    浑身令人感觉深沉的气息,从旁边走过。

    这些人看着他要推开那门。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光芒而来。

    一刀砍在了黎青头边的大门上。

    当啷一声,将门震得一晃。

    只听一人狞笑说道“小子,你是这的人?”

    黎青并没有回话,只是略微低着头,显得很沉默。

    这时,说话那人便将头伸了过来,露出那令人心寒的面容。

    “小子,据听说昨夜的凶杀案,便是从这房子里出来的。”这位男子露出那一张有些黄渍的牙齿,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黎青的头发“乖,告诉我,这里有几个人?”

    秋风依然那么飘扬带着凉意,吹的黎青面容清朗,缓缓抬起头,缓缓松了口气。

    放在门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回过身,一脸木肃望着面前那有些口臭的男子。

    猛地挥出一拳。

    拳速刚猛直接。

    一声闷响,这人面容深凹,整个人被打的腾飞而起,而后落在了地面之上。

    场间一片安静。

    黎青转过身,敲了敲门。

    随后,门便缓缓而开,古戈随意说道“回来了?”

    “恩。”黎青随意回道,古戈便把门关上了。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外面那几百人像是地上不起眼的石头一样,直接被人无视。

    随着门再一次关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叫嚣起来。

    走过几颗手腕粗细的小树,瞥了一眼一边的假山清水,来到了袁柯所住的房间。

    走进去后,便看见窦章眉间紧锁,小果则在床边,用湿手巾在冷敷。

    气氛中带着让人压抑的安静。

    当黎青走进来后,窦章紧忙起来,沉声说道“怎么样?”

    “药拿回来了。”黎青缓声说罢。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事儿。”窦章望着他沉声说道。

    黎青并没有和他对话,而是将视线看向了小果“把药煎了吧,喝了这些,十九爷就会没事的。”

    小果那有些疲惫的脸色露出了笑容,而后拿过药,便离开了这里。

    黎青望着窦章,淡声说道“外面那多人,不去管管?窦家的人都被堵在门内,多丢人?”

    “这件事还用不着你管。我不相信你去了只是拿药。”窦章语气有些寒冷。

    “这件事,等十九爷醒来,看他的意思。”黎青没有留下任何缝隙,便阻止窦章在问下去。

    望着黎青那干净沉静的面容,便联想到许多。

    沉默着没有说话。

    古戈站在门边,安静的抱臂而立。

    三人忽然变得格外的安静,仿佛外面那秋风吹过假山清水流过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此外,在那大门外的人,依然那么狂妄。

    倒在地上的那人,此时昏迷不醒。

    过了许久,忽然,有一批军队而来。

    能有千人,手中拿着长枪,穿着盔甲,步伐一致。

    感觉身后有人而来,这些人便转身看过去。

    望着那千人的威慑,丝毫不畏惧。

    每个人的头都高高抬起,带着傲慢。

    在大军中,缓缓走出四人。

    步伐一致,行走如风。

    四人面容阴沉不定。

    不给那些傲慢的人说话机会,四人统一将软甲旁的刀抽了出来,二话不说,便开始杀。

    挥刀而下,这些傲慢的人顿时一愣,忽然有人喊道“我们是林铭国的人!你们是想挑起战争吗?”

    四人的刀像是无情的挥舞,就算有人爆出家门,一样惨死在刀下。

    这四人正是四位军长,劳累一天一夜的军长。

    昨天那场杀戮,造成的影响很大,压力也很大。

    死了一位皇子,让四人感到了压力。

    死的还偏偏是这个时候,城主如今一心修复阵法,无心在管这些破事儿。

    当四人报告上去的时候,城主只是狠辣说道“这点事儿还特么来问我?你们也想像我这样,像是个傻逼似的挽回那家族的友好?”

    四人闻声后,便确定了这话。

    当即就没有在犹豫,如同这场杀戮,让四人明确的方向。

    那就是拼死也不要打扰到那位少爷。

    门口杀的兴起,这边的路上行人早已不见。

    只是一方面的厮杀,片刻便血迹一片。

    随后四人便立在门口,面对那千人说道“擦干净,不要留下一丝腥味儿。”

    “是!”千人齐声一应。

    小果端着砂锅走了进来,古戈紧忙接过,放在了桌子上。

    将那淡褐色的汤药端到了袁柯嘴边。

    便发现了一个问题,怎么喂?

    几人大眼瞪小眼,窦章挠了挠头“他现在神志不清,硬喂估计是不好使。”

    “要不然把他嘴掰开,往里灌呢?”古戈说出了一个办法。

    随后便被黎青无情的推翻“你想呛死他吗?不如找个管子塞他嘴里,然后到进去。”

    “不好,不好。”窦章摇了摇头,而后看了一眼小果,猛地拍了一下额头“这件事儿还不简单。让小果一口一口喂他就不好了。”

    三人听闻后先是一愣。

    黎青和古戈同声说道“甚好,甚好。”

    小果的脸已经红的跟苹果似的,瞪了三人一个大白眼“好什么好,我只是侍女,这种事儿怎么是我做?”

    “这时候还装什么,你们都住了这么久,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那还是侍女?”窦章带着耐人寻味的语气说道后。

    小果的嘴猛然撅起,像是俏皮的金鱼。

    “那是因为在廷洲的时候有人要对我不利,才让我住十九爷房间的。后来出来,怕我有危险,才住在一起,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想那样了?”窦章瞥了眼神,一种你懂得的表情。

    “睡个觉都能听见屁声。”袁柯此时睁开疲累虚弱的眼睛,轻微咳嗽了几声。

    “十九爷,你醒了?”小果焦急走了过去。

    三人望着他的样子,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袁柯在小果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接过汤药,也不问便喝了下去。

    而后望着那三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又不是青楼里的姑娘。”

    “看你这么能嘚瑟,应该也没事儿。”窦章没好气的说道。

    屋里看着很和谐,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果还在用毛巾冷敷,祈祷这高烧尽快下去。

    而在晨露城远处的一座宅院中。

    薛潘躺在椅子上,吃着新鲜的水果,一副极为悠闲的模样。

    旁边薛楮安然喝着茶。

    “昨夜秋雨瓢泼,在那街巷中,杀了一片人,据听说,当时情景令人胆战心惊,血腥无比。”薛楮放下茶杯,轻笑说道。

    “昨夜确实是个杀人不留痕迹的好时机,只是没杀死。”薛潘双眼凝神,语气中有着埋怨。

    薛楮嘴角轻笑一声“既然不好杀,那怎么会轻易的死。我已经将消息放给了林铭国,杀人的画像,也画了下来,今后这林铭国,自然不会放过他。”

    薛潘摸了摸那断手,沉默些许“我们如果要坐上这薛家家主的位置,只能两年多后的评选。除此之外,在想坐这个位置,难上加难。”

    闻声后,薛楮轻轻叹了一声“谈何容易,论资历论辈分也不会轮到自己。”

    两人相继沉默下来,许久后,薛潘淡笑一声“趁着这两年时间,要发展自己的实力为主要的。剩下的就好办了。”

    “你有计划?”

    “自然。”薛潘露出一丝笑容。

    【作者题外话】:59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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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阵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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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病情好转,只是风寒,喝了药,出了一把汗便感觉浑身轻松。

    此时的他正坐在桌前安静的喝着茶。

    只是旁边几人在认真看着自己,实在让他喝不下去。

    “你们几个是不是有病?要不要给你们也抓点药?”袁柯撇嘴瞪了他们一眼。

    “今天有人给你号脉,好像发现了什么。”古戈那正直的眉毛像是在无限的互相接近。

    袁柯听闻后,不由的一愣“发现什么?我怀孕了?”

    “滚。”窦章很无情的脱口而出。

    小果此时在旁边为袁柯又倒了一杯,安静的像是一盆白色秋菊般宁静。

    “刚才黎青去给你抓药,那个人已经把你病情告诉给了他。”窦章用手拍了拍桌子,清脆的声音,像是在警告。

    袁柯闻声后,安静的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杯热茶,而后看了一眼黎青。

    黎青此时紧紧抿着嘴,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将茶杯放下,悠悠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

    “这么对话就没意思了。我窦家虽然不敢称得上是全大陆最有实力的,但绝对是最有钱的。”窦章说出这话时语气很平稳。

    “这话什么意思?”袁柯不解问道。

    “意思就告诉你,有钱什么都能买得到。”淡然瞪着他。

    袁柯心中有那么一丝的感动,但却摇了摇头。

    “你丫的真不怕死?”窦章眉间已经蹙起,仿佛看着一个傻子一般。

    袁柯没好气回道“是个人都怕死。”

    窦章刚要说话时,被袁柯挡了下来“我的病不是药能治好的。”

    “所以...你才要去道山?”古戈忽然说了一句,此话宛如天边那一缕火烧云般,令人眼前一亮。

    “除此之外,自然还是有些别的事。”袁柯清淡说道。

    隐隐猜到了答案,便沉默的没有说话。

    窦章和古戈脸色更是沉静下来,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黎青轻声说道“十九爷,注意休息。”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小果看着黎青离开,不由说道“十九爷,你的病真的那么严重?”

    望着小果那有些害怕的神情,袁柯微笑摇了摇头。

    在小果手中的茶壶,已经被她攥的轻微颤抖,小手很苍白。

    小果的眼睛中险要流出泪水,袁柯心中一紧“不要担心,师父让我去道山一定有他的道理,在那里,肯定有办法。”

    闻声后,小果的头缓缓低下,像是那照在秋菊的阳光,逐渐消失,而自己得不到了充足的日光,逐渐失去生气。

    袁柯轻轻一叹,站了起来,揉了揉她的长发。

    门外像是永远长不高的树木,掉光了叶子,独剩光秃秃的树干,在凉风中慢慢律动。

    这些天,晨海城发生了很多事。

    让整座大城变得沉寂异常,如同一片无形的罩子,让这座城的人不敢大声说话,不敢随意走动。

    据听说,林铭国和四位军长大吵了一架,态度十分恶劣,有着要开战的意思。

    但这么敏感的时候,城主竟然没有出现。

    相反,那些拍卖场的人,更是事不关己,像是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但谁都明白,其中的暗流,早已观察细微。

    而杀手组织的人,频繁出动。

    在这几天里,取了很多人性命。

    气氛实在令人紧张。

    现在比较悠闲的只有两伙人,一伙便是袁柯几人,此时袁柯的病情已经痊愈,除了时不时的咳嗽外,倒也没什么不同。

    窦章这几天依然该去青楼去青楼。

    古戈从窦章那里借来钱,买了很多符纸,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而黎青...躲了窦章已经五天了...

    一切看着都那么的正常,和谐。

    丝毫不为外面的气氛所打扰。

    但这只是表面,夜里时分,便有很多人跳进宅子。

    第二天,便没有了任何动静,仿佛这人像是投进湖里的石头,消失不见了。

    而另一伙人,正是薛潘和薛楮。

    两人每天喝着茶,聊着天。要不然找个戏班子听会儿。

    虽然唱的残本儿,但也就图个乐。

    每天都有消息,要去杀那宅门中人,两人自然高兴的有些忘形。

    那高塔之中,城主如今满脸胡茬,以往盛气凌人,威武的样子早已不在。

    头发也将一个月没有整理,已经脏乱不堪。

    此时他坐在那直通塔顶的梁柱下,随着地上阵法亮起,手放在梁柱之上,复杂密集的阵符涌现。

    身躯变得有些弯曲,仿佛像老人佝偻。

    这高塔里空间很大,只有他一个人和这个不会说话的柱子,实在空旷且无趣。

    这时,在那塔中间,楼梯踏踏响起。

    四位军长走了上来。

    脸上尽是怒气。

    “城主,那林铭国实在猖狂,竟然让我们让出晨海城三分之一的利润给他们。”一位军长冷声说道。

    城主便没搭理,四人便没再多话。

    只过了小半天后,城主忽然收回了阵法。

    而后缓缓吐了一声,像是久不开封的窗户透进的风。

    四位军长紧忙上前,将他扶起。

    城主双眼变得凝聚,不像刚才那般疲惫不堪“我去整理,睡个觉。”

    四人一愣“那城主...林铭国的事?”

    “有人要回来了,这种事还是交给她办最好。”城主说罢这话,便离开了这里。

    四人先是一愣,而后便回味过来,接连松了口气。

    “阵法修好了?”窦章坐在正堂里,一副疲软的样子。

    旁边站在一位士兵,恭敬回道“是。”

    “恩,你回去吧。”窦章随意摆了摆手。

    士兵又是一礼,便退了出去。

    袁柯坐在旁边,小果在他身后为他捏着肩,实在令人羡慕。

    窦章不由得吧唧吧唧了嘴“那我姐应该要回来了。”

    “你好像不担心你姐出事儿了?”袁柯靠在椅背上,淡然说道。

    窦章搓了搓有些干硬的脸“不担心。”

    “那等你姐回来,我们就走?”

    窦章点了点头“得走了,要不然说不定你什么时候死了呢。”

    说着,瓷器茶杯忽然扔了过来。

    窦章挥手便接住,望向那边气鼓鼓的小果,傻笑了几声。

    “这个扔东西和扔匕首其实差不多,重要还在手腕手指手肘三个部位。”袁柯一旁仔细的教导“你在扔个试试。”

    小果哼了一声,拿起另一盏茶杯。

    “等等。”袁柯忽然说了一声,回过头望着小果“现在匕首还没练好,还是练练匕首为好。”

    闻声,小果忽然一笑,从身后拿出那把三十厘米长的匕首。

    窦章当即怪叫一声,一溜烟便跑了出去。

    “哼!算他跑得快。”小果撅起小嘴,得意般说道。

    袁柯露出了笑容。

    此时,一群人已经堵在了城主门口。

    接连是带着兵刃的士兵,穿着和城中士兵截然不同。

    几辆高大富贵马车停在门口,仿佛没人开门便一直在呆在这里,直到人老珠黄。

    而在这高大门槛后的宅子里,城主此时正在睡觉...

    睡得很香甜,睡得很死。

    紧闭的房门,被他的妻子敲了多遍,也不见他醒来。

    一群下人颇为惊慌,推测门外的人是谁。

    妻子身旁陪同一位侍女。

    侍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平时趾高气昂,为虎作伥的样子,此时被人堵在了门内,不由讥讽道“夫人,这门外的又不知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人。要不然叫四位军长前来,将它们轰走就是。”

    这位夫人,眉间平直,眼角微微上扬,看着有些刻薄的人。

    但作为城主的妻子,眼光定当敏锐“此事来者不善。切不可轻举妄动。”

    “夫人,也不是我说什么,这一个月算是这次已经第二回有人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了。上一次,竟然有人在府中杀人,也太不给老爷和您面子了。”侍女的话依然刺耳难听。

    以往一直惯着的夫人,听到这话,忽然挥手便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声音脆响,这一巴掌将所有下人的目光聚焦而来。

    夫人冷声说道“此话我只希望你说的最后一遍,倘若让我知道你敢在透露一个字,我就将你送进青楼!”

    侍女有些恐惧夫人的转变,捂着被扇红的脸,连连小心低声应着。

    夫人回身看着那紧闭的门,忽然说道“没有老爷的允许不准开门。谁敢踏进城主府半步,杀!”

    “是!”门内下人应道。

    门外,一位穿着兵服男子,在那高大马车旁,低声说道“陛下,这城主一直不开门,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去?”

    马车里安静些许,而后有人颇有威严说道“等。”

    “是!”这位士兵应了一声,而后立在马车边,沉默的没有声音。

    这边的城主门被人堵死,里面迟迟没有信息传出来。

    远处的路人,生怕惹上麻烦,并没有从这条路上再走。

    但一些风言风语瞬间传开。

    城主门被堵,里面竟然无一人敢出来回应。

    这条消息传的比这秋风还要快上几分。

    与此同时,西城的传送阵,人流依然不息,但却平白无故少了很多的热闹,只有闷沉的脚步声,在这广场周围走动。

    忽然,相距五十米的红柱,突兀一亮。

    众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望向那边。

    随着红柱而亮,脚下阵法金光升起。

    复杂的阵符像是复活了一般。

    两柱之间,荡起如同水幕的波纹。

    一些人已经待在了那里,他们有很多人想到在不久的之前,有那么几个人,浑身鲜血的出现,像是从地狱里来的使者一般。

    而那次开启阵法仅仅为了传送几个人,那这次...

    就在众人心有疑惑带着不安的情绪时,忽然一道略微宽松的长袍出现。

    凭借那先迈出的那身姿,便让人心有臆想。

    紧接着,上身和那美艳的脸颊露出的时候,众人更是一愣。

    接连心中浮现好美还有艳丽等这些字眼。看的所有人已经痴呆了下来。

    走出来的这人在金光衬托下,如同天降仙女,落入凡尘的感觉。

    随之,阵法消失,红柱暗淡。

    窦倪有些厌烦看着那些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脸上寒光些许。

    【作者题外话】:59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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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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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靠在门前的牌楼,像是看热闹一般,望着距离五百米左右外的那座大宅。

    那里挤满了人,马车那么华丽,人是那么的气派。

    但还是没有进城主的大门,不由的瞧不起。

    不知何时,窦章拿着油纸袋走了过来。

    里面装着新鲜的瓜子,磕着很香很脆。

    来到袁柯身边,如同街里乡亲唠闲嗑似的“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城主背着他媳妇找二奶了?”

    袁柯回手,抓了一把瓜子,淡声说道“谁知道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耻?”古戈一脸的疲惫,抻着懒腰走了出来。很自然的抓了一把瓜子“那些不都是林铭国的人嘛。”

    “是有如何,跟我们无不无耻有关系。”袁柯吐了口瓜子片,淡然说道。

    古戈无语抿了抿嘴“那天你不杀了他们的皇子,人家来算账了。”

    “这个锅我可不背。”袁柯摇了摇头。

    窦章点了点头“明明是那个白痴皇子,自己撞马蹄子上的。死了也活该。”

    “虽然那个白痴死了就死了,但这段时间已经来了那么多人要杀你。不死也被烦死了。”古戈咳的很快,许久后,半把瓜子变成了一地的皮。

    “不是要杀我,是我们,这个时候你撇的那么清干什么?”窦章瞪了他一眼。

    古戈摊了摊手“我是被动的。”

    “这么说,动手的是那大黑马了?”袁柯忽然说道,就在这时,门内大黑马悄悄露出头来,望着那三人的样子,黑马忽然感觉自己失宠了。

    黎青拉着缰绳,发现它竟然不动了,不由皱眉说道“今天天儿不错,带你出来溜溜。刚才不还屁颠屁颠的,现在怎么了?被人绝种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些人说话的讽刺劲越来越像,说话直到把一个人噎死才算拉倒。

    大黑马忽然晃了晃头,睁开那缰绳,回身便跑回了自己的窝。

    黎青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看着那三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天上能掉姑娘?”

    窦章回身没好气说道“天上顶多能掉下屎,你要不要张嘴接着?”

    黎青顺手抓了一把瓜子,极有涵养的说道“我不跟没文化的人犟。”

    “去了青楼不找姑娘的人,有涵养。”

    “放屁,那是尊重,我只是去喝酒而已。”

    “放屁还能闻见味儿呢,证明爷们儿还正常。你丫的这么久都没动静,是不是不行啊?”窦章挑着眉头,语气嚣张轻佻。

    黎青眼神猛然一冷,瞪了过去“你别得意,等哪天你去青楼的时候,我非得让你这辈子举不起来。”

    “我靠!”

    两人的拌嘴已经成为习惯,只有两人在一起,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袁柯靠在柱子,望着那边,眼神微微眯起,当一把瓜子磕完后,忽然,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停在了他们门前。

    随后一人推门而下。

    窦倪轻步下来,如同青莲挪步,微笑说道“好久不见。”

    窦章望着那个身影,原本狰狞的嘴脸,忽然漏出最善良的笑容。

    紧忙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窦倪“二姐,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想你。”

    “如果你再不松开,我可以一辈子纪念你。”窦倪的语气颇冷,自幼便不喜欢男子靠近自己,就算自己亲弟弟,也有些不愿。

    当听见带着寒冷声音响起,窦章瞬间退出三米,老实的站在那里。

    袁柯几人走了过来。

    只是窦倪却把视线看向了袁柯,微笑一声“小弟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还好,除了经常去青楼外,其他都还好。”袁柯轻笑说道。

    “卖战友是大忌。”窦章沉声说道。

    窦倪露出笑容,就像是万花丛中艳般令人陶醉“只要没耽误公子就好。”

    “姐!我不是你最帅气的弟弟了?”窦章此时的心情就像刚才的那匹大黑马一样。怅然若失般的失落。

    窦倪只是和袁柯说这话,完全忽视了一旁的黎青和古戈,两人只得苦笑一声,默默无语。

    两人说了许久,说了很多,很亲近,很让人联想。

    窦章哼了一声,回身喊道“小果!袁柯找你!”

    许久后,小果走了出来“十九爷找我什么事?”

    窦倪看着小果走了出来,微笑的向她点了点头。

    小果显得有些拘束,轻轻行了女礼“窦小姐。”

    窦倪温柔一笑“不用客气,我年长你几岁,如果不嫌弃,叫我一声窦姐就好。”

    小果被这一说,小脸微红,轻声叫道“窦姐。”

    袁柯也笑了笑。

    窦章看着一愣“这么快就沦陷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窦倪瞪了他一眼,而后扬了扬下巴“那边怎么回事?”

    窦章抿了抿嘴“一个白痴皇子撞死马蹄上了,来算账的。”

    “晨海城中经济发达,人员强盛,任凭其他人欺负,成何体统?”窦倪那柳眉间皱了起来,皱的很好看,像是最美的褶。

    “你在这里,为何不管一管?”说着,便将话问向窦章。

    窦章向着袁柯杨了杨头。

    窦倪微微点了点头“城主呢?”

    “不知道,一天没见了,不过应该是在宅子里。”窦章淡声说道。

    窦倪那妙曼的身体缓缓转动,对着袁柯温柔一笑“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晚些在找公子相谈。”

    “事情要紧。”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窦倪留下笑容,便向城主府走去。

    窦章望着她离开,当即来到袁柯身边,搂着他脖子,居高临下说道“你究竟对我二姐做了什么?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对男人说过话,就连对我这个帅气的弟弟都没有过。”

    袁柯像是望着白痴一般“我上哪知道,我人品比较好?”

    窦倪双手伏在身前,款款而来。

    气质如同那女皇走在通往皇位的路上,无形中的气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窦倪眉间有些怒气,穿过士兵的围墙,来到了那几辆马车前,冷声说道“谁是管事的?”

    身影趾高气扬,但却难以让人生厌。

    待在靠近门前马车的一名士兵,缓步而来“姑娘,不知你和这位城主认识?”

    窦倪颇为厌烦看着他,语气更加冷淡起来“你是管事的?”

    “额...并不是。”士兵有些尴尬。

    “不是,就别说话。”窦倪那双漂亮的美目看向那几辆马车,冷然说道“多少年来,还真没有几个人,让我站着对他坐着说话。”说罢,挥了衣袖。

    这几辆马车忽然像是散了架的梯子,豪华马车顿时变成了破木废铁。

    所有士兵皆是一愣。

    望着这完全超越自己认知的一幕,不由得胆颤起来。

    这时,在那废墟中,许多人站了起来。

    一位身穿华贵的中年男子脸含怒气,望着而来的窦倪“好大的胆子,晨海城中就连城主都不敢对朕如此无礼!”

    窦倪没有搭理他这佯怒之态,抬起袖中修长手指,搓了搓“晨海城的城主见到我都要跪下,你又多个什么?”

    无限的嚣张气焰,那种抬手之下皆为蝼蚁的蔑视,较比前面这位自称为朕的人要有气势多得多。

    中年人脸上那有些褶皱的皮肤变得更加深刻一些,他清楚明白刚才马车轰然倒塌,绝不是普通人而为。

    不由的转头想了想,面容忽然一沉。当下便不再端着架子,双手挥动长袍,合十抬起恭敬问道“敢问姑娘可姓窦?”

    凭借窦倪的身份,跟他们说话都已经是恩赐,自然懒得在搭理他。

    冷冷望了他一眼,而后来到那门前,挥起一手,那紧紧关着的大门,猛地一震。

    砰砰两声,倒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有些惊慌的下人。

    看着那高高而起的门槛,冷漠般踢了过去。

    门槛变成了平地,独身走了进来,望着赶过来的夫人,冷声说道“城主在什么地方?”

    夫人有些紧张说道“当家的在休息。”

    “为何?”窦倪的问话,要的是一个理由,是一个让她放弃杀人的理由。

    夫人面对这个自己小十几岁的小姑娘,只感觉无比的压力。

    她在以前远远看过她一眼,所以认得。所以便知道她的身份珍贵到自己连站在她身边都不配。

    声音微颤,尽量用着平静语气说道“这将近一个月来,他一直在维修阵法,今日才刚刚回来。”

    窦倪站在那里,略有所思。而后转过头看向那些人,冷声问道“他们又为什么?”

    夫人要说些什么时,旁边那位侍女却先说一句“他们欺负人,堵在门口不走。”

    只是一句话,夫人后背冷汗流了下来,回身冷声说道“闭嘴!”

    “本来就是嘛...”侍女有些委屈,嘟起了嘴。

    “我是在问,为什么没被赶走,或杀死?”窦倪很平淡说罢,夫人脸色顿时苍白,心中喊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谁也不怕,谁都不敢得罪你?我家几十口子和后院三个老母猪还要活着,哪敢跟你一样折腾?

    “二...二小姐。如果动手,那岂不是挑起战争?”夫人苦容问道。

    窦倪哼了一声“战争?他们还敢跟窦家掀起战争?”

    轻声细语里带着不屑,随着淡淡秋风飘进了门外那中年男子耳朵里。

    不由一震,当即轻步走过去,推开那伺机而动的士兵。

    来到窦倪旁边五米左右站住,据说这位二小姐从来都不喜欢男人靠近,甚至看她都是一种罪过。

    微微低下头“二小姐有些误会,这次前来,也只是想说个理。我家小儿子来到晨海城后,无辜被杀。但城主闭门不见,我也不好上前闯门,才会在门外等着。”

    窦倪冷哼一声“生死各安天命,这赤芒大陆之上,弱肉强食实在不新鲜,你儿子死只能说他命不好,当然,你如果有那实力,可以去报仇。但堵在城主门口算什么?明知道他是我窦家养着呢,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把窦家放在眼里了吗?”

    此话说的在情在理,但当夫人听进耳朵里后,却苦笑连连。

    侍女却不知道这么多,只是一旁有些不忿,养坏了的脾气,让她处事有些不知轻重。那张不开心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

    “二小姐,这人已经找到,只是那家人有些厉害,也不方便派我国之人前来,所以找了杀手,但也无用。”中年之人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是多么的卑微。

    “所以你想怎么办?借城主的手,帮你除掉?”

    “那...就再好不过了。”

    “算了,这件事儿赶紧解决为好,那人在哪?叫人随你去。”窦倪显得有些不耐烦。

    中年人面容一喜“二小姐说的是,这人离城主府并不远,就在旁边那所宅子里。”

    闻声,窦倪一愣“旁边那牌楼没有名字的那家?”

    “正是。”中年人的回话中气十足。

    窦倪微微扬起了头,缓缓摇了摇头。

    【作者题外话】:5917***36群号扣扣的

    我很喜欢窦倪的趾高气扬,并没有嚣张跋扈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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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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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磕着瓜子,挑起眼睛,连连摇头说道“看看你姐,再看看你。这么威武霸气怎么会有你这个下流无耻的弟弟?”

    窦章忽然面容狰狞起来“再跟你说一遍,我顶多算是风流,出入青楼我都是给钱的。”

    “听你这么说,那只能算是种马了。和大黑马差不多了?”黎青站在旁边,随意说了一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窦章狠狠瞪了他一眼。

    黎青很无情的斜瞪了过去。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古戈望着那边,缓声问道。

    “不会,他们也不敢。”窦章撇了撇嘴,淡声说道。

    “他们总得有个解决办法,这次看你姐去,估计是要痛哭流涕,来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让你姐帮着主持公道。”袁柯磕着瓜子,然后将果肉分给小果吃,看着很正常和自然。

    窦章不屑的哼了一声“那就有意思了。我们就站在这里,离他们这么近,都不敢来杀,还有这胆子向我姐递话,那他就老厉害了。”几人说的很愉快,仿佛那边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没有关系。

    就像即将爆发的洪水,和那天空姣好的云一样,互不相干。

    城主府中,窦倪清楚听见这中年人说的话,心中不由得好笑。

    但她却没有回他的话,而后将目光看向了夫人“你们没跟他说?”

    夫人干涩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窦倪仿佛心情变好了些“这件事儿我也不计价了。带着你的人走吧。”

    中年人那低着头的头颅,就像弹起的皮球,有些难以启齿的语气说道“二小姐...刚才您还说要帮我...”

    “但现在我不想帮了,如果你找人报仇,就来找我吧。”窦倪颇有冷漠说罢后,而后看向夫人“城主醒了后,让他来见我。”

    “是,一定通知。”夫人谦卑的低了头。

    窦倪满意点了点头,便在中年人那纠结不知如何是好的目光下离开了城主府。

    “二小姐,二小姐。”中年人觉得自己应该在争取一下,毕竟丧儿之痛,实在难以接受和伤心。

    走出去后,士兵立即行礼,那些从马车里摔出来的大臣,紧随而后。

    中年人迈着他那颇有凌乱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

    只看窦倪走向那自己恨意十足的牌楼下,和那几个人说笑起来。

    只是这一眼,便感觉自己愚蠢到了极点。

    浑身都变得虚脱无比,瘫坐在了地上。

    那华贵的衣服也不再干净。

    旁边的大臣紧忙要扶起他,但却被推开。

    夫人在侍女的托扶下走了出来。

    脸上漏出笑容。

    中年人回头看着她,忽然感觉自己掉进了局里。

    是一场安排好的局。

    抬起那厚实的手掌,指着夫人,颤声说道“你们本就知道她要回来,故意不开门。而那杀我儿的人是窦家,却迟迟不告诉我,你们...你们想借她的手,除掉朕!”

    最后一声由我变为朕,便说明他内心已经空虚,需要一定得身份让自己不再这样失态,不再这样像个傻子。

    夫人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变得颇为刻薄,眼光中带着讥讽“老爷回来便是知道二小姐肯定要归来。只是身体欠安,稍去休息。我代表老爷来迎接二小姐。但二小姐却碰上了你,像是眼里进了沙子,不弄干净,实在难看世间清明。”

    中年人闻声后,便知道自己确实中了他们的圈套,瞪着眼睛冷声说道“为什么?”

    夫人挥了挥袖子,气质完全不像是刚才那卑躬屈膝,冷眼望着他“是因为你糊涂。城主身份,是阵宗和窦家共同选取,而这一年的俸禄都是窦家拿。你竟然要想得到晨露城三分之一的利润,那就是断了窦家的财路。”

    “虽然我不太情愿二小姐的话,但说的也没错。打狗还看主人,你这随意的一脚踢过来,分明是要瓜分讹人。狗虽然能吠能咬,但主人却见不得自家的狗被人欺负。”夫人将自己贬低,但却无形间高大了许多。

    中年人在大臣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声音冷沉“做了狗还这么得意?”

    夫人望着他,脸上出现了怜悯“如果是窦家和阵宗养的狗,我想很多人都愿意做。但一个自以为快活一世的人,其实和那随波逐流的蛤蟆没有什么区别,一样那么丑陋。”

    中年人闻声后,沉默了下来,仿佛再强的秋风也带不走他的忧愁,此时的他就像是深藏树下即将腐烂的叶子,只感觉即将坠入深渊,进了那暗无天日的地下。

    夫人转过身,刚要回府中时,忽然站了下来,仿佛是设施般说道“你知道你的失误是在哪里吗?”

    中年人缓缓抬起头望着她那有些刻薄的侧脸,默默无语。

    “你的失误便是连人都没弄清就来杀人。”夫人的话简单直接,却将这件事儿说到了点上。

    夫人又一说“知道我们成功的地方在哪吗?”

    夫人斜下目光,看着他“除了我们甘愿成为两者的狗,主要的是,二小姐不喜欢男人。老爷便知道这点,所以在屋里睡觉,将我派了出来。”

    中年人咬肌咬的很鼓,转身便走开了。

    步伐有些懒散,身旁的士兵不敢怠慢,在身后紧紧跟随。

    夫人哼了一声,便回了府中。

    窦倪随着几人进了宅子,一路上只顾着和袁柯说这话,丝毫没有搭理身边的几位。

    “袁公子这一路竟然这般精彩。”窦倪几人进了正堂,还好座位因为了对称均匀好看,所以够几个人相继而坐。

    袁柯轻笑了一声,摸了摸那一头碎发“说是精彩,倒也算是倒霉,每到一个地方就没有安静过。”

    窦倪闻声后,掩嘴轻笑,那妩媚的样子,让其他人看的大呼羡慕。

    “这次袁公子一路走向中芒城,可是要寻人?”窦倪坐在窦章对面,隔着两米多的距离,依然可以看清双方那脸上的细致。

    袁柯轻笑了笑“跟窦章说过,这次去中芒城,目的是去道山。”

    清淡的说完,窦倪那纤细的双手,不由一颠,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不知公子去道山是为何,但我相信阵宗一样有公子需要的。”

    袁柯闻声后,拿起旁边小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算是代表自己并不想说这个话题,很巧妙的躲了过去。

    窦倪自然聪明的很,直接转开了话题“下一座城,较比这些城来说,都麻烦。公子要注意安全。”

    袁柯不由说道“不知这座城危险在哪里?”

    “窦章没有和你说?”窦倪不由奇怪说道。

    袁柯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窦章,不由淡然说道“这些天一直去青楼,到没说这事儿。”

    窦章闻声后,满脸的正容,额头上的汗水,缓缓冒出。

    窦倪微微一笑,看着窦章“袁公子说的可对?”

    “额...”窦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忽然说道“刚才瓜子咳的嗓子干,我去多买点,你们慢聊。”

    说罢,便要站起来。

    当屁股刚刚离开椅子时,忽然感觉身体像是有千斤之重,愣是没有站起来。

    当下便带着哭腔说道“姐,饶了我吧。”

    “修行在于修心,心正方可路正。虽说你如今已经七芒星,但较比我当年来说,要差上不少。身为窦家唯一的男丁,你要洁身自好,如果未来因为这个耽误了修行,耽误了传宗接代,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房事。”窦倪的话就像外面那假山上的清水,缓缓而流,不急不躁。

    听着很舒服,但转入窦章的耳朵里,却比那灌进港口的海水还要猛烈,令人紧张害怕。

    “是...”窦章低声说了一句,而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

    窦倪瞪了他一眼,而后微笑看向袁柯“既然他没说,那我便跟袁公子说一下。”

    “下座城,名为罪都,说是一座城,其实一座范围及广的峡谷罢了。”

    “峡谷?”几人听之一愣。

    “没错。峡谷只有一圈高有千米的山峰围成。是当年天降流火时出现的。”窦倪说完这话,袁柯心中便不由想到,这流火砸出来的地方这么多...那有廷洲那荒阎山脉那般神秘...

    “当年建设阵法时,便选在了那里。那时想将那些罪恶的人关进山脉中,让他们永世为奴。但经过几百年的周折,那里变得如同人间地狱般,逐渐的,便不再理会。”

    “在开启阵法之时,所形成的大阵,会将这些人阻挡在外,但在这个时候尽快离开峡谷,难免受到伤害。”窦倪的话,没有太细腻,但却将主要的部分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袁柯几人应对。

    “刚才你说永世为奴是...”黎青缓声问出。

    窦倪理都没理他,只是看了一眼袁柯。

    袁柯也是有些好奇,她才说道“罪都里盛产矿石,挖掘出来要上交给阵宗。他们便是拍去挖矿石的人。”

    黎青苦笑一声,发现自己完全是个摆设,问个问题还要看向另一个人。

    其中差别实在令人唏嘘。

    袁柯微笑说道“多谢窦小姐告知。”

    “希望对你有用就好。”窦倪会以微笑。

    旁边几人看着好一阵的无语。

    小果一直在一旁认真的听着,没有插嘴,没有在意。

    这让这几个男子侧目看过去,心中颇有羡慕,竟然有个脾气这么好的暖床小侍女...

    接着两人又说了许多,小果也在窦倪的带动下说了几句。

    剩下的三个男的,丝毫没有作用,仿佛自己被人排挤...

    袁柯望着窦倪的笑容,轻缓说道“我知道窦小姐对我的刮目另看,全依着这头上的白发。”

    说着,拿着手指了指。

    窦倪笑容也逐渐缓和下来,一双美目盯着袁柯。

    袁柯抿了抿嘴“这件事儿我和窦章说过很多次,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窦倪像是话说多了,喝了口水,润了喉,清脆般说道“不管你是不是天选之人,我都会对你另看。”

    “为什么?”袁柯不解的问道。

    窦倪微微一笑“就凭你年纪很轻,就有这非同一般的经验。由经验便可知道,你有经历。我喜欢和欣赏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这让我觉得活着,就应该这样用心和认真。”

    “额...我不知道二姐还有这生猛的爱好...”窦章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作者题外话】: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自己在这嘚吧嘚,没有一人来瞅。

    留下评语也是对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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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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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雨下爆发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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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中时分,天气清爽,阳光很暖,仿佛站在海边一样,就算太炎热也去不掉海浪的寒冷那般。

    黎青牵着大黑马走出了宅门。

    随后一行人背这包裹相继而出。

    窦章站在门口,望着窦倪,脸上颇有不舍“二姐,你当真不随我们走?”

    窦倪摇了摇头“宗门还有事要处理。”

    “那好吧,一定要注意安全。”窦章眼中那关怀很是浓郁,虽然他很怕自己的二姐,但却阻挡不了那亲情的泛滥。

    虽然接下来,这泛滥的亲情就像是玻璃心碎在地上...

    “袁公子一路小心。”窦倪没有理会他的话,而后对着不远处的袁柯微笑而语。

    袁柯微笑一声“呈你吉言。”

    窦章眉间蹙起“二姐,我可是你弟。”

    窦倪脸色有些不耐烦“这么大的男人,扭扭捏捏的。”

    “靠!你和那小子才认识几天,对他关心,比我多了那么多!”窦章满脸的亢奋,非要替自己的待遇讨个说法不可。

    窦倪被他这一说,那张美艳的脸上,悄然一红。

    看的窦章都要哭了出来“你还脸红了。这么多年,都没见你红过,你竟然红了。”

    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窦倪猛地踢了他一脚。

    “你还要为了一个男人踢我屁股...”窦章的脸已经扭曲一定程度,当下委屈说道“我要告诉大姐你欺负我。”

    窦倪瞪了他一眼“随便。”

    窦倪目送几人离开,看着某一人那消极的背影,撇了撇嘴,而后走回了宅门。

    清晨出发,只看太阳挪动半圈时,几人坐着马车来到了阵法前。

    此时阵法已经开启,但却进入阵中的人很少。

    下了马车,交了钱。

    大黑马自然承担所有的行礼。

    黎青看着那阵法中荡起的光幕,不由说道“当初我们来的时候,满身鲜血,还在地牢里关了一夜。”

    “知足吧,没让你在坑里睡一晚上就够照顾你了。”窦章瞪了他一眼。

    黎青默默看了他几眼“看你被人抛弃的份儿上,不和你计较。”

    窦章豁然瞪了过去。

    “还走不走啊?”坐在黑马上的小果无奈说道。

    窦章用力哼了一声,大步走在前面。

    袁柯牵着马,不解的问向小果“他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有人抢了他的糖果呗。”一旁古戈话里有话,带着暗笑说道。

    袁柯更是不解“谁抢他东西了?”

    几人望着他那天真的眼神,不由的摇了摇头。

    小果也是一脸的茫然,不解他们摇头是什么意思。

    阵法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看着这些人站在阵法前,不由奇怪。

    看面容都只是二十左右的人,竟然敢去罪都,实在胆大妄为。

    不少人撇去嘲讽小嘴角,还有那冷漠无情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当你踏进那阵法后,你就死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敢站在那里,已经让他们瞩目。

    所以,这份瞩目伴随着那几人的迈步,而后消失,变得一愣,而后恢复了正常,该干嘛的干嘛。

    当袁柯几人迈出一步,穿过光幕。

    忽然耳畔便传来一击重雷,仿佛天上神灵惩罚地上的妖怪一样。

    咔嚓一声,将几人的心加快了许多。

    脸色也变得警惕起来。

    当几人双脚落在那金光而起的阵法时,便被眼前一幕震惊了。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下秋雨大到如同暴雨。

    在这雨下,却是望不见尽头的黑暗。

    也许暗云的原因,让四周变的漆黑无比。

    但当每一记闪电亮起,便照亮那无数虎视眈眈,充满丑陋凶恶的嘴脸。

    仿佛是那行尸走肉般。

    古戈不由咽了咽口水“这么多人。”在几人面前接着闪电照应,那密密麻麻的人,像是插在稻田里的苗。

    令人心有余悸般害怕。

    而那大雨下的就像是高处用盆浇下一般。

    “这些人就是被困在这里的罪人。”窦章已经经历过这里多次,但每次见到这一幕,都让他感到恐惧。

    就像是看见成千上万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有毒蜘蛛。

    袁柯望着旁边的阵法,发现随着金光而起,天空那瓢泼大雨尽数被蒸发掉了“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得赶紧离开。”

    说着,从黑马背上的包裹里,拿出几张大雨衣。

    递给了小果和其他几人。

    几人沉默的换上。

    这阵法并不比晨海城那么大,范围也只有不到三百米而已。

    这时,有人陆续的进来,有人出现便将自己背着的大刀拿了出来,口中一喊。

    震得所有人侧目看去。

    只看这人脚下飞快,跑出了阵法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投身进了那无数人群中。

    黎青不由一愣“他这是干什么?找死吗?”

    “显然不是,只是想得到这里面的矿石而已。”窦章说的很平淡。

    仔细的将自己雨衣穿好,接着说道“矿石对于很多人来说和重要,只要得到一块,便可以自由自在活得很久,所有他们有理由去冒险。当然,像刚才那样的傻子,还是占很少数的。”

    袁柯看着小果已经穿好,只把那明亮漆黑的眼睛露出来,满意的笑了笑。

    “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窦章舔了舔嘴唇“冲出去。”

    闻声后,袁柯几人不由得挑了挑眉“我们不想做傻子。”

    窦章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这里竟然是这个鬼天气,平常白天,很少有人堵在这里。可能黑夜给了他们安全感吧。”

    忽然,又是一击闪电而来,亮起那边无数的嘴脸。

    面容丑陋,衣服已经肮脏不堪,在这大雨里都很难去掉上面的油腻污渍。

    看的几人不由的抿了抿嘴。

    窦章望着他们的面容,不由的笑了笑“看你们那想鹌鹑的样子。这阵法后的百米,便是峡谷出口。只要冲过百米,就能出去了。”

    “峡口那么近,为什么他们不出去?”古戈眨了眨眼睛,淡声问道。

    窦章有些不耐烦“现在是要逃命,问问题可以出去在问。”

    几人看着他,发现他平时虽然无耻一些,但这件事,说的在理。

    当下沉默,便转身向着阵法后面走去。

    几人不犹豫的勇往直前,带动了其他人。

    如同找到了机会的鱼,看见了那鱼缸的缺口。

    袁柯几人站在阵法前,看着那抬手就能碰见的嘴脸。

    几人只要再迈出一小步,便算是投身进了这片罪恶海洋。

    但在那天空电闪雷鸣下,将那短短百米的距离,照的人满为患。

    袁柯从雨衣下拿出一把匕首,一把爪子刀。

    在这个地方,只有用短刃更有效。

    看着袁柯做足了准备,古戈和窦章看的一愣。

    那双眼睛像是望着最漂亮的珠宝一样。

    袁柯不由得无奈叹了一声。

    随后又拿出两把匕首递给了两人。

    “身上挂着这些兵器还是有用的。”窦章不由说了一句。

    古戈也感叹一声“找个机会,我也挂上几把刀。”

    袁柯懒得搭理他们,而是看向黎青。

    黎青手里握着铁棒,微笑道“有这个就够了。”

    袁柯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小果“在马上不要下来。”从身后将那把汉剑抽了出来,在这个闪电和金光阵法下,笔直的剑身就像是黑暗中的令剑。

    “马上用匕首不合适,用这个。”

    小果接过,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些担忧。

    袁柯微微一笑,而后摸了摸大黑马俊逸的长脸“保护好她。”

    黑马嘴口呼噜一声,算是回答了。

    袁柯伸出匕首,探了出去。

    匕首的刀身,在暴雨里打的噼啪直响。

    已经到了这一步,当下便不再犹豫。

    脚下使劲一碾,整个人便露在了阵法外,手中匕首如同雨中花,瞬间杀死了几人。

    紧接着,窦章几人紧随其后。

    黎青依然老规矩,抓着缰绳,紧紧跟在袁柯身后。

    当人从阵法中出来,外面等待已久的人,像是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

    那双带着泥泞的手,疯狂的抓向袁柯几人。

    但此时的袁柯,眼光精芒如同那雷鸣后的闪电,令人不敢直视。

    一手匕首一手爪子刀。

    在他双手下,就是割人命的镰刀。

    无数的人死在脚下。

    大雨将那血水混迹在脚下的泥土中。

    实在血腥无比。

    跟在袁柯几人身后的还有一同而来的人,手下自然利索,像是已经多次闯荡过一样。

    窦章和古戈虽说很少用匕首,但凭借两人的见识和能力,依然快速习惯并且收割近身而来的生命。

    黎青手中铁管就像是神秘莫测的鬼魅,但凡靠近马匹的人,无缘无故便人首异处。

    而那大黑马也不含糊,自己知道被主人下了命令,要挽回自己失去的宠,自然要卖力气,身后的蹄子就像是重锤一般。

    马上的小果手里拿着汉剑,但却没有下手,有些害怕,但却不是主要原因。

    而是根本不需要她。

    五人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身边的倒下无数的人。

    大雨下的令人生畏,拍在身上如同金币的重量,时间长了也感到了压力。

    天空的云一直很暗淡。那远在黑云之上的阳光像是无法渗透进来一般。

    雷鸣和闪电在云层中滚滚而来,滚滚而去。

    每一次闪电而起,便会照亮那些站在雨中人的嘴脸。

    同时也照亮了在这些人的远处,如同蚂蚁进洞一般,无数人涌了过来。

    袁柯站在最前面,杀的人最多。

    但脚下却只迈出了不到十米,而就在这时,那金光通天的阵法,逐渐暗淡。

    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同照在他们前路的明灯忽然消失不见。

    这让所有人心中一沉,伴随着大雨拍打身体的压力,有些人感到了害怕。

    随之也出现了死亡。

    袁柯冷眼看着扑面而来的人,牙龈一咬,高喊道“这么杀下去,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

    在他身边的窦章沉声说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要死不要命,如果你打算要去跟他们谈谈,估计是不会听的。”窦章的匕首,刺进面前那人的眼睛。

    瞬间拔出,一些带着东西的液体喷在他光滑的雨衣上,随后大雨冲刷的一干二净。

    “哼,这时候我该夸你很幽默?”袁柯冷笑一声。

    “你有别的办法?”窦章沉声说道。

    袁柯微微抿嘴“我应该说过我力量很大的。”说罢,抓过身前那人,一把匕首刺进这人的喉咙,而后抓着这人的领口和腰间,双脚猛地加力。

    一股突然而来的力量,生生推出十米。

    窦章和古戈看的一愣。

    “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古戈不由怪叫一声。

    【作者题外话】:5917***36群号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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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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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脚陷进泥水里,在这黯淡无光的世界里,像是力拔山河,一两拨千金般的壮举。

    袁柯双手下的那人已经被接踵而上的人抓烂了。

    自己猛然用力,生生推出了十多米。

    但此时依然敌不够后面无尽的人群。

    脸色一寒,扔下上手下的尸体,匕首如同四处而来的风刃,在雨中化为魅影。

    身前的人尽数倒下。

    但这怎么多人里,难免有些漏网之鱼,窦章古戈进行着侧击补刀。

    虽然在这大雨中无论怎么呐喊都听不见太多,但这前仆后继的人流已经形成了滔天气势。

    就像是上万只蚂蚁去抢几块米粒儿一样,几乎瞬间就会淹没。

    而袁柯几人从刚才踏出阵法直到现在,也不过过了一分多钟而已。

    暗黑的暴雨天气,雷鸣滚滚。

    带着如同末日的气氛,渲染这次的暴动。

    跟着出阵法的人,已经死伤大半。

    仅仅七八个人跟在黑马身后。

    袁柯每次出手都会带走生命,杀的越来越顺手,杀的顺畅无比。

    几人早已挂满了无数人的鲜血,虽然被雨水冲刷干净,但那份鲜血喷在脸色火辣辣感觉,依然那么清晰。

    窦章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平时通往罪都,只有十几个人出现拦截,有的看你应该比自己厉害,便不会出手。

    哪有这次这般凶猛的像是傻子一样冲过来,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窦章手中的匕首依然雪亮,那是用黑金和各种属性的石头材料所锻造,坚固上早已令人惊呆,而那兵器中带着的少许属性也将本身提升了价值。

    自己很喜欢手中的匕首,但此时却不想拿在手里。

    挥动的手臂也渐渐发酸,自己毕竟不是靠这个吃饭的。哪有袁柯他们玩的那么顺畅淋漓。

    刺穿一人胸口,抬起一脚,将这人踹后几步,得空擦了一下脸上雨水,喊道“如果你觉得自己力量还够,要不然你在推出去几十米?”

    袁柯站在前面,离他本就不到一步的距离,听见他那清晰轻巧的语气,不由讽刺道“我看你身体窝成一个圆,应该很圆,要不你滚出去?”

    窦章匕首就像是扎破多个皮囊一样,迅速麻利,绝不让任何一人抓住自己的衣服和手臂,听见袁柯的话,郁闷喊道“你说话能不能不带刺儿?这是在建议。”

    “这前面这么多人,我就算力气再大,难道还能推动几千人共同的力气?”袁柯手中那爪子刀就像是蝎子尾钩进每个人的脖子,下颚中。

    划出一条鲜血挥洒,看着有种画中的美。

    如果天空不是那么暗的话,估计会更像...

    双脚逐渐向前走了几步,但人依然很多,古戈不由得埋怨道“这到底有多少人?短短百米距离,竟然有着万人的局势。”

    他的双臂略有些酸痛,本想将手伸进怀里,但发现已经被雨衣挡住,而自己根本没有空档将自己画好的符拿出来,这让他郁闷无比。

    窦章看着来到身前的那丑陋的脸,就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鬼,当即眉头皱起,抓着这人的脖子,匕首上挑,插进他的下颚。

    在这么慌忙和凌乱的局势下,窦章依然平淡回答古戈的话“经过这几百年无尽的送,已经超过了几万人。但这罪都本就很大,平时哪有这个情况,他妈的,非得挑这个时候。”

    忽然,就在这时,窦章的胳膊被一条黝黑瘦弱的手抓住了。

    匆匆一蹩,胳膊上没有多少肉,在这大雨瓢泼的天气中,他竟然还能站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但只是这一蹩,窦章挥起手中匕首,将这手臂割断,还没等鲜血尽数在雨中落下。

    就当他有些放松之时,又有一条手臂抓住了他个手腕,仅仅一瞬,窦章猛然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力量带动。

    刚要抓袁柯告诉自己面临的惨局,但没有让他得逞。

    带着惊慌失措的眼神被人抓进了那无穷无尽的人群中。

    袁柯感觉到身后烦人的声音不见,好像少了东西。

    便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眼神更加明亮,喊道“窦章!”

    古戈和在大黑马旁边的黎青猛然看去。

    发现那地方已经不见人影。

    几人脸色突然苍白。

    虽然平时吵闹很多,但感情也在这氛围里升温。更何况经历过生死,那就是令人羡慕的生死情。

    就当袁柯下一秒要转身踏入那漆黑的人群中时,突然,在几米外,金光如同遮挡不住的光芒一般,透着那些人的缝隙照射出来。

    随后,一声巨响,十几道黑影顿时蹦飞。

    露出了窦章那帅气的脸颊,和那依然令姑娘心生警惕的笑容。

    “特么的,老子不亮点东西,还真以为我是任意拿捏的?”窦章脚下那七芒星屡屡生辉,大雨都泼不进,让他变得神采飞扬。

    窦章的离开,那个位置便有人趁虚而出,袁柯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转身手中匕首挥刀直落,便杀死那几名疯狂而来的人,单脚站在窦章的原本的位置。

    “如果你还想和我们扯犊子,那就赶紧回到你的位置。”袁柯透着暴雨喊道。

    窦章双指放在身前,看着那些人无法冲过来,心情自然有些美好,但也有些担忧。

    毕竟自己的阵法和自己有关,倘若自己支撑不下去,依然没用。

    听见袁柯的话,但大步向这面走来。

    所碰及之人,顿时倒在泥泞的土地上,在没有起来。

    窦章来到袁柯身边,阵法自然覆盖了过去。

    将两人和黎青小果盖在里面,但那大黑马留有一张大屁股和那垂在双腿之间的马尾。

    大黑马眼神有些怪异,只感觉自己后面没有安全感,不由的向前走了一点。

    但依然感觉那雨滴和外面无数的人群,使得自己有些发抖。

    阵法而来,众人便喘了一口气。

    虽说杀了没多久,但给人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袁柯不由感叹一声“没想到你这龟壳还是很有用的。”

    窦章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是阵法,能在这些人的冲击下,凭借本帅哥的七芒星就能抵挡,你应该佩服我的实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袁柯几人看着四周的人围在阵法外,双手不要的命的拍打,就算双手全断,鲜血如同泄洪那般流淌,没看看他们喊一声。

    面容还是那么丑陋恐怖。

    “那这位帅哥,你还能坚持多久,我们还有不到四十米,就到那边了。”古戈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淡然说道。

    “坚持没问题,只是前面那么人,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小,容易让他们堵在这里。”窦章缓声而出。

    “这件事,交给我和黎青。我们两人给你开路。”袁柯说罢,黎青便先前走了一步,两人互视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而那大马忽然感觉空间一下子大了一些,高大的马头,底了下来,心中那块担忧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自己的屁股能保住了。

    小果双手握着剑柄,坐在马上,雨衣下仅露出来的双眼,担忧之色显而易见。

    袁柯重新踏入这场屠杀的战场,如同战神入世,杀的血光四射,雷声震耳欲聋,闪电反射下来的光芒将那匕首和爪子刀晃得格外明亮。

    而黎青将自己的钢丝发挥的淋淋尽致。

    在这黑暗的掩饰下,他的兵器变得令人生畏心寒。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脖子就会掉下。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死了,而自己依然还能看见他们的厮杀。

    窦章手中铁棒微微转动,周围的人便人首异处。

    随着两人在前开到杀戮身后的人被那阵法当下,忽然变得轻松一些。

    一切走的那么顺利,虽然一路血水,如同走在满是梅花的荆棘之路。

    但还是看见了那黝黑光亮的崖壁。

    这百米的距离,眼看着就要到了尽头。

    而在那崖壁的下方,有个两米高黝黑的洞口。

    闪电每一次亮起都会照亮洞口一丝,给这洞口带来了幽明感觉。

    窦章此时并不好受,身后有无数的人要撕开他的阵法,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虽然阵法杀死普通人很简单。

    但虱子多了也容易死人。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但当看见那崖壁之时,缓缓松了口气。

    这场从晨海城而来的人,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本就不相称的战争,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和被人钦佩的实力。

    袁柯他们自然从来没有管过那些人的死活。来到洞口前之时,袁柯便看见在洞口边缘有着无数如同星光颗粒般大小的石头。

    “我们走!”袁柯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在很远处,随着那雷声闪电其至,一缕金光忽然出现。

    穿过雨中无数人的身体,比那天空明亮闪电都要快上几分。

    穿透秋雨,穿过窦章的阵法,几乎闪电刚刚将袁柯那苍白侧脸照亮,金光便来到了他手臂前的洞口。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金光猛然升起。

    轰隆一声巨响,洞口忽然倒塌。

    没有烟雾,没有灰尘。

    只有无情秋雨和被冲击倒在地上的几人。

    金光消失的很快。

    窦章便第一时间便站了起来。

    双眼沉冷,身体如安了弹簧的不倒翁。

    刚刚接触地面,便弹了起来。

    他看向那金光而来的地方,面容格外警惕。

    他的七芒星如今还在亮,只是在他上空,那双指大的窟窿证明自己的阵法被破了。

    警惕的面容下,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但这不是令他讶异的,背后升起寒气,让他感到了警惕,那是来自一个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杀气,更没有见过他有那么大的杀气。

    就算当初面对夜南大当家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杀气。

    不由回过头看了过去,随后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双眼震惊无比,眼球在眼睛中抖动。

    袁柯此时抱着小果,低着头。

    而小果锁骨位置,出现了一个空洞。就像是他阵法上的洞一样。

    鲜血顺着雨衣流了出来,躺在他那阵法的入地上,躺在袁柯的雨衣上。

    看着格外的惨烈。

    袁柯浑身开始颤抖,就像在风摇中的秋雨,久久停不下。

    【作者题外话】:5917***36群号,大群号。订阅,大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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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现的你不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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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和古戈瘫坐在地上,望着那生死不知的小果。

    有些不敢相信,有些难以相信。

    古戈忽然发现,袁柯的身上忽现一层黑气。

    极为浓郁,就像是黑色火焰一般。

    袁柯身上的杀气很浓郁,浓的比那大雨还要密集。

    黎青要说些什么时候,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短暂的停歇,看着袁柯低着头,颤抖的样子像是要随时发狂。

    就在突然沉默的氛围里,袁柯忽然抬起头,望着窦章,那双眼睛中漆黑带着精光,脸上苍白像是挂上层层寒霜,语气变得冷厉无比“我记得你说过你懂得黑金的对比。”

    窦章闻声后,轻微的点了点头。

    袁柯拿起小果手中的汉剑,摸着手柄上黑色如同融为一体的黑金“需要多少?”

    窦章紧步上前,语气尽量的平静,语速飞快“0.1克,四斤无根水,五百度火焰。”

    袁柯拿起爪子刀在汉剑的剑柄上扣下三粒如同星光的黑金。

    放在了窦章手里。

    窦章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黑金竟然被他藏在了手柄上。

    袁柯语气冷漠无比“治好她!”

    窦章并没有回答这话,而是看行黎青喊道“去外面接水。”

    黎青二话没说,将雨衣脱了下来,放在阵法外,而自己就站在雨衣前,无数人而来,但却都被那钢丝拦截在身前,没有一人靠近,就连一滴鲜血都没有飘进。

    袁柯在一旁很沉默,看着昏迷不醒的小果,他的一只手摸在她的额下,感受那并不太活跃的脉搏。一只手握着那贯通伤口,但却只能握住一面。

    窦章冷静低着头用着身上那还算干净的衣服,握住了锁骨下的伤口“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很想杀人,但你放不下她。”说着窦章抬起头来望着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把她交给我,我一定让她活下去。”

    这时,黎青包着雨衣走了进来,里面满满的雨水。

    窦章将手中的黑金放在一块他的匕首上“需要把它敲成碎粉。”

    袁柯闻声,抓起汉剑用手柄的尾部猛然敲了下去。

    咔嚓一声如同石子互相搓磨一般,只看那匕首明显的弯了一些,可见袁柯用了多大的力量。

    剑柄移开,几块很小的黑金,变成了粉末。

    窦章挥手将黑金放在了那雨衣了。

    “火。”窦章随口而出,古戈撕开雨衣,从里面拿出一张银符。

    微微一晃,一股火焰腾起。

    放在雨衣下,几乎眨眼间便看见雨水咕噜冒出水泡。

    “交给我,这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窦章说的很自然,很平静,但他知道,袁柯此时已经隐忍着。

    袁柯不敢说话,他怕说一句,那怒气便收敛不住。

    袁柯要找出那个突然出手的人,所以要先杀死那些要死不死的人。

    将小果放在窦章怀里,手微微一扯,身上那雨衣就像是一张纸一般,被撕了下来,盖住了小果身上。

    从背后抽出那把唐刀。

    另一只手拿着汉剑。

    步伐稳定走了出去,阵法外的雨依然那么大,那么让人生畏。

    袁柯迈出一步时,浑身瞬间浇透。

    那白色碎发紧紧贴着头皮。

    而在那白发上,黑色之气如同火焰般跳动。

    人像是没有意识的牲畜,疯狂的袭来。

    袁柯神情冷暮,就像是风中的那刮人脸的雪。

    唐刀和汉剑如同感觉到主人的愤怒,在大雨中发出微微悲鸣。

    袁柯并没有等着这些人向自己伸出双手,而是自己先一步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自身一人,面对那无穷无尽的人,丝毫没有弱势。

    而且越杀越疯狂。

    无数的残肢断臂腾空而飞,迎着阴云下的闪电,杀的酣畅淋漓。

    在这远处,有一人披着一件黑袍,站在一颗巨石上,淡眼望着这边发生的一慕慕。

    但感觉上他的视线停留在那黑暗中一缕白发。

    刚才那一击便是从他的手指间射出,他想留住袁柯他们,但却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人。

    在那黑袍下的一双眼睛中,带着惊讶和沉静。

    这时,有一人在大雨中,迈步走了上来沉声说道“四个阵法,八万人。这是我罪都的所有人,如果你没有将那该死的阵法破碎,我就带着人把你撕碎。”

    一句威胁的话,并没有使得这人视线从袁柯身上移开。

    “这次的暴动,阵宗那边一定知道。虽然阵宗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人。但却不妨碍清理我们当成一件乐事。”这人身材并不高大,和远处拼命的人一样瘦小,看似长久营养不良所造成的的。

    语气中威胁的意识很浓郁,像是在提醒“你别忘了,是谁放你进来的!”

    这话说罢,那黑袍之人忽然淡声说道“这么久没有接触外界,我想你连说话都不会了。和人谈买卖,首先要诚意。如今才开始,就已经威胁我,那这买卖谈不谈就没什么必要了。”

    声音平淡到没有味道,更是在这大雨中,丝毫不起眼。

    这人冷哼一声“世上所不容你们,人人得而诛之。这件事儿,是你求着我,并非我贴着脸找你。”

    黑袍之人轻微摇了摇头“我们并非世上所不容,只是人不容。而且,得而诛之的更不会是我们,只是所需不同,选择不用罢了。比如,刚开始我找你合作,这是一个选择,而现在。”

    黑袍忽然荡起,如同黑色莲花,旁边那人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敢动手。

    当下脚下阵法升起。

    而就在刚刚形成时,脚下阵法忽然破碎。

    一只手臂伸了出来,掐在了这人的喉咙。

    这人眼睛遽然瞪大,满脸的惊愕。

    黑袍之人又摇了摇头“而现在也是一种选择,我不想和你合作,所以,我可以杀了你。”

    说罢,这人身体忽然干瘪,在那惊慌的神情下,变成了一具干尸。

    随意的扔下了石头,双手自然背在身后,那一身黑袍自然落在身边。

    奇怪的是,黑袍上竟然没有一滴水珠。

    他的目光一眼看向袁柯。

    看着他杀人,看着他那冷漠极点的神情,不由的像是满意点了点头。

    袁柯此时刀剑并用,左右开合,任何人都在他手里走不过一招。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这些人之所以这么棘手就是人多。但袁柯此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你人多,而后找到背后出手的那人。

    袁柯身的黑气越来越浓郁。

    杀了很久,身上那件布衣早已鲜血斑斑,白色碎发流淌的是血水而不是雨水。

    窦章颇有紧张看着小果那苍白的小脸,望着身边那雨衣下烧焦即将破碎的黑色,颇有担忧。

    古戈一旁舔了舔嘴唇,他将灵力全部集中在了火焰上,让其烧到标准的五百度,而又护住那雨衣不被烧坏。

    这让他有些紧张,而双手拿着雨衣的黎青,更是紧张。

    他看着那雨水越来越少。

    黑金的粉末沉入水底,像是浮不上来的石头。

    问向窦章“这什么时候能完事儿。”

    “快了。”

    “放屁,刚才你就说快了。”黎青再也没有那君子风度,说话直接快速。

    窦章当即反驳道“你放屁,半分钟前你就问了一句。”

    两人的吵闹中都知道其中的担忧。

    “无根水很纯净,清洗黑金最合适不过,四斤的水烧枯了,也就结束了。”为了照顾两人的情绪,没好气的说了出来。

    黎青看着雨衣里还有三分之一的水,眉间蹙起“就不能有别的办法快一些?”

    “我可以让火烧到一千度。”古戈看向窦章。

    窦章瞪了他们一眼“他娘的,哪有那么多废话,能加快我还用你们说?黑金对火焰很敏感,你看那小子手里的兵器就知道,火太大把黑金烧融化,到时候就是段兵刃用的,你丫的喝啊?”

    看着他要发狂的样子,两人闭上了嘴,安心看着那水位逐渐减少。

    大黑马在一旁很老实,它心里也有些难过,马有灵性,它知道这是在它背上出的事儿,没有照顾好她,自己一点精神都没有,只是将马头看向那边战场,祈祷着多杀几个人,把自己那份也带上。

    袁柯不是畜生也不是接收器自然收不到大黑马那委屈中带着楚楚可怜的目光。

    但那份杀意早已被袁柯化为黑气,燃烧在这大雨中。

    此时袁柯已经杀了太多人,多到自己都数不清。

    他如今的思想里只有杀人,见到人就杀。

    砍倒一片又一片,忽然,在身前出现了一人。

    袁柯不假思索,汉剑在大雨中嗡嗡而响,砍碎了无数的雨滴降临在了这人身前。

    而面前这人,只是轻轻抬起手臂。

    忽然金光一现,九芒星如同盾牌一般出现在他的手掌前。

    当啷一声脆响,袁柯这随意一剑,却没想到遇见修行阵法的人。

    当下脚步一沉,向后退了一步。

    微微稳住身形时,身旁的人竟然默默站了下来。

    不像刚才那般疯狂,逐渐没有了脚步落在泥泞土里的声音,只有那雨水冲刷地面的音律,和那天边雷鸣闪电。

    袁柯甩了一下汉剑,剑尖下指,唐刀反握,身上杀气宛如实质,汇集在双眼中望着那人“就是你出的手?”

    “如果指的是这一切,确实是我。”声音有些沙哑,在雨中又被夺走了许多音色,有些听不准。

    “你不该出现。”袁柯微微仰起头,头上的血水微微一抖。

    这人掌上那阵法微微一晃,便消失不见,双手背在身后“在远处看你有些意思,便来试试。你的气息给人是修道,境界飘忽不定,观你许久,竟然没有洗髓,实在令人讶异。但不管怎么说,我出现了,自然不会让你活着。”

    像是在说了一件小事,阐述一件小故事。

    袁柯闻声后,却摇了摇头“你不该出现。”

    此话又说了一遍,语气中加深的深沉。

    黑袍之人也被这声音带动的有些震动,他忽然发现,认为来这,也许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而就在这时,袁柯忽然出现在了黑袍之人身前。

    手肘狠狠下落,唐刀迎着他的面部而来。

    黑袍之人嘴里在没有这样的轻松,因为他看见袁柯那认真杀死他的眼睛。

    还有那像是缠绕在他身上的杀气和黑色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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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悠长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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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雨仿佛下了很久,天空那阴云如同久集不散,雷鸣滚滚一直在耳边环绕,而那密集亮起的闪电,像是一条条长龙在阴云里亮起。

    这场大雨下的让人惶惶,窦章三人将目光都看向黎青手里拿着的雨衣。

    看着那里面雨水越来越少。

    但面容依然没敢放松。

    而就在这时,七芒星忽然一震。

    窦章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差点喷到了那雨衣里,黎青不满说道“吐血能不能一边吐去?”

    窦章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瞪了他一眼“刚才停歇那一会儿,看来并不是那些人放弃的意思。如果不尽快把通道清理出来,我们就都得死在这里。”

    “洞口早就被乱石堵上了,说不定里面已经崩塌,希望很渺茫。”古戈双眼聚精会神看着那火苗的燃烧程度,就像是拿着火把烤着头发,还不让它烧掉一般。

    窦章那双指略微有些颤抖,是因为外面的人又开始不要命的向这面撞来,如同不撞开不罢休的气势。

    那张帅气的脸颊,又苍白些许“这个你放心,洞口不会崩塌。刚才你问为什么他们逃不出去,那是因为洞口有阵法,有让他们永世离不开的阵法。”

    窦章眉间皱起,双指微微一转,阵法忽现大亮,阵法旁那些前仆后继的人瞬间死了一圈。

    但同时,窦章脸色更加苍白一些。

    黎青回头望了一眼,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无数大石头已经堵住了洞口,看着样子分明是洞口坍塌,怎么可能出的去。“虽然我很相信你,但我看见的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

    语气很平淡,丝毫没有波动。窦章闻声,瞪了他一眼“大爷的,里面是阵法!阵法懂吗?”

    黎青试问的眼神看着他,显然是没听懂。

    窦章紧紧抿着嘴,最后放弃再骂他了“阵宗建立的阵法怎么可能还要走通道,那是一个小型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峡谷外。那些人身体里都有阵宗的印记,只要靠近阵法便会死。”

    黎青和古戈恍然一悟,但黎青刚要说话,窦章抢先一步说道“别问我刚才那人为什么可以破坏,我特么上哪知道去!”

    窦章的情绪已经让二人感觉到有些崩溃,所以很自然的闭上了嘴。

    三人只是停歇了一会儿,雨衣里的水逐渐消失,只剩下那如星光的黑金。

    窦章眼疾手快,将那滚烫的黑金握在手里,单手微微掰开小果苍白无血色的嘴唇,将黑金放在了嘴里。

    沉声说道“接点水。”

    黎青扭身便捧着双手站在阵法边缘,接了一捧的水。

    而后转身来到小果身边,只剩下掌心那一点,但也足够。

    雨水流淌,黑金顺着喉咙而进。

    窦章眉间皱起“接下来就看她好不好运了。”

    “希望她没事。”黎青轻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窦章脸色一白,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瞪眼望着四周那些丑陋的嘴脸,语气像是从牙龈里蹦出来一样“我要撑不住了!要么赶快把洞口清理出来,要么就看看有没有晶石,要么就一起死吧。”

    窦章舔了舔嘴唇“我去清理洞口。”

    “我看看有没有矿石。”古戈明白窦章要矿石要干什么,当下便不敢耽搁,两人分开行动。

    窦章沉沉呼吸了一口,而后看向阵法外,刀光剑影和那金光分显的阵法。

    心情变得低沉很多。

    袁柯此时身体变幻莫测,双刃就像是他无所不能的双手,不定什么时候从哪个地方穿过秋雨向那黑袍之人而来。

    刀锋上带着丝丝黑气,显得诡异异常,在这黑暗的天空下,依然感觉那么清晰可见。

    黑袍之人此时已经很震惊,自己只是觉得这人还可以,便来看看。但没曾想这人竟然这般厉害。

    而且那境界越来越扎实,仿佛每一刀都像是在为他稳定上升的台阶。

    黑袍之人双手前的九芒星阵法,像是他的盾牌又像是他的兵刃。

    每次和刀剑向撞都会带来闷声。

    就像这时,袁柯前脚踏出,脚尖深陷脚下泥泞之中,猛然扭转腰身,所形成的气流将豆大的秋雨改变的方向,而反握的唐刀砍碎无数雨中寒流,瞬间来到黑袍之人身前。

    那种带着杀意,带着一往无前丝毫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的一击,黑袍之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但却来不及,因为这刀速太快,力量太强。

    黑芒在刀锋上嗤嗤声响,最终来到了他前。

    九芒星突兀般亮起,金光通天。

    吭的一声,所形成的震慑之力,将二人周围百米秋雨尽数吹散。

    一旁疯狂涌向窦章的一些人群也被掀翻在地。

    声音之响盖过了天空上的雷鸣声,在这巨大峡谷中荡漾而去。

    这声音极为强盛,将窦章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过去。

    “这小子...又强了。”窦章声音脱口而出,他能感觉的到,那诡异的境界,又强了许多,这让他惊愕无比。

    此时袁柯唐刀砍在阵法之上,缓缓抬起头看着在阵法内的那人。

    金光将袁柯的那头已经淡红色的白发照的有些粉红,看着颜色极为鲜艳,但在头发下冷寒的脸色,掩盖住了这不可多得的发色。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眉间倒立,突然历喝一声。

    只见九芒星突然出现咔咔清脆声音。

    黑袍之人在那巨大帽子下的眼睛充满了震惊神色。

    不等他说一句话,嘭的一声如同鼓被穿透一般,阵法碎了。

    碎成无数星光,下一瞬间,袁柯忽然腾空而起,甩出鞭腿。

    踢在黑袍之人的腰间,又是一声闷响,黑袍之人宛如被发射而出的炮弹,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袁柯双脚落在地上,一双眼睛依然如旧,脚下撅起无数泥水,瞬间追赶上去。

    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窦章看着那边一幕,实在难以想象。他本就学的阵法,看的格外清楚,那可是九芒星,而在九芒星上还有这七个阵符。

    再有两个那可就是点睛境上阶段的人,虽然才七个,但最关键的就是这第七个。

    实力上很是恐怖,就像夜南的大当家,虽然是六个阵符,但在七个阵符下,嚣张不了太长时间,就会死。

    但袁柯所展现的,已经超出了窦章的认识范围。

    他知道窦章那诡异的实力很恐怖,那一身诡异的黑色让他和窦倪都不敢多猜测那是什么。但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望着那漆黑的远处,他只能感叹一声,而后默默坚持住双指,不要让它弯曲,尽量不要让它颤抖。

    黎青望着刚才一幕,眼中精芒一现,便转身开始搬开那阵法。

    而古戈心中狐疑无比,望着那边沉默下来,心中原本那坚守不移的事情,让他有了缝隙。

    双手挖着地上的泥土,挖了很久。

    大黑马一旁也不没有闲着,看着古戈在找着什么东西,也将马蹄伸进泥土中。

    所有人都不想死,只能用心干自己的活,古戈挖了很久,在这阵法中,挖的到处都是坑洞,却迟迟不见那令人欣喜的东西。

    回头望向窦章。

    窦章此时将小果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在她锁骨位置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不由松了口气。但这并不代表小果没有事。

    黑金很强大,但却只能生肉,不能产生血液。

    小果本就失血过多,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地方石头太少,我去撑一下。”古戈那平直的眉头带着雨水未尽的水珠,缓缓皱起时,掉落不少。

    一声落下,便没再多说,双手伸进衣服中,随后拿出十几张的符,尽是银符。

    迈出阵法,便是来到了雨中。

    那些穿着简单,浑身肮脏的人,望着古戈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羊。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会很近,近到可以紧贴着他们的身体,闻见他们的呼吸。

    此时古戈便是如此,他们离自己很近。

    这些人自当没有放过他。

    双手抓来,按在金光阵法上。

    就在这时,古戈双手一抖,银符忽然飞起,来到半空。

    只看银符上墨水流转,形成无数线条,最后散落。

    有火焰,有兵刃,有令人心寒的植物。

    眨眼间,身旁那些人已经要么被烧死,要么被兵刃穿肠,或者如同藤蔓的植物索去性命。

    突如其来的东西,让古戈身体一松。

    从阵法滑落,眼神里只有坚定,沿着阵法而走。

    没走一步便掏出一张银符,随后便出现各种东西。

    一圈下来,古戈便回到了阵法内,脸色如窦章一样苍白。

    盘膝而坐在泥泞坑洞的边缘,双眼微微闭起。

    一股令人清朗的气息从他身体里流出。

    窦章有些疲惫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你支撑不了多久。”

    古戈的灵气在这些符的挥霍下,自然不是长久之计,甚至说,他是在浪费,但他还是做了。

    他想让窦章多休息一会儿,让黎青搬石头的时间更多一些。

    窦章没有听见古戈的回答,只看他脸色越加的白质。

    而阵法周围不下于五十张银符,依然在释放自己。

    一副很惨淡的局面,但凭借几人已经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并非修行者是无敌的,如果有着强大的人,无数的人,依然能将他们埋没,送进幽黑的地下。

    窦章才七芒星,古戈才勉强能用金符,这境界在修行界里只是刚起步。但却要抵抗着数以万计的人,已然了不起。

    这时,并不指这几个干活,还有一个。

    那就是大黑马。

    它还在挖着自己的洞,已经挖到半身高。

    整个巨大马头伸进坑洞里,就像是要将自己埋里一样,甚是滑稽。

    而时不时喷出来的泥土,让满脸苦相的窦章露出一丝微笑“我知道你是一个性情中的马,但你想挖地道出去,这就有些傻了。”

    黑色泥土依然不定的往外飞。

    难以想象那蹄子是怎么做到的。

    而就在这时,在飞出的泥土中,一个亮光在金光的照耀下,在半空中抛出个完美的抛物线。

    窦章看着那亮光,眼睛瞪了溜圆。

    亮光落在泥水里。

    窦章抿了抿嘴,忽然喊道“我特么爱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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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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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此时已经将巨大石头搬走五块,已经腰部酸痛。

    石头很大,很沉。这时他有些羡慕袁柯那力大无穷的架势。

    正当对着这初步看去,大概有百十块石头感慨时,便听见身后那人的喊叫。

    黎青眉间微微皱起“如果让我干的快一些,这话我听着只能恶心。”

    窦章此时那管着他说什么,当即喊道“过来,把那个东西,放在我前面的角上。”

    闻声后,黎青明显的一愣,内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当即回过头喊道“老子不是同性恋!你变态啊!”

    窦章看着黎青那愤怒的嘴脸,愣了一愣,但凭借他长久居于青楼的人,自然飞快知道他理解的意识,是多么的恶俗。

    “你有病啊!我让你把水坑里的石头,放在芒星上的一角。”窦章对喊而出。

    黎青眨了眨眼,看着他脸色的表情,当即讪笑一声“说清楚嘛,这要误会你变态多不值。也是...无耻加变态的人本就不多见。”像是再给自己开脱,走向窦章指着的水坑,拿起那混迹的石头,放在窦章身前七芒星的一角。

    “搬石头去吧,你的智商只能干这个。”窦章瞪了他一眼。

    黎青抿了抿嘴,望着他苍白的脸颊“看你要死的样,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罢,回到了崖壁,开始搬着石头。

    窦章望着那只有鸡蛋大小的石头,气息沉淀。

    一股宁静的气息从他身体中缓缓而出,双指微微竖起。

    只看阵法忽然亮起,而后那泥泞如鸡蛋大小的石头,如同破壳而出嫩白的鸡蛋。

    石头很圆滑,乳白色。

    随着阵法亮起,石头逐渐暗淡下来。

    突然,阵法猛地扩大几十米。

    将那银符尽数破碎。

    那些植物,火焰和无数兵刃消失不见。

    这只因为古戈在阵法内感觉到了变化,这符才算没有爆开。

    古戈逐渐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暗淡。

    虽然只是撑了一小会儿,但却起到了作用。

    只有他和窦章知道,在古戈说要撑一会时,这阵法已经要破碎。而后来也只是在苦苦支撑罢了。

    苦涩向着窦章笑了一下“看来还能支撑一会儿。”

    随着那块石头融进窦章阵法内,窦章的脸色稍有好转“石头纯度不高,顶多一刻。”

    古戈轻笑一声,晃了晃手臂“一刻应该够了。”说着便来到了黎青身边,沉默开始搬着石头。

    这句够了,让窦章很自然想的是那黑暗里的身影,而不是那石头。

    而古戈表达的意思,也是如此,一刻后他应该会回来了。

    小果的小脸还是那么苍白,呼吸变得平均,但却没有苏醒,身上那件雨衣,在阵法金光下变的洁净许多。

    在两人身后,那匹大黑马还在挖这洞,仿佛是和这洞杠上了。

    在那远处黑暗中,黑袍之人被那一腿扫飞,落在泥水中。

    将那一直很干净的长袍弄得很湿。

    袁柯紧随而来,唐刀在手中婉了刀花,双刃齐齐对着他胸口而来。

    就在这时,九芒星又是一现,双刃没有得逞。

    袁柯向后退了两步。

    黑袍之人双手狠狠拍在水泥中,整个身体弹起。

    望着袁柯,双眼凝重“我低估了你,也看错了你。”

    袁柯冷漠的脸颊,双眼杀气粼粼,双刃寒光波波。

    “我只想杀了你!”袁柯的话在这长大雨中,如同蚊子说话忽略不计。

    黑袍之人叹了一声,悠长无比“你是一个修炼天才,要不你和我走,我将给你走上通天大道的路。”

    袁柯双眼凝神,轰隆一声,雷声滚滚,那闪电将袁柯的脸颊照的如同刀锋一样。

    “傻逼。”

    一声清脆带着讽刺意味的两个字。

    让黑袍之人打消了念头,忽然,脚下猛然升起金光。

    九芒星赫然而立。

    而袁柯却没有躲开,站在了金光内。

    九芒星中已经画上了繁杂的七个阵符在芒星中。

    “小子,你太自大了!”黑袍之人冷声说罢,阵法中,一股碾压之力升起。

    袁柯只感觉心脏仿佛被人捏了一下。

    令人心悸,但也仅此而已。

    这力量针对的是意识,并非他的身体。

    袁柯此时的怒火燃的正烈,正是他意识最坚强的时候,自然不会被这股力量多干涩。

    当下甩出剑芒,这股力量消散开来。

    如果斩断了因果。

    黑袍之人并没有惊讶,只是抬起手,随着黑袍长袖浮动。

    阵法上阵符微微一亮。

    忽然,袁柯脚下猛然下沉,如同沼泽。

    袁柯眉间蹙起。

    “你知道站在阵法中,那就相当于你把自己的命送给了我!就算是真的得道境,他也不敢轻易进来!”黑袍之人冷声说罢。

    而袁柯却用事实告诉了他,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绝对的。

    袁柯的膝盖抬起,踩在下陷的泥土中,就这么站了起来。

    “并不是我自大,而是你太自信。真不巧,前不久我遇见一个修道的人,他告诉了我一些东西。”袁柯抬起一步,头上的碎发便是一颠“在修道者面前,阵,符什么都不是。”

    看着袁柯一步一步走出来,使得他眉间竖起。

    紧接着,另一阵符亮起,一股飓风猛然刮来。

    袁柯身上的衣服忽然紧抖,当即,双刃挡在身前。

    在双臂上的黑色雾气,依然那么淡定,仿佛那风它感觉不到。

    袁柯的脑海中,那一段黑气如乱麻一般,动荡不安。

    像是兴奋,又像是害怕的颤抖。

    黑袍之人望着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在风从变成碎块,有些不尽意。

    轻轻又挑起一指,火焰如同冲火枪中喷出。

    袭向袁柯。

    袁柯此时微微眯起眼睛,他之所以敢在这里,并不是一腔热情,而是那脑海中那一团黑气,让他感觉站在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

    他相信这个东西,所以,他斜切下了一剑。

    就像是劈木头一般,随意的一剑。

    风被劈成了两半,而那火焰也纷纷散开。

    看见了那黑袍之人,袁柯脸色更是冷漠许多。

    黑袍之人已经惊愕无比,他阴沉在那面具下的脸抖了又抖。

    “小子!你休得猖狂。”黑袍之人大袖一挥,在他身后那芒星猛地一亮。

    那是黑色的,令人心生敬畏的黑色。

    这黑色和袁柯的并不同,袁柯给人的是纯净的黑。而这个,却带着令人难受的黑。

    感受这个,袁柯脸色一顿,不由冷淡说道“天宗的人?”

    “哼!小小年纪知道的还不少!”黑袍之人冷声一声。

    随着黑色而起,黑袍之人的气势完全一变。

    冷眼望着这黑袍之人,袁柯摇了摇头“你们这些人真是厕所里的屎,每天都能碰到,每次都让人恶心。”

    袁柯心里原本很生气,但看见他的身份,更加生气,更令人恶心。

    黑袍之人没想到袁柯的话这么污秽,但他没想到的事情还很多。

    比如,袁柯已经来到了他身前。

    那眼睛已经不再冰冷杀气,而是癫狂。

    刀锋上的黑气令人他感到了危险。

    当即,阵法中金光亮起,瞬间将袁柯顶在了半空。

    “此阵法是我,这片天地由我掌控,小子!你死定了!”黑袍之人望着那即将落下刀锋的手,低声十足喊道。

    如果窦章站在这里,他一定会说“你可真能吹牛X。”

    阵法中的世界确实由阵法本人控制,但却不是绝对的。

    要想破解也有很多办法,比如境界,比如蛮力,更比如,瞬间杀死,办法多得是。

    而袁柯此时停在半空,用的便是他那一身让人难以想象的力气。

    周身上下的金光,突然咔嚓咔嚓裂开。

    黑袍之人浑身一怔,咔的一声脆响,阵法破碎,袁柯那刀依然斩了过来。

    黑袍之人猛然向后靠去。

    随之,手指伸出,无数光点向着袁柯飞来。

    距离如此短,更是躲不开。

    唐刀划出,并没砍到黑袍之人,但却将那金光砍碎不少。

    光点就像是无数子弹,这是阵法之人惯用的招数。

    简单实用。

    光点密集砸袁柯身上爆开,将他击退了数米。

    袁柯嘴角鲜血便流了出来。

    但这时他依然迈出大步,紧随而来。

    刀锋又一次落下,还是刚才那角度,还是刚才那力道。

    黑袍之人双指依然射出,但这次,袁柯忽然转变了身体。

    绕到了他的身旁。

    袁柯双眼中那疯狂的光芒变得闪亮。

    一道银光应在黑袍之人的眼中。

    刷的一声,如同割破水面。

    黑袍之人惊愕看着自己的手臂腾飞而起。

    那丝丝疼痛在下一秒,变成了钻心的痛感。

    而这时,袁柯斜飞一脚,踢在黑袍之人的脚后。

    巨大的力量下,黑袍之人重心不稳,迎面倒地。

    袁柯手举双刃,猛然刺向黑袍之人。

    但他毕竟是九芒星的修行之人。反应速度比普通人自然快很多。

    身份七个阵符,瞬间喷出七种光芒,如同枪尖刺向袁柯后背。

    此时袁柯的刀落下,七种光芒即将落在他的后背。

    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刀快还是那光芒快。

    噗嗤一声!

    那七种光芒的尖已经刺破了袁柯的衣服。

    但那双刃,刺进了黑袍之人的喉咙和心脏。

    袁柯赢了,他赢在那毫颠上。

    九芒星逐渐消散,大雨落进。

    如同神圣的一幕,此时变得血腥无比。

    大雨将袁柯的身体再一次淋透,背后鲜血在缓缓而流,看着皆为壮烈。

    轻轻将双刃拔起,冷眼望着那死不瞑目的人。

    用剑尖挑开那面具,漏出了一张噗通不过的脸。

    “阵法最好破的其实并不外面,而是里面。”袁柯摇了摇头,随后便冷淡扔下这句话。

    身边那些罪人,疯狂涌来。

    袁柯眼中血光一闪,便开始了屠杀。

    雷声依旧,大雨瓢泼仿佛要下到天长地久,泥泞的泥土地如同无数条小流奔走,依然有那么多的脚步落下,带起水波,啪啪的声音脆响密集。

    人还是那么多,并没有因为那人死后,便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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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逃离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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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和古戈两人配合,将那最后几块大石头搬开,漏出洞口。

    洞口的边缘光芒闪闪发亮。两人看见后接连松了口气。

    黎青回头望向窦章喊道“石头挪开了。”

    窦章此时依旧坐在地上,望着那黑暗里,沉默不语。

    两人望着他的沉默,相继也沉默下来。

    外面的雨声很大,围在阵法外的人很多。

    那沉默丑陋的嘴脸,如同千篇一律,看着令人麻木。

    他们在等,窦章在坚持。

    但等了很久,依然不见那人回来。

    此时的他必然要做一个决定。

    脸上炳然冷漠,最终叹了一声“把小果扶上马,开启阵法,我需要把我的阵法收回。”

    黎青眉间微微蹙起“我们在等一会儿?”

    “等不了,我支撑不了多久。”窦章看了看那乳白色的石头。

    如今那石头大小的石头,此时变得比鹌鹑蛋还要小,当石头消失不见时,也预示着这阵法就会消失。

    古戈将那已经挖了一马深的坑洞里,把大黑马拽了出来。

    黑马身上满是泥土,嘴上更是。

    将小果抱起,而后扶上大黑马,用在马匹行李中的绳子,将小果固定在马背上。

    拽了拽,发现掉不了。而后转过头看向窦章“你带小果先走,我在这里等他。”

    声音平静自然,像是做了一个小决定。

    “我也不走,我的职责就是服侍十九爷,自然不会离开。”黎青脸色沉静,淡声说道。

    窦章眉间蹙起,看着两人那执拗的样子“我也不想离开,但我知道他想谁活着,所以必须离开。而且你们留在这里,就能解决问题?刚才你们也看见了,他已经那么厉害,你们留下只能是累赘。”

    说的毫不客气,但现在窦章也丝毫不用客气,这是事实。

    鬼知道他身上那团黑色东西是什么,但那境界是不会错的,得道境,那是修道一个重要关卡,迈进去后,那是另一番世界。

    虽然知道他没有洗髓,境界不稳定,但却不妨碍他发狂。

    窦章如是想着,但心里依然不情愿,不甘心。

    脸色那落寞直表他内心是怎么想的。

    窦章抿了抿嘴“现在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我们三个人都知道为什么非要留在他身边。他脸上又没有长花儿,自然不需要我们这般护着。除了那仅有的友情外,还是他那有可能的身份,这个很重要,所以他得活着。”窦章说的很直白,他早已看出来古戈留下的原因,黎青虽然一直跟在袁柯身边,但目的想必也是如此。

    这次对话已经摊开,古戈沉默了一会儿“有这个原因,但除了这个原因,我还是要留下来。”

    黎青望着窦章“我知道你表明的意识是什么,但我不会走。我知道你也要留下,这时候跟那个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窦章揉了揉淡漠的脸,不在看他们,而是看向那密集人群后的黑暗,迟迟不语。

    三人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意味十足,但却在缓缓靠拢。

    当那白色晶石逐渐减少到手指甲那么大的时候。

    窦章舌头在嘴里舔了舔“挺不住了,得赶紧走。这时候送命,实在不明智。但我相信他不会就这么就死了。天命所受,自当活命。”

    说着,抓着满脸举棋不定的黎青和古戈来到了洞口,大马已在洞口准备好,在它心中早已喊道,你们这几个傻子,走了再回来不就是了,哪来的矫情,想当年,我碰见母马的时候,什么时候矫情过,直接上了再说。

    几人来到洞口前,窦章挥了一下手,只有指甲大的晶石飞入他手里。

    而那阵法忽然间便消失不见了。

    接踵的便是无穷的人海袭来。

    古戈那平直的眉间紧紧相靠,手伸进怀里,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金符。

    符略大,夹在手指间,像是一块遮脸的板子。

    古戈轻轻一抖,灵气灌入。

    金符上的符咒慢慢流转,速度很慢。

    古戈的脸色逐渐苍白,如同白纸。

    金符需要的灵气很强大,当初他用了一道金符,险些让他坏了根基。

    虽然此时他和当初灵气较比,更强大很多,但之前那五十张银符已经消耗他太多。

    当金符流转时,人已经冲上来。

    黎青面容寒冷,瞬间将自己铁棒,在洞口上来回的比划。

    那闪电将洞口上密集的钢线照的格外清晰。

    人已经来到洞口前,忽然打头的一人无故的碎尸在了地上。

    但身后的人依然疯狂涌进。

    而这时窦章握着那乳白色石头,忽然手中金光一闪,仿佛将阵法唤醒一般。

    一股白光逐渐在洞口升起。

    与此同时,古戈那金符已经流转完成,双指颇为僵硬甩出。

    突然,一股光芒而过,穿过那秋雨,忽然间,面前那些人安静了下来,纹丝不动。

    古戈此时脸色嘴唇都已经白到一丝血色都没有,有些灰白“快点,这个也挺不了多久。”

    黎青看着他要摇摇欲坠的样子,紧忙扶住“你有这符为什么不用?那还用得着等这么久。”

    古戈此时已经虚脱的不想再跟他墨迹这事,只是说了一句“我用了,谁还有底牌能抗住?”

    望着他那脸色,黎青只得轻叹一声。

    洞口白光更盛,窦章虚弱般说道“两分钟...两分钟就可以了。”

    闻声后,黎青和古戈望着那静止的人群身后。

    迟迟不见那人。

    而这时的袁柯,已经杀了一路,距离那崖壁还有不短的距离。

    双刀上已经被秋雨洗的格外洁净,但却透着寒气。

    袁柯身上那黑色如同火焰的黑气,变得淡薄了些。

    身上传来淡淡的疲惫感。

    他知道,自己身上这东西,要消失了。

    是自己那腔热血在杀了那人后,变得削弱许多。

    但他不能停下,因为他想离开这里。

    他想去看看小果怎么样。

    所以他现在已经杀红了眼,

    迎着雷声在这大雨中杀出一条血河。

    无数的人死在他手下。

    但依然有无数的人围了上来。

    袁柯眉间已经皱起,忽然,这时远处突然冒出白光。

    袁柯看的一愣,随后脚下变得更快。

    挥刀砍掉一人的头颅。

    那碗大的疤还是没有喷出鲜血之际,袁柯抬脚便踩向这人的大腿,而后一步越向脖子之上,踩着那伤口向前一步大迈。

    而后落在另一人的脑袋上,这一步迈出了能有两米多。

    踩着这人的脑袋的一瞬,唐刀划过,留下一道亮光,脚下这人瞬间倒地,而自己又一次落入人群。

    但此时的他找到了合适的出手机会。

    那就是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袁柯的人影已经从所有人的身边穿过。

    但却带走了片片鲜血。

    袁柯双眼冰冷。

    望着这么多人,依然脚下坚定不移,手中就算此时已经酸的不行,也没见他放下。

    这是生死一线的本能,放下,自己有可能再也举不起来,并不是那刀剑太重,而是不在有机会。

    他记不清杀了多少人,只觉得人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如同留在海里的鱼,身旁有无数的鱼要吃自己。

    自己只能要反吃,游走在他们中间,以求活命。

    鲜血每飘出一些,他的头发便被染红一些。

    秋雨浇的他双眼有些模糊,忽然,一人的双手抱住了他的腰部。

    袁柯猛然一惊,当回身甩出汉剑之时,已经被人绊倒在地。

    仰面而到,无数雨滴落在他面容上,如同落在青石之上,蹦起来无数水滴。

    随后,便是遮天的黑幕,有人压了上来。

    人越来越多。

    一时间变得安静无比。

    而在洞口内的几人,此时脸色漠然无比。

    他们没看见那个人而来。

    只看见那无尽秋雨落下,还有应在眼前那些被定住的人。

    已经过去了一分钟,而那白光变得更加强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窦章沉声说道“黎青,把你钢线抽回来吧,他们进不来了。”

    黎青将铁管放在洞口边缘,轻轻一抖,带着倒刺的钢线,便收了回来。

    此时众望的袁柯,正躺在地上,刀剑插进一人的胸口。

    而这时无数的人蜂拥而来,用自己身体的重量,要将袁柯留在这里。

    人越来越多,已经看不见外面那闪电,身上淋不到雨,只有闻见这些人身上的酸臭味儿。

    袁柯咬着牙,身体用力的向旁边挪去。

    紧贴双臂的衣服已经将那隆起的肌肉线条勾勒极其鲜明。

    此时便能看的出,袁柯此时承受很大的力量。

    就当自己将身体挪出一半的时候,

    那双刀剑便承担了这些人的重量。

    就在半个身体挪出人堆后。

    袁柯忽然甩出一脚。

    踢在了刀剑之上,刀剑就势一歪,划开了落在刀剑之上的人身体。

    袁柯迅速拿出,飞快起身便向着那白光而去。

    速度飞快,就连落在他身上的雨滴都被震碎而去。

    当跑的没多久,他便发现前面的一些人已经不会动。

    这让他省去了不少力气。

    窦章几人的手心已经握出汗,天上的闪电依旧,雷声震耳欲聋。

    白光强盛之际,突然一击响雷,咔嚓一声,闪电突然其至亮起。

    只看洞口外三米,忽然一道身影跳起。

    在那闪电的照应下,这人那白发带着鲜血的样子,显得格外壮烈。

    而身上的那薄薄一层黑气,变得格外明显。

    看上去更像是一只鬼。

    窦章三人看的吓的一跳,只怪这人出现的太突然,而那雷声闪电恰逢其时。

    但却微微定眼便看见这人正是袁柯。

    而这时,阵法的白光已经升气,几人的身体逐渐在消散。

    三人的眼睛瞪的溜圆,而袁柯在三米外,但在下一秒,三人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连句话都没来的及说。

    便消失不见了。

    而白光同时在逐渐消散。

    就在最后那一刹那之时,突然一道黑影冲了进去,消散的无影无踪。

    偌大的洞口里,空荡无物。

    随着那些人离开,奔来的人,如同行尸游勇,一下子找不到了目标。

    开始游荡,已经不像是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驱壳。

    天空上的雷声依旧,闪电照亮了这片土地上无数的尸骨和那雨水混合的鲜血。

    壮烈无比,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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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那一丝淡淡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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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的雨云很大,覆盖很广,自然不止罪都里那片天空。

    峡谷外的天气依旧如此,没有丝毫改变,但却只有一个不同,那就是只有雨声,在没有别的。

    天空的豆大的雨点下的尽情,浇在土地上落出无数水坑。

    在峡谷外的石头堆前,忽然出一道白光,三人一马突然出现。

    几人的神情还停留在刚才那震惊的表情上,窦章猛然回头看去。

    却没有找到自己想看见的那人,声音不免有些颤抖“我看见他了。”

    “能不能再回去?”黎青沉声说道。

    窦章摇了摇头,脸上那苍白已经说明他此时虚弱无力“给我一些时间,我恢复一会儿就能回去。”

    古戈抿了抿嘴“就差一点。”

    黎青此时相反神情变得轻松“没事,只要看见十九爷没事,一切都好说。如果只需要一会儿,他能挺得住。”

    黎青从马背上拿出几件略微潮湿的衣服,给小果全身盖上,盖了很多层。

    而幸好,小果一直穿着雨衣,衣服里面还是很干燥的,只有把头和伤口护住就好。

    窦章坐在地上,神情肃静。

    黎青和古戈站在雨中,就像是直插云霄的山峰。

    岿然不动。

    两人看着窦章,黑马依然望着,而这时,忽然有一只手臂出现,掀开了那层层衣服。

    黑马忽然感觉身上有人在动,不由甩过大头颅,突然,大黑马惨烈一叫。

    如同看见了令人恐怖的东西。

    黎青和古戈不由转过头去,同样吓了一跳。

    只看一个身影忽然出现,离的近便能看见那一头红色的头发,一身浓密的血腥味。

    两人愣了几秒。

    “她怎么样了?”音色有些干枯,仿佛像是在石头缝里摩擦出来的声音。

    黎青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雨滴哗哗的掉“十九爷?”

    古戈揉了揉眼睛,抿了抿白质的嘴唇“被你这一吓,我差点昏过去。”

    黎青向前紧走两步“小果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血流的很多,具体情况,只有找到医生好好看一看。”

    这黑影正是袁柯,闻声后,松了一口气。

    看着小果那白质的脸颊,心中不由的疼了一下。

    “赶紧找一座城吧。”袁柯忽然重咳了几声。

    咳的声音很大,很通透,十九爷紧忙拍了拍他后背,过了许久,才算是停歇了下来。

    就在这时,坐在地上的窦章,颤悠悠站了起来,沉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回哪去?”袁柯不解的问道。

    “废话,还能回哪?当然去救那个傻子了。”窦章很自然回道,但说出后,变感觉不对。

    猛然回头,不由的一愣“我靠!你丫的是人是鬼。”

    袁柯捂着嘴,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是你大爷。”

    一行几人,伤的伤,累的累,走在路上双脚都虚弱无力。

    脚下阑珊徘徊,马上只有小果,袁柯此时的背已经弯成一个弧度,窦章还好一些,但步伐依然凌乱。

    而古戈已经倒在了黎青背上。

    此时的几人只有黎青没有多少的伤,体力还可以。

    他这时便担着这几个人的照料问题。

    背着古戈,搀着袁柯。

    一路向着东面走去。

    天空的秋雨逐渐变小了起来。

    凉风忽然而进,刮的几人哆嗦了一下。

    随着这凉风,空中的雨逐渐越来越小,雷声滚滚而去,仿佛要离开了这个悲惨的地方。

    闪电也向着远方游走,正和袁柯几人背道而驰。

    如同不在相遇的情侣。

    所有人的头都是底下的,他们只看着脚下的路,却没看见天空的那片阴云逐渐远走。

    忽然,一道天边而来的一缕阳光,忽然照射进来。

    在这片泥泞的苍茫大地上如同天空降下神光。

    给于了人间温暖。

    几人望着脚下的路变了颜色,这才抬起了头。

    睁着即将闭上的眼睛,阳光从天边的阴云中照射下来的美景,让几人仿佛看见了希望。

    “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渴望过,能看见阳光。”窦章抿嘴嘴唇,感慨一声。

    “如果经常往天上看看,美景其实不远。”袁柯轻微咳嗽了几声,而在那阳光挥洒而下许久,在黎青背上的古戈醒了过来。

    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仿佛红润了一些。

    睁开眼睛,看着阳光,看着在阳光下的黑点,略有兴奋说道“那是不是城?”

    几人沉默望去,在那阳光正中间,凸起的黑点,眯起眼睛聚焦看去,袁柯露出了一丝笑容“不错...那肯定是一座城。”

    看的更远,看的更高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大黑马。

    大黑马这时体力也不行,要不然还能在驮一个人,只是它把力气花在了挖坑上,这让它现在感觉实在愚蠢,实在丢脸,以后碰见母马一定要把自己英勇的一面说出来,这件事一定掐掉。

    看见那城墙,便是看见了希望,如同沙漠的绿洲,久渴后的甘甜清水,绝地之上的出路,都让人兴奋到把体力提升上来。

    所以几人的脚步变得快了很多。

    直到那阳光将自己全身笼罩,感受那秋风夹着暖洋洋的感觉时,几人已经来到了城墙下。

    城不算太高,也不算太大,但里面很热闹,门旁有上百名士兵。

    这城门宽只有不到十米,就有百名士兵严守。

    当几人走进的时候,很正常的便被拦了下来。

    士兵脸上刚硬无比,就像是没有表情的鸭子。

    窦章望着他们,在身上摸了又摸,在衣服的身后,找到了一串令牌,声音略有些颤抖“找一个你们认识的,然后带我们去休息。”

    士兵看了许久,便找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碰见的令牌,但却认识上面的图案。

    当即神情一柄“各位请跟我来。”

    窦章此时连神气的力气都没有,将令牌放回了怀里。

    “你这上面有多少令牌,到哪都有人认识。”袁柯不由问道。

    窦章撇了撇嘴“这种小事儿,本帅哥上哪记得去,有用就行,管他多少个。”

    “看你那嘴脸,我真想踹你几脚。”袁柯淡声说道。

    “客气,你这嚣张的样子,有我几分风采。”窦章随口便讽刺了过去。

    几人走进城内,便感觉到城内的欣欣向荣,虽然大雨刚过,但街上已经有很多人。

    商铺也重新开张,秋雨扫过留下了淡淡清晰味道。

    窦章一边走一边解释“这里靠近中芒城,应该属于一个大的驿站,所以守卫比较森严。人也在这些年中越聚愈多,所以别看城小,人却什么都有。医生自然缺不了。”

    窦章长年生活在这片地方,对这里极为熟悉。

    入了这里,就算是进了他家地盘。

    几人听着听着,便跟着前面士兵来到了一处宅院。

    宅院深居巷内,周围一片安静。

    士兵回过神恭敬说道“各位公子,这片地方很少有人打扰,我这就去找我们驿长,如果有什么事还请吩咐。”

    窦章疲惫的摇了摇头“叫医生过来,准备一些吃的,可以通知驿长,但不用他来。准备好就随便放在什么地方,不要叫人打扰我们。”

    “是!”士兵恭敬行礼。

    “没事了。”窦章如同下达命令。

    士兵又是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阳光已经露出,看日头应该刚刚到了下午。

    而在罪都里,也只待了不到小半天的时间,而走了这么就得路,已经过了半天。

    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却如同走了一遍人海鬼山,感觉上去了很久。

    让他们感觉到了疲惫不堪。

    几人推开那宅院的门,走了进去。

    这里只是简单的四合院,环境幽静。

    窦章有些忍不住要躺在床上睡一觉,不耐烦的说道“不管你们了,我得去休息,休息。”

    说罢,便走了向了一面。

    而古戈紧随其后。

    黎青将小果从马上扶了下来,袁柯抱着她,进了房间。

    黎青看着黑马“到一旁休息,有了吃的,再叫你。”

    大黑马支起那满是干枯土灰的嘴。便默默在院子中央,倒下了。

    感受那阳光照在他那黑亮的毛上,极为舒服的呼噜一声。

    黎青也知道没什么自己的事儿,便找了一间房走了进去。

    几人进了屋,关上了门。一切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

    袁柯将小果放在了床上,小心翼翼将那那件雨衣脱了下来。

    而后看着那原本通透的伤口,此时皮肤恢复以前的雪白,丝毫看不出刚刚受过伤。

    但看着那苍白的小脸,袁柯痛在心里,他一直那小果当成亲人。

    是一辈子的最在意的人,实在懊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过了许久,宅院的门被打开。

    袁柯听见声音后,便开了门,招了招手。

    那位老者便紧步走了过去。

    “她好像失血过多,你来看看。”袁柯脸上平静,但那一身的血腥味和令人恐惧的气质,使得老先生感到了害怕。

    不敢说一句话,进屋后拿起小果的手腕,号起脉搏。

    袁柯一旁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眉间皱起,随之而起的还有那淡淡的杀气。

    这件事袁柯并不知情,他没有感受自己有什么不同,但老先生却感觉真切。

    不由的冷汗悄悄出现,许久后,老先生回道“这...这位公子。姑娘如今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失血过多稍有调养就好。可能是淋了雨,切不可让她感到风寒,就无碍了。”

    望着老先生的话,也轻轻松了口气“如此就好。如果不是我身体虚弱,也不用你来号脉。你去准备药材,然后送到我这里。”

    “是...”老先生无形中便已经低微起来,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袁柯没有看老先生像是落荒而逃的样子,只是看着小果,想了一些问题。

    要不要帮她把衣服脱了...

    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洗了头,把那一身鲜血混迹的衣服脱了下来。

    穿着一件单衣,来到了床边,思考许久,刚刚舒展的眉间,再一次皱起。

    而那一丝丝杀气又一次出现。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为难。

    更加的虚弱。

    坐在床边,思考着刚才的问题,就在要有头绪的时候,他靠着床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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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些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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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海城,那座牌楼上没有名字的大宅子里。

    窦倪此时脸色有些冷霜,如同冰莲,气质浓厚极有威严。

    两种不同的感觉,使得这间正堂中,变得格外肃静。

    窦倪坐在主位,单手拖着香腮,眉间皱起,带来了忧愁,但却很好看。

    她此时正望着身前那城主。

    沉默不语。

    城主经过一天的修养,此时已经恢复。

    此时却冒着冷汗。

    低着头,缓缓说道“罪都那出了问题,在昨天上午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天宗的气息。当我们反应过来之时...窦少爷已经不见了。”

    这件事已经是自己失职,心中直呼倒霉。

    自己当初做了一件错事,便去求和修复这段友谊,而就在自己以为圆满的时候,稍稍休息之时,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

    罪都离自己最近,只当需要看护。

    而且罪都中并没有城主,这一半的管辖都是自己的事儿。

    心中已经将天宗骂的上至十八辈祖宗,下至生孩子就是阴阳人。

    但却难以消除心中那份忐忑。

    而在城主身后的四位军长,沉默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微微撇了撇眼,看着一直威武的城主,如今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不由得心中为他祈祷。

    窦倪那略微宽松的衣服附着在她身躯之上,勾勒出那隐约姣好的身躯。

    忽然,衣摆一动,城主神情一柄。

    更是底下了头。

    “死的人都翻了吗?”窦倪声音清净,就像是没有任何尘埃的镜子一般。

    “已经找遍了,派了五万人去找,都没有找到。”城主那威严的面容,此时变得谨慎。

    窦倪放下那修长的手掌,而后背部挺直,神情冷漠起来“再找,派人再去峡谷外找。”

    “是!”城主应道。

    窦倪缓缓站了起来,双手收回袖中,随之而起的是令人心寒的气势。

    压的城主和四位军长双腿发颤。

    “身为城主,三番两次让天宗的人趁虚而出,你可还有话说?”说的话很平淡,淡的无味。

    城主听闻后,却紧张的回道“无话可说,这件事我一人负责。”

    窦倪冷眼望着他“今后由我来代替晨海城城主。”

    “是。”

    “天宗的人尸体送回来了吗?”

    “已经送回来了。”城主沉声说道。

    “带我去。”窦倪轻步走出门外。

    四位军长恭敬的低头,侧身两边。

    窦倪就像是那权利的女皇,让人不敢直视。

    城主紧随其后,像是小厮。

    四位军长暗暗擦了擦额头,心中一阵唏嘘。

    再厉害的人,也有个怕的啊。

    走出门外,便来到了城主府。

    府中下人已经不见,在那府中,有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人。

    今天的阳光很好,天气也很好。

    但已经秋季,如果在热一点,估计这人恐怕会出味儿了。

    随着几人进来,夫人和那侍女也走了过来。

    “窦小姐。”夫人恭敬的行了女礼。

    窦倪没有回话,而是看向那人,脸上沉静无比,如波澜不惊的美湖。

    担架上那人脸色苍白无色,略有水肿。

    那依稀能辨认出神色。

    正是那天和袁柯相杀的人。

    只是看了一眼,窦倪便知道了原由。

    她看见过那一刀一剑的兵器,因为某些原由,她留意了很久。

    所以当看见脖子上和胸口上的伤痕时,嘴角渐渐流出一丝笑容。

    笑容很轻微,只是出现了一丝便消失不见了。

    “这人我记得,应该是天宗的一位老人。当年我记得他是九芒星中阶段。”城主一旁轻声解释道。

    窦倪微微蹲下,单指摸了一下颈部的伤口。

    而后拿在眼前,看着白嫩的手指肚,微微搓了搓。

    “果然是他。”小声而出,在她手指间,有着他熟悉的气息。

    那黑气,她也见过,是在漠城。

    “窦小姐指的是...”城主略有疑惑问道。

    窦倪心中已经知道,窦章几人应该已经安全,只凭这人已经死了,那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的去路。

    以一份莫名其妙的自信,让窦倪那久也不绽开的内心,有一丝丝包蕾的感觉。

    虽然不懂,但她觉得这感觉不错。

    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把这人剁了喂狗。”说着,从将手伸向夫人那边。

    夫人一愣,但却很快速的将手中的丝帕送了过去。

    窦倪接过,擦了那手指肚,擦的很认真,很仔细,不放过指肚上任何一条纹路。

    而后扔给了夫人。

    便扬长而去。

    城主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看向身后那四人“把他抬走,妈的,喂狗都便宜他,我们这里都没有狗,剁成泥,喂蛆。”

    四人很自然的回了一声,便过去抬起担架,离开了这里。

    他们明白,城主已经生气,这种事儿没少做过,只是每次喂的东西不一样,这次的东西,该怎么喂,自己得琢磨琢磨了。

    窦倪回到正堂,从长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挥出。

    令牌如同旋转的菱形飞碟,滴溜溜的在身前转了起来。

    随之,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光幕。

    大约能有一米五左右,悬在令牌上空。

    窦倪此时举起双指,轻轻一点,一层无形的光波荡漾而来。

    而后便双手附前,安静的等待着。

    不久,光幕上便出现了人影。

    人影中年,给人一种沉稳大气,还有柔和的感觉,这人正是阵宗的宗主。

    窦倪看见他的出现,轻轻低下头,恭敬说道“师父。”

    光幕中的宗主轻笑了一声“叫我来有什么事?”

    窦倪抬起头脸色平静,声音更是平淡“昨天罪都出现天宗的人,虽然已被人杀死。但罪都的人仿佛像是被人控制了心灵,我想很是诡异,所以想问问师父,您可知道原因?”

    宗主闻声后,笑容中轻轻一叹“这是天宗的秘术,具体我也不得而知。不过这次能及时除掉天宗的人,实在给阵宗省了不少麻烦。”

    窦倪嘴角也是微微一笑“这次还真多亏的一人。”

    宗主不由一愣“是那白发的少年?”

    “正是,刚才我检查伤口,确实是他所为。”窦倪那浅浅笑容被宗主看着正着。

    宗主不由哈哈一笑。

    窦倪奇怪的望了过去。

    宗主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没想到有人竟然能让阵宗生人勿进的大师姐,露出笑容,这个少年还真了不得啊。”

    窦倪听见宗主的话,美艳的脸颊上出现了浅浅红色,轻微咬着嘴唇瞪着眼睛看着宗主。

    这个样子对于男人来说实在太有诱惑力。

    但这只是表面...

    “你如果再这么为老不尊,小心我把你家点了。”窦倪的威胁言语里并不具有太多的强势。

    但宗主闻声后,却面容一怔,貌似想到了多年前,真点过一次,当即便将那笑容收敛了回去。

    宗主抿了抿嘴“你和窦章都觉得这人有极大可能是天选之人,就想办法带回阵宗吧。”

    窦倪恢复了常态,摇了摇头“袁柯并不想来阵宗,我和窦章已经说过多次,但他只想去道山。”

    “道宗?”宗主听见这个名字,神情沉寂了许多,沉默片刻“既然如此,就不要强求,如果他真的是天选之人,得到他的友谊,也很重要。”

    “是。”

    窦倪回了一声,宗主望着她,轻声说道“这次你在漠城遭受的袭击,我已查明白。已经将那人杀死,这次你委屈了,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你回来后,便是长老席位。”

    听见这次任命如此随意,窦倪也没有多惊讶,仿佛早已知道了一般。

    “是。”

    宗主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天宗的人已经这般活跃,想必又有大动作。我已经和道宗符宗说好,两年后,便一起商讨这次的事情。”

    窦倪听闻后,很是惊讶,据她所知,以往商讨之事,便通信即可。

    这次一起商讨必然不同,窦倪眉间缓缓皱起“天宗的事情恐怕是引子,而天选之人才是主要的事情吧?”

    宗主微微一叹“不错,这件事总得选出一个人。”

    “少不了其中的争斗,评论出三宗中强弱。”宗主轻声而出“从推进城到罪都这五座城,阵法修复好,便回来吧。将境界提升上去,两年后的那天,你要代替阵宗出面。”

    窦倪不解问道“除了道宗需要注意外,符宗已经落实,这辈人中并没有发现极有天赋的人啊。”

    宗主摇了摇头“符宗一直在隐藏实力,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在着几座城内,所以并不知情。符宗出现了一人,远在西荒,绞杀无数天宗之人,仿佛凭空出世,他的实力已经到了聚灵下境,和你相差不多。”

    “聚灵境?”窦倪闻声后很是惊愕,她已经算是这辈人中,天赋当属前三。

    如今听到这话,有些难以相信。

    “这几十年来,我们一直都小看了符宗。”宗主抖了一下长袍,将身上那大大的阵字,抖得要活起来一样,如同缭绕的细云。

    “那有没有画像?”窦倪心中已经生出警惕,符宗压抑这么多年,却不曾将这个人透露出去,如今突然出现,定然不简单。

    宗主摇了摇头“神秘便是神秘在这里,没人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子。”

    窦倪眉间又紧了紧。

    “符宗定然在隐瞒一些事情,所以藏起了这人。我和他的实力算是伯仲之间,但在我们之前,道宗的那人一定能击败他。”窦倪忽然说出了这话。

    宗主看着窦倪的眼睛,便知道她表达的意识是什么。

    “如果那个少年进了道宗,凭借你们和他的友谊,阵宗也能好过一些。”

    窦倪微微低了低头“明白。”

    宗主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不如你嫁给他,这样阵宗和道宗的关系就会缓和不少。你说呢?”

    窦倪听着眉头一挑“我劝你换一套房子住吧。”

    “为什么?”宗主不解。

    “我回去第一件事儿就把你房子烧了。”窦倪哼了一声,挥了手,透明光幕消失,只看见宗主那最后的苦涩嘴脸。令牌飞回到了窦倪手里。

    窦倪拿着令牌,小脸上不由的红润一丝。

    有些矜持的咬了咬红唇,如同娇羞的小姑娘。

    如果这让窦章看见,一定会觉得这世界要颠覆了,铁树都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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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已然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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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是美好的,特别是大雨过后的清晨,吸一口空气都能感觉无尽的清爽,仿佛冲掉了昨天的颓废。

    这座小四合院内,在屋外有一个灶炉,炭火烧的正红。

    灶台上那砂锅里,淡淡的药香味儿传出。

    袁柯此时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托着下巴,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

    眼神里的疲惫显而易见,但却这不是让他最累的,最让他感到患得患失的是昨晚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随后醒来,便模模糊糊,让他找不到头绪。

    而且身体中那黑气究竟怎么来的,他虽然有些感觉,但却有些不真实。

    许多的事他有些想不通,所以早早醒来,便开始煎药。

    药香很足,在这美好的清晨中,飘荡在四合院中所有的房间。

    没多久,三人便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窦章的脸色有些苍白,是因为阵法让他消耗过大。

    而古戈的脸苍白的厉害,仿佛遇见了女鬼一样,所以精神有些萎靡。

    黎青到还好,但头发凌乱,想来昨晚睡得不太好。

    “呦~煮药呐?”窦章怪里怪气的说道。

    袁柯很自然的无视了他,安心看着那砂锅盖子,听着里面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一觉睡得还真足,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现在。”古戈砸了咂嘴。

    “曾经有人说过,修养的最好办法就是睡觉。”窦章缓声说道。

    黎青斜斜瞪了他一眼“既然这么说,那你去死吧,能修养老长时间了。”

    “死岂是那么容易的,本帅哥还要去尽赤芒大陆所有的青楼,岂是你这个无能之人了解的。”窦章颇为嚣张的样子,把下巴微微太高,那样子实在找打。

    古戈颇为不解“无能之人和解?黎青已然很厉害了。”

    窦章神秘摇了摇头“此无能非彼无能。”

    “哦?这里有学问了。”古戈那场惨白的脸,让人感觉他随时又有可能到地上在也起不来了。

    窦章看着他的样子,便耐心说道“他和本帅哥去了青楼这么多次,没见过他叫过那个姑娘,就连在水皇城那样柳巷都没有叫过一次,可想而知,他的无能在于性。”

    “性你大爷。”男人这辈子最让人听不得的就是男人最大的尊严,那句不行。

    黎青当即眉毛倒立“你那么厉害,怎么没见你把韩家小姐搞到手,最后还让人踹了。”

    窦章闻声,脸上顿时狰狞起来喊道“凡是有尺度,你丫的在这么揭我短,小心我跟你拼命!”

    “就你现在跟我拼命?来啊!王八蛋。”黎青那嘴脸已经不忿的迎了上去。

    往常一副君子模样,态度谦和,此时早已扔在了地上。

    窦章瞪着眼睛喊道“你小子等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想把凤花儿搞到手嘛,你放心,有我在,你没戏!”

    “不说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你丫的就是一种马,谁能看的上你。”黎青讥讽回道。

    原本还安静的美好清晨,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古戈望着两人,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去管这件事。

    而听见种马两字,在一旁的大黑马忽然抬起了头,仿佛听见有人叫它。

    袁柯看着那药煮的差不多,便将手巾垫在上面,沉默端进来屋里。仿佛那边要拼命的两人和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将药放在屋内小桌上,回身将门关严。

    将药倒入碗中。

    淡黄色的药缓缓而淌,这时,在床上的小果微微睁开眼睛。

    小果的脸色病态白,和袁柯有些相像,但那嘴唇却白质如纸,看着虚弱无比。

    眉头都松懈下来,双眼无神,听见门外有人吵,不由得说道“逢年过节才杀猪,现在怎么就开始杀了。”

    这时,袁柯端着药小心翼翼走了过来,轻笑一声“杀猪是为了吃,他们吵是为了今后给我们安宁。”

    小果不解的看了过去。

    “吵死一个不就安静了。”袁柯说的理所应当。

    看着那苍白的脸颊,不由问道“感觉怎么样?”

    小果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揉了揉额头“有些头晕。”

    袁柯柔和一笑,将那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失血过多,这段时间多养养。”

    “我记得,我们还在罪都,好像在马上摔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小果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天。神情更是迷离。

    但稍稍清醒一会儿,忽然感觉一丝不对。

    手臂纤细很软,但却没有衣服。

    接下来便感知身上那一丝不对,就是一丝不挂。

    被里的她竟然是裸着的。

    顿时瞪大了眼睛,而后看向袁柯。

    袁柯自然从他眼神中读懂了,当下还真有些尴尬。

    “那个...事情是这样的,抱你回来的时候,你身上已经被鲜血湿透了,然后我就想帮你脱衣服来着,最后想到男女有别,但不能让你这么睡啊,我就想着想着睡着了。半夜...”袁柯的话忽然多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又不是不愿意...”小果那苍白的脸出现一小层艳红,将那被提升到了鼻子上,只有那双眼睛露了出来。

    “什...什么?”袁柯刚才好像有些幻听,脸色本就苍白,如今变得紧张的紧致起来。

    小果眨了眨眼睛,那眼神中绝对是含羞无疑。

    袁柯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当即说道“我半夜醒来,让找了附近一个妇女,帮你脱了衣服,我就在桌前睡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被人推开,窦章紧步上前,一脸的公正严明说道“我证明!你衣服就是他脱的!昨夜我上茅房,便看见他拿着你衣服走了出去。”

    随后进来的是黎青和古戈,两人表情各不相同。

    黎青确实早就猜到如此,而古戈不由的想到今后有孩子,该自己什么,叔?还是大爷?

    大爷大爷,你大爷的这样有些不合适,还是叫叔比较好。

    袁柯望着他们,忽然摇了摇头,笑了笑。

    而后将手中的药放在床边,温柔对着小果说道“等药凉一会儿,然后喝了。”

    小果躲在被子里的头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又笑了笑,而后看着三人,态度谦和“我们出去谈谈。”

    三人望着他的表情,干笑了几声,显得很不自然。

    窦章笑了一声“我...去喂马。”

    说着,扭身便走了出去。

    另外两人自然不愿在这里多待。纷纷落荒而逃。

    袁柯轻步走了过去,轻轻将门关上。

    自己一米七三四的个子,在几人面前都矮了那么一些。

    看着就像是他们的弟弟,但要知道,这个弟弟可不是什么好弟弟。

    袁柯转过头,那眉间荡起,一丝杀气浮现。

    三人屏气望了过去。

    没多久便杀猪声一片。

    小果在屋里,稍稍冷静下来便知道自己并没有发生那事,当下便脸一红,怪自己有些冲动,十九爷那是那样的人。

    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汤药,心中又是一甜。

    拿起药汤,将自己身体护好,靠在床头,听着外面有人喊道“我都要死的人了,你干嘛还要折磨我...”

    古戈带着无限的委屈。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还不行嘛。大爷的,都是黎青跟我说的,我就是一个传话的。”

    “王八蛋,这件事跟我有鸡毛关系,是你耳朵长,非要扒门缝。”

    小四合院中,一直这么吵吵闹闹的,再无清净的时候。

    天气也越来越凉,衣服不自觉的加厚了几件。

    秋风从凉意变成了刮人脸的刀子,就算躲在衣服里的身体,也会感受秋风的敌意。

    带着萧瑟的一幕,深秋即将而来。

    在小四合院中,住了能有小半个月。

    在十天前,晨海城的两位军长找到了窦章,窦章很洒脱的让他们回去,不用再过来了。

    这儿的驿长被两位军长严谨告知,不要打扰那位少爷。

    驿长点头哈腰谦卑恭敬的送二人和那几千名骑兵离去。

    古戈在这半个月已经恢复的很好,窦章本就有些虚脱,养了几天就好的差不多,而后直奔青楼。

    白天出去,晚上才回来。

    黎青自然承担起煎药的职责,袁柯在屋里陪着小果。

    小果换上了衣服,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却好了很多。

    袁柯有些担心说道“外面秋风很硬,出去容易受风。”

    小果轻轻一笑“没事儿,我在这小屋里带着近半个月了,再不出去,我都要长霉了。”

    袁柯望着她那有些发红的脸颊,便同意了她的决定。

    小果穿着淡蓝色长裙,披着裘衣,将那小脸脱颖的像是捧着的雪莲花。

    袁柯只是略厚的长衫,像是一个书生。

    两人推开门,顿时凉风袭来。

    带着深秋气息迎面扑来,小果忽然神清气爽。

    小脸上变得红润起来。

    黎青看着两人,走了过来“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小果轻笑一声。

    “还有最后一副药,一会儿喝了,要不然十九爷又该担心的。”黎青说的翩翩有礼,笑容很干净。

    “滚。”袁柯却一旁无情说的。

    “好嘞。”黎青应了一声,便坐在灶炉前,神情沉静,望着通红炭火。

    小果闻声后,并没有黎青想要看到的羞涩,而是很正常,不由得觉得没啥意思。

    就在这时,窦章推开四合院的门走了进来,神采奕奕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神色。

    “本帅哥只是回来取点东西,这么迎我,可让我受宠若惊啊。”窦章一脸笑容,语气中那轻佻的样子,让袁柯一句话噎死了。

    “你是马,我自然要宠你了。”袁柯清淡说出。

    窦章抿嘴无语。

    “既然都修养的差不多,小果也无大碍,五天后,我们走吧。”袁柯轻声说道,

    窦章闻声后,点了点头“也好,在这里停留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这儿的青楼太少了吧。”黎青看着炉火,飘飘然说罢。

    窦章瞪了他一眼。

    “准备一辆马车,还找几匹马,准备一下东西吧。”袁柯说罢,窦章淡声说道“我们不是有马嘛。”

    “它可比你有底线,马车他可不拉。”黎青淡声说道。

    “有理。”袁柯和小果同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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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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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变得刺骨,天空之上云层很厚,那灰白的云让人感觉仿佛那天要掉下来一般。

    地面上的土也不再那么松软,变得干枯起来。

    马车的轮毂走过会留下深深的两条印儿。

    就像是笔直不相交的两条沟渠。

    阳光远在云层外,透不过来的,所以给人一种颇为压抑的感觉。

    马车很大,通体是用黑木板,但却并不简单。

    在这黑木中,有一层钢板。

    所以这辆车很重,车轮毂上都包着厚厚的铁皮。

    而在前面,有八匹马拉着。

    但却没有人驾驶,只有一匹大黑马在一旁,时不时呼噜一声,用自己的头撞它们,就像是羊群中的领头羊。

    极为神气和那无形中的嚣张。

    走在这片荒原土地之上,只有这孤零零的一辆马车。车轮毂嘎吱嘎吱的响。

    马车内,五人相继而坐,空间因为很大,所以几人就算是躺着,也富裕。

    窦章打着哈欠,神情懒散“这马车怎么样?我可是专门找人订做,一般弓箭都打不透。几乎坐在这里,马匪就算把自己刀砍碎了他也别想进来。”

    “我在想,这么大的马车,不会招来人抢走?”古戈不由说道。

    “来呗,谁还能挡得住咱们。”窦章吧唧吧唧了嘴,摸了摸那张英俊的脸。

    黎青一旁听着这话,不屑的哼了一声。

    窦章仿佛对他的言谈举止极为敏感,眉间皱起“不服啊?”

    “不服,怎么?打一架啊?”黎青自当不让着他,看了过去。

    “我早就想打你一顿了,不服就下车。”窦章推开马车前的木门,挑衅般说道。

    黎青望着他,又是一叹“真是白痴。”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如果你们非要打一顿,请你们出去,打死一个我就安心了。”袁柯坐在马车的一个角落,一旁小果靠着他肩膀,有些困倦。

    两人听见袁柯的话,不由的安静下来,但眼神上的交锋丝毫不怠慢,仿佛能听见,其中兵器交锋的声音。

    古戈也是轻叹一声,靠在座位闭起了眼睛。

    车内无形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这样无聊的赶路,就算在有意思的事情,到最后也会变得没意思。

    天空那厚厚云层仿佛久聚不散,就像悬在头顶的一张遮天大饼。

    走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几人下了马车,从马车的后面,拿出了肉。

    生了火,架了锅,烧了水,烤了肉。

    黎青面容平静,缓声说道“虽然天气凉了,但肉保存不了多长时间。别的菜也会在这几天就会烂的,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一些吃的。”

    几人闻声后,看着那红火的木炭,将他们的脸照的红扑扑的。

    袁柯轻声说道“我一会儿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东西。”

    窦章点了点头“这里到中芒城不到千里,一路上人吃的还好说,主要是这些马,如果吃不饱可没力气拉这辆马车。”

    “还不是因为某人极为显摆,非要弄这么大的马车。”黎青淡然说道。

    “放屁,你没享受是不是。”窦章哼了一声。

    小果一旁皱着眉,不悦说道“就知道吵。都闭嘴。”

    小果的声音依然那么清甜柔和,但听着的人,却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饭吃的很安静,当天空逐渐暗淡下来,袁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去找些吃的。”

    “我跟你去。”古戈站了起来,望着袁柯。

    袁柯点了点头“你们在这里等着。”

    窦章和黎青点了点头。

    小果撅起了小嘴。

    “我一会儿就回来。”袁柯轻笑了一声。

    袁柯将兵器背在身上,便和古戈离开这里。

    窦章和黎青两人相看而厌,纷纷撇过头。

    小果望着这两人,不由蹙眉说道“把东西收拾了。”

    两人无奈摊了摊手,没说一句话,但却默默干起了活。

    袁柯和古戈并排而走。

    古戈稍稍回头看了一眼,不由松了口气。

    “终于离开那个地方了,这两人如果不吵死一个,不会罢休的。”古戈摇了摇头。

    袁柯抿了抿嘴“我也是想出来走走。”

    古戈闻声,笑了笑。

    两人走了很久,留下浅浅的脚步印儿。

    夜色暗淡,面前漆黑,天空的月亮仿佛舍弃这方世界。

    就在这时袁柯忽然站了下来。

    古戈也同样停了下来。

    “听见了吗?”袁柯脸上平淡,语气平静。

    古戈点了点头“听到了。”

    “有马声,有不一样的风声,地面上有许多的印记。”袁柯目视前方,那里一片黑暗,鞋底在感受脚下的凹凸。

    古戈微微应了一声。

    两人站在这里很安静,但给人感觉像是即将冲出的豹子。

    便在这时,远处忽然亮起一只火把。

    袁柯和古戈如同看见了信号枪,转身飞快的向来时的路跑去。

    随着那一把火苗而起,接连如同点燃了无数油灯,周围一圈忽然亮起。

    点亮了这方世界。

    两人的脚下生风,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结舌。

    火光蔓延的飞快,而在火光下的出现的脸,竟然那么凶神恶煞。

    古戈看着半圈已经被人围住,沉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被人盯上的?”

    袁柯摇了摇头“谁知道什么时候,不过坐着那么招摇的马车,被人盯上也很正常。”

    两人跑的飞快,而在营地的窦章和黎青,收拾好了东西,便听见颇为凌乱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去,便看见袁柯和古戈瞬间冲两人身边而过,进了马车。

    随后,袁柯伸出头去喊道“赶紧离开这里。”

    两人颇为迷茫,回头看去。

    便看见无数的火光向自己这面靠来。

    窦章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出去找吃的吗?怎么找来这么多?”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黎青抓着窦章的衣领,拽进了马车里。

    黎青拿起那缰绳,用力一抖,历喝一声“架!”

    八匹马感觉身上的伤痛,当即愤怒的迈开腿。

    将这辆马车拖动而起。

    大黑马抖了几下尾巴,在马匹旁边像是威胁他们一样,嘴上的厚厚嘴唇掀起。

    窦章倒在马车里,望着袁柯说道“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袁柯瞪了他一眼。

    “外面那火把何止上千,都要把天照红了。”窦章眉间皱起。

    袁柯微微喘了喘“是你这马车太招摇了。”

    窦章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马车是晶石做的啊?能动用这么多人来抢?”

    马车里点燃的几根蜡烛,在波动的马车里,抖得很厉害。

    将车里晃得仿佛走进了幽暗的空间。

    袁柯斜瞪了他一眼“要不然就是谁知道你这窦家大少爷出现,要烧死你。”

    “我靠,杀我就派这么点人,也太瞧不起我了。”窦章脸上有些难看。

    其他人却不由想到,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要脸,这时候想的却是这事儿。

    古戈不敌袁柯的体力,所以恢复了有一会儿“我们这么逃,是不是有些太冒失了。万一找的不是我们,反而这么跑,不就背锅了。”

    几人闻声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背锅我可不背。”窦章摇了摇头。

    袁柯来到马车后面,掀开上面一扇小窗,映眼的是无数马匹和火光。

    在后面紧紧跟随。

    “就算现在跟他们讲道理,估计也不可能了。”袁柯将窗户合上。

    这辆马车跑的很快,因为有八匹马。

    后面那将地面震得发抖的马群,略有勉强。

    但那火光通天的一幕,依然震撼,依然让他们紧张。

    黎青坐在马车前,手里不知何处出现了一条长鞭。

    啪啪抽在马匹身上的声音,就像是打在天空的响雷。

    大黑马这时已经悄悄跑开了一会儿,谁知道这鞭子会不会抽在自己身上,现在这么危机的时候,做出多变态的事情都有可能嘛。

    随着后面无数马匹追赶,马车里的人心沉无比。

    虽然自己很自信,但也没有自信到和那么多人杀一下。

    在漠城只有几百匹马贼就快把自己玩死了,更何况现在数不清有多少的情况。

    而这也不是在罪都。

    罪都的人都像傻子的时候,只知道上前抓人,挠人。

    而后面的那些人,又有马,肯定还有刀。

    自己就算是九条命也被杀的不得超生。

    所以几人此时很沉静,小果的小手抓着袁柯的手,握的很白。

    袁柯此时面容平淡,但眉间那淡淡杀气似的氛围变化了些。

    窦章和古戈都发现了这一点,虽然之前没有注意,但此时他们却发现了不同。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什么地方不对?”窦章望着袁柯问道。

    袁柯微微皱眉望着他“有什么不对?”

    “有没有感觉,自己身上无形中凝聚的杀气?”窦章此时有些紧张,因为袁柯的眼神中,那杀气直对着他。

    袁柯有些不明白,所以他摇了摇头。

    窦章抿了抿有些紧张的嘴唇,而后看向古戈。

    古戈望着袁柯,脸色有些不自然“那是戾气。”

    袁柯更是不明白,他看向了小果。

    小果却没有感觉到这件事。

    有些茫然。

    窦章和古戈摇了摇头,便没再说什么。

    “我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后背有些痒算吗?”袁柯缓声说道。

    两人自然没搭理这句话。

    袁柯将身后那小窗户打开,发现那火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松了口气“他们可能放弃了。”

    马车里的几人闻声,都松了气,那紧张的感觉变得轻松起来。

    但却在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马车忽然改变了方向。

    这个弯拐的太急,一边的车轮毂都离开了地面。

    马车里的人瞬间被掀起。

    随后咣当一声,马车落在了地上。

    几人那心悬了起来。

    袁柯迈出几步,便来到了前面。

    推开那车门,便看见令他心寒的一幕。

    在前面横着能有一里,火光通天,如同一片火海。

    人数看不清。

    而在周围,同样有马匹跟了上来。

    停顿了一会儿,此时的他们就像是被火焰包围的叫花鸡。

    虽然离自己有些远,但却不妨碍他们散发出的敌意。

    黎青松开了缰绳,吐了口气“十九爷,我们好像又别卷入不得了的事情里了。”

    这时,古戈窦章从门边伸出脑袋,接连被眼前的一幕幕,震彻的无语。

    “如果真的是要杀你这窦家少爷,估计这个场面应该是够了。”袁柯淡声说道。

    窦章干笑了几声“如果你在开玩笑,我就不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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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冲出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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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从罪都通往中芒城这千里距离之间,袁柯几人乘坐马车莫名其妙被人追赶,变成了如今四面受敌的局面。

    如同四方阵一般,高举火把,气焰嚣张。

    没把火把下都有着令人心寒的面容。

    深秋的夜很冷,在这么多火焰下,依然冷。

    袁柯紧了紧衣领,从马车上下来。

    淡然站在那里,望着前面。

    因为他相信对面肯定有人会过来,谈一些事情。

    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便来砍吧。

    虽然对方人多可以为所欲为,但怎么也得讲点道理。

    袁柯便看中这一点,虽然这一点看着幼稚。

    但他做对了。

    在前面那堆人中,有一人举着火把,骑着马走了过来。

    袁柯此时自然不会让人高一头。

    微微吹了口哨,大黑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袁柯翻身上马,颠了颠身后的兵刃,就这么等着。

    看着那匹马缓缓而来,就像是看着久归而来的朋友。

    这人距离袁柯前三十米停了下来。

    众人望着,有些讶异,因为在马上的人竟然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

    此时的他脸色漠然且带着隐隐怒气,望着袁柯时,眉间皱起“你是何人?”

    话音落地,袁柯顿时一愣。

    而在马车上的几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窦章本就嚣张不可一世,当即喊道“你都不知道我们是谁,你追什么追?”

    莫名其妙被人追,到最后发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这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袁柯眉间那淡淡杀气凝聚了一些“既然你不知道我们是谁,那也就是一个误会,请回吧。”

    青年将火把照在前面,认真看着他的脸颊,确实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看着那大马车,冷淡说道“我要检查马车。”

    袁柯冷冷望着他,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回答这话。

    而站在马车上的窦章几人,冷眼望去。

    沉默代表着拒绝。

    青年语气沉重“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来找人,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袁柯接连沉默一会儿“你应该知道荒原的规矩,翻人马车,代表着侮辱,也代表着不死不休。”

    袁柯声音带着决绝,青年闻声后,便是一愣“没想到碰见了老海儿。”

    袁柯抿了抿嘴“架风子摘瓢儿把子得懂得规矩。”

    车上的窦章和古戈听得一愣,完全不知道袁柯在说什么。

    这时候的黎青一旁小声说道“十九爷的意识是,骑马杀人得知道点规矩。”

    两人恍然一悟。

    青年微微拱手“只是来找个人,还请行个方便。”语气略显恭敬。

    袁柯明白他给了自己面子,但马车岂是随便给人翻的,不说里面值不值钱,单是小果便不会让他们看见。

    只是沉默了一小会,青年语气沉冷下来“招子干净点,身后的人,足以将你们弄死。”

    袁柯微微抬起头望着青年的双眼。

    窦章站在马车上微微向着四周扫了一眼,他看见四周火光通天,如果他们强攻,决定会被淹里。顺着马车棚看着后面,那火光依然那么炽烈。

    但这一眼,窦章觉得这马车棚好像高了一些。

    刚要伸手碰一碰时。

    忽然一张脸出现在了他视线内。

    犹如黑夜中的鬼魂那般突然。

    窦章瞳孔急剧放大,高喊道“我靠!”

    一声高喊,众人都看了过去。

    只看在马车棚上,忽然翻下一人。

    极为利索的站在地面。

    身高只在一米六八左右,一身黑衣,将纤细的身材裹的严严实实。

    脸上蒙着黑面,头上有黑色头巾,只留有那灵动的眼睛。

    众人都不解这人是谁,而且更不解这人怎么就出现在了马车棚顶。

    自己跑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人。

    而那青年人看见后,眼睛突然血红,冷声说道“就是你!”从马后的刀鞘中抽出长刀。

    “我要杀了你!”青年此时已经愤怒无比。

    随着这大刀举起,四周的火光忽然抖动,顿时无数马匹落地如同奔雷而走,向这面而来。

    窦章眼神一变,喊道“都是误会,我们不认识这个人!”

    袁柯眉间已经蹙起,现在事情很明朗,自己被这人害了,而这同伙的锅,实在解释不清,当即望着青年说道“我可以帮你抓住他,你要放我们走。”

    话音落地,青年冷静一丝“好!”果断的答应了这件事。

    袁柯下了马,转身看着那黑衣人。

    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几乎瞬间,一柄长刀便在袁柯身后落了下来。

    袁柯只是背对着他,那火把将地面上的人影急速扩大。

    马车上的几人并没有去提醒,因为他们都知道,袁柯足以应对这样的情况。

    当那刀在火光下落下之时,袁柯手速飞快抽出唐刀。回身便砍了过去。

    这时,那一直沉默的黑衣人忽然闪身来到袁柯身边,伸出两指,对着那青年大刀点了过去。

    看是很慢,其实快到目不暇接。

    袁柯的唐刀正当砍在了那长刀之上。

    而黑衣人的双指如同长枪一般击在长刀之上。

    两声当啷落地。

    只看青年瞬间倒飞而去,在空中吐了一口鲜血。

    而手中的刀变成了两节。

    袁柯甩了一下唐刀,冷眼望着黑衣人“我不管你是谁,但你要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蒙面下的眼睛,有些不满“刚才是我救得你耶。”

    袁柯闻声后,便是一愣。

    因为这是一个女孩子,声音清脆,听来也不过二十左右。

    只是这一愣神,窦章喊道“你们干什么呢?眉目传情也不是这个时候。他们上来了。”

    袁柯抿了抿嘴,转身便上了马车。

    而黑衣人不由掐腰喊道“你们就这么不管我了啊?”

    “放屁,老子都让你害死了,管你个头啊。”窦章脸色狰狞无比,仿佛有人抢了他珍贵的项链。

    四周的火光逐渐聚集,马上要把这辆马车包了饺子。

    黑衣人对着倒飞而出的青年吼道“我就是和他们一伙的,杀你那个情人,就是我做的,我们一起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滴。”

    青年躺在地上,瞪着血红眼睛,气的浑身颤抖。

    这话却被车上的人完全听见,几人脸上都带着惘然。

    “我草!他比你还无耻!”古戈不由喊了一句。

    窦章瞪了他一眼,拉紧缰绳。

    而就在这时,大黑马感觉到了危机,作为极有义气极有性情的自己,理当跟着大家同甘共苦,所以它抬起蹄子便将最前面的一匹大马踹到。

    黑蹄子力量极大,砰地一声将这匹马顿时踹飞三米,身上的套子顺势脱离而去。

    而自己便转进套子中,张嘴便呼噜一声。

    窦章几人已经看傻,黎青不由说道“这马已经连底线都没有了。”

    窦章那还管那么多,对着大黑马直接喊道“走!”

    大黑马通灵性,双蹄子落在地面,马车忽然感觉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整个车都要飘起来,化为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几人都被这速度吓了一跳。

    古戈想起在晨海城,大黑马踢飞那皇子时问的那句话“这马吃什么长大的。”

    大黑马领在前面,跑出了舍我其谁,犹如大山般横冲直撞。

    袁柯也没想到这大黑马竟然这么厉害,眼看着要冲向前面马群。

    袁柯面容一沉,看着马车里的几人说道“在这里不要出去。”

    说罢,便推开还没有关严的门,大步跳出,踩在前面的几匹马的背上,最后骑在了大黑马上。

    双腿加紧马肚,唐刀和汉剑抽了出来。

    因为速度够快,将白色碎发都被吹到了脑后,漏出额头。

    眉间杀气极为浓郁。

    面对蜂拥而至的马贼,袁柯踩在脚蹬夹着马肚站了起来,双刃在火把中明亮而起。

    顿时有人翻身落在马下。

    只是一个照面便有人死去,所有人立即彪悍叫喊起来,掀起怒吼的热潮。

    但在大黑马蛮力的冲撞下,和袁柯宛如割草的双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如同人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陷入了周身刀光之中。

    马车中的几人听着马车外乒乓的刀刃声音,心中很是担心。

    因为袁柯在外面。

    速度够快,所有人追不上,但却不代表有人的刀落不下来。

    一位身穿皮绒大衣的马匪,手中大刀向着马车的绳索砍去。

    看眼看着刀即将落下。

    忽然,这马匪浑身一抽,便翻身倒在了马下。

    很是诡异的一幕,令人心寒无比。

    哒哒的两声轻音,忽然一双脚落在了车辕之上。

    如同站在风中树梢之上,马车颠簸,但这黑衣人依然如履平地。

    在车内把握平衡的窦章看着那门外的黑影,当即冲了出来,冷声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们?”

    黑衣人掐着小腰,看了他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

    窦章看着他无理的样子,沉声说道“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黑衣人听见这话,双眼睛之上的眉头微微一怔“你想怎样?难道你想非礼我?”

    窦章狰狞般看着他,这时黎青靠着马车门前,望着黑衣人淡笑了一声“如果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他非礼你,极有可能。”

    黑衣人又哼了一声。

    此时,马车已经被层层举着火把的马匪围在了中间。

    虽然大黑马依仗这自己冲劲儿,迟迟没有停下,但在这无数火把之下的马匪中被拦截那是迟早的事情。

    马车之上的人,依然发生着口角。

    他们身前的八匹马其中的一匹,突然倒地。

    在那马身上有着一杆长箭。

    一匹马的突然死去让马车猛地一顿。

    马车的轮毂压在马匹之上,在大黑马蛮力下,瞬间腾飞而起。

    站在马车之上的人,腾空而起,而马车眼看着就要倒下。

    窦章忽然竖起双指,七芒星猛然出现,如同天降神光。

    落在了马车之上。

    当啷一声重颠,车轮毂墩在地面之上,又弹起了些许。

    而后落下。

    好在并没有翻车。

    马车上几人接连松了口气,马车里的小果此时脸色惨白,她不像其他人要么身体强壮,要么是修行的人。

    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重伤刚愈的人,岂能这么折腾。

    古戈一直在马车里安顿小果,看着她脸色苍白,当即喊道“赶紧离开这里,小果经不起折腾。”

    马车之上,窦章和黎青,眼神一变。忽然认真了起来。

    望着两人面如变化,这让黑衣人眼神变了变,变得让她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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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逃离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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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凛凛,吹得人衣服抖抖发响。

    窦章握着双指,在他脚下四米位置接连亮起阵法。

    马车刚好放进去。

    那些刀剑再也伤害不到他们,而马车也变得稳定下来。

    黎青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火把之下的嘴脸。手中握着铁棒,轻轻一挥,一条细钢线突然出现。

    在阵法外挤压的马群忽然失去的重心,连人带马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的镇定自若让那黑衣人觉得有些惊奇。

    但最让他感到警惕的便是在最前面的袁柯。

    无论对面有多少人,以什么样的方式冲过来,在阵法外的他,依然轻松搞定。

    那背影并不高大,特别是在这些老爷们前,如同邻居家的孩子。

    好像微微一堆就能倒下。

    唐刀每次的出手,都会带走些什么东西,将前面杀出一条血路来。

    汉剑属于辅助作用,像是盾牌又像是片刀,在他手里在火光中就像是到处都有可能出现的夺命寒光。

    袁柯此时的脸依然镇定。

    无论周围有多少人,只要黑马不停下,他就有信心冲出去。

    阵法只能盖住四米距离,但袁柯和身后的两匹马并没有在这范围内,所以危险。

    刀剑无眼,就算袁柯好运躲过去,但身后的两匹马就没那么好运。

    噗嗤两声,巨大的马匹应声而倒。

    几乎仓促摔倒后,后面的马车随着惯力冲了过去。

    而这刀刃,却是把拴马的绳子砍断。

    大黑马自由了。

    身后轻松了,突然速度变快,袁柯便意识到不对。

    便回头看去,仅剩五匹马的马车,速度慢了下来。

    袁柯没有多想,拍了一下马颈,沉声说道“回去!”

    大黑马在高速下强制扭了身,四个蹄子在地面之上,刨出深深的坑,便脚下发力,瞬间跑了回去。

    只有那四五米,但却有无数的刀剑阻拦,还有那令人恐慌的嘴脸。

    火光将黑马和袁柯的脸照的很清晰。

    黑马有些紧张,因为身体再抖,袁柯单手摸着马鬃冷静望着前面“冲过去,我来拦着。”

    黑马闻声后,大嘴忽然一张,仿佛吸了口气,那巨大的眼睛里烧着那倒映的火苗,如同它的内心。

    当下便微微低着头,什么都不管,迈开大步便冲了过去。

    都是马贼,马上功夫自然了得。

    在袁柯刚要转变方向时,便有许多人,从马上挑起,双手握着大刀,从天而降。

    袁柯眼神一凝,眉间杀气突然升起,狠狠向下甩了一下唐刀。

    而后如同挑起百斤重石一般向着那几把大刀砍了过去。

    眼里只有决绝,只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唐刀划开夜幕,亮在众人的眼前,一道快如光线般划过。

    只看腾空而起即将到袁柯身前的几人,身首分离,有人从腰间便斩成两半。

    正当鲜血飘起之时,黑马已经不给鲜血降下了的机会,向前迈出了两米。

    只是一步,再有一步便能进了阵法中。

    但有人不让,无数刀锋而来,袁柯松开双腿,单脚点在马背之上,便脱离了大黑马。

    双刃交叉,落地,便将那些刀剑拦了下来。

    而这时,大黑马冲进了阵法中。

    在马车还没有完全停下之时,一个匍身,来到那五匹马中间的一匹。

    在马车之上的黎青早已看明白大黑马要做什么。

    瞬间抖出铁管,细细的钢线在火把的照耀下,缠住了前面中间一匹马的脖子。

    顿时一拉,脖子如同是豆腐般,脱离的身子。

    而套在马身上的套子脱离而出。

    大黑马呼噜一声,扭动脖子,便将那套子套在了脖子上。

    大黑马仿佛很熟练,如同人在穿衣服般顺利。

    套上之时,还不忘踢出黑蹄,将那死马踢飞。

    四个蹄子用力一怔,巨大马车便恢复了速度。

    带着金色阵法的直接冲向袁柯。

    袁柯在拦下无数刀剑的一瞬,马车便来到了他身后。

    那些兵器在窦章的阵法控制下,接连被弹开。

    袁柯松了口气,抬起手,摸在大黑马的套子,便翻身而上。

    大马车顿时扬长而去。

    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很快,快到黑衣人眼神才全部亮起,便已经发生了。

    望着他们如同商量好一般,知道大黑马要回来,知道必须要死一匹马,知道那刀剑一定会受到阵法摊开,而在地上那人也一定知道大黑马不会迈错步把他踩死,要知道这黑马的速度很快。

    仅仅几米的距离,那只是火光闪现便结束了。

    看着他们仿佛配合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默契,让她有些羡慕。

    如果让窦章知道她怎么想的一定会说“我们心意相通。”

    如果是袁柯,肯定瞥了她一眼“臭味相投。”

    大黑马四个蹄子狠狠踩在地上,撅起扬尘,在阵法的防护下,还有袁柯那如同破出万浪的船头一般,这条密层的马贼封锁,冲了过去。

    险些让人包了饺子,此时如果从高空看去,便能看见四面围攻的局势,此时打开了一个缺口。

    而在其他几面,疯狂向这面而来。

    紧紧跟着马车后面。

    看着前面漆黑,感受那凉风,袁柯松了口气,将兵器收回了鞘内,拍了拍身下的大黑马,轻笑说道“干的不错,等到了中芒城,给你物色几匹母马。”

    大黑马听闻后,兴奋的掀起大嘴唇,漏出两排白质大牙齿。

    袁柯笑了笑,便起身,跳起,在黑马的拉动下,不用用力,人便落在了马车上。

    没有理会黑衣人,而后脱掉了皮质坎肩,脱掉外衣,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走进了马车内。

    黑衣人掐着腰,嘴巴撅起的很高,看着他的态度,冷哼了一声。

    窦章并没有因为逃脱而放松下来。

    因为在马车的后面,乒乓声响起,无数密集的箭雨袭来。

    打的阵法嗡嗡直响。

    袁柯走进马车中便看见小果那苍白的小脸,当即眉头微微皱起,柔声问道“那里受伤了吗?”

    小果晃了晃头“只是马车晃得太厉害,又有些晕,休息一会儿就好。”

    袁柯闻声后,有些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急求赶路,让你多休息一段时间,身体就不会这么软弱了。”

    小果听见他的话,晃了晃头。便感觉有些虚弱,在马车的角落闭上了眼睛。

    抖动的烛火将小果的脸颊照的有些凄美,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坐在旁边,安静的没有说话。

    古戈一旁沉默些许,便拉开窗户,将头伸了出去,看了看后面。

    火把的光亮有些远,但那箭雨却疯狂的射了过来。

    就在这时,袁柯轻声说道“告诉窦章,把阵法撤了吧,这马车里有钢板,怎么能射的透。省点力气,如果马没有力气了,就换他去吧。”

    古戈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只是一会儿,窦章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早知道这样,我就换个小点的了。小果没事吧?”

    袁柯摇了摇头“没事。”袁柯将小果的头放在了自己肩上,脸色有些寒霜“让那个人进来。”

    话音落地,黑衣人便被黎青推了进来。

    马车里空间很大,袁柯和小果坐在角落,因为这里比别的地方舒服,而且为了晚上会凉,铺上了绒被。

    古戈和窦章坐在两人身边,望着那黑衣人,像是要审问一般。

    气氛变得低沉许多。

    今晚上的事,就因为这个人。

    自己被莫名其妙的追,不经意就背了锅。

    这让这些人很不爽。

    袁柯冷眼望着她“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也感觉到这里充满敌意,也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心中有些歉意,语气也变得软了许多“我是谁不能说,但我可以说,我杀死了他们的人,所以他们要杀我。”

    窦章抱着双臂,听着马车外乒乓的箭雨声音,神态沉静“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黑衣人眨了眨眼,缓声说道“那么多人追着我,我自然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看见你们的马车,就躲了过来。”

    “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应该是修道之人?”古戈那笔直的眉毛,轻轻皱起,像是闻见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黑衣人轻笑了一声,声音清甜“当然了,修道才是正轨。”

    “哎呦喂,修道很牛啊。”窦章忽然怪里怪气的说了一句,眼神转了转,像是审视般说道“说你是什么人,要不然这里你是出不去的,别说你这修道的,你看他了没有,就算立道的人都死他手里,别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窦章用手指了指袁柯,颇为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袁柯瞪了他一眼“你今天害的我们差点死在这里,你应该说你是什么人,要不然为了安全,我只能把你杀死,扔给他们。”

    刚刚杀戮结束,那眉间的杀气并没有散开。声音也没有多大的威胁性,但黑衣人听着仿佛被猛兽盯上了一样。

    黑衣人望着袁柯许久,有些举棋不定,有些不相信面前这个人能有那么厉害。

    但在这诡异氛围下,黑衣人却忽然说道“我是一名杀手。”

    “恩。”袁柯简单的应了一声。

    窦章古戈黎青都是轻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他们的正常反应让黑衣人觉得不正常。

    举起双手,指了指自己“我,我是杀手。”

    “是啊,你是杀手,杀手有什么了不起的吗?”窦章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问道。

    黑衣人听见他说这话,更是无语。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

    “呵呵,很不巧,杀手的名头还吓不倒我们。刚才你说杀了他们什么人?竟然能让这么多人追你。”窦章扬了扬头,淡声问道。

    黑衣人摊了摊手“就是杀了那人相好的,也是那马贼的老大。”

    窦章闻声后,摇了摇头“俗话说得好,夺人妻儿,杀人爹娘,都是令人唾弃的。你们杀手当真是不干啥好事。”

    说完这话,明显感觉一个眼神飘了过来,让他浑身一紧。

    当即说道“真是可惜了,白瞎这个姑娘了。”窦章向着袁柯笑道。

    黑衣人不由得奇怪“谁说杀的人是个姑娘了。”

    几人闻声明显一愣,刚才那话不就正表面死的那人正是一个女的嘛。

    “这马贼老大是个男的,只是和刚才那男的是一对。”

    看着她很轻松的说出来,集体吸了一口凉气。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啊。”

    “这鸟可不是啥好鸟啊。”

    窦章黎青和古戈表情接连感叹不已。

    【作者题外话】:我是发现了起名字依然我是永远的痛,就连章名我都起的不利索...

    对此,对天种说声抱歉,没有将其魅力展现的淋淋尽致,让那么多人喜欢你。

    也向广大的看众说声抱歉,故事到了这里,去了中芒城,一些事情才算开始。

    故事有些托...但没办法,袁柯大人需要集齐队友,也是需要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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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唐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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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朦胧,天空自然没有月亮,所以一片漆黑的前路,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大黑马的四只蹄子迈的用力,马车跑的很快。

    如同幽灵一般。

    马车晃得有些颠簸,包着铁皮的车轮毂嘎吱嘎吱的响,在这黑夜里实在让人恐惧。

    在这马车内,袁柯望着那黑衣人,眉间的杀气已经淡然下来,恢复了平淡。

    因为身后的箭雨声逐渐消失,显然他们现在暂时安全了。

    “你是一个杀手,我们也不想惹那么多的事儿,等一会儿你就自己离开吧。”袁柯的话平淡自然。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一个姑娘的份上,早就杀了扔了出去。

    那会跟你说这么多的话。

    黑衣人掐着腰,闻声后哼了一声“我救了你们一命耶。”

    “放屁,如果不是你,我们能差点死了?”窦章瞪着眼,狠狠说道。

    “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会遭到他们的袭击。你看看你这大马车,肯定是富贵人家才有资格坐的,他们是马贼,怎么可能放过你们。”黑衣人指着马车的墙壁,说的很真诚。

    此话说出,让窦章哑口无言。

    怔怔看了她一会儿,嘴唇掀起“放屁。”

    黎青一旁看着抿嘴笑了笑。心想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

    古戈耸了耸肩,淡声说道“我们不是一路的人,为了彼此的安全,你还是离开吧。”

    黑衣人那眉间皱起“为什么非要我离开?赶人走是没有礼貌的。”

    “放屁!”窦章拍了一下大腿,刚要说些什么时候。

    袁柯伸出一手拦下了他“你先别放屁。”

    淡淡说完,看着黑衣人淡然说道“杀手的规矩我懂,而你还是修道的杀手,定然名声及广。我们实在不愿惹这事儿。如果你非要留在这里也可以,把你真实名字告诉我,把你脸上面罩拿下了。”

    黑衣人听着袁柯淡定的说出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杀手的规矩很明显,私自透露杀手身份是要被肃杀的。

    但如果自己下了车,后面那人肯定会追来。

    而且这里想要再找出人来,那肯定不可能,除了这几个傻子外,谁还那么傻独自一人便闯。

    心中在揣测,在合计。

    袁柯并没有急,因为他就是杀手,因破坏规矩死的人很多。

    虽然自己坏了规矩,但自己已经离开了原本地方,在找到他就很难了。

    而且他不相信这些人说出去。

    马车摇摇晃晃,嘎吱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车厢中来回环绕。

    黑衣人想来许久,轻轻叹了一声,伸出双手,将在脑后的结扣解开。

    随之说道“我需要你们的马车,所以我答应你。”

    那蒙面的布解开,露出了面容。

    嫩白的肌肤,灵动的眼睛,一张娃娃脸,很是可爱。

    她的可爱和小果的可爱不一样。

    小果就像是娇羞柔和的花朵,而她的可爱更像是机灵的仓鼠。

    但一样很漂亮。

    某人已经直勾勾看着,正是窦章。

    黎青轻微咳了几声,小声说道“口水,口水。”

    窦章闻声后,猛地吸了一口。

    “你好,我叫窦章。”窦章紧忙起来,显出自己认为最帅的姿势,温柔说道。

    但这位姑娘却没搭理他,而后看向袁柯“我叫唐容。”

    “袁柯。”轻声回了一句,便没再说什么。

    唐容将头巾摘了下来,一头长发如同裹不住的青丝,在抖动的烛火下挥洒在后背。

    随着秀发而出,将她的面容变得妩媚许多。

    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透着调皮的意味。

    窦章一旁一直吧唧嘴。

    黎青和古戈摇头叹息,心里直呼认识这人实在后悔。

    车速逐渐慢了下来,车内也变的平稳,小果靠着袁柯的肩膀,微微睁开了眼睛。

    还是有些倦意,但微微抬头,便看见袁柯熟睡的样子,不由笑了笑。

    在向前看去时,发现车内只有两人,而那车门留了一条缝,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让小果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多眨了眨,便悄悄起来,将自己身上的绒被,盖在了袁柯身上。

    看着没有任何缝隙时,便走了出去。

    大黑马脱离的缰绳,自由的奔跑在周围荒野。

    地面有着枯草,空气中的冷气让小果感到了凉意。

    向着四周看了看,看见了黎青和古戈,也看见了窦章还有一人在火堆旁不知说着什么。

    看着一团和气,小果忽然意识到,在窦章身边的那人是谁?

    带着疑惑下了车,来到黎青身边“那人是谁啊?”

    黎青此时正在保养手中的铁棍,忽然看见小果,不由一愣“你没事了啊?”

    “没事。”小果笑了笑。

    黎青轻轻一笑“那个就是昨晚的黑衣人,她是一个杀手,名字叫唐容,要跟我们走一路。”

    小果哦了一声,看望过去,有些苍白的小脸,不由疑惑“我看他们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黎青撇了窦章那边一眼“他跟那个姑娘不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小果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这时古戈手里抓着一只大兔子走了过来,轻笑道“运气不错。”

    黎青将铁管放进了怀里,望着他说道“你需要一条河。”

    古戈摊了摊手“这个得找一找。”

    黎青和古戈骑着大黑马离开了,小果走向窦章那边。

    和唐容认识一下,氛围很友好。

    两女相间,很快便成了朋友。

    天空那刺眼的阳光忽然被突然而来的阴云遮挡下来。

    阳光不见了,使得空气变得更凉。

    许久后,黎青和古戈拿着处理好的兔肉回来了。

    来到火腿胖,用铁签子插上,放在火腿之上烤着。

    黎青从马车后面的箱子,拿出盐巴和胡椒面,洒了上去。

    没多久,香味便飘了出来。

    这时,熟睡的袁柯也醒了过来,看着身旁小果没在,紧忙走了出去。

    站在马车之上看着不远处火堆旁的人群,袁柯面容忽然缓和下来,微笑一声。感觉这个氛围很好。很温馨。

    有些让他想起几年前廷洲时大家一起在校场中吃饭的情形。

    那时候还是二十五人。再想想现在只有那么几个,让他感觉有些伤感。

    脸上落寞一丝,转身回了车厢内,拿着绒被走了出来。

    望着天空,天空的灰云集的很厚,袁柯眼神微凝,缓声说道“要下雪了。”

    跳下马车,听见声音,众人看过去。

    袁柯拿着绒被给小果披上,然后便加入了说笑之中。

    兔肉烤得差不多,大家吃的很少,但却很开心。

    因为这里的人都明白,很少有这种氛围,所以很珍惜。

    所以他们故意将这个时间延长了许多。

    这时,天空飘落下了雪花。

    落在脸上有些冰凉。

    雪不算太大,但却将所有人从谈话里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雪,思意过往。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些。

    秋尽冬初,秋风近无,常时花如雪,今时雪如花。

    飘飘淡雪,冬季以来。

    雪虽然不大,但在持久的下落时,地上依然白茫茫一片。

    看着像是千里雪原一般。

    袁柯几人沉默整理好,便重新上路。

    轮毂雪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迹,有种萧瑟的孤独。

    小果掀开车窗看着外面的奚落的白雪,白嫩的小脸上微微一笑“天而道,春随风,冬飘雪,轮回四季,复苏有序。”

    小果的一句话,让几人脸色出现了笑容,坐在旁边的袁柯微微一笑,望着小果说道“天而道,冰雪天火,天灾,人祸。”

    “天而道,人立于世,爱天,爱物。”小果崛起小嘴哼声说道。

    袁柯笑了笑,便没再说话。

    几人已经习惯他们这样拌嘴,将那天而道变成了两人的较真的东西,这让几人沉默的听着。

    唐容却不懂他们的本意,不由说道“天而道是开智读得,怎么在他们嘴里变得拌嘴的东西?”

    窦章早已在她旁边待着,闻声后,柔和一笑“你都说了,既然是东西,当然得拿出来用用才是。”

    这一次走,马车走了很远,天上的雪依然飘着,不大,但却已经将世间变得白茫茫一片。

    马车的棚顶已经积了很厚的雪。

    马车内,有个火炉,里面放着炭火。

    火炉并不大,更像是一个较小的脸盆。

    但却将马车里烤的很暖。

    大家坐在一起,说了有的没的。

    袁柯抿了抿嘴“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中芒城?”

    窦章闻声后,微微一笑。

    唐容和古戈甚至黎青都笑了笑。

    袁柯不解的看向他们。

    “我们在昨天的时候已经到了中芒城。要不然附近也不可能那么安静。”窦章靠着座位,摸了摸脸颊。

    袁柯轻轻蹙眉。

    小果将窗户打开,将头伸了出去。

    在那密集的雪里,前面茫茫一片,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将头收了回来“前面什么都没有啊。”

    唐容嘿嘿一笑“中芒城方圆万里,链接这三宗,范围之广可想而知。我们先走身处在中芒城的外围。大概百里左右,穿过这里,就能看见城了。”

    唐容本就是中芒城的人,只当认识道路。

    对她来说这并没有多令人讶异的,但对袁柯和小果却不是。

    他们在廷洲生活很久,城对他们来说就是国。

    单凭这外围就是百里,相当诸多小国了。

    “你是说,通往这里后,进了城门中,就算是城了?不是众多城分散那种?”袁柯疑问望着她。

    在他想来,就算范围很广,那应该像是廷洲和云杉国这种,有些距离,有着各自的围墙。

    窦章闻声笑了笑“并不是。城墙链接这三宗,所以有三面墙。”

    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窦章很满足,当即说道“墙很高,大概六十米左右。也很宽,大约三百米。一面墙的城门,大概百里一个,一共一百个,三面墙那就是三百个。因为过往人流并没有那么多,所以开城门的时间也很少,大概七天开一次。卫兵把守森严,每天驻扎在城墙之上的人,就超过十万呢。”

    说的很详细,一连串的数据出来,完全颠覆了窦章和小果的认知。

    袁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如此说来,这城我还真想看看。”

    唐容望着窦章,灵动的眼睛带着疑惑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我记得城上人数一直都是保密的。”

    窦章闻声后,神气一笑,望着她的脸颊得意说道“这有什么保密的。城是我家拿钱建的,士兵每天吃的东西也是我家出现资助的。”

    此话一出,袁柯几人顿时呆在了那里,就像是惊愕的鹅,呆若木鸡。

    “一直以为你家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小果眨了眨眼睛,淡声说道。

    窦章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都是小意思,小意思。”

    黎青和古戈无语的摇了摇头。

    “你姓窦!”唐容忽然喊道。

    窦章额头猛地一紧“貌似多天前我就说过我叫什么了。”

    “你真的姓窦?”唐容惊愕无比,仿佛不敢相信。

    窦章神气扬起下巴“当然。”

    袁柯恢复了面容“他是姓窦。你就别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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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过残雪,已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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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容此时只感觉心脏跳的很快,就算外面的雪都落在自己头上都不会让自己冷静下来。

    瞪大眼睛看着窦章,那炯炯有神的眼神中,仿佛要把窦章吃下去一样。

    “他姓窦!”指着窦章望着袁柯几人激动的喊道。

    几人有些怪异望着她,实在不理解她激动那么厉害干什么,这事儿有什么可激动的。

    唐容的娃娃脸上已经嫣红,袁柯很担心她激动下去,会把自己激动死。

    “是,他是姓窦,有什么了不起的。”袁柯的轻言淡语,并没有让唐容冷静下来。

    看着袁柯,一样激动说道“窦家晚辈就一个男的,他...他就是下一任窦家的家主啊!”

    “所以...就那么激动了?”黎青试问一句。

    唐容那双白嫩小手握在胸前,望着黎青“你知不知道窦家代表什么?那是代表整个赤芒大陆经济走向。说句不客气,他家如果想让赤芒大陆资金瘫痪,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唐容的话说的有些夸张,但事实也差不多,窦家已经在赤芒大陆活了很多年,前辈用了几代人的心血,为窦家打下了巨大的底气。

    就算是四百多年前统治赤芒大陆的启氓国,虽然是君臣,以礼相待,但见到他们也要尊敬。

    因为在启氓国没出现的时候,窦家已经扶持三宗的正常运营。

    在流火降世,启氓国灭国后,窦家在几百年间,将赤芒大陆的经济完全握在手里。

    而这一代的人,窦家的未来就在窦章的手里。

    所以,窦章才会让人那么尊敬,所以当年他只身去韩家,就敢当面让韩家下不了台面,丝毫不给面子。

    窦章此时抿嘴微笑听着有人夸自己,脸色很得意,很高傲。

    带着温和说道“低调,低调。”

    望着唐容那么激动,袁柯几人到没有多大波动。

    只是刚才有些惊讶那城和窦家的关系,但稍后便恢复了平静。

    “是又如何?”袁柯看了看唐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姐让我看着他,如果他不听话,可以往死里打。”

    窦章听闻,脸上顿时狰狞起来“我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就在你找姑娘的时候。”窦章理所应当的回道。

    小果举起了小手“我证明。”

    “放屁,我姐怎么可能这么狠,他就我这一个弟弟。”窦章说道这话,到最后忽然变得没有底气。

    袁柯这时巧妙的没有回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窦章眨了眨眼,小手问道“不会是真的吧?”

    唐容已经蒙了,她已经不了解这群人的关系。

    而自己原以为是个杀手已经了不得了,万万没想到,这马车里竟然还坐着这个人物,在未来的十几年后,他绝对是大陆的领导者其中的一位。

    而在这马车里好像地位并不那么高...

    窦章心中有些忐忑,看着袁柯那平静欠抽的样子,刚才那句话不得不信。

    当即叹了一声,而后看向唐容那眼睛放光的眼神,便打消了自己的消极。

    当即灿烂一笑,看向唐容那小粉丝的样子“蓉蓉,你看,虽然我家很厉害,但我没有靠他们,我这人也算是郎俊有才,你呢,也是女白貌美,我们加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啊。要不然和我在一起,今后好日子很多啊。”

    透着引诱,透着真诚和那一丝丝放荡。

    另外四人听着,胃里直恶心。

    唐容望着他那俊秀的脸颊,忽然说道“不要。”

    “为什么?”窦章猛地一怔,仿佛心脏被人重重打了一锤子。

    唐容眨了眨眼“你有没有钱和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是一样的事情吗?”

    “恩?”窦章有些没理解这个词。

    黎青一旁已经憋得实在忍不住了,当即笑了出来“这还不懂?她没看上你。哈哈...”

    笑的极为放肆和无情,随之向着唐容竖起了拇指,表示说得好。

    车内很热,唠的很欢。

    窗外很冷,走到发酸。

    大黑马此时便是如此,呼呼白气从鼻子从呼出,阵阵白雾。

    双眼望着前面的白雪,漆黑毛上已经雪白一片。

    蹄下的雪,已经淹没它的蹄子。

    走的这么卖力,拉起马车已经不要自己的底线,而后面的那车厢里,竟然笑的那么开心。

    这让大黑马心中想起,自己家主人说的那话,要给自己找几匹母马。大黑马心中已经怀疑。

    有些不忿,所以步伐慢了些。

    而身后的那四匹马,像是永远不会抱怨的牛,依然卯着劲头向前走着。

    大黑马不屑的呼噜一声,掀起嘴唇。

    自己剩下了力气,四匹马拉着这么重的马车自然慢很多。

    好在车内的人,没有注意这件事儿。

    当走过雪路,风变得飘摇,将雪花刮得凌乱。

    许久后,天空鹅毛大雪而降,如同一片片棉花。

    遮挡了大黑马的视线,风带着雪,将身后的大马车吹得很干净。

    但也为这几匹马造成了阻碍。

    大黑马毕竟是大黑马,感受身后的马已经支撑不住,便主动承担起了重量,如同走在迎风沙漠中的独行者。

    身躯变得力量的唯美,顶风而进。

    走了大概百米时,大黑马便放弃了,因为它的大耳朵里听见后面的车厢中,有人在嘲笑它,不由的脱下马套,来到了马车前。

    抬起蹄子踹了踹。

    外面风雪很大,踹几脚的声音微乎其微。

    但在车内却听得很清晰。

    袁柯打开窗户,忽然一阵冷风而进,当即关上“外面的雪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我出去看看。”黎青收敛了笑容,便打开车门。忽然大雪打在了脸上。

    让黎青睁不开眼睛,随后便关上了门,回头望着众人“这么大的雪...”

    “外面雪那么大,如果不走,估计我们就走不了。”黎青轻叹一声。

    “那没别的办法,下去推吧。”袁柯轻声说道。

    身为男人,只当做起了吃力的活儿。

    车上的两个女孩子,将车厢后面的门打开,因为是被风,所以不担心风雪会吹进来。

    四男来到马车后面,撸胳膊挽袖子,双手放在冰凉的黑木上,古戈眯着眼睛沉声说道“这雪怎么突然下的这么大。现在雪就在鞋面上,估计一会儿就没了脚。”

    “放心,我们有个劲儿大的,能推出去,等这片大雪过后,就好了。”窦章很不负责的说道,嘴里那劲儿大的自然是袁柯。

    此时袁柯站在中间,那白色碎发和风雪相遇,仿佛融合了一般,

    大风挂着他脸上变得更加白质。

    “走!”说着,双手便用力。

    只看不动的轮毂,缓缓前行。

    而这时,窦章几人还没用力。

    望着车缓缓而动,车上的唐容已经楞了又楞。

    心想这孩子劲儿可真大,比牛劲儿大多了。

    袁柯此时双手前推看他样子显然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窦章笑了笑“你看看,我们根本都不用下车。”

    袁柯斜眼看着他“如果你还想坐着去中芒城,就用力,要不然我肯定让你躺着就去了。”

    面对这个威胁,窦章丝毫没在意,袁柯如果半个时辰不威胁自己一次,自己肯定都不舒服。

    但这事儿毕竟不是袁柯自己的事儿,随后也开始用力。

    四个大男子在车后面推,小果和唐容裹着被,望着这四人,神情安静自然。

    忽然两女望着前面那雪景,渐渐的就不在看他们。

    而在马车前,只有那四匹马在拉着。

    大黑马...它独自走在前面,尾巴像是鞭子一样,在屁股后面来回甩,看着潇洒无比。

    风雪都被它的尾巴打碎不少。

    神态自若般的悠闲,时不时回过头看着那马车缓缓而动,吐了一口白雾,接着在前面走。

    丝毫不管后面的主人是如何的吃力。

    从远处看,如同孤独的行者,在大雪里前行。

    不畏艰险,不惧风雪,走的诗情画意,萧瑟悲壮。

    风变得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刀子,挂着自己的脸生疼。

    马车的后门已经关上了,但在门上的窗户大开,两女望着那雪,悠然自得的谈论美景。

    火炉里的炭着的很旺,车内很暖。

    车外的黎青后背靠着那门,双脚用力蹬出,脸色有些潮红“我说,我们不可能一直这么推着走吧。我们又不是马。”

    “而且,我刚这么干好像很傻。”窦章双手用力,脑袋地下,吃力般喊道。

    袁柯此时并没有感觉任何吃力,只是自己并没有用多少力,留了个心眼,因为他不想做那个最傻的。

    “没办法,如果一个地方待着时间长,雪挡住马车,就出不去了。”古戈叹了一声。

    四人又退了很久,窦章忽然松了手,托着腰,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了,不行了。推不动了。”说着吐出一口寒气。抽了一下鼻子。

    看着他松手,袁柯几人自己也停了下来。

    “那怎么办?要不然你用阵法把马车护住?”古戈单手伏在车门上,望着窦章。

    窦章没好气的撇了撇他“我那是阵法,又不是罩子。就算我能挺一个时辰,那一个时辰这雪还下着,到时候就只有你们三个人推了。”

    袁柯摸了摸有些冰凉的脸,看向古戈不由无奈说道“我们真是傻。你不是有符嘛,放几个火的,前面不就有路了。”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窦章和黎青眼睛发亮看着古戈。

    古戈抿着嘴,憋了半天“你当我符是屁啊,说放就放?那是要灵力的,我得费多少灵力。”

    “此话说的无理,你的符纸都是我花钱买的,灵气你可以借着天地,没了你在借点不就是了。”窦章掐着腰,像是地主老财似的,仰着头望着古戈。

    嚣张的下巴像是风雪中的钉子,刺的古戈双眼很疼。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既然人家给了好处,就得干活。

    叹了几声,从怀里拿出两张银符,嘴里嘟囔“这要让别人知道,不定怎么埋汰我。”

    看着古戈绕过马车,三人待着也没意思,便跟随过去。

    走到马旁,四人的额头跳了又跳。

    只因为应该担着主力的大黑马此时正在大雪里的打滚。

    那个嘚瑟得意的样子,实在令人可恨。

    “我想吃马肉。”窦章晃了晃胳膊,便向着大黑马走了过去。

    “我吃后腿。”黎青晃了晃脖子便跟了过去。

    四人走过去,大黑马顿时弹了起来,迈开步子就跑。

    但没跑多久,便有阵法将自己困在了雪里。

    大黑马的看见这个情形,屁股加紧四腿打颤。

    迎着风雪,刚要进阵法准备吃马肉的时候。

    四人忽然站在了那里。

    抬头望去。

    因为在他们视野中,那模糊的阴影,仿佛是洪荒巨兽一般。

    一阵风雪过后,吹散了那层模糊的视线。

    他们面容逐渐舒展,那是因为这是城墙。

    六十米高的城墙,宏伟无比。

    自己站在离城墙还有五百米,都感觉自己是那么渺小。

    【作者题外话】:终于是到了...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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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丝淡淡杀气的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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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纷飞,站在那巨大城墙前,如同站在巨人的脚下。

    抬头望去,只看见雄伟无比,和那震慑心灵的气势。

    六十米的城墙,却望不见最上面,只怪风雪太大。

    窦章望着袁柯的神色,在风雪中喊道“我们得找城门。这只是城墙而已。”

    袁柯闻声,便点了点头。

    困在阵法中的大黑马,此时乖巧无比,瞪大眼睛,如同讨好的狗一般。

    在威逼之后,大黑马积极担起了拉车的重任。

    而袁柯几人已经回到了车内。

    在车里,袁柯一直沉默。

    窦章不由说道“就算看见那么高的城,但你也不能吃惊这么久啊,像是从沟里来的人似的。”

    袁柯闻声,便瞪了他一眼“刚才看见城墙之时,便感觉有些不一样。”

    “那里不同?”小果一旁抓着袁柯的胳膊,不解的问道。

    袁柯缓缓摇了摇。

    窦章看见他少有的神色,缓声而出“这城建了很多年,气势上定当雄厚,而起其中也有阵法加持,你感觉不同便是如此吧。”

    窦章的话,让袁柯轻松了一些,但听着窗缝中,那刺耳的风声,却迟迟没放下心中的疑虑。

    车厢中安静下来,大黑马沿着城墙下,走了半天时间,便停了下来。

    他们走到了城门下。

    城门很高,高到自己感觉很渺小。

    大黑马同样仰头望着。因为它看见的都是像廷洲那样的小城,怎么可能和这里比。

    两侧城门重兵把守。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钢甲,神情肃穆。

    站在城门中,任凭风雪,都难以让他们眉间皱上一丝。

    马车的门缓缓打开,袁柯几人便走了下来。

    望着那门洞中的漆黑,袁柯猛然觉得自己那一丝疑虑是什么。

    他看着的黑洞,就像是巨兽的嘴,而自己便是一步一步投身进去。

    袁柯紧张了,浑身有些僵硬。

    小果一旁望着袁柯那白质的脸,不由问道“十九爷,是发现了什么吗?”

    闻声后,袁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窦章从怀里拿出一堆令牌,回头淡笑一声“你们等着,我去问问。”

    说着便走了过去。

    袁柯看着那城墙上的青石,便能感觉在这风雪中,那是多么的冰凉,如果摸着那一定像是摸在了寒冷的冰上。

    窦章来到城门口,和打头的一位士兵,交谈。

    看着他手里的令牌,士兵脸上多少有了笑容,客气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许久后,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将士,大步走了过来。

    窦章和他说了几句。

    这位将士恭敬的行礼里,高喊道“放行!”

    窦章微笑一声,而后转过头招了招手。

    黎青古戈几人便抬脚走了过去。

    袁柯略有迟疑,双手些微白,但还是走了过去。

    窦章回身望着他们轻声说道“我们需要徒步走过去,这里有阵法,一是检查有没有带伤人的重大武器,二是检查有没有天宗的人。”

    几人先是一愣,窦章摊了摊手“没办法,这是规矩,就连我也要遵守。”

    “既然是规矩,那遵守就是,我们走。”袁柯脸色很平静,但字与字之间带着些紧张。

    在小果的陪同下,徒步走了进去。

    大黑马和几个同类,拉着马车在后面缓缓跟着。

    进了城门洞,没了风雪阻挡,当他们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几人走过,变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浑身扫过,仿佛像是看透了他们身体。

    三百米的城门洞走一会儿便到了头。

    另一面的城门,在窦章几人到来,缓缓打开。

    一样的大雪,一样的风,但却不一样的风景。

    袁柯和小果望着那厚重缓缓打开,嘎吱声音在城门洞里环绕。

    但望着眼前一幕,依然让二人无意间忘掉了门声。

    因为面前白茫茫一片世界中,马路旁边两排大树,高有五米。

    而旁边的楼房雄伟,虽然高低不齐,但却透着宁静的美。

    这种美,不像阳城那样的繁荣,也不像是水皇城那般令人神往。

    而是永久和平生活的美,是那种令人可以放下所有过去,安静生活在这里的美。

    从而让袁柯和小果觉得,这里的大雪很美,空气很美,眼睛所望之际都很美。

    袁柯望了许久,不由感叹一声“这就是中芒城?”

    窦章双手背在身后,微笑一声“没错,这就是中芒城,所有人都想要来的中芒城。”

    城内的大雪纷纷,但没有那令人皱眉的风。

    当走出城门之时,雪下的很安静。

    城内的雪很厚,在脚踝。

    但袁柯依然在马车前走着,他看向前方,因为前方望不到边际。

    路上没什么行人,使得白雪上洁白一片,没有丝毫的破坏。

    高矮不齐的楼,笔直的道路,两边挂着雪霜的大树。

    呼气这清凉的空气,让袁柯把刚才的疑虑逐渐打消。

    马车上窦章看向黎青“我好像并没有看见你很兴奋。”

    “难道我要跳一段,表示我内心的激动?”黎青斜斜瞪了他一眼。

    窦章反之瞪了过去,随后想了想,不由明白了其中原由。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回来,感想如何?”窦章有意无意的说道。

    黎青将目光看向车门外,又是失神“这中芒城什么时候变过?”

    “从始至终,始终如一。”窦章嘴唇微抿。

    “既然没有变化,那能有什么感想。”黎青悠悠说道啊。

    窦章望着他,微微叹了一声。

    身为窦家的少爷,自然明白当年黎家被其他几家陷害之事。知道黎家如何被屠门。

    而黎青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唐容有些茫然的神色,看着窦章和黎青,不解两人言语中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而看向古戈,发现他也有些愣神,像是在想些什么。

    这几天唐容已经发现这车里的人都很神秘。

    表面上所有人关系并不那么好,吵架打架实在太平常。

    但所有人的感情却靠的很近,而他们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前面那个白发少年。

    仿佛他的话,这几个人都会服从。

    并不是命令,更像是将他举上说话人的位置。

    能让窦家少爷放下那骄傲,一心感觉在这人背后,有些匪夷所思。

    她在观察,她在适应。

    小果一样看着前面的景色,但时不时将目光看向袁柯的背影。

    袁柯独自一人走了很久,雪在他头顶落了很厚,白质的脸颊,依然很白,像雪一样白。

    忽然,袁柯停了下来,便转过身,向着马车走过去。

    轻轻一跃,便来到了马车里。

    小果看着他走过来,沉默过去,将他身上的雪掸了掸。

    袁柯那张平静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窦章坐在靠门这边,呼吸这清凉空气“你在想什么?”

    袁柯摇了摇头“我感觉到这里很舒服,很好看。但...却让我有些不舒服。”

    这是一个病句,但却真实表现他心中的那一丝矛盾。

    前一个很舒服,是这里的环境。

    后一个不舒服,是让他内心感觉到不舒服。

    窦章眉间微微皱起“如果是猜灯谜,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袁柯闻声,并没有多解释。

    他自觉向来很准,虽然这是虚无缥缈的感觉,但却让他在生死之间平安度过了很多次。所以他相信,但他知道,说出来,别人肯定不相信,所以他没有再说。

    马车进来中芒城,在如阡陌的直道上走了很久,但这条街依然没有走到头。

    但那大雪逐渐停了下来。

    不过天空的灰云还是那么厚。

    阳光依然没有照射进来。

    两条深厚的车轮印,留在街边的路上。

    马车渐渐远去,在那高低不齐楼房间,一双脚印忽然出现,在那洁白的路上,留下一清晰的印记。

    远远跟随着那马车而去。

    随着大雪而停,有人从各自的房子走了出来。或是欣赏雪景,或是清理白雪。

    使人看着,有一种共同干一件事儿的氛围,齐心合力间说笑,显得很温馨,日子过得很开心。

    袁柯在车窗望着“他们活得很好。”

    “只是幸运,他们是在赤芒大陆中,为数不多没有参与任何战争的一群人。与其说他们说的很好,不如说他们的命很好。”窦章声音清淡,语气很脆响。

    袁柯听着他最后的一句话,嘴角掀起嘲弄。

    “命好这件事儿,还真选择不了。不过,他们很软弱,如果哪天真的有人打了进来,他们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袁柯仿佛被这那命好两字,刺到了。是他内心中不忿的一面,因为他的命很不好。

    窦章好心没有听出他言语中其他味道,只是笑了一声“就算天掉下来,也会有个高的人顶着。”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随之而起那淡淡杀气,让马车里的人立即侧目看了过去。

    窦章抿了抿嘴“只是讨论而起,不必这样吧。”

    袁柯不解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小果脸颊上有着淡淡嫩红,看着非常可爱,伸出双手,揉着袁柯眉间那纹路。

    像是要把它抚平,让那杀气收敛下去。

    “十九爷,这几天我也发现了,你每次皱眉的时候,都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虽然不是那种很危险的感觉,但还是感觉不适。”小果柔和说道。

    袁柯更是不解,不由抬起手摸了摸眉间。

    窦章抬起双手,枕在脑后“那是杀气。”

    “不错,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古戈一旁斜靠着车窗,望着外面的雪景,悠悠说道。

    袁柯眨了眨眼“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

    “自身的情况让意识和思维自我欺骗,所以你感觉不到。而我们这些外人感觉的很真实。”窦章淡然说完后,仿佛想起了一件事儿“没有人发现,袁柯的咳嗽最近好像并没有那么严重了?”

    说罢后,几人将目光看向了袁柯。

    袁柯微微眨了眨眼,悄悄将手握在手腕。

    这时,窦章几人已经走了过来。

    站在他身前,看着他的小动作。

    窦章飞快握住袁柯的手腕,而古戈在另一边掰着另一只手。

    但奈何袁柯力量十分巨大。

    窦章飞起双脚,夹在了袁柯的脖子上。

    而古戈双脚踩在袁柯的肋骨,双手用力的掰着袁柯的手臂。

    无奈的是,袁柯力量很强大,两人用尽了起来都没有掰开一丝。

    而黎青骑在了袁柯身上,要将自己的手伸进手腕,但那和手腕间,如同一块毫无缝隙的石头,就连水都流不进,更何况那几个手指头了。

    窦章此时脸色涨红,牙龈紧咬。

    冷眼我望着袁柯“这件事儿,我们总会知道,你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

    一旁小果和唐容望着这稀里糊涂的争斗,一点头绪都没有。

    所以都不知道怎么去劝这件事儿。

    【作者题外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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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死而欲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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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的人没有想象的那么多,特别是大雪过后。

    但在雪尽天明,有的人出来欣赏雪景,有的出来收拾掉这些令人无奈的厚雪。

    渐渐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中芒城的外围客栈居多,所以人来人往,街上那洁白的雪面,出现了凌乱的鞋印。

    一辆马车缓缓而来,行人看了过去,眼神停留在前面神骏的大黑马身上,带着欣赏和感叹。

    因为大黑马很神气,眼神中很有灵性,凡是爱马之人,都要看很久。

    面对这么多的眼神,大黑马的脖子挺得很直,蹄子迈的很高。

    神气的嘴脸带着那暗暗的嚣张。

    但这些行人望了它许久,便将目光看向了身后那大马车。

    漆黑而带着箭痕,带着无形中的凶狠。

    但此时,这辆巨大马车竟然在左右晃动。

    嘎吱嘎吱的声音,比走在雪地里的声音还要响。

    行人这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便将口中的口水奉献出去。

    呸呸的声音,那痰落在了马车下。

    因为他们不敢吐在上面,是个人都知道,这里面的人,肯定是高贵之人。

    但这白天喧淫,就算人不敢招惹,但背后吐你一口,这胆量还是有的。

    行人偷去暗骂和口水,带着道德高点便离开了。

    大黑马走在前面,很是神气,自然没注意这件事儿。

    而另外四匹大马,更是不在意,在大黑马眼睛,后面那四个货就是个傻子。

    而此时在马车里,定然不是外面人想的那样。

    袁柯已经被三人按到在地,窦章双脚夹着袁柯的脖子,双手板着袁柯的一条手臂,脸色涨红,当真是用了吃奶的力气,但依然没有拉动一丝。

    窦章眉头眉毛倒立,望着袁柯沉冷说道“我们这么僵持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但我们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就不会罢休。就算这次我们没有得逞,但去往道宗这么长的路上,我们总会找到机会!所以这么僵持下去没有意义,不如你就从了我们,大家都省点力气行不行?”

    袁柯此时很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倔强,淡然说道“我只知道你喜欢女的,没想到你竟然向我下手。我从了你们,难道你们能给我生孩子?”

    窦章咬着牙,双手之上青筋暴凸“他娘的!这是个时候你还扯皮,你这嘴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

    另一边古戈脖子后仰,双脚落在袁柯的肋骨之上,双臂死死拽这袁柯的胳膊。

    古戈的脖子青筋而起,咬着牙说道“你这么顽抗下去是没有好结果的。这一路我们肯定能找到机会,向你下手。”

    说道这里的时候,古戈不由烦闷喊道“这小子吃什么长得的,跟那大黑马一个德行,这么大劲儿。”

    袁柯懒得搭理他,单手扣在手腕上,任凭两人多用力,都移不开半分。

    而黎青此时骑在袁柯的腰间,形态有些少儿不宜。

    他的脸色很严谨“十九爷,在晨海城时我见了给你号脉的医生。”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袁柯。

    袁柯望着他,冷声说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黎青双手掰着袁柯的手指,但依然没有成效。

    袁柯眉间又一次皱起,淡淡杀气有些浓郁“他只是一个庸医,话可不能信。”

    “既然是庸医,你让我号一下脉,一切都知晓了。”黎青沉声说道。

    一旁小果看着他们,听着他们,便知道了因为什么。

    随之眼睛微微变红,她心中忽然没了底,变得有些害怕和恐惧。

    唐容并不知道他们在发什么疯,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疯。

    灵动的眼神望着袁柯“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袁柯斜眼瞪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她。

    “他妈的!袁柯,你还真想跟我们耗下去吗?”窦章忽然喊道。

    袁柯平静的脸上依然平静,眼中的那一份倔强,逐渐消失。

    但依然坚决说道“就算你们知道又能怎么样。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

    “就算我们不需要知道!但你看小果!难道你忍心看着她一直在害怕你什么时候死?!”窦章喊得有些撕心裂肺,是因为他需要这么做。

    只有这个声音,才会让袁柯听进去。

    果不其然,袁柯听见后,便扭过头看向了小果。

    小果此时眼睛通红,已经要落下了泪。

    两人望了许久。

    忽然,袁柯笑了一声。

    双臂一松,窦章和古戈突然脱手,上身倒在了地上。

    黎青望着他已经束手就擒的样子,不由松了口气。

    “都已经松开了,你还坐在我身上干什么?难道你真要给我生孩子。”袁柯说的很轻,但黎青听着脸色微僵。翻身便站了起来。

    嘴唇轻动了动,估计是在说什么话,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袁柯掀开窦章在脖子上的双腿,而后靠在一边坐在地面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轻轻一叹“我还以为你们会一直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我们又不傻。”窦章躺在地面,望着棚顶,悠悠说道。

    袁柯望了他一眼“你们应该继续装傻的。”

    黎青蹲在他身边,单手四指放在袁柯的脉搏上,神态安然。

    凭借脉象,黎青便发现了其中不同。

    脉搏有力平稳,但有时忽然消失,而后又出现。

    脉搏透着诡异,双眉仿佛要拧在一起。

    接着,窦章从怀里拿出他的铁棍儿,从里面伸出钢线,扎在了袁柯的皮肤上。

    看着鲜血慢慢流出,黎青响起那位医生所说,袁柯的血很淡,从而气虚身弱,越淡,证明他随时都有可能死。

    看着那鲜血,依然是红色,但变得有些透明。

    窦章和古戈望着那鲜血,神情黯然下来。

    他们的家族都能让他们知道,这代表什么。

    但却不知道这其中由来。

    袁柯望了三人一眼,便将袖子放了下来,看向小果,温柔笑了一声“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小果的泪水已经落了下来,她看见三人的表情,便知道这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所以对于袁柯的话,实在没有可信度。

    “十九爷...”小果瘫坐在袁柯身边。

    袁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看了旁边的三人,不由烦闷说道“你们这是什么脸,我还活着,还没死,就算给我吊孝,也没到时候。”

    这次,窦章鲜有的没有和他犟,而后少有的认真说道“你真快死了。”

    袁柯有些不习惯别人这么认真跟自己说这事儿,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头发。

    望着窦章,指了指自己头发“你们都说我是天选之人,那既然是天选之人,自然没那么容易死。”

    窦章眉间缓缓皱起“那是以为是,但究竟是不是谁也不知道。”

    袁柯瞪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真跟放屁似的,我不承认的时候,你非得说是,我说是了,又拿不定注意,怎么这么难伺候呢。”

    窦章神态黯然,并没有回话。

    此时窦章站在车内,双手抱臂,略有沉思了一会儿,脸色沉静说道“我们出来的时候,十九爷的咳嗽一直很正常...”

    “咳嗽还有正常的?”窦章不解的望了过去。

    “以你的智商,很难和你解释太多。”黎青抿了抿嘴“刚才我想了一下,十九爷咳嗽很平常,那是因为血弱在和身体抗衡。如今十九爷不咳嗽,多半是...”说着望了袁柯一眼。

    “多半是什么?”袁柯缓声而出。

    黎青轻微叹了一声“多半是身体已经抗衡不了了。”

    袁柯此时注意到小果的脸颊已经微白,不由埋怨看了黎青一眼。

    “我这次去道宗,其中主要目的就是要治好这病。”袁柯此时说了这话,便是要给这几个人回味的机会,因为他不想太让他们担心。

    黎青立在那里,气质温和如君子。

    双手微微背在身后,悠然而出“你和我说过,这是老爷让你走的路。既然是老爷让你走的,那定然不会出错。可能料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窦章和古戈一怔。

    “这个老爷有那么厉害?”窦章不由看向袁柯。

    关于这个问题,袁柯心中一直没有答案,他没见过松平出手,但却冥冥之中知道,就算现在的自己也不会伤他一丝。

    而且他的死,有蹊跷。

    闻声沉默一丝,淡声说道“就算现在的我,估计也没有信心伤到他。”

    古戈脸色略微惊讶“得道境了?”

    袁柯微微摇了摇头,因为他也不确定。

    黎青很聪明,要不然在袁柯离开后,在廷洲之时,也不会独自带着小果去投奔公主,虽说公主当时并没有和桐栖那么大的友谊,而且公主当时势力也没那么强大,但他却敢这么做,其中有危险,但他却有信心,要不然两人绝对不会挺到袁柯他们回来。

    黎青会想问题,会想到关键的点,证明他心细,所以此时回味这一路,便明白了袁柯发生变化的时候在那里。

    望着袁柯,语气平缓“十九爷。这次你身体发生变化,可能和你身上的黑气有关。”

    几人望向黎青,袁柯心里早已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一路,从漠城,晨海城,罪都,十九爷的黑气越发浓郁,相对,咳嗽声越来越少。所以我推测,如果十九爷不在使用这黑气,应该会好些。”黎青更清楚,他知道这些事儿,身为当事人的袁柯比自己更清楚。

    “他那黑气,每次出现都很突然,这应该和他的危机意识所爆发,所以,想让他病情不严峻,就不能让他出手。”窦章坐在地面之上,缓声说道。

    “不错,他竟然控制不住,不出手就是最好的结果。”古戈轻声说道。

    三人三言两语便把这件事儿安排完,袁柯有些无奈说道“这件事儿毕竟和我有关,难道你们不想和我这当事人商量商量?”

    窦章撇去讥讽的眼神“某人要死了,就要服从安排。”

    袁柯说着便要讽刺过去,但却看见了小果的眼神,那话便憋在了嘴里。

    几人看着两人,不由暗暗摇头“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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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韩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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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辆马车走的很稳,大黑马走的很依然高傲,眼神依然鄙夷。

    大马车里几人研讨,说的很自在,但在马车里,并不只是这几个人,还有一个,正是唐容。

    她此时还停留在刚才那几个字之间,天选之人。

    身为有名的杀手,这个字眼自然不陌生。

    脑海中一直环绕这话,突然,尖喊一声。

    来的突然,就像是尖刺手指甲,突然在玻璃上划出一样。

    将袁柯几人吓的一浑身一颤。

    每个人眉间遽然皱起。

    声音很大,很刺耳。

    瞬间便传出了马车。

    声音带着惊慌,行人望着那大马车中那令人不满的声音,有人实在忍不住,拿起手中之物,便要冲过去,势要把那惊叫的女孩子救出来。

    行人的面容张狂狠厉。

    在涌来之时,大黑马眼中鄙夷,当有一人即将靠近大马车之时。

    忽然一击黑影而来,嘭的一声闷响,这人顿时飞出五六米。

    在雪地上滑了很久,才停下。

    谁也没想到这马蹄来的这么突然,这么迅猛。

    大黑马大嘴唇轻蔑的掀起一丝,阵阵白雾如同炊烟。

    一马蹄下的结果,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因为他们意识到,这件事儿,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能阻止的,如果救下,那马车里的会不会报复,谁也说不定。

    所以这因为正义感而发起的攻击,逐渐都散开,但眼中那愤慨还是很明显。

    大黑马不屑看了看行人,而后转过马头,看了一眼那大马车,在它的脑袋里暗想,这窦章憨货终于是开窍了,这么多天迟迟不下手,想当年,我看见那个母马不是先骑了再说,还管那么多,这么多人,也就和你和我一路的,你可不能跺了我的威风啊。

    如是想着,便转过头,一样傲气的向前走着。

    但刚要迈出一步,它停了下来。

    眼睛瞪大,身体有些发颤,因为眼前站着一人。

    虽然他面带微笑,但身上的杀气,让它不敢多动。

    马车中,唐容忽然的喊叫,使得几人面容一怔,许久后,才停了下来。

    袁柯不由的皱眉问道“你又发什么疯?”

    唐容双手激动道握拳紧紧放在下颚,瞪圆了眼睛喊道“你竟然是天选之人?”

    声音略大,刚喊出去,窦章眼疾手快,猛地捂住了她的嘴,英俊的面容上认真不少“这事儿你要慎重,说出来的话,是要用你生命来负责的。”

    声音不大,语气平缓,但却没有平时那般好色。

    此时认真的他,那英俊的魅力才完全显露出来。

    唐容暗暗咽了口水,窦章缓缓移开手掌,下一秒便恢复了那好色的样子“蓉蓉,你的皮肤很滑啊。”

    袁柯几人同时投去了鄙夷的神色。

    唐容将视线看向袁柯,这才真正注意起那一头白色碎发,感觉呼吸都变得急促。

    “你真的是?”问向袁柯,袁柯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很抱歉,我真不是。”

    唐容平静摇了摇头,一张娃娃脸变得正经许多“你身边已经聚集这么多人,别人我不清楚,但窦家的公子都在你身边,就能证明,你身份肯定不凡,就算你不是,但你最有机会是。”

    你不是,但你最有机会。这句话,听着有些玄妙。

    袁柯揉了揉脸颊“难道就因为这小子在,我就会是?”

    唐容摇了摇头“天选之人出现,主要的观点就是气运,是赤芒大陆的气运。你是白发,对应那个预言,而你身边有窦家的人,证明有实力改变大陆。”说着,将手指指向黎青和古戈,沉声说道“如果他们的身份也同样神秘特殊,那你就能有左右的实力,绝对有机会是那人。”

    气运一事说不清,但在茫茫人心中频频出现。

    经过唐容这一席话,众人沉默了下来。

    唐容的话,并不无道理。

    “就算我能是,但我真不是。他们都是我捡来的,都是巧合,就像你一样。”袁柯淡然回道。

    窦章听见后便不同意,反驳说道“什么叫被你捡来的?本帅哥还没那么下贱。”

    “你是死皮赖脸,还真不是捡来的。”黎青讽刺味儿十足。

    “怎么,要打一架?”窦章眉眼高起,带着优越感的下巴扬起。

    古戈无奈叹了一声“要打一架,就赶紧打。而且这马车都停了有一会儿,难道你们没发现?”

    “估计那大黑马不定看见那个母马,跟着跑了也说不定。”窦章表示很理解。

    袁柯不可否认点了点头“这件事儿你还是有发言权的。等它回来,就给阉了。”

    三人的斗嘴,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古戈可没太多耐心给他们当裁判,便推开车门,站在车门前,不解的眼神逐渐变得警惕。

    因为四匹马已经坐在了雪地上,而那大黑马虽然依然站立,但腿上的颤,表示它有些恐惧。

    在马头位置,站着一人,看不清,但那隐隐气息,让古戈脸色沉寂下来。头也不回沉声说道“有人拦了路,估计是出了事。”

    闻声,车内的几人安静了下来,纷纷走出来。

    四男形成了不太宽的墙,但却像是阻挡风雨风霜的高墙。

    四人的目光看向那边。因为大黑马的够高,挡住那人的脸,难以摸清这人是谁。

    “前面那人,为何阻挡我等去路?”黎青高声喊道。

    对方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窦章接着说道“是敌是友,出来见见。”

    大黑马闻声,听见身后人喊话,便有了底气。

    四条腿不在颤的那么厉害,而是移动脚步,让开了身体。

    露出那隐藏之人。

    如同掀开一片画卷,看着那人逐渐露出。

    身穿整洁的衣服,腰间细带银白如雪,身材挺拔,面容干净,棱角分明。

    嘴角掀起的微笑,很柔和,比黎青君子翩翩之时,还要柔和。

    虽然笑的很好,但在几人眼里,有些作假。

    因为没有人可以笑的那么好。

    望着他的面容,四人接连皱起眉头。

    但有一人皱的却是无奈的眉。

    窦章看向那人淡声说道“这个人我认识。”

    “青楼什么时候有男的了?”黎青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可能是嫖友。”袁柯淡然回道。

    窦章瞪眼过去“我认识的人非得是青楼的?”

    “除了我们外,这么长时间,还真没听你说过你认识的人,哪个不是青楼的。”黎青理由应当摊手说道。

    “既然你认识,就让他让让路,挡路的,要么是要钱的,要么就是要死的。”袁柯懒得搭理,便转身回了车。

    古戈和黎青沉默回去,独自留有窦章一人。

    他脸上无奈悲愤交加,冷声说道“这么快就能盯上我,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有人胆子那么大,敢暴露我的行踪。”

    这人但手背在身后,笑容依然,如那淡雪清风般清冷舒服。

    “只是运气好,这中芒城谁敢对窦公子无理。我也是在马车后跟了许久,这才有勇气前来打招呼。”说的很轻,像是没有重量的羽毛。

    窦章看了周围一眼,此时这里正是道路中央。

    路很宽,两侧客栈住房,高低不齐。

    路很长,长到望不见头。两侧树木上挂满雪的树枝,如同笔直的尺,衡量这条路的长度。

    扫了一眼,窦章双手背在身后,颇有居高临下的视角“这么久来见我,估计是怕我跑了吧?”

    这人微微低头,轻声说道“不敢。”

    窦章笑了笑摇了摇头“还有你不敢的事儿?”

    这人神态平和,缓声说道“窦少爷,您已经很久没有回宗门,这次是奉宗主之命,前来找您回去。”

    闻声后,眉间渐渐皱起,略有沉默,眼神飘了身后马车里一眼“还烦你回去告诉宗主一声,我还有要事要做,回去不得。”

    这人看了马车一眼“身后那人便是阻挡窦少爷回宗门的理由?”

    此话说的很令人品味。

    好像是在述说,也像是在问,但不是质问。

    窦章眉间皱起,语气冷然“韩苏,不要拿你的实力恐吓我。你知道我的手段。”

    这位青年,名为韩苏,脸上带着笑容,微微低头“窦少爷言重,在下只是问一问。”

    窦章哼了一声“以后不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会显得你狭隘,比你这笑容还要狭隘,你真以为你学会了笑,就能讨到我姐的欢心?愚蠢!”

    韩苏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听见他的话,笑容有一丝干涩,但一会儿便恢复了“窦二小姐相貌品行优等,自当要努力一下。”

    “愚蠢,白痴。”窦章的话很平静,但其中的讽刺实在刺耳。

    但韩苏却不为所动,证明他沉稳,也证明他心表不一。

    如果换做黎青和其他任何一人,定当回嘴,绝不姑息。就算碍于身份,也不会像这样什么事没发过一样。

    这也是窦章最看不上他的一点。

    但碍于他还有一个身份,又让他对韩苏有些躲避的意识,丝毫不想靠近。

    “懒得在骂你,既然你不能对我做什么,就不要挡路。刚才有人说过,挡路的要么就是要钱的,要么就是要死的。但看你,两者都不是,顶多算是坏狗。”窦章丝毫不留情面,望着那大黑马,带着埋怨批评说道“这个人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你主人的脸。你看他什么时候怕过。如果他还挡路,就一脚踢过去。就像踢死那皇子一样。”

    说着便回了车内。

    大黑马心中已经苦涩,你到什么都不怕,我就是一匹马,你跟我较什么劲。

    但在窦章给了主心骨,当即闷哼一声,缰绳绷直,大步向着前面走去。

    而韩苏微微低头,侧身让开。

    四匹马也在大黑马的带动下,站起来身体。

    望着大马车离开,韩苏那笑容,逐渐落了下来,变得一脸冷漠无情。

    就像是积雪最下面那层,寒冷到了冰点。

    脑海中回绕着窦章的话,眼神越加的沉冷。

    他对窦家很尊敬,他对窦倪很爱慕,他对窦章很怨恨。

    韩苏是阵宗难得的天才,居在窦倪之下,手段残忍无比。

    养成了他的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品行。

    同时,他也是韩家小姐韩穆杨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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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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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里,几人将目光看向了窦章。

    在马车里自然把事情听见了耳朵里。

    望着那眼神,以及其中等待的光芒,窦章抿着嘴,实在忍受不出他们的视线,叹了一声,百般聊赖,淡声说道“他是阵宗的人,也是韩穆杨的大哥。碍于身份,他对我只有恭敬的份儿,就算心里恨我,也要掩饰好,不敢漏出一丝。因为他知道,只要让我抓到,肯定让他离开这个世界。”

    袁柯抿了抿嘴,坐在马车里的角落,翘着腿,将脸色隐藏在角落的黯然中“就算你和韩穆杨关系从善到恶,但这个大哥招惹你什么了?”

    窦章叹了一声“他喜欢我姐,但也碍于他的身份,我姐不好下手杀他,毕竟还是阵宗的天才人物,如果死的太随便,我们很有可能招惹一身麻烦,而且我姐在阵宗也很敏感,所以相互牵扯,他活的很好。”

    众人听完后,便恍然般张开了嘴。

    黎青单手扣着手指甲,望着那指甲那干净无物的细缝,悠悠说道“都是你家的事儿。不过还真没想到,窦家的人那么招人。也更没想到,你们姐弟二人一心要杀死他。”

    窦章哼了一声“我姐最烦的就是阴阳怪气的人,比如像你这样的。”

    黎青摊了摊手,表示我对你姐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么说来,你姐在阵宗活得也不算太好啊。”袁柯望向他。

    窦章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这件事儿分人,有人支持,有人不支持。虽说我姐和我一样,天生丽质,天赋骇人,但也让不少人眼红。而且身份那么高贵,如果让窦家走进阵宗的高层,可想今后阵宗便会划入窦家的产业,所以阻止也很正常。”

    说的很明白,其中把自己加进去,也让所有人习惯了他的无耻和自我满足。

    “既然你们都明白,还要走上去,除了你姐的天赋外,还有别的吧?”黎青淡然说罢。

    窦章抿了抿嘴“这是机密,怎么会告诉你们。”

    袁柯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这有什么难猜的。那么多人不同意,你姐依然走了上去,除了宗主外,还能有谁支持。”

    窦章没有意外他们猜到。

    这一路,特别是漠城发生的事,足够让他们猜到很多。

    所以没有回答对不对,大家沉默了下来。

    马车行走在马路上,行人奇怪这马车上没有人驾驶,而这马车从来都没脱离道中间的位置,像是已经规定好的直线,从不偏离。

    天空的厚云逐渐消散,漏出那夕阳西下的景色。

    橙色光芒照进大马车,照在大黑马身上,照在满是雪白的世界之上。

    添加了美景,点缀了光芒。

    行人在晚间之时变得忙碌起来,因为中芒城中并没有分明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天色暗淡,所有人将自家的灯笼高挂在房檐。

    点亮了地面。

    人在夜间,变得络绎不绝。

    当天空最后的余光落尽之时,大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

    马车足够大,将这足够大的门口堵了严实。

    随后,马车内下来了人。

    客栈内小跑出来一个伙计,身穿棉袄。满脸堆笑“几位少爷小姐,住店是吗?”

    窦章身为这儿的财主,定然先前走一步“四间上房。”

    “得嘞,您里面请。”伙计坐了一个手势。

    袁柯望着他轻声说道“把马喂了,一定要伺候好了。”

    “没问题。”伙计嘿嘿一笑。

    客栈里很大,一楼摆了很多桌。

    坐满了人,仿佛整个赤芒大陆的客栈都差不多,一楼吃饭,二楼以上是客房。

    伙计领着几人上了楼,开了房间。

    袁柯站在门前想了一下,而后看向小果“四间房?”

    “是四间。”小果点了点圆润的下巴。

    “那怎么分?我们六个人。”袁柯不解般说道。

    但在说话的时候,随后便明白了。

    窦章从房间灰溜溜走了出来,脸颊上有略显清晰巴掌印。

    便明白了原因,看着他下了楼,没一会儿,便又开了一间。

    “唐容也不是那么随意的人嘛。”袁柯和小果走了进去。

    小果掩嘴轻笑“唐容人很好啊。”

    袁柯感觉到了奇怪,小果从小到大都没有感觉谁好,更是除了一起长大的那些人外,都没见过几个人。

    将近一年前,见了公主,都没觉得公主有什么好的,此时她却感觉唐容好。

    袁柯揉了揉头,温和一笑“和她做朋友了?”

    小果撅了撅嘴“再看看,十九爷说过,交朋友要谨慎。”

    袁柯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这件事儿要随心,谨慎一些正常,但也不是非要如此。我们活的很不容易,所以要小心认真的活着,这样很累,所以如果心意相投,交交朋友也无所谓。”

    小果睁着大眼睛,望着他。

    “就像他们?”

    袁柯点了点头,微笑一声“我以为除了老大他们以外,需要信任的人根本就没有。但出来这一年里,我感觉自己有些封闭,应该交些朋友,这样才不会那么孤单。”

    望着小果轻笑一声“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小果点了点头“所以我从来没有和他们客气过。”

    袁柯点了点头,小果望着他,却有些惆怅。

    袁柯心已明了,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到命终破立行。我竟然能活下来,就不会让自己平白无故死。”

    小果紧紧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在袁柯几人进了客栈,马车被伙计拉走,挺大的门口,变得敞亮起来。

    随之出现了一人,正是韩苏,他没有离开,而后跟在他们身后。

    脸上带着笑容,看了这里几眼,便在街对面的客栈,住下了。

    他的不离去,带着些目的。

    他在想,在合计,在算。

    韩苏订了房间,特意靠在街道的房间,这样他能清楚看见对面。

    窗户微微打开,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那笑容在透射进来的烛光下,慢慢变得平坦,随后冷漠。

    双手在身后微微握紧,又松,再紧。

    眼神中的意味是在权衡,他要杀窦章。

    但却害怕牵扯自己,所以自己在算,算其中的危害。

    而且他要看看那马车里的人,究竟是谁。

    他也在等。

    人在等的时候,时间往往来的较慢。

    而且最终等来的,也不见得是自己期许的那样。

    比如,这时,这间客栈里,又进来了两人。

    开了两间房,住在韩苏隔壁。

    两人进了各自的房间,许久,便汇合在一起。

    靠着窗户坐了下来,翘着腿,喝着让他们不满意的茶,眉间逐渐皱起。

    进入嘴里,那淡淡苦味,让二人没忍住,吐了出来。

    一人放下茶杯,擦了擦嘴“据听说,窦家是出了事。估计会和阵宗关系发生分歧。”

    另一人长得俊俏,但隐隐暗淡,将他形象大打折扣。

    仿佛一憋一眼中都带着令人警惕的神色。

    “窦家太高,太远,我们够不着。而且窦家和阵宗的关系,我们更没有资格参与。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能让家主信任。”这人的话淡定中带着沉重。

    坐在对面那人,眼中狡黠光芒一闪而逝,淡笑一声“雪中送炭是最好。”

    “何解?”这人眉间皱起,望着他。

    “当年拍卖会中几大家族,因黎家占领股份份额居多。最后几家联合一起灭了黎家,其中薛家占的黎家股份比较多。经过这么多年平静,其他家早已对薛家虎视眈眈,我们这时候献上计策,自然能入了家主的眼睛。”这人面容普通,正是薛楮。

    而旁边那人,满脸阴沉的就是薛潘。

    “虎视眈眈,也只是老虎在看着,并没有要下手的意思。”薛潘冷眼望着他。

    薛楮微微一笑,便没再言语。

    望着他那有些老谋深算的味道,不由眉间皱起“你这是与虎磨皮。将薛家放火坑里推。”

    薛楮抿嘴一笑“只有身在火中,才能知道天降甘露的美好。”

    “挑起各大家族的暗涌,我们才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你才有更大的实力,报你的仇。”薛楮的话像是一记一记的重锤,将薛潘心中最后那防线,一点一点敲碎。

    “而且你不要忘了,薛家虽大,但你我只是旁支,如果没有绝大的机遇,我们只能在这个位置一直待着。而且,薛家虽大,但也不是最大。有很多家族都在薛家上面。我们只是这些人中的最低下的人,要做人上人,就要爬到更高的位置。”

    薛楮望着薛潘,眼神变得凝重“而且你要记住,当初是你拉着我走上这条路,那我们只能一条路走到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代表只有自己,不再有薛家。”

    “这话我跟你说了多遍,如果你还是如此犹豫不决,那还是趁早离开薛家比较好。”

    薛潘闻声,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后逐渐睁开“找个机会,和其他家族商量一下。这其中的事情不得马虎。”

    薛楮闻声后,凝重的神色露出了笑容“放心,我会安排的。”

    两人密谋可谓是胆大包天,因为他们在走险棋。稍有差错,定当万劫不复。

    但两人还是走了,他们不甘平凡。

    不甘违于山脚,要想上爬一爬,看看更高的风景。

    但他们却不知道,正对着他们的对面,便是仇敌。

    离得那么近。

    旁边那间,韩苏双手背身后,他没有听见那间房中的阴谋,因为他将视线看向了正对他房间的身影。

    房间里有烛火,在窗缝中,他看见了一抹白。

    自己的实力很清楚,这两百多米的距离,不会出错。

    那是一头白发,韩苏眼神惊讶,最后凝视,在后便是平静。

    而后关上了窗户。

    “你说你想留在这个可爱的队伍里?”袁柯皱着眉,坐在桌旁,望着那灵动的那双眼睛。

    唐容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是可爱的?”窦章不解的问道。

    唐容眨了眨眼“因为你们这里的人很有趣啊。”

    “客气。”窦章拱了拱手。

    黎青和古戈将视线看向了袁柯,眼神中便是询问。

    而袁柯却将视线看向了小果。

    小果也拿不定主意,便多看了看唐容。

    “你是杀手,难道不接任务了?”窦章问道。

    唐容双手背在身后,身前微微挺直,胸前那曲面极为明显,闲得很自信“不接了。本来就是为了好玩。但我发现跟着你们更好玩。”

    袁柯望着小果,想起了饭前在屋里的谈话。

    “好吧,你可以留下。”袁柯淡声说道。

    几人闻声后,明显惊讶一番。

    窦章更是感觉不忿,脸上出现怨气“你还讲不讲原则了?本帅哥是拼了命留在你身边,而那小子就是问了一句,她也是问了一句,你就留下了,那老子要死要活是为什么?!”

    古戈不置可否说道“可能是人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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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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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中灯火阑珊,行人热枕欢乐。

    袁柯将房间的窗户打开,望了下去。

    看着行人匆匆,看着大树枝繁密雪。

    在灯笼的烛光下,他的神色有些苦恼。

    只因为窦章在身后,坐在桌前淡然说着“这么多年,我都没听说过道宗收人。这四百多年间,道宗一直避世不出,出来一些入世的人,再也不见其他人。”

    “所以这次你去道宗,有些难度。”窦章喝着杯中温水。

    袁柯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懊恼的神色变得安静下来“就算如此,我也要去看一看,试一试。”

    窦章望着他的背影,纤细的身躯却又强大“这件事儿就算你再犟,道宗不收还是不收。到时候不要哭鼻子就好。”

    小果在一旁使劲瞪了他一眼。窦章多喝了几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失言。

    “既然是老师给我选的路,我定然要走。”袁柯微微转过头将视线看向了窦章。

    窦章将茶杯放了下来,看了两边那几人的脸。但有些话还是说出了口“你真的要死了,病情恶化的厉害,不如和我回阵宗,找些灵丹妙药,看看你还有没有救来的实在。”

    黎青一旁瞪了他一眼,在桌下,踢出他一脚。

    窦章脸色猛地一狞,狠狠回瞪过去。

    “十九爷的想法,自然有他的道理。”黎青哼了一声“你这左一句又一句的,不就是想把十九爷拉你山头上去嘛,收了你的心思吧。”

    “我这是为了他好,如果道宗不收人,来回往返又是万里。那得走到什么时候!你以为到处都有传送阵?”窦章拍了一下桌子,将上面的茶杯震得一颤。

    古戈一旁沉默没有说话,碍于自己的身份,此时应该争取争取。虽说在他心中天选之人已经有了确定。但他感觉袁柯很像,但此时却又不想争取。

    有些矛盾,所以沉默。

    相对沉默的还有袁柯。

    他望着楼下的行人,沉默些许,忽然悠然说道“天而道,时随运,运随命。命中所得,不求而生。”

    天而道其中的一句,将几人的脸色变得沉静下来,将视线看向了袁柯。

    说也奇怪,这里的人,直属袁柯年龄最小,但却最成熟。

    他带动几人的视线,虽为明说,但却暗中牵引几人的注视。

    窦章眉间皱起,沉声说道“如果不争一争,以命为名,只是随命而终。”

    袁柯听见他的执拗,轻轻一笑,而后转过身看着他“我们都在争命,所以能活。但能活,就在命中。就算翻了天,但你还是在这天下,依然逃脱不了。命中注定,便是如此,因为谁都活在命里。”

    “除非...你不在这世界,便不再命中。”袁柯的话,让几人深思。

    窦章撇嘴一笑“如果让你教人,定能出来一批无畏的学生。”

    “客气,大无畏便是大畏惧,知道畏惧是什么,才能无所畏惧。”袁柯微笑淡然而出。

    “如果让三宗知道有你这个大无畏的人,定然会浸猪笼,架火推。”窦章撇嘴说道。

    袁柯不解的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这样的人,而且已经有人这么做了。”古戈轻叹一声。

    袁柯眉间皱起“你们说的是天宗?”

    窦章和古戈微微点了点头。

    “这天宗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袁柯心中疑惑,因为在推进城时,以窦章的反应看,他对天宗的人,只有先斩而后快的行为,如同血海深仇。

    每次面对天宗的人,都会小心翼翼。

    他听过这几人说过天宗的所为。

    但还是不懂。

    窦章从座位站了起来,语气冷肃“天宗是天下人所不容,行的是违背天理,违背道义的路。四百多年前,天降流火便是天宗宗主窥天而为。”

    说着,看向袁柯,背着双手,神态端正“天灾人祸中,赤芒大陆才变成了这个局面。而这一切都是天宗的罪恶。”

    袁柯看着他那帅气的脸颊,鲜有的认真态度。心中想的却不是天宗的罪恶,而是仇恨。

    自己的师父和两位敬爱的师兄便是死在了他们手里,这仇定然要去报。

    更是在推进城时,看见的那小半张的脸,很熟悉,很像自己的弟弟,二十二。

    窦章的话并没有点燃所有人的怒火,毕竟已经相隔四百多年,那份热血早已掩埋。

    但听着震惊,只有小果一人。

    而小果也只是惊愕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这样显得窦章像是独白的演讲,丝毫没起作用。

    袁柯抿了抿嘴“这件事儿终究不是我们个人的事儿,还有三宗在前面。而此时的我们,应该去睡觉了,天色真的很晚了。”

    几人听见袁柯如此跳跃的话,不由愣了一愣。

    端着的窦章也没绷住态度,胡乱挠了挠头发,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黎青和古戈自然也没留下,摊了摊手,留下背影,消失在门外。

    唐容瞪着眼睛,滴溜溜的样子,像是夜间的猫头鹰很是精神,看着两人说道“我不困。”

    袁柯捂了捂额头“我困了行不行?”

    唐容眨了眨眼,不屑的切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袁柯撇了撇嘴,坐在床边淡声说道“她好像很兴奋。”

    小果已经将两床的被子放好,轻声说道“不知道原因,可能是今天讲的事儿让她很兴奋?”

    “以后这种讨论还是少些为妙。”袁柯将衣服脱了下来。

    小果也将外衣脱掉,而后进了被子内。

    袁柯吹灭了蜡烛,两人便安静就寝在床上。

    老规矩,他在外,小果在内。

    当这边烛火熄灭,窦章几人的房间,接连灭掉,但谁睡了过去,谁又醒着。谁也不知道。

    而在街的对面,韩苏躺在床上,望着棚顶,语气淡漠“如果真的让窦家找到天选之人,那窦家便再无敌手。就连其他其名家族,也奈何不得。”

    说着,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得到窦倪才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韩苏所想,早在心中成了计划。

    所说得到,定然不是光明正大。

    因为窦倪很讨厌他,就算在她身前自己表现再凸出,笑的再灿烂,她依然看都不会看自己。

    住在韩苏两边的薛楮和薛潘,彻夜未眠。

    各有心事,虽然两人共谋,但却绝对没有彼此信任的地步,顶多算是在一条船上,不得已,才要共同划船。等上了岸,必然会有一场厮杀。

    所以他们要在船上的时候,就要做出准备。以防落水淹死。

    一夜无事,第二天清晨,当袁柯来到客栈后面的马棚时,看见这一幕,让他无奈和感叹。

    马棚不算太大,但也有十几匹高头大马。

    而这时的那匹大黑马,伸着舌头,一双大眼睛中带着欢愉神色,正骑着一匹白马之上。

    双腿间的颤抖,实在令人羞涩。

    袁柯抿了抿嘴,离远看去,并没有去叫,只觉得大黑马实在太彪悍。

    大黑马自然看见了自家主人,但依然没有停下。

    大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像是在炫耀。

    袁柯站在了一会儿,又蹲了一会儿。

    看了看这大雪纷飞后的天气,和那洁白的雪。

    看了很久,等了很长时间。

    这时,窦章快步走了过来,怒气怨声“还走不走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来到跟前,便看见那大黑马的样子,不由愣了一愣。

    “是不是感到很亲切?”袁柯抱着手臂,望着他。

    窦章瞪了他一眼“放屁!本帅哥什么时候饥不择食过?”

    说着,看向大黑马“你丫的到是有了功是不是?我昨晚都没去青楼,你竟然先我一步。”

    “果不其然,你在意的果然是这个,当真是匹好马,那你就跟你这弟弟,多探讨,探讨。下次再耽误事儿,我真的给它阉了。”袁柯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窦章回味刚才的话,迟迟未回味过来,这句子中话里有话,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不由回头喊道“你不懂我们的伤悲!”

    等着下句出现,却迟迟不来。

    袁柯几人已经将行李收拾好,站在门口。

    此时清晨中带着暖意,证明那阳光逐渐升起,昨夜的热闹街道,此时变得略微冷清。

    几人等了许久,窦章坐在马车上,从客栈旁边的小巷中走了出来。

    大黑马器宇轩昂,神采奕奕。

    身后的四匹马有些懒散,只因为昨晚并没有休息好。

    大马车行驶过来之时,窦章便跳下了车,因为他看见在街对面的站着的韩苏。

    眉间微微皱起。

    袁柯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目的?”

    窦章摇了摇头“上车吧,不用管他。”

    黎青和古戈已经将行李,放进了车内,几人进了马车。

    韩苏眼中看着袁柯,有些疑惑也有些警惕,离的很远,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这人就是神经病,就像是长得比我帅似的,到处冒充温和友好,实则这人虚伪的很。”窦章对着袁柯讽刺说着,便抬脚上了车。

    袁柯跟在身后,正当走进去这时,在对面客栈的走出来两人。

    薛楮和薛潘,两人和大马车背道相驰。

    就此算是插肩而过。

    今后的一些时日中,也因这插肩而过,变得棘手。

    沿着这条大马路,走向望不到边际的尽头。

    迎着清晨阳光,大马车吱嘎吱嘎再一次启程。

    他们还要走很久,才能到远在几千里外的道宗。

    身为最神秘,三宗里,从始至终都是领头人的宗门。被世间披上了沙,令人捉摸不透和崇敬的地方。

    而此时的道宗,天空飘着淡雪,落在密林之中。

    道宗范围上千里,遍地大山森林。

    在这森林的一角,这里竹林参天,空气中弥漫了竹香。

    就算天上的雪,都没将这味道压下一丝。

    在这竹林之中,有一座竹屋。

    从外面看,屋子并不大,很是简陋。

    实在普通。

    此时竹屋已经布满白雪。

    紧闭的竹门,忽然而开。

    一位穿着长袍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有着如沐春风的感觉,脸上平坦自然。

    站在那里,仿佛便是这里的中心。

    他很挺拔,他的袖子很长,长到在膝下。

    他望了望天空,而后便踏雪离开。

    雪上不见任何痕迹。

    如,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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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符宗疑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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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连接三宗,各自有神秘,各有身居高位之态。

    淡眼望向人间,虽说不尽眼悲欢离合,但也看赤芒大陆起始变化。

    谁也不知道三宗存在了多久,仿佛天出现,人而现,这宗门便在这里。

    如同此时的符宗,它就算再低调,也是一方巨擎,谁也不敢挑唆。

    符宗内,一人久坐在巨大书房内。

    空间有些暗淡,但在那阳光从窗外透进,便带来了生机。

    虽然有些冬季的清凉,但没有让这人有一丝的不适。

    端坐在实木大气的桌后,认真看着一本厚书。

    书皮有些破烂,一看便是翻阅多次的痕迹。

    这时,在他身旁七米外的门,被敲响。

    当当两声,像是量度,声音相同,落在门上的声音重量也相同。

    两声过后,便没有再响。

    当这人认真翻了几页后,声音清淡“进来。”

    理应两声过后,迟迟不见回应,迟迟不见在敲,都已离开。

    但这并没有,双扇折门被推开,一位女子款款进来。

    步伐很平静,走的很轻,来到桌前三米停了下来“宗主,那位公子发来信件,想要深探东炎。”

    这男子气质成熟稳重,面容在四十五左右。坐在那里像是和这书房还有这方天地融为一体一样。

    这人便是符宗的宗主。

    “让他留在那里,切不可妄动。”宗主声音平稳,像是被凝结成冰的一滩死水,再无波澜。

    女子的头始终都是微微底下的,此时闻声宗主的意思,便应了一声。而后安静的站在那里。

    宗主也没有要赶走她的意思,沉默了些许。

    “据古千华回来时所说,在漠城发现了疑似天选之人,而古戈留在那人身边,迟迟没有消息。这件事,你派人去看看,但不要打草惊蛇。”宗主将手里的书缓缓合上,脸上很平静。

    “是。”女子应了一声。

    宗主听着已经在身边多年的人,只是语气便能听得出她还有话“你有什么问题。”

    女子眼神平静,只是太平静,仿佛里面没有感情色彩。

    她抬眼看了宗主一眼,而后说道“天选之人已经选出,而且已经认定,也得到了证实。但又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定然蹊跷,按照古事中记载,这样蹊跷,必然伴随虚假,阴谋之事。为了不生事端,我觉得,应该先杀平事。”

    宗主安静的听着,就像是在他旁边高大的书柜上久也不动的书一样安静。

    带着古朴和岁月的痕迹。

    将书放在了桌子上,宗主的眼神留在那破损的书皮。

    而后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天而道,兹事顺意,理应天命,无故而求证。”

    女子闻声后,脸色出现了震惊的光芒。仿佛听见了让她极具可怕之事。

    呆呆的站在那里。

    宗主嘴角忽而笑了一声“虽然这人已经选出来,但古家所在意的人,我们也要在意。就算那是虚假的,我们也依然认真对待。因为古家的立场很重要。”说着,便将目光看了过去“就像你一样,你的立场也很重要。”

    女子那震惊的神色,逐渐平静下来。像是上涨的浪潮,恢复了平静无波。

    “我是宗主的人。”女子的话没有任何诱惑,不像情人之间,也不像是嫖妓之间。而是在说事实。

    宗主笑了笑,笑声很轻,将这书房内那紧张的氛围打散了不少。

    “但你也是古家的人。”宗主说罢,便又拿起那本厚书,淡雅说道“这件事儿,跟你也没有多大关系,也挨不着。你也不必上心,差人办事去吧。”

    女子应了一声,便转头走了出去。

    将门轻轻关上,没有发出一声音。

    宗主看的认真,仿佛刚才那对话没发生过一样,看的还是那么的安静。

    马车走的很悠闲,因为那匹大黑马很悠闲。

    带领着身后四匹手下,器宇轩昂,神骏异常。

    因为从廷洲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年的时光,所受的委屈和疲惫,都在昨晚一泄而出。

    更是今早得到了雄伟的事实,它很高兴。

    拉着的大马车也不再那么费力,也不怨。

    窦章趴在窗户,看着前面那得意样子的大黑马,不由的抿了抿嘴。

    “这才走了一个时辰,你看那大黑马便看了多半个时辰。就算你在畜生,也不会盯上马吧?而且那还是公的。”黎青不明所以窦章所想,便无故讽刺而出。

    窦章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平淡“这么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为了这个团队的和谐,我们得死一个,所以,打一架吧。”

    黎青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应该有个表率。你先死。”

    “这样如何,咱俩看谁第一个钓着姑娘,没钓着那个就死。”窦章淡声说道。

    黎青冷哼一声“你这人品不行,去青楼领出来一个,难道也算数?”

    “那我也是花了钱的。”窦章对说而出。

    两人的话一直在持续,而古戈个袁柯已经看出其中之事。

    窦章憋着了...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道宗?”袁柯轻声说道。

    窦章百般无聊单手搭在窗户之上,像是幽怨的媳妇,恨不得手里有根竹棍,扔下去。

    “五千里。”

    五千里是一个数字更是一个距离。距离长的要却步。

    袁柯随之皱起眉头,淡淡杀气浮上眉梢。

    车内几人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窦章叹了一声“你皱眉也没用。我们进中芒城便是算错了距离。可能那大雪的原因,马车歪了方向。”

    “那这五千里我们要走多久...”小果有些愁容,她更是担心袁柯病情。

    “也快,十天半月的差不多就到了。”窦章淡声说道。

    袁柯神情已经逐渐冷厉起来,此时马车的速度何其的慢,像是悠闲逛着集市。

    大步迈出几步,推开那车门,喊道“如果十天之内,赶不到道宗,我让你这辈子都碰不到母马!”

    带着威胁和愤怒。

    大黑马浑身一惊,那神气的马头猛地一低。心想谁在背后打我小报告了。

    听着他的威胁,脚下的速度当即快了起来。

    行人更是吃惊疑惑这马是吃了什么药,突然这么快了。

    马车变成人人喊骂的王八蛋,奔走在行人中间。

    袁柯冷哼一声,坐在座位上“人和马都一样,不骂不行。”

    初冬的天气很寒冷,大多数都是突然寒冷没有适应,就穿上了厚衣服,来的有些措手不及。

    而袁柯几人也穿上了衣服,更是披上了裘衣。

    看着像是尊贵的公子。

    小果一旁仔细整理刚才发威后的仪容,因为她真的怕袁柯生病。

    况且现在病的这么严重。

    感受小果手中的温柔,袁柯神态越来越放松。

    不由温柔一笑。

    两人的圈子,像是带着天然的隔离层,谁也靠不进,更是晃得几人的眼睛,发酸发痛。

    “大爷的!谁说他俩没事,本帅哥的脑袋拿下了当球踢。”窦章愤慨说道。

    “以前我就看得出,这两人就是天生的一对儿,放在哪里都能自成方圆。但这么长时间下了,这两人真没啥事儿...”黎青说的有些可惜有些感叹。

    “如此赤露露的显,实在让我觉得是个外人。”唐容接连摇头说道。

    古戈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表情,那双平直的眉毛像是一层波浪一样,让他看着有些无可奈何。

    “今晚我要去趟青楼。一起?”窦章看向黎青和古戈。

    此话一出,定当被无视。

    两人的目中无人的那份宁静,深深刺激了几人的心。

    当大黑马一口不懈跑了整整一天,最后累的摊在了地上,呼多吐少,将地上那白雪,尽数融化。

    而身后那四匹马。更是累的倒在地上,仿佛要死了。

    袁柯下来马车,拉着小果的手。

    抬头看着身前客栈,满意的向着那黑马点了点头。

    随后,车内的其他几人下来,便默契的离开了这里。

    袁柯不解望了过去“你们干什么去?”

    “去死。”窦章头也不回说罢,便消失在了人流中。

    袁柯和小果相视一眼,很是不解,进了客栈,交了钱。

    多给了十几个金币,让伙计买了十几个烧鸡,是给大黑马的。

    两人上了楼,便没在出来。

    而分散而走的几人,窦章进了青楼,黎青坐在茶馆里,安静喝着茶。

    古戈在街边,而唐容不知去了哪里。

    古戈在街边走了走,停在一颗树木下,而后沉默了下来。

    许久后,一位像是商人的男子,来到古戈身边,沉声说道“北区两百三十七号见过帝骑。”

    这位男子态度很恭敬,声音仅仅两人听得见。

    古戈站在那里,被这一声帝骑而出,古戈身上便发生了变化。

    不在刚才那般普通,而是宛如将军。

    双手缓缓背在身后,望着身前白雪“宗内有任务?”

    说的很小心,很谨慎。

    这位男子微微低着头,显得谦卑“宗主是想问,那个人的身份。”

    古戈闻声后便沉默了下来。

    树梢上的雪,在余阳中,变得晶莹。

    有些雪花,自树梢而落,落在了古戈的颈部,一阵冰凉,使得他精神少许。

    男子低头却迟迟听不见答复,但身份不允许自己私自说话。

    许久后,古戈忽然说道“我父亲在何处?”

    男子闻声,便是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微微思绪,微微回味“大人...应该是在西荒。”

    古戈双眼凝视,仿佛要把街边的白雪望穿。

    “告诉宗主,此人神秘,暂留。”

    “是。”这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古戈缓缓抬头,看着那阳光最后消失,叹了一声“既然在西荒...”

    背后的双手,有些僵硬。

    刚才的暂留两个字,已经让他下了很大决心。

    他明白,如果自己说这人身份不是,那宗门绝对不会留他,定会斩草除根。

    但宗主能来问,便也是在犹豫。

    而自己的父亲在西荒,陪着那位少爷,自己有些疑惑。

    因为自己毕竟是古家的旁支,虽说因天赋被内定帝骑身份,但始终还不是帝骑,不能像父亲一样,知道的更多。

    有些无奈。将视线从那天边移开,看向了来时的客栈,悠悠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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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我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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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暗淡,凭借窦章的能力和实力还有经验,在最短的时间内,便找到了满意的青楼。

    在一帮女子的拥护下,来到了一间香艳的房间。

    像是挑选自己满意的玉石,看的很仔细,留下了两女。其她人便默默离开。

    走出去的姑娘心中有些幽怨。

    只怪这公子出手阔错,长得很帅气,在手边溜走,有些不开心。

    拉着两女在这淡香的房间里,翻云覆雨。

    房间淡粉,床榻微红。

    空气中留有香味儿,实在令人沉沦。

    过了一个时辰后,窦章赤裸上身靠在床边,两边趴着姑娘,一脸的微笑。

    但此时窦章却没有以往那般得意自在。

    眉间浅浅的川字,证明他在想些为难的事情。

    窦章的身份在袁柯身前已经展漏无疑,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拉拢袁柯,甚至威逼利诱都可以。

    但他在想的却是古戈,依他的眼界自然早就知道,古戈根本不是无名家族之人。

    凭借他的天赋和无形中的气质,这世上除了符宗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地方能培养出来这个人。

    但既然是符宗,留在这里,必然是在上心袁柯的身份。

    所以他有些为难。

    为难的是怎么处理,如今这一路,袁柯的身份,便吸引了阵宗和符宗,那还会不会有别的人来试探。

    况且,那个唐容,还有一直拌嘴的黎青。

    他都摸不清。

    眉间的川字有些深,像是用刻刀雕出来一样。

    虽然窦章平时好色,不对,是时刻都在好色。但他也很聪明。

    唐容的杀手身份,如果靠前自然会知道天选之人的事情,但她竟然是学道,哪有这样的人去做杀手。

    那就像是拿着刀去砍不会动的草,完全就不是对等,也不屑干这样的事儿。

    黎青身上那兵器,他猜到了,是黎家祖传的宝贝。

    黎家当年已经被灭门,那黎青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而且,怎么那么巧被袁柯的师父收留。

    如果是普通人,可以说是巧合,但这事儿都发生在袁柯身边,便不是巧合。

    窦章揉了揉有些发紧的额头,双眼微微眯起,像是街边算命先生为难一样。

    身边两侧的女子,看着他那愁眉不展的表情,不由伸出白嫩手指,轻柔摸了摸他的脸颊“公子为何如此为难,是我姐们没有服侍好吗?”

    女子声音带着诱惑,就像是洗干净了的粉红桃子,让人忍不住要咬一口。

    窦章嘴角裂开轻笑,手伸进被里,不知摸了那里,让女子脸上情动一下。

    “自然不是,只是有些事为难罢了。”窦章说着,双手便不再老实,在两女身上开始游走。

    没多久,便又香艳一场,屋里比那春季如花还要温暖宜人。

    同时日尽这时,唐容蹦蹦哒哒进了一条巷子。

    虽说是在中芒城的外围,但那巷子依然多的让人发晕。

    这辆大马车走的是主道,像是树枝上的主干,那树梢自然少不了。

    唐容像是轻车熟路,拐了几个弯,在地面上留了清晰可见,小巧的脚印后,来到了巷子中的一间杂货铺。

    铺子不大,仅有几平米,像是供应这街巷中菜米油盐的店。

    唐容那张娃娃脸上,歪歪头,甚是可爱。

    小小柜台后,中年男子,抬起头看见了她,满脸推笑说道“姑娘要买些什么?”

    唐容从身后腰带中,拿出一张令牌,掌心大,扔给了掌柜,大大咧咧说道“我要见人,你安排吧。”

    掌柜小心翼翼接过,看去,面容从那平静变得严谨。随后恭敬说道“您稍等。”

    说着,便走出了商铺。

    唐容小手背在身后,四下看了看店铺里的东西,终于,在柜台的一角,找到了一小盒糖果。

    嘿嘿一笑,拿起一个便放在了嘴里。

    店铺中实在没有地方坐,只能背着双手站在有些昏暗的小商铺内。

    等了许久,嘴中那糖果变得小了许多。

    巷子中,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是脚落在雪地之上的碾压的声音。

    唐容没有回头,背对着店铺外。

    这时,有六个人轻步来到门口,弯腰恭敬说道“小姐。”

    一声小姐,唐容回过了身。

    娃娃脸上还是那么可爱,背着小手,站在那里像是邻家妹妹。

    看着几人的恭敬的样子,唐容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只是淡声说道“我就想让你们告诉我父亲一声,杀手我不做了,我发现很有趣的事情。”

    站在门外的六个人,低着头,听见她的话,接连苦笑一声。

    其中一位男子面容像是家里死了人一样“小姐,您前段时间突然接了任务便离开了,可把老爷吓坏了。老爷说了,只要再见到您,就算绑也要把您绑回去。”

    这男子说的很委屈,心中也有些怨气。

    这跑了那么久的小姐,突然找上这个犄角旮旯里面,这让自己怎么做。

    唐容听见他那哀怨的声音,丝毫没在意“你就告诉他,我这么大的人也丢不了。这次我就在中芒城,不去别的地方。让他放心吧。”

    说着,便要走出去。

    但刚迈出店铺几步,六个人便移动身体,低着头将唐容包在了里面。

    沉默不语,但那意思已经表的很明白。

    不想让她走。

    唐容看见这个样子,眉间竖起,那双大眼睛,忽然寒芒一现“你们要拦下我?”

    这时,店铺老板沉声说道“小姐,老爷的吩咐我们不能不做。您不要为难小的了。”

    看着几人的样子,唐容那有些怒气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不由苦闷说道“我就是出来玩会儿。”

    几人闻声,便苦笑连连,您哪是出来玩会儿,城外马匪头子都死了多少个了,现在满大陆通缉你呢。

    几人闷不做声,唐容也懒得在搭理他们“这次我有正经事,关系到我家族的昌盛。我来就想让你告诉我父亲一声,我很安全,不用担心。你们在拦着我就真的动手。你们应该了解我修道修的是什么道。”

    说着,便迈出一步,白雪之上,留下了脚印。

    六人叹了一声,便上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唐容眼神微微一变,摊开双拳,脚下遽然发力,白雪忽然飞起,在店铺外的灯笼下,蒙上一层清霜。

    一双小手嫩白,而那身影来的突然,一拳便打在了一人身前。

    这人眼神精光一现,双手护在前面。

    当这白嫩小拳头。落在这人的手臂之时。

    一声如同闷钟声音响起。

    这人身体猛然后退,在地上留下深深的两条痕迹。

    白雪猛地分散开来,像是飞沙。

    难以想象,一个小姑娘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人在地上滑了很久,最后停了下来,脸色略有白质。

    缓缓吐了口气,双臂已经颤抖无比,但依然恭敬说道“多谢小姐手下留情。”

    唐容俏皮哼了一声,双手拍了拍,啪啪声音很清脆。

    “身上的伤够你们回去复命的了。不要叫人跟着我,要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说罢,便双手背在身后,蹦蹦哒哒的离开了巷子。

    其他五人紧忙上前,询问伤势。

    苍白的脸上,微微摇了摇头,而后有些虚弱的坐在了地上,苦笑一声“小姐已经手下留情...但这伤我得养一段时间了。”

    其他五人轻叹一声“这次你受苦了。”

    “能复命就好。”这人此时有种幸不辱命的感觉。

    黎青在街上走了许久,夜色降临,人便居多起来。

    悠闲的氛围,仿佛让时间放慢了脚步。

    而黎青在与很多人插肩而过之时,偷偷将一张纸条,送入了茫茫人海中的一人。

    而后若无其事的逛着街。

    没人知道他要跟谁写信,也没有人知道那纸条上的内容是什么。

    就像清水流过,不在复往。

    翩翩君子模样的他,颇为俊秀的样子。路过的女孩子在他身上的眼神,停留许久。

    有些暗送秋波,有的留下手帕作为爱慕之情。

    就在这时,有人带着讽刺意味和令人厌恶的轻佻在他背后说道“呦~没想到你这样的人还这么受欢迎。”

    黎青没有回头都能知道这说话的人是谁,并没有回头,而是仔细的将手里的手帕折叠好“我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能在晚上出来。”说罢,便回头看去。

    当即一愣。

    只因为窦章两边陪着两女。

    模样俊俏可爱,一双小手各自攀着窦章的手臂。

    像是获得了珍宝一样。

    再看窦章那让人锤死的表情,黎青扭头便离开了。

    窦章那能放过这么一次就像商量好的偶遇。

    当即喊道“别走啊,遇见便是缘分,我跟你讲讲怎么碰见这两位美女的。”说着,便快走几步,跟在窦章旁边,不厌其烦的唠叨自己那份得意的一幕幕。

    就在众人做了各自的事情之时,袁柯坐在屋里,已经紧张的要命。小果坐在一旁,小手握住袁柯的手臂,有些苍白。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而面前这人也从那太阳渐尽坐到了天黑,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在喝着那便宜无味的茶。

    面前这个人不是第一次见到,在水皇城的时候,便见了一次。

    但那次,这人说了一句句听不懂的话,而事后离开,自己却没有记住这人的长相。

    心中生疑无数,但没有头绪,便不再想。

    但刚才,他却又出现。

    望着他那如沐春风的气质,还有那到地面的长袖,袁柯终于忍不住问道“前辈,不知,您找我何事?”

    这人嘴角掀起微笑,让小果感觉好像那要枯萎的花,忽然活了过来。

    将手中茶杯放下,声音清晰“只是来看看你。”

    袁柯紧张的抿了抿嘴,望着他恭敬说道“我无名无势,自认没有什么可看的,我想,前辈应该是找错了人。”

    这人看着袁柯的眼神,变得慈爱一些,像是看着自己满意的晚辈。

    “也许吧。”这人清淡说出了这三个字,让袁柯感到了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该如何再次开口,便沉默了下来。

    而这人沉默了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袁柯像是过了很久。

    这人再次开口,整理了一下长袖“你可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的话?”

    袁柯闻声,沉默了一会儿“前辈指的是,顺心而走便可,违心就是违道?”

    望着这人那面容很平静,但这人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笑容,温和说道“我说的是,你我有缘。”

    【作者题外话】: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仿佛碰见了瓶颈,就像是天边最厚的云层,而我只是下面的一座高塔,就算再高,也捅破不了那云。

    哎...还是请收藏,推荐吧,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剧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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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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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外的灯笼在夜风的寒冷中,微微晃动。

    带起的黑影,有些神秘和幽静。

    晃得屋里有些森幽。

    袁柯听着对面这男子,随意便说出和你有缘这话。

    轻轻倒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小果,而后小心翼翼的对着男子说道“前辈...我不喜欢男的。”

    男子看着他像是不敢得罪,但却不甘的样子,愣了一愣。

    小果一旁忽然感觉那即将开放的花朵,仿佛又要死掉。

    男子抬起了茶杯,喝了淡之无味的茶,想要让自己平静一些。

    当的一声轻响,放下茶杯后,袁柯忽然感觉自己从那紧张中脱离而出。

    “我指的缘分定然不是你指的缘分。”这位身份尊贵到所有人都要仰视的人,此时竟然被袁柯侧面调戏了一下。

    如果让世人知道,一定会被惊掉大牙。

    袁柯听见他的解释,暗暗松了口气。

    “那前辈此时前来,又是在等一个人?如果那人不是我,您还是早些离去,万一等不到了,那就麻烦了。”袁柯轻言而出,已经下了逐客令。

    因为他不紧张,那自然不会做紧张的事情。

    男子轻笑一声“你怕我?”

    “我尊敬比我强的人。”袁柯接着他的话,很自然的说了出来。

    男子闻声,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孩子,当真是有趣。”

    袁柯听闻,浑身一震,眼神有些低迷“前辈是第二个这么评价我。”

    “那我还是很荣幸。”男子轻笑说道。

    袁柯没在说话。

    “你我缘分,定然不会就此止步。我等着你。”这人又说了一句,便离开了凳子,走出了门外。

    来时说来就来,走时说走就走。

    丝毫不拖沓,没有任何迟疑。

    望着这人离开,袁柯浑身一轻。

    忽然震惊发现,原来刚才的不紧张,是他让自己不紧张。

    他走过,才发现,实则自己很紧张。

    更是后悔说了自己原本放在心里的话。

    有些怅然若失,有些侥幸。

    许久后,二人才从刚才那氛围里彻底清醒。

    这时窦章和黎青二人结伴而来。

    窦章身后的两女,不知去了哪里。

    “你是不知道,这两个姑娘看见我,飞奔而来,差点把自己衣服脱了,当时....”窦章的话里带着认真和那口水。

    黎青听着有些耳鸣,因为这一路都在说,不停的说。

    说的黎青有些心悴,来到袁柯门前,猛然回身望着他,双眼中带着令人恐怖的视线“你这破事儿已经讲了几十遍!有完没完!你丫有病吧。”

    “看你如此发疯,我也就没事了。”窦章淡淡扔下这话,便进了房间。

    黎青有些痛苦,自己怎么认识了这么个人。

    二人走进来,便看见袁柯和小果,有些虚弱的坐在桌前。

    黎青和窦章性格不同,想法自然不一样。

    “我靠!你们是弄了多少回?”窦章看着二人额头的汗珠,不由喊到。

    黎青紧步上前,脸色凝重“十九爷,发生了什么事?”

    袁柯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事儿还不明朗,人在什么时候能虚成这个样子?多么显而易见。”窦章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前,拿过刚才男子喝过的茶杯,喝了一口。

    “把你肮脏的思想拉出去,你就只是白痴,不是傻子了。”黎青讽刺说道。

    古戈此时走了进来“白痴比傻子能好些?”说的很自然,接的更是自如。

    “那是自然,傻子是天生,白痴是后天养成。不学之墨为白,白而发痴就是白痴。”黎青淡声而出。

    古戈端了端肩,反正不是说的自己,没有在意。

    “古往今来,说别人白痴的人自己往往是白痴。我就算是痴而不学,也比你身体之缺舒服。”窦章说的游刃有余,更像是吟诗一般。

    袁柯和小果捂着额头,因为两人很烦,男子来的时候就很烦,走了还烦,这两人回来,更烦。

    在两人较劲的时候,袁柯拍了一下桌子。

    突然的声音,将窦章手中的茶水吓得一颠,洒在了身上。

    “都出去,天天吵,你们不烦,我都嫌烦。”袁柯的嘴唇有些白,是因为紧张过后。

    小果更是虚软无力,懒得在搭理他们,便躺在了床上。

    三人走了出来,相看两厌,便各自回了房间。

    而这时,唐容也正巧回来,看见几人关了房门,自己撇了撇嘴,回了自己房间。

    今天傍晚的时间,所有人都像是做了准备,像是思考了一遍。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整理好,坐上了马车。

    为了时间能尽快,为了不让某人死,又买了几匹大马。

    而黑马便就此脱离苦海,自己悠闲的跟在马车身边。

    向着笔直大道奔走。

    大马车前有八匹大马,拉的车飞快。

    多亏马路够大,行人躲的及时,要不然不定能撞飞多少。

    马车里,所有人相继安静,完全不像平时那样。

    袁柯心中再想昨天的那人是谁,但想着,却想不起来那人的长相。

    而且越来越模糊。

    又有时候闪神之间,竟然忘了那人。

    但又仔细一想,便又模糊出现。

    这事儿很玄,让袁柯心中警惕起来。

    马车奔流而过,像是急流而走的小溪。

    外面道路两旁树木急速而过,像是模糊的风景线。

    从清晨,到中午。

    阳光逐渐被厚云遮挡。

    没多久,便落下了白雪,雪下的并不大,下的很轻。

    小果伸出手,望着那白雪轻飘飘落在自己手心,而后融化。

    不由抬头望去,天空那太阳逐渐被厚云掩盖,像是遮挡在烛火前的厚纸。

    “十九爷,那个人很强大?”小果的声音,彻底打乱这马车里少有安静的气氛。

    袁柯抿着嘴,摇了摇头。

    脸上若有所思,因为他想不起来,那个人给自己什么感觉。

    旁边几人疑惑不已,古戈轻声问道“你们见到什么人了?”

    袁柯又摇了摇头“有些记不清。”

    “你又不是酒色过度,怎么会记不清?”窦章单手放在窗户上,杵着下巴,轻声说道。

    袁柯轻叹一声,露出少有的为难神色“我记得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这人,但每次都记不清他的相貌。而且,给人的感觉...也说不清。”

    这句话说得很飘,很耐人寻味。

    如果是正常人,一定会问候这人是不是有病,活着做梦?

    但对袁柯却不一样,几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会不会是谁盯上你了?”黎青眉间皱起。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说是盯上窦章还说的过去。”袁柯向着窦章扬了扬下巴。

    窦章身体一怔,而后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如果说是碍于本帅哥的家世,盯上我是很正常的。”

    这是一个自恋的话,但在他嘴里说出来偏偏那么自然。

    自然到这些人没有搭理。

    窦章看着几人那仿佛没听见的样子,不由懊恼揉了揉头发“如果这是一个很强大的人,能让你害怕紧张尿裤子,但却没杀你,应该不是要杀你。”

    “你这话说的就像你说的话一样。”袁柯瞥了眼神过去。

    窦章听着他说的话,有些意味,不由认真问道“何解?”

    “解为放屁二字。”袁柯淡然说出。

    “你下次如果在显示自己的理解能力,请你组织好预言,要不然放屁越来越没味儿。”袁柯说的丝毫不吝啬。

    窦章眉间一皱,当即便要反驳。

    但这时,黎青忽然说道“窦章刚才那屁,放的也不是不无道理。”

    “那是,我...”窦章傲气下巴一抬,刚要神气便感觉这话不对,当即瞪向黎青“你丫的会不会说话。嘴里放裤裆里了?”

    黎青没在理他,而是若有所思,微微低头说道“那人如果两次看望十九爷,却没有动手,或者主动说些什么,可能是在观察,并非要杀或者说要加害与你。”

    黎青那双眼睛显得很聪慧,说的在理。

    袁柯听闻点了点头“但这两次出现,要看我,但他看的却是什么呢?”

    “也许这人身份神秘,知道你这白发,可能是在验证?”古戈试探问出。

    “也有可能,但此时,最重要就是知道,那人不会伤害十九爷,那暂时也不会有事。”黎青抿了抿嘴“当务之急,应该是去道宗。我相信,进了道宗,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

    窦章抱着双臂,望着黎青,悠然说道“你好像对道宗抱着很大希望?”

    黎青眼神平静一丝,只是微微一顿讽刺说道“难道对你抱有希望?”

    窦章撇了撇嘴,不再看他,扭过身,看着窗外的零星白雪。

    小果在另一边。双手已经接了很多,小手也变得清凉。

    小脸上有些认真,全然没顾身后人说的什么。

    唐容也很安静,只是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不知道来回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厢内又一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想着事情。

    气氛变得有些低,像是凝重的会场,令人呼气都变得凝聚。

    马车外,此时八匹大马在道路上狂奔,丝毫不惧行人的埋怨。

    也在这半天中,小传而出,这一小条的街,也出了名。

    因为它目无中芒城的规矩,造成一方地区混乱。

    通知了地区官府,此时,正有五十人向这面而来。

    马车的肆无忌惮,宽厚霸气的外表,隔着老远便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路过无数树木,八匹马,脚步忽然停下。

    马车猛地一顿。

    向前滑行了十多米,才站了下来。

    车内的人,自然坐姿凌乱,埋怨扬言要吃马肉。

    几人骂骂咧咧的推开那车门。原本略有狰狞的脸,变得缓和了些。

    因为在前面,有五十名士兵,排成一排,长枪斜刺云霄,厚重雕刻虎头盾牌,重重落在地面。

    将白雪砸出诸多小坑。

    每位士兵面容刚毅,双眼聚神凝视。

    袁柯抿了抿嘴,那双淡漠的眼睛望着前方,淡声说道“先有一人拦路,今有一群人。”

    窦章闻声,不由汗颜一下“前面那还只是一个王八蛋,随意打发一下就好了。但这是官府,有些难办。估计...是这马车太显眼。”

    袁柯看了他一眼“所以这件事是你的责任,摆平一下。”

    “如果我亮出自己的身份,估计咱们就走不了了。”窦章摊手说道。

    “什么意思。”

    “凭借本帅哥的身份,定当被留下吃喝玩一番,向我示好,并且得到我的友谊。”窦章扬了扬优越感的下巴。

    袁柯丢给他一个大白眼,清淡说道“冲过去。”

    【作者题外话】:说一说掏心窝子的话,在此时时节,外面青天白日,气候温和舒适,大好的绿水青山不去,而在家里憋了几个月,只是码字,感觉有些疲惫。

    但一想到,还有人等着看,我感觉自己有些否极泰来的意思。

    (这话说的我都感觉有些反胃...拍马屁啊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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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城中的一条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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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飘着淡雪,五十位拿着长枪盾牌的士兵,横列一排,立在街道。

    行人小心翼翼从身边走过,一些马车便安静等待着,停了下来。

    所有人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望着那大马车,心想,让你这么嘚瑟,此时就是你们嚣张的后果。

    如是想着的人实在太多。

    都在看热闹。

    在行人和商铺老板盼望下,在士兵后面走出来一人。

    双手背在身后,肚腩很鼓,面容长脸略胖。

    身穿官服,走在雪地上,吱嘎吱嘎的声音。

    仿佛是在埋怨这个人的体重怎么会这么沉。

    一双不大的眼睛微微眯起,望着那马车上的几人,高喊道“你们已经扰乱中芒城的治安,且随我走一趟。”

    声音很高,离得不太远的那几人自然听得见。

    但却没人答复。

    因为他们也在研讨。

    窦章摊手说道“大哥,你知不知道闯过去,我们就再也甩不了他们了。”

    “那怎么办?杀了?”袁柯眉间皱起,淡淡杀气忽隐忽现。

    “你这脑袋除了杀还有什么?不大的年纪这么血腥,跟谁学的这是。”窦章当即批评说道。

    “冲也不是,交涉也不是,杀也不是,那你想怎么样?”袁柯眉间的杀气依然聚而不散。

    仿佛在那眉上,有两条锋利的小刀,落在弦上,令人生畏。

    袁柯的话,让几人沉默了下来。

    站在士兵前的胖子,眉间皱起,一股官威油然而出。

    那马车上的年轻人丝毫没有给自己面子。

    当即冷声一声“举枪!”

    哗一声,五十把三米长的钢枪直入天际。

    在白雪中,像是拔地而起的山峰。

    枪尖寒芒永盛,带着锋利。

    “挺进!”胖子又是一声。

    哗又是一声,半米厚重盾牌,猛然拔起。

    落在身前,整齐大步迈出。

    像是带着千军的威视。

    行人看着这一幕,再也无心观看,立即落荒而逃。

    店铺老板们回身,便将铺门关严。在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袁柯淡眼看向那边的举止,声音平淡“是不讲道理了。”

    五十人身穿铠甲,拿着长枪盾牌,威风凛凛走来。

    像是会移动的墙,走出了军威来。

    窦章叹了一声,毕竟是自己家养的人,如果对上,怎么下得去手。

    “冲吧。”窦章摇了摇头。

    “啰嗦。”袁柯撂下这话,便转身回了车。

    这句啰嗦并不是说这两个字,而是前面那翻对话。

    窦章端了端肩“毕竟是自己人,能避免就避免嘛。”

    冲的意思便是一往无前。

    八匹马面对这些人的威慑,有些腿软。

    但有不腿软,正是那匹大黑马。

    此时有些兴奋的支起大牙,前蹄在地面上抛出了雪坑,马鬃在淡雪中轻轻律动。

    忽然发出一声马蹄之声,如同脆生雷鸣,黑马如同闪电般冲了过去。

    来的如此迅猛,来的如此令人诧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马竟然这么快,而且这么决绝。

    硬生生向着那士兵的盾牌而来。

    咣当一声,士兵的盾牌猛地落在地上,砸出小雪纷纷。

    黑色闪电如此之快,只听一声Duang。

    在盾牌后面的一名士兵喉咙一甜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三米长枪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来的太快,来的只够将盾牌落下的时间。

    只是一瞬,鲜血喷出,这人便被踹飞十多米。

    没错,就是踹,所有人都以为那黑马闷头冲过,定然是用头。

    但大黑马终究是大黑马,和别的马不同的就是它很聪明。

    来的很凶猛,在不远的胖子官员也被这威能震倒在地。

    放下那像是包裹钢铁的黑蹄子,不屑的看了那些愣神的家伙们。

    而后甩过头,仰头呼噜一声。

    八匹马猛地一震,抬起脚步拉动了马车。

    这一切的事情,都被马车里的人看见了。

    所有人都感叹一声。

    窦章越看那大黑马越喜欢“这马和我很配。”

    “恩,你们都是马。”黎青点了点头。

    窦章出奇没有和他犟,而是看向袁柯“你是从哪找来的这匹马?实在太强悍了。”

    看着大黑马刚才的举动,袁柯也愣了一愣“做杀手的时候,配给我的一匹马。”

    “你也是杀手?!”唐容忽然一惊,猛然过去,那眼神中光芒一现。

    小果眉间微微皱起,轻微移动身体,抬起手护在了袁柯身前,像是母鸡护小鸡一样。

    因为小果害怕被她给吃了。

    袁柯眨了眨眼“你不知道?”

    唐容摇了摇头,转际便兴奋一叫。

    声音扩充百米,窦章几人捂住了耳朵。

    声音落下,袁柯看向她“你又发什么疯?”

    唐容哈哈一笑“没想到天选之人竟然出自杀手。”

    窦章用眼神撇了撇她“所以你很自豪?”

    唐容闻声哼了一下,没做回答。

    胖子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身上沾满了白雪。

    使劲掸了掸,满脸怒气看着那冲过去的马车。

    这时,一名士兵来到跟前恭敬说道“大人,追不追?”

    胖子冷哼一声“告诉前面弟兄,无论用什么办法,都给我将这马车拦下!放过他们,我就不会放过你们!”

    “是!”这人厉声应道。

    那马车跑的飞快,没多久,便不见了踪影。

    胖子眼神变了变,狠狠抖了一下官服,留下凌厉的背影离开了这里。

    店铺里的人看着那马车丝毫不惧怕,毅然决然的冲过去。

    看着那官员含恨离去,不由摇头感叹,这安静很久的中芒城,又要热闹一些咯。

    马车跑的飞快,直到日头正午,淡雪飘过,路出骄阳。

    大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大黑马自由站在马车旁边,小果伸出头去,摸了摸那黝黑的马鬃,而后像前看去。发现前面堵了很多人。

    不由疑惑回车内“十九爷,前面好像有很多人。”

    袁柯坐在角落里,像是一家老爷坐在自己专属的位置,不解望着窦章。

    窦章感受到了那目光,淡声回道“这是在过桥。”

    “桥?”袁柯和小果惊讶一下。

    窦章打了哈欠,慵懒说道“当然是桥,这中芒城内,两条大河交错在中芒城,而千里一条护城河,百里十条河,一河百条小溪,流淌中芒城各处。”

    “外面水源如此紧张,没想到这里竟然不弱于水皇城的水源。”袁柯惊讶说道。

    窦章摆了摆手,像是要驱散自己的困倦“我已经和你说过,这赤芒大陆的水并非消失,而是流淌进了大地内,而中芒城在流火降世到现在都保存的很好。水从来不是问题。”

    这里三百米宽的街道,满是人。

    所以很是拥挤,大马车在这里,更加举步艰难。

    在马车前半里之外,是一座同街道宽的拱形高桥。

    桥下河水湍急。

    在这冬季的温度里,竟然没有结冰的意思。

    只在河岸的边缘,有些冰碴。

    河水很是清澈,可以看见河道两边的沟渠,是人工所为,深不见底。

    看着像是人工构建而成的山坳。

    人在桥上来回奔流,像是错综的蚂蚁。

    大马车随着人后,缓缓而前。

    就在这时,只听后面有人高喊“前面那马车,站下!”

    声音洪亮,众人侧目。

    便齐头看向那黑马车,只因为它太显眼。

    除了大,还有上面的箭痕。

    窦章有些烦闷挠了挠头“你看,闯过来的后果出现了吧。”

    袁柯抱着双臂,不负责任说道“这是你家养的人,跟他们说一声不就是了。”

    “放屁!如果那么简单,我早就去说了。本帅哥的身份特殊。露面便会招来人讨好。而且不少人要看我死,我怎么可能轻易暴露行踪。”窦章哼了一声。

    “在推进城的时候,就知道有人要对你家下手,到现在还没找到,这一晃已经几个月了,可能人家觉得杀不了你,就不杀了。”袁柯挠了挠头发。

    “那你可能不死了,那就别去道宗了?”窦章抱着双臂,坐在座位上,冷风嘲讽。

    袁柯端了端肩。

    “走过这桥,便归另一方的地方官管了。”窦章随意说道。

    “那还等什么。”古戈说着,便来到窦章身边,伸出窗外,对着大黑马喊道“冲过去。”

    大黑马得到令,立即兴奋龇牙怪叫一声。

    当下四个蹄子不顾一切先前跑去。

    撞开了一条路。

    八匹马好像已经习惯跟这个黑马做些兴奋的事儿,当即不含糊,紧跟其后。

    但这时,喊话的那人已经飞快跑了过来。

    身后跟着两百多的将士。

    此时他们并没有拿那些有些笨重的长枪和盾牌。

    而是清一色的窄刀,软甲护身。

    奔跑之时,手握在刀柄上,跑的时候哗啦哗啦的响。

    凡是听见这个声音的人,都恭敬的避开道路。

    供这些人跑的顺畅一下。

    当这些人来到桥底下。

    打头一人仰头一看,那辆黑马车已经站在了桥中央。

    也是最凸出,像是山上的烽火台。

    这人脸色一寒,正当举棋不定之时,有一人来到他身边“大人说了,此马车,横行霸道,已经撞伤数人,如果不尽快擒住,不定能酿成多大的伤害。”

    听着自己下官的回报,脸色一怔,冷声说道“追!”

    “是!”一声应下,回身便招手,身后之人默默跟在身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了上来。

    在这中芒城,无论你家族有多大,在这些士兵面前,依然是商与官的关系。

    要想在中芒城待下去,就要服从军方的管辖。

    相应的,军方做的必然不会差,几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太大的伤亡。除了有一次谋杀,最后不了了之外,再无其他令这些人有不安的情绪。

    当然,也除了窦家,因为窦家有钱,钱多到可买军的钱。

    因为,窦家养着军队。

    如同食物链一般。

    各大家族都会给军方面子,军方服从窦家。

    而各大家族自然更加尊崇窦家。

    但也有很多人,乐意看见窦家死或者消亡,这样自己的利益可能更大了些。

    但这时的他们,显然不知道,那马车里坐着的就是自己敬仰的窦家。

    几百人的追赶,已经可以在所有人嘴里,够添油加醋的资格。

    所以,这很热闹。

    当马车冲下了那座桥。

    当这些士兵,没有惧怕干涉其他地方,没有在意这属于过界的举动。

    所有民众,愣了很久,而后沉默快速离开。

    绝没有在这里多待,甚至,想要在家一直不出来。

    外乡人,便在自己租的客栈内,再租一个长租,因为他们不敢将自己牵涉进去,哪怕一点。

    因为中芒城,要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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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姐夫和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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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高桥,马车便马不停蹄的向前赶去。这条长街始终是望不到头。

    两侧高低不齐的商铺中人流量依然往常,仿佛这片世界只有这一条街,再无其他。

    马车的突然而来,撞翻了很多摊子和行人。

    如此霸道视为无物的行为,惹得众人谩骂。

    但看着身后那几百名侍卫手里握着窄刀,一身软甲,威风凛凛的样子,再紧紧追赶。

    当即便助威加油。

    但毕竟是两条腿,追的再快,也没有那八匹马拉的快。

    几百名侍卫跑了将近十里,体力逐渐跟不上了。

    眼看着那大黑马车逐渐消失在眼前,再无他法。

    打头的那名侍卫,冷哼一声。

    他们站了下来,四下看了看,便默不作声,消失在了右边的街巷,无影无踪。

    天空骄阳暖人,树上白雪莹亮,两条车轮毂在地面上留有深深的印记。

    这辆大马车跑了很久,八匹马从未停歇。

    古戈在马车后面向外看了看,轻声说道“他们并没有追来。”

    “如果不是要尽快赶往道宗,我们也没必要这么莽撞。”袁柯眉眼已经平息,此时只是淡静,靠在角落里,显得整个人很慵懒。

    黎青闻声后,不由的叹了一声。

    而窦章哼了一声“诸多理由皆是借口,以你现在的面相,在活个半年完全不是问题,这么冲过来,还不是因为怕死。”

    他说的毫不给面子,甚至说的有些如冰碴般的讽刺。

    正常人已经露胳膊要和他来一场殊死搏斗。

    但袁柯却没有,只是抿了抿嘴,悠然说道“是人就怕死,既然能更早赶到道宗,那自然是用最快的速度。而且,在道宗也不定会有什么事会浪费时间。先前以你所言,道宗已经很久没有收人,难道我会例外?所以早到早做打算。”

    窦章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那你觉得中芒城的人都是吃泔水长大的?这么大的城,城内治安自然要严谨,这么大的马车横冲直撞,丝毫没有把军方放在眼里,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袁柯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双手枕在脑后“有你这个富家子弟,怎么也不会对我刀剑相向吧。”

    窦章冷哼一声“不要对我抱有太大希望,虽然本帅哥身份足以让所有人仰视。但那只是表面,得知我在这车上,不定你什么时候喝口水就死了。而且这件破事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拿我身份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耀武扬威,因为我离这里远,死了很容易就能查到谁的头上。”

    说着,看向袁柯,认真说道“而这里是中芒城,所有大家族的人总部都在这里,我死了,就很难查到。所以,中芒城动手很方便。”

    几人听着窦章说出其中利害关系,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一直隐藏身份,没在他家门口酿出身份。原来竟有这么大的潜在危险。

    袁柯听着他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他一直都很感谢窦章这一路的所作所为。

    袁柯并不是喜欢把事情挂在嘴边的人,所以每次他做的事情,嘴上不说,但暗暗记在心里。

    望着窦章的眼神,变了变。

    “放心吧,只要你不去青楼,被那个姑娘玩死在床上,我不会让你死的。”袁柯说的很真诚。

    窦章闻声后,摆了摆手,像是没在意。

    前有大黑马开路,后有八匹马跟随。

    八匹马拉着的是漆黑大车厢,车厢上箭痕斑斑。

    走在白雪路上,显得壮瑟悲萧。

    如同大将军的专属马车,显眼无比。

    当那骄阳落在阡陌中芒城之上,那通红如腌好的鹅蛋黄。

    这辆大马车停在了一间大客栈前。

    众人侧目要看看这辆大马车里装的是哪位英雄人物。

    马车的门轻轻推开。

    他们看见了,几名青年少女,披头散发走了下来。

    而且身姿摇摆不定,像是喝多了假酒一样。

    白色碎发的少年身边有一位少女搀扶“十九爷,我们就在这里住下?”

    袁柯那迷离的眼神望了望客栈“就这里吧,再坐这车,估计身上衣服都要散了。”

    小果此时也有些浑浑噩噩,只因为马车这一路晃得再厉害。

    速度够快,弯转的还急。

    是因为大黑马前面带路,追上了几匹母马。

    窦章扶着腰,摸着大黑马的鬃毛,自我感叹说道“想我这些年,从来没担心过腰的问题。今天算是被你折腾到了极限。”

    他的头发已经如要飞的荒草,一脸的苍白之色。

    这时,店内走出来一位伙计。

    黎青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含笑说道“准备五间上房,安顿好马匹。”

    伙计弯腰轻笑一声“客官里面请。”

    几人漫步走了进去。

    伙计拉着那马车,拐进了客栈旁边的偏门。

    当几人走进去后,在旁边街边,出现了许多黑影。

    在这暮色下,显得鬼魅。

    一人眯着眼睛,气喘吁吁。

    望着从马车里下来的人,愣了一愣,他没想到竟然是几个青年。

    慢慢收回了视线,靠在街边的墙面,陷入了沉思。

    在他身边,竟然整齐站着几百名侍卫。

    此时这些人面色潮红,一双火热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头儿。

    “这件事儿需要报告一下大人,请他定夺。”这人略微思衬,觉得这么贸然行动实为不妥。

    如果车上的人是成年人,定当不会放过。

    但如果是青年,就值得推敲,恐怕会是谁家的少爷。

    就算商不敌兵,但这件事儿终归不是自己可以拿主意的。

    这人说罢,有人便将身后的口袋拿到身前,从里面掏出一只信鸽。

    而后又有人递上纸笔,草草写了一段话,绑在鸽子腿上,便放飞了。

    鸽子为白色,当腾飞之时,便直入云霄。

    在暮色下,和那一望无际的城为背景,像是绝美的油画。

    逐渐消失在了高空。

    这人望着天空那鸽子已经消失,脸色一整沉声说道“藏好,等消息。”

    “是!”众人闷声应道。

    这时,有一人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头儿,地方官已经发现了我们私自过界,此时已经派人过来交涉了。”

    闻声,这位头儿的眉间皱起,显得有些不耐烦“去见见。”说着,便转身从几百人的中间穿过。

    当走过后,便看见了同他穿着一样的人,微笑等待着。

    这位头儿挠了挠因为赶路出汗变得黏黏的头发,苦笑一声“怎么又是你?”

    面前那人轻笑“好久不见了,姐夫。”

    此话一出,身后那刚刚转身的侍卫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袁柯几人各自回了房间,没有吃晚饭,而是直接趴在了床上。

    缓一缓在马车上的颠簸。

    马车里就算再好,在华贵,也是移动的,也会让自己腰酸背痛。

    坐了这么久的车,怎么样都会让人烦闷枯燥发愁。

    待到天边那红阳逐渐落下,一轮新月逐渐升起。

    伴随着闪耀星辰,对应着万家灯火。

    还有人流不息的条条大路。

    有人来到了客栈内。

    不见刚才的软甲,而是换上了普普通通的衣服。

    找到了这间客栈的老板,从怀里拿出令牌让这人看了看。

    老板望着上面的字样,双手一颤,差点将食指上的宝石戒指甩了出去。

    一脸惊恐望着这人,颤微说道“这位大人...我...我在中芒城中生活几十年,可...可从来没有干过,违章乱纪的事情啊...”

    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面前这人眉间忽然升起一丝怒气。

    老板浑身一震,紧张无比说道“我...我就是用了不干净的油而已,但...也没死过人,顶多是闹肚子,这...这也不至于,让大人便装前来吧...我这就去官府送金子,我认罚,认罚。”

    老板说的很委屈,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

    如果是正常官兵来抓人,自己何须这般紧张。

    但这人手里拿的牌子,却有权利先杀后奏,实在招惹不起啊。

    “那来那么多的话。今天傍晚是不是有一辆大马车停在你家门口。”这人正是在那街边带刀侍卫的头儿。

    等了许久,收到了回信。

    上面写着‘探,议。’

    所以,这次他便装便是来探一探这些人的底。

    老板闻声听见并不是来拿自己,松了口气“正是。”

    这人认可般点了点头,再次问道“他们可说明来意,从何而来?”

    老板摇了摇头,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这倒没有,从进门后,便一直待在屋内,从未出来过。”

    “当真?”

    “自然当真。”

    这人再次点了点,一双眼睛直勾勾看了看他“给我开一间房,不要惊扰别人。”

    老板当即应下,顺势自然将房费也免了。

    带这人上了楼,开了一间房,老板恭敬问道“大人,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现在开始不用叫我大人。没事也别来打扰我。”

    “是。”老板说着,便转身要离开。

    但在这时,这人忽然说道“先等等。”

    老板脚步一顿,而后转身低着头。

    “明天去官府把钱交一下,毕竟你用了不干净的油。”

    “是...”老板当即苦容一皱,心想自己真是个棒槌,没事儿自己说那么多干什么。

    当老板离开。这人便站起身来,来到墙前。

    看着洁白的墙面,拿着手指敲了敲。

    当当的声音很清脆。

    回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大口放在了墙面上,而后附身用耳朵去听。

    原本平静的脸,逐渐皱了起来。

    因为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这时,有一人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壶酒。

    淡然走了进来,而后看见那人这个姿势,皱眉说道“姐夫,这么多年,你还是用的这招?”

    听着身后人的话,这人叹了一声。

    放下茶杯,淡声说道“说好了的,我来盯着,你怎么也来了?”

    将酒壶放在了桌子上,脸色淡然,平静说道“借着这个机会,我们来说说我姐的事儿。”

    来到桌前,摇了摇头,身为侍卫的小队长,平时走到那里都要礼让三分。

    虽然坐在对面这人和自己身份一样,但他那小舅子的身份,自己得让着他三分。

    于单今年三十五,娶了妻,但却没有善终。

    对面坐着是他的小舅子,叫时牧。

    也是侍卫的小队长。年龄比于单要小五岁。

    两人都有天赋,原本应该一条大路走上巅峰,但却以为一个女人,就此决裂,而后不相往来。从此对那条路不在期望,变得平平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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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清晨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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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单手里拿着酒杯,连叹几声,而后猛地一口喝下肚子里。

    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到胃里,使得于单眉间皱上一丝。

    刚毅脸庞红了一点。

    看着他的举动,时牧沉默不语,那微笑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出现。

    给自己默默倒上一杯,轻轻喝了一口。忽然说道“你还想给人当狗?”

    于单听见时牧的话,手中酒杯不由一颠。

    这间客房里,布置简单,窗户关的很严,门也在里面划上。

    所以于单不怕别人听见,但他手还是抖了抖。

    就像窗户外那晃动的灯笼,在初冬里有些萧瑟。

    眼神呆滞看着手中酒杯“不然呢?”

    时牧闻声,不屑哼了一声“我姐还真嫁了一条狗。”

    “你姐想让你活下去。”于单说的平淡无比,显得有些没人情味儿。

    但这话,将时牧暗藏的怒火,彻底爆发起来。

    重重将酒杯落在桌面上,双手抓着于单的衣襟,两人的脸将要碰上,时牧的双眼微红,浮现血丝。

    咬着牙,沉冷低声说道“当年我姐被人抓走,你在干什么!我姐被人凌辱,你在干什么!我姐投河自尽,你在干什么!”

    连续的三个问题,便将故事的原委说的很明白。

    于单听着他的话,那呆滞的眼神波动许多。

    单手拨开那双攥着发白的手“我是一个废物,所以,我不想你也是废物。你姐出事那晚,碍于你我的身份,怕连累你我的前途,到最后你姐都没有说出身份。所以一个人承受下来,我没有保护好你姐,所以我是废物。”

    看向时牧,摇了摇头“但你不应该就此断送自己的前途,所以我不想你变成我一样的废物!”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时牧心中早已将事情想得明白,但他还是不原谅于单的不作为。

    咬着牙,咬肌鼓的很厉害,一双眼睛已经通红,瞪着于单“我姐如果活着,一定对你很失望。”

    于单坐在座位上,倒了一杯酒,悠悠说道“如果你姐活着,就算我死又如何。而且就算作为又怎样?你姐还能活过来?我将那人杀了,你也要死。”

    “我不怕死!”时牧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很低,虽然二人吵架,但却没有忘了还有任务。

    所以低的让人心中很沉重,能感知其中的滋味是多么的无奈和坚决。

    于单摇了摇头,将酒喝了进去“你姐不想你我死,那自然要活着,就算是条狗,也要活得很好。活给你姐看也是活着。”

    时牧看着那已经任命的背影,实在恨意难耐“懦夫!”

    于单没有在和他说话,而是拿着酒壶,自饮起来。

    看着他的侧身,那刚毅脸颊中暗隐的悲情,心中又是一软。

    虽然已经恨了他多年,但无论怎么说,小时候他对自己很好,变成一家人后更好。

    于单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就算再恨,那还能恨到哪去?

    坐在于单身边,抢过那壶酒,沉默喝了起来。

    于单望着他那执拗的脸庞,仿佛看见他小时候那样子,不由笑了笑,但很落寞。

    一夜未眠,两人沉默无语喝了一夜,像是要把这酒换做那条条大河一样,非要喝的干净。

    所谓任务,两人一直记在心里。

    就算喝的眼神晃荡,酒杯举不起来,脑袋里一片混沌,但那任务还是很清晰放在了脑海中的角落,徐徐发光。

    两人沉默喝酒,喝了几坛子。

    待到破晓一缕阳光冲破窗户,落在两人那迷离的眼神上。

    两人醒悟过来。

    有些厌烦的要打散那阳光,但却无用。

    所以,两人站了起来。

    要去执行任务,探敌。

    晃晃荡荡走了出去,忽然,迎面便碰见了,休息整理好的袁柯。

    袁柯睁着有些稀松的眼睛,走在前面。

    打了哈欠从两人中间走过。

    有些厌烦两人身上的酒味儿,便快走了两步。

    “站住!”忽然于单喊了一句。

    袁柯当即便站在了那里。

    并不是他如何的听话,是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听得出里面的敌意,所以他要看看怎么发展,如果真的是拦路,那只能杀了。

    虽说现在所有人都不让他出手...

    小果看着袁柯那清净的脸庞,便知道袁柯此时有些怒气。

    而且最近发现,袁柯很容易生气。

    袁柯转过身,语气淡然“什么事?”

    “你是从刚才房间里出来的?”于单眉头挑起,语气因为喝酒有了意味儿。

    荡漾而起的杀气,在眉间凝聚。

    让两者之间变得静肃起来。

    喝多的于单和时牧猛地一怔,酒气少了很多。

    感觉那杀气,很自然的放在了腰间。

    发现那久不离身窄刀,没在。

    当下心沉了一些。

    两者沉默,让于单二人感觉杀气更加浓郁,仿佛像是雾气环绕全身。

    心中已然大惊。

    看袁柯的年纪很小,竟然有这么浓的杀气,这要喂多少人的生命才能有的。

    就在这如同弦上箭,恰时爆发争斗时,忽然有一人说话,彻底打乱了这氛围。

    “让让,让让。别挡路。你丫的,现在脾气跟火折似的,一吹就着?”窦章手里拿着行囊,从于单和时牧中间穿过。

    来到了袁柯身前,一脸的无奈“都说要低调了,你这要动手,那不是要招惹人来找你?你还想不想去道宗了,还是你铁心要死在这里?”

    窦章说的已经不想再说,便推着袁柯的胳膊,让其下了楼,示意小果看着他。

    而自己转头看着于单和时牧,微微眯起眼,细细打量了一番。

    摸了摸俊俏的脸庞,淡声说道“别再跟着我们。就算这次是我们鲁莽,但也有理由。告诉本地的地方官,这件事不必参合。也不用告诉上面的人,就当没发生过吧。”

    凭借窦章刚才的观察,二人身上的气质,定然是侍卫无疑。

    能便装而来,自然不是喝酒找乐子的。

    二人闻声,沉默少许,于单拱手说道“虽说不知原由,但还是多谢公子刚才相救。”

    “算了,我们不想把事情搞大。回去吧。”窦章说着,便转身要离开。

    时牧忽然出声说道“不知公子名讳,我们好回去复命。”

    窦章没回他的话,只是举起手,挥了挥。

    二人看着他的背影,那酒意全然清醒。

    “看来这人的身份不能低,我们也走吧,回去复命。”于单轻叹了一声。

    时牧并没有回话,而是直接下了楼。

    客栈外,袁柯几人已经上了马车,窦章在给马套下塞上厚棉,是为了给马保暖。

    大黑马此时神骏异常,因为昨夜马棚里有母马。

    就待一切准备就绪。

    三百多士兵换号便装,安静在客栈门前,散落等着。

    无形中,已经将大黑马车围了起来。

    清晨的道路很清净,万物清醒前刻,宁静清冷。

    但在这清净的街道上,个个小巷里有无数目光看向这边。

    甚至有人佯装是在路过,但余光依然时不时看了这边一眼。

    在外面收拾马套的窦章都无语的摇了摇头,嘴里小声说道“就算你在调查,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马车里的几人很安静,以他们的聪明,自然知道自己被人盯上。

    但却没有动,显得很自然。

    当于单和时牧走出客栈时,暗暗向着窦章点了点头。

    窦章只当没看见。

    而就在这时,意外突变。

    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马车。呼啸而至,带着无法阻挡的气势冲了过来。

    同样是八匹马,跑的飞快,在身后,有将近千名士兵,穿着铠甲,手中长枪耸立。

    狂奔而来。

    来的很快,来的比大马车还要霸道。

    在路上佯装的路人,一个不慎。顿时被前面马车踩在脚下。

    来的很快,那人死的很快。

    压在车轮毂前,生生拖动了百米,才停下。

    随之鲜血恒流,染红了一大片的白雪。

    那千名士兵,渐渐停了下来。而后安静。

    在巷子中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自己同伴,死的那么突然。

    当即红眼,从便衣后隐藏好的窄刀抽了出来。

    纷纷冲了出去。

    于单此时双眼已经血红。

    三百多人那都是他的兄弟,已经跟了自己多年。

    身为他们的大哥,他允许有人死,但不允许有人死的不清不白。

    看着那大车,浑身颤抖起来。

    双拳握的发出嘎吱咯吱声音,表示他很愤怒。

    几百人拦截了那马车的前路,所有人单脚前踏,膝盖微微弯着,迈着弓步。手中窄刀,落在身边,像是沉默的行军,如同那暗地里杀人的杀手。

    窦章眨了眨眼,看了那马车,便知道里面的身份是谁。

    但他此时无心管这事儿,安静的整理好马套,便上了车。

    死人死的很随意,但那阳光依然还要再升起。

    阳光的挥洒,将那一滩血迹还有抽搐不停的身体,晃得眼睛发酸。

    时牧轻哼一声“这就是你奉承的狗,此时他把你兄弟弄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于单怔怔望着那摊血迹中的身体,语气清冷,比这空气还要冷些“我一直在跟你说,如果因为你姐的事情而杀人,也会把你卷进来。所以我不能杀人,因为你姐要让你和我活着,如果报仇,那你姐岂不是白死了。”

    时牧沉默了下来。

    “但现在我杀他,跟你没有关系。”于单迈出了一步,拦在马车前的侍卫,也向前迈出一步。

    这时,马车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摆了摆。

    在那千人的军队中,过来一人,骑着马在那马车旁附耳听了一会儿。

    穿着盔甲的士兵,招了招手。

    分来十几个人,将马车下的那人,拖了出来,像是扔一条死狗一样,推到了道路一旁。

    砸了白雪一个深坑,随后变得了红色,如同开放最大的梅花。

    随后,骑在马上的士兵猛然举起手,怒喊一声“杀!”

    哗,长枪猛地前指。

    马蹄收敛不住,便前蹄踏出,冲了过去。

    杀戮便开在了这清晨,这令人清爽的马路上。

    于单此时已经冲了过去,眼神中带着赴死的决心。

    时牧看着那背影,情不自禁的迈出一脚,但却又收了回来。

    【作者题外话】:今天天气不错,就是风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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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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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中带着凉意,这条大街鲜有大战起始。

    特别是中芒城中,杀个人都是大罪过,一定会彻查到底。

    但现如今,却变成了屠杀。

    千人装备完好,又有战马帮衬。

    几百名侍卫穿着便衣,站在那里就已经矮了这些人半个身子。

    那能敌得过。

    鲜血无情的飘落,染红一片又一片白雪。

    已经是屠杀,完全不对称的战争。

    而那辆马车此时很平静,就连那八匹马都波澜不惊。

    窦章站在马前,淡眼看了不远处那战争,眼神中带着暗怒。

    喊杀声不算很大,因为无论是那士兵还是那侍卫都很沉默。

    沉默的杀人,沉默的死。

    但终究还是有声音的,比如清脆的兵器相抵声音。

    袁柯掀开车窗,看了那边一眼,而后又看了窦章的表情“你很在意?”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

    说着,便要回车里。

    而就在这时,有许多士兵眼睛锐利看见了这大马车。

    便勒紧缰绳走了过来,语气颇为凌厉“站住!过来受死!”

    带着那高位者的语气,伴随着嚣张,让窦章感觉了自己被人瞧不起。

    身为窦家的少爷,怎么容得这般对待。

    要上车的脚,迈了回来,单手掸了身上的浮灰,转过身冷眼望着这个马上士兵。

    对视这窦章的视线,士兵猛然发觉自己仿佛被凶兽盯上了一样。

    短短的对视,让士兵冲内心到外感觉到了恐惧。

    就在这时,从车窗里飞出来一道亮光。

    窦章看也没看,单手接过。

    随后,一记刀芒亮出,士兵的视线里只看见那寒芒,而后便是黑暗。

    只因为那头颅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血迹挥洒而出。

    而窦章站在地上,稍稍向后退了一步,防止那鲜血落在衣服上。

    平滑如镜的唐刀,鲜血逐渐滴落,在刀锋上化为红艳的血丝。

    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人,自然被那些士兵所看见。

    平时身份已然高贵,怎么可能被人凌辱,当即便冲来百人。

    马下蹄子抛出纷雪,带动着马上人的愤怒。

    还有那举起的长枪。

    窦章坦然面对,这时,马车的门缓缓打开,黎青古戈二人走了下来。

    神情依然平静,看着那些人已经到了身前。

    三人如同三名大将,站在这里势不可挡。

    当这群马来到马车五米,那长枪即将刺到窦章身前。

    忽然,猛地停在了原地。

    而后,马腿断裂,马上人头颅分家。

    鲜血如同一个个喷泉,那头颅就像熟透的苹果,掉在地上。

    砸出了许多小坑。

    这些人死的很突然,很令人匪夷所思。

    在这些人后面的士兵,只感觉颈后发凉。拿着长枪的手,变得抖了起来。

    再看窦章三人,依然没有动。

    但在黎青手里,多出了铁棍。

    轻轻一抖,在这处空间中,发出嗖嗖的声音。

    如同夜间野兽刮动树叶般惊悚。

    地上已经鲜血一片,死的比那被压在车底下的人还要容易。

    此处战局,全然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站在客栈门口的时牧。

    他全眼看见一切的经过。

    而且在那些士兵冲过来的时候,已经要跑了。

    但没来得及,一切结果呈现在眼前,让他极为紧张。

    但内心中那份热血,仿佛被点燃,如同多年前,意气风发的时候。

    又看向于单,他此时身上已经满是鲜血,此时还在杀敌。

    权衡一会儿,随即冷哼一声,迈出脚步,在那尸体中抽出军刀,便冲了过去。

    这对于这些人来说,只是一个插曲。如今的情况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注意那个人。

    只看那三人站在马车前,并没有动,仿佛在马车里有着他们极为宝贵的东西。

    旋即不知谁高喊一句“夺马车!”

    众士兵听声一怔,纷纷举起长枪,如同标枪一般,丢向大马车。

    像是密集的长箭,在半空中穿透那清凉的空气。

    窦章望着那枪,眉间皱起。

    双指轻轻一碰,七芒星猛然升起。

    将黑马车包裹起来。

    上百根长枪准确落在那金色阵法上,噗噗两声如同插在地上的苗,立在阵法上。

    所有人已经傻了,就算在白痴的人,看见那阵法,都能猜出一二。

    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后悔,后悔到脚底一直到颈后都冰凉。

    阵法出现,代表什么。

    那就不是自己这种人能参与的了。

    士兵傻了后,便间视线看向那马车。

    马车此时依然很安静,仿佛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而在那马车周围,于单和时牧以及存活下来的几十人,纷纷看向窦章。

    表情惊愕无比。

    窦章脸色此时有些寒冷,双指微微一顿,百根长枪,如同放在了弹弓里的钢球。

    噗的一声,所有长枪按照原路而回。

    将马上那些人尽数钉死在地上。

    所有人嘴里喷出鲜血,咕噜的哽咽显示他们很痛苦。

    但却没人帮他们。

    窦章收回了双指,阵法也消失不见了。

    而后看向那边马车沉默不语。

    来时的千人军队,杀上几百侍卫,最后窦章出招,便稳定了局势。

    紧接着沉默,沉默的气氛就像是老师办公室中,有一位老实的学生被处罚,而所有老师都在看着,那样使人难受和压抑。

    窦章眼中冷淡望着那马车,他很愤怒,因为死在地上的人是他家养的,而且无故杀人,实在太嚣张。就算窦家都不敢这般随意,所以他要惩罚马车里的那位少爷。

    他知道,车里的人一定会下来,因为窦章自信,他发现了自己。

    于单和时牧此时的角色有些敏感,站在那里,有些不知处。

    看着身旁只剩下几十人,不由心中一痛。

    “此事解决完,我会离开这里。这里没有你的人,所以你跑了也没人找得到。”于单擦了擦脸上的鲜血,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就是让时牧走。

    但时牧却摇了摇头,手中的刀有些颤抖,因为他有些紧张,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这个小队长,我本来就不愿意做。今日既然这般局面,再回去也没多大意思。”时牧看了一眼于单。

    于单闻声,便叹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悲哀。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那马车的车门缓缓而开。

    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是一位少年。

    模样干净,穿着华丽,就像是被人尊崇的皇子。

    但他只是一个少爷。

    窦章看见他的样子,眉间皱的更深。

    带着凌厉的目光看向他,沉冷说道“你好大的胆子!”

    这声是窦章今早说的第二句话。

    带着威严和霸气。

    声音传的很远,在这大道中久久环绕。

    那少年脸色一怔,向前走了几步,而后缓缓单膝跪地。

    “姐夫。”少年说的很自然平静,仿佛窦章已经是他的姐夫。

    这称呼一处,所有士兵的脸上意味深长,不敢在马上坐着,接连下马,单膝跪地。

    黎青和古戈听见那少年的话,当即看向窦章,而后便释然。

    凭借他这么乱lun有几个小舅子是很正常的。

    窦章看着那少年的样子,冷声说道“我不是你姐夫,你也不用仗着我的名头。就算那些人仰仗我和你姐那样的关系,但也是过去,而且长久下去,你们也嚣张不了多久。特别是你,年纪不大,竟然敢当街杀人!你真以为军部的人不敢拿你开刀?”

    如同教训晚辈的语气,让地上那少年,听着微微一笑。

    窦章全然看见他的笑意冷哼一声“前几天我看见你大哥,你就要学学他,将那嚣张的本事藏好,不要漏出来。”

    少年微微低着头,单膝跪地让他的膝盖有些微凉,但此时他面容有些微热“大哥的做事风格和我不同。他一心想要靠近二小姐,那是痴心妄想。我只是想做那个最小的,躲在您和姐的羽翼下就好。”

    “痴人说梦。”窦章甩一下袖子。

    少年并没有在窦章面前显得如何生疏,但二人也就见过几面而已。

    但他有个优势,那便是和韩穆杨关系很好,就算此时韩穆杨已经被疏远,但关系依然不错。

    无形中,少年便看中自己的姐姐在窦章心中的位置,所以他要做好这角色,像弟弟的角色,这样自己会活得很好。

    “姐姐前几日回了中芒城,许久未见,姐姐到是憔悴了很多。恐怕是思念姐夫所致,不如我让姐姐来见你?”少年轻缓而出。

    窦章此时微微眯起眼,他很清楚这个少年要做什么,凭借自己的小聪明能让自己的角色演得很好,拿捏得尺度也很好。

    这些小聪明逐渐变得阳谋味道。

    窦章字音清楚“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少年闻声,便沉默下来,低着头,看着白雪。

    黎青和古戈听着云里雾里,但听见刚才提及的大哥,便已经猜到了那个少年的身份,随后沉默不语,心中却叹了又叹。

    别看窦章长居柳巷,但内心中依然是放不下啊。

    坐在马车角落里的袁柯,此时很沉默,但却听着车外的对话,很认真。

    小果陪在他身边,唐容那灵动的眼睛,带着不解和那八卦意味。

    但碍于现在不是谈这个时机,便默默含在嘴中,待到逢时再说。

    窦章看着那少年“滚回韩家,此事杀侍卫的罪,会有人去韩家说个原由。还有我的身份不可透露,如若不然,你韩家就别再中芒城混了!”

    少年闷声说道“是。”

    “滚!”窦章甩袖一挥。

    少年站了起来,便退了车内。

    但马车没有动,窦章也没有动。

    因为还有事要处理。

    那就是这些活下来的士兵。

    这些人心中已经明白窦章的身份,但他又说不要泄露身份。

    那这些人死活却很微妙。

    坐在马车里少年没多久,便说道“我一人回韩家。”说着,马车便慢慢而动,离开了这里。

    留下那七百多士兵,摊在了地上。

    他们看着那马车走到那么决然,完全不顾自己死活。

    心中寒冷。

    有人聪明,跪倒在窦章身前,一个劲的磕头。

    地上的雪已经磕的很碎,他们没敢叫出窦少爷,只是闷头磕着。

    但窦章却无动于衷。

    在一旁的于单时牧二人怔怔望着地上那一幕幕,格外震惊。

    窦章望着地上那些人,也有些不忍。毕竟这些人没有罪过,但如果自己身份暴露,那接下来的路,就不会顺畅,很有可能随时都会死。

    窦章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他要举起手中唐刀,要上前之时。

    有人接过了刀柄。

    窦章猛然张开眼睛,看见那白色碎发下平静的脸庞。

    默默无语。

    【作者题外话】:下一章可能不近人情...但没办法,他们需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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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确定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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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大路上鲜血斑斑,源于一人枉死,而后很多人死。

    清晨的清冷,变得寒冷。

    天空上逐渐升起的太阳,也不再那么暖人。

    此时路上行人出奇的消失不见,不见一个。

    这是一个少有的现象,但在这店铺中,有不少眼睛在看着。

    几百名士兵跪在地上磕头。

    磕的额头蹦出血迹,磕的闷声回荡长街。

    他们的沉默,却让这些看客更加沉默。

    他们不敢猜那人是谁,因为他们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磕在地上。

    于单和时牧还有那存活的几十人,默默看着,不敢声张。

    窦章举起那唐刀,便是宣布这些人的死活。

    如果杀不该死之人算是罪孽,会让人心中受到谴责,那窦章此时有些不忍和煎熬。

    而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质的手,接过了唐刀。

    窦章忽然心中一松一紧。

    松的是他不用受这份熬楚,紧的这人此时不能在杀人,因为杀人,又不知道他会少活几天。

    袁柯手里握着唐刀,背对着站在他前面。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这件事儿由我而起,就由我担着。杀人我很在行。”

    “你...”窦章要劝,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告诉他不用杀,放了吧?那袁柯肯定不会理自己。

    所以他犹豫。

    但袁柯没有犹豫,而是把事情想得很明白“他们磕在地上,没有叫出你的名字。是因为这里很多人看着,露出你身份,那是对窦家的威胁,他们承担不起。而且他们还有家人,所以不敢,也不能。只是一味的磕头。想必他们也知道,磕头也不是让你原谅,而是要你原谅他们的家人。”

    说着,回头看了窦章,露出微笑“这件事是我的事儿,你们不用插手。”

    “十九爷,我帮你。”黎青沉声说道。

    古戈向前走了一步,他也杀了很多人,但因为那些人该死,或者有的要杀死自己,所以他们出手可以不犹豫。

    但这些人并不是,所以杀的理由不一样,就不能承受的那么心安理得。

    袁柯摇了摇头“你们不用出手,我一个人就行。将马车门窗堵上。”

    黎青古戈闻声,便默默叹了气。

    沉默站在窗外,遮挡了那一丝缝隙,让不放心的小果,再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窦章抿着嘴,看着袁柯的背影,待在原地。

    地上的士兵依然在磕着,袁柯挥手一刀,便将一人头颅砍下。

    鲜血挥洒满地,这件事儿发生在众人身边,但却没看见他们脸上那紧张的神色,相反很平静。

    接连挥出多刀,刀口整齐平滑,没有给这些人留下痛苦。

    窦章咬着牙,而后沉声说道“我会派人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士兵闻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多磕了几个头。

    袁柯看似杀的很随意,但眉间却一丝杀意都没有。

    手也变得很重,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当窦章说出承诺,这些士兵就不在有担忧,将腰间匕首抽了出来。

    刺进了胸膛。

    而后倒在地上。

    这条宽有三百米的街,遍地尸体,如果荷塘中的藕莲。

    密集红水。

    袁柯杀了些人,但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对死这么看淡,死的很疯狂。

    站在众人之间,袁柯静静擦了唐刀,看了看身上并没有血迹。

    便走了回去。

    窦章看着他,诚恳说道“多谢。”

    “不用,你姐让我看着你,自然是照顾你。”袁柯轻说一句,便站在那里。

    因为他想把身上的血腥味,在这清早的空气中,淡一淡。

    听着他那半开玩笑的样子,窦章脸色缓和了一下,而后看向于单和时牧。

    “你们在这里已经活不下去,不如离开中芒城吧。”

    于单看了身后人一眼,而后叹了一声,双手抱拳,躬身沉声说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窦章随意摆了摆手。

    袁柯望着两人,忽然说道“既然看不惯那些富人,就没必要留在这里。既然想活,在那都能活。亲人很重要,身边的亲人更重要。”

    于单时牧猛然一怔,时牧恭敬探声问道“昨夜我们谈话,阁下听见了?”

    袁柯抿了抿嘴“就隔着一道墙,想不听见也难。”而后看向黎青几人“上车吧,还有许久的路要赶呢。”

    几人回了马车,便扬长而去。

    于单和时牧愣了一下,看向身后那几十人,于单叹了一声“今日的事情,事出突然。我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让这些弟兄们枉死于此。于某不配做你们的队长,各自回家去吧。今天的事由我一人担着,大人那边也不会为难你们。”

    这时,一位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家中的事自然有人担着,多年前就跟随队长,此时不顾你而离去,实在做不出来。今后我们也算是一条线上的了,还请大哥多多照顾。”

    “正是,今天已经杀了那富人的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就此跟随队长离开,也会少牵累家里。”

    众人的话,让于单热泪上涌,当即也不拖沓“既然如此,我们出城!”

    “是!”众人应道。

    时牧也叹了一声“早就应该这么做。”

    于单瞥眼瞪了他一会儿。

    双方人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遍地的尸体。

    过了能有半个时辰,阳光逐渐升起,将那红色的雪照的极为闪亮。

    血腥无比的街道,有人出来看了看。

    有人吐了出来,有些大胆的人,要偷走一柄军刀,但在那些瞪眼的尸体前,却步不前。

    半个时辰已经让尸体僵硬,行人也络绎不绝而来。

    因为前有尸体挡路,人越来越多。

    随之众说纷纭,绘声绘色的版本流传出来。

    有人说是一人杀死,有人说是被咬死的,甚至还有人是说被老鼠灭的。

    在所有人惊呼和认真听讲之间,从远处过来无数军队。

    这些人的脸上有些风霜。

    众人看过去,接连闭上了嘴。

    带着尊崇站在一旁,因为这些人都是守卫在城墙之上的人。

    是守卫中芒城的人,理应被人尊崇。

    尸体很快被处理好,有士兵拿着大锹,将那红雪铲的一干二净。

    而后消失在了远处。

    漏出了崭新的街道,行人恢复了畅通。

    不过,走在那街道上,从脚底便能感觉一种燥热。

    这是心理问题,因为这里死过人,让人很紧张和兴奋。

    这些人的停留,军队来人处理,畅通,都被一人看在了眼睛。

    这人站在一家客栈的窗户前,那微笑不见的脸,变得冷漠。

    就像是风雪中那颗枯树,这人是韩苏。

    他在这里看见那侍卫是怎么死在马车下的,那些侍卫怎么反击,窦章黎青几人怎么杀人,袁柯怎样杀人。

    那几百人名士兵怎么自尽。

    他都看在眼里,但却没动,只是看着。

    因为他怕只要自己暴露一丝气息,便会被人发现。

    就算自己已经是点睛境,但看见袁柯那平淡的杀人,也有些没底。

    这一路,韩苏一直远远跟在后面,他的目的或者说野心一直没有放下。

    在通往窦倪的这条路上,窦章绝对是一个阻碍。

    他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折手段,而且敏感细心的人。

    这样的人一直在窦章这群人的身后,就像是有一片令人厌恶的乌云,迟迟在马车后面飘着。

    不定什么时候会落在雷,将马车劈的粉碎。

    大马车已经走了很久,他才慢慢下了楼。

    从客栈出来,那笑的刚刚好的笑容,又一次落在脸上。

    伙计从马棚里将他的马牵了出来,而后回身离开。

    上了马,勒紧缰绳,便离开了。

    马车内,气氛有些怪异。

    无形中,那众多眼神飘着飘着便来到了窦章身上。

    窦章换好了衣服,瘫坐在自己位置上,想要视而不见,但却做不到。

    马车里的空间就这么大,自己难道还要躲到棚顶上去?

    轻叹了一声“我承认,那小子是韩穆杨的弟弟。我跟韩穆杨最后也没有结果,他那姐夫是自己填上去的,我又有什么办法?”

    黎青抱着双臂,一脸君子坦荡荡的模样,平淡而论“我还不知道你还有这善心?一个小子叫你姐夫,没有打他,只是骂了几句,就把杀人这事儿遮了过去。他那姐夫叫的你很舒服。”

    “有理。”古戈轻叹吐出。

    窦章哼了一声“毕竟是韩家的人,难道我再大街上杀了他?”

    “但韩家已经是杀人了,在你这公子爷下面不也没什么事儿。而那千人却填命将那小子洗干净了。不得不说,你这姐夫做的很到位。”黎青言语里带着讽刺和君子模样的表情完全不相称。

    窦章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这件事儿窦章自己都觉得很操蛋。

    但怎么就心软了。

    自己也不太明白。

    唐容早已憋了很久,瞪着眼睛看向窦章“你和韩家小姐那是中芒城一段佳话啊。如果没有今天的事儿,我都想不起来。你快说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窦章望了望她,而后看了看窗外,呼气这那凉风。

    “你跟我睡一个屋,我就告诉你。”窦章嘿嘿一笑。

    唐容望着他那色眯眯的样子,翻了一个大白眼。

    窦章的要求自然过分,但有人可以不要报酬啊。

    比如小果。

    将唐容叫了过来,两女便神秘兮兮的说了起来。

    袁柯也在沉思。

    古戈扣了扣耳朵“你在想什么?”

    袁柯抿了抿嘴“在想今天那两个人。”

    窦章有些意外“在客栈走廊碰见,我还以为你要杀他们。这时候对他们有兴趣,他们那个地方惹你注意了?”

    袁柯闻声,想了想“可能...他们活着的理由,让我有些意外。”

    “听墙根子,可不是什么优美传统。”窦章将手杵在额下,望着外面跟着跑的大黑马。

    袁柯瞪了他一眼,将自己缩在角落里的脸颊,暗淡了一些“你这富家子弟上哪知道活下来是多不容易的事情。”

    窦章闻声,当即眉头一怒“我怎么就那么不喜欢别人说我是富家子弟。”

    “谁让你是来着。”黎青摊了摊手。

    “这事儿是我能决定的?生而平等,长而有别。成长环境是先辈人打下的基础,我们这些晚辈,只能接受,难道像是傻子,脱离家族,自己升值?那是白痴能做出的事儿。再说。脱离家族我干什么还要升值,按照自己活法活多好。”窦章的话有些乱,有些跑题,但却有些无奈。

    比如大家族中,有些事儿也是被逼无奈。

    比如他和韩穆杨的事儿,除了当时女方无情,还有权衡下的无奈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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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将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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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飘飘,落尽人间悲欢。

    一条路上终究会有岔路,会有人走上不一样的人生。

    就像这条望不到头的路,所有人交错而走。

    插肩而过,就没有多少机会在相见。

    走的很随意,走的很不在意。

    如同选择。

    所以心中落了悲,让自己暗神心伤。

    望着那雪,望着那路,还有那人。窦章心中已然如此。

    距离道宗越来越近,而自己却不能再留下。

    脸上的落寞,在那雪花下,变得冰凉。

    车内如是想着的人,并非只他一人。

    比如古戈,比如...黎青。

    两人仿佛都有心事,沉默无言,面留淡淡伤感。

    唐容那灵动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大家这是什么了?沉闷闷的,难道刚才下车方便的时候没带纸?”

    小果闻声便眉间一皱“容姐姐,你可不能被这人带坏了。你是女孩子,要端庄。”

    唐容摊了摊手。

    袁柯闻声却笑了一声“这话说的没错,你看我们说话的时候,小果什么时候插过嘴。”

    说着,紧了紧身上的裘衣,小果默默整理他的袖子,然后靠在他肩膀。

    唐容哼了一声“那是小果懒得和你们说话。从来都没有正经事,和你们说话也没用。”

    说着,小嘴便鼓了起来。

    窦章偏了偏视线,轻笑道“此话说的没理,虽然平时话有些碎,但我们也在真心讨论事情。小果之所以不参与,是因为他在说话,自然不需要她说话。”窦章抬起手指指了指那角落的两人。

    古戈闻声撇了撇嘴,用铲子将马车中间的炭火弄了弄,而后靠回位置,没在说话。

    车里的温度一直很好,不冷也不热。穿着的衣服起码不用裘衣。

    但袁柯还是披上了一件,那是因为小果执意。

    两人在角落中,自成方圆。

    众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说些破事。

    听着车外轱辘落在雪地里那嘎吱嘎吱的声音,还有外面人群热闹的喊声。

    久了,就好像两个不能相交的世界。

    车内,很安静。

    袁柯望着那几人的面容,便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

    距离道宗越来越近,有些人留不下来。

    而自己此次究竟能不能活着,也是未知。

    沉默中带着默契的安静,留给这些人的思考。

    袁柯摸了摸白色碎发,轻声说道“距离道宗还有多久?”

    “一天。”窦章缓缓说道。

    袁柯一愣“只有一天?”

    在马车里如同度日如年,在客栈里只是补充睡眠。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天。

    细细回味,才发现时间过得很快。

    古戈和黎青也有些惊讶望着过去。

    窦章叹了一声“确实是一天。一天后就能到道宗的范围,到时候怎么上山怎么见人,还要商议。”

    袁柯闻声,心中那种不安的不舍,稍稍按下心来。

    窦章看见袁柯脸上那表情,不由一愣,而后笑道“怎么?要我给你介绍青楼的头牌?今晚要消遣消遣?”

    听着他那带着笑意和惊讶的语气,袁柯眉头皱了起来。

    那淡淡杀气随时浮现。

    “得,得,得。就是问一嘴,这要是让你犯病,可就犯不上了。”窦章抬起手,轻快说出。

    说着,袁柯懒得在搭理他。

    只是车内的氛围,又安静了下来。

    在这马车外,远远有一个人,骑着马,身体笔直。

    天空的白雪落在他肩上,都不见他抖一抖。

    只是认真看着那如同黑点的马车,脸色笑容刚刚好。

    韩苏还在跟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笑的比以往更加开心了一些。

    天空阴沉沉的,厚厚云层将阳光遮挡的很完美。

    行人的后背上,都有见蓑衣,以防雪下大了,自己不能像是傻子一样在外面走着。

    自己做了聪明的决定,自然要找行人上的傻子。

    比如那骑马上,笑的正好的青年。

    那笑容,那身姿,在那大马上,就像是等着雷劈的样子。

    让所有行人无耻的暗暗嘲笑一番。

    不出所料,天空的雪下的越来越大。

    落在韩苏肩上的雪也越来越厚。

    如果鹅毛般的雪,竟然没有落掉他脸上的笑容。

    此时他没带蓑衣的傻子变得更傻了一些。

    行人的嘲笑得到了证实,心情也好了些,就像此时的韩苏。

    大黑马车在他视线下,停了下来。

    而韩苏忽然勒紧缰绳,也停了下来。

    瑶瑶相望,不在踏前一步,像是有一道沟渠。

    那黑点的马车里,有人递给了两个金币,从路边的摊位上,买了几个地瓜。

    而后又在前行。

    随之,韩苏轻轻磕了磕马肚,再次前行。

    此时的韩苏更像是令人甩不掉的牛皮糖,但对于马车里的人,确是不知何时降下雷的乌云。

    走了一天,大雪纷飞。行人路上越来越少。

    大马车走的很安静,最后停留在了一家客栈前。

    远远的韩苏孤独走在路上,看着很可怜。

    身上和头上的都已经湿透,脸色白质冰凉。

    望着那大黑马车停了下来,骑着马的自己,也停了下来。

    看着那些人下了车,自己也下来马,徒步走向不远的客栈。

    袁柯几人在客栈里吃上了热饭,喝了热酒,一阵舒心享受。

    韩苏开了房间,点了饭菜,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吃的很慢,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吃完后,便换了衣服,收拾好有些落魄的头发,便站在窗前,安静看着外面那渐黑的天空。

    和那换上灯笼的房檐。

    当天空越来越黑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

    韩苏淡声说道“进来。”

    伴随着嘎吱刺耳声音,一人悄悄走了进来。

    带着大帽子,身上的雪还有完全融化,带着外面的寒气来到韩苏身前,而后沉默不语。

    韩苏语气平淡,脸色的冷漠加上双眼中的寒冷让这件屋子温度降低了些“都准备好了?”

    这人弯腰行礼,语气恭敬“已经妥当,安排了人去找的杀手组织,派了不错的人。”

    韩苏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并不知道这次杀的人是谁以及给了任务的人是谁吧?”

    “不知。”这人沉声应道。

    “很好。”韩苏转过头来,淡声说道“告诉那些杀手和咱们的人,等我命令。”

    “是!”这人应了一声,而后沉默了一会儿。

    韩苏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据听说,窦家二小姐,窦倪回了中芒城。”这人说的很小心。

    韩苏闻声,眉间便缓缓皱起。脸上神情肃穆,微微顿了顿“先去准备吧。”

    “是!”这人回了话,便离开了。

    韩苏背着双手,不解的小声说道“她不是在晨海城调查事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带着不解和疑惑,站在窗前,想了很久。

    窦章喝了很多酒,因为今天天气冷,也因为自己知道待不了多久,可能明天去了道宗,那小子运气好,直接收了,那自己再见就难了。

    而且自己身份不能太靠近道宗。所以于情于理,待在这里时间很少。

    喝的有些多,所有人心里已经明白他所想。

    而自己又何不是如此,所以喝的也很多。

    小果看着袁柯和他们沉默喝了起来,不由有些伤感。

    唐容撅了撅嘴,显然对着酒不太感冒。

    窦章搂着黎青的肩膀,双塞已经晕红“黎青!你...你说,咱俩是不兄弟!嗝~”浓重的酒气飘荡在黎青的鼻子周围。

    忽然一股恶心从胃里翻涌。

    扭头便吐了出来。

    面对这种回应他的方式,窦章显然觉得无趣,而后看向对面的古戈,双手杵着实木桌面,双眼迷离般说道“你...你说!咱们是不是兄弟!”

    古戈揉了揉额头,因为他喝的有些脑袋疼。

    “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古戈接过唐容递过来的白水,喝了一口。

    窦章很满意他的回答,便重重拍了拍桌面。

    声音很大,将这一楼吃饭的人,震得眉间皱起,震得要将手中的碗砸过去。

    啪啪的几声后,窦章忽然脸色一整,认真小声说道“既然是兄弟,将这小子送上道宗。”

    此行,便是让袁柯上道宗,但此时却有说一遍。

    就不同了,古戈听见他这么说,酒气也淡了一些,又喝了一口白水,望着那双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一小会“我答应过,一定会送他上道宗。”

    窦章满意的微笑点了点头,而后看着那吐完的黎青,搂着他肩膀“你呢?”

    黎青吐完后,已经清醒很多,看着窦章那嘴脸,不由的嫌弃“我本来就是服侍十九爷,那容的你瞎问!”

    袁柯看着窦章的样子,笑的很开心,看着这些人,也笑的很好。

    小果看着他,也笑了一声,因为袁柯很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

    窦章借着酒劲,得到了自己得到的答案,而后看向袁柯那笑容,不由讽刺说道“看你那猪脸像,老以为自己很厉害,到处杀人,就不会用用脑子?杀人这件事,还有被人复仇的危险,这样的事儿自然要陷害给别人。你那面具是摆设?”

    看着窦章那说话都要打卷的嘴,实在不愿意在讽刺他,只是摊了摊手。

    窦章随意摆了摆手,打了酒嗝“去道宗的路上我们可以陪着你,但真被道宗收了,我们就陪不了了。”说着,指了指对面的古戈“这小子,身份也不是那么简单。据我推测应该是符宗的人,能留在你身边,也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那个人。所以...他也留不下。”

    这是一个秘密,窦章说了出来。

    但却意外的袁柯没有惊讶。

    最惊讶的是唐容,震惊的望着古戈。

    袁柯此时笑意很浓,而古戈眨了眨眼,随后苦笑了一声。

    随之,窦章搂着黎青,用手指着他,因为迷迷糊糊,手指已经将黎青的嘴杵歪了“这人...我看不透,但他不会对你不利。虽然他跟着你们来的,但他身份除了黎家的人,肯定还有别的身份。”

    袁柯闻声,便喝了一小口的酒,但也没有说话。

    黎青只当觉得他喝多了,随意笑了笑。

    窦章摊开双手“人都没问题,所以你的身份也不再是问题。只要你能活着,问题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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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离别白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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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酒所有人喝的很多。

    当窦章说完一直想说的话,古戈只是苦笑一声,而后看向袁柯。

    袁柯丝毫没在意,举起手中杯和他碰了碰。

    而后一饮而尽。

    古戈明白他的举动,郑重的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窦章的眼力很有用,他看人很准。

    但谁都知道,说出这话,便没有多少日子,这样一直待下去。

    从袁柯出廷洲,而后进推进城,他碰见了窦章。

    在漠城碰见了古戈。

    出生入死多次,纷纷体会了不一样的情感,让所有人倍加珍惜。

    唐容加入这个团队时间很短,但也渐渐容纳进来。

    起初是因为想让小果多交交朋友,却没想到,唐容的容纳会这么快。

    客栈外大雪纷飞,挂着灯笼一阵的晃荡。

    原本坐在远处吃饭的人,渐渐的都离开了。

    只留有这一座,迟迟不肯离开。

    说笑很高涨,但却带着离别的酸酸滋味。

    在客栈的后面马棚里,大黑马望着那烛火中众人的身影,仿佛看出了那不舍的感情。

    比那雪还有落寞。

    随之,它骑上了身边的一匹母马。

    在这雪景下,驰骋千里...

    待到第二天一大早,袁柯揉着有些酸痛的脑袋,皱着眉张开了眼睛。

    看着这是昨晚订的房间,便松了口气。

    而后看了看旁边,香甜的睡容依然那么甘甜。

    有些疲惫的脸,露出一丝笑容。

    又在床上趴了很久,看着床顶面无表情。

    阳光照进了房间窗户,照在了他的脸上。

    袁柯晃了晃脑袋下了床,喝了一口水,穿了衣服。

    打开房门,看见了窦章揉着头,走路有些歪歪扭扭,跟他打了招呼,便下来楼。

    黎青和古戈两人相互依偎,昨晚的酒喝得实在太多,喝得令人头晕目眩。

    看着袁柯站在门口,二人摆了摆手,便下了楼。

    这时,小果已经穿好衣服,打着哈欠说道“十九爷,我们下去吧,还要赶路呢。”

    “恩。”袁柯笑了一下。

    走到楼下,看着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

    那厚雪已经没了门槛,足足到了脚踝深,可想昨夜下了多大的雪。

    窦章和黎青将马车套在马匹上,站在雪地里。

    弄好以后招了招手,便上了马车。

    大黑马跟在马车身边,抖了一下身体,透着清爽的模样。

    马车再一次走动。

    马车里几人东看看右看看。

    但那余光多多少少都留在别人的身上。

    就像是初恋喜欢那个女孩子,却不敢和她直视一样娇羞。

    小半天的这样氛围,终于将窦章惹的发疯。

    “娘的!本帅哥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扭捏的时候。”窦章摇了摇头,拍了一下大腿。

    袁柯依然坐在角落,淡声说道“舍不得我?”

    “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要说舍不得,我也是舍不得小果。”窦章抱着双臂,淡声说道。

    小果丝毫没给他面子“我可用不着你舍不得,承受不起。”

    车外的八匹马拉得的马车有些费劲,因为雪很厚。嘎吱的轮毂声音像是发涩的链条。

    “还有不远就到了道宗的地盘,以我们的身份,很难再往前走。当你走进去后,我们会在外面等你们三天,如果三天你没有出来,我们就走。”窦章清淡说罢,接着又说道“虽然这三天有可能你会留在山内,也有可能你会死在山内。虽然我们关系很好,但你死了,别指望我给你报仇。”

    袁柯哼了一声“放心,我就算死也会死在你手里,让你后悔终生。”

    “此话说的不近人情,道宗很神秘,我给你报仇那得需要将我家都舍出去。到那时候我也得死,那就不是报仇,更像是同归于尽。这么白痴的事情,我可做不来。”窦章瞥了他一眼。

    “按照你这么说,十九爷像是进不去山内呢。”黎青瞪了他一眼。

    窦章扣了扣耳朵,不以为然说道“古往今来,自从道宗封山避世后,想要进道宗的人多不胜数,最后没见一个人活着出来,几天后,就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来的地方,这人肯定是死的。”

    几人听着便沉默了下来。

    窦章有些厌烦这些沉默,哼了一声“也不是没有机会,你进去后大喊,我是天选之人,还是有机会的。”

    “我要是喊了,我就真的死了。”袁柯瞪了他一眼。

    外面的雪很厚,在这大马车的后面,韩苏远远跟着。

    马车走多快,马就走多快。

    马车停下,他也停下。

    马车上的人要去上厕所,他没去。

    这样显得他很小心,很认真仔细的跟着。

    虽然在他的背后,有着很多人,暗地里跟在他身后。

    走了多半天,长街不见了。

    迎面的是一片荒原。

    荒原上很白,像是将天空的白云应在了地面。

    而这白,自然是雪。

    但在这雪上,却是淡淡白雾。

    只能看清身前百米,像是在漠城迷山坳中的淡淡紫雾。

    几人下了马车,袁柯和小果惊讶了起来,看的有些呆了。

    因为这白雾看不到尽头,就向这半个月奔走的长街一样。

    窦章一旁轻声解释道“这是道宗避世之时设下的大阵,很多人死就是这么死在这里。这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袁柯闻声便叹了一声“既然走到了这里,岂会却步。”

    而后看向一旁小果“你和他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我真的被道宗所留,便再来接你。”

    小果紧忙摇了摇头。

    “不是我多嘴打扰你们的含情脉脉。”窦章抱着双臂看了他们一眼淡声说道“如果你真的进去,在出来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据我家和阵宗所述,以前道宗开山收徒,下山之时,都需要经过考验和检验。”

    “你再想出来,怎么也要在里面待上几年,才能有资格。”窦章缓声说罢,古戈一旁也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道宗是三宗中最神秘的宗门,至今其他两宗都对道宗很恭敬。”

    这件事儿是袁柯没有想到的,原本他就想自己先去看看,如果行就进,如果不行,自己很灵活,退的也很容易。

    但这样下来,却让他有些为难。

    袁柯不想小果冒险,所以他想离开。

    窦章看的出他的犹豫,不由说道“如果你后悔也可以,虽然道宗很强大,但对你的病,也不是准确能治愈,要不然你跟我去阵宗?我家有钱。”

    最后这句有钱,就是要告诉袁柯,这病,本帅哥拿钱砸都能把你病治好。

    袁柯看着他那真诚且嚣张傲气的下巴以及嘴脸,第一时间就摇了摇头。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包裹里那张信。

    松平让他来道宗,自然有道理,所以他还是坚决的要进去试试。

    “我不能拿小果的命开玩笑,所以,如果出事,还请各位多多帮助。”袁柯语重心长的和窦章古戈说道。

    古戈揉了揉头,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张金符纸,这是一个崭新的符纸,并没有画上符文,仔细折叠,撕下来六瓣,而后看向黎青“背借一下。”

    黎青不解,但还是将背靠了过去。

    众人望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不解。

    只看他从怀里拿出小巧的笔,在上面写了些字。

    而后发给了各自的人。

    淡声说道“这个东西比在迷山坳给你们的纸有用,你们将血滴在上面,算是认主了。如果谁出了事,其他人手中的纸都会有反应,而且要找也很容易,就算隔着万里,都能收到消息。”

    “这么有用?”窦章惊讶望着他。

    古戈摊了摊手“当然,别看那名字那么简单,那是我用灵气和特质的符墨写出来,如果是一个多月前我都写不出来,今天算是好运我灵气比以前强了些。”

    几人握着手中的纸,感觉倍加的珍贵。

    不止是为了今天而写,更是为了以后相聚。

    将手中的纸仔细的叠好,然后放在了里心脏最近的地方。

    袁柯看着这些人,清冷的面容缓和了下来。

    忽然郑重的向着几人行了礼,就连黎青都没有落下。

    沉声说道“今日一别,再见之时,不知何年何月。这一路之情,袁柯永记于心,莫生难忘。来日重逢,再报此恩。”

    窦章望着他那弯腰的身体,那头白色乱发在这白雪白雾中,要融为一体的样子,不由感叹一声。

    古戈也是一阵叹息,而后同样弯腰行礼。

    黎青也是如此,脸色那君子模样的他,此时有些落寞和歉意“十九爷,我想,我不能陪你进去了。”

    几人颇有意外看着他。

    袁柯看了看他微笑说道“没问题。”

    黎青紧紧抿着嘴,而后行了一礼。他没说原因,但袁柯和窦章很清楚。

    黎青灭了满门,这件事终究要有个结果,而且已经回到了中芒城,自然要回去看看。

    但出奇的是唐容“我跟你们进去。”

    众人又是一愣。

    唐容双手背在身后轻笑了一声“这中芒城我都玩够了,也没什么地方可玩的。陪你们进道宗,万一我也被留下来,那对我修道肯定有很大的帮助的。”

    “这可不是出来野游,远不止被陌生人强.暴那么简单,这是要出人命的。”窦章看着唐容说的很认真。

    唐容眉间皱起瞪了他一眼。

    几人也责怪看了看他。

    窦章很无辜说道“我说的是真事儿。”

    “不管,反正我要进去,你们也拦不住我。”唐容撅起了嘴,有些任性的样子。

    看着她那么坚决,袁柯也想小果有个伴,也就应下了“让你去也可以,但你要听我的话。”

    “哼~”唐容别过脸,揽着小果的胳膊没搭理这几个臭男人。

    袁柯挠了挠碎发,吹了口哨。

    大黑马如同被唤来的狗一样,伸着大舌头跑了过来。

    围着袁柯身边来回转。

    袁柯叹了一声“就我们三人进去,各位,告辞。”说着拱了拱手。

    窦章黎青古戈脸上也变得郑重无比,抱拳弯身。

    小果有些伤感,鼻子有些发酸。

    唐容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将小果扶上了马,袁柯和唐容跟在左右,走进了白雾中。

    留下三男,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身体,有些落寞。

    三人站了很久,黎青叹了一声“走吧,我相信十九爷,不会有事的,而且再相见,恐怕他会变的更强。”

    “这么说,我们也要努力了,让他这个病怏怏的人追过去,那我这阵宗天才不就白当了。”窦章上了那马车。

    黎青跟在后面。

    古戈上车前又看了那白雾一眼,神情感慨,留下了意味深长的叹息。

    【作者题外话】:终究是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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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乌云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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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的白雪嘎吱嘎吱,白雾佛面带来是中颗粒状的清凉。

    呼吸都能感觉到有种东西在浅浅从口鼻中进入。

    如同霾。

    袁柯早已发现了这空气中的问题,所以他遮住了口鼻。

    那东西正是他形影不离的手绢。

    一手反握着唐刀,一手紧紧握着缰绳。

    他不怕大黑马怕,担心的是这马还有上面的人,会有危险。

    唐容那娃娃脸上浮现难得的认真。

    这么三人一马已经在这白雾里走了很久。

    前面依然白茫茫一片,以前百米的范围,此时只能看清五十米距离。

    整整缩短了一半距离,证明着他们走的越来越深,相应的距离道宗也越来越近。

    小果脸上蒙着纱巾,有些担忧说道“十九爷,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怎么不见任何东西?难道我们迷路了?”

    听着小果的问题,袁柯逐渐站了下来,而后回头看去自己的脚印。

    脚印跟直,但只能看到五十米外。

    袁柯那双眉目很平静,声音淡然“应该没有,如果迷路应该会回到原先的位置,我们走了这么久,丝毫没有见到其他脚印,证明我们走的很直,也证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

    唐容不解望着袁柯“为什么迷路会走回原先位置?迷路不就是丢了吗?”

    袁柯看了她那懵懂的样子,耐心解释道“因为人都是有惯用脚,如果一直在向前走,从来没有拐弯,时间长了,就会在惯用脚上出现偏差,逐渐会化成圆,我们也就能走回原路。”

    唐容挠了挠头,有些不太明白,但也没多问,找路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有人做,现在依然有人做,自己不了解也就不了解,这本来就不是自己职责范围内。

    唐容心中所想,没有给袁柯任何负担,当然也没有任何建设性的建议,只是一直跟在他身边。

    几人越往里走,雾越来越大。

    脚下的雪变得越来越少。

    不知走了多久,唐容双腿已经发酸的时候,几人站了下来。

    连带着大黑马都楞在了那里。

    几人的眼睛瞪了溜圆。

    因为他们看见面前白茫茫一片。

    如同水边杂草那么多的白发。

    以及顶着白发的人。

    很多,能有上千人,背对着站在他们前面。

    男女都有,穿着千奇百怪。

    但能聚齐上千人白发的人,也是壮观。

    袁柯脚下的路已经平坦,白雪已经只有一层。

    那密集的雾,可见度恢复了大概三百米左右。

    所以他们看得很清楚,看得很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唐容难以置信的问道。

    袁柯不自觉的摸了摸白发,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袁柯最为醒目的标志就是那头白色碎发,如今突然出现这么多,就像在推进城中突然出现的那些染白发的人,像是引领了一代潮流。

    “十九爷,这些人...不会是奔着那天选之人而来的吧?”小果骑在马上,低头看向旁边的袁柯。

    袁柯闻声,摇了摇头“管他是不是,我们的目的是进山,上去问问就是。”

    距离袁柯前百米,便是密集的人群背对着他。

    上前走去,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

    但这人却没有回头。

    袁柯有些疑惑,便拍的更加用力了一些。

    将隐藏在这人衣服里的白雪都拍了出来,而这人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袁柯意识到这里不同寻常,当下脸颊沉冷了下来。

    手中的唐刀握的紧了紧,舔了舔有些紧张的嘴唇,沉声说道“这里不对劲。”

    唐容闻声,小小拳头握了起来,如同是皮质手套摩擦的吱吱声,显示着这个可爱小姑娘,不是好惹的。

    两人警惕望着左右。

    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这时候几人才发现,这里除了白雾再无其他,就连那凉风都没有。

    越站在这里袁柯越感觉到麻烦。

    因为这里太陌生,太被动,会出现什么或者能出现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这样的氛围,实在不该贸然进来。

    所以很麻烦,袁柯很担心。

    靠着黑马将手中缰绳紧紧绕在手中几圈。

    明亮的眼睛望着四周。

    就在他准备说出撤的时候。

    忽然挂起一阵清风。

    风来的很突然,很柔和,就像有人在脸边吹起了那温柔的风。

    但这风却将袁柯的汗毛吹得立了起来。

    “不好!走!”袁柯忽然喊道,便拉紧缰绳要离开这里,但当说出这话时,自己忽然感觉一阵的恍惚。

    如同昨夜喝的酒,酒劲一股脑涌上了头。

    让他失神迷离。

    站在那里,手中抓着缰绳,一动不动。

    不只是他,马上的小果同样如此,双手抓着马上的套子,眼睛微微眯起,如同神游云外。

    而唐容低着头,双手随意搭在身边,那小小拳头依然紧紧握着,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就算三人如此异样,大黑马也是如此,站在那里像是僵硬的木马,大大的黑黑的眼睛瞪着前方,如同死掉了一样。

    一行四人便诡异的立在这里,一动不动。

    如同他们身前那千人一样,像是个蜡像。

    如果当时袁柯将他拍的那人转过来,可能早就跑了也说不定。

    因为这千人站在这里,七孔流血,脸色煞白,像是极度恐惧后被人拍碎了天灵盖。

    站在这里的不是人,而是死人。

    那长短不一的白发,此时看上去更像是死亡通行证。

    极为诡异恐怖。

    逐渐,雾气慢慢上涨,将这千人和袁柯几人尽数包裹在里面,看不清了真容。

    在这白雾外,一辆大马车停在这里很久。

    已经六天。

    马车上的人,等了六天。

    三人看着天空太阳落,月亮升。

    看着风停风起,看着白雪飘零,看着身前淡淡白雾,叹了又叹。

    窦章曾说过,等他们三天,但三天过去怎么可能放心离开。便又等了三天。

    三人其实坐着马车已经离开,住下了客栈。

    但当天,三人便觉得浑身不舒服,窦章还去了躺青楼,一番折腾后,还是不舒服。

    便回来商量,而后觉得,备着吃的,便在白雾前等着。

    黎青的眉间皱的很紧,像是皱起来枯叶,带着无数的条纹。

    仿佛要把那白雾看穿,看透。

    但直到眼睛发涩也没有多看出一厘米。

    古戈手里握着那张金纸,纸上完好无损,证明几人没事。

    但那担忧情绪不知从何而起,迟迟落不下。

    “已经六天了,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估计已经上山了也说不定。”窦章背着双手,站在两人身边。

    黎青轻轻一叹“再等等,如果今天他们还没有出来,那张纸也没有出现变化,我们走。”

    此话说罢,几人便没再回应。

    拉着马车的八匹大马,也看向了那白雾。

    它们关心的自然不是袁柯,也用不着它们担心。

    这时心中感叹大黑马,你跟了这么个主人,出生入死,实在是好马,等你死了,我就跟你相好的说说,跟了我得了。

    望眼欲穿于白雾,白雾依然淡如轻云。

    看了一天又一夜,天空已经亮了又黑,黑了又亮,而那人依然没有走出来。

    窦章掸了掸身上的晨露“走吧,看来这小子真的是进了山门。”

    黎青和古戈也同意这个说法,便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走在厚厚的雪地上,来到了大路上。

    行人多少留意这辆大马车,但也只是匆匆一蹩。

    车里的人,看着行人那一蹩,便叹了一声“这几天的叹声足够我这二十年加一起的了。”窦章感慨说道。

    “当你在床上不行的时候,叹声肯定比这多。”黎青轻笑了一声。

    古戈闻声也笑了笑。

    “今天这日子就不跟你吵了。分别总是要有的,因为那小子我们才会聚在一起,交了心,便是有了情。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中芒城,有空的时候多来找找我。”窦章洒脱一笑。

    古戈那平直的眉头像是干净的柳枝,清晰脱颖“为什么你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在调戏呢?”

    “这是他的病。”黎青闻声笑了笑。

    只是一句话,三人变得安静了下来。窦章拍了一下大腿,沉声说道“这么婆婆妈妈的事儿实在受不了,走了。”说着,便头也不回下了车。

    黎青和古戈感叹摇了摇头。

    还没等感慨之时,窦章又回来了,看着两人说道“我想起来,我距离阵宗有些远,这马车还是我坐吧。”

    带着那轻松和优越感的话,黎青和古戈暗骂了几句。

    “算了,我也要回符宗,跟你本就不是一路,走了。”古戈说罢,背起自己的包裹,便下了车。

    黎青轻叹一声“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也不多留了,走了。”说罢便要下车。

    窦章忽然说道“报仇这件事儿本就是个麻烦活儿,如果你没死,不用抹不开脸。来找我,虽然给不了你太多,但我可以干这事儿。”

    黎青手落在车门,紧了紧。随后淡笑说道“古戈说的没错,你说话就是在无时无刻调戏人。”

    “老子乐意!滚蛋!”窦章当即怒道。

    黎青背对着他摆了摆,便下了车。

    两人已经离开,窦章那怒气渐渐回落,看着空荡荡的大马车里,挠了挠头“这叫什么破事儿啊。”

    说着,便躺在这宽大的马车里,因为几人走,躺在这里很舒服,地方也大。

    但却高兴不起来。

    马车里实在太安静,这是没有生气的安静。

    辗转反侧调了几回身体,最后眉间一皱“大爷的!不就是走了几个男的嘛!老子去叫几个青楼姑娘!”

    说的有些发酸,不再那么坚定。

    随后坐在位置上,许久后,低头骂道“妈的,他妈的,你妈的。”

    这辆大马车走在这宽阔的大道上,依然那么霸道。

    路过街边,路过两旁大树,路过一间客栈。

    客栈上有人在看着那辆大马车,这人脸色冷漠无比。

    看着马车在他眼下走过,冷漠说道“动手。”

    “是!”站在客栈门边有一人沉声说道,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冷漠的脸,随后挂上了刚刚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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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弃阵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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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是晴朗的,白云和那蓝天相称均匀。

    很美。

    空气带着清凉,和阳光相配。

    很舒服。

    路上行人渐少,变得安静,

    两侧的房屋逐渐关上了房门,像是在为谁精心准备一场盛宴。

    空荡的一段长街,紧闭的房屋。

    窦章躺在马车里,有些享受这份宁静。

    面容柔和,嘴里吹着小曲儿。

    八匹马远没有大黑马聪明,所以碰见这样的情况,脚下依然向前走着。

    忽然,在安静的街道外的一处房顶,打破这安静氛围的一道箭矢,如同划破了空间。

    噗的一声响,射穿了最前面那匹马的头颅。

    箭矢的三分之一已经进了脑腔。

    马匹应声倒地,而后抽搐。

    一切来的极为突然,随着大马倒地,马车瞬间停了下来,带来了马车的震动。

    窦章浑身一震,险些从座位上到了下来。

    当即眉间皱起“他奶奶的!这一天破事怎么这么多!”说着,便起身推开了前面的车门。

    随着车门而开,窦章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因为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能有半里地的距离,店铺关闭,就连街上那老鼠都不见。

    很安静,安静中带着肃杀气势。

    就在他意料之时,咻的一声,又有一箭射了过来。

    速度极快,在窦章双眼中急速扩大。

    但第一时间,便关进了车门。

    当啷一声,剑尖的金属和车板中的钢板相撞。

    让窦章脸色猛然一沉。

    沉静的蹲在马车中间,一双眼睛转的飞快。

    “有人知道了我的行踪?”窦章想了想,就在这他思考的空档。

    在马车外,四周的小巷中走出来三百人。

    这三百人统一黑衣蒙面,手中有人拿着兵刃,有人双手空空。

    三百人走路很轻,在那雪上都没有发出声音。

    可见是杀人的好手。

    三百人向着那马车靠近。

    走的缓慢坚定。

    而在远处房屋之上,有人拿着弓箭,连射几箭。

    剩余七匹马应声倒地。

    鲜血流淌了出来。

    马的口鼻中吐了阵阵白雾,一双大眼睛望着即将而来的人。

    随着七匹马倒地,马车倾斜,前头的车辕重重砸在地上,蹦出了雪花。

    车内的窦章抓紧了车座位,脸色凝重。

    因为他感觉到了杀气,很浓重,人很多。

    正向他这面走来。

    在很远的一间客栈的房顶上,有一人背这双手望着这面。

    神态冷漠,但却没有气息。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在这茫茫白雪的屋顶,看是云淡风轻,清淡如水。

    看着那马车死马落地,神态都没有多余的变动。

    但实则他很紧张,很忐忑。

    因为今天他要杀的人很重要,如果死了,对大陆也很重要。

    所以他准备了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诛杀。

    已经被清空的地方,是他一手操办,为了不出现意外,这几天他安排人手和金钱,威逼利诱将所有人支开,而后断路!

    虽然在中芒城这种断路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不久后,就会有军队来管理。

    谁让他们站得高,看得远呢。

    但韩苏已经确信,在军队来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这次明杀。

    三百人距离马车越来也进,杀气越来越浓重,使得空气中仿佛凝聚着令人心悸的压力。

    远处房屋上的弓已经满月,箭尖寒芒裸露在这晴天白日下,就等松弦的一刻。

    而就在这时,紧闭的马车门忽然被推开。

    此一举动,这三百人猛地站了下来。

    所有人眼神中都有警惕。

    窦章坦然走了出来,脸色面容平静自如,掸了掸因为刚才波动,身上出现的浮灰。

    看着面前那些黑衣人,摇了摇头。

    “三百人就想杀我?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我了?”窦章说的轻描淡写,眼角中带着天生的优越感和嚣张。

    在这空荡的街道上,这话在缓慢回荡。

    这些黑衣人已经距离他不过五十米,这是一个危险距离,远处可以放箭,近处可以拿着刀就挥过去。

    所以,箭到!

    嗡的一声,远处的细长的箭瞬间到了窦章身前。

    眼看即将要射穿他的咽喉,一股金芒突兀从脚下升起。

    七芒星像是强光刹时出现在了他脚前四米。

    而那长箭陷入了金光中,微微停顿,而后逐渐粉碎消失。

    窦章有些讽刺的哼了一声。

    但随之他脸色变得僵硬起来。

    因为在他周围的三百人,就连亮出了阵法。

    虽说都是四芒星,和五芒星。只有四五个是七芒星。

    但那景色依然壮观,依然让窦章那双指颠了一下。

    这些人将这街道晃得金光闪闪,像是在地上画了非常大的召唤阵法。

    但却不止有这些会阵法的人,还有那些拿着刀的人。

    他们眼神凌厉,一看便是长久杀人的人。

    窦章咽了咽紧张的口水,这个阵仗,自己有些抗不住。

    “袁柯,这件事儿怎么办?”窦章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那询问的脸色,变得一愣。

    看着那空荡荡的马车,叹声摇了摇头。

    而后苦笑一声“妈的,早知道有这局面,绝对要拉着你去阵宗。”

    看着前面那阵法和拿刀的人逐渐逼近,窦章冷哼一声“我就真不信,今天我会折在这里。”那张帅气的脸颊,变得沉冷,眼神像是有刀锋在里面险些,给人一种刺痛的感觉。

    窦章不是束手就擒的那种人,所以他先主攻起来。

    面对战圈越来越小,他想要突破出去,然后藏起来,最后等救兵,弄死这些王八蛋。

    但却没有如愿。

    窦章脚下阵法遽然明亮,将他身体隐藏在其中,便蛮横的撞过去。

    但在这时,忽然聚集过来十几名四芒星的人,顶在了这金光前。

    两者相抵,发出了火星般的碰撞。

    喷射而出的金光像是喷出的星火。

    纵使窦章是七芒星,在这些人的合击下,依然有些力不从心。

    窦章咬着牙,此时他竟然想到了在推进城中,辱骂那些同门的人。凭借四芒星,被他骂成废物。

    今日却要被这些废物欺压,实在令人耻辱。

    窦章的双指微微颤抖,忽然轻轻一勾。

    阵法的金光忽然旋转起来。

    仿佛是那飓风卷起,将这些人迅速卷飞而起。

    仅仅是这一刹那,看见了缺口曙光,当即要迈步而出。

    但也在这时,几把长刀,忽然割进金光内。

    窦章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这完全是不可能事情,能蛮力破了阵法金光的人,在窦章眼里只有袁柯可以。

    但这几把明亮的钢刀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容不得他想那么多,而他也不只是阵法上有成就,在体术上依然不弱其他人。

    面对这些长刀,身体极为灵活躲过,但脸色越加的难看。

    窦章眼看那刀芒肆无忌惮的在金光里扫着,这让他注意到了一点。

    这些人不是用蛮力,而是在刀上设有阵法,专门是破了金光的阵。

    能有人出了这么大的资金做这件事儿,实力和势力绝对不容小视,而且大陆地位绝对不会低。

    就在这时,忽然一把长刀,迎面而来。

    窦章脸色一沉,在最快的时间里,他做了一个决定。

    那便是夺刀。

    右手双指指出是不能被打扰的,所以他只有左手。

    迅速挥出,握住了那进入金光的手臂。

    死死握紧这人的手腕,抵抗住这挥刀之力,猛地一拉。

    便将这人的手臂拉进了阵法之中。

    随后用力一掰,抬起右脚,用自己的小腿骨狠狠磕在这人的肘上。

    这力量用的很足,一声咔嚓,这人的手臂顿时变成两节,破碎的锋利骨头从肉皮下穿出,像是折碎的鸡翅。

    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两把刀,来到了窦章背后。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窦章要夺刀到手臂到背后两把刀而来。

    只有一瞬。

    但窦章凭借这一路的惊险,灵敏便反应了过来。

    瞬间将右手的双指递了过去。

    两把长刀的交叉正好砍在了双指上。

    但却没有看见那血粼粼的一幕。

    而是双指上的金光在急速膨胀。

    阵法的金光向着双指涌去。

    那里像是闸口,流入大海的湖水在灌入。

    冰凉的刀柄落在手中,窦章脸色一寒。

    窦章回身便甩出刀芒。

    这把刀略长,只是刃就有一米三,手柄大概三十厘米。

    略窄,这样挥刀动作会更加流畅。

    这是专门为了破阵法的刀,也是为了给杀窦章的刀。

    所以很锋利。

    一刀下去,发出咔嚓一声金属碰撞之音。

    两把刀退出了阵法。

    在下一秒。

    窦章脚下的阵法消失。

    那如飓风卷起的金光瞬间不见。

    露出了窦章握着长刀的身姿。

    周围那三百人依然警惕,但在他身边不远,有一人握着手臂,眼神抖的厉害,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

    鲜血顺着他的手流淌在地上。

    窦章淡漠周围一眼,唰一下,刀锋亮起,那位颤微的人不在颤,而是倒在了地上。

    杀伐果断。

    虽然死了人,但不代表就此结束,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因为窦章的阵法不在,只有一把刀,那就不能犹豫。

    因为有人在远处看着。

    韩苏望着窦章弃阵拿刀,不由一愣。

    眼神中带着一些不解。

    对于他来说,阵法远比手中的刀有用。

    但在接下来,他的认为发现了一些改变。

    窦章手中的刀很灵活,如同柳树上一条有意识的柳枝。

    抽的很准,很灵活。

    只是照面,便有三个四芒星阵法的人死在了他刀下。

    还有两名拿刀的人染红了一片白雪。

    “没想到他的刀用的这么厉害。”韩苏眉间缓缓皱起。

    他感觉到了危机,如果任凭窦章这么生长下去,不止他和窦倪中间没有可能,就连其他家族都不见能好过。

    从他出刀的果断,便能看得出,窦章这人惹不得。

    窦章身上已经沾了血,此时他退到了马车旁边。

    以马车为后背,他不在担心有人在背后下刀子。

    所以他现在可以安心杀死前面这些人,然后去青楼休息一晚上,之后最快速度回阵宗,叫人查,干死这帮孙子。

    这时候他有些感叹袁柯的厉害之处。

    袁柯不会再这么刀下露出焦急之色,往往都会从容面对。

    而自己,却在这短暂的合攻下,变得有些凌乱。

    当自己抵挡,找到合适机会便杀死一人的时候。

    忽然又有一箭破空而来。

    噗的一声,窦章只感觉腿上冰凉。

    微微低头看去,一枚箭矢刺透了大腿。

    窦章感觉到了疼痛,但多的是,这人是怎么射到自己大腿的。

    面前这么多人挡着,就算射箭瞄的也应该是脑袋。

    这是不是意外谁也不知道,但唯独一点,窦章此时动作已经不便。

    疼痛使他冒出了冷汗。大腿微微抖了起来。

    【作者题外话】:好困...五一小假据我估计像我这个年纪,这个时候应该忙着结婚什么的。而五一也不是什么比较完美的时间,可以出去走走。

    估计也是人山人海。

    还是看天种比较合适。

    恩~此话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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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难 也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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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的云在蓝天上飘了又飘,变了多种形状,在阳光下像是赋予了生命。

    白云之下,中芒城的街道上,一场别开生面的明杀,在演绎着。

    窦章的大腿中了一箭,鲜血无情的散落着。

    但手中的长刀依然锋利,虽然有些凌乱,但却完好的抵挡住攻击。

    这一切,多亏了身后的大马车。

    它的敦实和坚固,为他起到了绝大的支撑作用。

    于此同时。

    在十里外的古戈骑着马奔在去符宗的路上,忽然心口一热。

    古戈猛地拉紧缰绳。

    一条马啸在街上长鸣而起。

    众人纷纷看去。

    古戈之时脸色凝重,将怀里的那张金纸那里出来。

    发现金纸的一角发红,像是要燃烧起来的红。

    金纸的一边指向了远方。

    古戈冷眼望去,脸色突然一沉。

    当即没想太多,拉着缰绳便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在路上,不知撞到了多少人,惹来多少谩骂和鸡蛋,但依然不曾停下。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沉的像是泛黄的死人照片那样恐怖。

    窦章走在街上,心中还在思考这一路的人和事儿,走的有些慢,看着这窄巷里的人,依然是那么多。

    不由叹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谁还记得当年的黎家。”

    一阵缅怀之情,在胸口那热度打散了。

    眉间轻皱,将那纸拿了出来。

    一角发红,窦章猛然看向一个方向。

    当即反身往回走。

    发现自己的速度还是慢,这时,在巷子中,看见一家买菜的马车,当即不曾犹豫,单手便将马绳震折。

    没等买菜的老板反映,已经骑着马拐出了巷子口。

    老板看的一愣“我草!抢马!”

    一声震响,在这巷子中回荡起来。

    两人的不曾犹豫的往回走,是因为他们知道,有人有危险。

    但在那白雾中,在这千人的背后,袁柯小果唐容大黑马。

    这几个人和一匹马依然立在这里。

    面容迷离,如同不在此间。

    但在几人的怀里,或者心口,都有温热。

    但却没将他们叫醒。

    没多久,有人向这面走来。

    依然白发,在这里看着这些人站立不动,心有疑惑。

    发现不妙,转身之时,同袁柯一样,站在那里,迷离如在其他世界。

    窦章此时的脚边已经倒下许多人,鲜血已经将他的衣摆浸湿,更是左腿上的箭,流血不息。

    窦章此时有些累,喘了气。

    仿佛,那些人也有些累,所以停了下来。

    在找机会再来一次冲击。

    窦章冷眼望着这些人,英俊的脸上苍白无比。

    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上的箭,单手握在上面,猛地一拔。

    噗嗤一声,箭从伤口拔了出来。

    极为爷们,极为热血的一幕,在拔出箭后,窦章的脸色更加白了很多。

    但那血依然再流,看着地上那箭头,窦章摇头问候了一下射箭那人的母亲。

    因为那箭头带有凹槽。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抿了抿嘴“大爷的,谁要杀我,报个名。”

    声音不大,显得有气无力。

    这间的人没人回答他,但回答的是三杆长箭。

    窦章眉头一皱,右手笔直立着双指。

    阵法而现,三根箭矢破碎消失。

    但下一秒,一柄长刀的刀尖出现在了窦章耳边。

    窦章猛然立起长刀,挡了过去。

    但在这时,一柄长刀出现在了他的左腿之上。

    这一刀下去左腿定然保不住。

    在这种紧要关头,窦章的自我反应发挥到了极致,已经忘了上面的穿透伤。

    飞快抬起左脚。

    刀尖刺在了身后的马车轮毂上。

    蹦出了火花。

    但没完,窦章此时右手看着头边的刀刃,左腿抬起,可能是疼痛使他疯狂。

    猛地踩在刺向轮毂的刀背上。

    哗~

    刀刃落在地面,随之而起的是大腿上崩出来的鲜血。

    飘了飞高,带着血腥的狠辣。

    窦章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握着刀柄,用力一挥,便弹开那刀锋。

    随之挥刀向下,在他左腿方位的人,头身分离。

    远处的客栈房屋之上,韩苏冷眼望着那边,脸色冷漠无比。

    这时,有一位黑衣人上了屋顶,恭敬在他身边说道“发现远处飞速赶来两个人,可能是来救窦章的。”

    韩苏眼睛一抬,一道寒芒闪过“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黑衣人沉声回道“应该是和窦章一直在一起的人。距离三里,有些看不清。”

    韩苏沉着想了想“让在附近的人拦住这两个人,其他人留有监察军队动向外,全部叫回来杀死窦章。让杀手的人出动。”

    黑衣人一愣,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不在消耗窦章的实力?”

    “用不着,看他的样子也撑不了多久,杀了他,我们也好快些离开这里。”韩苏看着远处,此时已经披头散发的窦章,凌乱不堪下凄惨无比。

    “是!”黑衣人沉声应道。

    “那两个人中,可有一位白发少年?”不知为何韩苏忽然问了一句。

    黑衣人摇了摇头“不曾发现。在去道宗的白雾里,据探,白发少年和俩位少女已经进了白雾,想来,应该已经死了。”

    韩苏眉间皱了皱,他心中一直有些不妙。

    摆了摆手。黑衣人离开了。

    此时的他只感觉心中有一块石头一直落不下,让自己有些心慌。

    但具体因为什么,有些摸不清。

    窦章此时已经要筋疲力尽,他也在算,自己在撑,撑到军队来,撑到地方官发现这里的事情。

    但这其中也需要时间,凭借经验,大概要三十多分钟。

    这是最快的速度,所以他才想要冲出去,这样时间就够了。

    但这么看,想来应该是不足以他撑到这个时候。

    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这是失血过多。

    那道银光而来,自己在拼命抵抗,想来也抵抗不了多久。

    窦章吐了一口口水,虚弱低声说道“他妈的!说好了的感情呢?就这么短时间,那两个人能跑飞了?他妈的,一点不讲义气。”

    此时嘴里所骂的两人,并非不讲义气,而是被人拦了下来。

    但也只是一会儿,因为马不曾停下。

    古戈扔了几十张符,瞬间淹没这所有人,从那寒冰和火焰中冲了出来。

    而黎青,手中的铁棒挥舞起来,借着一根木刺插进马匹的屁股的疼痛带来的冲劲儿。疯狂奔跑,如同发丝的钢线,带走了许多血雾。

    两人拼命的赶向窦章那里。

    黎青脸色阴冷,嘴里嘟囔着“你要挺住啊,我要报仇的人很多,你要再死了,我可没时间和精力再做这事儿!”

    “大爷的!你特么不是窦章少爷嘛,就这么招人恨?”

    嘴里的碎碎念,并没有将马匹的速度在提升一些,但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两匹马各自用了方法,将速度提升最快。

    而窦章也在苦苦撑着,只剩下那一些阵法金光还有几十把明晃晃的刀时,忽然从巷子中飞快涌出无数道影子。

    所有人的脸上带着面具。

    像是蚂蚁出洞,在所有小巷中飞奔出来。

    窦章淡眼看过去,不由一怔“你妈...也太看得起我了。”

    窦章已经没有二十分钟前的冲劲,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便有了漏洞。

    有杀手跃上了马车棚顶。

    马车棚顶是窦章一直在意的地方,但这次,却没守住。

    他此时瞪眼看着前面无数人冲过来。

    而棚顶的人,短刃双手握住,刀尖悬在窦章的头顶。

    唰的一声,猛然落下。

    韩苏看见这一幕,嘴角笑了一丝。

    眼睛中带着一些兴奋。

    而其他人也在看着。

    窦章微微抬头,便看见那银光出现。

    忽然,有一道清风而过,一人如同深巷中的黑猫。

    突然从外围的人身边滑过,跃上了马车棚顶,带着那风尘仆仆的头发和冷到极点的脸颊,还有那精光如同审判的眼睛。

    瞪着这马车上的杀手。

    这短刃没有落下了。

    因为这杀手的脑袋已经不见了。

    所有人都楞了,谁也没发现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因为他的速度太快。

    杀手的尸体躺在了马车上,鲜血顺着坡度流淌了下去。

    窦章那虚弱的眼睛,闪出一丝光芒,埋怨道“你丫来的也太慢了。”

    站在马车上,背对着阳光,让窦章看的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清这脸。

    是黎青!

    黎青手里拿着那杀死的头颅,一手拿着那铁棒,看了一眼窦章“你不是还没死呢嘛。”

    窦章闻声,原本那感动忽然消失不见,怒喊道“你大爷的!以后逛青楼老子绝对不带你去。”

    “听你这么能喊,也没什么事儿嘛。”古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前,警惕看着面前那清一色的黑。

    窦章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大腿“老子都要精尽...血尽而亡了。怎么会没事。”说罢,像是闹脾气的孩子,坐在了地上。

    将大腿的裤子撕开,露出苍白的伤口,还有那鲜血不止的洞口。

    古戈回头看一眼,随即眉头便皱起起来。

    黎青望了一眼,便翻身下来,看着窦章“怕不怕疼?”

    窦章一愣“怕...啊!”还没等说一句话,黎青从铁棒上摘下一段钢丝,猛地插进了伤口。

    窦章喊得很大声,因为很疼。

    当即抓着黎青的脸,怒喊道“你特么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黎青没听他说话,而后认真的缝合伤口。

    外面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韩苏为了刺杀窦章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比如三百好手,五百杀手。

    统一黑色,包裹了窦章三人。

    韩苏望着突然而来的两人,脸色一寒。

    离开不久的黑衣人又回到了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韩苏冷眼望去。

    这人浑身一颠,语气软了许多“我们的人,没守住。”

    “废物!”韩苏背着的双手紧了又紧“军队还有多久能来?”

    “有人已经去干预,应该能拖延半个小时。”黑衣人低头沉声回答。

    韩苏闻声后,眉间便松了一丝“还有这么长时间,应该够了。”

    窦章的伤口已经缝合,用衣服的布条完好的包裹上,确认不在流血后,窦章松了口气,望向了黎青的脸。

    黎青淡声说道“你在这里待着。”

    “废话,难道我还能跑?”窦章瞪了他一眼,已经没有血色脸幽怨看了他一眼。

    黎青望着眼前这些人“能对付?”

    “我们两个,有些难。”古戈微微摇了摇头。

    黎青嘴角微微抿起“再难,也要活下去。这是十九爷以前经常说的话。”

    【作者题外话】:小长假啊哒我只能坐在电脑前码字...我也想出去踏青,我也想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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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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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晕光,树绒雪。

    这是很美的景色,放在哪里都会让人多看两眼。

    这条风景悠人的大路一里外,行人被很多人堵截,严厉扼制其他人过去。

    但毕竟不是官差,说话的力度不够。

    但在死了几个人,染红了地上白雪,行人默契的闭上了嘴,便没再说话。

    一里外的封锁,半里的战场。

    血腥无比。

    两侧的树木清冷且温情,这是因为那阳光不吝啬。

    顺便把地上的鲜血照的分外鲜明。

    窦章单手扶着身后的马车,借着力,缓慢站了起来。

    深深呼了一口气,他看着站在身前不动如山的黎青和古戈,虚弱苍白的脸色微微一动“这个时候我还真想站在我面前的是那小子。”

    “这个时候有人能站在你面前已经很不容易了,那来的那么矫情。”黎青向后撇过眼神,语气里带着冷意。

    “这哪是矫情,如果是他,我们还能活下去,怎么算那小子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也有很多办法逃出去。”窦章靠着马车,用手中的长刀支撑这自己半个身子,看着面前那黑漆漆的人接着说道“你们出现,我也很感动,但这件事儿不是靠感动就能成事儿的,万一我们都死了,那小子该心疼什么样?”

    窦章的话平缓自然,有些唠叨。

    是因为他想缓和一下这种要死的气氛。

    但人还是那么多,空气还是那么冷,阳光还是那么暖。

    丝毫没有变什么。

    古戈那平直的眉毛轻轻一皱“心疼也轮不着他,这个时候还是想办法怎么逃最重要。”

    窦章随意整理了一下乱发,指了指大腿上的伤口“我这个样儿怎么逃?”说着投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

    此话说完,三人沉默了下来。

    气氛只是沉寂了一两秒。窦章叹了一声“这个局面,我是逃不出去了,你们走吧。”

    “此话说的有理。”黎青忽然轻便说道。

    听得窦章一愣,仿佛有股清风从自己的双耳中间穿过“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说的对。”黎青晃了晃手臂。

    窦章望着他,抿了抿嘴“我...我就是客气客气...你又何必当真呢?”

    “那就闭嘴,受了伤怎么跟娘们似的。”黎青瞪了他一眼。

    窦章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面前几百人逐渐靠前,鲜有阵法亮起,让黎青和古戈极为忌惮。

    “他们手里刀可以破开阵法。”窦章吐了一口气,伤口的撕裂疼痛让他感觉有些不适,但双眼很亮。

    “这是为了我设的局,知道本帅哥是个阵法天才,才设计的这种刀。”说罢,他的脸色浮现出了骄傲的神色。

    黎青和古戈点了点头。

    两人面色平静,忽然上前迈了一步。

    只是这一动。

    对面的人猛然冲了过来,踩碎了干硬雪地还有那没有干掉的鲜血。

    数把明晃晃长刀砍来。

    如同无数条树枝从对面各个角落而来。

    速度飞快,但在黎青和古戈面前,还是差了那么一丝。

    两人前脚刚落,默契的同时欺身而上。

    握住一人的手腕,用力拧住,而后靠在这人的身后。

    瞬间,无数刀便落了下来。

    刹那间鲜血便飘了出来。

    噗嗤噗嗤的声音就像是菜刀砍在血粼粼的猪肉上。

    窦章也在第一时间,单脚站立,手中长刀,奋力抵挡。

    他没有注意在那人群中,被人像是猪肉那么砍的人,而是护住自己。

    他知道,这两个可没那么容易死。

    几秒后,他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在那众多刀落下时,砍得并不是两人。

    而是欺身而上被控制的那两个人。

    黎青和古戈在这两人身下,夺下了两把刀,转瞬间,便割断许多人的脚踝,如同两条黑泥鳅般从这些人的身边划过。

    随之片片鲜血而起。

    黎青和古戈甩了一下长刀,将刀身上的鲜血震荡下来。

    动作一致般潇洒。

    他们依然站在原位置,和刚才分别,只是身上多了鲜血,多了把长刀。

    窦章看着那边无形中的帅劲儿,撇了撇嘴,抖了一下刀上的鲜血“嘚瑟死得快。”

    黎青闻声,当即转过身来怒喊道“你大爷的!我们俩来救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从特么一开始你就开始磨磨唧唧,跟个没男人要的七十岁老太太似的,你就不能安静一点?”

    黎青的脸色皆是怒色,因为骂的凶,脸上都出现了燥红。

    这句话在这空荡的大街上回荡了很久才逐渐远去。

    而对面那些人都愣了愣,他们也没反应过来这个像是受尽怨气的媳妇般的喊叫。

    窦章有些惊讶的微微张开嘴,望着他的面容,抿了抿嘴“本帅哥乐意,你管得着吗?”

    “他妈的!我看你也要死了,不如我杀了你吧。”黎青转过身瞪着他说道。

    “随你便,只要你杀的心安理得,我无所谓。”窦章摊了摊手。

    窦章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黎青气的只感觉怒火中烧,他自然不会劈了窦章,虽然经常在心里想着。

    但不能真的做出来不是。

    带着这份怒气看着那些黑衣人,喊道“你们也是的!杀个人哪来的那么费劲!砍一刀就退,谁跟你完过家家呢?你大爷的!”说着便拎着刀大步走了过去。

    古戈一旁苦笑不已,可能也就这两个人吵架能把对方惹火杀人的地步吧...

    黎青凭借怒气冲进了那边黑衣人中。

    古戈却向后退了一步,因为他要护着窦章,更因为在这大黑马车的后面,依然有人在找准机会,再一次突然袭击,而后让自己三人暴死街头。

    古戈淡声说道“既然这刀能破开你阵法,证明你阵法也没用了?”

    “可以这么说。”窦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古戈叹了一声“实力不济,你这还是阵宗天才,那里天才了?”

    “如果你想教育我,咱能不能找个青楼,躺下说?”窦章瞪了他一眼。

    古戈摇了摇头,警惕望着四周,从怀里拿出一张金符,递给了窦章。

    金符一巴掌大,上面画满了复杂的咒文。

    拿在手里,那纸感觉很软就像是丝绸。

    但窦章明白,这纸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护身用。你竟然是阵宗天才,自然明白阵宗和符宗有着怎样的联系,情急之下,可以拿它挡一挡。”古戈说的很认真。

    窦章听得也很认真,他自然知道符宗和阵宗关系就像是一条拉锁上的两边,很亲密,但在持久的利益下,就没在相交。

    窦章点了点头“这算遗言?”

    “这能让你死的时候多看看这天!”古戈猛然回身瞪了他一眼。

    而就在这空荡,马车的背后猛然跳出无数黑影,瞬间遮挡了窦章和古戈头顶的那片天。

    挑起长刀,古戈双脚生根,对着天空那黑影极力反击。

    刀和刀的碰撞,火花嘣现。

    瞬间便陷入了生死之战。

    而窦章也在其中,他靠着马车,单腿支撑,依然凶猛,依然出手凌厉。

    黎青在前引领几百人无处移开,只能站在这个地方和他拼杀。

    要知道他手中不只长刀,还有那个神乎其神的铁棍儿。

    无处不在的钢丝,只要离开这处战圈,便会无故死去,

    关于黎青的实力一直很模糊,因为他很少出手。

    但每次出手都会有很好的效果。

    比如在推进城,同袁柯从拍卖会跳下,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甚至袁柯都感觉到一丝危险。

    周围围了几百人向他出刀,纵使将钢线护在全身,也感觉到了吃力。

    但他不敢放过一人,因为他怕就因为这个人,身后的两人可能就死一个。

    所以他撑着,就算身上已经被划破数刀,鲜血淋淋。

    或者被阵法所阻,依然在挥刀。

    这是他的态度。

    双眼的凶光如同浪打着浪,一波凶过一波。

    脸颊平坦的冷漠,像是心中已经有数,像是还有后招。

    远处韩苏看的很心惊,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身体不暴露,早就冲了下去,最快速度解决这件事儿。

    但看着看着,韩苏也没有了底。

    自己已经点睛境,理应和这些人对上,胜券在握。

    望着三人的凌厉那和那要活下来的劲儿,韩苏不敢在比较。

    “这几个人很厉害...”韩苏那冷漠无比的脸,缓缓说了这话。

    这间客栈的楼顶离他们有不短的距离,生怕窦章会发现自己。

    但就算离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三人的刀锋里带着怎样恐怖能量。

    这股力量不关乎于刀法,只在于气势。

    一番争斗下来,已经十分钟,窦章和古戈已经很累。

    窦章喘了粗气“按...按照平时军队的时间...这个时候早就该来了。”

    古戈的脸上在滴血,身上也在淌着,衣服上血像是斑点狗上的点。

    “来的时候我让人堵上了,那些军队也应该如此吧,”古戈刀尖立在地上,让自己的胳膊稍稍休息一会儿。

    窦章早已站不住,但他却苦苦撑着“谁能有这么大的势力,竟然能拦截军队?”

    古戈闻声后哼笑一声“你说过,这里是中芒城,势力最集中和最凝聚的地方,要杀你,估计实力上会有很多这样的人。”

    “谢谢你分析这么准确。”窦章瞥了他一眼。

    两人的周围早已血海尸山,幸好此时不是夏天,要不然这味道足够令人吐上好多天。

    当然,这并不包括这里的形象会好到哪去。

    黎青此时半跪在前面,长刀立在身前。

    鲜血从他的手中一直滴落在刀柄,而后顺着刀柄划过刀背,落在刀尖,而后融进了被染红的雪。

    但现在还有很多人,他的面前还有将近两百人。

    自己现在握着的那刀的手,已经有些发抖。

    那是酸的。

    如果是普通士兵,这一切都好说。

    几人也不至于苦苦支撑。

    但这里去掺杂了杀手,而且很多都是。

    那些带着面具的人,当看见这标志,便猜到了身份。

    所以杀的有些费力。

    左手上的铁棍轻轻一抖,在周围百米内的鲜血中,忽然如同一条巨长的蛇瞬间在鲜血中荡起,如果如同被捋好的线,眨眼间便收回了铁棍中。

    将铁棍放进来怀里。

    叹了一声“希望能藏住...”

    手中,将左手探出,忽然,在掌心中出现一股能量。

    看不清颜色,但却能感觉到那力量的狂暴。

    随着这力量升起,周围逐渐升起了风。

    像是秋风带着寂寥。

    而就在这时,在这长街的半空,突兀亮起一道直径二十米的阵法。

    悬空在这蓝天下。

    如同神降!

    【作者题外话】:五一小长假,祝大家过的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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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逃走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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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天白云下,金光复杂的阵忽然出现,来的突然且没有预兆。

    正悬浮在这条长街之上,令人震惊和紧张。

    紧张的是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窦章古戈和黎青也在望着,同样不知。

    众目睽睽之下,从那二十米阵法中,一条宽松的袍子如同风中淡云般出现。

    纤长的身姿,清冷娇艳的面容。

    逐渐浮现。

    出来的很缓慢,但绝对给人无比的压力。

    韩苏瞪眼望着那人走出来,眼中浮现一丝贪婪,但随后,便紧忙回身,下了客栈。

    脚步急促走进巷子,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速度之快,不等这人完全出现,他已经消失在了被堵截的人群中,仿佛没来过。

    看着这人出现,窦章缓缓长大了嘴,像是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黎青和古戈也惊讶无比。

    天空那人青丝随意搭在身后,给人气质高雅大气,如同女王。

    一双美目望着身下那些人,眉间微微一皱,轻轻抖了一下长袍,便从天而降。

    如同仙女下凡。

    随之,天空那阵法逐渐消失不见。

    地上的人此时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被人锁定,这种锁定,用阵法的人很熟悉。

    就像是在自己身上设下了印记,自己如果要动一动,恐怕就会死。

    几百人的眼里既惊艳又忐忑望着她,手心里出了汗。

    她落在了这些人中间,但那双感觉鞋底却没有踩在鲜血上,而是悬在上面一厘米。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很难发现。

    窦章逐渐合上了嘴巴,瞪着眼望着她,干声说道“都说血脉相连,心灵感应,实在有理。”

    望着他窦章忽然眼中一热,喊道“姐!我想死你了!”说罢一瘸一拐的要往那边走。

    而这位面容娇艳美丽的女王,正是赶来的窦倪。

    窦倪此时脸色有些寒冷,因为她赶来了中芒城,是因为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晨海城和罪城。

    而后马不停蹄的要来看看那人,虽然不是那么特意,但带着她也不明白的紧迫感。

    但怎么联系窦章都联系不到,恐怕出了事,最后用了阵法将自己传送过来。

    看着窦章那委屈的样子,窦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不满“你牌子是干什么用的!”

    窦章闻声愣了一下,经过她的话,猛然想起一件事儿。

    当即将手伸进怀里,将那一大串令牌拿了出来。

    只看其中一块热的发烫,窦章尴尬的挠了挠头“额...刚才一直杀人来着,没太注意这事儿。”

    窦倪哼了一声,而后向四周看了看“袁柯呢?”

    窦章眉头一挑,抿了抿嘴“我是你弟,你看我还受了伤,你就不关心关心我?来的就问袁柯,这么多年到最后我混的连他都不如了?我还是不是你弟?”

    语气中很心酸,其中味道就连身后黎青和古戈都嘶了一口凉气。

    窦倪看着他,定是受了苦,当即小脸一红,小声说道“你不是还活着嘛。”

    窦章有些脑袋疼,随意摆了摆手“随你便,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他已经放弃跟自己的二姐挣他和袁柯的地位。这种事儿自然显而易见。

    窦倪转过身,俏脸上的微红,逐渐退去。

    变得冷厉无比,随着他的脸色,整个空气都冷了几分,就像从凉水中又进入了冰河中。

    双手微微张开,袍袖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抖动。

    而后轻轻一挥,忽然一声嗡~

    只看快到光束的一道白线从方圆四百米外急速收缩,最后在大马车和自己之间停了下来。

    窦倪落下长袍,而后看着窦章“跟我回阵宗。”

    “恩,反正我也想要回去来着。”窦章随意说道,只是脸色的苍白让他像是随时都要倒地不起似的。

    单手扶着窦章的胳膊,向着马车走了两步,随后问道“袁柯没跟你在一起?”

    窦章撇她一眼“已经去道宗了,现在可能进山了。”

    窦倪闻声,手微微一抖,而后随意应了一声。

    附近的人依然站在那里,和刚才并无分别。

    但当将窦章扶进马车,古戈和黎青颇有紧张的看着这些人。

    忽然,远处房屋从一楼中间猛然倒塌。

    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发生了地震。

    自己四百米外的房间,整齐倾斜,如果眼尖的就会发现,那倒塌的切口是那样的平滑,如同完美切下来的豆腐。

    这一举动让两人抿了抿嘴,咽了咽口水。

    但这还么完,站在那里的人,集体腰斩。

    从腰间喷出来的血,像是一个个在雪地里绽放开的喷壶。

    这让令人背后一冷。

    “喂,这马死了,马车动不了,你们去牵几匹马过来。”窦倪上了马车之时对着黎青和古戈清淡说道。

    那语气并不是在商量,而是吩咐。

    但对于这件事,两人并没有不满。

    沉默的去办了这件事儿。

    此时的天空依然那么晴朗,白云依然那么白,但在这些人死后,忽然感觉空气变得清新,自己也很轻松。

    两人并没有因为这份轻松而怠慢,紧忙找来几匹马,将那马套换上,准备整齐后。

    窦章打开窗户,看着这两人,神情有些迷离“你们也走吧,不送。”

    “好说,你别死了就行。”黎青脸色平静,淡声回道。

    “好说。”窦章淡声说罢,看向古戈“那符我就不还你了,反正就一个金符,还是护身用的,也没啥用。再见。”

    “一路好走。”古戈并没有因为他私吞自己的符而对他感觉可耻的表情,但这言语里,已经表现了那份不屈和对某人的敬畏。

    窦倪坐在马车里,有些懒散的靠着角落“走不走?”

    “走走...”窦章紧忙点了点,看着两人“就这样吧,如果不死随时来找我。”

    “客气,死了再找你,会更有意思。”黎青讽刺回道,便转身离开了。

    古戈摊了摊手,也离开了。

    走的很随意,像是要去躺茅房那样自然。

    窦章也很随意的关上窗,看了一眼那角落的窦倪“你倒会挑,以前那小子也爱坐在这里。”

    窦倪闻声,轻轻一愣,随后露出了浅浅笑容。

    马车逐渐行驶起来,路过血粼粼的尸体,走过鲜血染红的雪。

    在几百米外的白雪上留有两条清晰可见印记。

    当压过一条胳膊的时候,马车轻轻一颠,车棚上的那尸体,啪叽掉在了地上。

    三人的背道相驰,所有人再聚的时候,便是很久以后。

    再见时,都已成长的独当一面,令人敬畏。

    这片尸体和那残缺的楼房已经造成了绝大的惊慌。

    但人死后不久,军队的人赶到。

    当即便封锁。

    此次的封锁是真的封锁,几千人站在战场的周围,严谨任何人进入。

    就算是这些店铺的掌柜也不能进来。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但奇怪的是,收拾好尸体和血迹后,便恢复了安静。

    任何情况都没有发生,仿佛这一切只是那风,吹过,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韩苏头也不回的跑了十里外,依然心有余悸的向后看了看。

    生怕那个人发现了自己。

    紧张的他脸上出现了冷汗,嘴唇都有些发白。

    韩苏很怕窦倪,但却要得到。

    这份恐惧和喜欢相交,似的他心中有些征服欲望。

    一双眼睛冷漠,但随后便露出了笑容。

    两个表情的转换很自然,也很快。

    微微松了口气,便大摇大摆的走在这街上。

    一脸的轻松惬意。

    虽然今天没有杀死窦章,但并不代表今后杀不了。

    只要有机会,就可能行。

    至于杀手和自己的那些好手...

    只要自己活着,什么人都会有。

    已经心中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多想。

    头上顶着蓝天和白云,穿梭在街上。

    忽然,韩苏抬起了头,因为在身前有一辆马车在拦着。

    眼神一怔,笑容有些迟疑。

    愣了几秒后,马车的帘子缓缓拉开。

    韩苏的笑意更加浓郁一些,便抬起脚上了车。

    在那帘子落下时,看见了马车里面那淡淡的脸颊。

    是韩卢。

    他正是窦章之前碰见的韩家小姐的弟弟,叫着窦章姐夫的少年。

    同时也是韩苏的弟弟。

    两人的关系很微妙,从之前和窦章对话上便能看的出来。

    但如今忽然出现,而且坐到了一起去,便令人寻味。

    而在几十里外。

    这条大路上,巨大的马车在霸道行驶,因为永远都走在道路的最中间。

    所有马车从它身边路过,都会矮上一节,小上许多。

    窦章将腿放在座椅上,侧身看着窗外的风景树木,脸上有些落寞,有些深绪。

    窦倪坐在那个角落,面露微笑,想来很舒服。

    “姐,查到什么了吗?”窦章忽然清幽说道。

    窦倪单手转了转发梢,模样像是姑娘的俏皮,轻声回道“查到一些眉目,在推进城动手的人应该是拍卖会家族中的几位。”

    窦章闻声,却没感觉到奇怪。

    略有深沉的吸了一口凉气,便将那窗关了起来“看来和我猜的差不多,但巧的是,在拍卖场的事和刺杀城主的事太近,其中...”

    “应该只是巧合。”窦倪说的很笃定,微微斜靠在角落,将那美艳的脸颊隐藏在那角落的黑暗中,缓声说道“可能他们就是趁着这机会做这件事,将自己的嫌疑撇干净。也可能当拍卖场的时候,城主受了伤,趁此机会下手,能更顺利些。而且,他们没有胆子。”

    大马车走的很平稳,因为车轮毂很大,走在地上带着很响的嘎吱声,让窦章的思绪逐渐沉静下来“但有一点,如果城主死了,那只要在选一个城主就好。这样对窦家出手有些不明智。”

    窦倪香眉逐渐皱起,声音变得有些悠长“那你的意思是?”

    “可能...城主死后,在继任的城主,不再会是窦家的人,或者...不是阵宗的人...”窦章的轻声淡语中,暗藏这无穷的阴谋。

    窦倪眉间皱的厉害了些,淡声说道“你是说,有人在撅窦家和阵宗的底牌?”

    窦章随意摊了摊手“谁知道呢。”说罢,又将车窗打开。

    一阵清凉,便灌进了车内,将那像是有阴霾的气氛,卷空的一干二净。

    【作者题外话】:有些累,so...今天还是三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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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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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艳阳高照,空气带着凉爽,闻着很舒服。

    但在道宗之下,那淡淡白雾依然聚而不散。

    白雾蒙蒙,白雪皑皑,白发幽静。

    在这一千的白发身后,袁柯几人便在其中,在他们身后,陆续又有人走了进来。

    随后,不出意外,神情都像是游走在其他世界的样子。

    袁柯此时面容平静,眼睛微微闭起,身上不带有任何气息,如同死人。

    握着缰绳的手依然那么坚硬,像是长在上面了一样。

    身上的衣服很干净,在这里已经站了七天,身上依然洁净如新。

    身旁唐容小脸上同样如此,只是眉间时不时抽动一下,表示这人还有生气。

    而小果眉间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在坐着无数噩梦。

    大黑马的双眼直视,浑身僵硬,如同雕像。

    又过了很久,在这千人之前的白雾中,走出来几位青年。

    大约在二十七八左右。

    几人身上穿着洁净的衣服,简单且不失那份潇洒。

    长发飘飘顺滑,像是用了上好的粉料冲洗,而脸庞更是光滑如水。

    看着都不像是男人的皮肤。

    几人身材也很高大,走路带风,将那身后黑发颠了又颠。

    走在前面的一人,脸色冷漠,手中拿着厚纸,一手握着细细的毛笔,语气平淡且有些空灵“查。”

    身后的人,恭敬抱拳行礼“是!”

    说罢,便散开分别向着四周走去。

    过了半个时辰,几人小声说了几句,而后有人来到这人身边,恭敬说道“师兄。一共一千四百二十七人。”

    拿着笔纸的人仔细记了下来,淡声说道“较比上月要多上六十五人。看看有没有活的。如果死了便老规矩,送出幻神阵,没死的留下观察。”

    “是!”几人回答的很自然,像是这样的工作已经做了很多次。

    这几人离近看,尽是七孔流血的样子,脸色苍白的要命。

    几人看了看,确认死亡的人,单手拎着衣领,用力向着天上抛去,直至没入白雾中,便消失不见了。

    像是拔起的萝卜,而四周的白雾是那无尽的筐。

    几人拔了很久,直到来到了袁柯身前,一人单手便要将他送入天空时,这人忽然惊异了一下。

    袁柯自然没有七孔流血,只是脸色苍白而已。

    再看他旁边的几人,也是如此。

    这人留意了一眼,便越过他,继续做着这工作。

    经过一个时辰后,这里的人已经要把他们清理的干净,只留下了不到二十人,站在这里。

    做的工作量很大,但却没见这几人有多累,只是回到拿着纸笔的人身后安静的站着。

    看着这白雪上干净了不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离开了这里,消失在了白雾中。

    但这时在袁柯脑海中,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因为在他意识中,这脑海里的漆黑以及对面那团黑气才是真实的世界。

    而自己站在这个东西面前,已经很久,好像自己应该站在这里。

    而那如同一个颜色的黑,却能在他视线中分的很清楚。

    这团黑像是脉络又像是乱麻相互交织在一起,分不清那里是开头,一直在絮动着。

    这里的袁柯只是看着,看着这黑气。

    不知在这漆黑的世界里过了多久,忽然,浑身一震,空间震荡了一下,在上空滴下透明的水滴,落在了那黑气前。

    如同晕开的墨水,浮现出来黑色下的白质。

    范围越来越大。而在那白质里并不只是白,还有人。

    这里的人面容高兴,纷纷献上祝福。

    人群中分出两排,忽然,天空飘落了花瓣。

    五颜六色,极为好看,像是下了场花雨。

    在袁柯视线前,出现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身形纤长,长长白发披在肩上。

    身上穿着白色长服。

    袁柯的视线中,明显抖了一下。

    而后这人缓步向前走去。

    走在人群中的过道,人们献上了祝福。

    这人一一回应,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让袁柯很难受。

    只看这人走出人群,便看见了前面的高台上,站着一人。

    这人蒙着白纱,从身形看来,身材很好,而从氛围看,这里像是在成婚。

    这人一步一步走上去,来到那人面前,双手轻柔要掀开那头巾。

    袁柯的那平淡的视线,猛地一震!

    随后,这一幕便定格了下来。

    而在这人群中,袁柯看见了其中的人,有窦章,黎青,古戈,唐容,还有些熟悉的人影,比如韩苏,韩穆杨,诸如此类的人,而且还有一些生面孔,陌生且应该熟悉的感觉。

    画面到此,便停了下来,因为每次都是如此。

    就像许久前做的梦,很迷糊,想来后,便无从想起。

    但看见便熟悉起来。

    袁柯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而这画面有代表什么。

    况且也不等他想,画面便消失了。

    恢复了一片黑暗,那黑色乱麻的一团依然在眼前。

    这便是此时的袁柯所经历,所看。

    在外面,这白雾中,却不单单是这几个人。

    还有一人,此时的他的手,拍在了袁柯肩膀处,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而唐容和小果已经昏迷,躺在了地上。

    大黑马也是如此,那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也闭了起来。

    这人嘴角一直带着笑容,笑的很柔和,身上像是无时无刻带着春风。

    令人舒服和温暖。

    这人很熟悉,他和袁柯见了两次面,两次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走了后,这人的面容便模糊起来。

    而此时他又出现,带着那笑容,在这白雾中而来实在让人疑惑且毛骨悚然。

    这人的手中并没有在袁柯身上停留太久,便放了下来。

    而后安静的站在他旁边。

    像是等待着。

    白雾中逐渐变得密集,而躺在雪地里的唐容,悠悠转醒,眉间紧紧靠在一起,单手捂着脑袋逐渐睁开眼睛。

    当眼前白雾清晰的时候,忽然蹦了起来。

    如同按了弹簧,当起身时,浑身带着强硬的力量,迸发而起。

    冲散了许多白雾。

    唐容此时脸色凝重,仿佛面对生死大敌一样。

    “放松,你很安全。”清晰淡雅的声音灌入唐容的耳朵里。

    只感觉声音很有安全感,让她如梦初醒。

    接连晃了晃脑袋,便看向了袁柯。

    看见那人穿着长袍,袖子都要搭在地上的男子,沉声说道“你是谁?”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嘘了一声。

    唐容看见他的摇头,不敢失去警惕,便向旁边看了一眼。

    发现小果和那大黑马躺在身边,一动不动。

    “那女孩和马都没事。”男子不等她问,直接说了出来。

    唐容警惕望着他“你想对他做什么?”

    男子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道“并不是我要对他做什么,而是他想做什么。而且,我在这里,只是等他醒来,毕竟...我跟他还是有缘分的。”

    唐容眉头都要拧在了一起,像是两根执拗的铁丝“那请你离他远一些。”

    男子颇有意外看着唐容,那眼神里很温和,像是看着即将绽放的生命“你不怕我?毕竟能在这里来去自如的人,可不多。”

    唐容眼神微微眯起“怕,但那又如何?”

    男子笑意更加浓了一下“你这小姑娘有些意思,天赋也不错。这么小的年纪,就将金刚琉璃体练到立道境,想来唐骆对你花了心思。只是你为什么能来这里?难道他要死了?才让你来的?”

    男子的话说的很平淡,但唐容听着却惊愕到了极点。

    因为关于他父亲,整个赤芒大陆都没什么人知道是谁。

    下人称的都是老爷诸如此类的称谓,具体姓甚名谁一概不知。

    但他却说的很容易,而且自己绝对不认识他。

    唐容越想越惊,小小拳头上冒出了冷汗,警惕僵硬的望着他,就像是雏狮望着高山的视角,警惕他的高度和那不可及的神秘。

    唐容小心翼翼问道“你和我父亲很熟?”

    男子闻声,摇了摇头“并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那你怎么知道我修炼的是金刚琉璃体。”唐容小脸上微微紧绷,那灵动的眼睛看着逐渐聚神起来。

    男子理所应当的指了指眼睛“看的啊。”

    这时,小果缓慢睁开了眼睛,脸上有些苍白。

    脑袋略有疼痛的嘶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却被唐容听见。

    “你怎么样?”唐容柔声问道。

    小果恍惚般摇了摇头。

    随之眼中忽然泛出泪水,流了出来。

    “你哭了?”唐容将小果扶了起来。

    小果感觉有些奇怪“我也不太清楚,十九爷呢?”

    唐容微微扬了扬下巴。

    看将过去,便看见了那中年男子,小果惊呼一声“是你?”

    男子微笑向着她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唐容惊讶问道。

    “见过两次面,只是那时候很模糊。”小果揉着头,轻声说道。

    “十九爷这是怎么了?”小果紧声问道。

    “这个问题你需要问他,我也不清楚。”唐容看向那男子。

    男子笑了笑“这件事儿稍后再说,总之我对你们并不具威胁,而且,我觉得,你们会需要我。”

    几人谈话很随意,很自然。

    就像是最熟悉的朋友,这个感觉很奇怪,唐容从最初的警惕,逐渐的放松下来。

    这个神奇,同样,也很危险。

    袁柯站在那里许久,猛然间,眉间一阵紧皱。

    男子微笑说道“他要醒来了。”

    小果和唐容面容一喜。

    袁柯眼皮像是久也不开封的漆黑缝隙。

    睫毛上带着慵懒的气息。

    忽然,微微张开了细缝,像是黑暗中看见了曙光。

    袁柯眼前一阵失神,景象变得模糊。

    身体依然保持原状,只是那握这缰绳的手,此时没有缰绳。

    唐刀一人紧紧握在手中。

    但将眼睛彻底睁开,如果打开尘封一般。

    袁柯猛然瘫坐在地上,额头冒出冷汗。

    脸色煞白的用时,嘴唇的白质更像是重病体虚的表现。

    喘了呼吸,有些害怕和心悸。

    抿了抿嘴唇,最后抬头看见了那男子,立在他旁边。

    仰视望着男子,眉间皱起,随之杀气浮上眉梢“是你?”

    男子温柔一笑“是我,你看,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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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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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紧步过去,将袁柯扶了起来,关心问了几句。

    袁柯示意无事,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男子。

    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语气变得沉冷且不卑不亢“还请前辈告知晚辈姓名。”

    男子望着他,脸色那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随着他的笑容,唐容忽然感觉在这冬雪下,像是要长出生命一般。

    男子单手背在身后,不由问道“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袁柯听着他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自己也不能拿着刀逼着他说,只能服气,收敛杀气,回道“晚辈想进道宗。”

    “为何?”男子嘴唇轻抿,淡然出声。

    袁柯看了这人一眼,心中略有沉淀,片刻后,轻声说道“治病。”

    男子闻声后,并没有感觉意外。

    只是沉默了下来。

    “难道您是道宗的人?”小果忽然惊讶说道。

    袁柯也是一震,当即心中暗骂愚蠢。

    自己只顾着之前见过两面,带给自己的强大,只生警惕,却没有想这件事儿。

    袁柯当即将自己尊敬的一面表现的淋淋尽致,恭敬且谦卑说道“还请您带我上山。”

    看着袁柯那变化如此快的神情,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只是一声叹,袁柯和小果心中一沉。

    “带你上山没问题。”男子忽然说了一句。

    袁柯一愣,当即面容一喜。

    “不过...”男子有些迟疑,他望着袁柯。

    袁柯抬起头望着男子,想知道不过什么?

    “你需要拜在我门下。”男子说的很清楚。

    袁柯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绝对不是自己能比拟的,在他面前的感觉,就算是几十个窦倪都比不上。

    所以这人应该很强大。

    但说到拜人门下,袁柯试探问道“您是想收我做徒弟?”

    “不错。”男子微笑点了点。

    袁柯闻声沉默少许,想了想恭敬说道“并不是晚辈心有疑虑。前辈见了我两次,却是突然而来,这让我有些惶恐。而且,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特别,就算是其他人疯传的天选之人,我也不可能是。况且...我这白发并不是天生的。”

    望着男子的目光很诚恳,像是在坦白。

    唐容听着袁柯最后那句话,颇为震惊。

    因为天选之人的消息就是从道宗发出,而那天生白发便是得到证实,就是天选之人的标志。

    如果袁柯的头发并不是天生,那可能真的不是。

    而袁柯应该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可以确定。

    想着想着,唐容的目光望着袁柯的目光有些变化。

    难道我们都误会了?

    唐容眨了眨那大眼睛,不过随后却是一笑,就算不是那又如何?

    男子听着袁柯坦白,面容一直没变,最后只是轻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为了天选之人去的?”

    袁柯一愣,而后更是不解说道“那晚辈就不太明白,因为我身上实在没有让人兴奋的条件和资本。”

    这个时候,那大黑马忽然翻身站了起来,双眼发直。

    呆愣的样子,像是梦游刚醒一样。

    这个动作,将两人的对话打断了一些。

    男子微笑一声“你身上的病情耽误不得,虽然我没有彻底看过,但也能感觉到,你的气血在逐渐衰弱,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你真的随时能死。”

    袁柯听闻,额头淡淡皱起起来。

    这时,小果在一旁抓着袁柯的胳膊,紧了紧,表情更为紧张起来。

    袁柯看了一眼她那神色,叹了一声“能作为前辈的弟子,是我的荣幸。”

    男子此时不由多看了看小果。

    “那...拜师吧?”男子眨了眨眼。

    袁柯听得一愣“这么仓促?”

    “难道还要宴请几桌?通报赤芒大陆?”男子更为奇怪的看着他。

    袁柯忽然发现,这个即将是未来师父的家伙,有时候说话也会让人无语。

    听罢便双膝跪在地上,恭敬说道“徒儿袁柯,拜见师父。”

    男子看着他那动作和语言,很认真,像是在看着最重要的零件从高空插进致命的缺口那样认真。

    望着他完成拜师礼后,男子笑的更加灿烂一些。

    随即便单手扶起袁柯。

    袁柯揉了揉碎发,因为他至今还不知道这个便宜师父叫什么。

    “师父?您究竟是什么人?”

    “教你的人。”男子轻声说道。

    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男子看见他的模样哈哈大笑“今后你会知道的,走吧,我带你们上山。”

    “还有我的份儿?”唐容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那华润的小鼻子。

    男子有些好笑问她“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唐容猛然回道“只有傻子才会犹豫。”

    袁柯面容一怔“你说谁是傻子呢?”

    唐容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男子听着两人吵架,笑了笑,而后挥了一下衣袖。

    周围白雾瞬间驱散。

    袁柯几人一愣。

    这个困扰他们很久,忘了时间的白雾就这么轻易被吹散了。

    实在匪夷所思。

    当男子那长袖挥出后,露出了一望无际的白雪大地。

    而后站在原地挥动袖子,在地上画了一大个圈。

    就像是拿着木棍随意画了一下。

    紧接着,几人突然不见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白雾逐渐密集,填补了这片被驱散的地方。

    一片雪竹林中,平坦的雪地上,突然无故出现了一个圆圈。

    露出了男子以及袁柯几人。

    来的突然且令人茫然。

    所有人只感觉眨了一眼的时间距离,人已经来到了这里。

    袁柯看着四周的竹林,震惊的难以自拔。

    小果和唐容都已经长大了嘴,不敢相信。

    而大黑马却随意的甩了甩尾巴,显得有些无聊。

    “师父,这里是?”袁柯在最短的震惊中回味过来,看向身前男子。

    男子轻笑一声“这里便是道宗,今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袁柯闻声惊愕一下“师父,难道你刚才用的是传送阵?”

    男子闻声,神秘一笑。

    袁柯猛然吸了一口凉气。

    “这片竹林占地五里,位于道宗的中间部分。范围不是太广,但这里很清净,一般人不会来这里。”男子简单的介绍一下,而后伸出手,放在了袁柯身前“把你的兵器放在我这。”

    袁柯闻声,有些迟疑。

    看着他脸上的不确定,男子并没在意而是轻声说道“知道你的病情为什么恶化的那么厉害吗?其中有几点。其一,便是连你都不知道的修道境界,其二,便是你的兵器。”

    袁柯很是不解。

    “你的兵器中带有黑金,虽然黑金谁都想要,但其中的危害也很严重,结合你的杀气和你的修道走的方向,兵器中的戾气变的很重。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不是问题,但是对你来说,就不那么寻常。”男子清淡说罢。

    袁柯愣了一下“修道?我从来都没有修道过,甚至连所谓的洗髓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境界。虽然有时候我也感觉自己奇怪,这让我疑惑,但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修道的事儿。”

    凉风在这竹林中肆意穿梭,晃得竹子微微摇摆。

    也让袁柯更加凉意十足。

    男子听着他的疑惑,却没接着这个话题,而是淡声说道“长久积压的实力,因为没有洗髓得不到释放,虽然这很危险,但却是最有效的提升实力。”

    “说回你的兵器,相信这么多年你用你的刀剑杀了很多生灵。你的兵器中的戾气很重。如果让它长时间待在你身边,会加重你的病。”男子摊开的手,悬在他身前已经许久,而在这时,袁柯背后的汉剑忽然抖动起来。

    锵的一声,猛然出鞘,在空中迅速画了一个圆,而后如同闪电般落在了男子手中。

    袁柯几人惊愕无比。

    男子没在意他们的震惊,只是轻声说道“这块黑金里原本就承担了很多的生命,而后让你融入兵器之中,又杀了很多。幸好你并没有认主,这样能让你好过一些。”

    说罢,抬眼看了袁柯一眼,说了一句话“你以为人死了后,就没有力量了吗?”

    这是一个违背常识的问题,在袁柯的世界里,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更是这将近一年时间里,小果屡次发生危险,袁柯的心性变了一些。

    因为死人安全,死人不会给小果带来危险。

    所以,杀的越来越不犹豫,只要她活着,自己活着。

    但男子的话,让袁柯陷入了沉思,他不敢想,如果死人也有力量,那自己杀的人算什么?

    男子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因为接下来那感觉和眼前看见的一幕,让袁柯和唐容小果,甚至是大黑马终身难忘。

    拿在男子手中的汉剑一直在嗡嗡轻颤,带着剑鸣,像是很兴奋,更像是...它要活了过来。

    随着汉剑抖得越来越厉害,两侧刀刃上出现了极为锋利的剑芒。

    芒光透明如同荡起的涟漪,袁柯猛然警惕,拉着小果和向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忽然,汉剑上遽然突兀荡起一丝黑线。

    黑的很纯粹,但却带着无尽的悲伤。

    这条黑线出现,袁柯三人猛然感觉自己陷入了那悲伤之中。

    心中一下子变得落寞下来。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一条黑芒随着那刃芒荡漾而去。

    随后,剑安静了一会儿,像是那动荡的风突然停了下来。

    但那安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让四周变得沉闷无比。

    突然!

    像是打翻了浓墨坛子一般的黑雾,从剑身中倾泻而出,如同那绝崖上的瀑布。

    翻涌吐雾。

    随之出现的并不是真如瀑布那般清爽,而是压人心魄的怒气和怨气以及死气。

    几人的上空,瞬间被这景象和黑气覆盖,遮住了那暖阳。

    两三人像是下了千年冰封里。

    仿佛自己的心灵和肉身都已经寒冷起来,即将在这气势下死去。

    男子握着那剑柄,像是在束缚它,如若不然这剑估计应该破空而去。

    站在那黑气中心,男子依然像是在淤泥里的青莲,洁净不染。

    “你的兵器就是这样子,它们包含了所有死人的怨怒惧恨。一般死人是没有力量,但因为你,却会发这件事。这样,也让你的气血越来越弱,从而,血弱的病,一直困扰你。”男子的话带来春风,让三人那紧张惧怕的心绪变得清新。

    袁柯看着这画面,明显知道了这兵器已经变成了累赘。

    当即将身上的皮坎肩脱了下来,甚至将小果身后别着的两把匕首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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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五里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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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握着手中的汉剑,面容轻松自在。

    不管空中那黑气多么的令人心悸和恐惧。

    甚至有的黑气已经逐渐凝聚成一个个阴森恐怖的脸,但在他面前还是如那泥捏的人像,不堪一击。

    将汉剑收回了鞘内。

    而那黑气忽然发出哀嚎,犹如鬼哭的惨叫收回了汉剑中。

    最后回了平静。

    天空变回了蓝天白云阳光。

    那令人害怕的黑气鬼脸哀嚎,直逼心底的恐惧忽然消失。

    袁柯三人面容紧接一松,但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

    在这竹林中,那清凉的风打透了几人的情绪,吐出了劫后余生的味道。

    “这次你明白了?”男子随意拿着那坎肩,望着袁柯。

    袁柯咽了咽口水“有些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我修道的是什么道?”

    男子闻声便摇了摇头“这件事,只能自己想。”

    袁柯听见他的话,便沉默了下来。

    袁柯心中有数,就像是很久之前,他便猜到,但却不敢那样想。

    因为这一切,可能就是小时候那块青黑的大石头。

    每次修炼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浮现这团黑气,以前他以为这是修炼后的某个成果,和松平说过。

    松平也只是微笑搪塞了几句。

    “修道本就是在修心,如果明白自己走的路是那条,并且确定坚信,方可踏入门槛。”男子背着上手,身上并发出了一代宗师的气势“你身上戾气还是很重,先静心吧,这样才能修心。”

    袁柯已经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极为深不可测,可能是道宗的某位长老。

    当下便恭敬请教说道“不知师父所说,修心该如何修?”

    男子依然微笑了一声“既然修心,自然是修你的心,既然是修你的心,我又如何知。不过静心,我有一个办法。”

    袁柯弯腰行礼“还请师父指教。”

    “明天便会有人来给你送书籍,只要耐心认真看了上千本书,应该就可以静下来了。”男子说的语气也不确定,让袁柯不由怀疑问道“一千本...之前有人这么做过吗?”

    男子轻笑一声“自然有人,那人现在还在看书,效果应该不错。”

    应该?这是什么回答。

    袁柯挠了挠头。

    “等你读熟千本,我便帮你洗髓,然后令你去认识一下宗门内的师兄弟。”男子温声说罢然后看向唐容“你跟我走吧。”

    唐容乖巧的哦了一声,而后看向小果“有机会我便来找你。”

    小果的下巴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和袁柯说一句话,男子也没有留下再多话,便像他们来时那样,他带着唐容,忽然消失在了眼前。

    袁柯和小果还有早已害怕躲在很远的大黑马有些茫然。

    如同大梦初醒。

    自从他们醒来,一切的事像是有人在后面推着,止不住的向前走。

    当那人离开,才发现,这一切来得太快,有些不合理。

    唯一一个问题,就是男子为什么非要收自己做徒弟?

    难道真的因为那句缘分?

    袁柯挠了挠头,而后看了看四周竹林,尴尬的问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度过今晚?”

    小果顺着他的视线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竹林外,便是白雪。

    或许天空白云和蓝天能让他们感觉熟悉一些。

    袁柯吹了口哨,将那大黑马遥遥唤了回来。

    而后没好气的打了它的脖子“见到危险自己跑了?真没义气。”

    大黑马晃了晃头,亲昵的在他身边蹭了蹭,心中却想“我就是一匹马你跟我叫什么劲......”

    将小果扶上马,两人一马便向着竹林深处走去。

    踩在那白雪下的竹叶上,除了软,还是软。

    走了许久,忽然袁柯发现,前面有一座竹屋。

    竹屋不大,就像是幽静的小屋。

    外围是竹子,地基是用青石垒砌,有两节台阶。

    台阶上和那竹屋上的都是白雪,覆盖了一层,像是久也不住过的地方。

    缓慢走了过去,袁柯脸上出现了一丝感叹“可能未来很久一段时间,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小果轻笑一声,美丽可爱的脸颊上带着浓厚的少女气息“还好,我还以为今晚得要住在外面呢。”

    袁柯听闻笑了一声“住外面可没有盖的,到时候只能把大黑马的皮扒了,给我们当被用了。”

    如同竹林间的落雪,让大黑马感觉清凉无比,脖子僵硬了许多。

    小果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而后摸了摸马鬃是以安慰。

    袁柯登上青石台阶,推开那竹门,伸头看了一眼里面。

    不由惊讶一声。

    因为在外面的看上去这小屋是用竹子搭建,理应应该有缝隙。

    但里面并没有。

    而且很干净,更是带着春竹的清香味儿。

    不像是一直没有人住的地方。

    小果下了马,来到他身边,走了进去。

    里面靠着角落有一张床,床上有崭新的被子。

    有竹桌和两把竹椅。

    还有一个木盆。

    再也没有其他。

    面对这间屋子,袁柯很满意。

    相对的小果也很满意。

    只是那床新被子,让袁柯不由说道“这明显是有人新换过,难道有人知道我们要来?”

    “那怎么可能。”小果果断的回道。

    袁柯坐在了椅子上,发出嘎吱的声音。

    “那就是我那师父知道我会拜他门下。”袁柯摸着下巴,狐疑说道。

    “难道他可以未卜先知?”小果坐在床边,试了试床的舒适度。

    袁柯摇了摇“不知道,不过他很强,好像有种感觉,他是赤芒大陆最强的那个人。”

    小果并不关心那个人有多厉害,只关心晚上吃什么。

    这一路走来,竹林中没有发现任何动物的足迹,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人不吃饭是很容易死人的。

    袁柯挥去脑海中的众多疑虑,在外面的雪地里找到了破损的竹子,磨成很尖的头,然后便潜入了竹林深处。

    男子和唐容忽然消失,再出现,来到了一片山坳中。

    四周都是雪,唐容毕竟是少女,还是有些害怕。

    因为这里除了雪便是树木,更像是深山老林中。

    男子走在前面,走在那白雪上。

    唐容发现他仿佛没有体重,雪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深感这人的强大。

    跟在身后,走了许久。

    来到了一处山洞中。

    男子停了下来,而后转身看向唐容,温和说道“金刚琉璃体需要意神结合,这山洞里的人,很适合做你的老师,今后你就留在她身边吧。”

    唐容不敢推辞,只是小声问道“前辈,她是?”

    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转身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唐容望着空无一人的面前,脸上顿时大蹙。

    但转瞬,便恢复了原样,变成了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容。

    看着那漆黑的洞口,淌着雪,蹦蹦哒哒的走了进去。

    袁柯叹了一声,因为这片林子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吃。

    况且这林子并不大,范围只是五里。

    而五里外便是一望无际的雪林。

    树木粗大,袁柯楞在这里许久,因为这里才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森林。

    他站在竹林边缘,站了很久。

    面前的景象比刚才莫名传送过来还要震惊。

    都在说,赤芒大陆的一片片森林逐渐消失,那是人的贪婪,要拿树木取火建筑以求活命。

    经过无尽的摧残,有树的地方很少,活得树更少。

    所以稀有,所以让人向往很久以前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袁柯想要迈出一步出去看看,但抬脚却没有落下。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想去。

    这是一个矛盾。

    但却不矛盾。

    前者是自我意识在告诉自己,应该要去看看。

    后者却是莫名的情绪干扰,像是两种人格在争斗,不让他出去。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

    心中那种不忿和不耐驱使着他浮现出杀气。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沉静下来。

    袁柯那张平淡的脸颊,忽然缓和下来。

    缓缓吐了口气,便收回了脚,转身走了回去。

    随之,杀气消失不见。

    袁柯踩在雪里,往回走。

    心中那疑惑越加的深刻。

    自己的血弱,自己脑海中的黑气,还有那刀剑中的戾气,足以要吞噬自己的感觉,都让他匪夷所思。

    有很多的事要想,所以,他放下心来,安静接受自己那师父的安排。

    说到师父,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真的只是单纯的长老吗?

    一些对于袁柯太陌生,就像是河里的鱼,突然混入了长江里。

    急流中让它有些不知所措,但必须要接受,而后适应。

    无论所有事情发展的多快,自己都要最快速度使得自己冷静,因为要活下来的并非自己,还有别人。

    带着诸多猜想,袁柯回到了竹屋。

    小果坐在那两阶台阶上,双手放在膝盖,杵着香腮,撅起这小嘴,样子有些无聊。

    忽然看见袁柯走过来,当即开颜一笑“十九爷,找到什么了吗?”

    袁柯闻声,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没找到就算了,明天有人来送书,自然会带来吃的。”小果安慰说道。

    “但愿吧,要不然我们只能把大黑马吃了。”袁柯随意说了一句。

    而在竹屋旁的大黑马明显一愣,暗想自己要不要跑?

    袁柯坐在小果身边,看着不远的竹子,看着上面的青色,看着青色下的白雪,表情都非常安静。

    袁柯舒坦的松了口气“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了森林。”

    “森林?”小果明显一愣。

    “没错,是森林。而且很大,望不到头。”袁柯微笑轻语。

    “道宗果然神奇,竟然有这一大片森林。”小果感叹一声。

    袁柯却摇了摇头“如果这里是道宗,为什么却不见任何弟子?这件事儿有些奇怪,而且师父也很神秘。”

    “师父一直很神秘。”忽然一道柔和至极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袁柯闻声,忽然拔地而起,一双尖锐的眼睛向着面前竹子上看去。

    随之便是震惊无比。

    因为在那竹尖儿上,站着一人。

    没错,就是站着一人!

    那竹子能有七米高,顶部比那筷子还要细,竟然就这么站着。

    这人穿着汉服,袖口刚好挽起。面容也是柔和,像是邻家温暖的大哥。

    袁柯看见他,忽然感觉他竟然给人很安宁的感觉,仿佛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这人双脚微微前踏,便从竹尖儿上跳了下来。

    如同竹叶一般,飘洒落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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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竹林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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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从天而降,落在那白雪内。

    离得近便看的更加清楚一些,袁柯发现这人除了那天然的亲近感和那令人无法生厌的气质外,还有他的洁净。

    这份洁净不是他穿的衣服有多干净,而是给人的感觉。就像他身上的汉服都在他的那气质下,变得可有可无,一点都不会去注意这件事儿。

    袁柯先是有些警惕,而后变得坦然,双手抱拳,行了礼“不知阁下居住在此,我这就离去,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这位青年温和一笑,颇有几分和袁柯的师父相像。

    “师弟不必如此,我只是来看望你。这个地方是师父留给你住的。”青年轻笑了一声,而后将手中的竹筐放到了身前“这里有些肉和蔬菜还有用具。”

    袁柯这才发现,原来青年手中竟然还有东西。

    不由多看了看他,好像所有东西在他面前都惹不了别人的注意,心中一叹。“刚才听你所说,我是你师弟?不知...”袁柯说着便看向了他。

    青年长得普通,但在那份自信和亲近的气息内,令人不敢觉得他普通,所以笑意很好看“多年前被师父所拾,赐名牧弘,是他的大弟子。”

    袁柯明显愣了一下,小果在他最后也愣了愣。

    “大弟子?”袁柯闻声态度便更加的内敛起来,自己师父那般厉害,身为大弟子,怎能差。

    “只是幸运罢了。”牧弘笑了笑。

    “那不知...我们这门中,一共有多少弟子?”袁柯轻声问道。

    牧弘抬起了手,竖起了两根手指。

    “二十?”袁柯试问一句。

    牧弘摇了摇头“两个。”

    袁柯仿佛感觉这是个玩笑,以他的认为这么有实力的人,信誓旦旦的要收自己,怎么可能只有两个弟子,不过,随后便想了一件事。

    不要眼睛瞪大“你不会说我第二的弟子就是我吧?”

    “当然了。”牧弘理所应当的回道。

    袁柯脸上顿时一僵“呵...呵呵...还真是荣幸。”虽说笑,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牧弘笑容不减“师父一直很忙,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可能由我来带教,还请师弟不要嫌弃。”

    竹屋不远前的青竹逐渐落下,落得飘摇。

    就像袁柯此时的心情,对于那个师父,他在拜入门下的第一天就已经不满,求着自己拜入他门下,竟然就不再管自己。

    但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只能处于被动。

    又看了看牧弘,也不再那么多想“还请师兄多多指点。”说着又行了一礼。

    袁柯一直在用自己颇为僵硬的身姿,去做他一直没做过的事情,比如行礼,比如让自己收敛谦卑。

    以牧弘的见闻和实力,自然看的很清楚他所想,轻笑说道“师弟不必介怀,师父和我说过,你如今的病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让你先修心,让自己的戾气所收敛,到时候师父自然会来传授。”

    袁柯揉了揉白色碎发,有些为难说道“那是一千本书啊。我得看到什么时候?”

    牧弘向着旁边走了几步,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身体仿佛没有重量。

    略有沉默后,牧弘微笑说道“师父的本意,并不是让你真的看一千本。”

    闻声,袁柯的眉间缓缓皱起,不解的望了过去。

    “看书是为了修心,让你静心,所以师父才让我来。看书是一个过程,在这过程中使得自己安静下来。这才是师父的本意。”牧弘只是一句便道破了他师父的原意。

    袁柯听见他的解释,而后恍然接受,看向他问道“师父所说那看书修心的人,正是师兄?”

    牧弘听见他的问话,微微一愣,而后摇了摇头“我还没修到那个水平。”

    “那会是谁?”

    牧弘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摇了摇头。

    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回应那便是知道,袁柯聪明的没有再问,而是问了一句他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事。

    “师兄,咱们师父究竟是什么人啊?”袁柯看向牧弘。

    牧弘转过头轻声说道“师父很忙,是道宗最忙的那人。”

    袁柯停止一愣“难道是管道宗后勤的?”

    牧弘那笑容的脸猛地一愣,而后苦笑摇了摇头“今日只是来看看师弟,这里很安静,很适合师弟所住,明日我会带来书籍供师弟阅读。”

    袁柯抿了抿嘴“有劳师兄了。”

    牧弘微微点了点头,脚尖轻轻点在雪上,人便飘零般跃上了半空,而后踏着竹尖离开了这里。

    袁柯和小果以及大黑马张开了嘴看着,心生羡慕。

    “我这师兄...还是很强的嘛。”袁柯清淡说出。

    如果这让窦章窦倪古戈这些人听见他如此评价牧弘。

    一定会巴掌甩来,强大一说怎么能概括。

    惊愕也是短暂的,知道自己有个很强大的师兄,以及神秘很忙的师父。

    接下来便是收拾菜,准备做饭。

    做饭便需要有锅,还好在那竹筐有,但还需要架锅的东西。

    袁柯便捋起袖子开始干活。

    小果从竹筐将米捞出,放在锅中开始淘米。

    两人分工很明确,也很自然。

    大黑马情不自禁看多看了几眼,因为这一幕实在让人感觉生活的气焰很浓重。

    看的很舒服。

    但在这一里外的竹尖上站着一人,男子的长发整齐落在身后,双手背在身后,那袖子在背后要落在了鞋边。

    带着笑意看着那边忙碌的两人,很是满意。

    这时,牧弘悄悄来到他身后,沉默不语。

    “看过你师弟,感觉怎么样?”

    牧弘平静说道“看着和普通人无疑,但说话间,能感觉出他是一个很容易接受一切的人。”

    男子双眼微微眯起,看着那边已经用竹子架起的灶台,微笑一声“这一段时间就让他安心在这里吧,你修行的是清境,多指点指点。”

    “是。”牧弘并没有拒绝,甚至没有犹豫。

    不说这是之前便交给他的事情,就算当初告诉他时,牧弘依然没有犹豫。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究竟要做什么,但既然收了作为弟子,那便是师弟。

    师兄教师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你先去吧。”

    牧弘微微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他站在那竹尖之上,笑容逐渐平缓下来。

    随之那一身带给人的如同万物初醒的感觉,消失不见。

    周身蔓延着默然气息,带着肃杀的感觉,脚下的树叶在风中晃动,都像是一片片刀子在刮着。

    让他的气质变了很多。

    平淡望着袁柯,语气也有些冷漠“这盘棋,让你先走了一步。如今却将这棋盘推给了我,我即将落一子,到时候你又该如何下。”

    无故说罢这话,人便消失不见了。

    消失突然就连那竹尖儿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就没了。

    袁柯将那小锅放在灶台上,而后便用自己的蛮力弄碎多个竹条。

    在竹条的边缘搓下细绒,作为可燃物。

    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弄着。

    小果一旁很安静。

    袁柯吹着火折,轻轻点着细绒,然后将细细的竹条放在上面。

    两人等得很安静,当那竹条着起来的时候,两人心中那紧张的感觉忽然落了下来。

    “太好了,终于能吃上饭了。”小果感叹一声。

    袁柯坐在地上,望着那灶台里的火“我们在那白雾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一定过了不少日子。虽然没觉得太饿,但总感觉胃里空空的,如果在不吃饭,估计真的要饿死了。”

    小果将锅盖盖上,而后开始准备食材。

    “也不知道唐容被带到哪去了。”小果认真摘着菜叶,像是唠着家常一样。

    “放心,既然被师父带走,自然不会有事。”袁柯示意安慰看向小果。

    小果微微一叹“但愿吧。”

    此时天上的阳光已经逐渐倾斜,一片山坳中斜阳挥下,将那白雪和树木照的宛如隔世的密林那般令人触动。

    但在旁边的漆黑山洞内,时不时发出乒乓嘭砰的声音。

    像是一块块大石头狠狠砸向洞内墙壁。

    震得整个山都颤一颤。

    栖息在上面的鸟展翅高飞,决然离开了这像是一直地震的地方。

    但在那震声响起,都会伴随着一道娇嫩的女声在发怒和吃痛喊道“再来!”

    “再来!”

    “我不信了,再来!”

    一次次的喊叫,伴随着轰隆如雷声,原本很安静的山坳,从此不再安静。

    锅上的蒸汽如同淡雾在这夕阳下升起炊烟。富有乡村那般的优美和对生活的满足。

    袁柯掀开锅盖,一股更为浓密的蒸汽升起,随之饭香味儿飘荡开来。

    味道中还带有令人舒畅的竹香。

    看着满满一锅的饭,这分明不是两个人的量。

    小果拿着大盆将饭盛了出来,而后用那白雪把锅刷了。

    随后倒上油,嗤啦的声音传来,随后葱姜倒入,一股香味顿时飘了出来。

    而后袁柯的肚子也响了,那是饿的。

    一边看着小果那犹如小媳妇的神情,还有那洁白姣好的脸颊,袁柯忽然感觉,这样就不错了,这么生活下去,也不错。

    随之肉和菜下锅,没多久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做好。

    放在了新做好的饭桌,映着夕阳,吃着饭。

    实在让袁柯变得慵懒下来,而那时间,过得也慢了许多。

    这时,大黑马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讨好模样在袁柯和小果身边蹭了蹭。

    袁柯无语摇了摇头“这马还是不是马?窦章说过它是一个性情的马,我估计它要成精了。”

    小果微微一笑“我觉得它挺好,这一路上可没少让它来回奔波。”

    将那大盆的米饭盛出一多半,而后倒在里面少许的菜,放在了桌子另一侧。

    两人在夕阳下共进晚餐,从此多了一个成员。

    那便是大黑马。

    两人吃着饭菜,就会说些饭桌的小话“也不知道他们回没回去。我估计窦章此时不定在那个青楼里,黎青可能去报仇了,古戈...他应该不会被窦章骗去青楼。”

    小果听着他的话,不由笑了一声,笑容在那夕阳下,极为灿烂和好看“我可是第一次见十九这么想念别人呢。”

    “想念说不上,只是突然少了这几个人吵架,有些不适应。”袁柯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小果碗里,轻笑说道。

    小果闻声,点了点头“我也是。”

    【作者题外话】:这个人物很重要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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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樱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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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自然没有像袁柯那样想在青楼里。

    此时的他正在献媚讨好马车里的另一个人。

    窦倪。

    窦倪斜坐在那角落中,双目微微闭上,养神宁静。

    而窦章坐在一旁,将他姐姐的双腿,放在自己那条好腿上,轻柔的按摩着。

    从那事发生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

    窦章的腿上的贯穿伤也在结疤,虽然还不能恢复正常那样在路上奔走,调戏妇女。

    但已经有那个心思。

    这么久坐在马车里,望着外面的美女,自己只能苦苦望着,却动不了。

    这让他心痒难耐。

    在路过一个个青楼时,窦章终于狠下心来,和窦倪侧敲旁击说了这事儿。

    回应的必然是不准。

    随后,窦章开始献媚起来。

    那帅气的脸庞,此时变得宦官一样,努力的微笑的好看,手下的力道掌握的刚刚好。

    就是希望这位像是女王一样的姐姐能看自己一眼,从而像是发道圣旨一般,让自己去快活一晚上。

    但在那腿已经被捏了几个时辰后,却迟迟不见窦倪张开眼。

    更像是睡着了,窦章抿了抿嘴“姐,咱们已经在车上这样度过了十天。我这皮糙肉厚的可以扛得住,但您这千金之躯怎么能受得了,况且,咱那几匹马都饿的脱了相了,这么下去,马车是坐不来,您坐的这个位置,不也坐不了了嘛,您说是不是姐。”

    窦章说了一大段,最后的那句话让窦倪缓缓张开眼,语气平缓说道“马死了可以换。”

    说罢,又闭上了眼睛。

    窦章瞪着她撇了撇嘴,但语气依然平缓友好“姐,这一路都在风餐露宿,一顿好的都没吃上。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当透透气了,您看如何?”说着,手下的力道微微用了用力。

    窦倪那嘴角抿了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现在窦家已经不是所有人敬仰,已经有人伸出爪子。我们要尽快赶到阵宗,而后回趟家里将事情跟大姐说一说。”

    窦章看着她冠冕堂皇的说出这话,便将那双腿放了下来。

    没好气说道“如果抓紧时间,最好的办法应该把这马车放下,咱俩传送回去,更快。”

    窦倪微微睁开一只眼睛,语气有些凌乱“这一路上也要多多观察,从你遇害那时候开始,军队应该早就来了,但却迟迟没来,这里面一定情况。在加上这次你被刺杀,肯定是谁在背后安排。所以...所以...我们要走的慢一些,好多了解,然后和大姐说说这事儿。”

    “切,就是不愿意离开那个位置嘛。”窦章小声嘟囔了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窦倪眉间微微皱起,那一丝怒气,窦章丝毫没放在眼里,淡声说道“那小子也不知道哪里好,能让你记在心里,也是奇了怪。这要让所有男人知道了,还不得吓到跳这护城河里?”

    “你是不是觉得伤要好了,就敢随意瞎说了?”窦倪那美目瞪了他一眼。

    窦章脸色纠结了一下,哼了一声“当然!难道只有你可以找到幸福彼岸,我就不能为自己幸福努努力?”说罢,推开窗户,指着外面的路过的青楼牌子“你看看!你看看!你最帅气的弟弟幸福就在那里,只要你停一停,给我一个时辰,你弟弟的幸福就有了!”

    “我从来不觉得你幸福在那里。你竟然是我弟弟,我这么讨厌男人,怎么没看你那么讨厌女人呢?”

    “以前我是觉得你讨厌男人,但袁柯那小子呢?你还为了他脸红,我的天啊,难道太阳和月亮配对了?”窦章越说胆子越大。

    今天算是豁出去了,大不了找一顿打,也要把这些天的怨气撒出去,至于这事儿以后该如何献殷勤讨好,那也是以后的事。

    窦倪眉头倒立,身体坐在笔直起来“男子汉大丈夫,经过被女人甩了后,就自甘堕落,十五六就开始出入青楼,你也好意思!”

    “废话!男子汉大丈夫难道就不需要美女的呵护和滋润了?难道见到女人就躲?那人类还怎么繁衍,怎么成为赤芒大陆的主人?”窦章说的极为嚣张,这些天隐藏很好的小巴,终于将那优越感露了出来。

    窦倪望着他的样子,嘴唇微微轻抖。

    和窦章对视了一秒后,飞起一脚便踢在了窦章的屁股上。

    窦章当即的趴在了地上。

    当啷一声,整个马车都震了一下。

    要知道马车外面是黑木,中间可加了层钢板,其重量那是相当的重,要不然也不至于需要八匹马拉着。

    马车内安静了下来。

    像是尘埃落地。

    随后,车内便有人说出哭腔且服软的话“我错了,姐...”

    古戈脸色沉静站在那书房内,低着头,态度极为尊崇。

    在他面前有一人男子,翻了几页书,而后放下。

    看着古戈,语气平淡“多日前,你发来消息说留着,不知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古戈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恭敬回道“回宗主,我发现的那个人也是白发,从这一路的发现,这人也有可能是那天选之人。”

    “那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假的了?”这位说话的人正是符宗的宗主。

    他仿佛这辈子都待在这书房内,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张椅子。

    唯一变化的就是他此时拿着并不是那本厚书,而是一般薄书。

    “弟子不知,但我觉得这人留着,将来会有用。”古戈低着头,腰已经向前弯了一个弧度,语气上沉着冷静。

    宗主靠着椅子上,那嘎吱声像是伸长的蝉鸣。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宗主的一双眼睛中,有些精芒,带着一丝审视。

    就这个目光,便是让古戈低着的身子有些颤抖。

    “再无别的。”古戈声音落在这书房内,显得有些空旷。

    宗主点了点头“你已经被定为帝骑,就会相信你的眼光。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是天选之人,证明你比你父亲的眼光还要准一些。”

    这话里,便有了肯定。

    让古戈那稍稍放松的心情,又紧了紧。

    “父亲...还没有回来吗?”古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宗主。

    “还没有,你先下去吧。既然回来了,就把帝骑的身份传承下去。”宗主拿起那本书,随意的说道。

    “是!”古戈没有多言,转身便走了出去。

    打开那门,而后小心翼翼的关上。

    那平直的眉毛,忽然松塔,带着疲惫晃了晃头。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正是经常陪在宗主身边的那位女子,她看着古戈站在那里,有些惊讶。

    但转瞬便恢复了正常。

    古戈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从她身边走过,然后离开了这里。

    女子叫古茹,她眼神中有些暗淡,但没在多想,而后敲了敲门,便走进了书房内。

    宗主看着手中书上的文字,淡声说道“看见他了?”

    “是。”古茹轻声应道。

    “他从小吃尽苦头,才被选为帝骑的身份。虽然他父亲是帝骑,但毕竟是古家旁支,得不到太大支持。但就算如此,他还是一步一步走了上来,除了天赋以外他的意志力和执行力都是一流。这样的人,却一度在古家被埋没,如果不是他父亲冒死引荐,你们古家可能损失一个天才。”宗主的话很平静,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书。

    “对于这件事,古家还有人很不满。你呢?”

    古茹望着宗主那坦然宁静的样子,语气变得清淡一些“我已经不是古家的人。”

    宗主微微摇了摇头“当年你父亲将你送到我这,便是在示好。告诉我古家的人很放心。我们不是帝国,所以也用不到质子,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有些愚蠢,但也有些聪明。”

    “但言下之意,也是想让我把你交给那位少爷。不得不说,古家到是打了一个好算盘。”宗主的坦然说出,古茹并没有感到感谢,因为这件事她知道,古戈也知道,这位宗主最后也是同意了。

    但这里有个人却不同意,那便是古戈。

    但最后,古茹却同意了,这就让古戈一直不再理她。

    最可气的是,古茹很在意古戈的意见。

    这件事儿有些狗血,就像窦章的事儿一样狗血。

    但有无可奈何。

    越狗血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就越大,越普遍。

    “古家一直在打算盘,历史上,有不少这样用几代人去换血脉的案例。”古茹也坦然而出。

    宗主看着那书,安静下来,像是看见了某个精彩的段落,全然忘了那边还站着一人。

    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的夕阳,逐渐暗淡。

    古茹悄悄点了蜡烛,而后放在桌子上,站在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

    宗主翻了十多页后,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和古戈有那么些情谊,古戈这孩子我见了几次,能看的出他内心的强硬在什么地方。不出意外,以后会带你走。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他走?”

    古茹听着宗主的话,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虽然被作为质子留在我身边,同时也要嫁给那位少爷。这些事都是你们的事儿,我的意见并不多重要。你离开和不离开,并不影响我和那家的友谊。”

    古茹站在那里许久,像是有细风吹了进来,晃得烛火抖了抖。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当烛火逐渐安静下来时,古茹轻声说道“我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变选择。”

    宗主抬眼看了她一眼,微笑了一声“你心里终究是理性的,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就像多天前那话,天而道,兹事顺意,理应天命,无故而求证。如果那人不是天选之人,那古家的局就算是压错了。”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原本有些失落的脸色,微笑了一声“起码宗主的选择和我们一样。”

    宗主闻声,笑了笑,摆了摆手。

    古茹行了女礼,走了出去。

    关上了门,书房外是一个走廊,但也有窗户,窗户外是樱花树林,虽然只是只剩下躯干。

    但不难想象,来年之时,这里会怎样的美。

    走过长廊,拐过那个弯,要去这外面的樱花林中走一走。

    但却看见了一人,已经先她一步站在那樱花树下,像是在等待着自己。

    【作者题外话】:该说什么?写小说注定是孤独无助的行走,对于这种白,除了坚持,只有迎合...

    最近一段时间更新时间不是那么固定,今后会逐渐平稳下来,十二左右,晚五点左右,晚七点左右。

    还请各位能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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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各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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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笔直的身体站在其中一颗樱花树下,背着双手,望着夜空上的繁星。

    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站的很久,显得很肃穆还有那一丝孤寂。

    夜间的空气总是那么冷,但古戈已经习惯,因为他来的地方比这里还要冷很多倍。

    唯一抗冻的不只是他,还有古茹。

    落在雪地里的步伐,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古茹迈着步伐向着古戈走来。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古戈缓缓放下了视线,嘴唇抿的很紧。

    古茹并排站在他旁边,安静的没有说话。

    两人的沉默仿佛这里站着的并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雕像。

    站了许久,天空繁星闪耀的令人向往,古茹那平淡的脸颊上,嘴唇轻掀“这里星星真漂亮,在家那边,很少能看得见。”

    古茹的视线里倒映着夜空,但那余光却看向了身边。

    古戈沉默了一会儿,淡声说道“北面长年冰川风雪,天空早被遮挡,自然看不清。”说着,便微微低下了头“就算这里繁星满天,气候宜人,但还是北面比较好。”

    “小的时候你被你父亲那样折磨训练,还会感觉很好?”古茹撇过脸颊,望着他。

    古戈放下了背后的手“父亲对我再狠也是为了我好,而当年他的决定,才会有我现在的身份。”

    古茹闻声,脸色出现了一丝落寞,眼中不再有繁星,而后看向了旁边的樱花树“新花初绽满枝,不敌一阵秋风。就算身份再高又如何?定会有随意就能摧毁这一切的存在。”

    两人说了许多话,但此时古戈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新花难活,树枝犹在,来年之时依然新花满枝,秋风再强,也难以连根拔起,所以,还有机会。”

    古茹长得不是那么沉鱼落雁到看见就会令人兴奋,但也很清秀,是个让人多看几眼的美女。

    古戈言情于此,已经表露了心思,他望着古茹那有些瘦了的脸颊。

    古茹的眼神中微微抖动,但转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什么机会?又让秋风再来一次?”古茹转过身看着他“我们不是平常百姓家的人,面对不公的时候,可以反抗,可以离开。身在古家身上的责任就会很重,你已经被认定是未来的帝骑,这般年轻就已经到了这个级别,未来不可限量。”

    “但是,就算你地位再高,还能超过古家?还能超过那位公子?这樱花树活着仰仗这根茎的强大,如果根茎已经死了,就算你这个树枝在粗壮又有什么用?”

    古茹说的很平静,丝毫没有含蓄将其中的身份地位说的委婉。她知道,古戈向来都不需要拐弯抹角的话。

    古戈闻声后,正如她所想“你说的对,如此说来,我宁可做第一片被吹飞的樱花。”

    古戈并没有再去辩解。

    夜间的风有些凌乱,吹得两人头发和衣服微微晃动。

    两人的沉默有默契在内。

    这个话题就此不在谈。

    “听闻你这一路遇见了很多有趣的人?”古茹随意的问道。

    古戈听见她的问话,嘴角逐渐掀起了笑容,而后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他那开怀的脸颊,脸色有些落寞“看来你很开心?”

    “虽然一共相处几个月,但那份感觉很好,很值得令人珍惜。”古戈笑了笑“这算是朋友?”

    “如果能让你放下一面,那就是朋友。”古茹微笑说道“看见你这样,我很高兴。”

    “谢谢。”古戈真诚的说道。

    古茹听得一愣,而后微笑摇了摇头。

    两人再次抬头看那夜空,繁星闪亮的像是密集的宝石,而那藏起半个月亮的一幕,像是娇羞躲在纱巾后的姑娘,有些羞涩。

    同时看着那这夜色的人,并不止这樱花树下的两人。

    黎青也在望着,但他并不是在欣赏风景,而是在计算时间。

    中芒城中的外围,依然有些山,但不高,距离城墙也有不短的距离。

    山上树木林密,黎青此时正靠在一颗最高的松树上,望着夜空。

    看着时间差不多时,忽然,能有几十道漆黑影子,在这树林中穿梭。

    最后如果鬼魅般来到了这颗松树下,而后单膝跪地,沉默不语。

    黎青仿佛并不知道这些人来,只是看着那夜空。

    待到那月亮逐渐隐藏在那淡云中,他站了起来,看着身下的几十人,脚尖微微一点,便落在了地面上。

    从几十人中间走过,而后走进密林,下了山。

    几十人动作飞快,分散跟在他身后。

    月隐风现,冬寒萧瑟,带来的是令人颈后发凉的杀气。

    下了山,黎青便消失在了一条巷子内。

    这条巷子幽深无比,像是进了巨兽的肠道,曲折且阴森。

    轻步声在这巷子中环绕,声音比那夜里的野猫还要吓人。

    穿过蜿蜒小巷,最后来到了一座宅子前。

    宅子不算太大,四面墙高有七八米的样子。

    宅门紧紧关着,宅中安静无比。

    黎青单手推了推,发现门已经被锁上。

    但黎青手掌贴在门上,一股力量猛然而去,里面那厚重的门栓顿时崩裂。

    而后宅门便缓缓而开。

    黎青掀起身前的衣摆走了进去。

    脸色很平静,像是回到了家。

    宅子内一眼望去,只有三座厢房,落在另外三面墙周围。

    地面铺的是花岩钢的石头,这类石头很硬,而且上面带着暗纹,铺在地上很好看,同时也极贵。

    两边种着果树,虽然已经叶落果无。

    但总体看上去,环境很优美,生活应该很舒适。

    黎青一步一步向着正房走去,落在那花岩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正房中的门是紧闭的。

    黎青轻轻敲了敲。

    当当的声音回绕在这宅子内。

    声音很空荡,证明黎青的力道用得很足,同时这门的材料,也不俗。

    敲了几声,便看见屋里的烛火亮起,一位不耐烦的中年男子声音传来“谁啊!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明天你就没有饭吃!”

    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近。

    听着那鞋拖拉般向这面靠近。

    黎青向后退了一步,望着那门被缓缓打开。

    一声吱嘎,露出一位大概五十的男子,皱着眉,一脸的横肉,看着极为凶悍。

    身材也极为高大,打开门后便看见黎青站在身前,男子一惊“你是谁!”

    黎青闻声后,冷漠说道“这些年你睡得还挺安稳的。”

    男子经过这一瞬,已经缓和下来,当即冷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但你今天是走不出去这里了!”

    男子声音富有穿透力,也很大。

    他不止在威胁黎青,同时也在叫人。

    声音响起,另外两间房的烛火接连亮起。

    没多久,便有几十人冲了出来。

    奚落的声音在黎青身后停了下来。

    “哼!我这辈子仇人是多,但没一人成功过,难道你以为随随便便就有人要了我的命?笑话!”男子说的极为自信而强大。

    黎青摇了摇头,平静的脸颊上只有冷淡“白痴。”

    男子眉间忽然皱起,刚要指鼻痛骂,忽然从心底感觉到一种恐惧。

    豁然抬头看去,在那远处漆黑的墙头上,竟然整整齐齐蹲着一排的人。

    像是伺机而动的野兽。

    男子看的震惊无比,看的令人心寒。

    就在这时,黎青的手忽然高举。

    几十个黑影遽然消失。

    背后背着的长刀忽然出窍,落在了那些下人的脖子。

    动作快到男子没有看清。

    更为紧张的望着黎青,嘴里有些颤抖“你究竟是谁?”

    黎青的手落了下来,随之落下的,还有那几十把明晃晃的刀。

    还有那些人的鲜血飘出。

    噗嗤的连贯声音,听着令人从小腿肚到大腿根发软抽搐。

    黎青看着男子,向前走了一步,便来到了他身前。

    如同被野兽盯住,男子动不了一丝。

    眼看着黎青那手掌握住自己的脖子,最后感觉到那一丝丝的压迫感,还有紧迫和心脏的蹦蹦的乱跳。

    他才感觉自己要死了。

    男子要求救,要开口说话,就算是卑微到舔他鞋底也要活命。

    但黎青显然不给他机会。

    一声脆响响起,男子瞳孔放大,舌头逐渐伸出一些,身体软了下来。

    男子死了,黎青放下了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绢,擦了擦手,然后仍在了这人的身上。

    在月光下,在那快手帕上,用红线绣着一个字,黎。

    黎家的黎,黎青的黎。

    黎青没在看他一眼,而后便向着门外走去。

    踩在那血中,最后带着血红脚印,消失在了巷子中。

    而这几十个人,突袭三间房子,挥刀抹除了后患,而后分散跳出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夜发生的满门惨案,定然会在第二天在中芒城掀起风波。

    更因为那张手绢,让更多人警惕。

    从此,中芒城,不在安宁。

    有一个复仇的鬼,一直流传在所有人嘴中。

    第二天的清晨,袁柯揉着自己的乱发,推开了竹门。

    还没等完全睁开眼睛时,便听见有人说道“早,师弟。”

    袁柯一愣,揉了揉眼睛,看见牧弘站在门前,一脸温和的笑容,不由撇了撇嘴“早,师兄真够早的。”

    “一日之计在于晨。”牧弘让开了身体,袁柯看见他身后,眼眉明显舒展开,带着惊愕问道“师兄,你不至于吧!”

    牧弘站在旁边,指着身后的一千本大小不一,薄厚不一的书籍“这些是师父交代送过来的。一共一千本,要不然你数一数?”

    一千本的书,那是很重很大面积的书堆,只是却整齐的放在雪中,难以想象这这么多的书牧弘是怎么搬过来的。

    望着这些令人头疼的东西,袁柯一点睡意都没了。

    “数就不用了,只是师兄做事实在是...”袁柯说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找不到什么词语评价。

    “要不师兄进来坐坐?”袁柯侧开身,轻声说道。

    牧弘望着他,微笑了起来。

    袁柯那舒展开的眉毛,又抬了抬。

    “师兄,你不至于吧?”袁柯脸色颇为无奈,坐在竹屋内的凳子上,双手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的书,小果已经倒好了热水,在一旁候着,像是书童。

    而牧弘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身后便是那千本的书。

    此时他望着袁柯,像是在监督一样。

    如同课堂上读课文,防止溜号...

    这让袁柯有很大的压力。

    很难让他安心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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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有人要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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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在读书,在学习。

    他在看,在竹屋里看,在外面的竹子上看,趴在雪里看,趴在大黑马身上看,蹲在门口看,蹲在屋顶看。

    但无论在那里看,身边总有一个人在看他。

    那就是牧弘。

    自从千本书拿来,已经三天,袁柯看了整整三页!

    并不是袁柯看的不认真,不虚心好学。

    只是牧弘一直在身边干扰他。

    注意力难以集中。

    袁柯越看越烦,多次恼怒看着牧弘。

    但在他那笑容下,袁柯忽然感觉有心无力...

    难以爆发自己的脾气。

    抱着那本书,四下找地方看。

    在这竹林中,他已经藏了多个地方,但每次牧弘都能准确找到他。

    当第四天的中午时候,他缓慢掀开了第三页,看到了第四页。

    经过这些天日里夜里的看管,袁柯合上了书,看着牧弘“师兄,我不想再看了。”

    “为什么?”牧弘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道。

    看着他那善意的脸,袁柯实在说不出口,你太特么烦人了。

    所以,委婉说道“师兄,这些书我估计得看很久,你也不能一直在我身边啊。以你的实力应该有很多的事要忙,不如你去忙?我保证都把这些书看完。”

    牧弘背着双手,轻笑一声“师弟不必为我考虑,师父交代我要陪在师弟身边。就算再忙的事情,也会往后拖一拖的。”

    袁柯坐在雪地里,挠了挠头发,抿了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拍了大腿一下“这么说吧,师兄,你在我身边,我有些看不下去。”

    牧弘闻声,忽然笑了一声“师弟,修心,便是不会被人打扰。所以你要明白,就算有再多的干扰,你依然能看进去,证明修心就有了成果。而你的病情也会得到改善。”

    袁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说道“师兄,不知道有句话你有没有听过,叫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凡事要循环渐进,这样才能得到更好的成果。”

    牧弘的笑容依然那么温和,令人心生好感“但师弟有没有听说过另一句话,起点高,看的就会更远。基础高决定将来站起来会更高?”

    袁柯闻声,忽然脸上出现了悲哀,浑身无力,坐在了雪地上,单手杵着下巴,眼睛盯着第四页的第一句。

    嘴里嘟囔说道“你赢了,你随便。”

    牧弘笑了笑,而后便俯身在袁柯身边,同他一起看书。

    牧弘如跟屁虫一样跟在袁柯身后,在半个月后,竟然真的有了效果。

    以往一天一页的阅读量,此时却升到了一天一页半。

    为此,小果还加了个菜,作为庆祝。

    这些天的时间,袁柯白天看书,晚上看书。

    无时无刻都有一双眼睛看着。

    就算袁柯睡觉的时候,他都会感觉那双眼睛并没有离去。

    一个月后,袁柯已经疲惫不堪,已经要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

    依然拿着那本书,此时已经看到了第五十页。

    还有三分之一,这本书就会看完。

    但又想屋里还有九百九十九本,自己看完估计窦章连孩子都有了。

    这让袁柯有些懊恼。

    前些天下了场大雪,将这竹林又铺盖上一层厚雪。

    袁柯便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等待着师兄从天而降。

    但坐了半个时辰,发现牧弘依然没来。

    心生奇怪。

    袁柯笑了笑,便自己开始看起书来。

    没想到,当牧弘不在,这还有三分之一的书,很快便看完了。

    当合上书的时候,袁柯都是一愣。

    颇为奇怪的挠了挠头,而后回了房间,从那堆书中又抽出了一本,而后安静的依偎在竹椅中,慢慢细细读了起来。

    在门外远处的竹尖上,牧弘平静望着这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来牧弘一直在用自己的实力在暗中干扰,在迫使他用最快的速度静下来。

    这么多天过去,但他不在之时,袁柯那种压迫的干扰忽然消失,便很快就进入了那书中。

    袁柯从此开始,便是每天看书,仿佛书里有赤.裸的美女在吸引着袁柯。

    小果从此便无聊的只能和大黑马说话。

    吃饭的时候,小果也是将饭菜放在桌上,自己吃起来,一旁的袁柯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才会简单的吃了几口。

    而牧弘隔三差五来一趟,在袁柯身边走一圈。

    但袁柯却视为无物。

    而后笑了笑,和小果简单说的原因,小果明白的点了点头。

    便不再打扰袁柯。

    五里的竹林,竹林里的竹屋,每天炊烟缭绕,却不见一人。

    竹林里的白雪逐渐融化,流淌出水,融化了土地上的僵硬。

    春风拂面,带有了冬季的寒冷。

    而竹林里,竹香味儿越来越重。

    小果在这几个月中,像是又长大了很多。

    毕竟小果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脸上那稚嫩脱掉了一层,逐渐变成美少女。

    此时的她端着脸盆,将里面的清水倒在了外面,冲开地面上的淤雪。

    而后转身推开那竹门,里面的清香味很浓厚。

    在这竹屋内的角落中,有两排放在地上的书。

    有一人便在这书从中认真的看着。

    白发已经凌乱,已经长长很多,脸上也像是多久没洗过,有层浮灰。

    嘴唇便的青青胡茬极为明显,就像是外面土地上冒出的新鲜竹笋。

    袁柯此时一副撂倒不堪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手里捧着的那本厚书,已经即将看完。

    小果望着他,叹了一声。

    这几个月来,袁柯很少洗脸,换衣服。吃饭也是三天吃一次,一次顶三天。

    像是瘫痪不能动的废人。

    小果将手中的脸盘放下,而后拿起笤帚在他身边将那灰掃出来。

    就在这时,牧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新鲜菜和肉的竹筐。

    进来后看了一眼那边看完的书“师弟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师兄。”小果尊敬的喊了一声。

    牧弘微笑回道“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我本是十九爷的侍女,伺候他是应该的。”小果说的理所应当。

    牧弘闻声,带着一丝敬意点了点头。

    “师弟已经读进去了,最好不要在外界叫醒他,如果他从书中醒来,修心也算是完成了。”牧弘解释给小果听,而后来到他身边,单手摸着他的脉搏,而后笑道“血弱也变得平缓,有些效果。”

    小果听闻后,便是一喜。

    而后紧声问道“师兄,多天前你离去的时候,我拜托你帮我看看唐容如何,现在她如今?”

    牧弘轻声回道“唐容也还不错,她的境界也提升了些,你可放心。”

    “哦...”小果小脸上微笑了起来,但是有些发涩。

    牧弘多看了她两眼,微笑说道“你也想要修行?”

    只是一句话,直中小果心底。她有些吃惊看着牧弘。

    “所有人都可以修行。”牧弘望着小果。

    小果看着他那和蔼的眼睛,忽然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修行。”

    牧弘看着这张姣好的容颜,而后又看了看那边像是在另一世界的袁柯“这几个月来,能看得出,师弟最在意的是你,而他要将自己的病治好,其主要的原因还是想保护你。如果你修行,恐怕会对他有种别样的心态,比如让他感觉自己已经不足以保护你了,可能会伤心?”

    小果闻声后,笑了一声,而后看向袁柯一眼“师兄,你还有可能不太了解十九爷。他不会因为我修行而后伤心,他一定会因为我逐渐强大,最后他会更强大,也会更开心。”

    牧弘听着这解释,有些意思“既然如此,我就带你修行。”

    整个赤芒大陆,敢如此说话的人,很少。

    带你修行这四个字,就代表这自身的实力,以及自己的渊博程度。

    敢说出这话,要么是个傻子,不知所谓,要么就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牧弘看面相,并不像前者,所以他是有那很大自信的人。

    小果听见他的回答,当即有些兴奋说道“多谢师兄。”

    牧弘忽然摇了摇头,笑道“既然随我修行,那就不能是师兄了。”

    小果一愣,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

    牧弘点了点。

    小果眨了眨眼,而后便双膝跪在地上,而后恭敬的喊道“师父。”

    牧弘微微抬手,小果只感觉一股柔和力量将自己托起。

    “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我让你洗髓。”牧弘轻声说罢,而后补充了一句“修行是个很枯燥的事情。”

    “我不怕。”小果张着大眼睛,坚定说道。

    牧弘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竹林中春风盎然,牧弘穿着那件汉服,袖子并没有像他师父那样长,而是刚刚好的袖筒。

    看着修身且方便。

    但在那春风下,袖口依然被挂的呼呼作响。

    迎着春风,那双脚没有落地,直接来到了竹子上,来到了竹林边缘。

    和他的师父会和,温声说道“师父。”

    “既然收了那丫头做了徒弟,就要负责将她教好。”袖子很长,在风中像是两张大旗,脸上的柔和就像这带来生机的春风令人浑身舒坦。

    “师父说的是。”牧弘低头回道。

    “你师弟如何?”

    牧弘微笑一声“师弟已经看进书内,应该静心。如今只看他什么时候从书中走出来。”

    “进去容易...再出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他摇了摇头。

    “还有将近两年时间,三宗的大会就会召开了。这次我觉得符宗有些蹊跷,像是已经掌握了一些事情。”

    牧弘眼神微微眯起“师父是觉得,这次大会,符宗有别的目的?”

    他沉思了一会儿“应该如此。大会表面是处理天宗的事情,其次就是三宗的较量。但这次,符宗应该没那么简单。”

    牧弘在他身后,站在那竹尖上,任由下面的竹子在风中如何摇摆,他的身体依然那么笔直。

    他沉默了一会儿,仿佛那思想随着这风飘得很远。

    “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牧弘虚心讨教问向面前的师父。

    他有些惊讶,因为自己的徒弟从来都是聪慧无比,自己不懂得事情很少。

    不由微笑一问“何事?”

    牧弘抿了抿嘴,因为接下来的问题有些违背大陆,有些大逆不道。

    但自己就是这么认真的人,问题总要去解决,所以他问道“天宗的人,真的就是天地不容?”

    春风忽然刮的更厉害了一些,吹得牧弘的眼神微微发酸。

    听见问题的他,眼神也逐渐眯起。

    师徒二人对视一会儿,他却叹了一声。

    “天地不容的不是天宗所有人,除此之外,只是人心不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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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生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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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很长时间,一件事的对错,只关乎立场。相对立场发生的事情,对方就是错的,这让很多人认为自己奉行的一套就是对的。”

    “天宗强大,所以令人胆颤,令人警惕。纵使四百多年前,天降流火是天宗所为,但所为也是天宗的宗主,天宗人又有何干。如此撅掉天宗所有人,那和流火的结果又有什么不同?”牧弘说的很流畅,很直白。

    他师父听的很认真,因为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徒弟有些事情想的比自己明白。

    望着前方那竹屋,沉默不语。

    牧弘在他身后弯腰躬身,态度极为尊敬坦诚“当然,我也并非说天宗的人并无过错,只是我觉得,这么多年的争斗,死的人已经够多了。现在依然再死人,那死多少人才能够?死多少人这场战争会结束?”

    背着的双手,在那长袖中攥的很紧,春风拨乱他的长袖,让他有些心神微动。

    “求学若渴很可贵,但有些事请,并非一人能左右。三宗和天宗的战争,早已开始。已经无法挽回。更别说和平共处,今后定然有一方绝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语气颇为严谨“天宗所修的道乃是和道宗向左,道宗的道是顺天,天宗的道是逆天。逆天而行的人,一定会被天诛。”

    “当年天降流火便是佐证,经过先生的预测,天选之人一定会出现,便是那影响大陆走向的人,也是能击败天宗的人。至于其中的对错,并没有。因为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出现在赤芒大陆任何一人的心里。有的,只想活。天宗活,三宗必死。三宗要活,天宗必忘。”他的话更是直白,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对于自己的徒弟而言,丝毫没用,所以才可以说的那么简单,简单的令人心生敬畏。

    眼神依然那样平静如大地回春那般令人心神舒畅,看着牧弘稍稍沉默,他缓声说道“我们和天宗的区别在于,我们把三宗以外的人当人看。而天宗却只在乎自己的目的。所以,赤芒大陆更倾向于我们,这是胜券,就看要握在谁的手里。”

    牧弘闻声后,缓声说道“那师父觉得这人,便是师弟?”

    一声问句,这人笑了一下,将刚才那有些紧张的氛围,一下子吹散开来,只是轻笑一句“你觉得你师弟很爱这个赤芒大陆?”

    牧弘闻声,便是一愣,而后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那不知道师父的意思是?”

    “这是有人跟我要下盘棋。”转过身又一次看见那竹屋,仿佛能看穿里面袁柯在痴迷读书的样子。

    牧弘不理解,但这件事,他自我感觉不应该问,所以,便沉默下来。

    袁柯自然不知道外面那师徒二人围绕着他,进行了交谈。

    也不知道,自己这几个月吃的是什么,甚至小果长高了多少他也没注意到。

    而自己那衣服和坐在屁股下椅子多久没有动过,依然不知。

    袁柯此时不是在看,而是在痴。

    他在牧弘的影响下,进入书中世界,以求静心。

    但此时已然达到了自己目的,但却仍然不知。

    望着那紧密的字体,袁柯意犹未尽的一行一行看着。

    小果噘着嘴,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手杵在下颚,无聊看着他。

    外面的日头倾斜,小果便开始做饭。

    大黑马从来都不用栓着,一直在外面自己溜达。

    这几个月,大黑马不甘寂寞已经偷跑出去多次。

    在那森林中来回奔驰,这是小果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越过那竹林的一步,心里有一个意识便告诉自己,不应该走出去。

    所以她有时候只能坐在竹林边缘,望着大黑马肆无忌惮的在树木间穿梭。

    大黑马的悠闲,自然很欢快。

    在这森林中,发现了很多动物,很快就容纳了进去。

    而到傍晚时分便会回来吃饭,就像是贪玩的孩子,回到了家。

    小果将饭菜做好,用了一大盆米饭和菜,放在了外面的桌子上,大黑马不顾身上的泥泞,来到这里,开始吃了起来。

    而小果端着另一盘菜和饭,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

    独自一人吃了起来,她已经习惯这种一个人吃饭的日子。

    虽然某人就坐在桌子的另一头,但感觉还是自己一个人。

    吃完了饭,拿着自己的碗出去洗了洗,而后便躺回了床边。

    待到第二天清晨,阳光普照大地。

    小果按着自己的生物钟醒了过来。

    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那边的袁柯,而后走了出去。

    在外面,牧弘已经等了许久。

    “师父。”小果紧步上前,叫了一声。

    牧弘微笑一声,而后说道“我来帮你洗髓。”

    小果闻声,而后揉了揉头“师父,能不能等一会儿?”

    牧弘一愣“你还有其他事?”

    “给十九爷的早饭还没做。”小果轻笑回道。

    牧弘看着小果那清新的笑容,而后点了点头。

    小果得到了牧弘的允许,便开始做起来饭。

    动作麻利,牧弘就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小果,越加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徒弟很好。

    当小果将那粥端进屋内,把昨晚的剩菜剩饭拿出来,给牧弘也端了一碗,而后将那碗筷洗了后,轻笑说道“好了。”

    牧弘笑着点了点头。

    “也不知小师弟在那找来的你,看来小师弟很有福气啊。”

    小果却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十九爷救了我,估计我早已经死了。”

    “可怜的孩子。”牧弘轻叹一声,而后拉着小果的衣袖,两人忽然跃上竹屋,而后便跃向竹林深处。

    而小果却瞪大了眼睛,因为她感觉自己在飞,像是天上的小鸟一样。

    让她惊奇和忐忑。

    当二人落在一处安静的竹林中的一块平坦青石上时,牧弘轻笑一声“接下来,我便帮你洗髓。你先坐下。”

    小果不敢犹豫,当即便坐在了感觉的石头上。

    一双眼睛滴溜溜看着牧弘。

    “洗髓是修道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当你踏入这个阶段的时候,便是有修道的可能。”牧弘背着双手像是讲师一样在小果身前悠悠而道“我说过,人人可以修道,只在于自己的修道的决定和毅力。你可准备好,今后可能枯燥无比的修行?”

    小果听着他的话,用力的点了点下巴。

    牧弘满意的点头说道“既然如果,你先闭上眼睛。一会有种力量灌入你身体,你要细心领会,观察这股力量在你体内游走的位置。当这力量进来而出去后,你依然能找到力量游走的痕迹,便算是洗髓成功了。明白了?”

    “明白了,师父。”小果双腿盘起,挺直了纤细的后背,小脸上有些凝重的神色。

    牧弘微笑一声,而后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小果的头顶。

    忽然,像是一条小溪一样的感觉,从头顶缓慢流入。

    小果在闭眼后那漆黑的视线中,感觉到那力量,从自己的头顶,逐渐流入自己的脑海中。

    而后点亮了多处像是脉络的地方。

    速度有些慢,但让小果感觉自己逐渐在变化,仿佛能沟通到这万物的呼吸。

    对一些认识,也多了改变。

    竹林中春风盎然,坐在青石上的小果像是入定一般,而牧弘已经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小果面带微笑。

    竹子被刮的摆荡不休,地上的清土也变得松软。

    春天已经来了,带来的令人舒适的气候,空气带着土地和竹子的清香,像是生机。

    牧弘微笑不语,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小徒弟对于修道这件事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敏感。

    还要有天赋。

    过了能有一个时辰,小果身上的气质发生了改变。

    原本可人的气质,如今变得令人心生靠近的感觉。

    就像是要绽放的花,带着那不一样的香味儿。

    小果凝重的脸色,变得平缓柔和。

    经过气质的转变,身上的稚气又脱掉了一层,变得成熟了些。

    逐渐,小果缓慢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格外清晰的竹子和那土地。

    感觉到了不同。

    “你看到了什么?”牧弘微笑问道。

    小果眨了眨眼,有些犹豫说道“生,是生气。”

    牧弘闻声后,一愣,而后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师父更适合做你师父。”

    小果不解的看了过去“师父的意思是什么?”

    “你竟然看见的生,那今后的道就走生之门吧。”牧弘微笑看着她。

    小果的眉间逐渐皱起,极为不解生之门的三个字。

    牧弘轻笑解释道“当洗髓的时候,都会有第一个感觉,有人看见那火,有人能看见风。这其实并不是看,而后洗髓后沟通天地的第一个反应。这个反应会告诉你走哪条路会更好。”

    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当然了,修别的道也可以,只是并没有这第一反应的好。根据你的感觉,我觉得你很适合修生之门。”

    “但是...生之门究竟是什么?”小果不解的挠了挠头。

    牧弘面对这个问题,却是摇了摇头“这是你修的道,我不能多说,也不可能说的绝对。但你要记住,修道不怕晚,有人几十年没有踏出洗髓之外的境界,但可能会在一晚便破了得道境。所以,前六个境界,在于认识,对自己道的认识。”

    看着小果那有些茫然的样子,牧弘一人细心说道“前六个境界,分别是洗髓,体悟,入道,悟道,立道,得道。”

    “前三个境界是下阶段,后三个是中阶段。这是一个基础,你需要知道就好。但不要急躁。”

    牧弘的话并不是秘密,而是所有修道的人都懂得事情。而且这些事情窦章已经说过,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小果并没有感到惊讶。

    只是对于自己的路,依然是茫然的状态。像是面对迷宫,不知该如何踏出步伐的孩子,有些忐忑,有些紧张。

    牧弘安慰说道“修道的路就是从无知到有知,当你洗髓的时候,看待这个世界便会变得不同,相信自己,不要被自己的犹豫而阻挡自己的脚步。而且,如果有些事情不懂,除了我,你也可以问你师祖。师父的道和你很相像。”

    小果眨了眨眼,那个师祖自己已经见过多次,每次都会警惕,但看着牧弘的那善意的笑容,小果还是点了点头。

    【作者题外话】:昨天有位可爱的朋友,提出一个意见,很感谢他这句话,因为,有人真的关心天种,再次谢谢。

    我回头看了一眼,马夫这件事儿,其实对于窦倪来讲,是不需要的。

    窦倪这个人,高傲,冷艳,就像是在淤泥里的满含晶莹露水的花,万花丛中独自美丽的那种。

    就如在漠城,她和袁柯小果偶遇,坐的那辆马车就没有马夫。

    因为她不屑有男人在他身边...

    再次感谢这位朋友,也希望,有很多朋友能提出意见。多谢,我很高兴(娇羞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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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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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已经洗髓,比袁柯竟然还早,还随意,还令人嫉妒。

    因为她的师父是牧弘,是那个三宗内公认的天才,谁也不知道他的境界在是那个阶段。

    总之,在多年前,牧弘当着三宗的面轻描淡写的击败符宗和阵宗的天才后,他便被人推上了神坛,其意味便是那目标。

    比如窦倪,当初在晨海城内同阵宗宗主说的那个人,就是牧弘。

    强大而神秘。

    带着小果一跃回到了竹屋,牧弘看了袁柯一眼。

    袁柯依然在看着,只是手中的书换了一本。

    对着小果微笑说道“洗髓刚结束,理应静心冥想,这样对你和这天地之法有很大的帮助。”

    “是,师父。”小果轻笑说道。

    “我明白再来。”牧弘说罢,便离开了竹屋。

    小果看着他离开,小脸上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

    回过头看着聚精会神到六亲不认的袁柯,鼻子轻哼了一声。

    而后便坐在了自己床上,开始闭目静心,观察牧弘在身体游走的路线。

    牧弘走在森林中,悠闲自在,脸上也是轻松般的平坦。

    忽然,牧弘站了下来,许久后,牧弘的侧身走来了四个人。

    四人身穿长衫,步伐坚定,在这树林中,身上洁净的像没有落上一粒灰尘。

    四人都是男子,面容有些僵硬,来到牧弘身边,恭敬抱拳说道“师叔,我家师父有请。”

    牧弘那和蔼的笑容望了望几人,而后温和说道“走吧。”

    牧弘向着他们来时的路,走去,四人极为讲究规矩,距离牧弘身后五米,跟着。

    五人走了很久,脚步也越来越快。

    像是在那些掉落地上的树枝上平滑移动一般。

    看的令人毛骨悚然。

    最终,几人来到了一座大山前。

    那四人恭敬说道“师叔,师父就在山上。”

    牧弘微微点了点头。便抬头望去。忽然,他挺身如同箭矢,拔到了山腰。

    速度飞快,当人落在山腰的一座阁楼时,山下的那四人的身体才刚刚转开。

    双脚落在那阁楼前的平台上,立在那里,像是这蓝天下散发温和阳光的另一个太阳。

    平台并不是很大,阁楼也不是那么大。

    当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个男子声音“师弟,进来吧。”

    牧弘略有些沉默一会儿,便抬脚走了进去。

    这座阁楼外的景色很好,能看见山下千里的森林,还有洁白的蓝天,最为让人惊奇的是,不管这日头移到什么位置,都会有阳光照在这里。

    牧弘走进这个令他有些不情愿的地方,在他心里,这么好的地方给他有些可惜。

    阁楼内装饰淡雅且古朴。

    进门便看见一人坐在那摇椅上,手里捧着一小壶的茶。

    “不知师兄找我来,有何要事?”牧弘来到他身边,在旁边的小桌上,用另外一个小壶倒了一杯茶,坐在了另一边。

    在摇椅上的男子并没有接他的话,而后悠闲的摇起椅子来,对应着门外看着那蓝天。

    而牧弘显然也没有着急,只是喝着手中的茶。

    两人的沉默并没有给人带来尴尬,而是平和自在。

    当那人将手中壶茶喝了干净,中年模样的他,抿了抿嘴“师弟,我坐在这里,看着道宗的东南。看着这太阳升起落下。突然有一天,道宗的禁地忽然被人下了结界。”说着,便看向牧弘那平坦的面容吧,不由一问“宗主,要做什么?”

    牧弘将那空茶杯放下,微笑看他说“师父的事情,我这做徒弟的怎么好问。”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你我名叫师兄弟,但却不是师承一脉。宗主自然高我一辈,你的身份就会和我持平。”

    “不知师兄的意思...”牧弘的微笑不减,依然是那个令人难以生厌的样子。

    男子整理一下身上的长袍“宗主最得意的徒弟,身份自然要高贵,如果你都不知道这件事,那谁还能知道。”

    牧弘眼神微微一转,沉默片刻后“就算是师父要做什么,难道师兄还要干涉?今天师兄派了四位师侄前去在竹林外等我,明显是察觉到了什么,还要请我过来,那师兄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您想做什么?”

    男子听着牧弘那言语中带着一些刀锋的锐利,不为所动,只是摇椅晃动的幅度小了些。

    “不满师弟,关于禁地的事情,我是察觉了一些。叫师弟来也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有些疑惑,毕竟我的职责就是看着禁地。”男子说着,便看向了牧弘。

    “禁地已经几百年没有开启,一直是宗主所住之地,如今有了结界,定然要清楚一些不是。”男子那双眼睛中带着狡黠的目光“宗主...是不是找到了那天选之人?”

    阁楼中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那轻轻晃动摇椅的吱嘎声。

    牧弘笑容不减,摇了摇头。

    男子看见他的反应,点头说道“今日请师弟来,确实唐突,只是道宗内长久疏于管理,有些人好些事儿,有劳师弟转告宗主,让他不要到处走,管管宗内的杂事,我们这些老家伙是长老,又不是杂工。”

    男子说道最后忽然带着那怨气,像是晴朗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一样。

    牧弘闻声,尴尬的笑了笑“师父的踪影,我也摸不清。宗内的事情,还是依仗七位长老。宗内人员较为零散,管理不当实属正常,有些人喜欢打听和好事儿,我会找机会管一管。”

    男子斜着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让人在竹林外一直等着,终究还会让你溜了。多年前便决定你为下一任宗主,这段时间准备接任吧。”

    牧弘越听眼睛瞪了越大,当即用最快的速度回道“当年决定多么的草率,而且谁问过我的意见?况且那是师父一句戏言,岂能当真。而且我的境界还很弱小,师父还没老的要死,就算接任也不用现在吧?看着师父那硬朗的身子,在活个百年,毫无问题。您们又何必如此着急?”

    牧弘的话像是掉在地上的豆子,噼啪的响的不停。

    男子眨了眨眼,摇椅逐渐停了下来“放屁!他这个宗主百年前就不管事儿了,我们长老都换了一批!上一辈开始就像是个管家管这管那,如同伺候孩子的保姆。好不容易盼着他找到一个徒弟,你也长大了,能力也不错,难道就不能当任?”

    男子别看面容才是中年,实则也要三位数的老人。

    如此谩骂牧弘,牧弘也得老老实实的听着。

    按照辈分,谁让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兄。

    牧弘眼神一转,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男子看着他安静的样子,眉间皱了起来。

    暗想牧弘一定在想些什么怪注意。

    果然,牧弘清了嗓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温和笑道“师兄,您也想知道那禁地为什么会被师父下来结界,其实...师父收了一个师弟。”

    男子听着双手一颠,整个身子坐了起来“难道真的是天选之人?”带着兴奋问道。

    牧弘摇了摇头“这件事师父没说过,但师父暗中有言,师弟应该不是天选之人,但能让师父看中的弟子岂能差?”

    男子听着牧弘的话,身体便缓缓靠回了摇椅。

    再一次的摆动起来,幽幽看着牧弘“师弟是什么意思?”

    牧弘微笑一声,带着那令人心情舒畅的笑意看向男子“老师将师弟护的严实,恐怕是为了道宗谋一个宗主也说不定。”

    男子眼神微微眯起,显然他不相信这话,但也证实,这个牧弘果然有些怪注意。

    “师兄,你也知道,我修的清境。如果让我来做宗主,恐怕境界有所干扰。估计师父已经看出来,所以才会再找个师弟,也说不定呢。”牧弘喝了手中的茶。

    而躺在摇椅里的男子,细细品味这话。

    “师弟啊...不管你会不会是宗主,但今后道宗的担子一定会落在你肩上。我这大长老的位置,不能留有外人。”男子面容松缓下来,说的语重心长。

    牧弘那笑意的脸颊,缓缓收起,起身恭敬行礼“师兄所言极是,如果道宗有了变故,我一定会担起这责任。”

    男子闻声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吧,这件事儿我不会和其他六人说,你放心。”

    “多谢师兄。”牧弘轻笑说道,而后走了出去。

    男子看着他的背影,苦笑的摇了摇头“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破事没有一个人想管。”

    牧弘来到平台,抬起一脚便向着山下落去。

    下降的劲风把他的衣服刮的凌乱呼呼作响。

    如同人跳崖一样,当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牧弘的身体忽然停了下来。

    而后缓缓落地。

    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如果仔细看,牧弘的双脚并没有粘在泥泞的地上,而是落在地面那随处可见的枯枝。

    和大长老的对话,牧弘为了保全自己的人身自由,将袁柯这么随随便便的作为他的理由扔了出去。

    今后因为他的话,会为袁柯设下了多少事,谁也不知道。

    今后那场变故的发生,又有多少人因此而汗颜和怨恨?谁也不知。

    但此时的袁柯,丝毫不知道这件事儿,甚至他连现在已经入春这件事儿也不知道。

    只知道看书,再看书。

    小果静心一日,感觉那不同的世界。

    生之门,在小果的感知下,门外的竹子很富有生机,甚至在土壤下,那即将冒出来的竹笋的生命,模模糊糊能感觉到。

    生之门,便是感知到生命。

    但这件事又该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需要摸索。

    已经入夜,以往蜡烛和那阳光接踵而至的瞬间,并没有发生。

    看的书也变得越来越暗。

    袁柯的眉头有些不愉的皱了起来。

    当那页上的字体彻底看不见的时候,忽然,一盏烛火亮起。

    放在了桌上。

    而拿着烛火的人,并不是小果,而是他的师父。

    袁柯那紧皱的眉头,逐渐展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像是那平坦的土地,露出了褶子。

    嘴边的胡须变得有些长,像是扎在地上的钢枪。

    一样挺拔直立。

    望着袁柯这个模样,他的师父摇了摇头“看的如此愚昧而痴,真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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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遥远的那里 日子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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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袁柯那聚精会神的样子,说了一句白痴后,便安静再旁边看了许久。

    直至夜色黯然,外面很静,已然深夜之时。

    袁柯忽然闭上了眼睛,但姿势依然是捧着书。

    他的师父,也是这道宗的宗主。此时的宗主淡笑望着他,缓声说道“我还真以为你不睡觉呢。”

    多看了他两眼,转过身看向小果。

    小果此时面容平静,盘坐在床头。在她那宁静的身体周围,有一层薄薄的生机附着她的身边。

    宗主有些惊讶,因为他修行的便是有关生道,所以他能看得出,小果的天赋很好。

    甚至和牧弘相差无几。

    宗主背着双手,一直在看着小果身上那生机勃勃的一层,脸色轻笑一声“应该就是那个人,这带来的气运真让人羡慕啊。”

    小果身上的气息逐渐大了起来,这个感觉,仿佛竹屋里的竹子都要有新的生机。

    这种感觉很美妙。

    宗主一直站在这里,当第二天破晓的时候。

    小果的生气已经润滑很多,像是圆润的宝石一样。

    外面的阳光逐渐升起,阳光从那窗户的缝隙射了进来。

    一股清爽的空气缓缓灌入竹屋内,随之,小果逐渐醒了过来。

    那双眼睛像是雨中的花,待到阳光泛起,逐渐绽放。

    身上的那种别样的感觉,缓缓收起。

    轻微呼吸了几口。

    便注意到了屋里站着一人。

    小脸一愣,当即从床上下来,恭敬行礼“师祖。”

    宗主含着慈祥的微笑说道“愿意跟我修行吗?”

    小果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师祖...您...”

    宗主轻笑一声“昨夜看你修的道应该是生之门,和我修的道差不多。牧弘在这几个月会照顾袁柯,所以真正指点你时间很少。所以,由我来代替他教你。”

    小果听见他的邀请,并没有有多大的开心,只是看了一眼那边闭上眼睛的袁柯,语气平静说道“师祖,你指点我是在这里吗?”

    宗主看得出她那语中的意味,但却摇了摇头。

    “那十九爷吃饭怎么办?外面的大黑马怎么办?”小果心中有些不愿,因为她觉得,自己和这位师祖出去远没有要离开袁柯重要的多。

    宗主仿佛也看出两人那种命连着命的感情,轻步坐在了另一张竹椅上,淡笑说道“吃饭的的事情,你师父就会做。至于那匹大黑马,我不觉得它会饿死。”

    说着话,随意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本书,翻了翻“将来不久后,赤芒大陆不会太平,到时,道宗会出山,袁柯也会,你也会。如果你不趁此机会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未来你或许出了意外,你觉得袁柯会怎么做?”

    小果听着他的话,像是一道清溪流进耳朵里,带给她的是潜意识的干涉。

    略有沉思一会儿,微微低头说道“师祖,我可以和你走,但你要走多久?”

    宗主放下了那书,温和笑了笑“得道境,你就可以回来。”

    小果闻声脸色一怔“六个阶段?”

    宗主点了点头“相信自己,只是六个阶段。”

    小果听见这话,身上有些压力,毕竟是六个阶段,倘若自己不争气,三五年都没到,难道真的要和他分开这么久?

    小果的嘴微微撅起,有些不情愿的神色,看着袁柯。

    “师祖,能不能等我一会儿?”

    看着小果那大眼睛中,淡淡泪光,宗主点了点头。

    小果沉默走出了门外,许久后,迎着晨阳的炊烟升起,一股粥香飘荡而来。

    忙了一个早晨,小果端着那碗粥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里面还有白嫩的两个鸡蛋。

    “十九爷,我要走了。等我有实力回来后,就不需要你保护了,将来我保护你。”小果眼睛朦胧,自她在死人堆里看见袁柯后,两人便没有分离太久。

    而这次离开,恐怕真的要很久很久。

    小果摸了摸长而乱的白发,极为不舍。

    小嘴抿的很紧,眼睛中那泪水在打转。

    “师祖,我们走吧。”小果轻柔说道。

    宗主无奈的摇了摇。

    二人走出竹门,小果回头仰望之时,随后,二人便消失不见了。

    大黑马浑身泥泞,欢快的像是脱缰的野马,从竹林里如同黑影冲了过来。

    大大的黑眼看着小果和宗主的离开,当即便停在了原地。

    那欢快的模样,逐渐变得落寞下来。

    甩起的尾巴像是也落了下来。

    像是失去母亲的孩子,怔怔站了很久。

    许久后,不知道大黑马想到了什么。

    迈出大步,猛的推开的那竹门,勉强将自己的身体挤了进来。

    正看见袁柯还在睡觉。

    当即张开嘴,要咬他的头。

    要把袁柯叫醒,心想,你这个白痴,给你做饭的人儿都被人带走了,你还在这里梦遗,真是个白痴。

    当那嘴以及两排大牙要落下的时候,忽然一只温柔的手,落在了它的鬃毛上。

    大黑马当即浑身一颤。

    有些恐惧的颤抖起来。

    “放心,她不会有危险,你不用担心。她离开也是为了师弟。”牧弘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黑马的身边,那只手很温和,大黑马很紧张。

    因为他来的太突然。

    大黑马慢慢收回了嘴,而后亲昵的回身用自己的头蹭了蹭牧弘的肩膀,示意友好。

    大黑马的难得可贵就在于它很会审时度势。

    眼看自己绝对不是这厮的对手,绝对会投降叛变,以求活命。

    当然,在某些时刻,它还是很讲义气的。

    大黑马离开了竹屋,牧弘手里拿着两根草根。

    喂了大黑马吃,牧弘那令人心生好感的笑容看着大黑马“这个东西会争强你的身体,今后我会天天喂你。”

    摸着大黑马的眉间,温和说道“我知道你很有灵性,也是小师弟带来的,所以你的生活会很好,吃的更好,未来也很好。但是...你如果在欺负森林中那些动物...我想经过这些药调理出来的肉,一定很好吃。”

    说的平静平淡,大黑马却听得浑身一颤。

    那言语了的冷气,令它感觉到寒栗。

    当即频繁的点起头来。

    春风盎然,大地之上万物从冬季的冰封中溶解。

    溶解的也并不只是那生灵,还有战争。

    无论三宗还是那些令人向往且平和的城市如何正常,外面那些小城战争依然如往年那样开始。

    天空蔚蓝,少许白云在风中飘过,在这白云下,发生了五千人的对峙。

    这是一座城,城墙上竖起高旗。

    一位身穿魁梧铠甲的男子,手举厚剑,指向前方,高喊道“杀!”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蜂拥而出的军人,不畏不惧冲了出来。

    撅起脚下的泥土还有那带着鲜血的血水,看上去应该是发生过激烈的战争。

    这是第几次应敌,没人能记得清楚。

    但从这些人脸上的麻木可以看得出,他们已经很累。

    而正面对他们那五千人,同样如此。

    没有最开始那整齐的方队,而是疲惫不堪的身体。

    面对这次冲锋,再次应对。

    双方在双军将领的那疲惫而坚定的目光下,对敌起来。

    双方的兵刃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有那所有发酸的手臂,都让这些人有些招架不住。

    这种拼杀,更像是两帮人在滚地厮杀。

    站在城墙上的将军咬肌绷紧,他的脸上留有鲜血,应该是在某一次战场留下的伤痕。

    这时,在他身边小步跑来一位士兵,喘的有些厉害“将军,三座城门已经攻退敌人,只剩下这一座城门了。”

    将军闻声,豁然瞪着眼看了过去“真的?”

    士兵也有些激动说道“是真的!陛下刚刚放出消息。”

    将军闻声后,紧紧闭起了眼睛,刚毅的脸庞,一滴泪水顺着他的眼角留下。

    混迹着脸上的血,晕开了那血咖。

    “天佑廷洲啊...”将军的话说的有些软。

    微微一顿,睁开了眼睛,疲惫的视线变得僵硬,高声喊道“告诉下面的兄弟!给我干死这帮恶心的东西,老子亲自摆席,给他们庆功!”

    士兵那满是灰土的脸,笑出了几个褶子“是!”

    高声喊道后,士兵便跑了下去。

    将军双手伏在城墙,看着下面的土地,心有感慨。

    从廷洲换主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年,无论是士兵还是那位公主同时也是如今的女王,都成熟很多。

    廷洲从以往那封闭的国家,到现在有了自我经济能力。

    足以自力更生。

    这让所有人心生欲望,保护自己净土的欲望。

    廷洲在一天天的改变,自然会招来别人的窥视。

    在开春时节,这一次次的对敌,令人厌烦和疲惫不堪。

    终于要告一段落,让人振奋人心和疯狂。

    廷洲中间那已经换了一个样的皇宫内。

    黑色为底,红色为辅。

    一座大气威严的墙面,带来的是一种颇为紧张的气氛。

    皇宫内站着几人。

    坐在皇位上的是一位女子。

    经过一年,女子那张清冷的面颊,五官变得更加清晰。

    带着女皇的气质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要掀起皇宫内的一砖一瓦。

    此时的她,听着面前那人的回报,眉间多少有些舒展。

    “孙将军,如今我们士兵大战刚果,如果贸然阔城,我们怎么能守得住?”一位穿着软甲的男子,眉间紧皱,面对孙墨的话,他有些不同意见。

    孙墨已经没有以前那样高眼的样子,从被袁柯所震慑后,已经学会内敛。

    从而成熟了不少“阔城是迟早的事情。如今廷洲才百里,虽然说调兵方便。但城小,我们只能被人压着打。而且,阔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以先做。”

    “就算如此,也不能是这个时候。经过这几个月的战争,士兵早已心神疲惫,如此大张力的去建城,士兵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如果再次有兵来袭,我们又该如何应对?”男子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众人听闻后,微微点了点头。

    “但现在春季刚起,将来战争更加汹涌。在阔城只有到了冬天,但是冬天,你又该如何阔城?”孙墨言语里有着军人的洪亮,还有那不可轻视的气势,在这皇宫里荡开。

    女王坐在那高起三米四方台的皇椅上,单手杵着下巴,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就在这时,有一人双手举高手中卷轴,站在皇宫门外,喊道“陛下,桐栖来信。”

    只是一声,皇宫内的争吵停了下来。

    女皇眼前一亮,淡雅说道“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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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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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里因为这句话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着那士兵神情庄严,端着那卷轴一步一步走过来。

    神情各不相同。

    孙墨接过那卷曲,走上台阶,递给了她。

    掀开后,看了几眼。

    她合上了卷轴,清淡说道“按照卷曲上的建议办。”

    孙墨拿着卷轴走了下来。

    而后自己摊开后,便看见几行字。

    ‘招兵,安排城外建城。兵须严格挑选,建城为主,招兵为辅。’

    孙墨看了几眼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众位将军也向着高高在上的女皇行了礼。而后退了出去。

    这位女皇坐了一年,才发现那压力极其沉重。

    刚刚二十的她,实在有些撑不住。

    以前只是一个公主,是云杉国的公主。

    却在这廷洲扎下根。

    她叫山汝。

    一个简单的名字,一个其实只是普通女孩的人。

    却因为谋位之事,背井离乡。

    最终她一定是要杀回去的。

    而这件事儿,只有几个人看的很清楚,除了孙墨外,还有桐栖的人。

    所以桐栖的人,卷轴上才会有这个建议。

    要帮助女皇,就要扩张势力,只有这样,才能又机会远征如今的云杉国。

    有些疲惫的揉着额头,在这空旷的皇宫内,显得有些寂寥。

    她身上那件富华的袍子,也在这皇宫里变得不再那么引人注目。

    她站了起来,如青莲挪步般走了下来。

    迎着门外的青天白日走去。

    “已经一年了,当年你出手杀了那两个人,武断将廷洲的皇帝灭掉。这担子,我也担了起来。”山汝眼神微微眯起,那清冷的目光里像是能在这蓝天上找到那个冷漠的少年。

    “如今...我是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还是要怪你,扔的这么随意,我有些扛不住了?”

    山汝这一年里,都在紧迫的氛围下度过。

    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一定会有人不忿,一定会有人要占这个位置。

    她杀了人,杀了很多,只是为了安定内乱。

    用了很长时间才平定了自己位置,最后便战争爆发。

    记得那时还是深秋,战争来的毫无道理,没有一丝防备。

    便兵临城下。

    最后又死了太多人,才扛过去。

    战争爆发便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直至冬季,战争才算是缓和下来。

    而在这冬季,也并非那么轻松。

    廷洲内的军草金钱,都是一个问题。

    终于在几个月中将这件事儿运作妥当,战争又一次爆发。

    这次便是几个月时间,人死了很多,多的令人不敢再想。

    这些事儿,每天都有可能死的日子,让一个刚满二十的女孩子一力承担。

    有些残忍。

    还好,最近桐栖回来了人,她才有机会松口气,坐在那位子上,可以懒散的杵着下巴。

    桐栖依然在那东边,这段时间,山汝说到做到。无论外面的人如何猖狂,这东面的校场依然那么干净。

    双旁的树没有因为这一年的时光变得枯老,还是一如既往那样挺拔。

    春风而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在那枝头,露出了新芽。

    远处两栋楼,耸立如昨。

    来到校场,只是一旁的墓又多了许多。

    一共二十三座坟墓。

    除了前面松平以及伯崖钟闲,后面整齐的立着二十座!

    没错,正是二十座!

    去年春雨而降后,袁柯三人离开,老大带着活下来的人再次离开。

    但冬季中旬的时候,有人回来了。

    只不过回来了两个人,带着尸体回来。

    而活下来的人,如同死去。

    此时在这些墓碑前,跪着两个人。

    一人头发凌乱如稻草,一人脸色苍白无血。

    这两个人正是十五和二十一。

    十五的头发脏乱,脸色那落寞的样子,像是苍老了十多岁。

    而二十一脸色苍白,每咳嗽一声,都会咳出一小口鲜血。

    两人望着松平的墓碑,猛然一头磕在地上。

    地上砸出一个印记,而后两人便哭了起来。

    哭的令人心酸,像是丢了妈的孩子。

    十五的左臂已经没了,断袖安静的落在地上,谁也不知道他们出去遇见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这件事儿,十五和二十一只怪上天不公。

    十五缓缓抬起头,泪水混迹的泥土,微微稳定了情绪“师父,我们不能为你报仇,而又丢了这些生命。实在辜负师父对我的栽培和养护。我如今还能苟且余生,是在这等着十九,等着他回来。他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清风缓缓吹来,将二十一那苍白的脸,刮的更加白皙。

    “十五哥,这件事怪不得任何人。只怪我们学艺不精,如果当年跟十九哥训练程度一样,今天也不止于此。虽然那些黑衣人很强大,但我相信,今后,我一定会杀了他们,为师父他们报仇!”二十一变化很大,他没有一年多钱那般开朗,变得有些阴沉。

    那双眼睛有些扭曲的光芒,语气都带着怨气。

    十五转过头看着他,沉声说道“你重伤未愈,只能在廷洲待着!”

    二十一摇了摇头“待在这里难道能为他们报仇?不,我要找机会,杀了他们。”

    忽然,一击拳头袭来。

    来的刚猛和颤抖。

    嘭的一声,二十一歪头倒在了地上。

    十五起身便压在二十一身上,用那完好的右手,抓着他的衣领,眼神朦胧“我不想再死人了!”

    二十一听得出十五言语里的酸楚,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流淌出来“已经死了这么多,死了这么多!他们全都死了!我们活着还干什么?”

    二十一放声大哭,一起长大的二十多人,如今只剩下了他和十五,还有不知生死的袁柯。

    他们很痛苦,痛苦的要死,甚至要一头扎进这土地,再也不出来。

    以让自己将那苟活于世的想法掩埋。

    二十一哭的很伤心,十五看着自己的弟弟那模样,咬着牙沉声说道“我们还不能死,我们还有十九,只要十九还活着,我们就有机会手刃他们。”

    单手用力晃了晃衣领,让二十一清醒一些“你给我记住!你活下来是用老大他们的死换来的。所以,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因为我们不配死!这几个月,我们消沉够了,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廷洲,护住桐栖。”

    “纵使桐栖只有你我二人,也要坚持到十九回来!”

    二十一怔怔望着十五,看着他苍老许多的脸庞,沉默的没有说话。

    春风带来凉意,凉意便是有雨要来。

    阴云逐渐凝聚,而后落下雨滴,雨滴落在两人的身上,落在那些旧坟和新坟。

    露在两人的心里很是冰凉。

    桐栖的再次变故,就像是这春雨来而去。

    并没有给这大陆带来任何影响。

    同时在千万里外的袁柯,一样没有影响到。

    只是今天的他,看着那书慢了许多。

    牧弘做饭很熟练,很整洁。

    那双手就算拿着菜刀一样很干净。

    让人注视的永远是他的笑容,从来不会是那快如闪电,落在板子上的菜刀。

    咚咚脆声后,大黑马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看着牧弘,心中有些担忧。

    这些天它在这竹林实在无聊,便偷偷进了森林。

    在这森林中,大黑马轻车熟路,找到了一些玩伴...

    还有熊之类的可爱生物...

    随后,情不自禁的便欺负了一下。

    所以,它有些担心。

    害怕那刀什么时候会正巧不巧的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后为他们贡上马肉。

    因为害怕,所以安静。

    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声不知,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牧弘将菜下锅,随后盛出。

    端进屋内,便没再出来。

    大黑马自然不会感觉那饭菜多么的可口。

    这些天,牧弘喂给它的东西,虽然味道一般,但带给它的变化,如同翻天覆地。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让它无比自信。

    当然,如果让人知道牧弘天天给他那个草根,估计会让人发疯。

    甚至觉得牧弘就是个傻子。

    当的一声轻响,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牧弘便坐在另一边吃起饭来。

    菜很香,味道很浓。

    竹很香,味道清新。

    两者都香,但却没有将袁柯从那书中叫醒。

    袁柯原本就很瘦的身体,如今更瘦。

    将近四个多月的时间,袁柯没有动过地方。

    他的大小便...

    不好意思...在他坐在这里的时候,牧弘已经帮他解决了这件事儿。

    一口饭便是一口的力量,在胃里不会变成粪便,而是变成那力量。

    所以他可以支撑这么久,可以不惧生死,六亲不认的看书。

    翻了一页又一页,一夜又一夜。

    终于,天空阴暗起来,阴云凝聚,落下雨滴。

    牧弘站在门口,抬头望去,雨下的有些大,噼啪的声音,落在外面的锅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落在竹林中,那竹香味更加浓郁。

    落在那土地上,砸住小坑,像是箭矢。

    大黑马趴在雨中,不惧。甚至感觉到无聊。

    牧弘背着双手,轻笑一声说道“春雨忆无痕,别冬之朽。雨乱心静,心乱雨乱。”

    牧弘是修道天才,在他的如今境界中,已经不需要特意的去修炼,靠的是领悟和顿悟。

    看见雨,便会联想,从而拉进自己的道。

    一言既出,牧弘便安静的看起雨来。

    他很安静,比那在雨中的竹还要安静,

    大黑马有些不理解那人的话以及这人要干什么,最好劈死,自己也就解脱他的恐吓,是最好的。

    随意翻了身,便不再看他。

    在这道宗内,人本来就是散的,就像是分散在这森林中的动物一样。

    既然如动物一样,自然会有洞穴。

    此时,宗主和小果就在一处洞穴内。

    洞内有些灰暗,洞外下着雨。

    阵阵凉气飘来。

    但小果此时正聚精会神看着手中那一株花骨朵还没有开放的花。

    宗主轻笑一声“生之门,是大陆上很少有人会感悟的一种。因为这需要人机遇。生门顾名思义,就是生,让万物生。”

    宗主说罢,便将手放在那花骨朵上。

    小果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在那花骨朵上扫了扫。

    忽然,那花骨朵竟然像是舒展而开的屏风,露出里面粉嫩的花瓣。

    花瓣是粉的,桃型,十六瓣儿。

    绽放的很好看,很鲜艳。

    有种娇艳欲滴的感觉。

    “这就是生门?”小果带着激动的语气问向宗主。

    宗主笑着点了点“你要修炼的就是将这花瓣完全展开。”

    宗主的手再次一挥,花瓣竟然缓缓合了起来。

    仿佛刚才那一幕如昙花一现。

    【作者题外话】:一心要写出有些味道的故事,虽然不需要惊天地泣鬼神的,但现在发现...我身上都要出现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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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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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容的娃娃脸上,一块青一块紫。

    看着像被谁暴揍过一样。

    看着极为可怜和怜悯。

    谁会对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下如此毒手?

    唐容望着在洞内漆黑角落里的那人,小嘴撅的很高,抱着双臂,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师父,你赖皮。”

    声音在这洞内有些回响,可想洞内也很大。

    而在那角落里的人,如同石像,闻声后丝毫不为所动。

    唐容别过脸,脸色的疼痛让她有些酸辣的疼,但为了不再这个人面前服软,硬是忍着“您每天出手十次,今天却出手十一次。而且一拳比一拳重。我是女孩子耶,您也好意思。哼~”

    唐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并且很脏。

    看着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虽然身上的伤外人看来很严重。

    但唐容明白,虽然每天都被打,但自己的师父给她吃的很好,并且自己的境界真的有提升。

    这让她既开心又难过。

    唐容说了许久,终于,在阴影里的人忽然开口“金刚琉璃体最重要的就是身体坚硬,这只是在锻炼的身体。如果将来你的境界提升上去,而身体坚硬没上去,你可能会死。”

    唐容听闻,嘿嘿一笑,带着笑容向前走了几步,用那可爱并且撒娇的方式,说道“师父~我来这已经好几个月了,我能不能出去玩一会儿啊?我还有个朋友等我去找她呢...”

    这几个月里,唐容的活动范围,除了这个山洞,便是山洞外百米。

    这让这个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活泼就等着事儿大的姑娘,有种束缚感觉。

    这段时间她经常请命出去玩玩,但每次都被拒绝。

    “等你突破了得道境,我就让你出去走走。”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这山洞里的清水。

    唐容闻声,那讨好的娇容顿时拉下了脸,哼了一声,便转过身,蹲了下来。

    她的师父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金刚琉璃体,其实分为两个部分,金刚体,琉璃意。两者相辅相成,只要你真心感悟,将那金刚体提升上去,突破得道境很容易的。”

    “哼!师父你就别骗我了,得道境那是一个坎儿。有人一生都没走出这一步,我怎么会那么容易。您就是想骗我留下来陪你。”唐容背对着那身影,闷声闷气的说道。

    “胡闹!为师想走出这洞还不容易,还用得着你陪?”黑影的声音一直模糊不清,所以认不清是男是女。

    唐容撇了撇嘴,不由问道“师父,这么长时间了,我问了多遍,你都没回答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对金刚琉璃体这么熟悉啊?”

    黑影再次沉默,唐容撇了撇嘴“师父,您到底是男是女啊?”

    黑影沉默了许久“你突破得道境后,我就告诉你。”

    唐容的嘴逐渐撅了起来,一双机灵古怪的一双眼睛,转了转“是那个人送我过来的,那师父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啊?”

    “得道境后我就告诉你。”

    唐容对黑影翻了一个大白眼。

    遥远的窦家,窦章躺在舒适的躺椅上,正闭眼享受那春风袭来。

    窦家很有钱,以至于他们在阵宗旁边买下了几座山,作为风景一面。

    而窦章此时便躺在窦家中最高的一座大山中的一座绝大宅子里,感受那春风以及山崖中那瀑布的声音。

    正当他逐渐睡去,那模糊而苗条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之时。

    忽然整个身体被人踹到在地。

    窦章猛然惊醒,霍然抬头,便看见窦倪款款站在他旁边。

    神情平静且令人心寒。

    “姐...”窦章哪里敢在敢多说,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窦倪那娇艳的脸颊微微抬起,用那不可一世的眼神看着窦章“一会儿见到大姐,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你都要小心点说。”

    窦章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脑袋频繁的点起了头。

    “走吧。”窦倪挥了一下手袖,而后向着这大平台后面的一座巨大正厅走去。

    窦章暗暗拍了拍胸口,脸色颇为为难。

    一瘸一拐的向着正厅走去。

    中芒城中,能配有连绵数座大山的地方,只有三宗。

    而窦家便是依偎在阵宗旁边,像是邻居,更像是一脉连体。

    阵宗的大山森林中生物自然很多,而窦家的大山里,动物更多。

    飞鸟无数,在这大山上来回盘旋。

    俯视身下,看着窦章两人进了巨大的正厅。

    而后便遥遥离开,不知去向。

    两人走进正厅,便看见坐在正厅中的一座太师椅上,一位女子端着瓷杯静心喝着茶。

    而在这非常大的正厅中,并不显得多么的空旷。

    更像是如千年帝王的宫殿,令人心生敬畏,并且感受到那岁月沉淀的威严。

    两人走了过去,同声说道“大姐。”

    这位女子喝了一口茶,而后微笑放下,看着两人“这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一直没有时间来见你们。在外面还好?”

    女子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淡雅和高贵。

    女子名字叫窦秋,是窦倪和窦章的大姐。

    如果说窦章是怕窦倪,那他对窦秋就是敬。

    如同母亲一般的敬。

    窦倪温和一笑,而后坐在她旁边,拉起窦秋的手,语气竟然娇嫩般说道“还好啦,就是一些琐事罢了。”

    窦秋笑了笑,她的脸上有从容不迫的平静,笑的很平和,轻轻将窦倪头上的头发,梳理了一下,而后看向窦章“你二姐说的是真的?”

    “额...”窦章脸色一柄,这时,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从旁边那人的双眼直射自己的眼球,当即拼命点头说道“二姐说的没错,绝对是琐事。”

    窦倪闻声后,才将那视线收回,而后笑眯眯的对窦秋说道“大姐,这么多年可辛苦你了。”

    “没事。”窦秋简单和两人说了许多。

    窦章已经坐在两人对面,喝着最好的茶,正当两女说的兴起之后,窦秋淡笑一声“听说这次你们出去,有人会窦家有所不满?”

    “这件事儿我查了一些,隐约知道是什么人做的。”窦倪轻柔回道。

    窦章全程只有听着的份儿,在这场对话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两位姐姐伺候好了,杯中茶不能太凉。

    “窦家树大招风,你们在外也要小心一些。难免会有人做出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窦秋轻声说道。

    “大姐放心,我们在外乖的很。”窦章谦卑轻声回道。

    “我是你大姐,你那点心思还能骗得过我?”窦秋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窦章讪笑一声。

    “据阵宗那边发来消息说,你在推进城结交了朋友?”窦秋端起茶,喝了一口。

    窦章嘿嘿一笑“确实交到了一些,人也不错。”

    “都是些什么人?”窦秋的一言一语的那份尊贵,令人汗颜。宛如平民面见帝王,不管这人用如何姿态,单单坐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自己不敢仰望。

    窦章听得出她言下之意“这几个人身份有些神秘,但人性不错。有一人应该是符宗的人,一人我猜测他跟天选之人有关联,还有一人...看不透,最后一人我猜测应该是杀手组织唐骆的女儿。”

    窦秋听着有些皱眉,因为这些人的身份都是敏感的。

    略有沉思后“你觉得他们没有问题?”

    窦章在还脑海里,快速的权衡一番“起码,他们不会加害于我。”

    窦秋闻声,便没再多说“既然是自己交的朋友,我也不会太过干涉。但那天选之人的身份很敏感,如果真的是,那对窦家来说应该很有利。”

    “是...”窦章轻声回道。

    “只是...如今这么人在看着,有些不妥。”窦秋的话在这绝大的正厅中飘荡而去。

    忽然,这正厅中,一股气势忽然而降。

    窦章眉间微微皱起“大姐,您刚才说了,不干涉的。”

    窦秋看着他有些紧张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而后挥了挥手。

    那气势遽然消失,仿佛刚才是清风,吹过后,就不存在。

    “看你那样子。”窦秋颇为好笑的看了窦倪。

    窦倪也笑了起来。

    窦章却不敢大意,只是呵呵笑了一声“大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在你身边的人有多大的力量,万一谁领会错意,那多尴尬。”

    窦倪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大姐是那么没谱的人吗?”

    “二姐,你这么陷害我,可不行。我可最喜欢大姐的。”窦章理所应当的说道。

    展现他那厚颜无耻的样子,窦倪翻了一个大白眼。

    窦秋轻笑一声“这几天在家里,有人看见你腿脚不便,是受了伤?”

    这一问,窦章和窦倪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窦章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窦秋眉间皱起的很紧。

    巨大的正厅中,气氛如同降到了冰点。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窦秋的语气依然平静,那雅致的面容依旧如常,但窦章和窦倪知道,自己这位大姐已经动火。

    “派人去查,找到后,杀。将其头颅挂在门前十天。”窦秋淡声说出话,像是对着这正厅的空气再说。

    那冰点的气势,忽然消失。

    窦章和窦倪便知道,已经有人去做了这件事。

    面对窦家的反击,整个中芒城没一人敢正面应对。

    那种摧枯拉朽的决断,绝对会震慑所有人。

    在中芒城有人敢对窦章下手,必然会隐藏身份,也许像是石沉大海,线索不知去向。

    但在军队中的人,就算你逃到赤芒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依然会找到你,而后杀死你,将你头挂在门上十天。

    “你在家里休息几日吧,然后回阵宗。推进城的事情需要你出现,做个证明。”

    “是。”窦章轻声说罢,而后忽然问道“对了,这么多天,不见爷爷?他去了那里?”

    窦倪也是好奇,但窦秋脸色有些艳红,有些怒气“别跟我提那个老头子。”

    “额...”两人一愣,不由想到了他能去哪。

    窦倪将头转向了窦章。

    窦章看的一愣“我去找他。”

    “站住!”窦倪和窦秋同时喊道。

    “你们爷俩一丘之貉。就是他把你带坏的,天天泡在青楼,让你不务正业。”窦秋言语里带着责怪。

    窦章挠了挠头,辩解道“当年爷爷也是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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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有人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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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发生了一起大案。

    比去年冬天那案子还有令人心寒。

    中芒城东面,一共一百位将军,头颅挂在自家门前。

    晃荡如钟。

    全家鲜血洗了街巷,令人胆寒恶心的感觉充斥每个人心里。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如此凄惨。

    并且全家遭到灭门,而且多天以后,竟然没有一人来收拾这残局,也没有任何一人调查。

    诡异中透着令人不敢想象的原因。

    十天时间,头颅挂在自己门前,已经有些腐烂,恶臭味其街道中蔓延。

    很多人已经受不了搬了出去。

    但有一人趁着夜色却悄悄来到了街巷。

    这人穿着黑色长衫,有一个帽子扣在头上,掩饰住了他的面容。

    在这漆黑的巷子中,如同冤魂。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那宅门上挂着的头颅,不由轻笑一声“窦章那小子下手够快的啊。”

    月光亮在这巷子口,将那半张脸照的清清楚楚。

    正是黎青。

    看了看,转身走进深巷,消失不见了。

    这几个月来,他也杀了很多人。

    而人也越来越不好杀。

    他在等时机,像是捕捉猎物的狼。

    古戈自己一人在大山的顶部,坐在一张枯石上,迎着月光,吐纳之气。

    平直的眉毛像是两把小刀,眉梢带有刀锋的凌厉。

    随着他每一次的吐纳,身上的气息便会长一分。

    同样在做着自己的事,在成长的并非这几个人,还有薛潘和薛楮二人。

    自从那天来到中芒城后,便开始着手计划。

    挑起薛家和众多家族间的不和,而后让其作为其中最有利的一方。

    这个计划需要很久时间才能奏效。

    二人便低调的蛰伏起来。

    暗中观察。

    薛潘一直想要报仇。

    报仇已经让他忽略很多东西。

    比如袁柯的白发,他直接无视。

    心中一直断定,这人不可能是天选之人。

    而薛楮也问过他,而他却一直咬定。

    报仇使他已经不再理智,为了报仇他可以做任何事。

    而薛楮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要做人上人,自己能力不够,只能拉着另一位有野心的人。

    二人算是不谋而合,惺惺相惜。

    要把自己计划完成的淋淋尽致,尽显自己的聪明,面对那胜利的招手,从容不迫的走去。

    同样有野心的也不只这两个人,还有韩苏。

    他已经回到了阵宗,此时的他从那鸟中,得知了某人已经回来。背这双手,站在只有天才才配有独立小院里,那笑的刚刚好的容貌,在月光下,徐徐生辉。

    他想要得到窦倪,而后拿下窦家。

    需要杀掉窦章。

    而在中芒城一战中,有人知道了自己计划。

    就是自己的弟弟,韩卢。

    这让他有些别的想法,今天夜观星辰,便是在想对策。

    春季并没有停留多久,但却带来的是新土的芬芳以及树木的觉醒。

    竹屋前阳光充足,竹子翠绿。

    大黑马那漆黑的昝毛上变得越加光亮。

    而身体变得挺拔不少,带着非比寻常的美感。

    大眼睛越加的亮,而其中,更令人感到惊悚的是,他眼中竟然带有情感。

    他看向在竹屋前,正在做饭的牧弘。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大黑马已经完全接受了他。

    给了几个月的好处,早已把它喂熟,而且自己的脑袋变得更加灵敏。

    炊烟升起,一股热气而来。

    喷香喷香的竹筒饭做好了。

    天气也越来越热,已经要临夏,但牧弘的衣服还是汉服,袖口修剪刚刚好。

    仿佛他不知道热一样。

    将竹筒饭拿了出来,随手便拿起一个扔给了大黑马。

    大黑马掀起那大嘴,张口便接住,而后两口便吃了下去,完好的将竹筒吐在地上。

    牧弘端着饭菜走了进去,看见白色头发已经过肩,胡子更是密集像是一片杂草。

    袁柯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牧弘放下竹筒饭,三指握在他的手腕。

    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袁柯放下了手中的书,拿起了另一本。

    牧弘看去后,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

    因为那双油腻的手中,握着那书名叫‘天而道’

    袁柯一眼望去,在那明亮的眼中,微微一动。

    而后便停留在了第一页,很久很久。

    以他现在的看书速度,几乎一天一本,一目十行已经不在话下。

    但在这一页中只有那两三句话中停留很久。

    牧弘没有动那竹筒饭,而后在一旁等待着。

    袁柯翻看这本天而道,看的很入迷。

    天而道的书他在小时候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而此时他的专心,应该别有他用。

    当一刻钟后,翻开第一页,又一刻钟后翻开第二页。

    直到下午时分,那阳光最为明亮的时候,袁柯翻到了最后一页。

    有句话写道‘天而道,天尽命中,道清,天明。’

    只是一句令他熟悉的话,却让他看了很久。

    那张除了几天吃一口饭的嘴,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天尽命中,道清,天明。”

    声音沙哑如同干瘪的水囊。

    牧弘听见他说出的这话话,笑容笑的更加开朗了一些。

    袁柯逐渐将这本天而道的书缓缓合上,而后闭上了眼睛。

    只是沉默了几秒钟后,便再次睁开。

    那明亮的眼睛下,像是有了些活人的神采。

    而后转动酸涩的脖子,看向坐在对面的牧弘“师兄?”

    牧弘微微一笑,声音清淡“饿了吧?先吃饭。”

    袁柯的身体很僵硬,像是别人固定在椅子上。

    此时的他感觉很虚弱,同时也很饿。

    牧弘的一句话,便勾起来他的食欲。

    看着身前的竹筒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而牧弘只是在看着。

    袁柯醒了过来,在那书中清醒,已然静心。

    吃完饭,便坐在那椅子上,沉默了下来。

    白质的脸上挂着灰尘,用那有些干枯的手摸了摸“我在这呆了多久?”

    牧弘回道“已经将近六个月。”

    袁柯眉头一挑,凝神望着牧弘“半年了?”

    “是,已经半年了。”牧弘看了看他脚边的书“这半年来,你看了八百三十二本书,很令人吃惊。”

    袁柯有些茫然,在他脑海里,好像对着半年的时间很模糊。

    他只感觉自己浑身僵硬酸疼,有种被固定在棺材中,躺了不知道多少年一样。

    “小果呢?”袁柯的语气变得平淡,那嘶哑声音逐渐消失。

    牧弘微笑一声“小果如今已经洗髓,跟随师父修炼去了。”

    “哦...”袁柯微微应了一声,而后笑道“没想到小果也有这机遇,只是最后变成了我师妹?还怎么待在我身边了?”

    牧弘眨了眨眼“这倒不会,小果现在是我徒弟。”

    这话,让袁柯一愣。身体也是一抖,灰尘落下了很多。

    “师兄,你也可以收徒弟?”袁柯的这话,带着一丝质疑。

    牧弘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额...应该也可以吧。”

    袁柯挠了挠头“那最后变成了我师侄?这关系有些乱了。”

    说着,便要起身,但那半年都没有动的双腿,有些发颤。

    牧弘单手扶着他的胳膊“长时间没有动,血脉流淌缓慢,需要几天的恢复。”

    袁柯的身上尽是灰土,那脏乱的头发,在他头顶就像是鸟巢。

    此时的他像是乞丐,袁柯微微直了直腰“说到血脉,我的血弱应该没事了吧?”

    牧弘扶着他走向门口“已经稳定,但是去除需要一些时间。”

    推开竹门,刺眼的阳光忽然照射进来,晃在那白质且灰尘的脸上“头一次感觉这阳光这么热。”

    牧弘陪他站在门口,耐心解释道“你沉浸书中的时候是冬季,如今已经临夏,阳光自然猛烈。”

    袁柯闻声苦笑一声“这没想到,这半年时间竟然这么度过,仿佛一眨眼一闭眼的事儿。”

    “师弟...”牧弘轻声说道。

    “什么?”袁柯看向他的侧脸。

    牧弘温和说道“今后的路你有可能走的更远,加油。”

    袁柯看着这张干净的脸颊,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淡声回道“你也加油,师兄。”

    便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来到他面前。

    来的非常凶猛且快速。

    袁柯当即眉头微微皱起,挥起那有些瘦弱的胳膊。

    但当那黑影露出面貌的时候,袁柯惊愕的看了过去。

    “这半年可不止你在进步,他们也在努力。”牧弘笑了笑。

    袁柯看着身前那神骏异常的大黑马,抬手摸了摸它的脖颈,不由疑问道“师兄,你是喂了它什么?而且,我是主人,谁看见过主人像是乞丐,自己的宠物像是贵妇似的?”

    大黑马听得很明白,当即撇过脸,不在看它。

    牧弘带着袁柯来到一条小河,在里面洗了很久。

    将肉搓得通红,才换上新的衣服。

    头发整齐的扎在头后。

    脸上很精神,丝毫没有长久不动地方而留下的衰弱。

    原本那疲惫,也在他醒来时,逐渐变得正常。

    袁柯还是那个袁柯,只是洗完澡后,他的气质变了许多。

    不像以前戾气十足,变得有些知书达理,有些像黎青的君子模样。

    “你在休息几天吧,我去通知师父,然后让他为你洗髓。”牧弘站在岸边,带着一丝热风吹的他头发微微晃动。

    袁柯整理好衣服,而后对着牧弘行了大礼“多谢师兄相助。”

    “都是你的天赋。”牧弘微微一笑。

    “师弟有一事不明?”袁柯虚心问道。

    牧弘单手背在身后“何事。”

    袁柯抿了抿嘴,轻声说道“师兄的境界。”

    牧弘闻声笑了笑“真的想知道?”

    “有些好奇,能被师父选中,定然不凡,只是半年前想问却没来的及。”袁柯嘴角掀起一丝笑容。

    牧弘距离他也有五米,一步迈出,人已经来到他身边。

    小声说了一句,袁柯眼神逐渐睁大,看着牧弘只感觉后槽牙一阵酸疼。

    这个事情有些震惊,有些不敢相信,不由问道“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牧弘轻笑一声。

    袁柯眼睛感觉有些发酸。

    “师兄...可真是天才啊...”袁柯只感觉有些苦涩。

    牧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你未来比我走的还要远,此时羡慕有些过早。可能未来,我要羡慕你呢。”

    “师兄就别说笑了。轮修为这件事,我可能骑着十几匹大黑马也追不上吧。”袁柯感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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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洗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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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竹屋前的青石上,双眼有些愣神。

    原本有些冷漠的脸,柔和了许多。

    迎着那阳光,像是隔壁家的男孩。

    看着让人从心里感觉到的阳光开朗。

    他望着不远处的竹林,心中还是对这半年的时光,感觉到一丝怪异和时光如水般的感慨。

    自牧弘离开已经三天,袁柯除了做饭,便是坐在这石头上。

    时不时的愣神。

    大黑马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身上湿漉漉的,带着一阵清爽。

    看着自家主人那样子,不解的走了过去。

    挡住了袁柯的视线,以及那温暖的阳光。

    张开两排大牙,便要伸舌头要去舔一舔,示意自己的调皮和撒娇。

    “如果你不想没有舌头,就闭上嘴。”袁柯声音平静,大黑马张开的嘴,缓缓合上。

    心中已经翻了大白眼,自己本来要讨好他,谁曾想一点不领情。这半年丝毫没有改变他什么,说话还是那么令人生气。

    大黑马经过牧弘的喂养,已经有了自己的情绪。

    当即嘴唇不屑的掀了掀,躺在旁边,享受这上午的阳光。

    袁柯望着大黑马,不由说道“这几天我再想,凭什么你能天天吃那些补药,我就得像个傻子似的,看了半年的书?这分明有些不公,而且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宠物的自觉性,还在耍小性子,到底谁才是主人?”

    袁柯说的话,令人听着有些心酸。

    大黑马并没搭理他,而是晃了晃尾巴。

    袁柯叹了一声,脸上有些惆怅。

    “真没想到,你竟然能跟一匹马吵起来。”身影从袁柯身后传来。

    来的突然,但袁柯却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托着下巴说道“这半年都不曾说话,还不让我多埋怨埋怨?”说着,便站了起来,而后回身,向着站在门口的宗主行了大礼“师父。”

    宗主背着双手,身后的长袖依然那么长,长的令人猜想,宗主是不是戏子。

    “看你面容,血弱应该减缓下来了。”宗主一眼便看清了袁柯如今的状况。

    袁柯放下了行礼的手,看向他“师父,小果如今怎么样?”

    宗主神秘笑了笑“她比你想象还要好,天赋不错,以后的路走的会很长。”

    这句话,让袁柯有些惊讶“小果的天赋这么好?”

    宗主的笑容让袁柯感到了这初夏的清凉“你准备好洗髓了吗?”

    袁柯没想到宗主的话题转的如此不讲道理,以至于其中有种懒得回答他的味道。

    但已经说到了这个问题,袁柯正色望着宗主“已经准备好了。”

    宗主点了点头,而后来到竹屋前面。

    随意指着地上的尘土说道“坐下。”

    袁柯并没想太多,只是抬脚踢了踢大黑马,扬了扬下巴。

    大黑马那大眼睛瞪了他一眼,慵懒的站了起来,向着袁柯甩了几下尾巴,而后走到一旁趴了下来。

    袁柯坐在地面上,而后望着宗主。

    “古往今来,洗髓便是要让普通人踏入修道之路,以让自己的天地之法在人的经脉中走一圈,而后记住这力量走的路线,便算是洗髓而成。”宗主在解释这件事儿,像是在上课。

    但既然是上课,就有人提问题。

    “师父,这天地之法是什么意思?”袁柯不解的问道。

    宗主背着双手,脸庞平淡解释道“天地之法,便是这天地间的法则。乃是自我修道中的感悟。”

    袁柯似懂非懂的模样点了点头。

    “这件事当你洗髓之后就会懂了。”宗主轻笑一声“先说是以前人洗髓需要这么做,但你不需要。”

    袁柯愣了一下“师父这话说的,难道我不是正常人?”

    “可以这么说。”宗主直言不讳。

    袁柯闻声,便沉默了下来。

    略微思考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难道是因为我脑海中那一团黑气?”

    宗主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随着他的情绪,周围的竹林像是掀起一阵柔和的气息。

    “那黑气其实就是你的道,而这件事,你却不知道。所以你洗髓的方式,就不同。”宗主站在袁柯身前,缓慢蹲了下来,这张脸距离袁柯只有一拳近的时候停了下来“我需要将你脑海里的那团黑气,开一个口子,而后让其灌入你的身体。你想办法让其安静些。这需要较长时间,而且你不能松懈。可明白?”

    宗主的话一样柔和,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看着近在咫尺的宗主,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宗主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站了起来,又一次问道“你可准备好了?”

    袁柯缓缓松了口气“准备好了。”

    一声说出,宗主掀起长袖,一指便伸向了袁柯额头。

    指头有些凉,袁柯随即感觉眼睛有些发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而宗主身上的衣服和袖子像是被吹起的竹叶,荡在宗主四周。

    在那手指前,有一层透明的波纹向四周荡漾。

    大黑马此时忽然竖起的长脖子,向这面看来。

    一双大眼睛中带着蒙楞的感觉,它想不明白,这最大的老大在干什么。

    但它感觉到了那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大,大的令他感觉到惊悚,在那昝毛下的皮肤,生起的痘痘。

    有些寒冷,大黑马翻身而起,便后退了几百米,藏在竹林。

    宗主脸色逐渐变得平淡下来,那源源不断的生息,像是带着浓烈的生命在向着四周扩散。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当那指头的波纹逐渐荡漾而去后,所触及的竹林,竟然在肉眼下,变得粗壮了一圈,长高了一节。翠绿的竹子,变得更绿,像是翡翠一样。

    而在小半个时辰后,那源源不断的生息忽然一顿,而后消失。

    如同洒在半空中的灰土,突然尘埃落地。

    宗主手指上的感觉猛然一变,一股凝重到令人惊恐的死气而出。

    宗主还是那样衣服和袖子飘起,一副山中仙人的样子。

    但这次出现的气息,如同从地狱中走出来一样。

    大黑马已经走出很远,但这感觉突然的一变,大黑马掉头就跑,丝毫不犹豫。

    直至飞快跑出竹林,在那竹林和森林交汇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后回头看去。

    宗主身上调转的气质很不寻常,就像是令人仰望的那温暖的太阳,忽然瞬间变成了令人恐惧幽深的黑暗,仿佛能将人吞噬进去。

    他此时的目光一直看着袁柯。

    宗主的嘴角掀起一丝,语气有些凝重“竟然用了这么强的封印,不过,到最后,你还是差了些。”宗主的话令人摸不着头脑。

    修长双指点在袁柯的额头,带着那凝重的死气,猛然一撮。

    轻微到模糊的脆声突然响起。

    就像是那鸡蛋,破碎了一个小缝隙。

    在宗主用下这一指的时候,袁柯的思绪是模糊的,像是沉睡一般。

    但这时,却有一股力量,在自己的脑海中突然破碎。

    就像是大坝开了一个口子。

    一股股令他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缓缓流出。

    从脑海里,一直流淌在他的身体中。

    这股力量来的有些措手不及。

    而在袁柯身体外面。

    他的周围,在宗主的一指下,淡淡黑气从袁柯身体里飘出。

    黑气很淡,就像每天做饭那锅檐儿旁边冒出了雾气。

    宗主看见了这个黑气,忽然,手指回落。

    衣服和袖子缓缓落下,宗主也松了口气。

    因为他要破开那封印,同时还要不完全破坏,只是开了一个口子。

    而且,他要保住袁柯的命,这让他倍加小心。凭借他的能力,自己只要稍稍用力,袁柯就可能死。

    这个活儿很危险,但却没有告诉袁柯。

    只能说宗主有强大的自信。

    看着袁柯周身慢慢冒出的黑气,宗主挥出长袖,却不知他在干什么。

    而在遥远的山上,大长老坐在摇椅上,手里捧着茶壶,望着外面的森林和天链接的线。

    忽然,大长老猛然站了起来。

    手中的小茶壶忽然被他无意捏碎,茶水洒在了他长袍上。

    怔怔望着竹林方向“结界竟然加厚这么多,难道宗主在突破?”

    想到此处,大长老便要踏出门去,一探究竟。

    但当他迈出一步后,有人来到了阁楼平台。

    正是牧弘,他看着大长老,微笑一声“师兄,这件事师父是知道的,不会出多大的事。”

    大长老的脾气其实很火爆,但长居大长老的位置,智慧也不缺,时间长了后,将自己火爆的脾气,压下来很多。

    但此时却压制不了,当即挥了长袖,瞪着牧弘“你不要忘了,竹林中也有我的结界,加厚多少我自己清楚!如果真的是宗主在突破,他是想将道宗毁了吗?”

    牧弘站在那里,气质平和坦然“师兄多虑,师父如今还不曾突破,只是他在帮别人突破罢了。”

    大长老一跃便来到了平台上,眉间倒立,怒目瞪着牧弘“在帮你那个师弟?你真当我是白痴吗?你师弟纵使天赋再好,突破的境界在强,难道也需要这么重的结界?!”

    大长老说罢,忽然,浑身一震,眼神仿佛冒出火焰“宗主竟然将我的结界剔除了!”

    “额...”牧弘看着他那要发疯的样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会很完美。

    “师父自然有其道理,师兄你着急也没用,再者说,您现在也进不去不是?”牧弘轻声安慰说道。

    “哼!”大长老甩了袖子“我一人是奈何不了他,但还有其他六位长老,这件事儿,我一定会查明白。”

    牧弘在这道宗中,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位大长老,因为他有时候不讲道理。

    更是因为,他在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敢和宗主对呛的人。

    但牧弘此时深知师父在干什么,怎能让别人干涩。

    看着大长老要转身离开,牧弘忽然出现在了大长老身前“师兄,这件事儿,等到好的时机,你会知晓。师父也绝对没想做伤害道宗的事情。”

    大长老眼神微微眯起“你想拦下去我?”

    牧弘轻叹一声“想讨教师兄两招。”

    大长老单手撕下身上的袍子,露出里面的修身的长衣。

    看的出在那袍子下,隐藏的不是纤瘦的身躯,而且壮阔的肌肉。

    丝毫看不出这是快三位数的老人。

    双拳轻轻一握,旁边的空气都是一紧。

    淡眼看着牧弘。

    【作者题外话】:求评论,求收藏,求被爱...(捂脸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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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重任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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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山峰上树枝嫩绿无比,带着欣欣向荣的生命挺拔生长着,

    山峰很高,看的很远,而在这山峰中,那依山而坐落的阁楼前,两人的相对,实在令人心生震撼。

    大长老的拳头就像是一座座小山一样,向着牧弘打去。

    周围的空气已经扭曲的有了形状。

    阵阵呼啸在牧弘的身前响起。

    而牧弘在躲避。

    都在最后将要碰见他身体的时候,才险之又险的躲过。

    大长老面容严谨,因为他面对的是牧弘,就算是他也不敢大意。

    双拳上带着他的道,这一拳一下,便是半山的重力。

    忽然,大长老的右拳从天而降,牧弘的头部向后微微仰去。

    就在这时,另一拳头从大长老的腰间,像是炮弹一般打了过来。

    只听嘭的一声,牧弘脚下的平坦青石猛然崩裂。

    出现了一个大坑。

    但他并没有倒下,在那重拳前,有一个手掌。

    手掌看想去像是富家少爷般,嫩白无茧。

    但凭借单手便挡下大长老的拳头。

    这让大长老有些意外。

    随后,大长老面容一怔,脚下用力一塌,嘭!

    牧弘身体猛然向后飞去。

    但这还没完,大长老身体遽然消失,瞬间来到了牧弘身前。

    抓着牧弘的衣领,拳拳打在他的身体上。

    轰轰声音,震的这一片天地直响,像是发生了天雷。

    隐藏在深林中的道宗之人,纷纷走了出来,统一看向远方那座大山。

    凭借气息就感觉到正在争斗的两人是谁。

    震惊看了许久“大长老和师叔?”

    “这几十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争斗,得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那岂是你能随便看的?我估计没到得道,去了就等于死。”

    道宗的人相互讨论,其民风便能看得出来,并非那般严谨,而是散漫,不曾有多大的束缚。

    才可以在这里随意评论。

    但无论怎么评论,都不影响这场争斗的精彩。

    大长老在瞬间便挥出了不下百拳。

    而每个拳头都是半座山的重量。

    打的牧弘身体一颤一颤。

    但大长老并没有因为这样放松警惕,相反更是认真警惕。

    牧弘从一开始便没有还手。

    只是一味的躲避。

    大长老的警惕便是他的不还手。

    而此时的牧弘其实正如大长老所想,自己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他的拳头落下,其实在打并非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境界。

    清境,这是一个谁都没有听说过的修道方向,没有人知道牧弘的能耐之处在什么地方。

    所以,谁也不敢小瞧他。

    当大长老的拳头再次举起,而后落下之时,牧弘那平静的脸上,忽然一笑。

    大长老眼瞳微微一缩,瞬间松开了他的衣领,而后从空中退回了阁楼前的平台。

    当大长老脚刚刚落在青石上,牧弘忽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大长老顿时惊愕,他感觉到身后那带给他的危险,喊道“你是距!”

    大长老猛然回身,迎来的便是一指。

    指头就像是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大长老的胸口。

    “半个多月前,才到的距。”牧弘放下了手指,含蓄说道。

    大长老外表看想去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同。

    就像刚才那般生猛如虎,但他明白,自己如今只是病猫而已,因为刚才那轻柔的一指,他将自己封印了。

    而自己的一切,还是大意了,更意外他已经突破到了距!

    在得道境后,是回悟境,还有间距境。

    间距境其实分为两个阶段。

    间是空间,距的距离。

    两者是三个阶段中,最神秘莫测的阶段。

    所以大长老才那么惊讶。

    大长老感叹一声“不愧是宗主选择的徒弟。”

    “刚才和师兄对峙,也察觉出来,师兄距离这层也不远了。”牧弘微笑回道。

    大长老斜斜瞪了他一眼,回身捡起地上的袍子而后穿在身上“既然打不过你,我也没必要再去找他们。如果宗主不那么任性将道宗毁了,就随他吧。省的说我这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说着,便走进了房间,便没再出来。

    而牧弘也没有去将大长老的封印解除,只是回过神看向竹林方向,微笑不语。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给这笑容极为温和。

    而在这座山的周围,这些道宗的人,看着那打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的两人。

    有些兴犹未尽,接连失望的摇头回到了自己修道的住所。

    宗主并不在乎外面的争斗,压根也不关注。

    他此时只是淡眼看着那黑气越来越浓厚。

    原本淡淡如炊烟,此时却像是迷雾。

    袁柯端坐在这其中,眉间蹙起。

    黑雾在他身边逐渐凝聚,那气息和当初宗主从袁柯汉剑放出的气息一模一样。

    令人感到悲哀和凄凉。

    只是并没有那令人感到恐惧的脸庞和任何死灵的感觉。

    黑的很璀璨,就像清澈的水那样。

    天色逐渐暗淡,已经出现夕阳,将竹子的影子拉得非常长。

    竹林中的气息没了那淡淡的清香,只有忽隐忽现的黑气。

    而在竹林外的大黑马,靠在一棵树下,望着里面。

    天色越加的暗淡,最后繁星浮现,月亮带着皎洁的光芒照在这片森林中。

    大黑马已经一天都没吃饭,它有些饿,但没有离开,依然在等着面前那可恶的结界散开。

    黑气在黑夜里中很不显眼。

    袁柯此时在这黑气中,脑海中的他已经焦头烂额。

    这黑气像是泄洪的水,已经无从下手。

    感知这黑气流淌在自己的经脉中,但却留不住。

    在自己的意识中宛如是在看书的时候,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

    待到第二天的天明之时,宗主站在那里像是永远不会离开一般,站的恒古。

    当天空的太阳逐渐升高。

    黑气越加的浓厚,气息要将这片竹林的竹子变得枯黄时,袁柯那紧紧皱起的眉头。

    忽然平缓,两边的眉毛平整起来。

    宗主那平静的脸庞,露出了笑容。

    因为袁柯已经找到了方法,那便是这半年一直在做的一件事,静心。

    当面容平缓,随之,流出的黑气缓缓回淌。

    逐渐回到了袁柯身体中,如同散发雾气的回放。

    将竹林中最后一丝的黑气灌入体内时,袁柯的气势明显一变。

    原本那柔和的气质,变得阴沉许多。

    像是一张无形的黑气照在他的身体上。

    宗主背着的双手,缓缓落下,他已经放下心来,所以可以先离开。

    转身之际,人便消失了。

    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厚厚的结界。

    大黑马机敏的抬头望去,而后站起了身来,便奔跑进了竹林。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在远处的平台之上,牧弘站在这里已经一夜又半天。

    大长老从房间出来“已经结束了。”

    牧弘微笑一声,而后转身,看这大长老而来,抬手点在了他的身上。

    大长老体内的封印解除了,但他并没有多大的表情。

    因为他很信任的自己的师弟。

    颇为感叹望着远处山下的竹林“江山代有人才出,一批新人换旧人。今后这道宗便是你们的了。”

    “师兄说的有些不对,我们都清楚,道宗从来不是个人的。”牧弘指点出了其中的错误。

    大长老瞥了他一眼“所以你们都不愿意坐这个位置?更不愿意管这些破事儿?说到底,你和宗主一个样,都是自私。”

    牧弘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他,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等你师弟做完自己的事儿,让他来见见我。”大长老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牧弘笑了笑,来见他是必然的,虽说这是师父选的徒弟,但最后有没有资格进入这道宗,或者说被道宗的人认可,还是需要这七位长老的点头。

    向前迈出一步,牧弘一跃跳下了大山。

    袁柯坐在地上,已经盘膝四天四夜。

    当星星越来越亮,月光越来越盛,袁柯眼皮微微一动。

    缓缓睁开了眼睛。

    轻轻松了口气。

    身上那像是盖住他身上的黑气逐渐消失,恢复了那平和且书生气息的模样。

    只是脸上依然那么白。

    大黑马已经很久没吃饭了,但毕竟自己是经过细心的调养,几天不吃饭一点问题没有。

    而自己苦哈哈的守在他身边这么多天,绝对能表明一片忠心。

    当他醒来,大黑马便来到他身前。

    袁柯站了起来,掸了掸屁股上的泥土,摸了摸它的长脸“师兄对你真不错,看把你喂的。”说着,脸上竟然出了几丝羡慕。

    大黑马更是高傲的的眼神看了过去。

    “洗髓而成,感觉怎么样?”漆黑的夜里,出现一道莫名其妙的声音。

    绝对令人毛骨悚然,但袁柯并没有,轻笑回道“感觉有些不适应。”

    从黑夜中,牧弘走了出来。

    轻笑一声“洗髓后,就直接到了得道境的边缘,难免会有些不适应。不过,因为你的境界来的有些突然,所以你需要很长时间来磨合。”

    袁柯拍了拍它的脸“那是自然,如今血弱已经不是问题,而且已经修上了道,剩下的慢慢来就好。我时间还有很多。”

    牧弘走到他身边,摇了摇头“时间不一定有很多。”

    袁柯微微蹙眉“师兄是什么意思?”

    “之所以这么晚还来找你,就是来说这件事儿。”牧弘抓着袁柯的衣袖坐在了外面那已经几个月都没有用过竹子做的桌椅上。

    “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三宗便会有个会议,此会议明面是讨论天宗时隔二十多年,重出大陆的事情。还有三宗年轻一辈孰强孰弱的比试。”牧弘缓声将这事儿说了一遍。

    袁柯看着牧弘那有些认真面容,回道“师兄也算是年轻这一代的人,你出马还有谁是问题?”

    牧弘望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袁柯看着他摆动的幅度,顿时感觉脑皮发麻。当即站了起来“师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牧弘微笑一声“只有你很合适。”

    “让我代替道宗?那岂不是那根烧火棍和刀去拼?我可是你师弟啊。”袁柯用那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牧弘,在这黑夜里,发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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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个叫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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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洁的月光一视同仁般落在了这竹屋以及袁柯那张有些狰狞的脸上。

    他听着自己师兄那语气,明显是要将自己拉出去当挡箭牌用。

    而且偏偏牧弘说的那么自然和气。

    牧弘脸庞的笑容很平易近人“师弟,师父一共就你我两个徒弟。面对这场比试,只有你我能出手。”

    “那你出手就是了。”袁柯重坐在外面的竹椅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牧弘微微摇了摇头“并不是我不想出手,而是我已经没有出手的权利。”

    “什么意思?难道你被逐出道宗了?”袁柯眨了眨眼,带着极为感兴趣的目光看向他。

    牧弘眼神一顿“虽然血弱已经被控制,看了半年的书,让你气质和心态有所变化。但你这说话的劲儿,还需要改一改。师弟,你要知道,祸从口出啊。”

    袁柯抓了抓那头白发,这几天他就感觉到,头发变长让他有些发痒,而且很难受,时不时的就要去抓一抓,像是里面长了虱子。

    “师兄教训的是,这方面我一定注意。但你为什么不能参加?”袁柯那平坦的面容,好奇望着。

    牧弘整理了一下自己双手的袖子,理所应当说道“境界太高了,就不让我参加了。”

    牧弘的说很平常,就像吃饺子饱了吃不下了一样。

    但他的劲儿,无形中带着嚣张。

    袁柯不由的抿了抿嘴“师兄,虽然你气质平和亲近感十足,但你这样不加掩饰,很容易让别人觉得你很嚣张。无形中打压人,也会得罪人的啊。”

    牧弘眨了眨眼,不由一愣,而后小声说道“我刚才有那个意思?”

    “如果你眼角不那么上挑,就会差些。”袁柯认真回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牧弘忽然站了起来,而后温和说道“师弟,过几天我来找你,带你去见几个人。”

    袁柯微微眯着眼,牧弘的面容没有超过三十,只是那一脸笑容已经身上的气质和实力,有些猜不到他的年龄,略微沉思“师兄,难道我有嫂子?”

    牧弘极为少数的瞪了他一眼“显然没有,要见你的人,是要决定你能不能留在道宗的人。”

    袁柯听闻有些吃惊“那还是真是要见一见。只是师弟我也不是愚笨,这么长时间我猜了一下,咱师父身份肯定是宗主级别的。”

    牧弘眼神变了变。

    袁柯微微摊了摊手“拜托,师兄。这件事儿也没多难,就不必要演什么神秘。你之前就说过,师父是道宗最忙的人。在我印象中,最忙的应该就是后勤管理员。如果一个管后勤的实力都这么强,那应该就没有流火降世这件事儿了。”

    牧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当然了,后勤这件事儿是开玩笑的。但是猜我也会猜的八九不离十。”袁柯很聪明,只是这么多年他被压制的心理以及那不知何时就会要了自己命的血弱,使得他有些深沉。

    自小受苦到如今,那血弱得到压制,心态自然就会改变,而头脑也会清醒一些。

    “你猜的没错,咱们师父就是道宗的宗主。”牧弘终于说出了这件事实,听着的袁柯变得一愣。

    猜到是一回事,得到证实又是另一回事儿。

    完全不同的心里撞击,足以让他楞很久。

    待到袁柯回味过来,抬头一望,牧弘已经不见了。

    袁柯揉了揉头发,一双眼睛从那震惊,变回了严谨,因为他又想到了那个问题。“一个道宗的宗主,为什么非要收自己当徒弟?”一句疑问,在袁柯嘴边久久不散。

    袁柯盘膝坐在床上,当天逐渐明亮,袁柯也醒了过来。

    竹屋里因为夏季的到来,那竹子的清香变得极为浓厚,而且这竹屋并没有因为失去生命而变得灰色,反而依然翠绿,宛如新生。

    望着屋里的四周,有些怅然若失。

    平静的脸上,有些迟疑。

    这时,门被缓缓推开,宗主走了进来。

    袁柯平静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后从床上下来,行礼“师父。”态度很是尊敬。

    宗主微笑看了看“牧弘已经跟你说了?”

    “已经猜到了。”袁柯轻笑一声。

    宗主坐在椅子上,嘎吱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竹屋里缓缓散开。

    “可以修道,感觉有什么不同?”宗主平静而出,但屋里的竹子却光亮了一下,像是擦了一层油。

    袁柯略有沉默,望着自己的双手,而后回道“有些奇妙。”说着,眼神有些变化。

    宗主微微一笑“你察觉出来了。”

    袁柯叹了一声“我那团黑气,是类似于死气,但不同在于,这黑气仿佛有生命。”摊开一只手。

    在他的掌心上,忽然一股黑气冒了出来,像是调皮的黑火。

    此黑气出现,屋里那翠绿的竹子,变得暗淡一些。

    望着那黑气,袁柯幽幽说道“这是鬼道。”

    宗主闻声后,微笑望着袁柯“这个路有人为你铺垫好,安心走就好。”

    袁柯手掌微微一挥,黑气消失不见。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望着宗主,说出了自己猜疑却不敢猜的疑问“松平...和您有什么关系?”

    宗主眉梢有些皱起,像是短短的波浪,笑了一声“原来改名叫了松平。”

    袁柯眉头忽然皱起“师父,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晦?”

    望着袁柯那迫切的神色,宗主摇了摇头“这件事儿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鬼道很适合你,具体的修炼方式,你需要自己摸索。得道境虽然在修道中至关重要,但绝不是止步的境界,你能走很远。”

    宗主的话有些意味深长,带着很多的信息。

    袁柯此时感觉有些乱,他的思绪里,涌现了多个问题。

    比如他和松平是什么关系。

    松平又是什么人。

    宗主为什么非要收自己做徒弟,难道是因为和松平有旧?而且自己怀里的那封信,让自己来道宗的理由,就是宗主?

    而且为什么宗主和牧弘可以认定自己能走的很远?

    这些问题,他有些想不明白,所以暂时可以不想,然后以后慢慢去揣摩。

    严谨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平静,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头“师父,还有些事,我有些不明白。”

    宗主轻笑一声“说。”

    “这半年来看的书,几乎将三宗的历史都看了便,虽然没记住什么,但回味时,发现并没有三宗因为什么而成立,好像这赤芒大陆开始,三宗就存在了。而且我有几个朋友,说道宗很神秘。”袁柯站在那里,轻言淡出。

    宗主脸庞很平静,像是平静不波的湖面“三宗并非那么神秘,而是流火降世后,三宗避世不出,在赤芒大陆上,便流传了神秘一说。至于其他两宗所说的神秘,其原因,便是他们不敢向道宗伸手。”

    袁柯脸上更是疑惑“同是三宗,其关系应该是相辅相成,就算是表面很友好,但在共同对天宗的问题上,应该也不会有别动作吧。而道宗如果力量太强,那这就不再平衡,恐怕...阵宗和符宗已经不再。”

    袁柯的话里带着重要的一句话,那就是道宗如果神秘而强大,另外两种恐怕会忌惮,三宗的战争终会爆发,但却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其中关系,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袁柯的话,却在宗主的动作后,冷汗瞬间打透了他的背后。

    安然坐在竹椅上的宗主,脚下,忽然金光漫出。

    如同浓厚的金色岩浆,蔓延在竹屋之内。

    在这金光而出后,地面上形成了九芒星!

    金色浓厚如黏稠的胶。

    袁柯的眼睛已经瞪大,双眼震惊的发抖。

    宗主脚下的是阵法,无比真实,并且比窦倪强大数倍的阵法。

    以往袁柯没有洗髓,所以不清楚这阵法带给自己的感觉究竟多么的庞大。

    如今已经修道,那份感觉绝对清晰。

    看着九芒星上,密集而繁杂的线路,迟迟不语。

    他的背后已经汗透,宗主将自己阵法散出,便收了回去。

    望着袁柯,笑容依然平和生机勃勃的样子“能猜到?”

    袁柯咽了咽紧张的口水,嘴唇有些发白,他猜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阵...阵宗源于道宗。”

    宗主轻笑一声,而后从那宽大长袖中,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写下了一个字。

    那是一个简单而令人无情的字。

    火!

    最后一笔结束,忽然,在宗主指前,一股浓厚的火焰猛然喷出,如同火龙。

    袁柯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一惊从震惊逐渐凝聚“符宗也源于道宗?”

    其实宗主的施展的两个手段,是有想法的方向性。

    袁柯可以去猜,宗主是学了符宗和阵宗的修炼方式。

    但他没有这么去想,因为他感觉宗主没有必要去学。

    那只有这最后一个可能。

    三宗本是同脉。

    宗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着双手,看着门外的竹林,悠悠而道“两宗确实源于道宗。在很久之前,道法修炼太过虚无缥缈,而阵和符有迹可循,所以便分离了出去。两宗有过要吞掉道宗的想法,但最后,在他们认为那虚无缥缈的道法里,被打的支离破碎。最后共同而败。”

    “这是三宗极为失颜面的事情,所以在三宗的历史上,不在提起。而在往后的历史里,道宗的神秘便越加的强大,因为他们忌惮,也因为他们其实也认可自己的出身,所以不敢出手。”宗主的话清淡,就像这夏季最凉的晚风,听着很舒服。

    而袁柯却不这么觉得,他感觉自己触碰了真正的历史,那未来,就不会走的那么平静。

    而会陷入这泥泞的旋涡里。

    袁柯此时感觉喉咙有些干,像是在沙漠里三天没有喝水一样,有些嘶哑“师父...可能是徒儿问的有些急促,所以我可以当做没听见吗?”

    宗主微笑转过头看着他,温和说道“这是秘密,除了宗主外,只有几位长老才有资格知晓。”

    袁柯内心忽然提起,脸上有些哭笑不得“我真的不想参与进来。在未来历史长河里,我也不想被人写在书上,或者评头论足。”

    宗主背着双手,语气变得凝重了一些“有些事,并不是自己不想参与就可以逃避的。有东西让你无论逃到哪里,都会拉你进来,这个叫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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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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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运?”袁柯模模糊糊又听见了这个字眼,擦了擦额头的汗,在这夏季,出汗很正常,但出汗后感觉很寒冷,就有些不正常。

    抿了抿嘴,望着宗主“师父,我并不是天选之人,又有何能力带动气运?师父与其把这事儿放我身上,不如去找找天选之人,或者让师兄的实力再提升上去。也比我有用的多啊。”

    宗主抬步走出了竹屋,袁柯下意识的跟了出去。

    当他走下台阶的时候,宗主站了下来。

    “刚才的对话,以及你和牧弘的交谈,你应该能猜出未来会发生什么。你很聪明。”宗主的最后一句话,是在点袁柯,告诉他,你很聪明,所以就不要耍聪明。

    袁柯面容平静,略显清秀的脸上很白,夏风在他耳边环绕。

    微微稳定了心绪“师父,这件事儿,我确实猜到了一些。但我只是按照我那个师父所托,来道宗治病,至于你和我那个师父的关系,我也不想知道。而且未来的战争会有多久能发生,我也不关心。”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宗主“如今我只能确认的是,我活着,是因为我想报仇,想把桑田,诡,乾灵,青狼四个佣兵团杀了。听闻天宗很强大,我可以慢慢杀。除此之外,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袁柯并没有推脱,也没有傻到将这些事儿揽在自己身上。

    自己还有事要做,更要活着。

    但如果真的做了宗主所说的那样,让那个什么气运拉进这个旋涡里,那自己活着就变成了未知数。

    但他明白,如今已经进了道宗,那道宗出了事,自己不能不管。

    所以他淡声说了一句“师父,活着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如今已经拜了您门下,道宗出了事,我不能不管。只是希望,师父不要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真的承受不起。”

    宗主一直站在那里,像是享受这夏凉的风,衣服和背在身后的长袖,像是大旗在风中荡漾。

    带来的是祥和气息,安静听着袁柯的话。

    回过头,轻笑一声“这是你说的。”

    袁柯听得一愣,瞪着眼睛“我...我说什么了...”

    “既然你是我徒弟,道宗有危险,你不能不管。”宗主微笑回道。

    袁柯听闻,脸色一怔,而后郑重其事说的“是。”

    宗主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一年半,稳定自己的境界,争取突破得道境吧。”

    袁柯刚要回复一句,但宗主已经不见。

    在竹屋里看见那金光而起时,大黑马就跑的很远。

    感觉宗主已经离开,这才缓缓走了回来。

    袁柯逐渐沉思了起来,今天的事情来得有些凶猛,得慢慢消化。

    大黑马在他身边转了一圈。

    袁柯感觉到了头疼,揉着额头,最后单手搂着大黑马的脖子,感叹一声“为什么这些事儿老发生在我身上。”

    “起初有人猜我是天选之人,我就觉得这不是件好事儿。现在终于有人不相信我是,但这破事还那么多。”袁柯眉间有些烦恼的皱了起来。

    大黑马感觉到他那令人烦沉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在他身边,长脸蹭着他的脸。

    有时候事情就会突如其来,令你不会有任何准备。

    一件件事,像是商量好的迎面而来,而自己还不能置之不理。

    就在宗主离开的第二天,袁柯刚刚把饭做好,牧弘便来了。

    说有人要见他。

    袁柯感觉很烦闷,自己这几天所接受的事情实在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带着怒气的将手里饭勺扔进锅里,沉着脸跟着牧弘离开了。

    道宗占地很大,在这密集的森林中,处处可见高山流水。

    而牧弘和袁柯此时就站在一间有些暗淡古朴的大堂中。

    在这大堂的正对面,七张大气的太师椅,围成半圈。

    坐着七个人。

    袁柯心中一柄,因为面前这七个人令他感觉到了压抑。

    是那种境界上的感知。

    牧弘向着七人微微抱拳行了一礼“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袁柯闻声,一愣。

    那七人微微行礼,算是应下了。

    “旁边这位,就是宗主新收的徒弟吧?”一位女性,面带笑容微笑说道。

    袁柯松了口气,行礼说道“师弟袁柯,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等等,如今你还配不配做我们的师弟,还有待商议。”一句威严不通人情的话,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这大堂中便逐渐凝聚了压力。

    袁柯脸色很平静,他心中知道,自己已经被宗主收了徒弟,面前这七个人应该就是这道宗的长老。

    而自己这次来,也是见见面。

    至于他们拒绝,也是无用。

    因为他们是长老,自己应该有尊敬。

    就算那语言来打压,以往的他,应该会审时度势然后给他一刀。

    但经过这半年的静心,他已经不在那么暴躁。

    但是!昨天的事情已经让他烦闷,此时没有刀,所以抽不了,但他依然硬气的还击了。

    “你们商议是你们事,如果你们能决定宗主不收我,请便。”袁柯说完这话,便扭头走了出去。

    丝毫不给这几人的面子。

    牧弘也是一愣,在他感觉自己这个师弟很聪明,带他来的目的也很明确,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就离开。

    牧弘伸出手便拉住了他的手臂。

    “哼!还真是狂妄的小子。”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袁柯感觉到牧弘手上的力度,微微一叹,而后转过身,看着这些人,冷静说道“师兄今天带我来,意义很明确,就是让我认识你们。既然是个见面,你们是长老,我应该尊重。但并不代表可以随意打压我。”

    “宗主收徒弟这件事儿你们还要插手,那还需不需要我嘣出一滴血,你们看看纯不纯?”

    袁柯冷言冷语,大长老坐在最中间,神态沉静,他听见袁柯的话,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但旁边其他六位长老,一半的人很平静,另三人却觉得袁柯说的话很无理。

    “放肆!就算你是宗主的徒弟,那也是我们的师弟。目无尊长的人,我们是不屑承认。”从始至终只有这个人在说话,带着那威严和高高在上的态度。

    袁柯因宗主的气运,牧弘要他顶替,已经让他感觉自己很压抑。

    瞪着这人“你们爱承认不承认,跟我有什么关系。说我目无尊长?我是宗主的徒弟,竟然被你这样乱说一通?你把宗主放在哪里?你眼里还有宗主?难道你想做宗主的位置?”

    一连串的问题,让这人脸色涨红,而后看向牧弘“师兄,今天来见见,我见了,走了。”

    说罢,便走出了房间。

    在这黑暗的房间外,迎着那阳光,将袁柯的白发晃得明亮。

    七人眼神忽然一变。

    牧弘微微一叹“虽然不知道师弟火气为什么这么大,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今天本来就是认认人,便受到你们的打压,怎么也说不过理。”

    说着,便转过头离开了。

    大长老忽然问道“他是白发?”

    牧弘并没回答这话,而是走了出去。

    “老三,这事儿鲁莽了。”大长老坐在椅子上,淡声说道。

    那位威严的男子,正是三长老。

    他平时就是管辖道宗所有人弟子的事情,所以养成了这个气派。

    但今天算是碰见了茬子,平时只有他教育别人,今日因为他的身份,自己还打不得,只能听着他的回击。

    但看着那一头白发,三长老那怒气逐渐落下“那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要我道歉?”

    众人闻声,接连苦笑一声。

    今天的见面会,还没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袁柯带着有些舒缓的心情走在这密林中,看的格外入迷和享受。

    牧弘跟在他身后“师弟今日心情为何如此差?”

    袁柯呼吸这林中的空气,而后缓缓吐出“昨天师父来找过我。”

    牧弘微微停顿了一下“师父...有时候说话确实欠妥当,但毕竟是师父,在生气也没用,咱也打不过他...”

    袁柯眉头一挑,回头看向牧弘,笑眯眯说道“师兄在师父那里吃了不少亏吧。”

    那张令人好感的脸上,有些僵硬,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兄放心,并不是师父说话欠妥当,因为我没发现比我说话还欠妥当的人。”袁柯站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一头驯鹿,有些惊喜。

    牧弘闻声后,感觉说的对,而点了点头“师弟还是有自知之明,也是难得可贵。”

    袁柯听见他这么品论自己,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只是昨天师父的话,让我感觉有些事儿落在我肩上。而且我觉得这件事儿师兄扛着才是最好的。”

    袁柯的话声音有些大,远处的驯鹿远处看见两人,猛然转身就跑了。

    几乎几秒后就不见了踪影。

    袁柯显得有些无奈。

    “既然师父的意思,自然是有道理的。”牧弘很满意宗主的决定,那笑容变得更加开心起来。

    袁柯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而后转过头轻声说道“既然难得出来一趟,不如师兄带我去找小果吧?”

    袁柯双眼冒着光芒,他很想小果。

    毕竟分开他和小果分开已经七个多月。

    但小果和他分开也就三个月。

    在那六亲不认的书海中,目中无人的度过。

    让他越加想要看见小果,这是亲人的思念。

    但牧弘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师父带她离开,就不知去向了。”

    袁柯眼神逐渐眯起“师兄,那是你徒弟,去了哪你会不知道?”

    “如果别人带走,我能查到,但师父,我就无能为力了。”牧弘很平静的说了出来。

    袁柯没在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小果很安全,甚至比在那里都安全。

    这种信任在牧弘身边的平和和善意,还有宗主那深不可测并且长长挂着微笑的脸庞。

    两人在森林走了许久,牧弘忽然说道“虽然不知道小果在那里,但我知道唐容在什么地方?”

    “唐容?”袁柯一愣,心中已经心生歉意,因为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好像把她给忘了。

    “那也行,能见个人总是好的。”袁柯点头应道。

    【作者题外话】:现在这人都是什么口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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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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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绿水旁,小小山坳里,阳光挥洒而落。

    袁柯站在一处山坳上,向着下面四下看了看,语气平缓说道“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唐容被埋起来了?”

    牧弘沉静的走在他旁边,微笑一声“这是唐容所接受训练的地方。”

    袁柯用鞋搓了搓地上的嫩土,不解问道“这个地方能修炼什么?不会把她埋起来,第二年会长出另一个来?”

    开了一个小小玩笑后,但当他的话刚刚落地。

    这座山坳里,忽然一震,宛如地震一般。

    袁柯眉间猛然皱起,双腿微微下沉,一脸的警惕。

    牧弘有些意外袁柯的反应会这般机敏,像是一直身处在敌营中,随时要反击一样。

    牧弘这般想着时,忽然,山坳旁忽然又是一震。

    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旁边的山要被劈开一样。

    “师弟不必惊慌,这是唐容所训练的方式。”牧弘笑容温和,袁柯那严谨的双眼淡眼看着附近,而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影子,突然从旁边山中飞出。

    来的非常迅猛,就像是抛出的陨石,直奔着袁柯而来。

    袁柯眉头一抬,只感觉耳边劲风呼呼作响,当即立起双手便抵挡了过去。

    唰的一声,袁柯和那影子瞬间没入了对面山体中。

    砸的山脉轰隆一响,山体砸出了一个大坑。

    满是灰土飘在半空。

    “哎呦...”唐容一脸的灰尘,从坑洞坐了起来,喊道“师父!你如果再突然用力,我就不搭理你了!”

    唐容这段时间,那娃娃脸上瘦了一些,而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好在重要部分没有露出来。

    驱散前面的灰尘,这才发现,这次落在地上还是很软的,不由一愣,而后开心喊道“我练成了,师父,我练成了,一点都不疼。”

    “许久不见,就听见你大喊大叫,而且还骑在我身上,你这姑娘还知不知道羞耻。”一句话平淡无味在唐容的身下响来。

    唐容闻声后,猛然大喊一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有些破损的裤子,瞬间跳开,而后回身指着坑中模糊的人影“你...你流氓!”

    在坑中灰土中袁柯,闻声,当即猛然跳起,擦了一下脸色的泥土,怒喊道“谁流氓!是你飞过来的!中间我给你卸了多少力!”

    看着袁柯那身影,唐容愣了愣,而后眼泪流了出来。

    如同娇美的太阳花,流下了晨露。

    袁柯忽然尴尬的一愣,挠了挠头“你别哭啊,我流氓还不行?”

    唐容的小嘴逐渐撅起,而后快走几步,便抱上了袁柯,抱的很紧。

    袁柯很尴尬,不由看向牧弘。

    谁曾想牧弘已经不在这里。

    “那个...咱有事儿说事儿,虽然很久不见,但也不至于这样投怀送抱吧,很容易令人误会的。”袁柯眨了眨眼。

    唐容哼了一声,大大的眼睛忽然一转,有些迫切的说道“你是不是来接我的?”

    “主要是来看看你。”袁柯这才看见,在唐容的小脸上,那青紫交替的样子,让他眉间蹙的很厉害。

    “你的伤?”袁柯语气有些冷漠。

    唐容闻声后,像是搓到她的伤心处“是师父打的,你带我走吧...远走高飞,我不想留在这里了。”说着,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袁柯冷眼顺着她的耳畔,看向了对面山下的洞穴“我跟你去见见你师父。”

    唐容用了点了下巴,而后得意的跟在袁柯身后,下了山。

    两人组成了联盟,要去砸场子的气势,大步进了洞穴。

    洞里很黑,很暗。

    唐容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就在这暗无天日的洞里,待了整整七个月十三天!”唐容说的很委屈,瞬间把她师父如何给她吃那些价值万金的药给忽略了。

    袁柯听着唐容的话,接连看见她脸上的伤“这件事儿我给你做主。”

    “恩!小果果然没看错人!”唐容像是一旁怂恿。

    终于,走进了洞穴深处。

    而牧弘此时正站在那角落的黑影里,低着头,像是孩子一样聆听教诲。

    并且一直在点头,态度该有多好就有多好。

    袁柯看的一愣,有些不敢上前。

    因为在他眼里,牧弘都敢背后说宗主的坏话,那定然尊重也不会尊重到哪里去。但面对这个人,却一直用那谦卑的姿态,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对于一些陌生的东西,他一直都有敬而远之的心态。

    这样他才会活下来,就像现在,他在等着,没有头脑发热的冲过去。

    唐容在他身后,碰了碰他胳膊,发现他依然无动于衷。

    当即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在那黑影跟牧弘说了一会儿,牧弘恭敬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袁柯笑道“师弟,过来一下。”

    袁柯眨了眨眼,便轻步走了过去。

    而唐容不甘心就此放弃自己的反抗,跟在他的身后。

    “你不用过来。”黑影淡然说出。

    唐容哼的更大了一些“不过去就不过去,谁稀罕啊。”

    说着,便转过身去,不在看他们。

    袁柯将信将疑走了过来,眉间的疑虑依然很浓厚。

    当袁柯走进那角落时,他便发现,这里和外面已经隔绝。

    回头看了一眼唐容,而后转过身,恭敬的说道“见过前辈。”

    黑影依然坐在那里,但袁柯明白,他在看自己,在观察自己。

    “不错。”黑影随意的点评了一句。

    袁柯撇过眼看着牧弘。

    牧弘的笑容依然那么令人亲近。

    “你在疑问我是谁?”黑影微笑说道。

    袁柯舔了舔嘴唇,掸了一下身上的灰土,而后恭敬说道“是有些疑问。”

    袁柯的话说完后,黑影忽然轻笑了一声,逐渐,黑影缓慢消失。

    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身影。

    袁柯的眼神逐渐放大,更为震惊。

    随后牧弘在旁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袁柯嘴角顿时裂起,像是吃到了很酸的东西。

    震惊的眼光中,在询问。

    牧弘温和一笑“是真的。”

    唐容虽说背过身去,但依然注视着那边。

    在她眼里,那里依然还是漆黑一片。

    他看见了袁柯的震惊,但却没有看见那黑影中的人。

    看见袁柯极为尊敬的行了礼,而后走了出来。

    唐容迫不及待走过去“能带我走了?”

    看着唐容有些凄惨的满容,袁柯忽然叹了一声“哎...自求多福啊,没事儿的时候我会多来看看你的。”

    “什么?”唐容看着他的样子,当即像是失去了最心爱娃娃的小姑娘,泪流满面带着酸楚“你就这样把我放弃了?”

    “我也没有办法。”袁柯只得无奈叹了一声“如果是长老,我还敢顶几句。但这个真无能为力。再者说,我那里是放弃你,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唐容看着他一直以为讲义气的袁柯,此时变得胆小懦弱,丝毫不是见面的时候,敢以一敌千的他了,颇为失望的摇头,含泪说道“你变了...你不在是那个袁柯了。”

    而后既无奈又失望的摆了摆手“你走吧。你不用来找我了。”

    袁柯看的眉头一抬“怎么感觉我像是个负心汉似的?再者说,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能在那位前辈手下修炼,已经很有运气了。”

    唐容擦了脸上的泪水,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满脸推笑说道“话说这半年多没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你血弱怎么样了?小果呢?看你应该是洗髓了,到了什么境界了?你师父是谁啊?”

    唐容几乎在瞬间将脸上的情绪,一扫而空,袁柯看的头皮发麻“你翻脸怎么跟窦章去青楼似的,那么快?”

    “要你管!”唐容翻开了大白眼。

    袁柯有些无语看着她“我血弱已经能控制了,你旁边的这位就是小果的师父,如今小果也能修炼了,而且天赋很好。我现在应该是得道境,至于我师父是谁,虽然地位很高,实力很强,但对你师父来说,依然不够。”

    唐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果都修炼了?”

    牧弘一直站在旁边,不言不语,他现在很安静,但身上那天然的亲近感,让唐容多多少少都要留在他身上一些。

    “您是小果的师父?”唐容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牧弘那张平静柔和的脸庞望向她,微笑回道“正是。”

    袁柯和牧弘走在竹林中,迎着在竹林里的清风,还有那有些炙热的阳光。

    袁柯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拉上了船。

    虽然已经来了道宗半年多,但他遇见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有些让他无法消化。

    走着走着,忽然袁柯想到了一个问题“师兄,师父如今已经多大的年纪了。”

    牧弘闻声后,认真的想了想“应该将近五百岁了。”

    袁柯停了下来,牧弘向前走了两步,有些不解的回头望着他“怎么了?”

    就算这清风如何凉爽,阳光如何刺眼夺目,竹香如何沁人心脾,都无法让此时的袁柯彻底清醒。

    因为他在想刚才的那年龄,五百岁,怎么概念?那时候的三宗还没有避世,那时候的大陆还是欣欣向荣,一切美好且安详。

    他竟然经历这赤芒大陆的变迁,最重要的,他竟然活着五百年。

    袁柯有些僵硬的转动他的脖子,望着牧弘“你是说,咱们师父,活了五百年?”

    牧弘看着他那因惊讶脑袋无法反应的呆滞目光,笑了笑“有什么可奇怪的,修炼的境界越高,带给自己的附庸品就越多,比如能让人多活一段时间。”

    “那师兄你呢?”袁柯心中已经无法接受他师父竟然能活这么久的事实,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师兄,也是几百岁的怪物。

    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牧弘笑了笑“我可没师父活得时间长,才将近三十年。”

    袁柯闻声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但转际一想“你将近三十年就到了距境?”

    “有什么奇怪的?”牧弘更为奇怪的看向他。

    袁柯抓着头发“我知道师兄很天才,但你也太天才了。”

    “我本来就是啊,有什么奇怪的?”牧弘回答的理所应当。

    这件事儿本来就是理所应当,因为他真的很天才,会让窦倪这些天才全体黯然失色。

    他就像是星辰旁的月亮,纵使你在亮,难道还有月亮大?

    “那那位前辈也是?”袁柯所指,自然是在那洞里的黑影。

    他看见那黑影隐藏下的面容,有些不敢相信。

    “你应该称为师母。”牧弘纠正了一句,而后说道“师母如今才三百多岁。”

    袁柯听着后,发现对于这年龄,自己好像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对于自己这个师母,袁柯还是很认可的,因为她说过,如果师父找他麻烦就来告诉她。

    虽然自己师母长得...实在太年轻了一些

    【作者题外话】:貌似...又瓶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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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紫迷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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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今天见了自己师母,对于师母那逆天而生的容颜,袁柯有些汗颜。

    牧弘说过,师母的样子,只有几个人看见过。

    所以很神秘,同时,也是道宗即将忘掉的副宗主。

    要说起原因,简单概括,那便是跟宗主吵了一架,然后便闷在山洞里,已经一百多年。

    在岁月更替交换,这一批的长老,除了大长老知道,道宗有个这样的人,但却并没见过。

    从始便不曾想起。

    更别说其他人了。

    袁柯坐在自家的台阶上,便明白牧弘为什么可以背后说宗主坏话,那就是有师母撑腰啊。

    足以将自己的升华一些。

    而今天带袁柯去见了这位师母,也算是认亲,更是一个交代。

    而看着那位师母对自己的那份慈祥,有些不适。

    毕竟...那看着也太年轻了一些吧...

    这时,大黑马嘴里叼着一只兔子。

    兔子很肥,此时已经是死去了,应该没死多久。

    来到了袁柯身前,而后松开了嘴。

    袁柯望着地上的死兔子,不由眨了眨眼“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师兄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能欺负这里的动物,你倒好,还给杀了。”

    大黑马那浑圆的大眼睛带着光芒闪耀着。

    袁柯在话说完后,站了起来,语重心长般说道“干的不错。但这件事儿可不能让师兄知道。”

    大黑马裂开大嘴,得意的样子有一番嚣张的神韵。

    袁柯拿着兔子,从屋里拿出一把菜刀。

    翻身上马,便一路狂奔。

    来到了竹林边缘的小溪,开始去皮洗肉。

    袁柯这些天嘴里已经吃腻了牧弘带来的菜和肉。

    好不容易能有点野味,有些兴奋,一边弄得一边嘟囔道“也不知道师兄护着这些动物干什么?难道还指着他们发扬光大,最后霸占赤芒大陆?”

    “这东西不就是来吃的嘛...”

    三下五除二便将兔肉处理好,为了不留下痕迹,便在这小溪边,就架起了火,然后开始烤着。

    大黑马带着兴奋旁边等待着。

    烟火飘入空中,化为缥缈的云,融入了天上那一片最大的云。

    而在这云下,所能覆盖的地区很大,比如某处山崖中间的洞穴内。

    此时,在洞穴内,遍地五颜六色的花朵。

    接连开放极为鲜艳娇嫩。

    小果此时聚精会神看着手掌那即将绽开的花,呼吸逐渐平缓。

    忽然,花朵顿时绽放。

    像是乌云中的阳光,突然照射,带来的希望。

    小果松了口气。

    她今天已经让一百朵的花绽开,已经可以熟练将自己生之门练得纯属。

    境界也在稳步上升。

    她没有像别人一样,从洗髓后可以连蹦几个境界。

    而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台阶走上去。

    走的很稳,很扎实。

    如今小果已经到了中阶段的悟道,还有立道之后便是得道境。

    小果对那个境界很迫不及待,因为她很久没有见过袁柯。

    不知道袁柯此时怎么样。

    虽然从宗主那里知道袁柯已经醒来,而且血弱已经稳定。

    但她还是想最快的速度就见他。

    这几个月来,她修炼的很刻苦,加上本身就很有天赋。

    更是有宗主这样的人一旁指点。

    境界走的很平顺。

    微微擦了擦脸上的汗渍,这几个月下来,她脸色的婴儿肥已经消失不见。

    如今在那生之门的感染下,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已经逐渐逼近窦倪。

    如果再过一两年,让她更加成熟一些,肯定会更美。

    做好今天的功课,她才有时间,来到洞口,看着天空的蓝天白云,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一切都很美好,时间走得也有些快。

    而袁柯已经适应了这生活的节奏,每天修炼,无聊的时候,就出竹林走走。

    自从他洗髓后,进了得道境,就可以随意出入这竹林,再也没有当初内心的阻拦。

    更无聊的时候,就会花上小半天的时间,骑着大黑马去找唐容说说话,并且在他师母面前,恭敬的做着晚辈,弄得唐容一阵无语。

    但唐容依然离开洞穴只能百米,限制了她的自由,看着袁柯和那大黑马远去,只留下了叹息。

    和牧弘也是经常见面,所探讨的有关境界,也有晚上吃什么的重大问题。

    袁柯问过牧弘为什么会在意这些动物。

    牧弘那天站在阳光下,露出微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汉服,回道“是因为赤芒大陆。”

    袁柯很不解。

    牧弘解释说道“流火降世,赤芒大陆生灵涂炭,动物即将灭绝,而在这里,他们可以繁衍,可以有栖息地。将来大陆平息后,这些动物便会是新生,再次繁衍。”

    他看向袁柯,带着那份亲近感“如果赤芒大陆平息后,只有人类,那人类也会死。因为人离不开肉,没有肉,他们会想尽各种办法。比如找老鼠,比如吃地下的蚯蚓,或者...吃人?”说着,将视线看向了袁柯。

    袁柯闻声后,脸庞怔了怔。

    “人活着离不开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也许动物的生命没有人珍贵,但你依然离不开它。人性贪婪,并且有野心。而动物也是有生命的,我们有理由保护,同时,也是为人类留一条后路。不要像大陆上,快要消失的森林一样,令人发生后才知道后悔。”牧弘顿了一下,而后接着说道“动物可以被吃,但不能称为人可以烂杀动物的理由。同生才能同活,毕竟,生命是被尊重的。”

    袁柯细心听着牧弘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吃着森林中的动物。

    牧弘刚才提起过,说人如果没有动物的肉可以吃,就会想办法吃到别的肉,比如人肉。

    但人肉很不好吃,袁柯会选择吃动物,但不会吃绝。

    牧弘的话留在了袁柯心里,因为他知道,牧弘是对的。

    而自己的师兄,正在做着别人看起来幼稚,但却极其伟大的事情,比如要合理的维持生灵的生命。

    牧弘离开了,袁柯便恢复了往常的修炼。

    而大黑马时不时,会搞些野味儿,一人一马就会偷偷开小灶。

    当夏季逐渐炎热,穿着薄杉都会热的汗流浃背来临时。

    大黑马已经不在这里待着了,它一直住在那条小溪。

    像是要长眠那里。

    袁柯因为静心,所以感觉热度没那么强烈。

    但不妨碍他讨厌那阳光。

    刚刚从脑海中将那黑气修炼的更加熟练后,正躺在竹林中,乘着阴凉。

    宗主神秘莫测的出现在了他身边,那袖子依然那么长,背这双手。

    “你找我?”宗主微笑看着躺在地上的袁柯。

    袁柯吐掉嘴里的竹叶,而后站了起来,行了礼“师父。”

    宗主看的出,袁柯的境界已经稳定在了得道境。是那种实打实的稳定。

    “这段时间不错,争取到回悟境。”宗主说的很有信心,但袁柯却不以为然,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儿本来就可能。

    境界如果能提升那么快,三宗的人早就把天宗的人灭了。

    “师父,您就别无形中给我压力了。”袁柯此时很轻松,变得开朗很多,说话也早不在令人感觉深沉。

    脸色的白质变得圆润,脱离的病态白的样子,如今看着很健康。

    只是那头发长了很多,已经到了肩。让袁柯感觉头发有些痒,虽然扎了起来,还是很不得劲。

    宗主笑了笑“你找我什么事儿?”

    袁柯抿了抿嘴,那双眼睛中有些精明,无奈笑了一声“师父,我说了,您可别觉得我有病。”

    “你本来就有病。”宗主背着手,向着竹屋走去。

    袁柯紧步跟上“我说的病自然不是那个病。”

    坐在那阳光下的椅子前,像是不惧那阳光的热度,以及要被烤着了的竹椅,宗主此时平和如春风。

    “是这样的。我一直有个事情,不知道该怎么问,自己也想了很久,但没有找到原因。”袁柯一旁轻声说道。

    “恩。”宗主轻声应道。

    袁柯抓了抓头,而后将旁边的竹椅拿了过来,坐在宗主身前“是这样的。我从漠城回来的时候,就经常做一个梦,而且每次梦到的差不多。在白雾中,依然还在做着梦,也是一模一样。”

    宗主看着他的脸庞,随后那如沐春风的脸庞,稍稍正色一些“你梦见了什么?”

    “好像是一场婚礼,有很多人,有您还有师兄还有我那些朋友,以及一些陌生人,但我总感觉应该很熟悉的样子。但梦醒后,就变得模糊。”袁柯说的很认真,宗主听得也很认真,想了想。宗主脸色一怔,忽然说道“你进了迷山坳?”

    袁柯眉间蹙起,而后点了点头。

    宗主像是恍然一悟,而后正色对着袁柯说道“做梦这件事,就不要跟别人说了。而且我觉得这梦并不会就此完结。应该还会有延续。”

    夏季的阳光很让人厌烦,竹林间的清淡,丝毫驱散不了这热度,让袁柯感觉到从头到脚的痒。

    “师父,知道这是什么?”袁柯轻声疑问。

    宗主平坦的面容,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可能是被紫迷虫咬过。”

    “紫迷虫又是什么东西?”袁柯很是不解。

    宗主站了起来,轻叹一声“紫迷虫是一种可以让人预知将来发生事情的虫子。这种虫子是因为流火而变异产生的。应该已经灭绝。”

    袁柯忽然想起,自己那天突然昏迷的晚上,应该就是被这个东西咬过。

    袁柯脸色一怔,因为他想起,古戈说是要去迷山坳找些东西,莫非就是这个东西?

    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那梦感觉很缥缈,有些紧张,是因为在那梦中自己的情绪。

    而那新娘是谁,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

    自己又多了很多问题。

    宗主轻笑一声“紫迷虫对人并没有什么伤害,但这东西很令人眼热,所以就不用告诉别人了。小果已经快到得道境,你也很快会见到她,到时候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袁柯苦笑一声“自从来到道宗,已经够我吃惊很多次了。我本以为来了能解决我很多问题,最后发现,莫名其妙又多了很多问题。”

    宗主听着袁柯的抱怨,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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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中芒城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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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紫雾中,古戈身穿薄杉,蒙着面,他的眉间皱的很紧,在他双指间,握着一个虫子。

    那是紫青色指甲大小的虫子。

    这时,有四个人紧步来到了他四周“回帝骑,没有再发现紫迷虫。”

    古戈将手中的虫子,放在一个袋子里。

    而后收进怀中,看着离他只有一米的坑洞,轻轻一叹。

    这个坑洞便是当初他们躲那夜南马匪头子的地方,经过那天后,古戈便没再回来,也没有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但在一个月前,再一次回来,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算找到,只因为那位少爷需要。

    古戈如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帝骑,身上的气质也从那刚正的样子,变成了将军那威严的气势。

    这几个月来,古戈不止在修炼,还在到处找寻天宗。

    日子过得有些苦,但很值得,他的境界逐渐提升。

    抬头看了一眼这四人,语气平淡说道“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回去吧。”

    “是!”四人沉声应道。

    五人便抬步走进紫雾中,不见了身影。

    当初袁柯一把火箭点燃了这迷山坳的紫气,但在不久后便再次形成。

    又恢复了神秘莫测的样子,在这里,依然还有许多东西,别人不知道,也不敢触碰。

    古戈走上那凸起的山崖,跃下之后,便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夏季的空气很热,天空的蓝天过于晴朗,看的有些不真实,当一阵阵热风而过。

    逐渐变得有些燥热。

    这份燥热仿佛能吹进人的心里,变得不再那么淡定。

    每一次的出气都会有种混热的感觉,带着情绪都有些不忿。

    而在这样的天气,中芒城外有批人马,凌乱的奔着。

    而在这些人马的后面,有千人的队伍紧跟着。

    像是在追杀他们。

    马匹落在地面上,带来的尘土扬天。

    跑在最前面的于单和时牧,频频回头看着那些人。

    两人的嘴唇有些发干发裂,脸上带着风尘还有干枯的血迹。

    这两人加上身后的那些人从中芒城出来后,便做了马匪。

    凭借自身的天赋以及实力,很快在中芒城外吃了一杯羹。

    因为来的较为突然,势力不稳定,很快就被人排挤和威胁。

    在几天前,便有一伙人将他们的寨子给烧了,最后便开始逃命。

    于单已经脱掉了侍卫的衣服,彻底舍弃了那个身份,经过这段时间,他的手段变得狠了些,没有了在中芒城中的仁慈或者说是那人性。

    因为这里和城里面不同,人吃人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带着有些凶狠的目光向后扫了一眼“时牧,带着人先走,到地方会和。”

    于单舔了舔那干裂的嘴角,脸色狠厉猛然拉紧缰绳,便将马掉了一个位置。

    时牧颇有震惊看着他的举动,当即喊道“你疯了?”

    于单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窄刀冷声回道“这么下去,我们肯定都会死。你们先走。”

    “这个时候耍这种英雄主义,你觉得能好使?他们那么多人,都不用砍你,用马都能踩死你。”时牧依然如往常那样,说话丝毫不客气。

    而在旁边的十几个,个个眉间皱起,胸口浮动,像是窝着火。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他们还有不到三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于单笃定回道,说着便磕着马肚,便要向着那边冲过去。

    时牧眼神一变“他妈的!给我绑了!”

    一声令下,他带头第一个跳下马。

    随之那十几个人纷纷下马,不等于单反应过来,已经用绳子绑了起来,嘴里塞了袜子,抬上时牧的马,再次离开了。

    于单眼睛瞪的溜圆,唔唔的声音,像是在威胁。

    时牧此时只是把身体压得很低,胯下的马跑的飞快无比。

    “你要是那么想死,当初在中芒城磕死就完了,还跑出来干什么。”时牧说的很用力,握着缰绳的那双手,紧的发白“老子现在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你丫的想死,就特么死我后面。”

    于单听着那声音伴随快速的风中灌进耳朵里,便安静的,不在折腾。

    老老实实被挂在马前。

    而在这时,身后的马匪已经追来。

    眼看着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忽然,几枚箭矢突然射了过来。

    在最后的几人,顿时应声倒地。

    于单猛然看去,当即眼孔扩大,疯狂的涌动身体。

    时牧也是一脸阴沉,因为他听见身后有人倒了下来。

    但他不能停下,因为那箭矢随时都有可能射过来。

    自己如今只能跑,只能一直跑。

    箭矢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虽然因为跑得飞快,那气流带着飓风刮着自己头发像是张扬的柳枝,但还是听得见身后那像是催人命的马蹄声。

    越来越近。

    于单此时眼睛已经通红,这些人都是从中芒城跟着他出来的,当初承若不让他们死,但如今死了,这很残酷,但也是理所应当。

    因为谁都有可能死,特别是在这个地方,死个人太正常。

    时牧只管骑着马向前看,背后的箭矢多么汹涌,在他耳边或者身边飞过,都当不存在。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比于单想的要少。

    两人在这危险的思绪中,忽然一枚箭矢破空而来。

    噗嗤一声,这枚箭矢穿透了时牧的右肩。

    鲜血瞬间跟着箭矢飘了出来。

    洒在了半空。

    于单惊愕的望了过去。

    而后,又有一箭,射中了大马。

    噗通一声,马重重的摔倒在地,砸的地面猛然一颤。

    时牧倒在地上滚了很远,而后便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于单也倒在了地上,巨大的震动将他脑袋震得嗡嗡响。

    像是有无数只蝉在脑海中一直叫着。

    胸口的沉闷让他有种要闭气要死的感觉,但他并没有安静的趴在地上等着死。

    而后抬头看着远处不知死活的时牧。

    更是被他肩上流出的鲜血刺红的眼睛,于单有些绝望。

    他弓着身体,要站起来,去看看。

    但却没有得逞,因为身后的人已经围了过来。

    连带着这两人,还有几个幸存下来的人,一起围在了一个圈内。

    这几个人下了马,解开了于单的绳子。

    而于单有些蹉跎的走向时牧。

    在他的眼中,不在有这些马匪,甚至这天地都不在。

    他心中有侥幸,他想时牧还活着。

    终于,来到了时牧的血泊中,他的面容很平静,眼睛的闭上,手颤抖的摸了下下颚。

    轻微的脉搏还在跳着,于单猛然松了口气。

    而后便瘫坐在地上,看着四周的人马“这次算是栽了,如果要死,看来我要死在你前面了。”

    几个人已经聚集过来,个个脸上颇有疲惫,但却没有惧怕,一人握着长刀“大哥,我们怎么办?”

    于单擦了脸上的那血咖,吐了一口痰,双眼狠辣的望着前面那马匪“还能怎么办?弄死这帮狗娘养的。”

    几人冷哼一声,便严谨待命。

    几人已经知道,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只能死在这求生的路上,所以不再害怕。

    这时,这些马匪已经下了马。

    将身后的宽刀抽了出来,便向着这几个人走来。

    看着是要一刀一刀砍死他们。

    当这些人渐进,于单冷声说道“杀!”

    几人得此命令,当即脚下一迈,便冲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突然,几十道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而来。

    四周围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人,顿时定在了那里。

    头颅掉了下来。

    乒乓的声音宛如雨点落在青石。

    啪啪声音响起,众人惊呆。

    这些人死的如此诡异。

    那些黑影速度飞快,出手更为狠辣准确。

    当这些人的身体倒在地上时,众人才回味过来。

    马匪已经不敢出声,已经不敢上前。

    因为,在于单身前站着几十位穿着黑衣蒙着面,手中握着刀的人。

    几十人的刀身上都有血迹,证明刚才的人是他们杀的。

    这些人双眼平静冷漠,站在那里很是整齐,像是一条线,看着如同军队的纪律。

    就连刀刃在身前的些度都是一模一样。

    而在这些黑衣人的身后,有一人蹲在时牧身边,仔细在绑着那伤口。

    神色从容淡定。

    于单咽了咽口水,他没有看见这些人怎么来的,甚至面前这年轻人如何到时牧身边的都不知道。

    但他认识这人,因为见过。

    就在中芒城街道边,他们的出手,才挽回了自己这些人的性命。

    黎青简单的绑好伤口后,轻声说道“尽快找人缝合伤口吧,虽然是贯穿伤,但不会致命,不过流血过多,也有些麻烦。”

    于单无措的回道“是...是。多谢公子再次相救。”

    黎青温和笑了笑“谢就不必了,十九爷救下来的人,不会让其轻易那么死,这是十九爷的规矩。”

    于单听闻,神情一禀,而后又行了一礼,没在说什么。

    用地上的土将手中的血擦了擦,抬眼看了这四周的人“我们赶时间,将他们快点杀了。”

    几十位黑衣人听见黎青的命令,不作回答,当即身影幻化如黑烟。

    不等马匪反应,到处小柱喷泉升起。

    噗嗤的声音如同挤破的水囊,带着鲜血喷出,头颅落地。

    整个画面,像是屠宰场。

    在这蓝天下,富有血腥的美感。

    黎青像是着屠宰场的老板,背着手,看着这些人死的怎么样。

    千人需要杀了一段时间,但黎青并不着急。

    今天能及时赶来,也是因为他们出了中芒城,去了某处杀了某些人。

    有些开心,所以有些悠闲的样子。

    这么长的时间,黎青除了杀人就是杀人。报仇的心越加的急迫,要为黎家的人洗去那突如其来的灾难。

    为了这一天,黎青等了太长时间,花费了很多精力。

    他要将那天突袭黎家的人都杀了,连一条狗都不放过。

    黎青看似那君子坦荡荡的模样,但心中一直有这么一个心结。

    待到人杀了差不多,黎青向着于单微笑一声“未来一段时间我会待在中芒城,如果遇见危险,就来中芒城找我。”

    “是。”于单已经三十多岁,但面对黎青,像是那跟班。

    黎青不担心于单怎么找来,也不在乎他会把自己卖出去。

    这份是自信,自信后才会强大。

    黎青现在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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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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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的一处,有一辆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

    嘎吱嘎吱的轮毂声音,在这青石面上微微晃动。

    坐在马车里的有两人。

    两人都带着帽子,将自己的二分之一的脸闷在帽子里。

    只留下两张有些不清晰的嘴。

    一人靠在马车的板子上,冷漠的嘴角,微微掀起“已经找了五个家族,他们的想法和要求有些多。”

    坐在对面的人,气质上看着比较温和一些,就像是读过私塾的学生。

    这人微笑一声“他们的想法和要求已经不重要,当这件事儿弄好后,我们站住脚跟,想个办法将一些人提的要求一个个让他们咽回去就好了。”

    “哼,如果事情能这么简答解决,当初就不用那么多家族联名将黎家灭掉了。”这人说话像是天上带着冷沉,令人听着格外不舒服。

    窗外的风有些凉,因为已经夏末,秋季即将到了,风便起。

    吹进这车内,带进来街道两边高树的淡淡香味,有些雅兴。

    “那是老一辈人的认知,认死理儿。我们的目标是要把薛家握在手里,其余的都不重要。而且,事情终归会有办法解决。”这人翘着腿,倚靠在角落中,语气颇为悠闲。

    “这件事儿无论怎么做,你要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别到最后,我们前脚霸占了薛家,后脚这些人霸占了我们。”这人摸了摸自己的断手,语气丝毫不客气,带着质疑意味。

    “你要想明白一个问题,我们如今还有什么?一个赌徒手里只有两个微小筹码,就算赢得一点,也是赢。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可输的。而且,想要翻盘或者大赢,只有把筹码都压进去。”这人笑道,言语里夹杂着的味道,实在令人耐人寻味。

    薛潘和薛楮两个薛家的旁支,这段时间从未放弃过,要翻身做主的机会。

    这么长时间,他们以神秘人的身份,游说各个家族。

    虽然从未见过各个家族的家主,但其说话分量很足的人,还是遇见很多。

    五个家族的商讨,已经用上了半年多,这股力量虽说不能压倒薛家,但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

    他们还要去找人,来做他们的筹码或者诱饵,将薛家的人引出来,而后浑水摸鱼,上位,做主。

    只是两个家族底层人物,有些野心,便不可小视。

    “我们两个人一直在赌,就像你赌袁柯不是天选之人一样。”薛楮的话说的很坦然。

    薛潘隐藏在帽子里目光,变得冷厉许多,用那余光看向薛楮“你发现袁柯的不同?”

    薛楮哼笑了一声“我又不傻,在推进城,在晨海城,你那么想杀袁柯,除了你的仇,还有你的恐惧。你怕他是,而他又不是善茬,如果能杀,当然要杀。如果真的确定他是天选之人,你必死无疑。”

    微微移动一下位置,换了一个姿势,薛楮接着说道“你要让自己的社会地位升高,要让他下手杀你的时候犹豫,最好让他杀不了自己,而自己却可以想办法杀他。这个事情,需要赤芒大陆举重若轻的地位,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和我走上一条船。”

    薛楮很聪明,他想的事情很直观,很明白。

    薛潘知道他的恐怖之处,所以觉得这人应该帮自己走上这路。

    今天他的话,让薛潘沉默了下来。

    “如果他真的是,你该怎么办?”薛潘淡声问道。

    薛楮忽然沉静了下来,车内的气氛像是凝聚起来的沉水,逐渐要淹没每个人的喉咙。

    当氛围凝聚大了顶点,薛楮忽然说道“袁柯这人我把握不住,所以和他合作不了。”

    薛潘冷静的分析着,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薛楮,就像薛楮没有相信过他一样。

    至于薛楮会不会和袁柯合作将自己杀死,或者薛楮杀死自己,然后去找袁柯,示意友好。

    他吃不准,便没在说话。

    两人的沉静,让时间过了有些快。

    外面的马车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走了很远,最后消失在了人海中。

    在这中芒城中,各自为营与其奋斗的人,不单单在这中芒城内,或者三宗。

    在中芒城外,像于单和时牧两人,已经逃脱,而后养精蓄锐,依然要在这外面,占一个地方。

    而在遥远的廷洲,同样如此。

    又或者比较近的地方,比如水皇城中。

    城主府里,有个貌美的姑娘,皮肤嫩滑像是一捏就会流出水来。

    而面容美的像是不敢亵渎的人儿。

    此时的她坐在那小水潭旁,盘膝闭目,正在冥想。

    旁边不远,有个人,穿着红色软甲。

    圆润修长的双腿交叠一起,坐在台阶上。

    而那面容更是娇艳无比,美丽的让人感觉这人就像是画中的人一样。

    一举一动的风情中带着城主的霸气,那种感觉,会让人有严重的征服欲望。

    而这个面容看上去只有二十六七的人,此时已经将近四十岁。

    她就是凤娇。

    自从水皇城当初发生的那事后,这座城就变得很平静。

    这种平静像是死潭水,没有波澜。

    今天的她很空闲,正在看着自己的女儿在修炼。

    凤花儿闭着的双目忽然轻颠,身下猛然出现了七芒星。

    栩栩金光将她的面容照的更加美丽。

    像是在阳光中的仙女。

    七芒星很闪亮,而更加吃惊的还是她的天赋。

    七芒星逐渐熄下,凤娇轻笑一声“照这么下去,没过多久可能就会超过母亲了。”

    凤花儿缓缓吐了口气,而后张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而后开心一笑。

    翻身而起,蹦蹦哒哒的来到凤娇面前,露出那洁白的牙齿,嘻嘻一笑“母亲说的哪里话,花儿追上你还得很长时间呢。”

    凤花儿自从袁柯几人离开后,便在凤娇的帮助下,逐渐恢复了记忆。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那个乖巧的女孩子。

    凤娇轻轻将凤花儿额前的头发拨了拨,脸上有些笑意“这么拼命的训练,是要去找谁啊?”

    她的话中,带有那别样的味道,凤花儿闻声,那白质嫩滑的脸上,嫣然一红,而后缓缓低下了头“不用你管。”

    “你这孩子,当初还不是你乱跑,要不然怎么会被抓?”凤娇有些埋怨,那眼中的颠怒恐怕会让一群男同志集体血流成河。

    “哎呀,您怎么那么多问题啊。”凤花儿噘着嘴,没好气的说道。

    凤娇叹声摇头“我知道你要去找谁。但你得有自保能力,我真的承受不住你再次失踪了。”

    凤花儿听着她的话,艳红渐退,而后躲进她的怀里,轻声说“母亲,您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再出事了。”

    凤花儿要出水皇城,去找某某某。

    凤娇知道自己管不住她,更明白她的秉性,所以只能放开,只是...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看是母女,更像姐妹。

    今天的天气有些清爽,让水皇城中的人,感觉很舒适。

    但有一个地方,却是翻了天。

    这里位于中芒城的一处隐蔽山脉,一位中年男子,眉间皱的像是十几根铁丝拧在一起。

    站在树林间,脸色暗怒,冷眼望着面前半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冷声喝到“小姐已经失踪几个月!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吃的!偌大的中芒城,还找不到她了?”

    这几人心中狂汗,很是担忧自己的位置。

    当这中年男子数落一遍后,一人抬头看了一眼,而后缓声说道“老爷,据下面人的回报,小姐一直跟着几个人,但在幻神阵前分开,小姐...小姐并没有出来。”

    这位中年男子威严无比,身为最神秘的几人之一,见过他面容的人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神秘而强大,像是在那缥缈云上,无法望及。

    听着这位的回答,男子那俊逸的脸颊上,像是阴晴不定的阴云“去了幻神阵?”

    “是,这件事儿也是在这几个人赶往幻神阵后,发生了一件事儿。也因这件事儿,中芒城内的将军死了一百多位。这场战争据说是窦家的窦章引起。但在事情发生时并没见到小姐。”

    这人简单的话事情说了个便,男子脸色一寒,抬手指着这几人冷声说道“据说,据说!都是据说!杀手遍布中芒城各个角落,这些事儿还用别人说?”

    这句话里带着威严,几人只得暗暗低下头,不敢说话。

    “哼!容容不能那么随意便进了幻神阵,让所有杀手给我找!就算将中芒城翻了天,也要给我找到!”男子冷声说道。

    几人清楚知道这位的怒火,当即便应了一声,转身后便消失在了这里。

    这里的山脉景色宜人,地理偏僻,树密成林,鸟语花香。

    但在他的威喝下,变得极为安静。

    这位便是唐容的父亲,唐骆。

    也是神秘杀手组织的老大。

    几人的离开,唐骆那怒气缓缓落下,最后变的平静些。

    单手背在身后,眼神微微眯起“进了幻神阵,如果被人收了做徒弟,这个买卖还是很划算的。只是...容容不会有危险吧。”

    身为杀手组织的老大,情报来源要远远超于所有人。

    唐容进了幻神阵,他自然知道。

    但他还是动怒了,而这怒气,并非指向刚才的那几人。

    而是要告诉中芒城的个个家族,杀手组织不在那么神秘,而是逐渐浮出水面。

    像是雄狮在抖着自己的逆毛,如同示威。

    唐骆的担心,是因为身为父亲的担心。除此之外,他并不觉得唐容进了那幻神阵会有危险。

    中芒城的变化有很多,像是盘旋在赤芒大陆的个个猛兽逐渐苏醒。

    在这个有着无言默契的骚动下,却全因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是他在牵引这这一切的发生,虽然这个事情很微妙,但却真的因他而起。

    这人便是袁柯。

    袁柯这一路,杀了很多人,救了许多人,交了许多人。

    而这些许多人,却有着他们身份的牵动力,比如身后的势力或者家族。

    每件微妙的变局事情里,都有他的影子。

    虽说,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有些事情,只是因为某个小小决定便会改变很多人的想法或者方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想要靠近袁柯,最后被带动。

    像是要上了发条的钟摆,逐渐要开始摇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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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终得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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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秋初,竹林间清风袅袅。

    清爽无比,竹屋外的座椅不在那么滚烫。

    坐在上面,有着非凡的惬意。

    袁柯此时便是安稳的坐在上面,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着很入迷。

    竹屋旁边的竹子微微晃动,竹叶的荡起,令人迷醉。

    一片竹叶在半空中飘落,摇摇欲坠,飘落进了袁柯的书中。

    正巧落在正中央。

    袁柯手指微起,轻轻一弹。

    这竹叶瞬间消失在了书面上,像是被发射出去的飞镖。

    射进了竹林中。

    袁柯并没在意,而是接着看起书来。

    眼里的聚精会神,仿若无物。

    头上的白发已经很长,还是很痒。

    时不时要去挠一挠。

    就在这时,牧弘从竹林里走了出来,依然还是那件汉服,面带温和笑容。

    看着袁柯看书的样子,他并没有去叫醒,而是在一旁坐下,独自欣赏这竹叶的翠绿。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袁柯缓缓将书合上,微笑一声“师兄今日没去找师母呢?”

    牧弘轻笑一声“师母长年自闭在山洞中,我去了也是为她解解闷而已。老去,师母还是觉得烦的。”

    袁柯嘴角浅笑,一双眼睛转了转,没在说这个话题“师兄,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牧弘轻笑一声。

    “小果可是你的徒弟?”袁柯将书放在了旁边的竹桌上,缓缓而出。

    牧弘温和说道“自然是。”

    “已经将近半年时间,为何师兄没有教过她呢?”袁柯的话很平缓,说的很轻柔。

    “师父的道和小果类似,而且在最开始的基础,由师父来教更为合理。”

    袁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落叶,而后轻声说道“这便是我要说的事情。就算师父在乎小果的修道方向,那也不能不让她来看我吧。这跟唐容被关起来,有什么两样?”

    袁柯并没有埋怨,而是实事求是再跟牧弘讲道理。

    而牧弘最喜欢的就是跟别人讲道理,主要是因为没人能讲得过他,他喜欢道理,所以便回道“这件事情,很容易想明白,只要师弟能用点心,便不是问题。”

    袁柯没爱好气瞪了他一眼“还请师兄明示。”

    牧弘轻笑一声“正因为师弟对小果而言很重要,这么长时间不见,肯定很想念。而师父目的就是要让小果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目标。因有你,所以她要快。为了能见到你,她的修炼越加快速。”

    袁柯闻声,慢慢屏住呼吸,听完他讲的话,而后缓缓吐出,最后坐回了自己位置,沉默了一会儿,不由说道“师兄,我好像发现自己的脾气已经变好了很多。”

    “师弟,何出此言?”牧弘较有兴趣的问道。

    袁柯脸色很平淡“因为以前一般遇见这种事情,我肯定会拿刀砍了的。”

    初秋的风变得更加凉爽,牧弘闻见这风中的清凉,不由神清气爽“师弟说的有理,我想让师弟没有动手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打不过师父。”

    袁柯宛如找到了知音人,真诚的点了点头“还是师兄了解我。”

    两人背着宗主已经暗自嘲讽贬低多次,每次都带着痛快。

    但这次,例外,因为有人听见了。

    “要砍我,还不是很简单。屋里就有一把菜刀。”一道平和的声音忽然在二人背后响起。

    袁柯已经吓出了冷汗,但牧弘已经习以为常,还是那微笑,站了起来,而后回身行礼“师父。”

    袁柯抓了抓头发,颇有尴尬,但还是起来行礼,刚刚低头的时候,忽然那久违的声音响起“十九爷。”

    声音还是那么悦耳轻柔,还是那么的熟悉。

    袁柯猛然抬头,便看见在宗主那长长衣袖旁边,站着一位靓丽的女孩子。

    她的婴儿肥已经不见,模样清瘦了许多,更是漂亮了很多。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那份熟悉的亲情油然而生。

    对于小果来说,这次分开已经半年之久。

    而对袁柯来讲,已经快要一年。

    那份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笑的很开朗,双眼都笑的眯了起来,像是从来没吃过糖的孩子,得了蜜那样甜。

    小果也在笑,只是那眼中带着泪花。

    而后缓步上前,猛然扑进袁柯的怀里,不言不语,只是一味的傻笑。

    袁柯伸出手,摸着小果的揉发,略有感叹“小果长高了。”

    “十九爷,也长高了。”小果声音很小,小到只能两人听见。

    分开了这么久,是袁柯和小果印象中最久的一次。

    所以两人也抱了很久,直到某一瞬的秋风将两人唤醒,这才发现,两人已经不是少年,各自少男少女身上的别样气味,已经唤起了某种感知。

    当即分开,而后有些举手无措。

    当然,让两人尴尬的并不是两人的相拥,而是某两个人在一旁,较有兴趣带着笑容直勾勾看着。

    袁柯抿了抿嘴,忽然他终于知道师母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进那洞里了。

    “师父,师兄。我们这里只有两把椅子,就不留你们了。”袁柯撇了他们一眼。

    明显的委婉逐客令,宗主和牧弘已经心领神会,便没多留,而后离开。

    赶走了两人,袁柯忽然离开笑容,而后将小果拉到一旁坐下,关心问道“这半年怎么过来的?吃没吃苦?”

    小果甜甜笑了一声“那倒没有,除了修炼外,也没什么了。不过师祖每天让我吃一些药材还喝一些带有甜味儿的水,让我感觉自己修炼变得顺利很多。”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袁柯那白质的脸庞。

    袁柯听着她的生活,当即便想到了大黑马的待遇。宗主喂得东西还能差的了?

    当即心中有些不开心“为什么你们天天能吃得那些药材,我就只能苦哈哈的修炼?”

    小果摇了摇头,不过有些疑问“还有谁啊?”

    袁柯挠了挠那头白发,说道“唐容,还有那位贵妇。”

    说罢,便吹了口哨,大概过了两秒,只听竹林里发出如同万马奔腾的气势。

    一道黑影速度快到像是行驶中的动车,只留下模糊的影子,几个眨眼间,便来到了袁柯身前。

    大黑马的身体更加挺拔,身上的肉已经有型,身上的黑毛发亮,那双眼睛像是人眼一样有感情。

    小果格外惊讶的张开小嘴“我的天啊,它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大黑马看见小果,当即眼前一亮,格外亲近的走了过去。

    拿着大头一个劲的往小果怀里钻。

    “还不是师兄喂的。”袁柯挠着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羡慕。

    小果看见大黑马也是高兴,亲昵了一番,小果看向袁柯微笑说道“十九爷,看你一直抓头发,有些痒?”

    袁柯当即笑道“幸好你回来了,帮我把头发剪一剪。太长了。”

    小果那柔和的小脸上,微微一笑。

    洗了头发,围上衣服,手中的剪刀,一起一落。

    便会落下如白雪的头发。

    剪头发的时候两人都很安静。

    这份安静,带着某些回忆。

    以前袁柯的头发便是小果梳理,时间长了,袁柯也慢慢习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头发只能是她剪,别人就算剪的再好看,他看着还是不得劲。

    发丝如烦恼丝,陪同他进道宗到现在所走的历程。

    这便是时光的痕迹。

    地上没多久,已经有了一团,秋风一过,便会荡起白丝飘向空中。

    像是寄托这某些东西,在蓝天白云下,颇有恋恋不舍,最终依然随风而去。

    两人的沉默平静,已经开始回忆。

    许久后“也不知道窦章他们怎么样了。”袁柯从怀里,拿出一张金纸。

    这张纸,一直贴身放在怀里。

    纸出现的后,便开始自动的向着一个方向。

    那是唐容所在的位置,因为离得近。

    小果已经剪好,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白色碎发,看着精神且干练方便。

    将剪子放在一旁“他们都回了宗门,应该都不错。”

    “那黎青呢。”袁柯微微仰头看着那天空。

    小果单手放在他的肩上,轻柔说道“他们都不会有问题的。”

    小果已经不在是那弱弱姑娘,而是修道的强者。

    还是天才的级别,无论是气质还是举止,都向着更高的层次去。

    说的话,也很平静,像是经历了风雨后的船,已经波澜不惊。

    其实,小果经历的和袁柯并不多大差别,只是一个女孩子,往往心里不那么强硬。

    但当自己已经摸见这个世界后,以往的经历,使她越加成熟。

    袁柯听得出也看得出,小果已经不一样,是那种变得越来越好的不一样。

    他笑了出来,而后微笑道“走!我带你去找唐容。”

    小果惊喜的点了点头。

    二人熟悉的上了马。小果坐在前面袁柯在后面抓着那漆黑的鬃毛。

    大黑马已经没有缰绳,更是很久不用,而且它已经不屑地用,那是一种侮辱。

    虽然自己还是马,但也是马中的战斗马,绝对不同于那些傻子。

    大黑马的速度只有坐在上面才会感觉那速度会有多快。

    小果只感觉自己像是飞了起来,周围的风景都变成了线。

    格外的神奇,但一幕幕的如同幕板交替过去后,黑马站在了一处山上。

    袁柯拉着小果下了马,微笑指着下面那山坳中的洞口,微笑说道“她就在里面,不过...”

    “不过什么?”小果疑惑的问道。

    袁柯微微仰头示意。

    小果转过头,便感觉那坐山脉猛然轰动。

    像是凭空打了雷,并且地震。

    但还没完,当这震天声音响起后,又有一声响起,一个黑影瞬间从洞里飞出,砸进了对面山脉中。

    顿时沉土漫天,像是埋了炸药崩开了一样。

    小果微微探头看了脚下的那已经砸出黑洞的坑。

    只听里面有人娇声喊道“我不服!再来!”

    说着,便看见一个身影,满脸灰土和青紫,一脸的不忿,大步走向洞口。

    小果轻轻吸了口气“这也太吓人了。”

    袁柯摊了摊手“听说这是她的修炼方式。”

    小果叹了一声,而后向着山下喊道“容容姐!”

    唐容单手擦了鼻子上的灰土,顺着声音看去,便看见了那边如同郎情歉意的模样,更是旁边的大黑马,显的他们像是来秋游。

    但看见小果,还是很高兴的喊道“果果!”说着,兴奋的挥了挥手。

    “蝈蝈?”袁柯皱着眉“这是什么称呼?”

    小果并没理他,而后跳下山脉,直接落在了唐容身边。

    两人便开始说起了事,说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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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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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和牧弘,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树梢上。

    两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山洞内。

    宗主的双手背在身后,时紧时松。

    牧弘的目光时浓时淡,二人各自想着事情。

    许久后,看见小果和唐容走了进去后,牧弘回过神来,轻笑一声“师父,还有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到时候应该有三人代表道宗出赛。宗门内已经有人在要求自己代替道宗了。”

    宗主眼神微微平静,语气清淡“这次还用不着他们出来丢人。”

    “师父的意思是?”时牧已经知道自己去不了,只因为自己境界太高,已经不允许去跟别人比试。

    但他明白,这三个人里定然会有袁柯,但是另外两人,这让牧弘有些不明。

    宗主的衣摆在淡淡秋风中轻轻摆动,脸色那微笑平静“这下面不就有两个。”

    “您是让小果和唐容去?”时牧眉间有些皱起。

    自从袁柯见到牧弘后,便没有见过牧弘的眉头皱起过。

    虽然有时候袁柯故意气他,但也只是愣了愣,而后便回言暗讽之。

    宗主背着手,回过身微笑看着他“你很紧张?”

    一声而过,牧弘的眉间松下“师父说笑了,您的决定定然会有道理,我用不着紧张。”

    宗主转过身去,看着那洞外的袁柯还有那大黑马轻声说道“大战不远,而这次的战争重点不是放在我们这些人身上,而是你们这些年轻人。”

    牧弘脸色逐渐平静,而后安静的听着宗主的话,并且点头。

    “你师弟能来道宗,我之前就会知道,他的身份更是神秘。”宗主缓缓而道。

    牧弘一愣,而后问道“难道师弟真的是天选之人?”

    “不是。”宗主说的很随意,但和坚定“这件事儿你不必在想。一年多后的三宗大会,你来带队。”

    牧弘颇有不解,而后轻声问道“那师父...”

    宗主那挺拔的背部,很笔直,长长黑发像是高山上的瀑布一般。

    牧弘忽然发现,宗主此时像是一座高不可及的大山般挺拔。

    “我自然有别的事情。”宗主声音有些悠长“到时候,你师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你都不要干涉,也不用理会别人的风言风语。必要时...要保住他的命,就算...你被判出道宗。”

    宗主的话很沉静,牧弘听见后,眼瞳明显的睁大,中间的黑眼圈猛然收缩。

    他不明白宗主的意思,更是不理解模棱两可的话。

    牧弘可以无条件的相信宗主做的决定,但这个决定就有些草率了。

    不说别的,就目前而言,谁也没有权决定他脱离道宗。

    就算面前的宗主也不行。

    但宗主还是这么说出了口,牧弘感觉这件事儿,不是那么好办的。

    但他还是应下了。

    行礼,郑重的回道“是,师父。”

    宗主眼神有些深邃,缓声说道“也许你会不理解,想不明白。但未来会很清楚。”宗主放下了背后的双手,抓过身,用那稍有的认真的望着他“牧弘,这是一个棋局,一人一子,谁赢谁输,都不好说。如果这棋局我不再下,那你就接起这棋接着下。无论是跟谁下,也要下的明白。”

    牧弘听着宗主的话,纵使他在聪明,也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更不明白。

    但他知道这棋局里有谁,而这暗中指的棋又是谁。

    他看了一眼那边拍着马脸的袁柯,只得认真的把这话,一个字一个字记在心里,直到那天明白后,在想起。

    除此之外,牧弘看着宗主的双眼,看见了某些东西,是认真还有缅怀。

    牧弘无忧无虑清境中修了将近三十年,但今天看见他的眼神,忽然感觉宗主有些事情,要压在他身上,这种感觉很不妙,他想到了最让他恐惧的事情。

    不怕面前这人发怒,将自己打成猪头,依然问道“师父,您...是要死了吗?”问的小心翼翼,问的酸软无比,还有那一丝丝恐惧。

    宗主眼神微微抬起,随着长袖而起,缓缓伸出手掌,牧弘忽然感觉自己已经多嘴。

    但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宗主的手掌已经落下。

    只是一个平常不过的手掌挥向他的额头。

    但牧弘却感觉那是飞来的山,带着生机勃勃的大山。

    速度一点都不快,但他已经躲不开。

    嘭的一声闷响,牧弘咻的一声,瞬间消失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更是像时牧没来过。

    “哼,谁死我都不能死,哪有这样徒弟,天天盼着我死。”宗主晃了晃手,而后背在身后。

    当这一巴掌下去,只听下面的洞里,有人喊道“你来干什么?滚!”

    宗主闻声,突然脖子微微缩起,当下便转身消失。

    在洞外的袁柯,猛然抬头,看向宗主离开的位置。

    他听见洞内的声音带来的怒火,更感觉到那声音针对的方向。

    颇有奇怪,那里没有了人。

    不由摊了摊手,而后继续和大黑马探讨一些人生哲学。

    “当年我在廷洲外发现了你,虽然马鞍上有纸条,是杀手组织留给我的,但后来发现你的能力比那些马要强很多。”袁柯摸着大黑马身上的黑亮的毛发。

    大黑马更是耿直自己的脖子,显得神采奕奕。

    对于袁柯的评价甚是满意。

    “但为何我的马就那么不同?”袁柯眉梢微微下榻,显得有些枉然,而后继续说道“这呢,也算是咱们的相识之恩,这么长时间,我也没亏待过你,这一路上,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就连你骑母马的时候,我都没干扰过你。你说对不对?”

    大黑马的黑圆大眼睛,扫了扫他。

    眼神中带着那一丝认同。

    袁柯拍了拍他的身体“这就对了嘛,人呢,有句俗话,要知恩图报。咱们交情这么好,也可以说是,有福同享,生死与共是不是?”

    大黑马听着袁柯的话,越来越滑,不由警惕的看着他,嘴角的厚厚嘴唇紧紧抿着。

    “这段时间,你在师兄那里吃了那么多的药材,我都没有一根半根的。”袁柯的话里有话。

    大黑马微微警惕,而后慢慢向后退去。

    袁柯看着它那要逃跑的样子,当即打了他一巴掌,吓得大黑马瞬间跳起,不到眨眼睛的时间马就在了几十米外。

    袁柯瞪着他“我不跟你抢食儿吃,你跑个什么?回来!”

    大黑马不敢上前,浑身僵硬,做好溜之大吉的准备。

    大黑马心里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是要跟我这拿东西,那还得了?

    袁柯看着它不过来,叹了一声“马也可以翅膀硬了,丝毫不管主人,硬生生被别人喂熟了。”摇了摇头,背着手,向着大黑马走去。

    大黑马的身体缓缓向后退去,像是如遇大敌。

    袁柯无奈说道“你不用怕,我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这秋风很凉爽,大黑马听着他的话,就感觉自己的毛立了起来,难道是吹的?

    袁柯依然走了过去,大黑马并没有跑。

    袁柯抓着大黑马的耳朵,小声说道“是这样,师兄那里呢,肯定不止有给你那个药材。你也吃了这么长时间,肯定腻了,要不要换个新口味?”

    大黑马缓缓听着这话,耳朵猛然竖起,懵懵的神情看着袁柯。

    而袁柯那微微扬额的样子,大黑马心里还有些忐忑。

    但转头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儿,如果被抓,还有这货顶着,那自己怕什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一人一马便开始密谋一些事情。

    洞内一片祥和,但唐容一旁极其无聊玩着手里的石头子,噘着嘴看着在那黑影旁边的小果。

    自己已经在这洞里带着整整半年多,都没有见到自己师父长什么样子。

    别人倒好,想见就见,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的这个师父还是不是她师父。

    小果的表情,像是惊讶,而后惊愕,最后恭敬,然后谦和,最后留下温柔并且甜甜的笑容后,走了出来。

    唐容扔掉手里的石头,上前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小果脸上有些犹豫,看着唐容那迫切的面容,还是摇了摇头。

    唐容嘴巴逐渐撅起“你们都欺负人!”说着,便瞪向那黑暗的角落“我也是富家小姐!到了这里天天被打,天天被人折磨。我就连自己师父长什么样都没见过,都不知道是谁。连靠近我都不行。他们倒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不学了,我要回家!”

    唐容本就是地位崇高的富家小姐,更何况他父亲是唐骆,那可是天下闻之色变的人物。

    自然脾气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在这里倒好,天天被人当沙包,天天从别人送来的饭,端着送过去。

    像个小丫鬟似的。

    脾气本就压制着,今天算是泄露了一丝。

    但那黑影依然不为所动,到是小果说了和袁柯一样的话“你跟了这位前辈,就知足吧。”

    “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唐容看着小果。

    小果抿了抿嘴,看着她那有些委屈的模样,最后小声说道“这位前辈,可能...比宗主还要厉害。”

    这句话里有许多的信息,唐容眨了眨眼“真的?”

    小果点了点头“可能在某些方面。”

    “什么方面?”

    “这个嘛...”小果想着这个问题,有些迟疑,一时不好说什么。

    “聊完了吗?晚上还要做饭呢。”袁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来到黑影前,弯身行礼。

    小果轻笑一声“已经没事了。”看着唐容的样子“有空我再来找你。”

    袁柯拉着她的手向着外面走轻笑道“放心,她又不会寂寞,经常会有人来找她的。”

    小果一愣,不解的目光看向他。

    袁柯留下那神秘的微笑,离开了。

    唐容看着他们,还是感觉生无可恋...

    而那位已经消失的牧弘,此时远在一千里外的深山里。

    牧弘的额头肿了一块,红色有些发紫。像是平地上的土包。

    单手捂着额头,趴在地上,许久才起来。

    “师父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知道师弟能来,这话明显是故意告诉我,让我知道。”牧弘从来不怀疑宗主的任何决定,但他会猜想其中的道理。

    “一年多后的那天,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牧弘坐在林间,脑袋还是有些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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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与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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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飘着淡淡白雪,一片竹林变得清冷些许。

    景色很美,那白色和翠绿相结合,令人流连忘返。

    小果此时坐在那青石台阶上,手里握着一朵青花。

    没有绽放,但在小果手里,花朵逐渐绽开。

    露出了里面的花心。

    这件事儿都是小果每天要做的。用来熟练自己的生之门。

    将这花放在身边,便无聊的拖着下巴,看着一个方向。

    这段时间,一人一马每次出去,都要带回来一些东西。

    当然,背后很有可能还要跟着一人。

    便是牧弘。

    看着时间已然差不多,只听林中出现奔雷走位的声音。

    黑影瞬间窜了出来。

    大黑马在那薄薄一层雪地上,猛地转了个弯,白雪纷纷。

    在马背上的袁柯,将怀里的三根灵药扔给了小果,留下一句“晚上放饭里,多做点,师兄可能要来吃。”

    说的有些急促,便骑着大黑马消失在了另一边竹林中。

    小果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而后将三根灵药放在了怀里。

    许久,一人从天而降,落在了小果面前。

    “师父。”小果站了起来,微微行礼。

    牧弘微微点头“师弟去哪个方向了?”

    小果闻声后,便抬手指向了袁柯跑走的位置。

    牧弘没说什么,单脚落地,人瞬间消失在了竹林。

    小果撅了撅嘴“十九爷也真是的,每次都要偷药,每次都被抓。”

    但袁柯还是将药带了回来,小果便开始做饭。

    淘米,洗药材,切段,扔了进去,而后盖锅,生火。

    之后便开始准备菜。

    小果做的很顺手,很麻利。

    当饭香味儿起来后,袁柯和大黑马悠闲的走了回来。

    “别看师兄境界高,但论逃跑的方面,他可不如我。”袁柯颇为得意,将竹椅上的薄雪打散,坐了下去。

    小果那忙碌的身影,看着格外亲切,一边切着菜,一边轻声说道“那是十九爷能跑,这几个月,您和师父可是将整个道宗搅的再无平静。”

    袁柯打了一个哈欠,淡声回道“是师兄太能追,那么大的种药地方,我就拔了两个,就满道宗追我,实在太小气。”

    小果那剁剁剁的刀停了下来,看向袁柯,认真的辩解“是每天两颗。今天还三颗。”

    “额...”袁柯抓了抓头发,那张白质的脸颊上,留有不适从“这不是为了把咱们的实力提升一些嘛。”

    小果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而在这时,忽然一人落在了袁柯背后,单手放在袁柯的肩膀上“师弟,你跑的很快啊。”

    牧弘的脸上那温和笑容,已经有了别的味道。

    但袁柯却没有因为被抓到这件事感到多意外,将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微笑说道“师兄,你坐。”

    牧弘坐在了那里,闻声说道“师弟怎么不跑了?”

    袁柯指了指那边的蒸汽“都已经做成饭了,我还跑什么。”

    牧弘已经对这个师弟,早已麻木。

    虽然二人以礼相待,但性格上却大为不同。

    当然,面对宗主这件事儿上,永远都是一条线上。

    “师弟,并不是我舍不得,而是这药对你来说没什么用。”牧弘轻声说道。

    袁柯摊了摊手“无所谓,对我没用,但是对小果和那贵妇有用就行。”

    说到贵妇的时候,一旁已经快要流口水的大黑马,顿时瞪了过来。

    牧弘看着他回答的这么理所应当,也是苦笑摇了摇头,便没再说什么。

    饭被盛了出来,小果开始做菜。

    香味逐渐盖住了这淡雪的清凉味道,香味四溢。

    “师兄,怎么没去找唐容?”袁柯忽然问了一句。

    牧弘的目光微微一顿,略有迟疑“这话...从何说起。”

    “如果论辈分,她可是咱们的师妹。你这大师兄,不应该去找找她?”袁柯用那余光看向牧弘。

    而牧弘遇见这个问题,竟然没有将他那极其有力的辩论说出来,而是欲言又止。

    这让袁柯感觉了惊奇,不由想到,唐容的魅力真大。

    “师兄,我有个问题。”袁柯翘起了腿,轻声说道。

    牧弘望着袁柯“师弟请说。”

    “这雪和竹好分别吗?”袁柯的身影平静淡雅,就像他饱读那半年的书,留下的文气。

    牧弘明白,袁柯很少说废话,这话里一定有含义。

    便认真回道“一白,一青,自然很容易分的清。”

    袁柯点了点头“那你觉得,这雪知道这竹的绿吗?”

    牧弘颇有不解,略微思考后“倘若,两者有了生命,应该就知道这两个颜色。”

    袁柯听见他的话,却摇了摇头“师兄说错了。”

    “那里错了?”牧弘眨了眨眼。

    “雪和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但在这冬季而来时,两者便相遇,这是契机,同时也是相识的机会。你和唐容就像这雪和竹一样,纵使之前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现在却同在一个世界,那就是契机。也是互相了解各自颜色的机会。”袁柯说的语重心长,迂回的话委婉的和牧弘说了一遍。

    牧弘本就聪明,纵使对于这话有些懵懂,也是明白袁柯的话中意思。

    安静的坐在那里许久,淡淡白雪露在他眼前,心中一变,缓声说道“师弟,我也有一个问题。”

    “师兄请说。”袁柯微笑应道。

    “你觉得竹子和竹叶是一个世界的吗?”牧弘的话很清淡,很柔和。

    袁柯点头说道“当然。”

    牧弘嘴角露出了笑容,而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些许力度,像是要点醒他。

    袁柯有些不解。

    就在这个时候,小果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师父,十九爷,吃饭吧。”

    牧弘没在说什么,而是安静的吃饭。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感觉刚才拍自己肩膀有些怪异。

    饭结束,小果依然是家中女主人的角色,开始洗碗。

    牧弘微笑说道“师弟,你现在境界如何?”

    袁柯打了一个饱嗝“早已经稳定在得道境,只是回悟境一直摸不到。这件事儿我也不着急,得道境已经很高了。”

    袁柯的满足不在于自己的境界有多高,而是此时他们活得很好,所以有机会让自己不再那么着急,可以享受生活。

    虽然别人很着急...

    “还有一年的时间,如果能回悟,对于三宗的比试,会更有把握一些。”牧弘轻声说道。

    这时,小果端了两杯热茶走了过来,放在两人身边,便又离开,开始打扫屋里。

    袁柯望着小果进屋的背影,一阵的舒心畅快“师兄,就算比试赢了又代表什么呢?”

    牧弘喝了茶,感觉那热度从喉咙一直到胃里,略有舒畅“比试是在测试各自宗内年轻一辈的强大。年轻一辈的强盛,那就证明宗门会强大,在三宗的地位也会稳固。”

    袁柯抿了抿嘴,望着头上白雪,摇了摇头“其实这件事儿又何必去在意。三宗中间的不服气,只在于面子问题。现如今,就算阵宗或者符宗在这次比试下,打败了道宗,难道两宗就敢骑在道宗脖子上?”

    袁柯的话说的很明白,道宗的地位已经根深蒂固,根本不需要去在这件事儿上拔头。

    牧弘听着他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虽然是根本问题,但三宗的大会,定然会有这一环节,而这环节中,定然要有人去比试。”牧弘说的很平静。

    袁柯缓缓吐了一口雾气“我就知道我逃不脱这件事儿。”

    牧弘此时有些奇怪,望着他的侧脸“师弟为什么那么推脱这件事儿?”

    袁柯捧着热茶,看着竹屋门里那有些忙碌的身影。

    淡淡说道“也许是和我性子有关,小时候就不想太显眼,因为枪打出头鸟。长大了后,发现,人也不能太出名,因为会有破事儿一直跟着你。”

    “我呢,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然后稳稳当当的报仇,再也没别的。没来道宗之前,我都觉得可能会死在半路上。”袁柯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唇。

    “所以啊,这种在三宗面前出了名的事情,实在不想做。我可能没有做大人物的觉悟。”袁柯看着牧弘笑了笑。

    牧弘发现,袁柯其实并没有大人物的自觉。

    就算他进了道宗,做了宗主的徒弟,也依然不把自己看做成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袁柯有自己的观念,他没有自觉性将自己的身份抬得有多高。

    可能就像他和大黑马一样,虽然不是同一个种类,但每次吃饭还是会把他叫到饭桌,像是对待家人。

    这可能就在诠释平等。

    同时,也在表现他的冷血。

    这份冷血,是面对自己所认识所承认人外,任何人,都可以死,因为这饭桌没有他们的位置。

    牧弘明白了,感受那白雪落在脸色的冰凉“师弟看的比我清楚,活得也真实。”

    袁柯自然不知道牧弘这句话的含义,只是淡淡说道“不想出名,是因为不想招麻烦。我只希望身边的人活着就好,其他的,我真的无能为力。毕竟,对所有人而言,什么事情都要分个熟亲熟远不是吗?”

    两人手里的茶喝了差不多,小果也收拾好,走了出来“十九爷,屋里那些书,如果再不拿走,潮了就不好了。”

    袁柯轻笑一声“这件事儿可要问你师父了,如果他不拿走,我只能烧了。”

    牧弘温和一笑“我自然要拿走。”

    “师兄,关于白雪和竹子的关系,你真的要考虑考虑。”袁柯忽然说道。

    牧弘站了起来,脸色那平易近人的微笑很浓郁,掸了掸身上的白雪“你也要想明白竹子和竹叶的关系。两者同生,已然是同一个生命,那自然得有个结果。”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没有明白牧弘所指何意。

    “师兄,你知道的,这么长时间,我很少想太多事情。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吧。”袁柯眨着眼睛。

    牧弘微笑一声,而后向着袁柯和小果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袁柯颇为无语,而后看向小果“我最烦你师父这一点,老装神秘。”

    小果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她觉得袁柯和牧弘差不多,有时候都让人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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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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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已经冬季,三宗的动作都变大了不少。

    有很多人已经出了山门,去做各自被交代的事情。

    那神秘避世的三宗,像是要重开宗门。

    在中芒城中,已经散开谣言。

    而最让人感到惊愕的是,那神秘的杀手组织,也浮出了水面。

    各大家族的生意开始逐渐缩水,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准备着。

    赤芒大陆在这次的波动下,一些敏感的人已经发现了如今世道的不同。

    在这大陆上,最多的便是那更替极快的国家,还有马匪以及雇佣兵。

    三者算是大陆上最活跃的的组织。

    但也因为各别地方的暗涌,都逐渐收拢起来。

    观察形式。

    这一切的事情,在个别人面前没有秘密,都知道是为了三宗的聚集,商讨天宗的事情。

    而天宗...在这长时间里,竟然极为安静。

    从未见到那里出现较大的天宗现世。

    但这没人让那些足以俯视赤芒大陆的人所松懈。

    反而更为警惕,毕竟毒蛇都是要找准机会,一口下去,就会要人命。

    赤芒大陆中的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这里昏暗无比。

    仿佛那天,被黑幕所笼罩。

    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

    笼罩之下,是一座古朴磅礴巨大的一片房屋。

    此房屋面积概括方圆上万公里。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墙面。

    靠在墙面的房屋略微矮小,但越向中间而去,越高,越让人心生敬意。

    所有的房间都是暗色,淡淡烛火挂在房屋上,将那不太清晰的街道,照的一星半点。

    坐落在最中间的那座宫殿,是在将近三千米的陡峭笔直高山上。

    山峰之上是较为精细典雅巍峨的宫殿。

    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像是被天所遗弃了一样。

    暗无天日不说,就连人也很少。

    在那高山宫殿上,一间暗红房间里。

    有一人端坐在一处高椅上,脸上带着薄薄的面具,看不清面容,但坐在那里像是拿捏天下的地方。

    只是他此时有些慵懒。

    听着面前那黑袍人的回报,这人摆了摆手。

    黑袍人停了下来。

    这人沉默些许,淡声说道“告诉下面的人,不要急于去杀人。还有一年时间,再等等。”

    黑袍人沉声说道“是。”

    “中芒城里传来消息了?”这人的话很平静,静的像是活了太久,没有了感情的人一样。

    黑袍人一直在低着头,态度极为谦卑“传来消息,说是很顺利。”

    “那就告诉他,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就安心等我消息。”这人穿着紧身的绒袍,那面具里的眼睛,更是平静异常。

    “是。”黑袍人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出现在了他身边,语气颇为冷漠“师父。您觉得他会跟我们回来?”

    “呵呵...”这人的小声颇为柔和“当我们出现的时候,他只能跟我们回来,毕竟...他一定有很多事要问我。”

    “是。”这人轻声回道。

    从座位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暗淡,看着这万里或者万里外的世界,没有一丝阳光。

    “谁不想活在阳光下,谁又愿意留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天宗的人已经被人唾弃,被天遗弃。我们如果想要活,只能破开天,找寻机会。”他的话带有别样的威严。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棋局,我要跟天下,跟另一个人下。就算死的再多人,也要正大光明活到那阳光下。”这人的话像是对着外面的黑天说,也像是对着某人说。

    这件事是一个悲哀故事,而不是那样的辛辣。

    这里便是天宗,说话的是天宗的宗主。

    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清楚这局面。

    他望着这漆黑一片的天,宗主心中并无惧意。

    更像是要破开这黑幕的长剑,仿佛随时要让那阳光照进来。

    他的徒弟安静的站在身后听着,并没插嘴。

    袁柯躺在外面的桌子上,有些无聊的看着手里的那朵白花,砸了咂嘴,看了许久,而后对着一旁注视已久的小果说道“这花虽然好看,但还是没有什么香味儿。你的生之门已经得道,慢慢会稳定下来的,何必这么着急?”

    小果看着袁柯那随意的表情,当即抢过那白花,哼了一声“我原本还以为自己修炼后,能追上十九爷。到最后才发现,还是和十九爷有差距。”

    袁柯单手枕着后脑,看着那撅起的小嘴,还有那白嫩姣好的侧脸,感慨一声“这话以后可千万别说,半年多的时间从洗髓到得道境,这个天赋说出去,会把人吓死的,而且你还是生之门,未来说不定是下一个副宗主呢。”

    小果转过小脸,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当副宗主呢。”

    “那你要做宗主,可能大师兄不能干,虽然他也不想做个工作,但目前为止啊,那七个老家伙,一直很希望他做这个位置。所以你只能是副宗主了。”袁柯在认真的分析,翘起的腿更是悠闲的晃了晃。

    小果靠在桌子上,看着躺在那里的袁柯,不由一问“那十九爷想要做什么啊?师父如果是宗主,那你地位也不能低啊。”

    袁柯想了想,不由想到,自己未来的方向,当即脸色一怔“我可不想做什么,如果非要让自己做什么破事儿,我只能跑了。”

    小果大眼睛转了转“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这件事儿离我们还太远,我师父那身板,再活个几百年也没什么问题。”袁柯摇了摇头。

    小果噘着嘴“昨天我去找唐容,发现她的境界又稳固一些,只是身上的伤更严重了。”

    袁柯淡声说道“你不用担心,唐容修的金刚琉璃体,这本就是两个东西,一个是金刚体,一个是琉璃意,这两个东西要同时修炼,锻炼金刚体只能这么锤炼,而且她每天吃那么多好的药材,谁能出事她也出不了事的。”

    小果微微点了点头,看着脚下的白雪“说到药材,这几天没有见到师父来追你呢?”

    “他?他现在可没时间。”袁柯的嘴角带着不屑。

    两人说的正开心的时候,牧弘忽然出现说道“师弟,你又拿走多少东西?”

    袁柯翻身而起,而后看着身后那人,便是一愣,因为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人。

    竟然是鼻青脸肿的唐容。

    唐容看见小果,顿时嘴巴撅起,泪水涌现。

    飞快的抱上了小果,一个劲的痛哭。

    袁柯下了桌子,靠着牧弘的肩膀,小声说道“师兄,她怎么出了洞口?”

    牧弘微笑一声“是我和师母求的情,带她出来转转。”

    袁柯忽然高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牧弘的面子这么大。

    唐容抱着小果哭了许久,那娃娃脸上,满是伤痕,看着格外可怜。

    “小果,带我跑吧。”唐容忽然说道。

    小果忽然一愣,看着唐容身上的破烂衣服“我先带你换件衣服。”

    说着,便拉着唐容的手,走进了竹屋,而后关上竹门。

    袁柯抿嘴摇了摇头“刚看你们来,我第一个反应,还以为你们俩要私奔呢。”

    牧弘闻声,顿时一愣“这话可不能乱说。”

    “放心,这里还没人能来。如果不是你带着她,就凭她也只能在竹林外喊而已。”袁柯淡声回道。

    今天是唐容第一次出那山洞,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她在洞里天天挨打,天天鼻青脸肿。

    虽然很苦,但她的境界扎实的恐怖。

    如今的唐容别看她是个纤弱的女孩,身上的硬度,就凭借袁柯没洗髓之前的力气,用刀都无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这就是金刚体给她来带了好处,而那琉璃意,已经逐渐摸到了得道境的边缘。

    相信不会过多久,唐容就会到了得道境。

    苦并快乐,让她有些生不如死。

    坐在屋里的那竹床上,唐容已经换好了衣服,眼泪哗哗的流“小果...你有没有办法带我出去啊...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看着像是受了委屈的媳妇,小果轻叹一声“我也没有办法,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吧,好好休息休息。”

    “不行...那个破师父,是给我半天的时间,然后就让我回去...”唐容今年已经二十一二,但她的娃娃脸很好的掩饰了她的年龄,如果不说,还以为她十七八。

    此时哭哭啼啼,更像是家里有个打人的家长。

    小果用手小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皱着眉头“那也没有办法。这个前辈,我想我们都没有办法给你求情。”

    唐容眨了眨眼“我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尊敬她?她也不是宗主啊。”

    小果抿了抿嘴软软的嘴唇“这个我还真不能说...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估计会很神气。”

    唐容噘着嘴,最后抱着小果,低声哭了起来。

    外面的袁柯坐在那桌子上,轻声说道“听说最近宗门的人经常下山?”

    “恩,去准备一年后的三宗会面的事宜。”牧弘整理了一下那袖口。

    袁柯抿了抿嘴“那师兄是不是也要经常下山啊?”

    “得过一段时间,具体东西我要亲自过问。”牧弘淡眼看去,而后微笑说道“师弟有事情?

    袁柯挠了挠白发,笑了笑“确实有些事情。

    “我可不能带你下山,要不然师父会惩罚我的。”牧弘微笑说道。

    “这件事儿自然不能麻烦师兄,只是有个人在中芒城里,我有些不放心。只希望师兄有空帮我去看一眼就好。”袁柯原本心里是打算让牧弘带自己出去一趟。

    但看见他如此回答,还是放弃了。

    牧弘那温和笑容挂在脸上“你说。”

    “他叫黎青,应该在中芒城中做着杀人的事情,帮我看看他安不安全就好。”袁柯说的很清淡,但能在中芒城里杀人,那还真是胆大妄为,甚至不要命。

    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但既然是袁柯认识的人,那活下来应该不是问题,牧弘也没多说什么,便应了下来。

    “师兄要离开的时候,来我这里一趟,有个东西是能找到他的。”袁柯脸色露出了微笑。

    牧弘没多想“好,不过,如果他死了怎么办?”牧弘还是问出了这话,毕竟在中芒城中,杀人后一点事而都没有,还是有些难。

    袁柯闻声,微微一怔,看着地面上的白雪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死了,身上应该会有一份名单,最好找到交给我。等我出去了,我帮着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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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宗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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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穿着长衫,站在白雪中,小果安静的站在他旁边,像是毫不起眼的侍女。

    袁柯手里拿着一张纸,那是金色的。

    握的有些紧,但面容没有像是那手一样颤抖,让人看着有些紧张。

    平静的望着面前青白雪竹间,牧弘穿着汉服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依然那灿烂的微笑,像是那太阳的温暖。

    “师兄,你要是在这么笑下去,恐怕这太阳就没什么用了。”袁柯轻笑打趣说道。

    牧弘每一步落地,那雪上都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师弟说的哪里话。”牧弘缓声说道。

    “师父。”小果微笑行礼。

    “你师祖交代你的事情,要每天做。虽然我也不太理解他给你的任务对你修炼有什么用,但毕竟是老人了,终归有些道理。”牧弘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尊敬,听着更加直白。

    袁柯撇了撇嘴“听说师父的道和小果相似,不知道师父修的是什么?”

    牧弘闻声,抿嘴微笑说道“师父修的道,可是很厉害的。”

    袁柯抬头看了一眼这白色的天空,缓缓吐了口雾气,而后上前几步,将自己手里有些皱皱的金纸递到了牧弘面前“你可以用这个东西找到他。”

    牧弘看着那指向一个方向的纸,不由一愣“是金符纸,看来这一路上,师弟遇见了很多有趣的人啊。”

    “算是庆幸吧。”袁柯轻笑一声。

    牧弘接过那纸,而后放在怀里“我这次大概能出去半个月,我不在的时候...”

    袁柯眨了眨眼“师兄放心,林子里的动物绝对不会少太多,额...那些药材也是。”

    袁柯并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就算是说死了这件事儿,牧弘也不会信。

    “只是嘱咐你一句,药材不能长吃,物极必反。而那些动物,在这大陆上已经很少了,吃一个就少一个。”牧弘的语气很平静。

    袁柯听得很认真,当他简单的交代后,袁柯便目送他离开。

    小果叹了一声“希望黎青没事吧。”

    “这件事儿急也没用。等师兄回来就知道了。”袁柯转过头看向大黑马正在一旁慵懒的趴着。

    袁柯笑了笑“走,带你抓点东西回来吃。”

    大黑马闻声,当即兴奋而起,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

    小果并没有拒绝,因为她也是从那吃不着饭的时候过来的,只是甜甜说道“早点回来。”

    袁柯翻身上马,直奔着竹林外飞奔而去。

    那撅起的白雪还没有落地,马已经消失了。

    袁柯和小果在道宗的生活很好,很享受,两人也很珍惜。

    但对于一年后的事情,二人没有任何的自觉。

    但是当一年后的开春时,三宗大会后,一切都变得不同。

    那也是袁柯生平中,最影响他的一次变故。

    踏雪而走的牧弘,很快便来到了山门。

    山门并不是在山下,而是在山的半山腰。

    一眼望去,下面便是看不见的白色淡雾。

    这里,就是当年袁柯几人进来的幻神阵。

    牧弘没有多想,抬脚便跳了下去。

    下坠的速度很快,带起的劲风,吹散了那白雾,而后轻轻落在了地上。

    四周的白雾还是如往年那般密集。

    但牧弘却没在意这些,而是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过白雾,看见整齐摆放的死人群,也没有在意。

    每年都会有很多人,以各种理由前来,最后死在这里。

    最近这些年,更是因为天选之人的出现,那白发的事情风靡大陆,便有人要浑水摸鱼来试试。

    最后也死在了这里。

    不怕死的人有很多,所以,这里的死人也很多。

    牧弘看了一眼,那边或男或女,白发上的晶莹白雪,还有那头发下的七窍流血的面容。

    只是摇了摇头。

    而后便加紧脚步,最后来到了这条大路。

    这条宽大的路,是最靠近城墙的一条。

    但牧弘走的却不是这里,而后走进了旁边的小巷。

    走路的速度不算太快,但许久就走了很远。

    牧弘走的路,是向着城中间。

    而这时,不只牧弘因为三宗的原因而奔波。

    符宗和阵宗也是如此。

    窦章坐在那黑色的大马车里,马车里的空间很大,很熟悉。

    正是当时袁柯留给他们的那辆。

    此时的马车里除了那暗色黑木的板子,还有在上面像是暗花的阵法。

    这是窦章请了阵宗的长老,还有窦倪共同设计。

    这辆马车如今已经今非昔比。

    不在那么厚重,而且更加的轻盈。窦章很自信这马车就算是点睛境的人全力一击,都不见得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坐着这辆马车里,窦章感觉很安全,所以不在担心那些不长眼的人敢来偷袭自己。

    窦章脸上有些疲惫,因为这将近一年以来,他都在阵宗修炼,并且参与窦家和拍卖场间的几个家族往来。

    这么长时间,窦章很忙,忙的去青楼的时间越来越少,而自己也越来越埋怨。

    坐在马车里,靠在车座上,打开那窗户,看着街边路过的商铺,品之无味。

    忽然,一座青楼路过,窦章猛然清醒,但最后还是留下伸长叹息,而后离开了。

    这两大马车还是如当年那样,走到哪里都会惹人注目,还是那样,没次都要走在道路的正中间。

    嚣张,霸道,仿佛昨日那奔走在中芒城的影子,依然在。

    但此时的窦章却提不起来精神。

    因为在这车里,还有一人。

    正是窦倪!

    窦倪还是坐在那个专属的位置,极为慵懒的拖着下颚,靠在角落“这一路了,你也没说句话。”

    窦章抿了抿嘴,看了她一眼“姐,我如今也二十一的人了,早就过了成人礼,更是一个大人,而且什么事情我都会处理好。所以呢,也算是独当一面。而独当一面的人,自然也会需要生理需求。你不能这样剥夺一个人的需求。”

    窦章说的硬气,但那眼神还是不经意看了看窦倪一眼。

    窦倪瞥了他一眼“第一,不是我剥夺,是大姐的意思。第二,也是大姐的要求,让我在外面看着你。第三,爷爷也同意了。”

    窦章听着前两个回绝方式,只能点头忍受,但听见最后一个,当即怒目瞪了过去“放屁!他只是要自保,分明是把我卖出去。你说说,他还要指着我传宗接代,就这么对我。那这件事我还会诚心给他办?”

    窦倪的面容很平静,那美丽的娇容还是令人不自觉的要靠近。

    很美,很娇艳。

    双眼微微张开一条细缝“关于你传宗接代的这件事儿,是一个任务,并不是你要不要办的事情。”

    “这话说的,这件事儿还要你们同意?”窦章那俊秀的脸上,有些不满。

    “是的。”窦倪很自然的回道。

    窦章双眼一转“那好啊,你让我走,保定完成。”

    窦倪张开了眼睛,最后叹了一声“弟弟,并不是我担忧。只是这么多年你去青楼次数那么多,为什么没听说那个人有过孩子?”

    “这件事,人家自然有保障手段,比如吃药什...”窦章很自然的回道,但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双眼睛逐渐瞪大,看向窦倪,喉咙发干“姐,你要说这事儿跟我有关系,我可不会同意的。”

    窦章的想法,已经和窦倪接上轨,窦倪的意思,那就是窦章不行,不行,不行!

    窦倪多看了窦章两眼,而后微微整理一下那红色宽松袍子,一声带着惋惜的轻叹,便闭上了眼睛。

    窦章愣了很久。

    暗暗咽下了紧张的口水。

    二人这次的离开阵宗,自然是来做事,做着和牧弘一样的事情。

    便是来处理一年后的大会。

    这件事需要人来商讨,而这个人,不会是宗主,因为他们身份是不屑于做这件事。

    但身份也不会低,因为这样没有力度。

    道宗来的是牧弘,已经给足了重视。

    阵宗来的是窦倪,也已经让人表示满意,而窦章...却是为了下一次聚集,而选出的人选。

    相反符宗,也来了两个人。

    身份够,实力不是那么足。

    也是一辆马车,马车的外面并不那么富贵,就是平常不过的车。

    而在马车里,两边各坐着一人。

    两人很安静,没有说话。

    那沉默里没有尴尬,像是相对安静的叶子。

    这里坐着是一男一女。

    女的是符宗身边的人,是古茹。

    对面的那个,也就是古戈。

    古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和奔波,实力也是突飞猛进。

    在符宗的地位变得很高,因为是帝骑,将来也是那位少爷跟前的红人。

    自然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尊敬。

    古戈也长高了许多,壮了许多,脸上也刚毅许多,但那平直的眉毛,没有变,像是两把直刀,很锋利。

    马车走的很悠闲,听着马车外的人流以及声音,相对这马车里像是被隔绝的世界。

    最终,一道凉气从窗缝里,飘了进来,让古戈松了口气“这次大会造势有些大,估计一年后的大会并不那么太平。到时候你躲在宗主身边,应该没事。”

    古茹还是如常,望了一眼古戈“这一年你一直在外,是在躲我?”

    古戈微微抬头“你又不会吃人,我为什么要躲你?”

    说到这话,古戈明显一顿,而后嘴角笑了一声。

    古茹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古戈被这一问,笑意更开了一些,眼神有些追忆,抬头轻声说道“我认识一个吃人的人。”

    古茹那眉间微微缓和“当时你和宗主的谈话,我多少也知道些。如今你和宗主都不太肯定,那位少爷会是天选之人。那你所说的那个人,真的就会是?”

    她的话里没有其他的情绪,像是探讨一件琐事。

    古戈想了许久,透着车窗的细缝,看见外面的行人,眼神微微眯起“出去这么长时间,杀了很多天宗的人,但到了最后,才发现,那个传说中的天选之人,真的不重要。有没有这个人,该活着人的还会活着,不该活着的人,依然在拼命的挣扎。”

    “相对的,就算我说的那个人不是,也不代表什么,他还是我朋友,出了事我还会扛着。”

    古戈转过头,摸了摸胸口那金纸“这个跟他是谁没关系,只要他活着,我活着,我们一起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一天,天选之人要杀他,真的出现这个情况。我依然会砍了那个天选之人。”古戈的话里很平淡,就像外面的雪,压在轮毂下,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抗议,只是平静的接受。

    古茹看了他一会儿“他对你真的很重要?”

    古戈闻声,便叹了一声“也许吧,他知道我是符宗的人,但还是没有点破。这可能就是信任。我很喜欢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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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人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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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宗的大会,是来商讨。

    而且这件事儿并不太急,所以走的颇为缓慢。

    而在三宗的人缓慢对着目的地来时,在中芒城的一处深宅大院里,迎着月光下。

    红色漫天,鲜血挥洒如水,而后落在地面上。

    现场一片惨烈。

    遍地的尸体。

    此时的黎青正站在正中间,手里有一把像是在血里浸泡过的长刀。

    微微吐出一口寒气,颇为明亮的双眼看着雪地里,已经快要失去呼吸的一位中年男子。

    “这还只是我收取的利息,我不会停手,会一直杀下去,你在下面等着他们来找你吧。”黎青挥起长刀。

    在那人惊慌的双眼中,身首异处。

    甩了一下刀上的血迹,这时,有一人诡异出现在他身边“公子,没有留活口。”

    黎青微微点了点头“告诉兄弟们,这次结束后,就藏起来吧。”

    “是!”这人声音很冷清,说的很清楚。

    但当这人的话刚刚落下,黎青和这人猛然回头。

    环视四周。

    因为他们感觉到,多股气息向着这面靠近。

    脸色有些阴沉,黎青抿了抿嘴有些腥味的嘴唇“你们先走。”

    这人并没有推脱,因为他知道,黎青自己一个人可能更好脱身。

    所以便应了一声,而后向着后面那整齐的二十几人招了招手,便悄悄离开了这里。

    这些人的速度很快,几乎得到命令后,便消失不见了。

    黎青在这里,等了几秒钟后,才从大门走了出去。

    这一年的杀人,让黎青知道,要保全自己的人,这样他才有机会翻盘,或者杀更多的人。

    这次如往常一样,由他来断后。

    走出大门,便感觉多个气息已经靠近过来。

    黎青大步走向对面的深巷中。

    当他离开没多久,忽然三道影子像是被黑猫一般,冲进了那巷子中。

    月色很明亮,在这冬季的时节里,将那白雪照的极为莹亮。

    房上屋顶的白雪更像是迎着这月光而白,像是玉。

    这是一福很安静,更是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但却被突然的脚印,给踩得粉碎。

    一脚下去,这屋顶的白雪瞬间破碎,带来的,是一个人如飞弹一样,向着巷子冲去。

    随后,又有三道黑影而来,紧随其后。

    众人走过,白雪不见,露出了里面暗色的屋顶,还有那几滴鲜血。

    不知道是从谁身上掉下来的。

    一逃三追,在这万里的中芒城,变成了如猫捉老鼠的游戏。

    窦章坐在马车中,侧躺着,打着哈欠“姐,已经走了这么久,这马车我都要坐吐了,咱们就找个地方睡一晚呗。”

    他那英俊的容颜上,带着深深疲惫。

    而在角落中的窦倪,却很安静。

    窦章感觉自己自讨没趣,便砸了咂嘴闭上了眼睛。

    马车里变得很安静,像是夜深人静的屋里。

    突然,窦章猛然坐了起来。

    震得马车一颠。

    窦倪微微蹙眉,而后睁开眼睛。

    窦章将自己的衣服扒开,从里面拿出那折叠的金纸。

    车里很黑,但还是能看见那纸变红,并且发烫。

    窦章眼神逐渐凝重而后转头对着窦倪说道“姐,我要出去一趟。”

    看着窦章那少有的认真,便知道可能是出了事。

    “自己能处理?”窦倪并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问的清楚的人,更不是觉得有危险,就不让他涉险的姐姐。

    而是问了这话。

    窦章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怎么联系我。”窦倪声音平淡,态度也很平静。

    窦章用力点了点头,而后便拿着那纸,推开车门,纵身便消失在了夜里。

    而窦倪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担忧,只是又一次闭上眼睛,显得很淡然平和。

    同感觉到这件事儿,也不只有他,还有古戈。

    古戈和古茹并不像窦倪姐弟二人那样急迫,吃住都在马车里。

    当然了,在马车里,显然不是因为赶时间这个原因。

    古戈已经睡下,屋里很漆黑。

    但没多久,古戈忽然睁开眼睛,而后飞快穿上衣服。

    走路带着劲风,用力推开了古茹的房间。

    古茹猛然惊醒。

    “我要出去一趟,帝骑的人会暗中保护你,这一路上不会有危险。”古戈脸色很沉冷,而此时还在系着衣服扣子。

    “你要去哪?”古茹那眉间已经蹙起。

    古戈叹了一声,对着那床榻中的黑暗说道“救个人,我会追上你的。”

    古戈知道自己不能逗留太多,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古茹看着他走,飞快起来,想走出门外时,古戈早已不见。

    牧弘背着双手,走在街巷里,很平静,像是走在令人瞩目的白色沙滩上似的。

    脸色留有浅浅笑容,气质可亲。许久后牧弘站了起来,脚前的汉服衣摆微微一晃。

    牧弘从衣襟中将那纸拿了出来。

    有些红有些热,笑容的脸上微微一顿“难道师弟连这件事都算到了?”

    应着袁柯的要求,这件事儿他需要管一管,看着这张纸的辨别方向,便一步百米的走过去。

    而袁柯自然不清楚会发生这件事,此时的他已经焦急的眉间紧皱在一起。

    因为还有一块金纸在小果手里。

    金纸放在屋里的竹桌上,其中一角已经发红,而且发热。

    这是当时古戈告诉他的情况,那是代表谁有危险,或者要死。

    袁柯穿着开衫的长衫,背着双手,一脸的阴沉不定,望着那纸。

    小果也有些焦急,但语气还是很平稳“十九爷,应该不会出事,师父已经出去了,那应该能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赶去的。”

    袁柯闻声后,沉声说道“中芒城相距万里,而这符因谁而红而热,也不清楚。就怕...师兄来不及啊。”

    夜里的竹林很幽静,大黑马站在竹林旁边,它看着屋里。

    因为它感觉到屋里的氛围有所不同。

    溜圆漆黑的目光中,也有淡淡担忧。

    屋里的袁柯在沉思,身上那隐隐气息凝聚的厉害。

    无形中的压力极为强烈。

    而小果虽然能无视这压力,但还是有些担心袁柯。

    果然,袁柯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十九爷,您去哪?”小果拉住袁柯的手臂。

    袁柯叹了一声“去找师父,我要下山。”

    小果的手抓的很紧,没有松开的意思。

    小果知道,袁柯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袁柯被她所拉,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一声。

    因为袁柯也知道,就算自己下了山,也来不及。

    回头看着那竹桌上的金纸,眉间像是几条长川。

    唐容站在洞口,看着洞外,忽然,她脸色一横,回头喊道“师父,我要出去!”

    洞内一片安静,很幽深。

    “我把明天的功课也做了,您让我出去。”唐容的声音在洞内一阵的环绕。

    她手里的那张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

    听着里面依然没有声音,当即便冷声说道“再说一次,如果你不让我出去,我...我就死在这里!”

    唐容说的很坚决,同时唐容的脾气很倔强,要不然也不会背着唐骆独自接了任务,就敢去杀人。

    她虽然是个姑娘,但也是有脾气的姑娘。

    在地上看了一圈,发现一块锋利的石头,拿起来而后指着自己喉咙“让不让我出去?”

    唐容的话很繁琐,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让我出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单方面威胁,最终,洞穴里传来一个声音“吵死了。”

    说罢,唐容便被一股力量打了出来。

    而后砸进那熟悉的坑洞里。

    但没有听见往日的埋怨,而后清淡走出,转身便上了这山脉,最后消失在了森林里。

    天空的月亮很明亮,唐容用了最快的时间,来到了竹林。

    但却进不去,唐容只得在竹林外高喊道“袁柯!让我进去!”

    竹林占地五里,竹屋坐落在正中间。

    凭借唐容的肺活量,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袁柯耳朵里。

    袁柯推开门,看着大黑马像是已经待命,要杀出一条血路的样子。

    “接她进来。”

    大黑马回身便消失在了竹林中,没到一分钟,大黑马便回来了。

    唐容一脸的焦急,快步进了屋内,看着袁柯“是谁出了事?”

    袁柯摇了摇头。

    此时众人因为这张纸而焦急或奔走的人,最重要的角色,正是黎青。

    此时的他腹部已经流血,脸色极为苍白。

    走在一条小巷中,只感觉眼前有些迷离,嘴唇除了腥味还发干。

    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流下鲜血。

    扶着墙,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嘴里小声说道“我还不能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实在不行...只好...”

    “哈哈!!小子还看你往哪跑!”一道声音忽然从远处响起。

    当这话音落地,人已经来到了黎青五米内。

    黎青猛然回头,双眼还是像饿狼一样凶狠并且冷静。

    但他已经失血过多,转过来,迎面的便是手掌。

    嘭的一声,手掌生生打在了他的胸口。

    黎青眼睛凸起,猛然吐了一口鲜血,而后倒飞出去,在雪地上,留下很长的痕迹。

    黎青那口血迹落在了地上。

    而那出掌的人,也露出了面容,那是一张中年模样的男子。

    但有些胖,甚至可以说是肥。

    忽然又有两道身影来到了他身边。

    其中一人说道“这小子命也真大,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走这么远。”

    “哼!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是死在这里了。”

    三人的话带着些许讽刺,因为他们追黎青已经很久。

    而这次黎青杀人,三人就在不远处看着。

    当那令人棘手的二十多人离开后,三人才出手。

    要了黎青的命,因为有很多家族出了钱。

    黎青面容贴在冰冷的雪地里,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

    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死。这不是确定会有人来救他,而是自信。

    有很多事没有做完,自己怎么能死。

    略微缓口气,便翻身过来。

    要站起来。

    但那双腿有些发软,最终还是坐在了地上。

    捂着腹中那伤口,睁着那迷离的眼睛,望着那三人,哼笑一声“真是废物。”

    三人面容一寒。

    “三个修道的人,都在得道境边缘,竟然杀我都用了这么长时间。就算你杀了我,你们得到钱,还是弥补不了这个事实,你们是废物。”黎青言语的嘲讽,比这夜风中的寒冷还要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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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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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人眼神很冰冷,因为黎青说了一个事实。

    他们真的杀黎青很久,但每一次都没有得手,这让三人感到很丢脸,没有脸面,就会恼羞成怒。

    更是黎青的话,让三人感觉格外的羞耻。

    “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那位胖子前脚落地,瞬间便来到了黎青面前。

    此时的黎青手里握着那铁棒。

    他逃到这小巷中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很方便的在这里设下陷阱。

    不出所料,胖子的拳头即将落在黎青脸上的时候。

    忽然胖子拳头上的四指上皮开肉绽。

    丝丝疼痛都告诉胖子,自己已经轻敌,并且在用力下去,自己的手估计就会变成无数瓣。

    脚下后脚跟落地,随即便扭转身躯,躲开了黎青面前。

    身后那那两人看着胖子竟然躲开了,不由一愣。

    而在胖子离开后,黎青的面前十厘米的地方,几滴鲜血竟然飘在上面。

    两人遽然一怔。

    胖子站在旁边,看着拳头上的皮肉,冷声说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你用这个东西。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

    黎青单手后支,脸色煞白看着胖子“白痴。”

    “不管如何,既然你把这东西亮了出来,你也就没有其他东西防身。你还是会死。”那两人中,一人冰冷回道。

    黎青捂着那的伤口,鲜血还在流,更是感觉到胸口那纸在发烫。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那纸拿了出来。

    迎着月光看着那纸上的一角,上面写着黎青两字。

    轻叹一声“该死的,没想到我会第一个死。”

    金纸现在并不那么安静,而后两边晃动。

    像是在找准什么位置。

    黎青的眼神很迷离,但看见这异样,还是一愣“如果能来得及,还是不错的,只是...我可能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时,这条巷子中,已经跑来无数人。

    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占领了这条街巷。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刀,来势汹汹。

    这些人都是为了抓黎青,而找来的人。

    黎青的杀人频繁,已经令人感到了恐惧。

    所以才会有今天这局面。

    三人并没有着急动手,因为就算他们不杀,黎青也活不了不久。

    那伤口太深,救治已然来不及。

    黎青的身体逐渐倾斜,最终倒在了雪里。

    而在他面前的那钢线,也落在了雪中。

    胖子冷声说道“把头砍下了。”

    身后的那些人里,沉默走出来两人,向着黎青走去。

    鞋底落下发出嘎吱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

    黎青睁着那即将闭起来的眼睛,望着那脚步缓缓而进。

    手中握着的那符纸很紧,最后他叹了一声。

    一人抓着他的头发,一人的刀已经放在了黎青的脖子上。

    忽然刀光一闪。

    噗嗤两声!

    没错,就是两声!

    抓着黎青的头发的人,还有拿刀的人,人头落地。

    噗通,二人倒在了黎青面前,鲜血咕噜咕噜的流了出来。

    染红了地面的白雪。

    对面那三人已经惊愕,更是后面那么多人,都震惊的望着那突然落下的刀,是怎么出现的。

    “喂喂喂...不得了啊,有人要死了呢。”一句轻佻中带着如深冰的寒气,另所有人感到心寒。

    “上一次救你,这次却救他。真是世事无常。”这人的声音很平静,但谁也不敢抹掉这份平静。

    因为他的平静,像是杀人狂魔杀了人最后安静的抽根烟那样平静。

    这样有些恐怖。

    而倒在地上的黎青,隐约听见这两人的对话,苍白的嘴角裂了裂,极为虚弱的说道“来的可...可真特么的晚。”

    “你就知足吧,如果找的姑娘不是那么好看,你以为我会来?”窦章的话还是令人生气。

    古戈低头看了一眼黎青,发现他的流了很多血,不由一愣。

    猛然地下身躯,将黎青翻了过来。

    当即脸色猛然一沉“别装了。”

    窦章还要更为高深的质疑一声,但转过头,却看见黎青腹部上那惊人的伤口。

    “我草!”窦章当即胡乱从怀里掏了半天,最后找到了一个小盒。

    打开后,拿出里面的东西,便塞进了他嘴里。

    “你大爷的,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放屁,真死了可怎么办?”窦章嘴里还在埋怨,但那语气里的关心,不曾减少。

    黎青不知道什么东西进了嘴里,但此时重要的还是回句“放屁,你们怎么不说来的快一些。”

    窦章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放心,你死不了。”

    “虽然不知道你给我吃得什么,但希望不是你去青楼用的药。就算我能生龙活虎,那也是一时的。”黎青嘴里从来不会对窦章客气,但出奇的是,就算他现在如此虚弱,还是有精力和窦章拌嘴,这很让人佩服。

    窦章听见他这么说,想起在马车上窦倪的话中话,当即瞪过去“老子生平什么时候用过那东西!你特么还是死了算了吧。”

    古戈颇为头疼,将放在了雪地上“你们俩能不能安静一会!一年都没见了,还这么吵?”

    “切,懒得搭理他。”窦章扬了扬那优越感的下巴,看着那边警惕的三人“就那三个王八蛋?”

    “啊,我也是受了偷袭,要不然也不至于受了这么重的伤。”黎青吐了一口热气,语气平淡。

    “受伤就受伤,找什么理由。”窦章扛着手里的菜刀走了过去。

    窦章出来没有带刀剑什么的,这菜刀也不知道从谁家拿来的。

    菜刀上有锈,还有附着上的血。

    很凶猛。

    古戈手里是正中的窄刀,二人大步走过去。

    气势如虹,如同不败将军。

    三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而且这么长时间都不曾见到这两个人,所以有些警惕。

    面对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只有让别人试试。

    胖子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密集的人群“杀!”

    这么多人胆子自然大了很多。

    得到命令,当即便冲了过去。

    人群如浪潮,巷子也不是很大,像是沟渠中的急流涌向窦章和古戈。

    二人脸上到没什么表情,抬刀便杀了过去。

    窦章在交手之际,便夺了一把刀。

    二人出手极为刁钻,一刀下去不死也失去的战斗能力。

    瞬间便喊杀声一片,鲜血甩在白雪上,甩在墙上,在这黑夜里,很血腥,很恶心。

    那三人在人群中看着那两人杀人不眨眼,并且极为熟练和认真,三人想要退走。

    虽然三人的境界已经算是很强,但面对黎青一个人时,都要被人玩死。

    如今又有两个人,恐怕...这件事儿就难办了。

    三人悄悄向后退去,而就在这时,胖子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黎青躺在雪地里,并没有人去管,眼神一变,便和另外两人商讨一声。

    三人悄悄离开了人群,绕过这里,来到巷尾,而后跳下巷子。

    距离黎青还有十米的时候,黎青转过头去,微微一怔,忽然高喊道“我要被杀了!”

    窦章和古戈眉头一皱,不假思索,回身便将刀扔了过去。

    刀像笔直的线,眨眼间便来到了三人面前。

    面对这刀,三人猛然出拳,便将刀击飞而去。

    窦章挥出的手,变成双指,对着黎青指去。

    黎青的身下,猛然出现金光,九芒星像是冉冉升起的阳光,晃三人一愣。

    而古戈也在这时,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那是红金色。

    轻轻一抖,面前那些人只感觉脸部一丝丝焦味。

    随之,如同火龙一般的大火,在所有人的身边燃起。

    轰的一声,这条能有三百米的街,顿时陷入火海,噼啪声音还要那瞬间就出现了烧焦味,让窦章一愣。

    他看得出,这符很是凶猛。虽然只有三百米的街,但每个人都在瞬间烧了干净。

    证明大火极为炎热,那不同于一般的火焰。

    更是他看见手里握着的是红金色的符。

    “厉害了啊,都红金符了。”窦章缓声说道。

    古戈轻笑一声“你也不懒啊,一年不见就九芒星了。”

    “都是小意思嘛。”窦章有些得意。

    在那结尾的三人,处境有些尴尬。

    因为他们可以跑,但为了黎青的人头便折了回来。

    而且还进了这巷尾,现如今看来,明显是把自己送在别人的刀下。

    况且,看了两人的符和阵。

    心升极为后悔,已经有了退意。

    能在中芒城里出现的阵符人,只能两宗的人。

    那怎么可能是自己惹得起的。

    三人不做合计,默契的转身要走。

    “喂,伤了人就走,你们脸也挺大的啊。”窦章冷声说道。

    那火焰烧的很旺盛,痛苦挣扎撕裂的喊叫,很快就就消失了,但还在烧着。

    将这天空都染红了一些。

    “这样吧,一人留下一条胳膊,就放你们离开。”窦章的声音很平静。

    古戈已经走进了那有十米的九芒星范围内,看着黎青像是恢复了一些精神的样子,微微放下了心。

    窦章抱着手臂,歪着头,看着三人有些僵硬的身姿,有些不耐烦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们应该能猜到我们是谁。还有一年就是三宗的大会,我们出现,证明附近还有别的人。两宗的实力难道你们能抗衡?”

    三人微微低着头,短暂的思考一下。

    胖子极为武断的握着左手,使劲一撕,整条左手臂掉了下来。

    鲜血顿时喷射而出。

    窦章看的一愣,有些意外他的决绝。

    胖子脸色苍白无比,额头冷汗直冒“这次...这次我算是有眼无珠,还请...还请公子手下留情。”

    窦章微微一柄,看向另外两人。

    那两人最终轻叹一声,噗噗两声。

    同是左臂被撕了下来。

    窦章看见后,抿嘴点了点头。

    最后走过古戈的身边,顺手将他的刀拿了过来,摊手说道“你们也真狠,为了活命,真的什么都不顾。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何必当真呢。”

    看着窦章过来,那张笑脸上有幸灾乐祸还有嘲讽。

    三人脸色一寒,胖子冷声说道“公子要做什么?”

    窦章端了端肩,微笑说道“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仇人要杀就要杀的一个不剩,要不然未来肯定是麻烦。如今你们气血大伤,就算境界再高,也抵不上这失血过多的疲惫,那这么说来,我干嘛还要让你们活着?”

    窦章拿着刀,走进三人身前,颇有居高临下的气势“最后跟你们说一句,谁也没有资格伤我的朋友,我真的会将你们全家都杀的一个不剩。”

    刀很锋利,三人很虚弱。

    很快,便出现了结果。

    三人死。

    窦章和古戈带着黎青离开了。

    消失在那焦黑的街巷中,在远处的一座屋顶上,一人脸色笑容换成了平静,背着双手微微一叹“师弟的朋友,果然都不怎么喜欢这个世界啊。”

    【作者题外话】:今天有些事情,所以,三章提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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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长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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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们见义勇为,不要回报,更不用以身相许,但你总得说声谢谢意思意思吧。”窦章坐在某间客栈内的房间里。

    房间不算太大,在床的旁边,靠着窗户下有个小方桌。

    此时的他正坐在那里,端着一杯茶,翘着腿,埋怨着。

    在床上的黎青已经换好了衣服,而那伤口也已经愈合。

    黎青明白了他给自己喂的是什么,是黑金。

    已经调制好的黑金,想来这应该是窦章保命用的。

    脸上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

    脸色的苍白,是因为他流血过多,而因此脑袋有些痛。

    “谢谢你全家。”黎青抿了抿嘴干干的嘴唇。

    “没礼貌。”窦章将手中的茶喝了干净。

    古戈坐在床边,递给了他一小杯的热水“只是有些奇怪。”

    “嗯。”窦章轻声应道。

    黎青微微喝了一口,而后问道“那里奇怪了?”

    “来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在观察,虽然他没有特意隐藏气息,凭感觉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感觉还是那里不对。”古戈轻声说道。

    窦章晃了晃自己腿,缓声说道“是因为那个人的气息太正常,而且在这深夜里也太平静,所以奇怪。不过他没有出手,也证明对我们没有伤害。”

    “你是不是除了杀人外,还干了别的事儿?比如跟那个姑娘不清不楚的?有人来找你算账来了?”窦章看向床内。

    而黎青却喝了茶,对着古戈轻笑一声“我趴在雪里,就看见那符在动,就知道你要来了。我还以为挺不到那个时候呢。”

    “我们也正巧在附近,要不然真不一定能赶得上。”古戈轻笑一声。

    “喂,本帅哥跟你们讲话呢。”窦章轻轻皱眉,埋怨说道。

    黎青抿了抿嘴“懒得搭理你,你脑袋里除了这男盗女娼的事情外,还有什么事儿?”

    窦章当即便站了起来,来到床前沉声说道“你这话说的太无理,没有男盗女娼,怎么为赤芒大陆繁衍。”

    “放屁,也就只有你这么想。”黎青当即反驳道,如果不是身上的伤在愈合,失血过多。估计已经站起来,跟窦章好好掰扯掰扯。

    古戈看着两人的架势,又烦又笑。

    这个感觉很熟悉,看着两人吵的样子,古戈没有拉着,而是来到窗前,看着天边那鱼肚白已经亮起。

    崭新的一日即将到来。

    古戈那笔直的眉毛缓缓松开。

    这一年,难得像今天这么轻松。

    身后的两人越吵越凶,终于,隔壁有人喊道“吵什么吵!家里死人了啊!”

    窦章和黎青愣了愣“你特么谁啊!吵架管你屁事。嘴长下面了?说话跟放屁似的。”

    “就是,我看不是嘴,你那张脸都长屁股上。”黎青瞪着眼睛附和说道。

    两人的同仇敌忾,找到了发泄口。

    将隔壁那人骂的丝毫没有还嘴之力时,而那太阳的阳光也逐渐照了进来。

    将屋里照的通亮。

    古戈笑了笑,回过头看向二人宛如中场休息的样子“累了?要不然先吃饭吧,都吵半夜了。”

    “这才哪到哪,再加个袁柯都不是我的对手。”窦章微微扬起下巴,那样子要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你也就在这吹,十九爷现在就在道宗,你有能耐去找他骂去。”黎青撇了一个大白眼。

    提到袁柯,三人忽然沉默了一会儿。

    窦章的语气也平缓了一些“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进了道宗也不知道,我找了人去打听,但却没有听到道宗里收了个新弟子。”

    “十九爷哪是那么容易就出事的,放心吧,说不定在道宗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和小果长相厮守了。”黎青说的很轻松,躺回了床上。

    “就他那德行,连那么好的姑娘在身边,就知道当妹妹,就跟白痴似的,还能长相厮守,得了吧。”窦章坐在那椅子上,给你到了一杯凉茶,润润嗓。

    “这话说的在理。”古戈笔直的身体微微转过身来,表示认同。

    三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但许久后,三人都愣了愣。

    因为在怀里的金符,在动。

    将符纸拿了出来,三张的头都冲向门外。

    “我草...不会这么巧吧,他真找来了?”窦章眼睛发直,不敢相信。

    另外两人都注视着门外。

    嘎吱一声,门被人推开。

    一身汉服,一脸笑容,轻步便走了进来。

    窦章眉间忽然皱起“你是谁?”

    牧弘轻笑向着三人点了点头,而后将那符拿了出来“看来是找对了。”

    “这位公子,还请说明来意,而且那符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古戈脸色已经沉冷,单手背在身后,一张红金色符从袖子从弹出,落在两指之间。

    而窦章也做好了准备。

    黎青很警惕,因为他看见这人出现,自己就莫名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

    牧弘笑的还是那么柔和,轻笑道“我是应着师弟的要求,来找个人。”

    牧弘的话里带着信息。

    “师弟?”窦章眨了眨,而后态度变得尊敬一些,站了起来,微微行礼“不知先生名讳?”

    “牧弘。”牧弘说的很含蓄,像是这个名字有些露怯。

    但说者无意听者留意,窦章和古戈听见这个名字,顿时愣了。

    那眼睛中像是看见了鬼,浑身僵硬。

    “您是牧弘!”窦章惊愕说的。

    “是。”

    “宗主的大徒弟?”

    “是。”

    窦章吸了一口凉气,而后看了一眼古戈,声音尽量平淡说道“那不知...袁柯现在怎么样?”

    牧弘笑了笑“他现在很好,如果不偷我药材估计会更好。”转过头来看向黎青“你就是黎青吧,师弟让我拿着符来,就是让我来看看你,听说你一直在中芒城杀人,他有些担心。”

    黎青听着牧弘那平和语气,让他有些感动,但听见他是道宗的牧弘,心中更为紧张,比昨晚要被杀的时候还要紧张。

    “有...有劳先生了。”黎青回道的有些拘谨。

    牧弘眼神微微眯起,但并没有任何令人生疑的地方,微笑说道“客气了。”

    袁柯站在桌前,在夜尽天明之时,那符已经平息下去,也不红也不热。

    但三人并没有因为这而放松。

    恢复正常,也代表三个原因,一个是没事了,一个就是死了,还有一个便是已经离开了万里之内。

    袁柯眉头一直在皱着,推开了竹门,看着外面的雪景,心意杂乱。

    小果眉间也皱的厉害,看着袁柯的背影“也许师父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袁柯轻叹一声,看着那晨阳的光辉落在那竹子上,淡声说道“但愿吧。”

    唐容在这里没有等多久,便回去了。

    剩下两人,半天茶饭不思,都在盘算的一些可能性。

    但算是一回事,没有亲眼看见,那就是另一回事儿。

    大黑马知道自己此时要担起重任,去森林中抓来了野味儿,准备自己要试一试剥皮,便仰起脖子,叼着东西,走向小溪边。

    “您的意思,袁柯真的成了宗主的徒弟?”古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牧弘坐在椅子上,微笑点了点头。

    “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窦章言语里有些羡慕,但面对这个人,还是有些拘谨。

    牧弘的名声很响,特别是在这年轻一辈里,更有名。

    就连自己高傲的二姐,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更何况自己了。

    窦章想了想,恭敬说道“前辈,您这次下山,也是为了三宗大会的事儿吧?”

    “没错,你应该就是窦家的少爷,窦章?”牧弘态度一直很平和,天然的亲近感,让几人都感觉不到有距离。

    只是名声在外,有些震慑,但当看见本人后,才觉得这跟传说的不一样。

    “真是失礼,我还没介绍,我就是窦章。”窦章轻笑说道。

    牧弘将目光看戏古戈。

    “古戈。”古戈并没有加上前面的头衔,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些东西在这个人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牧弘微笑说道“是古家人,也是这一代的帝骑。很了不起啊。”

    “在您面前,称不上了不起。”古戈说的很谦虚,这不是故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的态度。

    但黎青和窦章听见这话,就有些不对了。

    “你是帝骑?”窦章惊愕看向古戈。

    “是。”古戈轻声应道。

    窦章看着他那侧脸,摇了摇头。

    “这次来也是受师弟委托而来,既然黎少爷无事,那我也离开了。”牧弘轻笑一声,而后站了起来,跟三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看着牧弘离开,三人迟迟没有回味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窦章抿了抿嘴“我身边还有个帝骑,这身份够唬人的。”

    “那也只是唬唬人。”古戈听见他的话,并没在意,他也相信这些人也不在意这件事儿。

    到是黎青却狐疑问道“他为什么会叫我黎少爷?”

    窦章摇了摇头“他是牧弘,还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他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般年轻。”

    “看见他,我想到昨晚的那个气息,会不会是他一直在看着。”古戈抱着手臂,冷静的分析着。

    “应该没错。”

    黎青眼神有些深邃,他还是有些紧张,当看见牧弘出现,又看了自己几眼,就莫名的忐忑。

    “说回来,黎青,你还有多少人要杀?”窦章看向黎青。

    黎青闻声,而后从那忐忑中清晰,舔了舔还是有些干的嘴唇“一些小兵已经杀了,还有几家的家主。”

    古戈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已经形成人流的街区,冷静的说道“家主不是那么容易杀的,如果你前脚杀了人,后脚就会有人找你麻烦。比昨晚还要麻烦。”

    “那也没办法,人终究是要杀的。”黎青轻声说道。

    “那接下来这一年,你还要游走中芒城?”窦章眉间微微皱起,因为这件事很危险,如果不是这次三方都是因为统筹这大会的事情,那黎青真的就死了。

    这种事情,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再次发生。

    黎青揉了揉脑仁“恩,放心吧,我会小心些的。”

    窦章思考了许久,脸色很平静,最后坐在了床边,从怀里拿出七八个指甲大的小盒,放在了被上“这里面是黑金,我身上带的也不多,出了事就用这个顶。”

    黎青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轻笑了一声,眼角勒出几条细细纹路“好。”

    窦章微微低头,抿了抿嘴,看着那被角,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身份不会那么简单,黎家被灭,而你还活着,活得很好,背后肯定会有家族或者实力在支持你。但你是跟袁柯一起来的,有些事情,还是很蹊跷。”

    说着,看向黎青“但这些事儿都不是事儿,我们能聚集在袁柯身边,都是带着某些可能而来,最后成为朋友,兄弟,是因为信任。”

    “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真正的朋友得来不易。杀不了的人,跟我们说,大家一起杀,不要因为这破事儿,头脑一热,就赴死,那是白痴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窦章说的很实在,黎青听的很认真,古戈也在听着。

    说完后,黎青点了点头“明白,也许一年后的那天,我也会去找你们。”

    “好,我们在那里等你。”窦章轻笑一声。

    【作者题外话】:有人说,每天更的不够多...在这里说明一下,真不是不够多,真是自己尽心尽力了。

    这样,如果哪天推荐上了一千,我就更他个四五章试试。

    恩...拼了命也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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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路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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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弘真的已经离开,但脸上的笑容平淡了些。

    走在外面的街道上,像是众多人中不起眼的一个。

    注视脚下凌乱的白雪,神情微微一顿“不知道老师知不知道这件事儿,师弟知不知道?”

    牧弘发现了一些事情,进入那客栈后,便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那便是有一股力量在包裹着什么东西,这力量很强,凭借自己的实力也只是感觉到一点。

    牧弘觉得自己很天才,也很自信,也很强大,但凭借自己的距境实力,仅仅能感觉一丝,那就证明这力量的主人应该会像宗主那样强大。

    但这样的人,除了三宗外,还会有谁?

    牧弘隐隐约约发现了一些东西,不过思量再三,还是觉得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等回了道宗再说。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明朗天空上淡淡白云,微微冷气吹进客栈中。

    窦章三人在客栈的房间里架上了炉子,上面放着铁网,烤着令人羡慕的肉。

    肉在赤芒大陆上很稀缺,因为动物很少,但在中芒城中还是有人在圈养很多。

    但很贵,物价极其的高。

    所以,赤芒大陆的消费水准高的离谱。

    而此时窦章三人烤的肉,便是寻常人家垂涎欲滴,就算一年都吃不上的正经肉。

    肉香味顺着客栈的窗户飘了出来,游荡在街上的半空。

    所有路过的人都要停留片刻。

    因为真的很香。

    嗤啦嗤啦的肉油声,让人掀起食欲。

    古戈吃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咬着满口留香“吃完这饭我就得走了。”

    窦章抿了抿嘴上油,看着那火炉上的肉点了点头“我也得走,要不然会出事情的。”

    黎青已经恢复了大半,腹部的伤在黑金的调理上,已经完好,此时流血过多,如今正要大补的时候,自然吃的极快。

    “能出什么事情?出来的时候没给青楼的钱?”黎青撇了他一眼。

    “这事儿都是先给钱的。”窦章握着筷子,翻着那网上的肉“一看你就没生活,本帅哥带你去了那么多次青楼,就知道在下面听曲喝花酒,瞧你那点出息。”

    黎青沾了沾碗里的料,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种马,到处留下痕迹。”

    “懒得跟你犟。”窦章随意说了一句。

    古戈看了他一眼“这次大会的事务不会是让你代表阵宗吧?”

    “怎么?我这级别不够?”窦章的语气颇为嚣张。

    但古戈却摇了摇头。

    窦章瞪了他一眼“我姐来了,我只是来帮帮忙。”

    “这么说就在理了。”黎青轻声说罢,便看向古戈“那你是代表符宗了?”

    古戈的腰板很直,吃了肉,也是感叹一声“这次也算是代替别人跑跑腿而已。原本应该是一位少爷,但那位少爷,还没有回来,所以,只好我来了。”

    “你是帝骑啊,这样的身份都是跑跑腿,那你也是...”窦章说着说着,便愣在了那里“你指的少爷,就是那位?”

    古戈闻声,耸了耸肩“是的。”

    窦章眼神微微一变“得知你是帝骑我就开始觉得奇怪,这个身份是古家人的殊荣,特别是和符宗相好后,更是尊贵,但能一直留在符宗一定是有道理。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

    古戈听见窦章那严谨的语气,自己却不以为然“事情也没那么复杂,我觉得道宗早就知道,要不然牧弘先生也不会当面就会揭开我身份,凭借他的聪明,估计道宗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儿。”

    窦章闻声,便将手里的碗放了下来,这肉也不再那么香,双眼有些发直“那位少爷也还是白发?”

    “这么多年,好像也没变过别的色儿。”古戈回答的很随意。

    其实这些事情已经算是秘密,符宗藏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给道宗的一个打击。

    但这件事儿看来道宗已经知道,而阵宗也不差,估计阵宗的宗主也会知晓。

    窦章嚼着嘴里的肉,迟迟没有从震惊中回味。

    黎青像是没注意听他们的对话,只是一味的吃着肉。

    过了许久,窦章眼神微微眯起,看向古戈“那位少爷竟然被找到,那你为何还要留在袁柯身边。别跟我说你和他关系好,打算过一辈子这样的废话。”

    古戈将碗放了下来,而后看向一旁的窦章,眼神里没有交流,只是平静。

    但窦章在看见这眼神后,便明白了道理“原来是这样。你们宗主也吃不准这天选之人真的会出现在那些人里。”

    “还有一年时间,天宗的事情算是一个,天选之人的事情也算一个,终究都要有个结果。”古戈再次拿起碗,吃了起来。

    窦章和古戈都算阵符两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不死,肯定是竞选宗主位置的人选。

    所以二人说的话很重要,所代表的一言一行,也很重要。

    而就算二人没有坐上宗主,那在长老位上,必然会有一席之地。

    窦章和古戈没有在谈论这件事儿,而是吃着这肉。

    黎青吃了很多,可能脱离危险,又看见了两人,所以很畅快。

    待到外面天空逐渐暗淡,那阳光也逐渐西落。

    古戈和黎青出了客栈,而后分开而走,不曾说一句话,就像陌生人,最后消失在了各自的街巷里。

    黎青站在窗前。望着下面的那两人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天空逐渐暗淡,一片大雪之上,血迹斑斑,袁柯手里拿着锋利的菜刀,正对着一条长蛇下刀。

    这条蛇很长,很粗。

    但那手背大的蛇头很扁,不由埋怨说道“你说说你,自己那蹄子多重不知道?这一脚下去多恶心?”

    大黑马站在一旁,脖子梗直,一双漆黑溜圆的眼睛没好气瞪着袁柯。

    袁柯的动作有些大,显得不像是往日的平稳。

    证明他的心情很糟糕,是因为那符平静后,心中盘算的事情发生概率,极其的不好。

    今天从这冬眠的树下,废了很大力气,才将这蛇拽了出来,而大黑马旁边一脚下去,蛇头就扁了。

    袁柯把那扁扁的蛇头割掉,将蛇尾挂在树枝上,在尾部拉开小口,然后剥皮。

    一边干着一边埋怨“今天白天就是这德行,自己抓了东西,还学人扒皮,你有手指头吗?到最后一片稀烂,我还给你擦屁股,这要是让师兄知道了,还不得怎么埋怨呢。”

    袁柯站在白雪里,旁边也有血迹,很快那皮就被拔了下来,在那树枝下,一条长有三米,手腕粗的嫩白蛇肉,荡在空中。

    袁柯拿着手里的蛇皮,并没有扔掉,而是连同蛇头给包裹在了一块破布里。

    最后将那血迹处理干净,上了马,回到了竹林。

    此时竹屋外的锅已经烧起,蒸汽也冒了出来,锅下的火着的很旺。

    袁柯下了马,便将那布扔了进去。

    最后用竹子将蛇盘在上面,放在火旁边烤着。

    袁柯神情还是那般忧虑,看着那火焰将蛇肉烤的噼啪响,火光将他的脸上照的格外清晰。

    天边的阳光终于落下,小果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十九爷,看这天气,明天会有大雪,柴有些不够了。”

    “恩,吃完饭,我去捡一些。”袁柯回答的很平淡。

    “天天伙食这么好,就不怕你师兄说你?”声音很平淡,出现的很突然。

    一道身影便从竹林内走了出来,小果看过去,尊敬的行礼说道“师祖。”

    宗主微笑点了点头“不错,这几天又扎实了一些。”

    小果得到了宗主的肯定,甜甜笑了笑。

    袁柯也站了起来,而后行了一礼“师兄又不在,少了几条蛇他又不会知道。”

    宗主背着手,长长的袖子,落在身后。

    那顺滑的长发,看着像是静止的瀑布,漫步走过来,轻笑一声“你就不怕我告诉你师兄?”

    袁柯摊了摊手“这么长的蛇,我和小果吃不了,您正好来了,孝敬给您也不错。”

    看着袁柯的那个样子,宗主无言笑了笑,但却坐在了不远处的竹椅上,已经表明了态度“这次来,主要是问问你,最近还做梦吗?”

    宗主的话里听着已经无聊透顶,但袁柯并不这么觉得,将蛇肉拿着离火远了一些,插在地上。而后走向宗主身前,轻声说道“最近没有。”

    宗主闻声后,微微点了点头“紫迷虫的作用很重要,它能预示着未来发生的某一段。一般是在重伤这种让自我意识模糊的时候会出现,你要把握这样的机会,争取多看一会儿。”

    袁柯看着宗主颇有认真的神情,而后点了点头“是,师父。”

    宗主笑了笑“一年后,你要去参加这次的聚集,介时我会送你一份礼物。”

    “师父如此慷慨,有些受宠若惊。”袁柯的话很平淡,没有因为这个令人仰望的师父给自己礼物会多么的兴奋,但这话里,却听得出一丝丝埋怨。

    宗主看见他白质脸色的神情,轻笑一声“你这小子,到是埋怨的很嘛。”

    袁柯抿了抿嘴,而后正色说道“我怎么也说是您徒弟,这一年时间,除了给我洗髓后,也没见您教我什么。”

    “你修鬼道,这不需要我教你。”宗主微笑说道,这时,小果端了一杯热茶过来,放在了旁边的竹桌上。

    宗主望着小果那乖巧的模样,脸色笑容更加开朗一些。

    “有时候你真的跟小果学学,尊师重道,起码一杯茶也是你倒吧。”宗主没有怪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袁柯没好气的切了一声。

    宗主将茶杯拿了起来,喝了一口,语气平静说道“那我就跟你一句话。”

    袁柯眨了眨眼。

    宗主微笑一声“鬼道不是你唯一可以修炼的路。”

    宗主说罢后,便放下茶杯,将那烤的差不多的蛇肉拿了过来,掰下一块,仔细尝了尝“这蛇大概六年的,肉有些老。”

    袁柯还停留在刚才宗主的那句话里,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修炼别的,而且从自己的鬼道再专修别的,很困难,但又觉得宗主说的话很有道理。

    看来自己的路还要走很久,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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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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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雪正如小果所预测,下的很大,下的很静。

    门外的锅檐很快就被盖上厚厚一层,地面的白雪也是没入了第一个青石台阶。

    袁柯站在门前,望着鹅毛翩翩大雪中的青竹,在思考。

    大黑马身强体壮,在那黑亮的昝毛下藏着热血沸腾的心,丝毫不怕这大雪落在身上的寒冷。

    而且更加的在这雪里奔波,像是欢快的孩子。

    小果拿着一件裘衣为袁柯披上,沉默的像是已经习惯了。

    袁柯嘴角轻笑,揉了揉白色碎发“我现在不是以往那般怕冷了。”

    “那也披上点好,雪很大很凉。”小果微笑着整理袁柯的裘衣。

    这场雪来到很平静,下的也平静,但却下了很久。

    整整下了三天,大黑马也没有心情去玩,而是站在房檐下,无聊的站在那里,看着这惹人烦的雪。

    三天时间,让这片竹林看上去矮了很多,也将道宗的一大片的高山树林河流拽进了不一样的世界。

    这个世界很白,很安静。就连那些出来觅食的鸟和动物,都安心躺在自己的窝里,不再出来。

    这三天,中芒城中,也下起了雪,虽然不如道宗那边的那么大,但也算是密如柳絮。

    在城的最中间,一座在街道中不起眼小阁楼里,坐着许多人。

    阁楼四面都有窗户,微微打开一些,将那清冷的空气吹了进来。

    在这阁楼中间,有一个四方桌,坐着三人,还有两人站在两边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是如何覆盖整座中芒城。

    这几个人都很熟悉,坐着的是牧弘,窦倪,古茹。

    站在两边看着雪的是窦章和古戈。

    几人都没有说话,是因为话已经说得差不多,剩下的,就只有按部就班的做,来迎接一年后的事情。

    说完了公事,接下来便是私事。

    窦倪身上那件暗红色袍子,将她的身材藏在里面,但在领口的白色貂绒将她的娇艳脸颊,脱颖的像是红花中最美丽的花心。

    她看向牧弘,态度尊敬并且微笑说道“说来,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先生了。”

    牧弘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令人心生亲近好感“窦小姐说的是,多年不见,窦小姐境界又有提升了。”

    “只是小小提升而已,那能入了先生的眼睛。”窦倪的话将自己拉的很低,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感觉,因为她很服他。

    “窦小姐客气了。”牧弘说罢,便将目光看向了古茹,笑容很浓郁“刚才一直在谈别的事情,到是忽略古小姐。一直听闻古小姐的名,今日见面,深表荣幸。”

    古茹面对牧弘,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就像是见了比自己地位要高的人,而牧弘给自己感觉,就像是前辈关照晚辈的样子。

    “先生言重了,在您面前怎么称得上名。”牧弘声音尽量平静。

    “古家在赤芒大陆的地位一直很有分量,同窦家一样,今日见了两个家族的话事人,自然很有名。”牧弘微笑回道。

    窦倪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询问,在脑海中徘徊的问题,不知道问出来妥不妥当。

    一阵的权衡后,还是问了出来“先生,我有一事相问。”

    牧弘含笑说道“请说。”

    “请问先生,道宗最近是不是收了一个新的弟子?”窦倪问的有些含蓄,没有以往那般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度。

    而在窗边欣赏雪景的两人面容一愣,随后二人偷偷对视了一眼,接连苦笑一声。

    牧弘有些意外窦倪会这么问,因为他的弟弟也问过这样的话。

    带着一丝意味“不知道窦小姐为何这么问?”

    窦倪那嫩红的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掀起一些“那个人...那个人是我的朋友,所以想问问他的近况。”

    牧弘带着隐晦的笑容看了看她,最后温和说道“确实收了一人,只是那人是个男子。”

    窦倪闻声后,脸上像是绽放而开的莲花,笑的很好看。

    “窦小姐一直是厌恶男人,却对这个人这么上心,有些意外。”牧弘笑意很浓。

    窦倪脸色微微一怔“额...他...他和我弟弟很熟,所以也是代替他问一问。”

    窦章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却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的姐姐下来台。

    因为这件事他已经问过,这要是在应下那就是越描越黑了。

    牧弘本就是很和蔼的人,也没拆穿,只是笑了笑没在说这个话题。

    几人说了许多,便散开了,但这并不代表结束,还有许多事情,还要商讨。

    各自回了房间,窦倪反手将窦章摔在地上,用那小脚踩在窦章的心口,语气有些冰冷“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窦章额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辩驳,实事求是说道“牧弘先生在之前我就见过了,而且我问了袁柯那小子状况,我如果说我让你问的,那不就是越描越黑了。”

    窦倪听着他的阐述,脸色寒了很多,当即,抓着窦章的领口拎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让我今天在这些人面前出丑!”

    “这个...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心急啊。”窦章无奈说道。

    “哼。”推开了窦章,坐在客栈里的柔软椅子中,一脸的寒意,她没有问在什么地方遇见了他,更不在这件事儿上多纠结,而是脑袋很乱,瞪着窦章“既然你问了,那...那袁柯现在怎么样?”

    窦章闻声后,当即说道“这件事儿就是我感到特别震惊的事情,这小子竟然做了宗主的徒弟。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窦倪闻声,当即惊愕无比。

    古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部,坐在床边,看着跟进来的古戈,声音平淡说道“前些天你出去,就是去见那个人了?”

    “算是吧。”古戈并没说太多。

    古茹眯着眼睛,晃了晃头,显得有些慵懒“刚才听见窦倪和牧弘先生的对话所说的人就是袁柯吧。”

    “恩。”古戈并没隐瞒,因为也没必要,袁柯进了幻神阵,其他两宗的人都有了解。

    更不是什么秘密。

    “真的进了道宗,看来这件事需要和宗主说一声。毕竟进了幻神阵和进了道宗,是两回事儿。”古茹缓声说道。

    “恩。你先休息吧。”古戈一旁应了两声,便要离去。

    古茹缓慢张开眼睛,看着古戈的侧脸“樱花树枝如何坚硬,也是有根的。”

    她的话说的无头无尾,但古戈听明白了,略微思考,便笑了一声“现在不是树和根的问题,如果你在说这话,我真的很容易把这些东西都抛弃了。”

    古戈说罢后,轻轻一叹,略显魁梧的身躯,看着很可靠,很有安全感。

    但古茹看见他这个样子,眼中精芒闪了闪。

    “今后不要用这样的话把我绑在身边,该做的事情我会做。我跟你的感情不是你的筹码,也不是你和少爷的附庸品。”古戈抿了抿嘴唇,转过头看向古茹“我不是为了感情就冲昏头脑的人,那天见了那两个人,我更加确信,那样的生活我很喜欢。”

    “这话我只跟你说一次,别看我现在是帝骑,将来那位少爷让我不高兴,我也会砍了他,就算他是天选之人,我最多刀下去的时候,让他少留点血。”古戈在遇见袁柯后,加上这一年在外的奔波。

    将那根深蒂固的思想,将从小到大他父亲告诉他遵守的规矩,一个个击破,像是换了新生。

    这种类似于新思想新生命的诞生,让他感觉很好,很强大。

    说完这话,便走了出去,古茹听闻后,也苦笑一声,最后闭上眼睛,开始揉着自己发酸的肩膀。

    有句话说的好,没有一生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在这利益下,就算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有可能坐在一桌上喝着茶,谈笑风生。

    这是人性,也许这样的人不多,但也有。

    在这大雪之下的中芒城,也是一间客栈,也是一间如同包间的房间里。

    还是坐着三人。

    但这三人,能坐在一起,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有仇,更是杀之后快的角色。

    薛潘,薛楮两人看着坐在对面安静喝茶的黎青。

    在一天前,那时候雪还没这么大,黎青便在底下的人汇报情报中,听见了这两个人的动作。

    这才来找二人。

    一杯茶喝了下去,胃里暖了很多,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的脸上,也出现了微红。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但我应该猜的到不是来喝茶那么简单的吧。”薛楮声音很冷静,嘴角的浅浅笑容,都在表示友好。

    今天的会面,别开生面。

    薛潘双眼很阴沉,那有些俊逸的脸颊更是如寒冰一样。

    他看着黎青举重若轻的随性,心中越加的怨恨。

    当时袁柯砍断他的手,刺进他的心脏,他也在,看的真真切切。

    黎青没有因为对面这人的目光让他感觉这茶变了味,相反,很回甘。

    “这件事儿属于巧合,因为我要杀几个人,正巧你们也在合计这些人。看来目标都不是很纯,所以想来问问,看看有没有方便的方法,将我们这两伙人的目标都达到,得到共赢。”黎青声音平淡优雅。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两个要干什么。

    凭借下面那些人调查的轨迹来看,只要在这些人家族里,捞好处,而且,要策反。

    薛楮闻声,略显沉默。

    这间包房里,沉静了下来。

    只有黎青喝茶的声音。

    薛潘心中已然明了,自己不能冲动将这人杀死,因为估计还不能自己出手,自己已经死了。

    暗隐深深呼吸一口,而后缓缓吐出,看向黎青“既然你能来找我们,那一定是有办法了。不如说来看看。”

    黎青微笑一声,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脸色平静下来“我的目标是要杀人,你们的目标是要一些东西。人我要杀,所以,我杀了人,你们的目标或者计划就没了,所以...你们能给我多大的好处?”

    薛楮眼神微微一变,看着黎青的样子,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那么好对付。

    “既然你要杀人,那便杀了就是。我们是想得到好处,但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命赌。”薛楮语气平静,有些底气。

    但黎青却摇了摇头“还是摊开了说吧,我想让你们做中间人,将我介绍给这几个人认识。”

    两人眉间缓缓皱起,对于这要求,两人心中有些吃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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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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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的雪还在下,中芒城是赤芒大陆中最大的一座城,此时变成茫茫白雪一片。

    人,依然为了每天的饭辙奔波,为了活命而努力。

    杀手组织的浮现,让所有人家族的人紧张了很久,但看着这组织却没有大动干戈,而是在找人。

    当然,这找人也找的不是那么认真。

    像是从大海里浮上来的鲸鱼,看了这大海的海岸线,便又悄悄浅了下去。

    只是依然能看见这强大的身躯在海里畅快的游着。

    坐落在这座大城中的拍卖场每天都有令人眼红的东西出现。

    抢夺,金钱,交易,都在每时每刻发生。

    城中的士兵以及侍卫,做好每一件事情发生后的查办,一切看着如往常一样。

    但也有些区别,那就是有人下了山。

    三宗的人出现的次数逐渐频繁。

    预示着要有大事发生。

    阵宗的宗主站在山峰之巅,俯瞰遥远如无边界的中芒城。

    眉间有些疑虑,在这三宗之间,仿佛只有阵宗手里没有攥着有力的东西。

    所以道宗和符宗已经让他颇有压力。

    山峰之上,云层很厚,像是举手便能摸见。

    一片白芒,宗主看了看,便叹了一声。

    “一年后,可能就是大变故啊。”宗主仿佛捕捉到了一些事情,但却看不清,只是那感觉,就像四百多年前那天,要毁天灭地一样。

    符宗的宗主今天没有在自己的书房里,而是在外面站在樱花林里。

    白雪落在他肩上,没有让他波动一丝。

    在他手中,有一张符纸,上面没有符文,而是一行字。

    宗主看了会儿,单指轻轻一弹,便荡在空中,而后破碎成了粉,同白雪落在了地上。

    宗主背着双手,眉间微微皱起“这孩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这场大雪整整下了七天七夜,当天空那太阳破空而出,驱散这阴霾的天空后,中芒城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这场大雪,是冬季的最大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

    当雪过后,风轻来,吹散大雪,便是入春。

    春风像是暖人面的阳光,是街道两边高树换新牙的时候。

    行人从冬季换入春季,是让人振奋,令人愉悦的事情。

    这是表现在脸上感知和情感。

    但在一些家族中,却像是一直沉浸在冬季里一样,令人担忧。

    因为那杀人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他们都知道是黎家的人来寻仇,但这几个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消息。

    这个局面令所有人感到很紧张。

    按理说,家族的家主身边有很多有实力的人保护着,不应该这么害怕。

    但,那杀人没有失手没有留下任何活口的手段,让他们警惕了。

    如同有一个驱散不去的阴霾一直悬停在自己的头顶,担心着自己会不会突如其来的雷给劈死。

    黎青确实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也没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而当初交谈的薛潘和薛楮,也在暗中准备和策划。

    中芒城中的准备,也在继续。

    三宗的代表人物也都回了山里。

    春风赶走了寒冷,带来了泥土的芬芳,街道上越加的热闹起来。

    人也越来越多。

    街道两边的高树上的长柳从包裹嫩芽,到最后嫩绿,由清风荡漾半空。

    表示这岁月的变迁,一直在持续。

    春风一天天的过,一次比一次的浓厚。

    吹来了热风,淡淡的炎热是这一年中最好的季节。

    因为万花要开,河水湍流,空气清新,阳光温暖。

    面对这人间好时节,所有人的生活也就放慢了脚步。

    所有人看着手里的钱,想着明天该如何活,而到了这个时候,就会有心思抬头看看天。

    可以找个闲时,拿着一壶茶,坐在躺椅上,看着蓝天白云,享受温暖阳光。

    道宗内,袁柯已经将袖子和裤腿挽了起来,站在竹林中的清澈小溪里,双手伸进冰凉的水中,神情严谨认真。

    大黑马站在岸边,双眼中,带着兴奋和激动。

    而小果却已经在旁边的嫩草上,升起了火,炭火像是烧了很久,已经有了很多的灰。

    蹲在河水旁边,双手杵着下巴,看着水中的倒影,许久后,微微撅了撅嘴,看向如雕像的袁柯“十九爷,你都站在水里半个时辰了,鱼呢?”

    袁柯抿了抿嘴,看着那清澈的水中“你别着急,前几天我就看见这里面有条大鱼,今天一定能抓到。”

    小果经过一个冬季还有春季的时间,越来越漂亮,而且气质也越来越好。

    如今的她和几年前在廷洲的时候,判若两人。

    身上洋溢的气息,那是朝气。加上她本质就是乖巧开朗的女孩子,是个人都会被她所吸引。

    小果已经长大了,如窦章的话,应该可以吃了。

    但袁柯却没这心思,最奇妙的是,小果也没有,两人像是习惯这样不清不楚的一起活,丝毫没有因年纪的生长,最后自然而然在一起的觉悟。

    小果穿着长裙,还有合身的长衫,站了起来,伸了腰,将那妙曼的身躯淋淋尽致的落在袁柯身前。

    “我估计是师父在上游给你截住了。”小果好心提醒。

    袁柯当即摇头说道“不可能,如果被截住这小溪的水应该断流了。我觉得他应该在处理其他动物。”

    “其实我们这段时间吃的确实很多,要不然就先不吃了吧。”小果轻笑一声。

    袁柯并没回答这个问题。

    这么久,这千里的道山,动物那是吃了个便,现在任何动物看见他或者那大黑马出现,掉头就跑。

    阳光落在这小溪中,波光粼粼,很舒服。

    但在这时,牧弘突然出现在岸边,笑容还是那样和蔼“师弟,你在干什么呢?”

    袁柯手中一颠,而后站直了起来,晃了晃腰“哦,师兄啊,出来走走,看这水这么凉快就下来走走。”

    牧弘看见他那很自然的反应,语气略显平淡说道“不用在敷衍了,你等那条大鱼已经不见了。昨天被师父抓走,已经煲汤了。”

    “什么?那可是我这几天用来换口味的!”袁柯当即一愣,说的那是咬牙切齿。

    小果一旁咳嗽了几声,小声说道“十九爷,收敛,收敛。”

    袁柯眉头一抬,笑了几声,而后上岸穿上鞋“不知道师兄今天来找我干什么?这几天我可没吃什么东西。”

    牧弘懒得在跟这个人辩论,回道“师父找你们。跟我来吧。”

    说罢,便挺身跳进了竹林,最后消失了。

    袁柯看向小果“我觉得没什么好事。”

    “去了不就知道了。”小果甜甜一笑。

    二人的动作很统一,身体如大雁一般,起身便是跳出了那七八米的竹子,而后消失不见了。

    只留有大黑马自己,看了看小溪,又看了看那几人走的方向,还有些不死心,最后跳了小溪中,将马头伸进了水里。

    道宗中的最高的一座山,那是在道宗的中间,力拔山河之势,一眼望去,那山尖直插云霄。

    望不到山顶。

    山很陡,很广阔,上面树木林密,像是有无数的树包裹着这山。

    覆盖上一层翠绿颜色。

    百鸟环绕,细细瀑布流水之声,入耳惊雷。

    这一切都像是心中所想的那般美丽,而在这高高的山峰上,在那云霄上。

    有一座巨大平台。

    平台旷阔霸占了整个山顶,地面上光滑洁净白绿色,像是行走在圆润的水面上。

    这个平台,占地能有将近两千米,这是袁柯粗略看上去,估计出来的距离。

    他此时和小果正站在正中间。

    面对他的,不止眼前像是豪华宫殿的楼房,而还有数不清的人。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男女都有,老少不一。

    每个人脸上都很平静,更是安静,

    这么多人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自律性,但在袁柯印象里,道宗的人好像从来都不没有这样的情况。

    这个场面确实震惊了袁柯和小果,没人告诉他们会发生什么,自己只是被牧弘带来,像是他被领到了人贩子手里。

    站在那宫殿前,有七位长老,有宗主,旁边有牧弘。

    这些人的视线都看着他。

    袁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声说道“这一看就不是好地方。”

    “十九爷,他们要干什么啊?而且这里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小果眨了眨眼睛,有些紧张的说道。

    “我都不敢相信道宗还有这样的地方。”袁柯看着几百米外的宗主脸上的笑容“说实话,师父的笑容确实吓到了我,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如果不对,我们就跑。”

    “跑?能跑哪去?”小果看着袁柯的侧脸,不解问道。

    “这个就再说,只要能离开这地方就好。”袁柯和小果在盘算,但宗主已经走了过来。

    宗主的衣服还是那样,这么几年,除了颜色变了变,其他的一摸一样。

    宗主的一步,便已经来到了袁柯身前。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让你跟别人认识认识。”宗主轻笑一声。

    袁柯四下看了一眼“师父,其实我来道宗这几年,这些人应该都见过我。”

    凭借袁柯追击动物的本事,早已在道宗传开。

    除了惊愕外便是佩服袁柯的胆大,这么多年,谁敢吃牧弘静心养的动物。

    就算是宗主也得背着他吃。

    宗主轻笑一声“你是我徒弟,应该正大光明跟别人介绍一声。”

    袁柯挠了挠头,表示理解。

    道宗的见面,并没有大声宣告。

    这件事儿本就所有人知道,今天来就是走走过场。

    在所有人看见宗主和袁柯说说话后,便沉默离开了。

    都没有打一声招呼,像是来着看了一场见面会,然后谁也不搭理谁,各忙各的。

    就连那七位长老都走的干净,只留下宗主牧弘还有这两位还在懵的两人。

    宗主轻笑一声“这里是道宗开全体大会的地方,需要你们知道,就把你们叫来了。”

    袁柯闻声,便松了口气“师父,就=一个见面,让你搞得要审我似的。”

    宗主笑容不便,轻轻招手,宗主的手掌内,出现了一把刀柄,而另一头,像是插进了空间里。

    宗主逐渐拔出,露出那明亮的白钢刀身。

    刀很直,很长,略窄。

    终于露出原貌后,嗡的一声轻响。

    像是掩盖住了这山峰上所有的声音。

    袁柯眼睛逐渐扩大,他感觉出来,这把刀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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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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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的手掌横在身前。

    那如白钢明亮的刀身足有一米五左右,而那黝黑圆滑的刀柄大概三十厘米。

    通长越一米八。

    刀很直,那只有手指中间第二节那么宽的距离,却带给几人,极为厚重的感觉。

    宗主脸上的笑容很柔和,微笑一声“这刀是你交到我手里的那些兵器所做。”

    袁柯那双漆黑眼瞳中倒映着这刀的锋利刀刃,单手从宗主手中接过。

    只感觉那种熟悉油然而生,一手滑过刀身,略微冰凉的感觉,格外舒服。

    像是已经沉溺在这刀中,让袁柯爱不释手。

    袁柯脸色不自觉表现的很满足,宗主很满意“这刀里的东西几乎没变过,里面有黑金,所以你可以认主。”

    袁柯将刀竖了起来,刀尖带着寒芒涌上天空。

    随着他的手臂轻动,嗡的一声轻响,像是一股刀气顺着山顶,飘了出去。

    “好刀。”袁柯情不自禁的说道,而后看向宗主“这个怎么认主?”

    “需要你的血。”宗主挥了一下长袖,带起了清风,将这刀锋的锐利,完全掩盖下来。

    袁柯将刀横过来,伸出手便握在了刀身上,但宗主却握在了他手上,看着袁柯“你确定准备好了?”

    袁柯被宗主一问,不由一愣“师父的话有何深意?”

    “这刀并不那么简单,还记得当初那把剑出来的黑气?”宗主的话让袁柯想起了一年多前的那个冬天,那令人胆寒的黑气,如今想来还冷汗直冒。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认主,那黑气还会出现?”袁柯眉间微微蹙起。

    宗主松开了袁柯的手,背在身后,看着这平滑如镜的刀身,轻声说道“那黑气本就是你修炼的鬼道,其气体也是死气。因为你有黑金,加上你一直被隐藏的鬼道,杀了人所积累的怨气煞气便锁在了兵器中。”

    “我以前就说过一次,一般兵器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你修的鬼道,便是这个契机。”宗主双指点在那刀身上,语气平缓“认主之时,可能受到反噬。但不可否认的是,认主成功后,这刀便是你最大的助力。”双指划过刀刀身,而后落在漆黑刀柄后的一个圆环。

    圆环是金色的,在这中间有一个复杂的镂空雕花。

    如果像是精美的装饰品。

    宗主点了点这个东西,而后轻声说道“这个东西,是我设下的阵法。是用来锁住刀内的死气,但也是在你认主成功后,才会发生的。”

    宗主言下之意已经说的很明白,这个认主很危险,虽然已经有了措施,但也是认主成功后。

    小果一旁听完后,眉间也是皱起,那担忧之色极为明显“师祖,如果认主失败了,十九爷会怎么样?”

    问到这个问题,袁柯也看向了宗主。

    “受到反噬,定然不会活下来。”宗主的声音很平淡,像是说了一个很不重要的事情。

    小果听闻后,脸色一怔,看向袁柯“十九爷...”

    袁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刀,这刀他真的很喜欢,更是刀里的感觉让自己极为喜爱,站在这里,想了很久,悠悠说道“要认主,就有可能死...”

    牧弘的脸色也没有了笑容,很是平淡“师弟,一些事情需要认真思虑才可以决定。如果没有把握,那就先不要想,将来觉得有把握的时候,在做这件事也不迟。”

    袁柯那白色碎发在这淡淡夏风中晃动,像是不安分的水草。

    袁柯心中也在合计,要不要做这件事。自己肯定不能死,但握着这刀的时候,就像是握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感觉很重要,不能失去。

    握着刀锋的手掌,略微紧了紧,而后轻笑的叹了一声,抬起头看了小果一眼“有些事情迟早都要做。”

    小果看着袁柯的表情,便知道袁柯决定,红嫩的嘴唇咬在牙齿间,双眼抖动般看着袁柯,最终轻叹一声“十九爷,如果你死了,我活的会很不安稳。”

    袁柯闻声,便笑了起来。

    而后看向牧弘“师兄的话,我明白,但这刀我真的很喜欢。”

    “那就祝师弟成功了。”牧弘也知道袁柯的脾气,这个时候谁劝都已经不好使,如今只能送上这廉价的祝福。

    袁柯微笑点了点头。

    看向宗主,吐了一口略微紧张的气“师父,开始吧。”

    宗主微笑点了点头,便向后退了百米,牧弘紧追其后,小果却还是有些舍不得,最后抱了抱袁柯“十九爷说的对,来这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什么时候错过。”袁柯笑了笑。

    小果的脸色也流出了灿烂的笑容,而后便回身,跃到了宗主身边。

    袁柯看着三人已经离得很远,在他的心里其实还很紧张,那手握在那刀锋上,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在轻轻用力,鲜血便会流出来。

    介时迎接自己的,并不会很美好。

    略微平复下内心的忐忑,喉咙微动“既然已经到了我手,哪还有松开的道理。”

    说罢,握着刀锋的手,微微一动,噗嗤一声轻响,一股红色鲜血从掌心流出,顺着刀身,划出一条笔直的线,流到刀尖,最后从刀尖落在那青白色的地面上。

    蹦出了一朵梅花。

    鲜血而过,并没有想象的黑气突然冒出,显得很平静。

    袁柯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不由一愣,场中一片平静,不由喊道“师...”

    只是一个字而出,袁柯突然浑身一震,胸口里的心脏像是别人用手狠狠捏一下。

    在外面的耳朵明显听见那嘭的一声响。

    袁柯只感觉心脏的撕裂疼痛,当即痛声喊了出来。

    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脸色极为痛苦。

    小果看了过去,当即脸色惊变,便要冲过去“十九爷!”

    但宗主的手,已经拉住了小果的衣服“安心看着,如果这次他都挺不过去,将来也活不了多久。”

    小果的眉皱的很深,脸色很是焦急,像是难受的是自己。

    在袁柯已经蜷缩身体用那血粼粼的手捂住胸口时。

    忽然,从他身体里,涌现出了黑气。

    宛如喷泉而出,最后落在那青白色地面上。

    流向四周。

    而那黑气带来的气息令人感到恐惧,但却很纯净。

    黑气止不住的冒出来,流淌地面到处都是。

    但袁柯的疼痛并没有好转,此时的他,就像是跪在水潭中央,咬着牙,低着头。

    这些黑气都是他的鬼道,很纯粹。

    袁柯手中的刀柄握的很紧,当黑气越来越多时。

    突然,那钢白的刀身上,嗡一声锋利声音传来。

    带着一股透明的波纹向着四周荡去。

    宗主脸色一动,挥手间,便将这刀气吹散。

    天空的风还是那么轻柔,暖和。

    但在下一秒,却变得不一样。

    开始絮乱,那暖和变得格**冷。

    只因为那刀身在颤抖,在袁柯手中像是要脱困而出的野兽。

    不过,袁柯手中攥的很紧,嗤啦一声,整条手臂的袖子,瞬间粉碎。

    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露。

    黑气很活跃,刀也很兴奋,跪在黑气中的袁柯很难受。

    但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就当这一切像是永恒的旋律,一直到永久一样时,黑气停止了外涌,有规律的顺时针开始旋转。

    而那刀身如同泄洪一般,疯狂涌出黑气。

    这黑气不同于袁柯那种纯净,而是带着怨恨,带着煞气的阴冷。

    此黑气直插云霄,破了那厚厚云层,如同蛮不讲理的黑柱,横冲直撞。

    这黑气所形成,带动了地面的黑气,那顺时针的旋转,逐渐形成了疾风。

    卷起了袁柯周身的所有黑气,融入了那黑柱中。

    而袁柯也消失在了三人面前,淹没在了黑气中。

    宗主的脸上出现了稍有的凝重,他也有些担心袁柯。

    牧弘已经感觉到黑柱中的恐怖气息,那是连他都要感到棘手的东西。

    “师父,这么做是不是有些鲁莽了?”牧弘的眉间皱了淡淡两褶。牧弘从来是温和,气质平易近人,没有出现过他皱眉的时候。

    宗主闻声,最后摇了摇头“不鲁莽,正是时候。”

    牧弘不解的看向宗主。

    宗主的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拉着小果的衣服。如果不拉着,估计小果已经冲进了那黑柱里。

    “你师弟此时是摸道境,距离回悟有一段距离。但回悟的本意是什么呢?”宗主声音平淡,像是要给牧弘再上一课“回悟顾名思义便是将自己的道再感悟一遍,这样能更加认清自己的道的本意,这便是回悟。你师弟不用于常人,如果让他安静的去修行,可能进步不会那么高。”

    牧弘听见宗主的话,便明白了一声“师父的意思是让师弟在这死气中认识自己的道?”

    宗主点了点头,眼神微微眯起,缓声说道“这是其一,其二,今后你师弟要走的更远,这刀就是他开启大门的一扇钥匙。”

    牧弘闻声,并没有理解宗主的话。

    而后看向那方圆百米的黑柱,还有那混浊疾风的黑气。

    在短短的几秒钟,那里仿佛已经自成世界,独立运行。

    除了出现黑柱后,并没有带给这地方其他伤害。

    除了天空的厚厚白云,散开很多。

    只是现在的小果,瘫坐在了白青色的地面上,双眼无神的看向那边。

    但已经找不到了那身影。

    黑柱范围能有百米,像是聚集在一起的阴云。

    而还有黑气形成的疾风,盘旋在黑柱的周围。

    这根黑柱足足高也有百米,看是很壮观,但给人的气息却不是那么好。

    怨气,煞气,阴气,杀气,哀气,众多负面的气息混迹在一起,站在黑柱旁边,总会有某种气息让你回忆起不好的往事,让你心情低落,再也高兴不起来。

    但这也只是最初浅的。

    最让人感到惊悚的是,自己在这个东西面前,就像是一个巨大洪荒野兽的大嘴,即将要把自己吞进去。

    而自己只能颤栗的望着。

    牧弘已经离开,是通知那七位长老,发生的事情。

    宗主和小果留在了这里,站在那如宫殿的前面,望着,沉默着。

    从这黑柱出现,山下的翠绿森林像是覆盖上了阴霾,不在那么壮观好看,而在这山中的生灵,都变得低沉,毫无兴致。

    好像所有东西,被拉入了一个充满阴冷的世界,变得极为低迷。

    【作者题外话】:来吧...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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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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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宗的人这段时间除了修行外,便是得闲后,遥望道宗最中间的那座高山。

    顺着高山上那暗淡的树木向上看去,便能隐约看见黑柱。

    黑柱入云霄,依然挺拔,并且充满阴冷的肃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上面的人是谁,也知道正在发生的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只是一个单纯的认主就会搞出这样的事情,让所有人不理解,但也释然,因为这件事儿的主人是宗主的徒弟。

    那自然皆有可能。

    道宗的人气是很散漫的,各自修行各自的,遇见难解的问题,会找长老或者长老下面的代教人员。

    在这道山中有多少弟子,只有七位长老知道。

    但如果说每个修行境界的具体人数,那谁也不知道。

    别看道山仅仅千里密林,以及高山。

    但藏的人实在太多。

    但奇怪就在这里,道宗人员散漫,但其他两宗的人却没有安插进来人。

    令人感到惊奇以及佩服。

    而在这些人一同看向那黑柱时,被人提及的惊奇和佩服便都投向了那里。

    从那天黑柱骤然而起,到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

    而上面任何消息都没有。

    站在远处都能感受都那里的不适,而那个人却生生困在里面一个月。

    树林中的风越来越热,树荫下的倒影也将这绵绵千里的山林披上了凉爽的一面,有两个人,并排走在这树荫下,向着那座大山走去。

    唐容一脸的娇容,自己几天前终于进了得道境,并且将自己金刚体,琉璃意修到同一个级别,基础变得极为扎实,今后在修行,便不会那么难。

    这一切一切值得高兴的事情,在牧弘说了几句话后,便不再开心。

    终于脱困那山洞,也不兴奋。

    如今的她,只是穿着破损的衣服,娃娃脸上很紧张,并且皱着眉,一步十米的向着大山而来。

    牧弘落于她身后半步,看着唐容的神情,脸上露出了以一丝笑容。

    终于,当地上树荫变了方向,两人已经来到了山下。

    唐容脚步不曾停留,这将近三千米的高山上,她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跃上了那白青色的平台上。

    离得近,唐容才发现,那黑柱带给人的感知是多么的恐怖。

    那种低迷的气息,如一年多前如出一辙。

    唐容的眉间皱的很厉害,看了一眼那黑柱,便将视线挪向了正对面的宫殿。

    “那是道宗的会议厅,以往都是七位长老管理之事以及紧急会议的时候,才能进去。如今,小果和师父住在里面。”牧弘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唐容微微点了点头,便快步走过去,她很担心小果。

    她也深深明白,袁柯对小果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踩上那台阶,走进那宫殿的门时,便看见瘦了一圈的小果,坐在门内的椅子上,正皱眉担忧。

    “那个小子不会有事的。”唐容进门后,便说了这一句。

    小果抬头望去,便在那落寞的脸色,挤出一丝笑容“你来了。”

    唐容来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我在这陪你,等到他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小果的头躺在唐容的怀里,感到了一丝安心“收拾他做什么,又不是他的错。”

    牧弘看着两女在谈话,很识趣的就离开了。

    “只是一个认主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唐容皱了一下。

    “师祖说,那兵器中有死气,就是十九爷之前的兵器。相结合的时候,动静就不会小。”小果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看着唐容脸色的青紫,好奇问道“对了,你和师父怎么会一起来?难道师父又帮你请假了?”

    唐容闻声,笑了笑“那倒不是,我是进了得道境,师父才放我出来的。今后也不用回那破洞里了。”

    “恭喜了,不过有时间你还是回去看看那位前辈比较好。”小果的脸色很不好,有些蜡黄,显得很不健康。

    唐容发现了这一点,便没有接上句话,而是问道“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十九爷在里面受罪,我怎么休息的好。”小果轻叹了一声。

    唐容抿了抿嘴,不由看向门外的那黑柱,感受这空气中的气息,也是担忧。

    在那众人担忧的黑柱中间,这里面黑茫茫一片。

    带着令人厌恶的气息以及如同颗粒状的灰尘,像是沙尘暴中的沙子。

    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在正中间的位置,袁柯便趴在这里面。

    周围的黑气如同黑水般盘旋在他周围,在那手中,依然抓着那漆黑刀柄。

    刀身还是那么银亮,还在嗡嗡颤抖,刀的鸣叫很雀跃,听着有些刺耳。

    但在这一片世界中,袁柯却在昏迷。

    此时的他,意识已经清醒,只是在脑海中,袁柯所对面的并不是那刀的认主,而是自己的道。

    一条黑线,像是一条蛇一样,在他眼前来回游荡,从不停歇。

    袁柯的意识里对于这个东西很熟悉,不陌生。

    正是他脑海里那团乱麻,如今变成一条。

    “鬼道,便是人死后的栖身之所。鬼便是灵,是人之灵,生之灵。回悟,原来就是看透本质。”声音有些懒散并且疲惫,袁柯看着条线已经一个月,这一个月想了很多办法,但终究还是不行。

    无法从这意识中彻底清醒,从而让自己看清面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袁柯说出这话,那条黑线,便不再游动,而是漂浮在那里。

    “如今也只是看清了门道,看来这条路,不比任何路要短。师父的本意恐怕也是借着这死气,让我更快的认清吧。”袁柯心神有些荡漾,这一个月来他要放弃太多次。

    因为那心脏的疼痛,实在让人心身交瘁。

    但每次要放弃,要心神失守的时候,那个梦就会浮现在眼前。

    面对着梦,想起宗主的话,他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了多次,记住了任何细节。

    在这重复多遍的剧情后,终于向前走了一步。

    他看清了那白色头巾下的脸,是谁。

    看清了新娘。

    正因为看清了,同时也看清了自己的鬼道。

    躺在黑气里的袁柯,睁开了眼睛。

    那是平静的脸庞,双眼很冷静,但在眼角却有一滴泪水,像是哭过。

    抬起另一只指,轻轻弹出。

    那滴泪水飘了出去,落在了黑气中。

    在他醒来,那柄长刀便不再颤抖,也不再嗡鸣。

    坐在了黑气中,将这刀落在双膝上时,在刀柄的尾部,那金环中的阵法忽然亮起。

    金光顿时冲破了这黑柱。

    如同漆黑的夜里打开了天幕,金光逐渐驱散黑气。

    随之,袁柯也被这金光遮挡了身躯。

    在这黑柱外,此时阳光要落下,将天边的厚云,晃的黄红相间格外漂亮。

    而小果和唐容在屋里说说话,缓解缓解这凝重的气氛。

    就当二人说说的时候,那黑柱突然射出金光。

    二女忽然站了起来。

    但比她们还快的是宗主。

    在金光出现的一刹那时,就已经来到了平台上,脸上带着笑容。

    牧弘紧追其后“看来师弟已经成了。”

    宗主微笑不语。小果第一时间便跑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见那金光从黑柱里喷出,最后围绕在黑柱上,而后逐渐包裹。

    随着金光而出,周围空气中那压抑的气氛渐渐收敛,许久后,便消失不见了。

    那熟悉的清凉风再次出现,使得几人神情一缓,松了口气。

    而百米高的黑柱逐渐缩小压缩,最后变成了一个三米高的金球。

    停顿了一会儿,金球逐渐收缩,露出了袁柯,还有那长有一米八的直刀。

    金球落入了直刀的尾部金环内,当彻底消失后,金环便恢复了原貌。

    袁柯清楚感受到这一点点变化,松了口气。

    抬眼看着面前那几个人“真是累死我了。”

    小果看见他样子,当即露出了笑容,便飞奔而出。

    唐容却无语说道“女孩子要矜持。”

    在小果跑过来的时候,袁柯便看见她那清瘦一圈的身躯,有些心疼。

    微微一甩长刀,忽然,一股黑气出现,包裹了刀身,像是刀鞘一般,附着在上面。

    拿着漆黑刀鞘,放在了身后,像是镶嵌在背后上了一样。

    有了刀鞘的直刀,就像是一根直长的漆黑棍子。

    做好这一切,小果也抱住了他。

    袁柯嘴角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你怎么又瘦了?”

    “减肥。”小果抱在他怀里,笑道。

    外面的夕阳终究落下,最后的一丝余光将地面上的白青色地面,照的极为漂亮。

    而在这白青色的一边,那座宫殿很气派,外面的暗红色砖瓦也在阳光下晃成酒红色,像是琉璃。

    宫殿很宏伟,自然宫殿内也令人感到敬仰。

    进了大门,便是开会议的地方,这里竖着两排红木高椅,在里面,半圆形的七把椅子,还有两把艳红色的椅子,在正中间。

    一共将近二十把椅子,将这宫殿烘托的严谨和那岁月的沉淀。

    宫殿的四周墙面都是复杂的符文,看不清样式。

    此时袁柯几人便坐在这两排的椅子上,说笑不停。

    宗主和牧弘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里也只剩下了这三人。

    “重获自由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袁柯轻笑看向对面的唐容,微笑说道。

    那把漆黑直刀被他放在了旁边。

    “再说吧,还不知道让不让下山呢。”唐容有些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幽幽说道。

    袁柯却摇了摇头“我估计,下山也不远了。”

    唐容眉头一抬,一双机灵的眼睛转了转“你什么意思?”

    袁柯抿嘴一笑“这件事儿不着急,话说有件事儿我倒挺好奇。”

    “什么事儿?”唐容斜眼看向袁柯。

    “你和我师兄,究竟发展到了那一步?”袁柯的话很轻缓,表情也很认真。

    一旁的小果听见这话,也精光闪闪的看了过去。

    唐容双眉一皱“什么发展,什么到了那一步?你在说什么呢?”

    袁柯闻声,便挑了挑眉“看来,师兄的脸皮还是薄。”

    “师父本就是一个害羞的人。”小果甜甜笑道。

    “你俩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说话怎么乱七八糟的。”唐容狐疑看着两人,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

    但有人听见了,比如在外面宫殿红瓦上的牧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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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师父 鸡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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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袁柯认主的时间里,季节从初夏转到了最热的时间。

    道宗里的花香遍布整个道山,而那绿树成荫的树木也在欣欣向荣,面对炎热阳光生长。

    树下的绿草很软,而这时,忽然一道黑影而过,绿草趴下了,那清晰的马蹄印落在上面,在警示着道山里的所有生灵避让。

    大黑马的速度飞快,快到稍纵即逝,下一秒便消失无影无踪。

    而在大黑马飘过后,便有一人同样的速度紧紧跟随。

    一逃一追已经是道山里习以为常的风景。

    来到哪里都会惹闹一番,但没人敢去说说。

    只因为这后面追的是宗主大徒弟牧弘,而前面跑的大黑马上骑着的是二徒弟袁柯。

    二人这如马拉松的追逐经常发生。

    此时袁柯便俯身在马背上,头上的白色碎发被风吹的紧贴头皮,微微转过头便看见牧弘就要追上自己,不由迎风高喊道“师兄!你追我也没有用,那鸡我已经杀了!”

    牧弘的脸色很平静,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气,听见袁柯的话,脚下没有停顿,更没有回话。

    袁柯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大黑马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埋怨道“一看你就吃多了,师兄的药材又不是萝卜,哪有你那么吃的。”

    大黑马的双眼只有前面的纵横交错的树林,在巧妙的躲过一个又一个,哪有闲工夫听袁柯的话。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袁柯抿了抿要风干的嘴唇再一次喊道“师兄,那鸡又不是给我吃的,你徒弟这一个月都瘦了,我也是给她补补的。”

    袁柯再一次回头看去,发现牧弘已经不见。

    当即便拍了一下马脖子“停下。”

    大黑马闻声,便是四蹄着地划了很远,撅起松软泥土后许久才停下。

    袁柯揉了揉被风吹的有些发胀的脑袋,整理了一下背后的长刀,苦笑一声“师兄,你赢了。”

    他的话说出,牧弘便从前面三十米外的树后走了出来。

    一身的汉服,淡笑挂在脸上“大黑马跑的越来越快了。”

    袁柯翻身下马,吸了一口这森林中的清香空气,听见鸟叫,微笑说道“今天是吃多了,要不然跑的能更快一些。”

    “小果恢复的怎么样?”牧弘微笑问道。

    袁柯指了指大黑马脖子上的鸡“有这个就没问题了。”

    牧弘走了过来,那平静的笑容里有些意味“师弟,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便是三宗大会。提升实力才是关键。”

    袁柯单手搂着马脖子,无所谓说道“让我去,也没什么。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不打。终究是三宗的比拼,又不是拼命,怎样都行。”

    天空的太阳从密集的枝叶里照射进来,落在牧弘的身上,感受那热度,他的笑容更加柔和,轻声说道“那还请师弟尽力而为。”

    “当然。”袁柯轻笑一声,而后便上了马,平静看向牧弘“该出手的时候我会出手,不过,比试我真的不在行,杀人我还行。”

    说罢拍了拍马脖子,大黑马便迈出自己的脚步,并没有刚才那般紧迫,而是很悠闲。

    牧弘看着袁柯的背影,眼神中多了几分别的神采。

    来到竹林小溪旁,将背后的直刀拿了过来,随之,那漆黑刀鞘,宛如片片黑色花瓣脱落,最后在空中化为黑色丝线,流进刀身中。

    便露出了那钢白的刀身。

    一米五长的刀身,用的肯定不是那么方便,但在袁柯手中就像是小刀一般灵活。

    将那鸡毛褪的干干净净,里里外外处理的很好。

    最后回身便贴在身后,随之,刚才不见的黑丝又一次出现,附着在上面,恢复成了刚才的漆黑刀鞘。

    拿着这鸡在水里仔细的洗了洗,随便抓了一条鱼,而后上了马,回到了竹屋前。

    此时阳光已经倾斜,刚过中午,袁柯便开始生活做饭。

    捡来的木头,太粗太长,便将长刀拿了出来,虚空挥了几下。

    那木头便分成均匀的八瓣,木头的边缘没有任何毛刺,摸在上面都有一种光滑的感觉,好像这木头本就长成这样。

    生了火,将鸡放在案板上,用那刀轻轻在鸡身上划了几下,便成了段段鸡肉,而后用刀身轻轻拍打案板,如同带有弹力一样,跃上半空。

    直刀在其上面微微一拍,便准确无误的落入远处的锅里。

    接连几十下,同样如此。

    看是花哨,但很繁琐,也很墨迹。

    这一切的动作,都在在屋里的小果和唐容看在眼里。

    唐容看的一直摇头,不由自主的嘲讽道“真像暴发户,极能显摆。”

    小果脸色挂着笑容,那蜡黄的脸颊,已经恢复的很好,鹅蛋的小脸上经过袁柯的细心照料,变成肉嘟嘟的,极为可爱。

    “十九爷自然有他的用意。”小果微笑回道,却得来唐容一个大白眼。

    她的脸上的青紫已经不见,恢复了那娃娃脸还有那白嫩的皮肤。

    衣服也换了新的,整体看上去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你就知道你的十九爷。”唐容轻哼了一声,便坐在了那竹椅上。

    如今的这小竹屋里,早已不是空荡荡的感觉,这里除了竹子的清香,还有浓厚的花香。

    在这竹屋里,到处都是绽放的花朵,就像是用花铺满了竹屋的个个角落。

    唐容也欣赏了很久,不由感叹“还是生之门好,可以让花生长的这么好看。”

    小果微笑回过头,小手背在身后甜甜说道“这是师祖交给我的功课,当然要做好了。”

    唐容看向小果那甜美乖巧的笑容,不由感慨一番“来道宗之前,谁能想到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我竟然到了得道境,而且境界极其稳固,未来的路更是很顺。而袁柯的病情也得到有效的救治,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都没事儿了,境界更是到了回悟。而你呢...也开始修行,竟然还是绝世天才,短短时间里,已经和我持平了。”

    唐容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感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仿佛这一年多,一晃就过去了,所有人得到了改变,如同脱胎换骨。

    小果闻声,来到她身边坐下“有时候我也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有些不真实。但确实是发生了。只要十九爷的病情好了,怎样都好。”

    唐容看着她那开心的脸颊,眨了眨眼,小声说道“你和袁柯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小果不解的眨了眨大眼睛“什么下一步?”

    唐容眉头一挑“你和他同床这么久,难道没有下一步?”

    “就是睡觉啊,还有什么?”小果的不解,让唐容更是不解。

    “当我没说。”唐容莫名无语,而后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喝着。

    小果更是抓了抓秀发,觉得唐容有些莫名其妙。

    门外的锅已经烧开,那鸡汤的香味也飘了出来。

    而袁柯在这段时间,已经将所有的木头劈了一个遍。

    额...是劈了多遍,反复的劈后,变成了一条条不如小母手指那么细。

    袁柯有些痴迷于手中那把长刀,

    除了得心应手外,便是像连着他肉的肢体。

    就当他心中沉迷于砍柴的伟大事业时,有人忽然出现。

    像是凭空而来的春风“很喜欢这刀?”轻声清淡平静,像是能让所有人生灵安静下来。

    袁柯手中一颠,最后转过身来,将刀放在了背后,黑线成了刀鞘,附着在刀上以及衣服上。

    行礼“师父。”

    宗主此时站在锅檐旁边,附身闻着那鸡肉味儿,

    “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儿。”宗主说的话很轻缓,但那视线却一直盯着那锅。

    袁柯颇为无语,缓声而出“您说。”

    宗主多吸了几口那香味“这鸡不错。”

    “额...当然,这可是师兄用药渣喂出来的。”袁柯端着竹椅放在了宗主旁边。

    宗主挥了一下长袖,便挨着锅檐坐了下来,感觉很满意,轻笑看向袁柯“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说说这竹屋的事情。”

    袁柯听之一愣,随后提起了兴趣。

    将那把像是如漆黑木棍的刀放在了竹桌上,而后拿着另一把竹椅放在宗主身前,坐下。

    “知道这竹屋之前是您所住,难道不是您弄的?”袁柯心中有些疑惑。

    宗主微笑一声“自然不是。”说着便看了着竹林一眼,声音略微感叹“这竹屋原本是道宗历代先知所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词汇,让袁柯楞了一会儿。

    宗主挥了一下长袖,带着暖人的春风吹起,而后消失在了竹林中,一旁趴着的大黑马感觉到这神奇之处,便抬头看向了宗主。

    “先知以前在道宗有着不弱宗主的地位,更是道宗的主心骨,而另外两宗最怕不是道宗而是先知。”宗主的声音就像是刚才那飘走的春风,让袁柯沐浴在这春风过后的烈日下,变得有些瘙痒。

    袁柯抿了抿嘴,看着宗主“您...又想告诉我什么?”

    对于宗主的故事,袁柯已经有些怕,因为之前宗主就讲过故事,深知知道的越多,自己面对的就更多。

    宗主笑容依旧,像是万物而生的那样温和“只是道宗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他不相信坐在自己面前窥视旁边锅里鸡肉的师父会跟自己讲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如果...讲完不用我做些什么,我就听。”袁柯已经下了决心,但凡听见自己觉得不妥的事情,跑,骑上大黑马赶紧跑。

    “先知能预先知道发生的事情,和那紫迷虫差不多,只不过先知可以准确时间预测准确的事情,而紫迷虫只是随机而已。”宗主的小故事已经开始,袁柯此时不听也得听。

    “先知的道法已经窥探天机,所以每次预测都是用自己生命来做铺垫,而且几乎是代代单传。”宗主的话,像是带到了四百多年前的那天。

    袁柯越听眉头越皱。

    宗主的略微停顿,而后重拾微笑看向袁柯“先知的最后一代,便是四百多年前,天降流火的前一天,那天,道宗不再有先知,但留下了最后一个预言,便是天种。”

    袁柯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站了起来“师父,鸡汤要好了,您留下喝鸡汤,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做饭还缺点柴,我先去干活,再见。”

    【作者题外话】:是不是我起的名极其没有诱惑力?永远都不像那种引人着迷,并且垂帘欲滴的感觉吗?

    扎心了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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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渐渐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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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炎烈日已经倾斜,但挡不住那种毒辣的热感,此时的袁柯浑身有着瘙痒的热。

    听见宗主的话,他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已经危险。

    接下来肯定会听见对自己绝对不利的消息,所以他要跑,最好近段时间不见他。

    起身的一刹那,额头的汗珠便流了下来,证明袁柯紧张了。

    宗主笑了笑,没有回答。

    袁柯刚要迈出脚步,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

    像是被人锁在了这里。

    看着宗主的样子,袁柯心中极为后悔刚刚为什么坐下。

    “师父...有些事儿我真的不用知道,这也不管我什么事儿。”袁柯的话里已经带着哀求,这时袁柯少有的情绪。

    但此时心中已然有了要求他的意思。

    宗主伸出手,微微点了点。

    袁柯便坐回了竹椅上,那嘎吱的细长声音,让他变得更为紧张。

    “我说了,这是道宗都知道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宗主微笑说道。

    袁柯感觉喉咙有些干,想要让小果给自己倒点水喝,但却没喊出声。他担心小果知道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会有什么改变,所以只能挺着。

    宗主靠在竹椅上,闻着旁边的鸡汤味。轻笑一声“我接着说,天种是先知预测出来左右大陆的人选。而这人选,你应该知道,叫天选之人。”

    袁柯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师父,这天选之人您也知道不是我,何必找我听这话呢。”

    宗主微笑一声“天选之人的出现,让大陆有了转机。能打败天宗,左右大陆的气运,企图让赤芒走上正轨,少去战争,恢复和平。一切的美好,都在这四个字上面,天选之人。”

    袁柯心中已经知道,这个身份是那个先知所言,而有了这天选之人。道宗的人知道的便是这身份的由来。

    既然知道这件事儿不是那么的秘密,稍稍安心的吐了口气。

    但随后便有紧张起来,因为宗主的话再一次让他感到这阳光太热。

    “之前的话,是道宗甚至其他两宗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接下来的话,就只有我知道。”宗主看向袁柯那紧张到睁大了的眼睛。

    “天选之人的强大,在于给了赤芒希望,但却不知道这希望究竟会不会随人心,所以有人在猜测,在寻找。因为预测的时间在四百多年后,三宗便避世不出,剩下时间,用来找这个人。”宗主但眼看着袁柯,此时出了宗主的声音外,还有那锅里鸡汤的咕噜咕噜声音。

    “但道宗却没有找。”宗主的最后的一句话,点醒了袁柯。

    “难...难道道宗早就知道天选之人是谁了?”袁柯闻声格外震惊,第一个可能便是道宗已经知道了下来。

    宗主听着他猜出的答案,很是满意“你很聪明。”

    袁柯忽然感觉喉咙干的要命,喊道“小果,倒一壶茶。”

    宗主摇了摇头“她们听不见。”

    瞪着宗主的脸上,像是要看出花来。

    “你猜并不完全对,道宗不知道,只有我知道,以及先知知道。”宗主清淡说道。

    袁柯眨了眨眼,紧紧抿着嘴,因为他怕自己张口就骂了出去。

    “现在,你也知道了。”宗主的笑容很开朗。

    一双带有智慧的眼睛,看向袁柯,缓缓倾身,看着他脸上的汗水,小声说道“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

    袁柯咽了口水,随后便猛然摇了摇头。

    宗主轻笑不语,双手支着袁柯椅子的扶手,长长的衣袖落在了青草之上,将头附在袁柯耳畔,轻笑说了一句。

    袁柯眼神顿时凸起,额头出现了细细汗珠。

    宗主再次轻声说道“想不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不等袁柯的拒绝,宗主已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最后宗主站直了身体,手指轻轻打出脆响。

    袁柯护身打了冷颤,这才发现耳畔已经没了宗主的声音,恢复了那热风以及锅里的咕噜咕噜声音。

    袁柯恢复了行动能力,缓慢站了起来,看着宗主的侧身,神色有些慌张“不...不知师父告诉我...想要说什么。”

    袁柯的声音有些发抖,因为他知道宗主决然没憋什么好屁。

    果不其然,宗主的话,让袁柯愣在了原地。

    “我想让你在灭掉天宗之后,杀了这天选之人。”宗主的眼神没有了那温和,而是如刀子一样的冷厉。

    袁柯震惊无比,手心已经出汗。

    “师父,杀人可以,杀天选之人也可以,只是怕杀了人,全天下的要杀我...”袁柯的思维已经不足,已经有些跟不上宗主的话。

    宗主背着双手,任凭身后的长袖以及衣摆在风中飘荡,语气颇冷“只有你可以杀。”

    袁柯眉间缓缓皱起“徒弟...不懂。”

    “将来你会懂的。”宗主冷淡说罢,袁柯便反应过来前几句的话,当即便是一愣“师父...您刚才说我灭掉天宗?”

    “不错。”宗主回过身,眼神中有严谨和寒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身上的担子很重,经过这么长时间对你的观察,我觉得你能做到这一点。”

    袁柯干笑几声“师父对我要求还真不低。”

    “你会明白的。”宗主说完这话,脸上便缓和笑了,恢复了那笑容,轻笑说道“鸡肉下次再吃吧。”

    留下这话,宗主转身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袁柯楞在那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太阳的炎热并没有让他更加热血,反而变得低沉,像是泡在燥热的黑海中。

    有很多东西在束缚自己,让自己挣脱不开。

    过了许久,小果便从房间走了出来,看见袁柯站在原地,上前轻声问道“十九爷,鸡肉好了吗?”

    袁柯依然呆若木鸡的样子,让小果颇有疑惑,碰了碰他“十九爷,您怎么了?”

    “啊,什么?”袁柯惊愕的转过头。

    看见他的脸,竟然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白,摸了摸他额头,发现尽是汗水,并且冰凉。

    “十九爷,你生病了?”小果眉间微微蹙起。

    “没...没。”袁柯干涩笑了笑“喝一碗鸡汤就好了。”

    袁柯不能跟小果说刚才宗主所言所语,让自己做到了如此被动的状况下。

    宗主让袁柯去杀天宗,这事儿袁柯很愿意干,因为松平便是死在了这些人手里。

    杀的时候不会犹豫,但天选之人这件事儿,就有点难办。

    那可是赤芒大陆的希望,自己杀了,那还不成众矢之的,自己该如何自处,身边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装没听见?但既然宗主说了,那就得做,袁柯相信,将来肯定会遇见这种情况。

    在他食则无味,心中盘旋这件事儿时。

    宗主此时出现在道宗最高的山峰的宫殿红色瓦砾之上。皱着眉,看着山下云雾缭绕。

    像是能看见在这大雾之下,遥远的中芒城。

    宗主背着手,衣摆袖口长发随风而飘,但他脸上的忧愁,一直吹不散,片刻后,宗主叹声说道“一切都要从那开始,今后的路,我帮不了你什么了。这枚子我算是落下,就看你再怎么落了。”

    这山上的云雾聚而不散,白色如棉,一直围绕在这山的周围。

    空气由热转冷,云变了形状。

    像是久睡之人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

    但此时的山下已经变了模样,不在翠绿成荫,而是白雪茫茫。

    道宗迎来了冬天。

    万物栖息而眠,道山恢复了安静。

    这份安静其实让所有修道之人有些不适,因为没有了往日的追逐,消失了动物的惨叫声。

    像是回到了当初袁柯没来那段日子。

    而袁柯像是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除了许多人修道得闲之时,出来说说话,才会想起那个虽然可恶,但却给这道山带来生气的人。

    这些人不知道袁柯在干什么,但有人很清楚。

    比如小果。

    穿上碎花裘衣,香眉微微皱起,看着盘膝坐在地上的袁柯,有些哀愁。

    这时,唐容推开了竹门,看见袁柯还坐在地上,不由埋怨道“他是吃了什么药?怎么还坐在地上,已经半个月了吧?”

    “谁说不是呢。”小果轻叹了一声,而后开始整理屋里的琳琅满目的花。

    这些花经过四季,依然开的鲜艳,丝毫没有枯萎的感觉。

    而唐容经常来,便是看小果,顺便也喜欢上了这被花包裹的感觉。

    但进一段时间,兴致大大降低,因为袁柯经常坐在这里,像是万花丛中一块石头似的。

    逐渐撅起小嘴“自从那天吃了鸡肉后,他就跟中了毒一样,刀也不玩了,话也少了。就默默的发呆,然后冥想。都已经摸道回悟门槛了,还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呢。”

    “我问过师父,师父也不知道。”小果眉间有些忧虑。

    两女的不明所以袁柯为什么显得很着急。

    但大黑马却知道,那天它是看见宗主和袁柯说了很久,之后才发生的变化。

    大黑马站在雪中,看了一眼竹屋,心中有些落寞,因为没有人带它出去吃野味儿,牧弘的药材地也没有人打掩护,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在森林里瞎转,像是失去乐趣的孩子。

    天空的白雪下的稀稀拉拉,有些乱,正如大黑马的心里。

    而在这时,有人踏雪而来,正是牧弘。

    又是半年光景,牧弘的脸上笑容依旧,身上的汉服换了多件,但每件都那么的得体。

    并且人都会注视到他的面容,自然的忽视他穿的什么。

    这是他带给人的感觉,那张干净的脸上笑容像是让人看见了希望。

    大黑马看着他走进了竹屋,厚厚的嘴唇掀起了一丝,而后无聊的趴在地上。

    “师弟还真是用功啊。”牧弘温和说道。

    小果看见他的笑容“师父,最近一段时间没看见你,在干什么啊?”

    “只是一些琐事而已。观察师弟的气息,此时已经回悟境了。你也要多努力啊。”牧弘轻笑看向小果。

    “我也很努力啊,我也要看到回悟境了。”小果说出来的时候,有些得意。

    她应该得意,因为就连牧弘都觉得自己的徒弟,天赋要高于自己。

    唐容一旁听着小果的话,小嘴撅了起来。

    牧弘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唐容的表情,当即便安慰道“金刚体和琉璃意本就是两个修炼方式,如今得道境后,将来不会比他们弱的。”

    唐容听见他的话,轻轻哦了一声,但脸上却出现了浅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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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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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再次被覆上一层厚雪,路上行人走在街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两边客栈依旧那么红火热闹,像是百年老店一样。

    如往常的一日,在这中芒城的一家绝大宅子里。

    此宅子内有小桥流水,树木樱花,非常漂亮和美观。

    能在中芒城有这么一个大院子,非富即贵。

    这恰恰这里住的人,便是拍卖会里的其中一个家族。

    这个大院子里住着便是一位身份显赫的家主。

    在这小桥流水的深处,便是一座正堂,此时里面有人谈天说笑,一片祥和。

    只听有人豪迈笑道“卿少爷所言极是,这薛家啊,这些年市场占了太多,如果不是念着这以往的交情,我们几个老家伙,早就把他从拍卖场剔除了。”

    这话说毕,便有一位青年,用温和平稳的声音微笑道“呵呵...这次来,也是应人所求,才来打扰家主。”

    “哎呀,这一个月前卿少爷便来找老夫,只是家族的事情太过繁琐麻烦,这才推托了卿少爷,还请不必见怪。”这位家主声音洪亮,听着极为大气,态度上也是很有好感。

    “晚辈怎么能见怪,今日也和家主说了大概,如果您觉得这计划可以,过几天我再来,咱们在商讨细节。”这人说罢,便听那衣服索索的声音,像是已经站了起来。

    “也好,那我今天就不多留卿少爷了。”家主声音刚落,从正堂里边走出来两个人。

    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男子,一位是有二十二三的青年。

    男子一脸笑容将青年送出了门外,并且送到了牌楼。

    这里面便是有规矩,送到门外那便是客气,而到了牌楼,那就是尊重。

    “家主请留步,晚辈过几天再来拜访。”青年微微行礼,轻柔说道。

    男子开怀大笑点了点头“那老夫便在家里等候。”

    “告辞。”

    “请。”

    青年踩着薄薄的雪离开了。

    男子笑着望着男子的背影,最后那笑容缓缓落下,眉间逐渐皱起,略有所思便回了府内。

    而这高高的牌楼上刻着赵家二字。

    显示着他社会身份地位,便是拍卖场中的一员,赵家。

    而那青年,穿着薄薄裘衣走在街上,原本也友好的笑容也变得寒冷起来。

    走进人群,走进小巷。

    青年站在那安静的小巷中,站了一会儿,而后突然转进胡同,便不见了踪影。

    没过几分钟,便有三个人来到了这小巷中,看着雪地上的脚印方向,便找了位置追了过去。

    三人的聪明并没有什么作用。

    因为在消失不久,青年又回到了这里。而后堂而皇之走出了小巷子。

    最后熟悉的进了客栈,推开自己的客房,将那裘衣脱了下来,那张冷漠的脸上轻笑了一声,而后揉了揉脸颊“我得尽快把事情做了,要不然可能赶不上三宗大会了。”

    将脸搓的微红,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

    哗哗的茶水在流淌,还没倒满,有人便敲响了门。

    “进来。”

    应声边有人开了门,竟然是薛潘和薛楮二人。

    二人进门便皱眉看着青年“黎青,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就私自找赵家?”

    而这青年,着实就是黎青,那谦谦君子模样的他很容易让人有安全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左右逢源,满容变得很是平坦,像是久经人世有着丰富阅历的商人。

    处事不惊心性已经极为纯熟,不紧不慢喝了一杯热茶,不由惊奇说道“这店里服务还是很到位,出去这么久,还有人会按时来换茶。”

    薛潘脸色很是阴沉,皱着眉,语气沉冷“你知不知道你这擅自行动,很容易打乱我们的计划?”

    黎青将茶喝了进去,而后拉过旁边的凳子,将腿放了上去,悠哉说道“那是你们的计划,我管不着。你们要在这局里捞点好处,我呢,只想杀了他们几个。你帮我认识了这些家主,我也会找机会让你们一起见一面。好处你们会有。”

    说完这话,便指了指门外“你们走吧,人多眼杂,万一让那些人看见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看着黎青那悠闲的模样,薛潘便是一肚子的火,原本就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此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冷哼了一声,扭身便离开了。薛楮略微想了想,便默不作声,走出了门外。

    “要不是你们有点用处,早就把你们杀了。十九爷可是惦记你们很久了。”黎青说罢,便迷上了眼睛,揉了揉额头。

    这几个月他很累,很危险。

    除了给自己捏造一个新的身份,并且要实打实的有,需要很多地方很多细节要注意,要打点。

    这个卿少爷自然是假的,但只要把背后的势力,让那些家主摸见,感觉自己不敢招惹就好。

    黎青费了很多力气,很多智力,才把这一切的一切搭建好。

    有些疲乏的迷了一会儿,而后便张开眼睛,认真的数着当初黎家出事那晚出现的家主名单。

    “还有两个,弄完后,便是你们死期。”黎青叹了一声。

    灭了黎家的人,家族不多,只有五家。

    薛家,佟家,赵家,马家,江家。

    当年便是这五家联手,把黎家灭了。

    藏在心里多年的仇恨,在不久的将来,便会一举杀掉,这让黎青有些兴奋。

    薛潘和薛楮走出客栈,低调的上了不起眼的马车。

    马夫轻轻甩了甩鞭子,马车晃悠悠的走动起来。

    薛潘用力扯掉身上的外衣,一脸的阴沉“这个小子绝对不能留。”

    “我们需要他。”薛楮慢悠悠的回道。

    薛潘冷哼一声“这么长时间,薛家如今实力已经严重缩水,多家家族的打压,如果再没有方法,估计不久后薛家就会分裂。到时候我们再出现,这烂摊子,可不是那么好容易归拢的。”

    车里的温度并不高,而且也不会很舒服。

    薛楮换了多个姿势都没让自己舒心一些,不由叹了一声“所以,我们现在就回薛家。”

    薛潘一愣“现在就回去?”

    “没错。”薛楮脸上那浅浅笑容笑的有些含蓄“我们要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这次回去,我们要低调一些。关于这面那几个家族就交给黎青,他要报仇,肯定会好好做事。”

    “就怕,这小子会坏事。”薛潘冷声说道。

    “你也说了,这小子不能留,等一切都办妥,我们就找个机会杀了他。”薛楮微笑说道。

    薛潘闻声,也露出了笑容。

    在二人离开不久,黎青房间里便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穿着布衣,脸上蒙着面,站在这里很肃静,像是没有生命一样。

    “这几天跟踪那两人,有什么发现?”黎青轻声问道。

    “并无发现。”这人声音很冷,仿佛没有感情。

    黎青站了起来,背着双手,在屋里走了走,双眼中沉思许久“没动静,这就有些诡异了。密切关注这两个人,如果到最后两条咸鱼坏了一锅汤,那大家就都饿着吧。”

    “是。”

    黎青这话刚说完,又有一人走了进来,在黎青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这让他有些惊讶“竟然离开了,查到他们要去哪了吗?”

    这人小声说道“这个不清楚,也是刚刚收拾行李离开,但走的方向,应该是薛家。”

    黎青闻声,眉头一挑,随后微笑了一声“到是比我还着急。”

    “你们先下去吧,这段时间不用来找我。”

    “是。”二人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黎青抿了抿嘴唇,这已经是这几个人习惯的动作。

    也不是谁传染给谁,一到某些时候,便会抿一抿嘴唇。

    缓缓坐在椅子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清脆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节奏。

    反观赵家,这位家主在正堂里一直在等着。

    今天来的卿少爷,无论是气质还是说话上都让他感觉到这人出生名门,背后势力定然很大。

    但在合理吃掉薛家这个问题上,他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他已经派出去了两拨人,一拨人便是查这位卿少爷的来龙去脉。

    另一波便是去跟着这位少爷。

    找家主等了很久,越等越心烦。

    就当他喝了三壶好茶的时候,终于有人回来。

    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脸上很是刚毅,一看便是不好惹的主,更为平常人那般。

    “老爷,这人查过,应该是外来人,并非中芒城中之人。而且...隐约在这卿少爷背后,有个很大势力。”青年的话让赵家主眉头深陷。

    “什么叫隐约?”赵家主语气有些沉冷。

    “动用了势力,查了一些最近中芒城出入名单,这位卿少爷并未在其中。像是谁给抹掉了一样。”青年语气带着狐疑。

    赵家主闻声一愣“怎么可能,能命令军队的人,那只有窦家和三宗的人。难道这位卿少爷真的有这个实力?那背后的人又是谁?难道有意花钱打通了人?”

    他的怀疑并未结束,另一波人便回来了。

    三人大步走了进来,便说道“老爷,跟丢了。”

    听见他的话,赵家主脸色缓缓沉了下来“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如果谁走漏了风声,看我怎么弄死你们。”

    四人闻声,面容一怔,齐齐回道“是。”

    中芒城内暗涌波动,已经越来越深。

    随着三宗大会的消息越来越近,三宗的人相继多了起来。

    各大家族都很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平时在中芒城内算是上流家族,在这个时候,只能像是大楼门前的小摊位,安静坐着自己的事情,不能大声喧哗。

    低调才是硬道理。

    天上开始下起了雪,一层又一层。

    黎青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先后见了那几位家族的家主。

    谈了许久,最后定在这个月的月末,也是历上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引诱薛家家主而来,联名让其献出家业。

    而这消息,已经传入了黎家。

    黎家的家主瞪着眼睛看着纸上的各家主的印章,还有上面的意思,是让自己商讨明天拍卖场的事宜。

    但他知道,这件事本就是鸿门宴。

    正坐在正堂里,面带疑容将这纸放在了桌子上,心中思忖。

    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人,正是赶回来的薛楮。

    那笑容上满是风霜。

    “家主,这几天我已经打听好,这些人明显是看中了薛家的家业。”

    薛家家主看了他一眼“失踪了这么久,和薛潘跑回来,就是说这事儿?”

    薛楮脸色一怔,沉声说道“家主,我和薛潘在回来的路上,便遇上了神秘人,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罪赌外奔波,最后我和薛潘便想到了最近在各城拍卖场的事情,这才觉得,可能就是这些家族联手,要杀掉我们。”

    “也正因为如此,怕家族有任何损失,这才赶回来。”

    薛楮微微低着头,说的话很中肯。

    薛家家主眼神微微眯起“现在还管不了你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信已经送来,这饭,一定得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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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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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在外面买了一个一人高的铜镜,落在客栈的角落。

    他已经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有些紧张的面容,看着双眼中淡漠的神情。

    回想起这些年的事情,细细滋味酸苦难寻。

    他微微叹了一声,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淡声说道“父亲,母亲,今日孩儿便为你们报仇。今天先杀了这几位家主,而这五个家族的人,我慢慢杀。保佑孩儿吧。”

    声音平淡没有感情色彩,此时的黎青像是结婚前夕的紧张和那好奇兴奋的盼望。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当年的事情,终究要有个结果了。

    整理好身上那件裘衣,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便走出了客房。

    当那门伴随吱嘎声轻轻关上后,屋里的铜镜咔咔脆声而起。

    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缝隙,遍布了整个铜镜,最后啪的一声,化为淡黄色的粉末飘在半空。

    铜镜碎成了粉。

    黎青下了楼,走出客栈,看了一眼这街上的车水马龙,还有地面或两侧屋檐上的冰雪,呼吸了一口清凉之气。

    就在这时,有一人带着宽檐帽子驾驶着一辆马车走了过来。

    黎青掀起身前的裘衣,抬步便上了车。

    坐在里面松软的垫子上,淡漠说道“走。”

    应声而后,马车便缓缓走动起来。

    在这街道上留有两条清晰可见的轮毂印,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今天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正常不过的节日,因为要迎来新的一年,今天要吃些好的,穿些好的,用些好的。

    但作为家族里的家主,却不能得闲。

    依然要工作,要忙。

    从中芒城里,已经有人坐着马车走了出来。

    中芒城相距万里,但在已经知晓今天的事情后,都已经做好的准备,早已提前到了目的地附近,就等这一天到来。

    忙中便有期待,所有人都觉得今天便是扩张自己家族的重大日子,也算是在这个节日里给自己一个礼物。

    所以,这些人的脸上都有笑容。

    今天的节日里要找一家很好的酒楼,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

    但好在,黎青在一个月前便备好了地方,就等这些人一个个入座。

    这间酒楼,位于中芒城的西南方向,一条百米宽的街道正中央分叉口的地方。

    算是地理位置开阔,人流交叉汇集的好地方。

    此酒楼有四层楼高,大约三十米。外围古朴,用的是老木料搭建。

    共有四层屋檐,上面白雪皑皑,像是覆盖一层别样的着装。

    大门内开,酒楼里并没有多少人,只因为听说今天有贵客而来,并且花了很多金子,才租下这整栋酒楼一天。

    逐渐,在这人流中一辆辆马车行驶到了这里。

    下了车后,和自己的马夫说了一句,便带着笑容,独自上了台阶,走了进去。

    在一些伙计的带领下,进了三楼的一间百平米的房间里。

    里面只有一个大圆桌,上面有一些甜品,还要一些茶水。

    一个个人先后走进,便开始了客套的话,谈笑里带着无比的善意和开心。

    茶也喝的有滋有味。

    当这大桌子上围着十余人的时候,有一人推开了这间房的门。

    众人纷纷看去,刚才的嗡嗡谈话逐渐奚落。

    这人是一位同这里人岁数差不多的男子,大约将近六十岁的模样。

    但走路却依然带着上位者的气息。

    看见这些人在说笑,老者拱手笑道“让各位等候多时了。”

    “那里那里,薛家主已经年迈,这一路少不了奔波,我们等着也是应该的。”一位男子微笑回道。

    薛家主来了。在他心中已经有数,看着这些人都在,心中更是冷笑一声。

    并没有搭理这位故意找茬的人,而是看见了众人之中有个位置,便走了过去,掀开自己的衣摆,便坐了下来。

    “各位来信,说要商讨明年拍卖场的事情。”薛家主轻笑一声,安稳的靠在椅子背上,悠闲说道“果然是名门望族,今天的日子还要做这些事情,当真劳苦功高啊。”

    在座里的人,都是人精,算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些暗里带刺的话谁都会说,但谁都知道,这么说下去实在没意思。

    在薛家主的话音落地,并没有人接话,各自喝着各自的茶。

    薛家主淡眼望着在座的人“这件事儿总得有个人带头,不知道是哪位家主?”

    这时,坐在这圆桌对面的赵家主哈哈一笑“今天这儿的事情啊,还真不是我们的意思。”

    薛家主的眼神微微眯起,有些苍老的面容上,颇为寒冷“那我就不明白了,在座的也都是拍卖场里的主干,难道还有别人能调动各位?”

    赵家主微笑一声,便没再说话。

    说完这话后,那关上的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

    只听一声笑声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中芒城的人实在太多,来晚了,各位不要见怪啊。”说着,一人便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这人正是黎青。

    看着这些人已经都到,他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些。

    望着黎青出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说些客套话。

    而薛家主确是意外,眉间的不解很是浓郁,他不认识黎青,更加惊讶于这些人对他的态度。

    众人站起,只有他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孤傲。

    黎青微微压了压手,笑意浓郁“各位家主坐下就好,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叫了后厨开始上菜,一会儿我们边吃边聊。”

    随着他的手势,众人笑了笑,便落座于椅子上。

    而黎青脱下了自己的裘衣,在各位家主中寻了一个位置。

    薛家主皱了皱眉,颇有不解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

    “您是薛家主吧,真是失敬。这段时间啊,比较忙,就没去见您,我这也是拜托各位家主,才将您请来。多有怠慢,还请恕罪啊。”黎青的话很随和,特别是他那坦荡荡的模样,令人心生亲近之感。

    但如果此时袁柯在旁边,肯定知道他没有好事。

    一口一个您,绝对是有猫腻。

    薛家主看着他的态度还算谦卑,只是笑了笑,算是回意。

    但心中已经猜到,今天这饭便是这个年轻人所设。

    心中对黎青多了几分疑惑以及警惕。

    菜来的很快,味香色泽,一看便会让人食欲大开。

    满满一大桌的菜,落在众人面前,却没一人动筷。

    黎青看着众人的脸色,轻笑笑了笑“听闻中芒城里他家的菜还算可口,大家尝一尝?”

    在这距离客栈外百米之处有一家小酒馆,有两人靠在窗户的一侧,淡眼观察那边。

    “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合适?”薛潘抿了一口水酒,看了一眼对面的薛楮。

    二人陪同薛家主而来,美名其曰是护着他,但具体的情况,也只有这两个人知道。

    “事情嘛,得需要谈一会儿。只要把薛家的利益分淡化,他在族内的地位定然不保。到时群龙无首,我们积攒的势力,就会脱颖而出。”薛楮声音清幽,喝着那便宜的水酒也感觉到很美,微笑说道“雪中送炭,送的可不是这位家主,而是薛家。”

    薛潘眯了眯眼看着薛楮,心中已经将他划为自己头号大敌,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一定要把他杀死。

    吃了一口椒盐花生,香脆的味道在嘴里环绕,瞥了一眼薛楮,淡声说道“想必你的计划并非这么简单。如果薛家的利益分出去,而那里还有那么多家主等着分,肯定分赃不均,虽然这些事儿就算在饭桌上不明说,但在以后,你稍稍挑拨,还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最后斗在一起,你这雪中送炭,还有些渔翁得利的意思。”

    薛潘说的很平静,薛楮颇有意外眨了眨眼,刚要说话,但被薛潘抢先“你也先急着否认,这段时间,安插在个个家族的人,已经回了信儿。虽然不能立见成效,但长久以往,这些家族,一样会被你玩在手掌之中”

    薛楮闻声更是意外“这件事你也猜到了?”

    “薛楮,别人会小瞧你,但我不会。你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薛潘认真的望着他。

    “你说的那些有些远,安插进去的人,也需要时间成熟。如今我们走好眼前一步,才是最重要的。”薛楮并没辩解薛潘的话,也没有承认。

    又喝了一口酒,回味了一下嘴里的辛辣“现在只希望上面别出什么乱子就好。”

    “黎青在,说不好。但今天这个日子他也不可能动手,要不然这中芒城岂有他活命的地方?”薛潘并不担心黎青会出手,因为今天要杀人,就要把那些人都杀了。

    如果都死了,那中芒城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那可是十几位上流家族的家主,查下来,黎青想活命都难。

    薛楮也相信黎青并不会动手,虽然这看是很好的时机,但所付出的代价太大。

    对于其中利益的得失来看,黎青只能放弃这次机会。

    两人在酒馆饮着清酒,吃着花生米,这是得闲小浊。

    而在那酒楼里,确实畅谈天地,气氛极为融洽,像是忘了今天的事情。

    那一桌琳琅满目的菜,吃了很多,众人吃的很好。

    酒喝也尽兴。

    但薛家主却像是被人遗弃了一样,独自自己喝着。

    这番气氛下,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话,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还记得前段时间中芒城发生了一件事?”说话的是一位男子,看着众人面面相窥的样子,男子微笑说道“就是有人寻仇的事情。记得寻仇那人是黎家的后人。”

    男子说罢,众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位男子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说道“说来也巧,今天在座的老几位,便是当年共同联名灭掉黎家的人,也是缘分。”

    男子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引到了在座的几位身上。

    其中五个人脸色变得寒冷一些。

    坐在一旁的黎青,缓缓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有些酒意的望着杯中酒。

    更是在酒中找到自己的倒影,嘴角露出了丝丝笑容。

    男子用余光看着那五人的面容,不留痕迹笑了笑“也别说,当年动静也挺大,黎家被灭了门,中芒城里竟然对这事儿,从不过问。五位家主也是厉害,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据我了解,当年负责这案件的那人,也已经死了。”

    男子的话轻柔无比,脸色酒意很浓“几位家主当真好气魄。但这次有人来寻仇,而且今天这酒局,几位都在。说不定那人会在这里下手呢,哈哈...”

    几人闻声,面容一怔,齐齐将目光转向了黎青。

    黎青抿嘴一笑,抬头看着众人那狐疑的眼神,声音平淡“那你们猜我是不是那黎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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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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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外热闹非凡,无论是卖鞋的还是卖吃的,那幸福的笑容以及欢快的氛围,都像是在告诉别人,今天是一年中最好的一天。

    而在这酒楼内,却肃静无比。

    黎青说出那话来,更是让房间静的针落闻声。

    极其的安静。

    赵家主看向黎青那浅浅笑容,当即说道“卿少爷还真会开玩笑。如果你是那黎家的人。还费那心思做这个事情干什么。多次出入我家,要死早就死了。”

    这话,将这氛围缓和下来。

    众人闻声,便哈哈大笑起来,说着,黎青那句话的玩笑。

    而黎青也笑了起来,带着那开朗的笑声。

    而有一人笑着说道“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那就谈谈正经事儿。”

    “对对对...那个薛家主啊,当年你分黎家的时候,手可快着呢。”

    薛家主眼神一寒,冷声说道“不知道你们的意思是?”

    “明人不说暗话,薛家主,当年你吃的东西,也该吐出来了。”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大约五十多岁,模样显得很瘦小,但坐在那里,也有这不可忽视的气质。

    这人是佟家的家主。

    在当年的事情里,他也有一份羹。

    薛家主闻声后,冷哼一声“来时已经预料这个情况。想要分薛家,凭你们还吃不下!”

    佟家主冷言冷语说道“吃不吃得下,这个轮不着你来操心。”

    众位家族的剑拔弩张,已经开始压制薛家主。

    商业上的口角,永远都跟利益挂边。

    听着他们的吵架,黎青有些烦闷。

    就当他们吵得热火朝天时,赵家主看向了那边安神自在的黎青。

    略显恭敬说道“不知道卿少爷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地,所有人便把视线看了过去。

    黎青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而后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今天召集各位过来,其实并非我本意,只是有两个人要在这里面取点利益而已。”

    说着,抬头望向众人“我呢,也是借水行舟,将你们召集来,说点事儿。接下来,便不是如何分割薛家,而是谈谈当年黎家的事。”

    黎青的话很平静,脸上也很平静。

    但这话就像是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浪,顿时让所有人震惊无比。

    那刚刚还有微醉的感觉,瞬间清晰。

    “你...你真的是黎家的人?”赵家主指起手指,瞪大眼睛冷声说道。

    黎青抿了抿嘴,也不隐瞒,此时的嘴脸和刚才判若两人。冷淡说道“介绍一下,我叫黎青,是黎阮之子。前段时间中芒城死的人是我杀的。”

    简单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和最近做的事情,并不是要威胁他们,而是要用这个身份,来告诉这些人,当年黎家的人回来索命了。

    面对这个答复,众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而刚刚猜测的那人,更是惊愕无比。

    刚才也只是借酒要讽刺一下那五个人,没想到真的被他说中了。

    这件事儿真的是这个人搞得鬼。

    有人心里紧张但外表镇定,有人已经准备好跳窗而走。

    不管这是不是三楼,只要出了这门,自己才能活命。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却没有人给他这机会。

    这间百米的房间里,忽然黑影闪过,各个窗户门边出现了人。

    那是黑衣蒙着黑面的人。

    气质冷漠无比,手中白刃窄刀冒着寒光。

    这些人来的突然,但却没有乱了这些家主的阵脚。

    毕竟是坐了家主位置的人,岂能自乱。

    黎青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深深呼吸,而后吐出“其实我要杀你们,也很简单。只是杀了一个。下一个就要等很久,而恰恰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就想把你们叫过来,一起谈谈。”

    “卿...黎少爷。这件事儿本就跟我们没有关系,当年的事情我们也是后觉,不如让我们离开,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一人语气中肯,但还有底气。

    “今天的恩怨只是我跟这五个人,和你们没有关系。但现在放你们走还是太早。”黎青的话刚刚说完,在门边的几人,身影如影,瞬间来到众人身后。

    听着一声声轻响,众人便倒在了地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里只有那五位家主站在那里。

    面带惊慌和后悔望着黎青。

    黎青笑了一声“好了,现在只有我们几个,那就好好谈谈吧。”

    薛潘和薛楮一致认为,黎青今天不会动手,虽然有好机会,但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肯定会查到是谁,并且全城戒严,实行追捕。

    这是他们的分析,但黎青却真的做了。

    看着那五人,黎青坐回了位置,眼神微微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家主沉声问道“既然你背后没有令人忌惮的家族,为什么我们查到的东西,很模糊?”

    黎青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打通关系啊,要不然我这么长时间在干什么?玩啊?”

    五人还是不解,而黎青此时心情却很好“有些将军喜欢钱,有人喜欢女人,还有人喜欢男人。这段时间下来,这些人的把柄握在我手里,他们自然要听我的。”

    “我呢,也不需要听话多久,只要让你们觉得我背后势力很大就好。这就足够了。”黎青轻声说罢,笑了笑“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真的来。可能人老了,脑袋就不好使。就算我身份是真的,也不能这么贪功冒进。到最后呢,你们还是死在了这贪上。”

    “黎家的你们贪,薛家的你们也要贪。”黎青摇头叹了叹“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

    说着,抬手向后伸出了手掌,有人上前,将自己的窄刀送了过去,放在了他掌心。

    颠了颠手上的分量“黎家一百多人,那便是一百多个头颅。还有人奸淫,放火,折磨。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就在那天晚上,我躲在门外的草丛里,亲眼看见你们的所作所为。”黎青说着脸色越加的寒冷,身上的气息逐渐凝聚。

    很浑厚,如果有修行的人,便会发现,黎青身上的气息,最起码也是得道境的强者!

    而黎青的秘密,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就连生死垂危的时候还在掩饰。

    但如今看见仇敌在前,那气息便隐藏不住。

    黎青本就是修行之人!而且已经到了得道境!

    至于他为何这么隐藏实力,这又是一个令人颇有叹息的故事。

    黎青拿着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随着那气势越加的狂暴,五人已经支撑不住。

    像是到了某个零界点,气息忽然消失不见。

    像是雾霾一下子被风吹走。但黎青面容依然寒冷。

    明晃晃的刀身,让五位家主感到寒栗,心中已经想到,今天肯定是走不出这大门。

    佟家主嘴唇有些泛白,本来瘦弱的身躯,此时看着极为单薄。

    “我给你钱,佟家一切产业,让你光复黎家。”佟家主的话带着服气,带着乞求。

    面对自己生死的时候,总会扔掉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比如面子以及自尊。

    纵使是坐在这位置多年的人,在生死抉择的时候,还是要求活。

    但回答的不是黎青的只言片语,而是刀片。

    唰的一声,佟家主的一条手臂落在了地上。

    刀口平滑,鲜血如柱。

    佟家主已经楞神,稍后那种钻心疼痛让他有些神志不清。

    噗通一声,趴在地上蜷缩起来。

    黎青很不满他的反应,踩着佟家主的脑袋走了过去。

    看着那边的四位,冷声说道“你们也不用拿钱来收买我,就算把你们家的钱和产业都给我,你们也一样会死。而且死的不会只有你,还有你全家。”

    黎青说的很认真,这个决定早就定好,所以他说的不犹豫。

    但其他四位家主只感觉那寒气逼人,心中有些后悔当年的决定。

    “我是来报仇的,成功了,那算是我在尽心尽力。不成,只能说我自讨苦吃。但你们看,我成功了。”黎青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笑的很开心,身上微微颤抖。

    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身上颤的更加离开。

    摊开双手像是要这天地拢在怀里。

    笑的癫狂,笑的令人心寒,笑的胆大妄为。

    声音在整个房间震震回响。

    此时的黎青看上去像是已经疯了,身上那谦谦君子模样,已经不存在。

    如今像是疯癫的病人。

    四位家主自然不想死在这里,便看向一方窗户。

    拼死也要殊死一搏。

    当即便冲了过去。

    但四人的脚步刚迈出,便倒在了地上。

    四人的额头冷汗冒出。

    低头看着绑在脚上的细细钢线。

    而在另一端握在黎青手里。

    黎青冷笑看着四人,微微一拽。

    噗噗的声音响起,四人八只脚掉了下来。

    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四位家主当下便喊了出来。

    吃痛的捂住自己脚踝,黎青呵呵一笑“可能当年我家里的人便是这番痛苦吧?你们感觉如何?”

    说着便蹲在地上,望着几人。

    看着他们脸上那因为疼痛扭曲起来的脸,看着那双眼里的血丝,笑的很开心。

    “哦~对了,你们还有人奸淫。”黎青笑了笑,拿起那窄刀,在这些人的怀里,微微搅动。

    四位家主额头顿时冒出冷汗。这几个人身体早已不是年轻力壮,最年轻的也在将近六十的岁数。

    岂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疼痛使得他们要昏厥,但黎青没有放过他们。

    搬把椅子,坐在佟家主旁边,用脚踩在他的脸上。

    就在这时,静静站在四周的门窗的黑衣人,沉默将昏迷过去的家主放在一旁,而后拿着一个酒罐子递到了黎青身边。

    黎青接过,悠然说道“听老板说这是酒楼里最烈的酒,遇见明火就会烧起来。我们试一试?”

    黎青将蒙在上面的红布掀开,顿时醇厚酒香味飘了出来“还真是好酒,只是可惜了。”

    说罢,便随意扔了出去,砸在了薛家主三位身边。

    啪嚓一声,酒罐子碎的遍地都是。

    其中的酒也流淌了出来,混迹了地上的鲜血。

    “有些错,犯了就没有挽回的可能。我父母的尸骨是被火烧没的,今天你们也尝尝。去死吧。”黎青说罢,脚尖一挑,便将脚下的佟家主踢了过去。

    而后从怀里拿出火折,吹出了火星,便扔了过去。

    在火折荡在半空,几位家主亲眼看见那火折落在身边,随后大火而起。

    几人开始撕裂的翻腾,奈何脚已经没有,跑是来不及。

    唯一有腿的佟家主,也被黎青用刀砍断了。

    黎青坐在不远处,看着那大火中的人,是如何撕心裂肺的哀求呐喊。

    闻着空中的味道,感受那火焰烤脸的炙热,他的脸色都是很平静的。

    【作者题外话】:很喜欢这两章,报仇就要快意恩仇,杀你就不犹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报仇方式,很符合复仇的心理和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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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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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酒楼里,被黎青用气息和境界将这房间覆盖的严严实实。

    那火焰烧的够烈,气味也异常难闻,再其中五具身体已经烧成焦炭。

    但还在烧着,而黎青就坐在不远的地方,淡眼望着。

    看着那尸体是如何被烧成灰。

    酒的燃烧终究会燃尽,但好在还有其他几罐烈酒。

    扔了进去,便会再次燃起。

    五个家族的家主,在赤芒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依然像是普通人那般死去。

    而且死前备受折磨,不给任何开脱机会。

    说杀就杀,黎青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做到了这一步。

    那火光将他的面容烤的微红,但却去不了脸上的阴霾。

    二十多人站在他背后,神情肃然。

    当那焦黑的尸体最后变成一碰就碎的灰尘时,黎青整理一下衣服,冷淡说道“处理了。”

    身后那些人微微低头,算是应下。

    黎青拿起裘衣,为自己披上,而后打开门轻缓走了出去。

    这场聚会吃了许久,尸体烧了许久。

    但在黎青的境界下,在外面看不出什么。

    而在外面小酒馆里的二人,已经喝了好几壶的清酒,花生米吃了几盘。

    薛潘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酒楼,清淡说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走吧。”

    薛楮缓缓吐了一口气“进去了不要乱说话,听着就好。我们的作用就是参与作用,并不是替谁谁说话。”

    薛潘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心中早就明白。

    自己参与今后便可以证明薛家主在这聚会里的失职,而后自己才会趁机而出。

    一切的计划,都按部就班。

    但在二人前脚迈出那矮矮门槛,便看见那酒楼里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黎青。

    看见了他,薛楮忽然拉住薛潘的衣服“等等。”

    薛潘也有些惊讶黎青会突然走出来,这让两人的思想急速旋转。

    当看见黎青上了马车,薛楮面色冷厉下来“先等等。”

    “这聚会黎青是主角,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难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薛潘的眉头缓缓皱起。

    薛楮看着黎青的马车缓缓离开这里,冷声说道“恐怕他动手了。”

    薛潘闻声,脸色一寒“那我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如今很紧急,一切的计划都因为黎青出现,而打乱。

    最让人急迫的是,自己不能上去看个究竟。

    但凭借薛楮的智慧,微微一想,便笑了一声“死了也好。”

    “你什么意思?”薛潘冷眼望去。

    “如果薛家主死了,那就实话实说。黎家寻仇,也替我们洗去了怀疑。计划也并未变多少。”薛楮站在门边,四下看了看“我们先离开这里。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恩。也好。”薛潘应了一声,便同薛楮悄悄离开了。

    黎青坐在马车里,掩面而哭。

    声音干噎,那泪水顺着指甲缝里流了出来。

    掉在衣襟上,落在裘衣上。

    湿了一片。

    这辆马车里很简陋,很不起眼,但却很好隔绝了车外的声音,同时谁也不会有谁注意到这马车里,有个人掩面而哭。

    黎青的身体蜷缩在座位的角落,缓缓将头放在了双膝之间。

    已经二十多岁的他,自从那年亲眼看见全家被杀后,就不曾哭过。

    今天大仇得报,但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而是沉重。

    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手刃仇敌,他哭了,而且哭很伤心,只是没有声音。

    马车终究会走到目的地,黎青胡乱给了钱,便上了楼。

    推开自己房门,而后反锁上,坐在自己的床上,开始发呆。

    在刚刚哭过后,发现了一件事,自己此时要做什么。

    大仇得报,忽然变空落落的。

    虽然以后还要接着杀人,但目前为止肯定是杀不了的。

    想必过不了多久,全城都会搜捕他。

    自己此时应该离开这里。

    黎青那血红的眼睛中略微散出几道光芒,便开始收拾行李。

    而后交了房钱,最后消失在了人海里。

    从此不知道了去向。

    反观薛潘和薛楮二人,简单的换装打扮,便回了客栈。

    上了和黎青说好的三层房间,推开后,发现里面很安静。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收拾干净,地上那些家主也都不见了。

    更是被火烤过的地面,也恢复了洁净。

    像是从来没来过人一般。

    薛楮眼神微微眯起“看来家主已经凶多吉少,在这里多住几天,看看情况。然后便回家族里复命吧。”

    “只能这样了。”薛潘摸了摸右手的断臂上,沉声说道。

    话说那些昏迷过去的家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各自下住的客栈里。

    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

    但身上那酒气在提醒自己,那个年轻人是来寻仇的。而自己也绝对没有能力去做这样的梦。

    众位家主托人打探了消息。

    同是得到了一个结论,那便是五位家主失踪,不知去向。

    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回味,所有家主默契的闭上嘴。

    谁也没声张这件事儿。

    各自回了家。

    但在几天后,还是爆发了一次严重的搜捕。

    薛潘和薛楮将这件事说了出去。

    五位家主身死,绝对让中芒城颤抖一番。

    但在一段时间的追捕,并没有发现这个人。

    但并没有让军方放弃,然而更加抓紧。

    因为在不久的以后,三宗大会开始。

    这才是正经事,谁也不想因为某些不愉快,让这件事儿办的不顺畅。

    在调出军队的时候,有一人在背后帮了黎青很多。

    这人正是窦章。

    他知道黎青在什么方向,因为手里有符纸,便能猜出在那里。

    也因为这符纸,黎青少了很多的逃亡,在这万条阡陌中,藏了起来。

    就像伺机而动的野兽。

    经过这段时间中芒城的动荡,行人在路上也逐渐少了起来。

    各种商业也冷清了不少,但不妨碍人流还是很拥挤。

    随之而来,这天气也变暖了一些。

    路上和房檐上,道路两旁的树枝上,积雪逐渐融化。

    也有暖风要挂起。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要入春了。

    在中芒城的西南方向,道宗之上。

    层层白雾后的高山半腰位置。

    这里的积雪已经融化,漏出了下面的黑色石头。

    站在这石头上,附身下去便是如深渊的距离,而映在眼前就是那白雾,更是幻神阵。

    此时在这上面便有几个人。

    袁柯,小果,唐容,牧弘,还有宗主,还有大黑马。

    五人站在这里,呼吸着清凉空气。

    宗主那温和笑容竟然不见了,而是很沉静。

    五人已经站了很久,袁柯也有些搞不清自己的这个师父要做什么。

    宗主背着双手,而后眼神轻飘,看着袁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说的那句话吗?”

    袁柯揉了揉白色碎发,有些疑惑,因为今天他感觉自己的师父有些不对劲。

    但听见他这么问,还是回道“以前在幻神阵的时候也问过这句话,你我有缘嘛。”

    宗主微微摇了摇头“不是这话。”

    听着这声,袁柯眉头轻微皱起“顺心而走便可,违心就是违道。”

    袁柯声音轻缓,但却将宗主那沉静的脸,逐渐缓成了微笑“记得就好。”

    说着,宗主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长长的衣袖在这山崖上清风中,刮的呼呼作响。

    “师父...您还想要说些什么?”袁柯从今天一路而来的时候,便感觉到他一直有话要对自己说。

    但宗主却一直没有开口。

    宗主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牧弘说道“你跟我来。”

    牧弘微微点头,便跟宗主向后面走了几步。

    袁柯颇为无语“神神秘秘的。”

    小果微笑一声,抓着袁柯的衣袖“师祖定然是有道理的。”

    “谁知道了。”袁柯撇了撇嘴。

    牧弘看着宗主的背影,他也觉得今天宗主有些奇怪,但说不出来那里不一样。

    宗主背对着他站了许久,而后转过头,微笑说道“你是我第一个徒弟,这几百年来,也只发现你很适合。而这么多年来,你也没有让我失望。你做的很好。”

    对于牧弘来说,宗主夸他已经是常事,但今天听着他的话,牧弘心中觉得不是滋味。

    “还是师父教的好。”牧弘嘴角带着笑容,微笑说道。

    宗主闻声,微微一叹,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你们便要出发去中芒城。所以有几句话要嘱托。”

    “您说。”牧弘脸色一怔,心知宗主要说的事情,绝非小事。

    双手缓缓背在身后,在这期间,一层隔绝的气息落在二人周围。

    “这次去后,可能有很大的变动。”宗主望着牧弘,轻声说道“还记得我前段时间告诉你什么?”

    牧弘微微低着头,缓声而出“无论什么时候,要护好师弟,就算...就算判出道宗。”

    “不错。”宗主眼神微微眯起“也许这件事你觉得很不理解,但有些事情,终究发生后,才会明白。而为了你疑虑,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宗主说罢,便微微附身,在牧弘耳畔说了一句。

    而牧弘的脸色猛然剧变,仿佛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眼睛里的瞳孔都放大了很多,用那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宗主“这...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儿你师弟还不知道,但想必不久后,你师弟会做出选择,到时候你陪他身边就好。我要看着一个人,所以这件事儿只能交给你去做。”宗主眼神里有着沉着冷静,有着凝重的沉稳“你是他师兄,这是你要记住的事情,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他师兄。不要去怀疑,也不要质疑。”

    “三宗大会后,可能就会现世,到时候道宗也许保不住你们。前段时间你和我讨论过天宗的事情,其中观点有些是对的。而你能看清天宗的存在并非罪恶,我很欣慰,也很高兴。”

    “去吧。”宗主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面对宗主的话,牧弘只能咽下,他虽然震惊到感觉不真实,但还是遵守宗主的话。

    向着宗主行了一礼,便沉声说道“保重,师父。”

    宗主微笑点了点头。

    牧弘吐了一口气,便转身走向袁柯三人身边,轻笑一声“我们走吧。”

    “好啊。”袁柯笑的很开朗。

    随后,四人连同大黑马便一同跳下了这山崖,落入了这白色迷雾中,消失了身影。

    宗主脸色缓慢的平息了下来“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袁柯的这次跳下道山,却没想到,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作者题外话】:这几天真的是,心身交瘁,疲惫不堪...有时候在想,是什么勇气让我一直坐在这里,面对电脑和键盘的...

    最后发现,原来是没有出路...同时,穷...

    (掩面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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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变得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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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里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人群中缓慢走过。

    前面有三匹马在拉着,但让人惊讶的是,有一匹大黑马,趾高气昂的在旁边跟着,那模样非常神气。

    而身上那肌肉带来的美感和结实,让所有行人侧目,谁也不会去注意旁边那辆平常不过的马车。

    大黑马走的神采奕奕,目光飘过旁边人对它的无言赞美,感觉到格外的舒服。

    而在马车里,袁柯掀开那马车小窗的帘子,无奈说道“这些年惯的,越来越嘚瑟了。”

    “十九爷...您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小果坐在他旁边,那大大的眼睛撇了撇他。

    袁柯闻声,手上一僵,便将那帘子放了下来“师兄,我们还需要走多久啊?”

    袁柯深知小果指的是什么,进了道宗两年,除了半年多在沉寂于书中,剩下的时间,那算是和大黑马嚣张的不行不行的。

    当即便扯开话题,而牧弘此时正在发呆。

    坐在马车的位置上,像是神游太虚,不在此间。

    袁柯看的一愣,牧弘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情况,颇有疑问。

    而后看向一旁的唐容。

    那目光里有些疑问,但唐容看着后便觉得浑身不舒服,眉头蹙起“你看我干什么?”

    “他的事儿你最清楚啊,难道你拒绝我师兄了?”袁柯语气里有些不满。

    “拒绝什么?”唐容斜眼瞪着他。

    小果捂着额头,出来已经四天了,除了马车上赶路,便是听见这两个人吵架。

    实在无趣还无奈。

    “已经这么多天了,师兄不是发呆就是发愣。以他清境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这样沉思。”袁柯抱着双臂,抿了抿嘴唇“如果不是你拒绝了他,那还有什么事情?”

    唐容白质的额间皱了些许,瞪了他一眼“我上哪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找我茬,是不是窦章不在,没人跟你吵架你难受了?”

    袁柯轻轻靠着马车的角落,嘴角慢慢有一丝笑容。

    “你果然是闲的有毛病,前段时间还拼命修炼,谁也不搭理。现在倒好,腆着脸找人吵架。”唐容已经算是逐渐成熟的女子了,如今的她经过道宗的两年,已经二十一。

    褪去了稚嫩,留下的是鲜艳绽放的花。

    只是那娃娃脸上的可爱,将她的年龄缩短了一些。

    但却不妨碍她的美。

    这般美人放在哪里都会招来人喜爱,但在这马车里,却没有这待遇。

    袁柯无差别的吵架,已经让唐容将她刁蛮性子彻底激发,如果不是马车空间有些小,估计早就厮打了起来。

    袁柯轻轻摸着放在旁边的黑色长刀,手指划过圆润黝黑的刀鞘,像是抚摸女人的肌肤那样轻柔,望着唐容的嘴脸,微笑说道“这一路太过单调,不吵吵架那还有什么乐趣。”

    “有病。”唐容撇了撇嘴“在开始认识你的时候,让你说一句话都像是施舍一样,现在倒好,哪来的那么多的话。你那冷漠的脸呢?像是别人欠你钱的眼神呢?”

    袁柯摊了摊手“人嘛,都是会变的。我病也好的差不多,也修道了,还修的不错。除了某些人非要让我干的事儿外,我也没必要天天担心自己要死了。心情自然好了。”

    袁柯此时面容已经算是开朗,每一次的笑容都带着阳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牧弘那里传染过来。

    但总的来说,袁柯不在那么冷漠,对待生活也有了品味和感受。

    他长大了,并且在这两年里长高了,也变得帅气了,除了那白色碎发没有变,整个都像被翻新了一样。

    只是那嘴还是不留情面,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么气人。

    唐容不在跟他说话,而是看向小果“你可得看着点你这十九爷。以前他是有顾虑,今后如果再跟窦章这样的人混在一块,小心那天就把他带到青楼里了。”

    小果眨了眨眼,微笑轻柔说道“十九爷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我又怎么能管得住。不过我觉得十九爷不会那种地方的。”

    小果回答的很自然,而唐容听着格外无语。又看了一眼袁柯那得意的模样,便沉默别过脸不在看着两个人。

    牧弘这一路一直在沉默发呆,在他思想里还徘徊宗主在他耳边说的那话。

    有些想不通,有些震惊。

    马车走了一天,几人便住下了客栈。

    开了三间,袁柯和小果躺在一张床上早已经不是秘密。

    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二人早就发生关系的时候,却没有一点关系。

    随着年龄长大,袁柯已经十九,小果已经十八。

    虽然经常生活在一起,发现各自的变化没有那么明显。

    但在视觉上,比如小果身体越来越凹凸,那容颜越来越漂亮,气质也越来越好。

    而袁柯也不再是那懵懂少年,也已经十九岁的,足以可以过成人礼的人。

    从此二人发现了不同。

    今晚两人便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同时看着棚顶。

    二人的沉默,让这房间里的氛围变得一丝丝尴尬。

    “十九爷。”

    “小果。”

    二人声音同时响起,回荡在这安静的房间。

    声音微微说出,便又再一次安静下来。

    “我们...”二人声音又一次同时而起。

    这次声音而出,让小果白嫩小脸上出现了微红。

    以前是因为小果实力不济,怕有了危险。

    更是出门在外,小心为好。

    在道宗的竹林的竹屋里,只有一张床,加上早就习惯也就不在意这件事儿。

    但如今小果已经得道境的人,更是生之门的修行者。

    能打她主意的人,实在太少。

    如此便出了问题。

    “我们...分开住吧。”小果声音有些低沉,也很小。

    袁柯听得愣了愣,只感觉眼前那白色头帘,有些碍眼,胡乱拨了拨“好。”

    袁柯答应了,小果便点了点头。

    二人又趴了许久,袁柯便坐了起来。有些不自然说道“那个...你早些休息,我去在开一间。”

    “恩。”小果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也点了点头,而后便拿着衣服走了出去。

    小果看着袁柯的背影,那平静的脸上,不知为何出现了要叫住他的冲动。

    但没等说出口,人已经走了出去。

    小果有些怅然若失,而后躺回床上。

    许久后,摸了摸袁柯躺下后留下的温度。

    许久后,她将身体挪了挪,感受这大了不少的地方。

    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小果有些失眠。

    等到第二天清晨,大家从房间走了出来。

    唐容揉着稀松的眼睛,路过小果房间的时候,发现她也刚刚走出来。

    而隔壁房间里,袁柯也走了出来。

    唐容揉着眼睛的手,也停了下来,很是不理解“分房睡?吵架了?”

    说着,便看向袁柯,扬了扬下巴,带着质问“你是不是欺负小果了?”

    “没有。”袁柯打了哈欠,而后拉着小果下了楼。

    唐容一愣,很是不解。

    再一次启程,马车里的氛围便少了许多乐趣。

    像是安静了不少,而小果和袁柯之间一路下来也没有什么话。

    唐容感觉除了一丝丝不同,而后看向坐在旁边的牧弘。

    发现牧弘脸上还是有些发呆。

    忽然之间,唐容发现这些人都怪怪的。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袁柯和小果依然分床睡。

    唐容在暗中密切观察,二人的关系好像发生了微妙变化。

    短短几天时间里,两人像是很默契的没说话,但行为举止还是和平常一样。

    就比如此时小果靠在袁柯身边轻轻闭眼,而袁柯也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但唐容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对。

    马车晃了又晃,嘎吱嘎吱的轮毂上除了单调,便是烦闷。

    马车并没有马夫,一切的走路以及停歇,都是大黑马负责,就像袁柯说过“吃了那么多药材,这点事儿还做不好,不如杀了吃肉。”

    大黑马尽心尽责,但没有得来谁的夸奖。

    当日头中杆,袁柯张开了眼睛,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牧弘,轻声说道“师兄,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出发,道宗就没有派别的人?”

    “其他人已经先到了,准备一些事宜。我们能做的很少,就没一起走。”牧弘张开双眼,微笑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我们已经走过了三条护城河,也就将近三千里。而这方向是往城中去,莫非地方就在城中?”袁柯的问题他已经想明白,这些天没有问,是感觉有些奇怪。

    自己这些人坐着马车,那是费时费力,如果凭借个人的境界,估计不久就会到,但牧弘却执意坐马车,这让袁柯不理解。

    但牧弘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他在思考,这一路的默不作声,都在想宗主的话。

    稍微整理了一下汉服,轻笑一声“就在城中。”

    “师兄这一路都在想事情,不知道可是和这三宗有关?”袁柯笑容清淡,靠在角落的脑袋,有些倾斜,带着一丝慵懒。

    牧弘闻声,摇了摇头“不全是,如果师弟觉得我们走的慢,那我们走快些就好。”

    “全凭师兄做主。”袁柯微笑一声。

    牧弘微笑一声“你想见你那几个朋友了吧。”

    双眼像是看透了一切,让袁柯讪笑一声“分别两年,最重要的还是看着他们活没活着。上次师兄去看,说是活得很好,但这么长时间过去,孰是孰非,是死是活还是未知数嘛。”

    “你倒是嘴下不留情。”牧弘脸上笑容很灿烂。

    袁柯拍醒了旁边的小果,轻笑说道“如果我说他们死就能死,那一定保佑他们一直活着。”

    小果还有些困意看向袁柯。

    “我们先走一步,师兄就和唐容一起走吧。”袁柯轻笑一声,便拉着小果,背上长刀,迈出车门,跃上大黑马。

    小果坐在前面,袁柯抓着大黑马的马鬃,轻声说道“走了。”

    大黑马闻声,便抖了一下长脖子,嘴唇掀起,像是兴奋一笑。

    而后便化为黑影,在这宽大的街道上,冲开了一条缝隙,撞倒了无数人。

    牧弘嘴唇抿笑,而后温和说道“我们也走?”

    唐容微笑点了点。

    拉着她的手臂,二人迈出这辆马车,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辆马车缓缓停下,最后这三匹马有些茫然的站在道中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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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章 青楼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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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暗淡,空气带着清淡冷气。

    中芒城的街上热闹非凡,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声音尽量放的很低。

    像是怕别人听了去。

    一条美丽阑珊的商业街,忽然涌入一批军队,开始挨家挨户的排查。

    当这军人腰间靠着窄刀冲进个个店铺时,没有一人敢说话,更没有一人表示不满。

    当军队的人搜完这一块,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便沉默离开了。

    军队的人离开,商业街恢复了刚才那般。

    这些令人反常的事情,袁柯和小果看在了眼里。

    二人此时就站在人群中,旁边紧挨着大黑马。

    “从道宗出来还没有发觉这将怪事,到是靠近城中,这军队的人出现太过频繁。”小果声音清甜,淡声说道“如果是为了这次三宗的事情,如此排查一定会起反感,更是将这次三宗的事情,变得严谨起来。”

    袁柯听着她的话,看着那些军队的背影,不由让他有些紧张“黎青一直在中芒城杀人,也许是和这件事儿有关。”

    这并不是袁柯的聪明,而是先入为主。

    黎青杀人,是他早就知道,很自然的就会想到这件事儿。

    小果眉间有些担忧“这么多人在排查,就算黎青躲的在严密,恐怕也不会躲太久。”

    “如今最好的办法是找到他。”袁柯脸色颇为凝重,他很不愿意黎青出事。而不管这紧张氛围是不是因为黎青,他都要先一步找到,自己还有时间,如果他有什么人没杀,自己可以帮帮忙。

    他是这样想的,便要这样做。

    将怀里的那张金纸拿了出来。

    在这街道两侧烛光照耀下,金纸在掌心中,慢慢转了一个方向。

    袁柯抿了抿嘴,冷静的分析道“如今距离三宗大会还有一个星期时间,窦章和古戈应该没有到。我们跑了这么久,唐容在师兄身边,也不可能离我们最近。这指的方向,应该便是黎青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小果正色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拉着小果上了马。

    大黑马不给命令,也知道了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马蹄在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后转向一条小巷子。

    小巷也很长,很蜿蜒。

    小巷中有热闹的地方,也有很安静的地方。

    在这巷子中穿了很久,最终来到了一条宽街上。

    这条街同样那么热闹,街上的人小声轻语,军队的人刚刚走过。

    袁柯看了看手中的金纸,便下了马。

    徒步在这街上走着,走了大约五百多米。

    袁柯和小果站在了一个豪华楼房前。

    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

    看着门前的花红酒绿,从里面飘出的迷人香味儿。

    更是门边站着的美女,让二人脸色非常尴尬。

    袁柯嘴唇微微抖动,猛然握住了手中的金纸。

    只因为牌子上有着一个名字

    前面的前缀并不重要,后面的青楼二字才是重点。

    “这小子雅兴不错啊。”袁柯瞪着那牌子。

    小果在看着这牌子便知道,这里的人绝不是黎青。

    而能住在青楼里的人,用脚趾盖想都能想的出来。

    “十九爷,我们怎么办?”小果这时已经发现,门边的穿着暴露的姑娘已经上前,不由问道。

    袁柯抿了抿嘴,叹了一声“还能怎么办,只能把那小子揪出来,要不然这金符能有什么用。”

    说的是恨铁不成钢,但小果听见他的话后,便拉着袁柯的衣袖,撅起小嘴说道“那十九爷是要进去了?”

    袁柯被这一问,双眼一怔,刚要下意识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姑娘已经走了过来。

    拉住了袁柯胳膊“哎呦,这公子长得可真好看。”

    “那是,看他身后背着的棍子,应该是习武之人吧,那身体一定很强壮。”一姑娘拿着轻纱手绢,掩嘴轻笑。

    那花枝乱颤的样子,很担心胸前那一抹轻布被颠掉。

    小果此时已经很不乐意。

    当即冷哼说道“放开。”

    几位姑娘将这冷声自然的掀过“公子这一路肯定奔波的厉害,不如进来休息片刻也好啊。”

    袁柯此时有些不自然,更是因为小果一旁生着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小果已经忍受不住,身上的气息忽然凝聚。

    袁柯眉头一挑,手臂轻轻一震,便将这些姑娘那些嫩白乱摸的手掌挣开。

    不留痕迹的拉住了小果。

    随后,小果气息逐渐稳了下来。

    “我只是去找找人,也不会进去时间太长。”袁柯眨了眨眼,小声对小果说道。

    这几天的分房而睡,让她休息的很不好。

    虽然对于摸道之人来说,少睡几天不算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身边没有袁柯,像是睡得不踏实。

    心中这份奇怪的感觉,使得自己最近胡思乱想。

    轻轻抱着双臂,噘着嘴,别过脸,不在看袁柯。

    袁柯挠了挠头“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进去?”

    “我才不要,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小果哼了一声。

    袁柯看着小果那洁白的额头还有那不高兴的小脸,轻叹了一声,看向大黑马“你跟着小果。”

    大黑马很自然的用身体挡在了小果身后,意图很明显。

    袁柯对着小果笑了笑,便看着那几位姑娘仿佛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样子,走了过去。

    小果看着袁柯上了那台阶,迈进了门槛,在姑娘的包裹下,进了满是香味的门里,没了身影。

    小嘴便噘的很高,哼了一声。

    袁柯走进青楼,已经习以为常。

    当年杀手之时,他也经常出入这种地方。

    但却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青楼。

    无论是摆设装潢都有是上流社会的大气。

    而这里也很大,进门后,便是露天的四方阁楼。

    月光挥洒如下,照亮这中间的潭水,映出水中花朵的娇艳。

    很是美丽。

    而更让人深陷其中,还是这些姑娘。

    一个个穿着轻纱,姣好身躯仅在薄纱后面,带着诱惑和香艳。

    袁柯望着这一幕,也是呆了一会儿。

    而陪同进来的姑娘,已经开始抚摸他的胸膛,或者某个部位。

    袁柯猛然一怔,不留痕迹的躲开了。

    不等姑娘说话,便已经回身上了旁边的楼梯。

    姑娘一个个带着委屈和不忿。

    但没有去缠着他。

    上了楼,便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门是关着的,但却挡不住里面的声音。

    袁柯听见更是手心出汗。

    看着手中的金纸对准一个方向,袁柯咬牙切齿说道“窦章,看我找到你怎么收拾你。”

    快步走过七八个门,躲闪掉许多上前搭讪的姑娘,最后来到了一扇门前。

    袁柯站在这门前,里面的香艳烛光将自己的面容晃得极为清晰。

    更是听着里面那声音是如何让自己心脏砰砰乱撞。

    当下便抬起一脚,嘭的一声便将门踹开。

    大步走了进去,冷声喝到“窦章!你个王八...”

    走进这香艳的房间后,看着那床上的两人,特别是那男子的脸,尴尬不已。

    因为这人并不是窦章。

    “你他妈谁啊!就算再着急你也得排队啊!这是规矩。”这位男子三十多岁,骨瘦如柴,光着膀子,瞪着眼看着袁柯。

    袁柯从刚才的尴尬,随后便恢复了正常,而后变得阴沉。

    因为在床边的桌上有一整金纸。

    上面写着窦章二字。

    和他手里的一摸一样。这应该是窦章不离身的东西,为何会在这个地方。

    当下再也没有男女之别,冷眼望着床里拿着衣服盖着身体的姑娘“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姑娘到很冷静,嫣嫣一笑“哦~你说这个啊,之前有个小帅哥,来的时候身上没带金子,说是拿这个压在这里。我看他长得很好看,床上功夫也不错,就应下来了。”

    袁柯闻声一怔,抿了又抿嘴唇“你大爷的。”

    声音刚刚说出,便有一人冲了进来,紧忙从怀里拿出十个金饼子,放在了那桌子上“真是不好意思,钱袋出门掉了。我那符纸呢?”

    再床的瘦弱男子脸色一寒,指着窦章喊道“你特么又是谁?插队一个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

    姑娘抬指微笑说道“你那东西,让他拿去了。”

    “我靠,什么时候还有一个人?”刚刚转过身,便看见袁柯那鄙夷以及冷漠的脸。

    窦章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穿戴好,看着他脸色,顿时吓的往后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出来了?你没死啊?你也来找姑娘?”

    “靠,几年不见,长高了啊。但跟我比还差了小半头。”

    窦章此时已经语无伦次,那眼睛中的惊愕一直在停留。

    微微缓了一口气,最后面容一缓,微笑一声,向前走去“好久不见,前段时间和那几个人见面,还提起你呢。”

    说着,便张开双臂,要拥抱袁柯。

    但还没抱上,袁柯迅速握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掰。

    不等窦章反应,袁柯飞起一脚,只看窦章顺着那紧闭的窗户,给踢了出去。

    只听窦章掉落之际喊道“你有病啊!”

    袁柯冷哼一声,而后看了看床上那惊愕的两人,脸色颇有僵硬“请继续。”

    说罢,便抬脚从窗户跳了出去。

    二人愣了很久“这两人是多有仇?”

    小果噘着嘴,默默揪着大黑马身上的黑毛,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青楼上某一间窗户崩开,一道人影在这漆黑的夜里,迎着烛光。噗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而那句你有病啊尾音刚刚说完。

    小果看的都愣了。

    而后看见袁柯也从那窗户跳了出来,小果便跑了过去。

    “十九爷,怎么回事?”小果紧步过来,袁柯哼了一声,鄙夷看了一眼地上的窦章“找姑娘不给钱。”

    小果看向艰难站起来的窦章“你不能这么无耻吧。”

    窦章摸了摸腰,脸上的灰尘很是清晰,怒声说道“我特么怎么不给钱了,那不是钱丢了嘛!”

    “所以你就用这个当你的嫖资?”袁柯摊开手,金符送到了他面前。

    窦章没好气的接过“我是压在那里,回头去弄钱。没看我着急回来了嘛!”

    闹归闹,但看见袁柯和小果还是很高兴的。

    “两年不见,小果更漂亮了。”窦章露出那自以为最好看的笑容,微笑说道“就是不知道某个傻子,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福气,但那个傻子定然是指我喽?”袁柯瞪了他一眼。

    【作者题外话】:这个复活地点,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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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又有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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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客栈里,窗外灯火辉煌,屋里也是通亮无比。

    窦章整理好身上衣服,将自己的头发打理好,感叹一声“就是这么回事儿。”

    袁柯和小果坐在窗户下的松软靠椅上,脸色很平静。

    窦章把黎青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很仔细的说了一遍。

    望着二人的面容,微笑一声“你也不用着急,黎青应该没事。上次见到他后,我给了他挺多黑金,死不了。而且我也有意无意的将兵调离他那边,凭借他的本事,藏起来不是问题。”

    望着窦章那平静的脸上,袁柯叹了一声,微笑说道“辛苦了。”

    窦章刚刚要给自己倒一杯茶,发现这个笑容,当即一愣“你怎么了?病还没好?”

    “这叫什么话?”袁柯笑容忽然一收,淡眼望着他。

    “看你笑的这个样子,我可从来没看你笑的这么友好。”窦章感叹之余摇了摇头,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这间客房里地方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大概七十平左右。

    窗户对排两大扇,将外面的光芒很好透射进来。

    一张床,住着也很舒服。

    袁柯打量着房间,没搭理他的话,而后问道“你在这住了三天?怎么会这么早就来了?”

    窦章抬头望着他,舔了舔嘴唇的茶香“这个...”

    “离青楼近。”小果玩弄这自己的长发,慢悠悠说道。

    “咳咳...还是小果了解我。”窦章如今看起来要成熟不少,一举一动都不想以往那样想嚣张,而是沉稳。

    把那份嚣张的气息很好的隐藏起来。俊逸的脸颊更加棱角分明了些,看着很帅气,很有魅力。

    “你姐姐已经禁止你干这事儿,怎么?这次是偷跑出来的?”袁柯淡眼看着他。

    窦章怅然说道“偷跑倒不至于,我这两年除了修炼就是忙家族的事情,哪有时间去这风花雪月的地方。而且最近家里更是严禁我出入这种场所,可想而知我这生活多么的淡之无味。”

    “说重点。”袁柯已经听腻了他的车轱辘话。

    “我是偷跑出来的。”窦章摊了摊手,很自然说道。

    袁柯哼了一声,而后顿了一下“黎青杀了五位家主,全城戒严,他待在中芒城里极度危险。得想办法把他送出城去。”

    “这件事儿我也想过,但现在风头正紧,还是等三宗的会结束后,在想办法吧。”窦章轻笑说道,而后看向坐在那边的二人“这两年,你们两人有没有....那个啥?”

    袁柯听见他的语气,眉梢挑了又挑。

    而小果更是小脸红了起来,像是见红的小苹果。

    “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会变了一个味儿。”袁柯斜斜瞪了他一眼。

    窦章撇了一下嘴,轻声说道“不过还真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宗主的徒弟。可谓运气好到家了。”

    “这话你打住。”袁柯抬起了手挡住了他的话“并不是我求着他收我,而是他求着我要收我做他徒弟。”

    “你可别吹牛逼了,这里又没有外人。”窦章鄙夷嘲讽看了他一眼,砸了咂嘴,而后顿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瞪着眼睛望着袁柯。

    “你这是干什么?要上厕所请你出去。”袁柯看着他过敏反应,愣了一下。

    窗外的烛光将窦章那惊愕的嘴脸照的极为清晰“宗主收你做徒弟,难道因为你是天选之人?”

    “你失望了,我并不是。而且两年过去你怎么还想这事儿?”袁柯瞥了他一眼。

    “这可是关乎赤芒大陆的大事儿,我怎么能不想着。”窦章扫了他一眼,忽然发现在袁柯椅子的角落,有个黑色很长的长刀,不由一皱“你换兵器了?那挂一身的东西不用了,改用这个乞丐棍了吗?”

    袁柯闻声,嘴角泛起刻薄的味道。

    “你眼睛是不是瞎,还是长到腚后面了,怎么看出它是棍子的?”袁柯将那黑刀拿了过来。

    窦章抿了抿嘴,没好气的走过来,拿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不是棍子是什么?跟你个头差不多,也挺直,就是这个圆圈是个什么东西?晾衣架的环儿?”

    窦章看的认真,黑刀仅有硬币直径多宽,外面包裹着的鞘,很完美的掩盖起来。

    打眼一看,真的就是黑色一米八左右的棍子。

    拿在手里转了转,并没有感觉什么稀奇的。

    袁柯靠在椅背上,微微打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

    只看窦章手里的黑色忽然变成花瓣,片片飞落。

    窦章看的眼神一变。

    眼前的一幕很震惊,很神奇。

    但最让他感到惊愕的是,随着黑色如花瓣凋落,内心的情绪忽然变得沉闷,像是有着沉重的铁压在心头,呼吸有些困难。

    当如花瓣的黑气荡在半空,变成细细黑线,灌入刀把中。

    漏出里面钢白的刀身,窦章已经吃惊的说不出来话。

    “这...这...”窦章拿着手里的长刀,望着那亮白银光,刀锋上都能照进自己那惊愕的脸颊“这是什么感觉?”

    窦章此时好像感觉浑身有些寒冷,神经变得极为敏感,像是随时能遇见让自己惊恐到吐白沫的事情。

    袁柯笑了笑,再一次打向手指,刀把中出现黑线,而后附着在上面。

    恢复了往常,而窦章心中那种惊悚感觉也消失了。

    “这的一把刀,可是认主的。”袁柯轻笑一声。

    窦章心有余悸的将长刀递还了过去,干笑几声“这武器...还真是别致。”

    喝了一杯水,稳了稳内心的慌张“听牧弘先生说,你也是修道了。不知道修的是什么?”

    袁柯双眼微微一亮,缓声说道“鬼道。”

    “噗~”窦章猛然将口子的水吐了出去,瞪着眼睛望着他“那么多道你不走,走这个干什么?”

    “有什么问题?”袁柯清淡问出。

    窦章抿了抿嘴角的茶水,平淡说道“虽说大道万千,我们阵宗和符宗也在此列,但多数都向往光明。鬼道实属光明的对立面,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很少人走这条路啊。”

    窦章学识很广,见闻也广。自己家很大,所以很多东西都要明白,这是大户人家的底蕴。

    听见袁柯的道,便反映出了这其中的观点。

    “有很少人走怎么了。我走我的,跟别人也没有关系,而且...这破事我根本没得选。”袁柯撇了撇嘴。

    “算了。以后如果这条路走不通了,可以跟我去修阵法嘛。”窦章很大度的说道。

    “哼,万法出自道宗,你阵法不也是从道宗流出来的嘛。”

    “呦。不愧是宗主的徒弟,这样隐秘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客气,我还知道很多别的事儿。”

    小果坐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口角,只觉得有些头痛。

    二人吵了一会儿,窦章和袁柯都喝了茶缓解了一会儿。

    “也修了道,病也好的差不多,这么一看,你现在条条大路都畅通啊,将来估计做个道宗大长老什么的,可了不得了。”窦章感慨一番。

    “放心,到时候一定给你留个位置,帮我倒到洗脚水什么的。”袁柯嘴角依然不留情。

    窦章眉头微微皱起“说你胖你还蹦起来了。”

    “现在是什么境界了?”窦章微笑看着袁柯。

    客栈外街两边的烛光从窗户落了进来,将袁柯那一头碎发晃得熏黄。

    他没有回答窦章这个问题,只是轻笑不语。

    窦章眼神微微眯起“虽说之前你那诡异的黑气,时有时无,那感觉应该在得道境左右。但也是虚的,没有洗髓,等于没修行。难道真的到得道境了?”

    袁柯闻声,摊了摊手。

    再这同时一天晚上,同时灯火通明,阑珊灯火。

    在某一条的街道上,一亮马车缓缓行来。

    虽说马车并不有多大,马车上的装饰也不那么华丽。

    但气派斐然。

    前有五匹白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地面清脆的同声落地。

    后有百名魁梧士兵,骑着战马威风凛凛,仿佛刚从战场上走下来。

    紧跟在这马车的后面。

    而在马车旁边,有一人骑着一匹马。

    年纪仅仅二十左右,但气质却已经凌驾于那百名士兵。

    他目光平视,脸上毫无表情。

    那平直的眉毛,像是两把锋利的小刀一般,在这灯火辉煌下露出锋芒。

    身上的贴身软甲,显出身份。

    无论是从气度还是无形中的威严,更或者身份,他都应该是坐在马车里的人。

    但今天,却只能骑着马跟着马车。

    这人是古戈,这辆马车从符宗下来。

    一路上他都只言片语,多数的目光都停留在这马车。

    只因为这里面坐着的比自己身份还要高贵的人。

    但在那目光里,带着少许的其他情感,可是隐藏的很好。

    这么一支气势磅礴的队伍,在中芒城里,让所有人下意识的退让。

    就像是宫殿里的那位皇帝,便衣出宫巡查。

    古戈感觉紧贴怀里的金纸在微微晃动,身体一怔。

    那符纸便是在预示着自己,不知是谁,但已经知道了方向。

    这个消息让他露出了一些笑容。

    是他从山上下来,第一次的笑容。

    头上的月光越来越亮,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去,店铺也关了门,证明已经深夜,所有人都要休息。

    便在这时,一只手掌从马车里伸了出来,轻轻撩开那帘子,用那极为温和却带着不舒服的语气说道“古将军,我们找地方休息吧。”

    “是。”古戈极为尊敬的回道。

    说话的这人声音听上去,很年轻,那语气里的温和却带着伪善。

    而让这位帝骑同是符宗天才的人马首是瞻,这里面坐的究竟是谁,让人猜疑和惊叹。

    古戈应下后,便轻轻磕着马肚便上前找了一间客栈。

    马车逐渐停下,便不见有人出来。

    但行动的却是那百名军人。

    默不作声,便冲进了客栈。

    古戈有些不喜欢这种软强硬的方式,但奈何那个人的身份,很尊贵,而自己只能遵守。

    从腰间拿出令牌,扔在了柜台上。

    “查一下入住名单。”语气平淡。

    柜台后面的老板,惊慌看着在柜台上的令牌。

    上面写着‘符’

    字体古朴,便已经表明了身份。

    当即恭敬的拿出账本,供古戈查看。

    翻开几页,而后向着身后招了招手。

    有人拿着一张纸。上面是用金粉写的银票。

    “让所有人搬走,我们今天住在这里。”

    【作者题外话】:只能卡到这了,脑袋疼,看来一会睡觉能睡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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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有人来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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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推开自己的房间,望着里面的漆黑。

    在窗台上,找见了烛台,便给点燃。

    微黄的烛火将屋里照亮了一些。

    随后,便将身上那难受的盔甲脱了下来,放在了床头。

    身穿简单的布衣,拿出那金符,放在桌子上,看着这个符对准了一个方向。

    而后轻笑,到了一杯水,轻微喝了一口,便轻叹了一声。

    如果今天不是护送那个人,估计已经顺着金符指的方向,离开了。

    但如今却不能,只能留在这里,留在那个人身边。

    夜深人静,古戈也要休息的时候,忽然,门却被敲响了。

    当当...清脆的两声,古戈眉头微微皱起,平直两把小刀,像是合并成一把。

    将金符收入怀里,淡声说道“进。”

    声音落地,嘎吱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开了,一人穿着富贵长裙,画着淡妆走了进来。

    在这夜半三更,一人如此的进了男人的房间。

    如果这男人是窦章,定然不会让其早早离去。

    但这屋里的是古戈,望着她,只是平淡说道“夜深了,小姐还是早早休息去吧。”

    长裙在地上慢慢拖着,回身的时候,将长裙尾部甩开,而后关上门。

    再次回身,平淡的娇容上,有一丝笑容“来看看你,这一路上你都很少言语,怕你心里有些不痛快。”

    古戈眼中带着一些冷意“小姐多虑了,帝骑的职责便是守卫那位少爷,哪有不痛快。小姐也可以放心,我也不会因为别的事情,从而坏了事。”

    女子站在那里,望着古戈威武的脸颊,还要那些许傲气,笑容逐渐消失,清淡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是这个意思。”古戈看着站在一步之遥的古茹,无言自嘲笑了笑“这么多年,也不曾看见你化妆,如今却面带桃红,嘴若樱桃。称是为己者容,果然很好看。”

    这个女子,便是古茹。而且是坐在马车里。

    这一路而来,古茹的目光多少留在他身上一些。

    心中有些不愿,但却没有为他做什么事情。

    符宗宗主曾说过,让她不要后悔。

    而自己也保证过,自己绝不会后悔。

    她以为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对古家是对的。

    但听见他的话,心中还是有些酸楚。

    “只是面上功夫罢了,如果为谁着装,也不是为了别人。”古茹双眼有些朦胧,说完这话,随后又说了一句“起码现在不是。”

    古戈脸色缓缓平静“你我自幼相识,叙旧时间已经足够,还是请你离去,不要让别人误会。”

    古戈给古茹找了一个理由,也是一个很正常不过的理由。

    这半夜可以是朋友叙旧,但只能停留一会儿,长了,那便不适合,久了,恐怕和某个人有了隔阂。

    古茹甚至其中的敏感,微微低着头“那...那你早些休息。”

    说罢,便转身打开房门离开了。

    古戈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很难受。

    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却要做了别人的妻子,而自己,没有能力挽回,无论身份地位都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在未来如果不发生意外,自己只能看见他们成婚,而后送入新房。

    说不定,还要自己在门外给他们守夜。

    古戈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他在等机会,像是蛰伏起来的一击长鞭。

    待机而动。

    古茹离开不久,门又一次被敲响。

    古戈揉了揉脸颊,便上前开门。

    而后站在旁边,微微低头,尊敬喊道“父亲。”

    门外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脸上的威严使人敬畏。

    古戈的七八分很像他。他叫古侯,是前帝骑,也是古戈的父亲。

    古侯穿着长衫,走了进来。

    背影很宽广。

    古戈将门轻轻关上,轻声说道“父亲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

    古侯掀起长衫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淡声说道“刚才古家小姐来找你了?”

    “是。”古戈并未隐瞒,老实的回道。

    古侯抬眼看了看古戈,在桌子上的烛台上的火苗,将他的脸颊晃得棱角分明。已经五十多岁的他,没有看得出多苍老。

    “你从小受的苦是为了什么?”古侯声音平淡,但却让古戈颇为紧张。

    “保护主家人,成为帝骑。”古戈轻声回道。

    古侯闻声点了点头“知道你和古小姐情谊很好,曾经也是所有人看好的一对。但多年前家主决定将小姐许配给主家人,你便不能有非分之想。”

    “孩儿明白。”古戈沉声应道,面容没有表情,回答的也很顺畅。

    但古侯怎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想的是什么,双眼中凝聚着凌厉“你明白什么?我们本是古家的旁系,但却坐到了帝骑位置,你知道有多困难,如果因为这男女之爱,断送了这几十年的努力,你能担当得起?”

    “家主一直将我们视为眼中钉,虽然家族里有人支持,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将我们铲掉。”古侯坐在帝骑位置已经多年,见识过了家族中的争斗。

    帝骑位置本就是和主家人的桥梁,岂能让一个旁系掌管。

    但为了家族地位,古侯依然挑起了这大梁。并且在古戈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不要命的练,最后才有资质,坐上来这帝骑。

    “别看现在族内有许多人支持你,但那都是不确定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背后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古侯望着自己很满意的儿子。

    “如果...如果当年你不竞选帝骑,也许就不会活着这么累。”古侯的语气忽然一软,软的令古戈有些惊愕。

    自他印象里,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都是威严无比,气势逼人。

    “父亲...”

    古侯抬起了手,挡下了古戈要说的话。那威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轻柔“这次我陪着公子去了西荒,发现公子并非你我所想。”说道这里的时候,眼神里出现了凝重“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喜欢这个位置,或者这个人。就脱下帝骑吧。”

    古侯的话前后有些矛盾,也证实了古侯心里的动荡。

    古戈眉头紧皱“父亲的意思是?”

    古侯摇了摇头“之前对你所说,是让你多考虑一下古家人对我们父子的成见,如今你已经是帝骑,将来脱下这身份,可能会找个理由将你置于死地。最后和你所说的,便是遵守你自己的想法。”

    “听别人所说,你在外面交了朋友,这让我很高兴。”古侯站了起来,颇有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不等古戈回话,便走出了房间。

    古戈站在原地许久,终于,他明白了古侯的话。

    古侯是在理清他的思绪,并且让其选择。

    愣了许久,古戈长叹一声,回身关上门,手臂轻轻挥起,烛台上的烛火,瞬间熄灭。

    屋里一下暗淡下来,只有窗外淡淡月光挥洒而进,将烛火上的袅袅细烟,照的清晰。

    有人说,千里姻缘一线牵,本意就是无论隔了多远,终究会有那缘分,像是在牵扯彼此,最后相遇。

    但在这线上,便是握住缘分的一面。

    当古戈住在客栈,却不能见到金符那边的人。

    但却不妨碍,金符那边的人来找自己。

    第二天的上午,阳光正暖。

    这只队伍又一次出发。

    行人的目光聚集,最后人流便停下来,观看这是谁家会有这么这阵仗。

    古戈穿戴好软甲,神情静肃。

    上了马,高手一举,身后百名士兵,神情一怔。

    前面五匹白马便开始迈出脚步。

    器宇轩昂,威风凛凛。

    白马那高傲的样子,却让一位志同道合的马看在眼里。

    那便是大黑马。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那五匹,像是窦章看见了青楼。

    当即便感觉有些兴奋,想要去会一会。

    但还没等从人群中出去,便有一张手,抓着了马鬃“安静点。”

    袁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便抬头看向马车旁边的古戈。

    窦章和小果站在他左右,颇有疑惑。

    “能让这位帝骑大人起码陪送,那里面坐着的会是谁?”窦章有些不解。

    但在短短的思维里,他想到了几个人名,但还是吃不准。

    三人望着,而古戈举起的手却没有落下。

    因为他看见了人群中的那几个人。

    原本静肃的脸上,露出了开朗笑容,而后微微摇了摇头。

    袁柯三人轻笑点了点头。

    古戈随着队伍离开了,袁柯几人并不着急,既然见了面,那就跑不出几人的视线。

    袁柯拍了拍有些失落的大黑马“瞧你那点出息。几年前答应你在中芒城让你潇洒个够,这次就答应你。不就是看向那五匹嘛,今晚就全是你的。”

    大黑马听着他的许诺,极为兴奋,蹭着袁柯的身体。

    窦章眨了眨眼“经你这一说,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大黑马长成了这个样子。”

    “主要是吃的好。”小果微笑说道。

    “但性情还是没变。”窦章轻笑一声“虽然那几匹马很好看,但如果这么贸然去干这事儿,还是不妥吧。”

    袁柯抿了抿嘴唇,平淡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马车就感觉心烦。”

    窦章无语听着他的话,心想你看谁不心烦。

    中芒城此时已经逐渐人满为患,那六十米高的城墙下,一百里一个城门,一条城墙一万里,共一百个城门。

    因三宗成三角之势,故有三座城墙,便是三百个城门。

    三宗大会,找来各方势力聚集。

    在这城墙中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有一位蒙着轻纱的姑娘,背着行囊。

    随着人流涌进了中芒城。

    千里姻缘一线牵,表达的是寻人。

    而这位初入中芒城的姑娘,看见城内旷阔热闹的景色之时,便感慨万千。

    经过许多城,终于来到了这里,来寻她要寻的人。

    姑娘穿着简单,还蒙着面,背着小小行囊,便要寻人。

    但这姑娘尤为不知,寻得那人,早已藏了起来。

    像是故意在躲着她。

    冬季渐休,春风而起。面对这时节,姑娘的内心是激动和兴奋的。

    暗想自己终于要见到那个人,并且越来越近,心中便是焦急难耐,开始四处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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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大会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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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终究将这冬雪吹散。

    虽然还有些清凉,但终究有些清爽,令人沁人心脾。

    特别是晚上,面对月光做一些翻墙的事情,非常对得起这个月色。

    这是一个后院,墙高三米。

    袁柯翻身而进,便悄悄打开了门。

    忽然,一道黑影瞬间闯入。

    直奔着马棚而去。

    袁柯有些无语它的兴奋劲儿,而在这时,窦章却从马棚里走了出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帮马做这样的事情。”

    “没办法,你最有经验。”袁柯轻笑一声。

    窦章瞪了他一眼,二人便走出了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深巷,小果站在巷子里,安静的等待着。

    看着二人出来,小脸上还是有些微红。

    暗想今天做的事情,自己肯定是帮凶。

    三人汇集,便抬头望着后院前的客栈“他应该能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他吧。”

    “你很想他?”袁柯挑眉看着窦章。

    窦章微微扬起下巴“下次你再说这么没品的事情,我就不在理你。”

    话音刚落,忽然一人忽然出现在了巷子里。

    轻笑道“隔得老远就听见你们吵。”

    闻声而望,袁柯露出了笑容“好久不见。”

    古戈也是笑了一声,上前抱了抱袁柯“好久不见,上次听牧弘先生所说,你如今应该没事了吧?”

    “现在到不需要提心吊胆的怕死了。”袁柯笑的很开心。

    古戈点了点头,而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小果。

    当家眼前一亮“短短两年时间,小果变化也太大了,这么漂亮了。”

    “你这话里带着疑惑,像是小果本应该难看一样。”窦章摊了摊手。

    古戈瞥了他一眼“你还活着?”

    “放屁,难道老子还能死了?”窦章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古戈笑了笑“白天的时候看见你们,有些不敢认。”

    “我和小果原本想去找黎青,但半路上遇见了他,就没去成。但却等来了你。”袁柯面容平和,这让古戈眼前一亮,感觉袁柯像是变了一个人。

    “黎青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但没敢派人去查,怕暴露了他踪迹。就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古戈说着,便将目光看向了窦章。

    窦章望了巷子半空的月亮,轻叹说道“如今应该没事,等三宗结束后,就送他离开吧。”

    “也好...我不能离开太久,要不然会让人生疑。待到三宗大会结束后,找上黎青和唐容,我们在好好喝一杯。”古戈说罢后,便是一愣“对了,唐容呢?”

    “对啊,她怎么没跟你回来?”窦章忽然想起,这还真少了一个人。

    “我看你们是早把她给忘了吧。”小果一旁撅着嘴,没好气的说道。

    二人闻声讪笑起来。

    “我得跟你们提个醒,将来可别小看唐容了。她能耐可能比你们都大。”袁柯神秘兮兮的样子,像是正在做着某些事情的大黑马。

    “除了杀手组织的千金,还有什么能耐?”窦章撇了撇嘴,显得很不在意。

    “她是杀手组织的千金?”袁柯眉头一拧,瞪着窦章。

    小果也是惊讶起来。

    “是啊。”窦章看着两人的样子,嘲笑说道“瞧瞧你们那孤陋寡闻的模样。”

    “那我以前就是在给她们家干活了?”袁柯心中很是不情愿,感觉很不值。

    “这件小事儿你就不用在意了嘛。”窦章说罢,袁柯收起了那不情愿的心情,便看向古戈“在你回去之前,我想问问那个马车里坐着什么人?能让你在外面候着?”

    袁柯离得很远看了那马车一眼,便升起了讨厌心情。

    古戈闻声微微轻叹“这个并不是我不说,而是规矩,不能说。等大会开始的时候,就都明白了。”

    袁柯也没有再问,自己也是随意的问一句而已,不说就不说。

    “那算了,你先回去吧,几天后我们在见。”袁柯轻笑一声,拍了拍古戈的手臂。

    古戈郑重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窦章还有小果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几人三言两语,便说了几句。古戈看见袁柯已经没事,便也放下了心。

    几人便在这巷子中静静等着。

    在等大黑马什么时候结束。

    三宗大会本来就是大事,各自的准备定然要充足。

    在几个月的时间,便已经整理好需要做的事情,所需要的地方都已经备好。

    青天白日下,在中芒城的正中间,方圆一里的空地边缘是平静无波的水流。

    那片空地上,铺着的是金刚石,是一种非常僵硬的石头。

    在这平地已经宽有十米的水流外,有三座高约三十米,拔地而起的阁楼。

    每座阁楼都精致无比,泛着大气还有巍峨。

    在这阁楼之下有着十米高,围绕平台的座椅。

    应该能坐下几千人,围着平台。

    距离三宗大会还有三天。

    在其中的一个阁楼里,已经站着两个人。

    正是牧弘和唐容。

    二人早在和袁柯分开当天,便来到了这里。

    牧弘居高临下望着下面那暗色平台,以及周围的清水,缓缓流淌。

    神情很是沉静。

    唐容站在他身后半米,望着牧弘的背影,感觉他这几天有些不同。

    那笑容很少挂在脸上,不由问道“牧弘师兄,您这段时间在想什么?”

    牧弘听见唐容的话音,脸色微微一缓“没什么。”

    “师弟也快到了吧?”牧弘回过神,微笑一声。

    “距离大会开始的日期将近,应该快到了。”唐容温声说道,而后像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牧弘看在了眼里。

    轻笑说道“你父亲肯定会来,两年不见你应该很想你父亲吧。”

    “恩。”唐容轻声应道,而后望着刚刚牧弘说看的风景“小时候一直惹父亲生气,更是偷偷接了任务,让他一直担心。而且这两年进了道宗,只是托人带了信过去,想来自己还真是任性。”

    唐容这两年长大之处并非身体还有她的思想。在洞里被师父天天打,更让她响起小时候父亲的疼爱。

    回忆过去,便思考现在。唐容蜕变了,让牧弘的笑意更加开朗。

    “只要现在不任性就好,我想你父亲也很高兴看见你这个样子。”牧弘微笑说道。

    “我想也是。”唐容丝毫不客气,微笑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容的笑容和难过,在牧弘眼里留的越来越久。

    袁柯最先发现牧弘的心意,更是在牧弘都不确定之前,就已经发现。

    这个时候牧弘才理解袁柯每次拿唐容跟自己调侃的理由,原来自己已经情不自禁的靠近了过去。

    就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唐容背着小手,青春洋溢向着那平台望去,春风附耳,青丝缭绕耳畔。

    这样的唐容很美,牧弘看了许久。

    最后转过身,看着同一个风景。

    不过,牧弘知道,等过了几天后,可能和现在一样站在一起的机会,恐怕没有了。

    二人看了很久,忽然,有几个黑点映在了眼前。

    牧弘微笑一声“师弟他们来了。”

    唐容闻声望去,看见在那平台之上,站着一些人。

    袁柯,小果,大黑马,还有窦章。

    “果然是去找他们了。”唐容轻笑一声,便单手扶着阁楼栏杆,侧身跳了下去。

    春风变得急速,刮的耳边呼呼作响。

    短短的几秒后,唐容便落在了地面上。

    像是空中摇摆的风筝。

    窦章望着那走过来的唐容“还真是士别三日里外不一样啊,这个高度一般人可受不了。”

    “友好提醒一下,对唐容你还是收起猥琐的一面吧,她背后可有高人。”袁柯淡声说道。

    小果对着窦章哼了一声,便迎上了唐容。

    “高人?有多高?”窦章那双眼睛,盯着已经更美更可爱的唐容,像是陷了进去,已经拔不出来。

    袁柯小声在他身边说了一句,窦章猛然收回自己的视线,瞪着袁柯“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袁柯真诚回道。

    “多谢,救了我一命。”

    “客气,这几天帮我端洗脚水就行。”

    “!!”

    唐容走了过来,窦章立即笑脸相迎,一脸的殷勤“您辛苦了。”

    “你又犯了什么病?”唐容没有微微皱起,娃娃脸上有些警惕。

    “瞧您说的,这么高跳下来,自然辛苦。多年不见,又美了几番,真让别人嫉妒,沉鱼落雁的形容都不足以形容你的美啊...”窦章的话里讨好味十足,唐容听着一愣。

    “停。”唐容皱着眉看向袁柯“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袁柯摊了摊手,而后便看见牧弘走了过来。

    “既然来了,就走吧,给你们找个住下的地方。”牧弘温和的笑容,依然像是青天白日之上的温暖阳光。

    身上的亲近感让所有人都感觉亲和。

    站在唐容身后半步,无形中,那感觉像是护住了唐容。

    窦章望着他,当即笑脸相迎,恭敬说道“牧弘先生。”

    “窦少爷。”牧弘微微点了点头,轻笑道“是师弟的朋友,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吧。”

    窦章闻声,微微一顿,当下便不好回话,如果是平时,在其他地方,窦章定然会跟过去,说不定还会端茶送水。

    但这里不一样。三宗大会的节骨眼,很是敏感。

    如果别人看了去,那定然不好解释。

    而且自己身上代表可是窦家和阵宗,岂是随意而为的事情?

    而就在他短暂的思考时。

    远处,传来了马车轮毂的声音。

    伴随着轻微的吱嘎音色,窦章松了口气。

    袁柯小果唐容看了过去,脸色露出了笑容。

    那马车还是那么大,那么黑。依然有着霸道的气魄。

    马车前有八匹马大马拉着,很轻松。

    几人闭眼睛想都能猜到里面坐着的是谁。

    看着马车渐进,最终停靠在了几人身边。

    马车前的门,轻轻打开,穿着宽松衣袍的窦倪走了出来。

    窦倪的脸上并不见任何变化,还是那么娇艳美丽。

    那双平淡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终在袁柯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眼神微微变动,但在一瞬便收的很好。

    最后看向牧弘“牧弘先生,我找小弟有些事情。如果不耽误几位相聚,我想带他先回去。”

    牧弘温和一笑,而后点了点头“窦小姐请便就是。”

    窦倪亲和笑了一下“上车。”

    说罢,便走回了车里。

    窦章对着牧弘行了一礼,便走进了车内。

    而后离开了。

    “很久没见窦姐姐了,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小果显得有些不开心。

    袁柯摸了摸她的长发“这个时候很敏感,谁跟谁走,谁跟谁说话,都代表一个态度。而刚才师兄让窦章一起,估计也是想要别人知道,窦家的态度。”

    牧弘微笑不语,那阳光依然和蔼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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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大会前的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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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毂走在安静的空巷里,两侧的墙壁很高,这条巷子里幽静。

    这辆大马车正好走在这里面,马车如果稍稍大一些,都走不下。

    轮毂在地上嘎啦嘎啦的声音,有些烦闷。

    而在这大马车里的人,更加有些闷沉。

    “姐,我都说了,逃跑是因为要去找他们。并不是要去青楼。”窦章此时已经解释了多半天,颇有口干舌燥的意思。

    脸上无论多么的真诚可信,落在窦倪眼里,都是华而不实,都是虚假的。

    窦倪的小手相叠落在腿上,她的脸很平静,就像是一面美丽的画。

    看了窦章几眼,清淡说道“既然是去找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主要是怕你担心我去青楼,而后不让我去。”窦章说的理直气壮,用眼神瞥了她一眼“不过...今天有些奇怪。以往知道袁柯的消息,那是暗喜难耐,今日却表现的很平静,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身前微微前倾,看着窦倪的双眼“姐,你在想什么?”

    窦倪看着他的脸色,抬起右手,便将他的脸挪开,冷淡说道“你是窦家人,同时阵宗的天才。如此靠近道宗的人,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如果让别人看了去,以为阵宗和道宗结盟,要压制符宗。”

    “还有,我什么时候暗喜难耐过?”窦倪说到这个时候,眉头逐渐皱了起来瞪着黎青。

    窦章不以为然靠着车窗旁边,幽幽说道“真的要我说?我还是闭嘴吧,要不然说不定给我绑起来呢。”

    “既然这么明白,就管好自己的嘴。”窦倪冷淡说罢“这段时间就别出去见人了。师父应该也快到了,直到大会开始,你就待在我身边吧。”

    “这算什么?软禁?”窦章明显一愣。

    马车外的轮毂声忽然停了下来,随之马车也安静了下来。

    窦倪起身,推开车门。在旁边是一家小宅。

    下了车,推开大门,便走了进去。

    窦章叹了一声,将马车赶进了宅子。

    这条巷子周围一里都是没有人,专门供给阵宗的人用。

    相同的,在另一处,也是空巷内。

    也是一间小宅,有辆马车在门前停下,从马车里下来了三个人。

    古侯,古茹,还有一个年轻人。

    此年轻人面容俊朗,平静的面容下有着非同一般的帝王气质。

    一身白色长袍,一头白色如雪的长发,垂落在头后。

    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走在古侯个古茹中间,进了门。

    过了许久,古戈穿着软甲徒步走了过来,将马车赶到了别处。

    而后走回来,安静的站在大门外面,像是一个门童。

    春风轻饶,溜走在所有的小巷。

    吹出过堂风,便扶摇直上,来到了半空。

    高处望去。

    在中芒城中间位置那一里平台,加上那三座古香古色三十米高的阁楼外。

    三里的范围内,没有一个人。

    同中芒城各处来说,很是诡异异常。

    就连最不热闹的地方,都比这儿的人多。

    但偏偏这里极为安静。

    而那沉静和热闹的两端,只有那一条线。

    一边沉静如夜,一边热闹如年。

    袁柯和牧弘站在属于道宗的阁楼上,二人沉默不语。

    任凭清风袭来,也移动不了二人脸上那平淡的表情。

    “师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袁柯那平静的脸上,眉间些许疑惑。

    从出了道宗,牧弘便自顾自想,难以捉摸。

    牧弘闻声,便轻笑一声,不语。

    袁柯对于自己的师兄,一直都是敬仰。

    这份尊敬,并不是他比自己境界高,亦或者他是师兄。

    而是对于事情的理解还有思想,袁柯都觉得牧弘很伟大。

    袁柯望着他那平静微笑的侧脸,不由抓了抓头。

    而就在这时,牧弘忽然说了一句“师弟,你真的想报仇吗?”

    袁柯眼神微微一变,语气微沉“师兄为何这么问?”

    牧弘背着双手,有那么几分像道宗宗主的影子,只是没有长袖。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报仇到最后都是一场玩笑,你...还会不义无反顾吗?”牧弘将视线看向了他。

    袁柯的背后有些发痒,那是在牧弘的目光下。

    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能让自己想要躲避。

    细细品着牧弘的话,最后微微低头说道“仇还是会报,至于会不会义无反顾,这个得看对方的人有多厉害。”

    说道这的时候,袁柯眉头一挑“人肯定是要杀的。”

    牧弘那淡淡笑容,依然笑的很平静。

    “只要你自己不乱,我就会在背后支持你。”牧弘说的很自然,很冷静。

    袁柯听得云里雾里“这是什么意思?是师兄的意思?还是师父的意思?”

    牧弘摇了摇头“都有。”

    牧弘说罢,回头轻笑说道“你先下去吧,一会大长老上来找我商量一些事情。我知道你很烦看见他们。”

    袁柯呵呵一笑“还是师兄了解我。”

    说罢,便回身,从阁楼走了下去。

    大概一百平米的阁楼上,只有牧弘一人。

    望着下面的平台,叹了又叹。

    许久后,大长老穿着漆黑的长袍,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看见站在阁楼边缘的牧弘,不由感叹一声“我这一大把岁数,还让我爬这么高的楼梯。”

    “您这话如果让师父听见了,还不得批评您?”牧弘微笑一声,放下背在身后的手。

    大长老憨笑一声,最后感叹一声,望着阁楼外的中芒城“每次大会都将地方设在中芒城的正中间,果然是有道理的。看了多次,每次看都让人惊叹。”

    牧弘微笑一声“宗里的人都安排好了?”

    “已经住下了。”大长老面容上轻笑一声,细细皱纹在在眼角很清晰“宗主让你来主持这大会,本意已经很明了,你就是下任宗主了,可跑不掉喽。”

    “那可未必。”牧弘轻笑一声“大会可能需要三天,第一天是对天宗的商讨。第二天是关于开战事宜,赤芒大陆的分配。这其中应该还会包含其他的事情。而第三天,便是三宗的较量。”牧弘望着天空的白云,语气轻飘,再次说道“这次较量会出三个人。来的时候师父说了,让师弟和小果唐容参加。”

    “我没什么意见。”大长老表明了态度淡声说道“只是这三人进宗才几年而已,如此将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其他几位长老,还是有些怀疑。”

    牧弘听着大长老的意识,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师弟曾经说过一句话,他的意思是,这场比赛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就算两宗赢了,难道就真的证明他们敢骑在道宗脖子上?”

    大长老深知这位师弟是谁,这么长时间,很少见到他的面。

    但却知道,他是一个天才。但对于这话,还是有些不满“这是道宗的荣誉,自然要赢。”

    牧弘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们才来。虽然师弟说的有些欠妥,但他有一个观点是没错的。道宗强大已经深入人心,不会有谁敢动道宗。毕竟两宗的根源是在道宗。”

    大长老有些奇怪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今天的话有些奇怪。”

    “有感而发而已。”牧弘摊了摊手,随意说道。

    大长老眉间皱了皱。但看着牧弘那清淡微笑的侧脸,便没再说什么了。

    剩下的一两天,赤芒大陆各地的人,纷纷涌进,找了地方,住了客栈,就等着大会开始,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做着第一手准备。

    最先赶到的是拍卖场的家族,还有占去拍卖场份额的某些国家的人。

    为了这场大会,所有拍卖场的家族集体开了一场大会。

    这次会议是秘密进行,是在一个隐秘的大杂院里。

    一件正房屋里的东西全被拿走,屋里坐着满满的人。

    人多的将外面的阳光都遮挡了起来,使得屋内昏暗无比。

    这些人在阴影下的脸颊上看不出表情。

    一共几十人默不作声。

    就在这沉默下,屋里开始凝聚沉静的气氛。

    所有人都在思考,三宗的事宜算是一回事,还有别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都不想说话的时候,有一人突然提话说道“大家应该知道,薛家,赵家,佟家,马家,江家。被黎家的一个晚辈杀死。而这空出来的五家,拍卖场份额该怎么算。”

    有了一人开头,便有人接上“没错,这次大会便是商讨对付天宗的事情。拍卖场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我们的内部没有稳定下来,又该如何去帮别人。”说话的是一位老者,看着在黑暗下的山羊胡长度,足以证明,他的年龄应该很大。

    “五家在拍卖场的股份,如果没有人继承,便上缴。”一人声音而起,话音刚落,所有人的嘴角都笑了笑。

    并不是笑他说的办法很普通,而是笑他的野心。

    五家的家族突然死去,其继承人,定然需要家主的嫡子。

    但却不包含,有人把这嫡子杀了。如果都死了,这股份肯定会上缴。

    其中的狠辣味道,让在座的所有人感到讽刺。

    此话一出,没有人再次说话。

    话题再一次中断,而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门。

    众人面色一怔,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那边。

    声音在次敲响,清脆声音,将屋里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静起来。

    离得门口比较近的几人,上前将门缓缓打开。

    随着门打开,便看见了两个人站在门外。

    “你们是谁?”这人打开门便是一愣,疑问道。

    打头的一人,面带笑容,轻声说道“薛楮。”

    “薛潘。”还有一人在旁边轻声说道。

    “薛家人?”屋里的人惊愕一声。

    薛潘和薛楮二人含蓄的走了进去。

    淡眼看着拍卖场的所有家族竟然委屈在这个小屋里,心中有些好笑。

    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晚辈薛家旁系,薛楮,见过各位家主。”

    “晚辈薛家旁系,薛潘,见过各位家主。”

    二人态度的谦卑,得到了所有家主的冷漠。

    其中有一人沉声说道“两个旁系就敢找来,也不担心死在这里。亦或者说,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又或者说,是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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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薛楮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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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气氛有着淡淡的杀气,还有那浓浓的排挤。

    薛潘和薛楮二人站在这中间,显得孤立无援。

    但二人却没有因为这份对待而感到不满,或者觉得受人打压,而不顾讽刺之。

    二人只是轻笑。

    自一人说完那话,薛楮微微行礼,脸上那笑容很是友好“这位家主是多虑了,我能找到各位,其实很简单。中芒城里的人动向虽说隐秘,但毕竟树大招风,走到那里都会受人瞩目。根据所有家主的行动路线看,便找到了这个地方。”

    说的谦卑自然,供认不讳。

    语气里也有所有人想看见的诚意。

    这时,有一人语气冷淡“这么说,你很聪明了?”

    “晚辈不敢再各位家主面前自作聪明,只是耍些不入流的东西罢了。”薛楮眼中的态度很自谦。

    在座的所有人听着很舒心。

    沉静的氛围,变得缓和了些。

    一位靠在墙边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微微扬起下巴,将那双眼睛正好隐藏在黑暗里“你能找来,算是有心有意。你是薛家人,来此便是要回薛家的股份了?”

    男子的话很直白,而薛楮也不否认“这次来,主要是想拿回薛家的股份给我身边的这人。”

    薛潘恭敬的向各位行了一礼。

    “凭什么?”有人说出来疑问。

    薛潘轻声回道“薛家如今各个行业缩水,想要从中占领利润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家主去分,得到的不如苍蝇肉小。况且,其中的交接以及各方面的沟通,都是很麻烦。这么一来,这薛家的股份其实分到手里很少,也更算是一个烂摊子。”

    “不如还给薛家,如果哪一天所有家主有了时间,在拿回去就是。”薛潘说罢,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薛楮又加了一句“薛家主刚刚去世,家里的人正当惊慌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再拿薛家的股份,传出去,对拍卖场的名声也不好。”

    二人的话很平静,说的很冷静。

    所有人想了许久,而后便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对这话。

    而站在这些人中间的二人,互看了一眼,嘴角流出了一丝笑容。

    家主的商讨并没有多久,便出了一个结果。

    一位年迈的老者,说话有些慢吞吞“刚才啊...商量了一些。觉得你们说的有道理。这薛家的股份就先留给你们,如果薛家的家业在缩水,我们可不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既然守不住家业,那只能上缴。”

    “谨遵各位家主所言。”二人面露一喜便应了下来。

    “既然代表薛家了,那就找个位置坐下来吧。”老者在再次说道。

    但这时,薛楮却没有动地方,微微拱手“各位家主,我还有一事要说。”

    众人的目光忽然聚集了过去,就连薛潘都看了过去,他不知道薛楮还有别的事情。

    当即眼神微微眯起。

    老者嘴唇微微掀起“说来听听。”

    “是。”薛楮轻笑一声,而后真诚说道“我是薛家的旁支,如果不是薛家主的离世,我可能永远都上不了台面来。而这次对我是一个机会,我想把握住。”

    “哦?”老者有些惊讶。

    坐在旁边的一人,声音洪亮,带着上位者的趾高气扬“你想怎么把握住?”

    薛楮微笑一声“这次来,除了拿会薛家的股份,还有替各位排忧解难。”

    话音落地,一个个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我们能有什么难。”一男子冷声说道。

    薛楮抿了抿嘴唇,略有思忖“那晚辈就直说了,四大家族的家主突然身死,其家业也会动荡。如果安排到各自的嫡子身上,在这个即将大战开启的时间里,没有时间让他去成熟。所以各位家主应该是想代管吧?”

    代管两字,有些别样的意味。

    众位家主隐藏在黑暗里的目光逐渐犀利,变得凝聚起来。

    氛围又一次的出现压力。

    但薛楮却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低头说道“我来也是为了给众位家主解决这件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薛楮便没有在说话,他在等别人回话。

    如果有一人开口,这件事儿就有转机,能进行下去。

    如果没有人回话,那只能等待别的机会。

    所有人不认识薛楮,但薛潘自幼和他在一起长大。

    听着他的话,薛潘便明白,他要怎么做。

    暗想他的野心果然很大。

    漆黑的房间里,空间和时间像是凝聚了一样。

    如果普通人站在这里,估计会被这无形压力压迫的要昏厥过去。

    如今的情况很不好,就像是周围的水在包裹你,让你窒息。

    许久后,就在薛楮即将放弃这次机会时,有一人忽然说道“说来听听。”

    薛楮忽然笑了一声,暗暗松了口气。

    其他家主都看了那说话人一眼。

    “四大家族所占领的股份很客观,而这次三宗大会的主题便是关于天宗的事情,如果开战,就如我之前所说,所有家主没有时间等人成长起来。而如今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人代管。”薛楮的办法明面是对所有家主好。

    因为代管中,没有这些家主那肮脏的影子,并且还能收到四个家族的利益。

    这是一个有利可图的好办法,但有一点,这个代管的人要选谁。

    如果从各位家主中选人,那其中定然会出现分歧。

    但既然是薛楮提出来,那这人算便算是毛遂自荐了。

    “你是想做这个代管?”老者的声音有些嘶哑,听着像是百年的木门。

    薛楮又低了低头“是。”

    “凭什么?”一男子冷淡说道。

    “第一,我是一个薛家旁系,背景并不是很深,我只是看中这个机遇。第二,我不是各个家族的人,所以算是公正。第三,自今日起,薛楮脱离薛家。第四,我想坐在家主一样的位置,让我薛楮一脉,也可以成为上流人。”

    薛楮清声脆语将事情说了出来。

    而这四点,每一点都像是给所有人吃了定心丸。

    听着薛楮的阐述,所有家主像是陷入了沉思。

    薛潘眼中有些光芒,自己做到了家主位置,今后薛家定然会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薛楮离开了薛家,这让他有些意外。

    但他知道,薛楮只是想那薛家做个跳板。

    而五位家主死的没多久,薛楮便已经想到了这个办法,可想他真的很聪明。

    薛潘眼里有些警惕。

    众位家主的沉默,得来了认同,因为他们觉得薛楮的野心和办法都很符合自己承受标准。

    谁都想坐在上位,屈尊下位会让人难受。

    有了机会都要抓住,所以他们觉得薛楮说的很真诚。

    而令他们最安心的还是薛楮没有背景,将来他有什么过失之处,可以杀了他。

    在他代管的时候,自己可以好好琢磨怎么把利益最大化。这相当于给自己缓冲时间,不给四大家族喘息时间。

    “你这办法不错,只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坐在房子一个角落的女子,声音清幽,淡声说道。

    薛楮微笑一声“四大家族的出入账都由你们来掌管,我只负责四个家族生意往来和拍卖场的事宜。钱不会过我手。”

    这话一出,众位家主便开始了讨论。

    “你只为了坐在这个位置,最后没有权利?”一男子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薛楮轻笑一声“权利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我只是想要这个身份,让我的社会地位上升一些。更何况,能结识各位家主,这已经是一笔财富了。”

    闻声,薛楮说的合情合理。

    但有人说出了一个观点“你虽然退出了薛家,但却不妨碍和薛家合作。如果有一天,你连同薛家,回头吃了我们一口,那可不是掉块肉那么简单了。”

    此话一出,众人那在灰暗里的脸色逐渐暗淡下来。

    薛楮听着,眉间也微微皱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道。

    就在薛楮心中感叹事情没有想周全的时候,薛潘却说出了一句话“各位家主请放心,这次四大家族的事情,薛家不参与。”

    所有人又是一愣,不解他为何说这话。

    薛楮也是一怔,望着薛潘。

    “薛家也是有自知之明,这次能拿回股份已经托大家的福。如果贪心要参与这事,那真是不要脸了。而且薛家如今这摊子已经很乱,实在没有心力去管别的事情。”薛潘说罢,看了一眼薛楮“既然他脱离薛家,今后他是死是活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薛楮听见他的话,松了口气,而后笑了笑。

    这场对话所决定的事情,算是应了下来。

    关于五大家族的事情,也得到了圆满。

    二人坐在了一边某个角落,听着他们讨论关于三宗大会的事情。

    薛楮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薛潘也是微笑不语。

    这个宅子的门外,天空上飘着厚云,将那蓝蓝的天空遮挡了很白。

    阳光从白云里照射下来,将那光芒挥洒进来宅子里。

    而后逐渐倾斜,证明时间过了很久。

    原本静悄悄的房间里,那门打开了。

    很多人悄悄离开了宅院,最后消失在了门外。

    许久后,便传来众多轮毂的嘎吱嘎吱声音。

    最后走出来的是薛楮和薛潘二人。

    望着天空,薛楮缓缓松了口气“这次多谢你了。”

    薛潘那颇有俊逸的脸上,依然沉冷,像是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一样。

    “我知道你的野心不甘于此,那四大家族的事情,也不能让你止步,你的胃口很大,我能理解。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薛潘瞥了一眼他“薛家如今群龙无首,我这家主也坐上了。这一切也都归功你的计划。”

    “将来拍卖场握在你手里,我应该感觉很高兴。”薛潘淡声说道。

    薛楮那笑容还是很平和“这也只是开始。这个计划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其实我都没有把握。”

    “不过今天算是计划成功,也算是迈出第一步。”薛楮轻笑一声“以后我们不能见面了。希望你能把薛家带出来。”

    “也希望你能把拍卖场握在手里,这样也能跟这赤芒大陆谈一谈。”薛潘轻笑一声。

    二人并没在说多,向后离开了宅子,背道相驰,消失在了两侧街头。

    为了避嫌,为了在这敏感的时候不发生意外,二人默契的谁也不见谁。

    但却都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放松了对彼此的警惕。

    相反,都提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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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竟然是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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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除了拍卖场这种高端的大会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会,比如佣兵团的大会,佣兵的会议是在各地方开启,毕竟人也不傻,面对天宗有可能侵占的危险,这般在斗下去,实在不明智。

    因为是佣兵,所以开会的氛围不想拍卖场这般温雅,像是语言和语言交锋。

    佣兵的会议,在于喊。

    谁喊得声音大,就能听见谁在说话。

    喊得急便是抽出长刀,要干一架。

    当然,这是个别的。

    也有比较文雅的,那是有底蕴的老佣兵,所谈的也是利益,语气也是针锋相对,但克制的很好。

    赤芒大陆各地都用佣兵团,这是大陆上人最多的三大团体之一。

    除了佣兵外还有马贼匪徒,以及士兵普通人。

    面对大会即将召开,赤芒大陆那更新换代极为迅速的国家里,也在开着会。

    也在这一天,整个大陆都像是平息下来。

    马贼也不抢人了,士兵和帝国也那么嚣张跋扈。

    普通人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他们都在等,都在看那三宗是什么态度。

    在这些组织团体中,还有一伙人,悄悄来到了中芒城最中间。

    这人带着一个面具,穿着薄薄的长衫,背着双手,站在远处望着那平台,以及旁边的清流。

    沉默不言语。

    这人站在这里,仿佛让人无意识的略过,不会去特意注视。

    但身上的气势内敛的像是纸里的火,安静时悄无声息,微微一动,便会席卷任何事物。

    只是一人便是有如此多的感觉。

    站了许久,天空上的白云微微晃动。

    而就在这时,有一人来到了这人身边,轻声说道“见过前辈。”

    态度带着尊敬,但这人颇为一愣“你知道我是谁?”声音中有些惊讶。

    身上穿着汉服,那张阳光笑容的脸上,带着一份谦虚“感觉的出您身上的金刚琉璃的味道。”

    这人闻声,轻笑一声“没想到传说中的牧弘先生会这般机敏。”

    “我也没想到唐先生也会出现在这里。”牧弘站在他身侧,显得像是晚辈。

    但这人却受不了他的谦卑,轻轻侧身“大会就要开始,我自然要来。”

    牧弘微笑说道“是来找唐容的?”

    这人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叹声道“这丫头想跑就跑,最后去了道宗。应该没少给先生添麻烦吧。”

    牧弘摇了摇头“这到没有。如果您要去见她。我把她喊过来?”

    “不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候,她不应该见什么人。更如果被人知道她的爹是杀手组织的头儿,那杀手的位置就不在洁白了。”唐骆早就知道唐容已经来了这里。

    或者说,唐容出了道宗,行走路线唐骆第一时间就已经清楚。

    “也好,那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了。”牧弘轻轻行礼,而后说道。

    “牧弘先生客气了。”唐骆轻笑一声。

    牧弘离开了,唐骆反而感觉有些奇怪,他感觉到牧弘对自己恭敬有些过头了...

    这哪还是那不可一世并且被公认的第一天才。

    袁柯手里捧着一个烤熟的地瓜,靠在阁楼下的墙壁,看着袁弘走了过来,不由问道“那人是谁啊?感觉很厉害。”

    牧弘没有客气,掰开一般的地瓜,没有因为上面的热气而烫的嘶哑咧嘴。

    只是干净并且淡雅吃着,像是吃很名贵的药材。

    “是杀手的头儿,也是唐容的父亲。”牧弘说罢,袁柯手中的地瓜忽然被捏扁了,皱眉说道“他就是杀手组织的主人?”

    “当然,你这么惊讶干什么?”牧弘不解他的反应。

    袁柯瞥了他一眼“我以前就在他手底下干活,如今见到老板,自然要惊讶一下。”

    “明天就是大会开始,却没有见到其他两宗的人,不觉得有些奇怪?”袁柯将手里捏碎的地瓜吃了干净。

    牧弘摇了摇头“就像我们道宗一样,都住在自己的地方,不会外出,也不会跟谁打交道。”

    “好吧。”袁柯舔了舔嘴上的留香“这大会具体要怎么谈?而且这地方这么大,就算对话,也需要喊的吧?”

    “谁说讨论在这里了?”牧弘温和轻笑。

    “那这么说是我误会了?”袁柯脸上出现了茫然。

    牧弘将手里最后一块地瓜吃完后,轻声说道“这个地方是给你们准备的。商量那些事情,是在一个礼堂里。”说着,牧弘便将手指向了东面“在那边。”

    袁柯抿了抿嘴“你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地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让我们的打架的?”

    “当然。商量事儿嘛,那能用的了这么大的地方。”

    袁柯略有沉思“不得不说,你们是不是有病?就打架而已,还搭个这么好的台子?”

    “这是师父提的意见。三宗的比试关乎各自的颜面,这旁边的椅子便是大陆上个个说得上话的人。谁赢了谁输了,都是有他们散播出去。”牧弘轻声说道。

    “真是有病。”袁柯撇了撇嘴说罢“小果还等着我给他买东西呢。”说着,便离开了这里。

    牧弘笑了笑,望着他的背影,淡声说道“有病的可不止一个。”

    这一天,中芒城里人也逐渐奚落,像是都没了心思在逛街或者购物。

    只是闷在家里等待着消息。

    但有一人,却不在乎这种事情,依然布衣蒙面游走在个个巷子,打探着一个人。

    姑娘已经来了中芒城许多天,没有任何起色。

    但却不曾放弃,拿着不是太清楚的画像,挨家去问,但一直都是失望。

    浑然不知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发生一件比这还要重要无数倍的事情。

    三宗的大会才是整个赤芒大陆的主旋律,而姑娘只是想寻人。

    在那画像上,有些模糊的面容,但看这样子,有些熟悉。

    消失许久的五大家主被杀案件,在这一天没有告破,所有人的兵力都转向了三宗的大会上。

    因为明天就开始了,再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个青年。

    在这春风而起,拂过清水微波时,中芒城的一座护城河的桥上,有一人便站在这里。

    淡眼望着那满是涟漪的水面。

    无论是从气质还是面容他都像是翩翩君子那样温文尔雅。

    但如果有人知道他在这里,估计会派来无数兵力,将其拿下。

    只因为他是黎青,是那罪魁祸首。

    在这个紧张的时候,他竟然大摇大摆的站在这桥上。

    丝毫不畏惧任何人。

    过往的行人,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有些人注意到了他,也只是担心他会跳下去。

    最后摇头叹息。

    黎青自然不会干出这样傻的事情,只是望着那湖面,就像是看见自己的心里,很乱,有很多涟漪。

    平淡的脸上微微一叹,从怀里拿出那张金纸。

    放在手里,没有因为春风方向而动,而是自主指向了中芒城最中间。

    低着头看着那纸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去找他们。

    颇有无奈和感慨,他就这样站在桥边,直到深夜。

    深夜时分,天空上的云还是那么厚,将那月光遮挡的不见任何缝隙。

    更别说那繁星究竟多么的耀眼。

    在中芒城围绕那三座高高的阁楼周围。

    有两人如同破空而出一般,分别出现在了某两个的院子里。

    来的时间刚好同步,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当双脚落在院子里的平地上时,这两个人同时做了一个动作。

    那便是将目光看向了道宗这面。

    目光里平静如水。

    这两个人分别是符宗的宗主,还有阵宗的宗主。

    二人来的突然,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除了能显示他们的神秘外,还有令人摸不清的思想。

    二人穿着各自宗门的长袍,神情肃静,许久后,二人有同说一句话“你果然没来。”

    二人相距有些距离,却能做着同样的动作和说同样的话,证明他们对这件事有这一样的理解和疑惑。

    二人嘴里所说的你,定然指着道宗宗主。

    而他没来,便让二人感到了一些压力。

    这件事并不难猜,凭借各自活了这么久的人,都非常了解彼此的做法。

    他没来,定然有别的事情。

    而这个事情,只有他才能做。

    几千里外的道宗最高的一座山上,宗主背着双手,长袖随意落在身后,望着黑夜的虚空,站在这座宫殿的红色瓦上。

    脸庞冷静无波,像是在看着某一个人。

    在他目光所及的方向是一个很远的地方,那是漆黑的世界,在这世界里有一座大山。

    山上宫殿外,站着一人。

    背着双手,带着面具,平静的眼神望着中芒城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像是看见了宗主。

    “多年不见。”这人声音清淡说道。

    遥远几乎几千万里外,宗主双眼微微眯起“我没想到你会和我说话。”

    “你站在这里,就是来看着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说说话。”

    宗主闻声眉间微微皱起“你不应该布这个棋局。”

    天宗的宗主在那面具轻笑了一声,淡声说道“这赤芒大陆本就是棋局,我只是落了一子。”

    宗主身后的长袖在夜风里微微轻抖,双手握的也有些发紧“我也落了一子。”声音清淡清冷。

    很符合今晚的氛围和这晚风。

    天宗的宗主微笑一声,而后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断崖,微微附身往下看了看。

    很高,很深,很幽静。

    “这局棋也只有你能配跟我下。”宗主微微抬头,语气变得平缓“天选之人你我都知道,根本不在乎。而那预言,你也只说了前半句,故意留下这后半句,便是让别人将目光都看向这天选之人。从而让你可以安心寻找别的人。”

    宗主声音平淡,对于他的说法,并没有反驳。而这天选之人的消息确实是自己故意放出去。“所言极是,先知的预言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唯一的错误就是他当初让你来做这个宗主。”

    天宗的宗主听见他的话,很平静,很冷静。纵使当年他判出道宗而走,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更没有对先知有任何亏欠。

    “说的位置很好,但谁又愿意坐?”天宗的宗主在那面具下,眼神变得些许冷漠“师弟,如今要开战,这局面就守不住。就看你怎么接了。”

    如果这个对话传出去,估计会让赤芒大陆所有人吓掉大牙。

    天宗宗主和道宗的宗主竟然是师兄弟!

    听见他的话,宗主放下了背后的手,长长的衣袖也在风中清扬,语气颇为冷淡“就算我接不住,还有人能接得住。”

    天宗宗主闻声一愣,而后微笑不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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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大会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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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天空的白云越积越厚,一条长长空巷里,袁柯背着那把长刀,微微仰头看去,平静的脸上发出一声轻叹“春雨要来了。”

    小果走在他身边,小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已经春天了。”

    袁柯揉了揉那头碎发,有些无奈和不适应,歪过头看向走在旁边的牧弘“师兄,只是开个会,干嘛带这么多人?”

    说着,便将手指了指身后,那整齐划一,穿着白色长袍一共将近三百人。

    这三百人无论是面容还是神情都是平静无波,像是没有感情一样。

    牧弘背着双手“也就只有你不在乎这会议,才会这么觉得。”

    “带这么多人是让他们出来历练,并且做个见证。”牧弘轻笑温和说道,那笑容还是很温暖。

    唐容和小果走在一起,小嘴已经撅了起来“最近老感觉心烦意乱的。”

    “生病了?”小果关心说道。

    “她身体现在壮的跟牛似的,上哪生病去。”袁柯淡声讽刺说道。

    唐容当即便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条巷子很长,很静,在巷子的末端是一道圆形围墙。

    墙并不高,在这巷子里也不是那么凸出,牧弘温和说道“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了。”

    袁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随便吧,如果不是师兄非要我来,我可能在睡觉呢。”

    清淡的语气显得无所谓,但在几人身后的大长老听见了,有些不满,在背后瞪了他一眼。

    浩浩荡荡的三百多人拐过巷子,绕着这圆形围墙走了过去。

    走了不足三百步时,便看见了一个正门。

    而且,也看见了对面走过来的一群人。

    这些人很熟悉,但打头的一人对袁柯来说很陌生。

    “是窦倪姐姐他们。”小果忽然兴奋一叫,要想去打招呼,但被袁柯拦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窦倪和窦章还有那位韩苏正站在一位中年男子身后,显得很恭敬。

    而窦章正在给自己挤眉弄眼,显然这走在前面的人,并非那么简单。

    袁柯抿了抿嘴唇“师兄,这人是?”

    “阵宗的宗主。”牧弘小声说罢,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

    因为今天是大会,所以将自己喜欢穿的汉服脱了下来,换上了道宗的袍子。

    面带柔和笑容上前走去。

    而阵宗的宗主也笑了笑,走了过去。

    “见过宗主。”牧弘微微点头,算是行礼。

    宗主笑了笑“多年未见,已经独当一面了。”

    “都是老师的栽培。”牧弘微笑回之,宗主笑容很浓郁“看来你师父有事来不了了。”

    “出来时,师父只是让我代替他而已。”牧弘笑了笑,便侧身,做了一个请姿。

    宗主微笑摇了摇头“道宗一直排在我们前面,自然不能没有礼数。道宗先请。”

    二人的谈话,很清楚的被双方的人听了进去。

    所有人都心里有数,这二者相对,定当是实力强的人先走。

    道宗定然当仁不让,但这次带队的牧弘,按照辈分,少了宗主一辈。

    这礼貌和礼数之间,便会很微妙。

    牧弘已经做出了姿态,这是自己的礼貌。

    宗主的话,确实将自己礼数做的很好,同时心里也暗暗感叹,这牧弘果然不愧是道宗宗主的徒弟。

    抢先一步,便让自己不得不这么接。

    牧弘闻声,便没客气,回过头冲着袁柯这些人笑了笑,而后便走进了那大门。

    随后,道宗的人接连而进。

    宗主很自然的站在那里,只是目光都在袁柯身上留了许久。

    当道宗的人都进去后,自己才走进去。

    进入大门,便是青草一片,像是草原一般,那嫩嫩的小草,就像是刚刚出土不久的嫩绿。

    而这圆形院墙里,已经被铺满。

    令人感到更惊讶的是,这里面的面积非常大。

    除了这绿草之外,便是三米高大约五百米范围的大房子。

    房子外表是黑木所搭建,看的很普通,但却有着干净古朴的感觉。

    牧弘带领这行人进了屋子,袁柯和小果唐容进来便感叹这次大会...也太扣了。

    进来便是红木地板,四个方位,摆满了椅子。

    其中三方,便是三宗的位置,其中一方可能会是别的人。

    但除了这个之外,唯一能看的,就是那开着的几扇大窗户。

    外面的空气能流通进来,不至于令人烦闷。

    “十九爷...为什么...这么大的会议,这么寒酸?”小果小声说道,因为在她感觉,这里还没有外面好点的客栈漂亮华贵呢。

    袁柯摇了摇头“也许人家不在乎那些门面的东西。也许...真的狠缺钱?”

    二人交头接耳,便被牧弘领到了南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只因自己的身份是和牧弘同辈,所以坐在了第一排的中间位置,紧挨着牧弘。

    牧弘的旁边坐着大长老。

    而小果和不愿意亮相怕被别人当猴看的唐容,坐在了第二排,就在袁柯和牧弘身后。

    随后,剩下的三百人齐刷刷坐在那里,姿势很标准,动作很统一。

    袁柯无语看了看他们“他们不会累吗?天天这么端着?”将那把黑色长刀,放在了椅子旁边。

    牧弘将身上的长袍整理好,温暖的笑容挂在脸庞,小声说道“这些都是三长老特意让他们的练的,说是维护好道宗的形象。我也跟他说了多次,但三长老执意如此。”

    “三长老?就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下马威那个?”袁柯眉间微微皱起。

    “就是他。”

    袁柯不以为然说道“真是有病。”

    谈话之际,阵宗的人便走了进来。

    宗主打头,身后窦倪,窦章,韩苏在身后。

    也是三百人,坐在了位置上。

    屁股刚坐下,窦章便开始向袁柯这边无声的打招呼。

    如果面容不能埋怨,要不然,他的脸都要被他挤出去了而痛骂这个白痴。

    袁柯坐在前面自然看见了窦章那个模样,嘴唇轻轻掀起,淡淡说了两个字。

    窦章脸色一怔,嘴唇微微抬起,说了三个字。

    二人无端无声的开骂,有一人却看向了袁柯,那眼中的喜色,不明觉厉。

    正是窦倪。经过这两年时间,对于窦倪来说想的最多的就是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自己也说不好,就是要去想他,更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有好感的想法。

    自己的脾气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不喜欢男人,更是知道。

    但面对袁柯就是不一样。

    为了心中这份疑惑,她看了很多男人,但那份难以忍耐的恶心感油然而生,从而确定...自己对袁柯果然不同。

    两年没有见到袁柯,那份想念一直压在心头。

    多天前看了袁柯一面,已经极致掩饰好,但还是多看了他几眼。

    那天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可以有理由克制自己,但今天却不一样,有了师父在,那自己所有的东西,可以放一放,暗送一下那秋波。

    看着袁柯那张嘴的无言,看着他那平静的面容,窦倪轻笑了起来。

    笑的很好看,那娇艳的面容像是一朵美丽的大红花一样绽放开来。

    看的一旁韩苏有些发愣,不由自主的看了许久。

    窦倪那目不斜视已经目中无人的地步,忽然发现余光里,有个什么东西乱入,不愉眉头一皱,瞪了过去“看什么看?”

    韩苏一怔,那笑的很好看的面容有些尴尬。

    “看你那一张花痴脸,真是看得倒了胃口,别看着我。”窦倪丝毫不客气,便不管韩苏心情会如何,转过头看向了袁柯。

    窦章听见自己姐姐在骂人,当下便接着一句“有些人啊,眼睛里就是比别人多了那几丝猥琐。自以为笑的跟花似的,其实呢,就像绽放起来的菊花,褶可多了去了。跟什么什么似的。”

    窦章的话里有话,并且极其恶心肤浅,此话一出,坐在二人中间的宗主都感觉到窦章说的话有些过分。

    而在身后那三百人中,多数人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少数人目光里像是要燃烧一样,瞪着窦章。

    而窦章全然不在乎,任由他们怎么看,自己就是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斜眼看着那边笑脸逐渐扭曲的韩苏。

    袁柯颇有意外,他发现窦章在阵宗并不是那么受欢迎。

    但转想就明白,他那嘴能有朋友就算是奇了怪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袁柯愣了一下,而后苦笑摇了摇头。

    窦倪在看这面,宗主也在看这面。

    将目光锁定在袁柯身上,这让他早已感觉出来。

    自己已经不在意这件事儿,而是轻声和牧弘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有人走了进来。

    打头是一位中年男子,气质带着浓厚的儒雅,正是符宗的宗主。

    身后跟着古戈还有古茹,还有那三百的青年或少女。

    这些人进来后,宗主轻笑道“道宗和阵宗来的够早啊。”

    牧弘站了起来温和说道“只是刚刚进来而已。”

    “这次你可是来晚了一些。”阵宗的宗主微笑说道。

    “还有人没到。”符宗宗主轻笑说罢,身后的古戈用余光看了袁柯他们,还有窦章。

    便带着人坐在了另一边的座位上。

    但古茹...却坐在了另一边。

    在这个四面的窗户前,三面已经坐满了人,而另一边,只有古茹坐在了那里。

    显得有些孤单,但脸上的平静告诉别人,这里的位置本就是自己的,很从容。

    袁柯看了古茹一眼,小声说道“有些奇怪。”

    牧弘和两人说了几句,便走了回来,温和说道“那里奇怪?”

    “比试需要三个人,我们这边一看便能看的出,需要谁。而阵宗也是。但符宗...除了古戈外,便只有坐在他身边的青年,凭借气息感觉,境界应该很高,但还缺一个人。”袁柯有着对战场的敏感,这个东西是他经历生死才感觉出来的。放在哪里都是令人羡慕的。

    所以在符宗的人坐在那里后,他便感觉出来不同。

    牧弘闻声,也看了那边一眼“比试还没开始,应该没有让另外一个人出现。”

    袁柯眉头一挑“这么说,也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

    大长老已经看不惯他那随时要跑的感觉,语气颇为冷淡说道“大会马上就要开始,难道你还要离开?”

    袁柯瞥了他一眼,便转过脸,不在说话。

    小果和唐容看的都捂着额头叹了一声。

    大长老更是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作者题外话】: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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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三宗 六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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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满打满算将近千人,足以将房间坐满。

    但在一面,此时却只有古茹一个人。

    袁柯有些无聊的杵着下巴,一双眼睛飘来飘去。

    忽然一个眼神看向古戈,却发现古戈的眼神看向了古茹。

    袁柯眼神微微一变,而后笑了一声。

    “十九爷,你在笑什么?”小果双手趴在袁柯的椅背上,下巴放在双手上,撅着小嘴,很是可爱。

    “没什么。”袁柯轻轻笑了笑,他发现古戈对那位姑娘有着什么别样的感觉。

    窗外的春风徐徐而来,将屋里有些沉闷的空气,席卷而空。

    袁柯伸了伸腰,小声问道“师兄,这两个宗主都叫什么名字啊?”

    “你问这做什么?”牧弘轻笑说道。

    “无聊啊,也不知道在等谁,这大会一直都不开始。”袁柯摊了摊手。

    牧弘看见他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阵宗的宗主叫叶竺,符宗的宗主叫魏云。这两人都是和师父一个时代的。”

    袁柯听见他那平淡的话语,微微一愣“也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

    “凡是修行人,能延年益寿的很常见。”牧弘轻笑一声,脸上那笑容像是外面厚云之上的阳光。

    袁柯轻轻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道“如果据师兄所说,那三宗内年龄普遍都高,但这么长时间,除了几位长老的年纪比较高一些,也就没有别的人了。这又是为什么?”

    小果和唐容听得很认真,小脸上都有听故事的表情。

    “有两点,第一,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有天赋,很年轻就到了这个阶段。第二,这件事和天宗有些关系了。”牧弘竖起了两根手指。

    “又跟天宗有关系?”袁柯忽然感觉这个天宗,能力太强了,什么事情都会掺一脚。

    牧弘微微点了点头“当年天降流火之时,大陆所有人都以为三宗避世不出。其实并非如此,当年三宗做的是封山救世。”

    这个观点还是第一次听说,袁柯眼神微微凝视起来,望着牧弘。

    牧弘并没在意袁柯的表情,接着说道“流火降世来的比较突然,三宗便下了决定,便是封山,由宗主坐镇。剩下所有人,下山,抵抗流火。”

    这个故事像是要推翻这几百年的历史,让袁柯三人感到了一丝丝激动和求知欲望。

    “这赤芒大陆之上,所有因流火砸出来的地方,要么生物变异,要么奇花异石,环境多变。这些事情都是因先辈抵抗流火时,不畏生死,最后用自己的境界和流火相抗衡的结果。”牧弘轻声说罢,将目光看向了袁柯那张带着些许惊讶的脸颊“也是因为这样,三宗人才凋零,花了数百年都没有恢复元气。”

    “这么说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天宗了?”小果的眉头皱的很紧,皱的很好看。

    牧弘微微点了点头“所以说,所有人都怨恨天宗,为大陆带来的灾难实在不易言表。都是杀之后快,人所不容。”

    几人闻声心情有些低落,对于这个天宗,又加了几分怨恨。

    大陆的惨局便是天宗所为,三宗大气所伤也是天宗所为。

    实在令人难以释怀,更何况因为天宗所作所为,大陆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孩子流离失所,颠沛流离生死难策。

    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原谅天宗。

    大长老听见牧弘的话,也是叹了一声“当年如果不是三宗拼死救世,可能死的人会更多啊...”

    袁柯闻声点了点头“听着这天宗像是罪不可赦。”

    这句话,让牧弘一愣,不由微笑看着他“师弟有不同意见?”

    袁柯摇了摇头“并没有,但我相信事出有因,如果天宗实在闲的没事,非要让大陆所有人怨恨他们,除了傻之外就是白痴了。”

    袁柯对天宗已经势如水火,只因为他们杀了松平。

    但对于当年的这些事儿,他除了能感叹和震惊外,实在提不起任何情绪,要为那些人报仇。

    牧弘听见他的话,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淡笑说道“虽然三宗元气大伤,这几百年来也没有什么人真的有希望活得更久。但在天宗里,却有这么一位。”

    几人一愣,不解看向牧弘。袁柯那疑惑的眼神最后变得惊愕“你是说师娘?”

    牧弘微笑点了点头。

    “师娘?宗主有老婆?”唐容听见很是惊讶。

    牧弘听见她的惊讶,自己惊讶她的惊讶说道“师父也是人,自然是要结婚的。”

    “哦...”唐容以为宗主应该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野山中已成仙的人,心中有些失望,有些扑灭了他那完好的想象“那是谁啊?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山里,跟我师父在一起,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袁柯听着她的话,额头青筋一蹦一蹦的。

    小果也是噗嗤笑了一声。

    牧弘抿嘴摇了摇头“虽然师娘瞒着你,但你就没猜出来?”

    唐容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问道“猜出什么?”

    袁柯感慨叹了一声“这孩子是被打傻了。”

    小果拉着唐容手,小声说道“宗主不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山洞嘛。”

    她的话没有说透,但唐容脑海里,好像发现了什么。

    当即惊讶喊了出来,声音顿时在这房间里回响。

    另外两宗的人顿时愕然看了过去。

    窦章撇了撇嘴“这姑娘是发了什么疯?”

    古戈也被这喊声,视线从古茹的身上转了过去。

    小果捂着她的嘴,焦急说道“你喊什么?”

    唐容瞪着眼睛,看着牧弘袁柯大长老那惊叹的模样,讪笑一声“我以为宗主是看我天赋不错,来看我的。”

    “白痴。”袁柯嘴唇蹦出来了两个字。

    唐容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几人的对话并没有说的太长时间。

    而在这时间流过,有人走了进来。

    那是五个人。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一个穿着富贵衣服留着长长胡子的老者,一位中年男子,还有一位穿着长长衣裙,雅致和高贵的气质和脸颊,让所有人不由注视,因为很美,同时很像一个人。还有一位是三十多岁的男子,气质温文尔雅,长的俊逸不凡,足以和窦章相媲美。

    这么五个人,给了所有人不同的气质,和不同的感受。

    进来后,五人向着三宗行了礼,便坐在了古茹旁边的位置上。

    一共六个人,所代表的势力不可小视。

    牧弘看着人已经到齐,便站了起来,温和的面容上,带着开朗的笑容说道“竟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这会便开始。”

    “首先说明,师父有别的事情,所以让我来代替他。我叫牧弘,是道宗宗主的大徒弟。”牧弘的话清雅,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都面带笑容向着他点了点头。

    袁柯看见这些人的嘴脸,不由一愣,心想师兄面子可真大,在这两个宗主之间,还能这般自如介绍,不会让人产生反感。实在了不起。

    牧弘说完自己的介绍后,便看向对面的那些人,微笑说道“坐在这面的六位,身份和社会地位以及社会影响力,都是不可小窥。今天能请他们来,也是代表大陆,坐在这里谈一谈。还请他们介绍一下自己吧。”

    牧弘说罢,便掀起衣袍坐回了位置。

    袁柯将头伸了过去,轻声说道“师兄好气魄啊。”

    “都是大家给的面子。”牧弘含蓄回道。

    袁柯抿着嘴点了点头,觉得牧弘说的有道理。

    这边想着,对面便已经开始了介绍。

    带着柔软黑色面具的人站了起来,语气微沉“杀手组织。”

    简短的四个字,已经表明了身份,没有姓名,没有称呼,只是杀手组织。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大陆为数不多神秘人之一。对于这个称呼,没有人感觉不妥。

    但唯独唐容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就知道装神秘。”

    “那个人就是你父亲啊?”小果微微惊讶说道。

    “恩...我都来这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他来招呼,恐怕已经忘了我这个女儿了。”唐容说着,鼻头一酸。她也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自然很想,但心中那份矜持的小脾气,有些收敛不住。

    牧弘微笑摇了摇头。

    待到唐骆说完后,身旁一位老者,颇有艰难的站了起来,抚摸了自己胡子“拍卖场的代表,杜家的家主,杜翁。”说完这话后,便扶着扶手坐了下来。

    那模样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摔倒不起。

    待到杜翁坐下后,身旁一位中年男子,脸型方正,身材中等,起身抱拳行礼“武家,武苍广。”声音洪亮有气派。

    袁柯的目光多看了这人几眼,因为他发现这人是修道之人,身上带着那气息,很是浓厚。

    这时,旁边的一三十多岁男子站了起来,俊逸的面容上,轻笑一声,声音清雅“金家现任家主,金明。”

    坐在阵宗那边,窦章懒散靠在椅子背上,看着那面容,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切...”

    窦倪瞪了窦章一眼。

    窦章有些不愿意,但那面容还是恢复了正常。

    在来便是那位气质平静淡雅高贵的女子,起身微微行了女礼“窦家,代理家主,窦秋。”

    这女子正是窦倪窦章的大姐,窦秋。

    她是代表窦家而来,其实原本来的不应该是她,而是他爷爷。

    只是...他爷爷因为在某个青楼里,喝的嘧啶大醉,抱着姑娘的身体,死也不离开。在窦秋的威逼利诱下,依然不好使,最后只能自己来了。

    古茹起身微微行礼,清淡说道“古家,古茹。”

    六个人已经介绍完,众人也听进了耳朵里。

    袁柯眉间有些疑惑,小声问道“金家,武家没听说过,他们应该不是中芒城的家族吧?”

    “金家,是西荒背后的统治者,原本是启氓国之时的一位重臣,最后因为流火,而后在西面称王。”

    “武家也是如此,是南海的统治者。他们经常不与中芒城这边来往,这次因为天宗的事情,才会来到这里的。”牧弘轻声说罢,袁柯暗暗记下。

    这两个家族对于自己有些陌生,听到所势力范围,也没有令他多惊讶。

    六人介绍完后,阵宗宗主叶竺轻笑一声“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讨论天宗,该如何对待吧。”

    【作者题外话】:扎心了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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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无聊的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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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宗话算是开了先头。

    武苍广声音有些冷淡“众人都明白,天宗是大陆的敌人,这个势力若是不除,恐怕大陆也不得安生。而最近这些年,疯传天选之人降世,也是一个契机。”

    武苍广的话已经很明了,敌人便是要除去,但也是一个废话,这场仗肯定是要打,但怎么打,却没说。

    “天宗的人神出鬼没,最近一段时间还频繁出现在传送阵的城里。这也就意味着,天宗的人已经渗透了进来。如今说是要打,但也需要把这些人除掉才是。”杜翁摸着自己的胡须,声音有些嘶哑。

    作为这次拍卖场的代言人,肯定是要看准利益的的关键。

    其实今天的会议,自己说话没有什么分量,但也是代表一个势力,定然要发发言证明自己的存在和对天宗的态度。

    他的刚刚说完,古茹目光有些下落“杜老说的没错,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很基本的道理。”

    “推进城一面五座,共三面,一共十五座。每座城都有百万士兵镇守,定然万无一失。”窦秋的话锋像是直接面对古茹。

    而古茹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神态端正轻声说道“百万士兵终究是普通人,而天宗的人都是修行者。其修炼功法也极为隐秘,来去可当自如。而管理这些士兵的城主,也只有一个,分身无术,难免会有漏网之鱼。到时将传送阵破坏,那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古茹说的话是一个事实,也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关于各大传送阵,那是对三宗的保障。

    如果一个一个被摧毁,那天宗的人将直接面对中芒城。

    就算中芒城人再多,如果真的破了这里,那三宗将会孤立,被吃掉是迟早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四百多年前的三宗,财大气粗的可直面对上天宗。

    窦秋听见她的回话,只是平静的沉默,许久后。

    坐在一旁的金明轻笑一声“古小姐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天宗的人能进传送城的人实在太少。如果真如像古小姐所说,那需要几百名天宗的人,同时攻进,才能将这城攻下,但我想,就算天宗的人再多,也不会这么贸然就来。”

    “当然。我也不是再说古小姐的话有问题,这件事儿,早些解决就少些麻烦。”金明将两人中间的话,巧妙的放在了一边。

    而后轻笑一声“此时我们应该考虑,天宗的本意是什么。如果是真的要三宗,那么为什么之前安静了这么多年。直到最近这两年才展露一些?”

    此话说罢,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春风轻悠悠,将那绿草刮得跳动。

    天空的白云近几天将太阳遮挡的完好无缺。

    看着有些闷沉。

    就像此时的房间里,有些沉静。

    此时没有说话的只有唐骆还是三宗,几人的沉默,将这话题止住了。

    许久后符宗的宗主魏云缓声说道“天宗的野心,大家应该都有所了解。他们并不是去霸占三宗,更对赤芒大陆没有兴趣。而是他们的逆天之行,是要破天。”

    “但破天的前提,是要将这地面上的势力瓦解,这样他们才会有机会。”魏云的话,将事情转了一个弯,将天宗的目标说了出来,简短的话也将他们为什么要和三宗开战。

    但唯独没有将平息的这些年事情说出来。

    袁柯单手放在扶手上,杵着下巴。

    一双淡眼的望着在座的所有人,这让他感觉这件事很无聊。所有人商量的充其量都是打太极,来回游说,却在关键问题上回避。

    这就是说明,所有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既然有了秘密,再坐下了谈下去,就没有多大意义。

    袁柯认为,这看是关心赤芒大陆和天宗的会议,其实也不过是针对自己利益得失打出来的幌子。

    听着他们的话,除了无聊外便是观察出了某些人的小九九。

    袁柯的眼光很独到,对战争很敏感,同时对人也很敏感。

    那位金明男子,目光有意无意看向窦秋,那眼里没有污秽,而是隐藏极好的爱慕。

    但偏偏,窦秋发现了这一点,而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说句话,想来这其中有些不得了的事情。

    在这两人中,古茹和窦秋也不是很友好,虽然刚才二人是在讨论,但话里的针尖来回戳着。

    另外,窦章那小子貌似对这位金明男子有些鄙夷,当然,他对谁都鄙夷,只是这次有些太明显,看来二者关系也不太好。

    同时,结合窦章在宗内的人缘带着不认同,窦章要么是受人排挤,被人随意欺负的可怜蛋儿,然后在金明那里找到自己心内的平衡。要不然,就是他比所有人的看清了一些东西,才会跟所有人不同。

    袁柯很相信,窦章虽然很喜欢落井下石,但绝不会让自己处于这个位置,供人排挤。那可能就是后者,他看清了一些东西。

    这是几个人的关系,而后武苍广那方正的面容上,看是冷淡像是对谁都爱答不理,但袁柯发现他也在观察所有人。用那余光或者不经意的转头,去发现他想发现的东西。

    所以这个男子那冷淡的面容下,有着细微的心。

    坐在旁边的杜翁,这让袁柯感觉有些意思。这个老者说完那话后,就不说话,眼睛都要闭上,像是要睡着了一样,丝毫不想这件事儿。

    而唐骆,身为杀手组织的头,在这些人里,地位绝对不是最低等的,但此时沉着的一句话没有。

    因为带着面具,所以看不清他如今是什么表情。

    袁柯的目光淡淡扫过,最后看向了古茹。

    这个女孩子,让袁柯感到警惕。

    不是因为他给自己能带来危险,而是他觉得,她能带给古戈打击。

    就因为古戈这般看她,她却只是盯着前面地面。那种自以为聪明的做法,更加会伤了古戈的心。

    那就是在躲避和抗拒。

    袁柯眨了眨眼,抿了抿嘴唇。

    他发现古戈一直在看古茹,虽然眼中颇有冷漠,但那关心却绝对隐藏不完全。

    有些爱慕,有些伤心。

    袁柯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如果未来那天古戈因为这个姑娘而受到危险,他决定第一时间就把她杀了。

    袁柯看了一圈,最终还是和窦倪对上了眼。

    窦倪的笑容更加开朗,更加的美。

    袁柯也是向她笑了笑。

    而窦倪的脸竟然红了一丝,这一切都让韩苏看在了眼里。

    当即眉头一皱,凝神望着袁柯。

    对于这种凝视,袁柯感觉出了敌意,但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

    韩苏感觉到了挑衅,自从那年在中芒城见过袁柯后,便感觉这人很强,自己很忌惮。特别是那白发,有些举棋不定。

    今天却在他面前如同调情一想在佻薄窦倪,这让他受不了。

    随后那阴沉的种子埋了下来。

    窦倪的脸红,让身边宗主无言微笑一声,而后旁边的窦章更是翻了一个大白眼。

    嘴里嘟囔了起来,不知道在说什么。

    袁柯看了一大圈,听着那边还在讨论某些事情。就当要收回视线的时候,袁柯脸色一怔。

    因为他发现在他观察别人的时候,有人在观察自己。

    正是叶竺和魏云两位宗主。

    带着善意的微笑向着袁柯笑了笑

    袁柯有些拘束的回笑之。

    牧弘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淡笑小声说道“看出什么了?”

    “虽然不知道重不重要,但也看出他们根本不想参加这会议。而现在的争论,也只是做给三宗的人看。毕竟最后结果,还是由你们三人定下。”袁柯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见。

    “如果不是师兄非要我来,我坚决不来看这没营养的讨论。”袁柯搂着自己的长刀,打了一个哈切。

    牧弘很认同袁柯所发现的一切,淡笑说道“这话我也认同,如果不是师父让我来,我也不会参加这种事儿。”

    袁柯闻声,脸上那懒散的面容正色一些“说来,师父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自然是去做只有他能做的事情了。”牧弘轻笑一声。

    这长会议的上半天已经在众位沉默和断续的发表中结束。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散开,可以吃吃饭,休息休息。就像是大考休息一样。

    所有人出了这圈墙外,各自去做了一些事。

    唯独有些人没有离开。

    正是袁柯和小果,二人躺在圈楼内的草地上,看着天空那厚厚的白云。

    春风吹过二人的身体,感觉格外舒适和放松“看来这雨如果要下,可能下的很大。”

    小果脸庞上带着甜甜笑容,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二人比较放松的时候,一个人的头,挡住了袁柯的视线。

    袁柯抿了抿嘴,抬手便将这脑袋扒到一边“别挡着我看风景。”

    窦章就势躺在了他身边,感叹一声“真没意思,准备了两年时间,就来这看着他们演戏的?”

    “大人物嘛,都要矜持,怎么会那么就吐露出真实想法的。”袁柯悠悠说道。

    窦章那俊逸的脸上带着平静,袁柯忽然说道“今天怎么回事?好像有很多人挺恨你的,你又好像很烦许多人。”

    窦章不诧异袁柯看出许多,平淡说道“还能怎么回事,有人看不惯我,要解决我。本帅哥身份多尊贵?杀也杀不了,只能背后拢人排挤,都是小人物的手段,我也不屑跟他们计较。”

    “韩苏?”袁柯记得这个名字,在两年前听窦章说过,当时也不是无意记起来的。只是感觉他对窦章有着敌意,想着什么时候去杀了。

    “恩。他可是将你视为情敌了。我都看见了,你可小心点吧,这小子别看一脸笑的跟菊花似的,心里可歹毒的很。”窦章刚刚说完。

    这时,有个人影躺在了他身边,感叹一声,语气带着意味深长“又在说谁坏话?要不要动手杀了?”

    袁柯小果和窦章一愣,几乎同时说道“那来的这么大火气?”

    古戈扭头看着这三人,而后看向天空,淡声说道“一直都有。”

    袁柯嘴唇微动“是因为那个古茹?”

    名字一出,古戈顿时一怔,微微坐了起来,望着袁柯“你不会一直在偷窥我们吧?”

    “滚。”袁柯瞪着眼睛,很清晰的说了出来。

    【作者题外话】:很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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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一叹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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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躺在这青草之上,望着那厚厚的白云,几人很放松的没有说话。

    春风拂过发丝,许久后,有一个人撅着小嘴走了过来。

    躺在了小果身边,一脸的不高兴。

    “见了父亲,就这个表情?”小果有些意外,唐容的那张娃娃脸上带着不开心,两侧嫩腮微微鼓起,看着尤为可爱。

    “哼,那个老家伙一点都不关心他女儿。我好心好意就跟他打招呼,他倒好,瞪了我一眼。”唐容说的带着小女孩子的性子,但听得出,她没有真的生气,其中的关系也想得很清楚。

    所以小果也没有劝她什么,只是二女躺在这绿草上,小声不知说些什么。

    袁柯望着天空你白云,忽然感觉此时很轻松。

    自己的朋友在身边,这种感觉很好,很舒服。

    望了许久,袁柯忽然说道“明天大会你们还用参加吗?”

    “用...如果不是宗主来了,我早就跑了,谁愿意来参加这么白痴的会。”窦章一脸的不甘,双手枕在脑后。

    古戈还有些怅然所思,轻声说道“除了宗主让我来之外,我还得要来。”

    袁柯眨了眨眼。扭过头看过去“你和那姑娘有什么关系?”

    “对了,我也注意到你跟那姑娘眉来眼去的,住一块没?”窦章说道这个的时候,那不甘的神情,缓和了下来,一脸的微笑说道“晚上你们都玩什么,哎,对了,我跟你说,女人的腿啊...”

    “滚蛋。”袁柯和古戈同时低声喝到。

    窦章抿了抿嘴,那微笑变成了不甘神色,躺回了自己位置,切了一声。

    古戈瞪了他一眼,淡声说道“有些狗血,两情相悦,家族阻挠,待嫁非我,只能认命。”

    简短的几句,几人都听得出他那有些悲哀的事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跑呢?”窦章眨了眨眼“这种事情可不能让家族牵扯到啊,女人才是最重要的。”

    袁柯嘴角微微裂开“我猜他不是没想到要走。我觉得这件事儿,是发生那女人的身上。”

    “哎...说的没错。”古戈脸上有些惆怅。

    “女的?”窦章眉头微微皱起“已经劈腿了?”

    古戈抿了抿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人,淡声说道“这件事儿你们也不用在意,如果哪天我真的干了一些傻事儿,你们接着我点就行。”

    “这事儿你放心,劫亲杀人我很乐意干。”窦章向着他扬了扬下巴,表示了自己那忠贞不二的友情。

    袁柯揉了揉碎发“如果真的到了那天,我可以杀人。”

    古戈闻声,笑了笑“那倒不用。不过有你们这句话,就够了。”

    小果和唐容一旁认真的听着,发现男孩子之间讲的话,都是带着直接冲动,血粼粼的。

    但二人也不反感,劫亲这件事儿,毕竟是关于古戈的幸福。

    袁柯对着天空微笑一声“我还以为明天都去不了,趁这个机会去找黎青呢。”

    “我明天试试。”窦章闻声先说了一句。

    古戈听着也是一愣“我也试试。”

    袁柯的笑容更加开朗了一些“不必为难,我也是突然有这个想法。等大会结束,我们再去找他也不迟。”

    “随你开心。这几年在宗里算是憋坏了。去青楼都不让我去,还不如杀了我呢。”窦章感慨万千。

    “这次比试你们都参加?”袁柯轻声问道。

    “当然,这种事自然有本帅哥一份儿。”

    “这两年大家的实力都提升了,什么级别了?”古戈轻声问道。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神秘笑了笑,并不作答。

    古戈感受他们的沉默,也笑了起来。

    这些人里,最大的也就是二十一二,最小的也才十八。

    都是半大不大的少年少女,在他们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早已登上了赤芒大陆佼佼者的席位。

    在未来,全大陆都会知道他们的名声。更震惊于当时他们做的决定。轰动整个修行界,整个大陆上所有人。

    但此时...他们还是少年少女,还有那份纯真和俏皮。

    午休终究是短暂的,而且几人身份还是很敏感的,不能多待。

    便纷纷回到了屋里。

    等在下午那长且无聊的大会。

    这上半天的会议,没有让所有人坦诚而出。

    但赤芒大陆的所有人都望着这面,关心和忐忑交加而起的情绪,等待着最后的答案。

    天空的云又集厚了一些后,众人都走了回来。

    纷纷落座,开始进行下半场的会议。

    下午并不那单调,因为有了茶,个别人还有了点心。

    一个团体中总会有格格不入的人,比如阵宗的窦章,道宗的袁柯小果唐容,还有略微在乎自己脸面但依然吃着的古戈。

    众人谈论,在这些人眼里,只有吃点心才能让自己不无聊的度过下午。

    袁柯喝了一杯茶,小声说道“下午如果还是这么推来推去,那事情只能挪到明天了。但明天还要谈别的事,如此下去不久不就推的更久了?”

    牧弘用那茶杯掩饰了自己的眼神,小声回道“快出结果了。其实这些事大家都商量好,来了也就是通个气。如果什么事都挪到今天来谈,那真得谈到很久。”

    听着牧弘的坦露,袁柯那平静白质的脸上,高看他一眼“我就说所有人不能那么傻嘛。师兄,明天如果没事,我就不来了。”

    牧弘瞥了他一眼“如果今天你死也不来,我就能放过你。但明天,你必须要来。很重要。”牧弘正色不少。

    袁柯挑了挑眉,试探一问“是关天选之人?”

    牧弘靠在椅子上,微微点了点头。

    看见他的反应,袁柯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宗主跟他说过的那几句话。

    杀掉这个天选之人。

    这话在袁柯的脑海里环绕,双眼有些警觉,缓慢吃起来了点心。

    袁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宗主一定要让自己灭了天宗,再来杀这个天选之人。

    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

    忽然惆怅的叹了一声,此声有些大,在这房间里,回荡开来。

    牧弘颇有意外看了过去,从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袁柯忽然发现众人的视线,不解问道“都看着我干什么?”

    符宗的宗主魏云,那儒雅的气质,带着善意的微笑说道“不知道袁柯先生有什么高见?”

    魏云的眼神的笑意很浓郁,像是很喜欢袁柯发言。

    而叶竺也含笑望着。

    但除了两人外,窦章却小声骂道“这小子有什么病,这个时候发什么声儿。”

    拿着茶杯的古戈也愣了下来,将那茶杯端在半空,显得有些举手无措。

    袁柯环视一周,而后求助牧弘。

    牧弘却是一笑,喝了茶,神情自在。

    袁柯抿了抿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心里一直暗骂自己太傻。

    但声音已经出了,有人点名了,自然要发言。

    微微缓了缓神色“这个...关于三宗和天宗的事情,我觉得重点应该在天宗的老巢。”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多少变了变。

    魏云像是来了兴趣,缓声轻笑“说来听听。”

    袁柯咽了咽口水,自己以为说完了就完了,还要自己说。

    自己上那编那么多词儿去。

    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不由的挠了挠,身前颇为木那。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他肯定毁在这张嘴上。”唐容小声在小果身边说道。

    小果也有些担心袁柯此时的处境。

    袁柯忽然出了一口气,神情变得平静下来“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而在开战之前,重要的是情报。如果情报过硬,就能知道天宗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如今我们为什么会被动,那就是三宗大山和中芒城就在这个地方。他们可以望着目标而来,我们只能被迫出招。如果知道天宗的老巢在什么地方,那我们和天宗就是持平。将来开战,也会游刃有余。”

    袁柯淡声说罢后,众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思想都放在今天如何让自己在未来的战争里,伤害小,得利大。没有人将思维放在这件事上,毕竟这种事情都是由三宗定的。

    但听着他的话,便沉思了起来。

    而那像是要睡着的杜翁,也张开了眼睛。有着认同的神色望了过去。

    “说的不错。”叶竺微笑认同说道。

    魏云轻笑一声“如果大家没有别的问题,那我们现在做的就按照他说的来。也为将来开战做准备。”

    二人的话音刚落,牧弘微笑接着说道“那如果两位宗主没有补充的,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

    “也好。”魏云和叶竺轻笑一声,便站了起来。

    “那就先离开吧,关于情报这件事儿,就交给杀手组织。无论要什么,我们三宗都会尽量满足你。”叶竺看向唐骆。

    唐骆站了起来,微微弯腰,表示认同。

    随后,两宗的人离开了。

    窦章和古戈走的时候,都有些茫然。

    而窦倪却带着惊讶还有那佩服的神情望着袁柯。

    “这算什么?这就结束了?”袁柯皱起了眉头,一脸茫然的看向牧弘。

    牧弘轻笑一声,拍了拍袁柯的肩膀“想法不错。”

    “我就是发了言而已。”袁柯感觉屁股下的椅子很是僵硬,坐的很疼。

    立即站了起来“这点屁事这两个大宗主会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了话,他们就借坡下驴了?”

    牧弘那微笑慢慢落下,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认可你。”

    袁柯忽然神色凝重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谁知道呢。”牧弘模棱两可说罢后,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离开了。

    小果和唐容走了过来,看着神色凝重的袁柯,也有些焦急起来。

    袁柯说的不是什么好事,是在说两宗如果都将目光看在自己身上,将来开战,自己肯定是主力军这样的事情。

    出生入死先不说,自己肯定会夹在三宗之间。

    虽然看似辉煌,但这里面有多少门道,自己都不敢想象。

    突然...他想跑...离开这个破地方。

    小果拉了拉袁柯的衣袖“十九爷,我们先离开吧。”

    袁柯叹了一声,而后点了点头,将那长刀背在身上。

    唐容更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下回说话小心点。这次让人抓到了,下次不定该怎么对你呢。”

    袁柯听得出她的好意,有些愁容“我上哪知道就那么大点声音,就让别人注视我?”

    三人离开了这里。

    这么大的房间里,空荡了起来。

    外面的春风灌入,将这里变得清爽。

    袁柯的担心,并没有成真。

    永远都没有了这个可能...

    【作者题外话】:继续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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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小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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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站在自己专属的小院里。

    此时天空已经暗淡下来,抬头望去,不见任何星辰,也没有每天都会出现的月亮。

    天空的云很厚,证明有雨要来,而且不会小。

    空气有些闷沉。

    他双手微微背在身后,陷入了沉思。

    小院不大,但很干净,只有一间古香古色的正房。

    嘎吱一声,像是划开了这份沉静。

    小果漫步从房间走了出来,小手背在身后,两三步便来到了袁柯身边,那美丽可爱的容颜上,有些微红,微声说道“十九爷...我们住回来吧。”

    袁柯闻声,有些愕然看着她。

    小果微微微微咬着嘴唇,一双大眼睛看着那漆黑的夜色,声音飘然“从小到大,身边就有十九爷在了。又...又一起住了这么久...随着越来越大,我觉得,十九爷今后肯定会找老婆的,这么住下去,今后少奶奶肯定不愿意。”

    声音清甜,就像是她现在那浅浅的笑容,还有隐藏在夜里的淡淡嫣红。

    袁柯看着已经很美了的小果,已经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有些爱哭的女孩子了。不由心中一动。

    小果略微顿了一会儿,那目光微微落下,看着自己的鞋尖“但是这几天我自己一个人睡的很不踏实。如果...如果能再和十九爷住一起,我肯定会睡得很好。今后十九爷要娶少奶奶,我在搬出去。可以吗?”

    说着,便抬头看向那已经注视自己很久的袁柯。

    袁柯那眼光里有些精芒神色,但不是那种刺眼,而是柔和。

    袁柯今天来到院子里,便是要想些今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但没想到小果出来,便说了他一直懵懂的事情。

    看着小果那美丽的脸颊,还有那有些朦胧的眼睛。

    袁柯平静的脸色,笑了一下“没有如果。”

    闻声,小果忽然失落的低下了头,眼泪忽然在眼睛里打转。

    袁柯微笑了一声,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柔声说道“我说的没有如果,意思是我们一直都可以住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搬走。”

    说着,双手手指擦了擦那眼角的泪水“刚才我还感觉小果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么爱哭鼻子了,现在看,还是和以前一样。”

    袁柯的话很平静,说的很自然。

    小果听着很舒心,微微抿着嘴,搂住了袁柯的腰。

    “你是我的亲人,在我小时候最无助的那几年,还有出来这几年,你都是我的支柱。我不会让你离开,或者搬走的。”袁柯声音轻柔,属于轻声呢喃,小果听着很暖心,将那头埋的很深。

    小果很开心,但那白嫩的脸上,有没落了下来,轻声说道“那...今后十九爷娶了少奶奶该怎么办?”

    说着,抬起头,看着袁柯的脸庞。

    袁柯轻笑一声,刚要回话。

    忽然在门外有人气急败坏说道“他敢!老子劈了他!”

    “闭嘴,谁让说话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威胁。

    又发出嘭的一声,随后像是砖头掉在了地上一样。

    在这安静的门外,发出了的声音。令袁柯和小果猛然一惊,下意识的分开来。

    就在二人愣神的功夫,但小院的门被推开,进来了四个人。

    唐容掐着窦章的耳朵,一脸的愤慨。

    在窦章的屁股上,有这一个清晰的脚印,一看就是旁边古戈的。

    而在这三人的身后,跟着的是牧弘。

    四人走进来后,袁柯眉头猛然皱起“师兄,偷人说话可不符合你的性格。”

    这件事袁柯一看就明白了。

    凭借这几个人的实力,袁柯肯定会发现他们气息。

    但牧弘在就另当别论了,他可以用自己的实力,掩盖住这些人的气息,很轻松。

    几人看见袁柯那怒色,当即讪笑一声。

    牧弘一张平和温暖笑容的脸颊上缓声说道“我们是不期而遇罢了,并非偷听。”

    袁柯瞥了他们一眼“不就是想听嘛。”淡声说罢,而后看向小果,缓和了一下情绪,看着那双大眼睛“如果你怕今后被少奶奶欺负,那你愿意做我的少奶奶吗?”

    只是一句话,小果表情呆了下来。

    双眼微微抖动,里面那泪花的晶莹,显得楚楚动人。

    袁柯眨了眨眼,看见她的表情,不由苦笑一声“不会吧...这么就被拒绝了。”

    他的声音还没说完,小果便扑在了他怀里,轻柔说道“我愿意,我愿意做十九爷的少奶奶。”

    袁柯闻声,双臂楼在了她后背,脸上笑的很开心。

    但旁边的四人却看得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好节目呢,就这?”窦章揉着自己的耳朵,不以为然说道。

    唐容撅了撅嘴“真失望。”

    “散了吧,也没什么好看的。”古戈摆了摆手。

    “走吧,喝酒去。”窦章淡声说道。

    袁柯听着那边的言语,那开心的脸色落了下来,而后转过头,沉声说道“站住。你们想听我说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大哥,你们都住在一起那么久了,我们在墙外看了那么久,就来看你们小告白小拥抱的?”窦章疑惑问道。

    “就是,这有什么好看的。”古戈抱着双臂,有些嫌弃。

    袁柯的眉头微微皱起“滚蛋。”

    窦章和古戈摆了摆手,二人便走了出去。

    唐容也是摇头叹息,一脸的不满意,跟着二人离开了。

    袁柯瞪了他们一眼,而后看向牧弘“师兄,你这大晚上来找我。不会也是趴墙根的吧。”

    “是来找你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情。”牧弘自然没有这么无聊,这次真的是偶遇。但那几个人却是不期而遇。

    袁柯侧开身“进屋说吧。”

    三人进了屋,屋里很干净,几人坐在了桌前。

    牧弘轻笑一声,看了二人一眼“你们...真的没发生什么?”

    小果听见他这么问,顿时小脸晕红“师父,您怎么也跟他们一样。”

    “就是,你可是她师父。不能不正经。”袁柯瞪了他一眼“明天除了天选之人以外,就是制定怎么攻打天宗,这两件事,你应该跟大长老去商议。”

    “师兄那边我已经去了。”牧弘那笑容缓和了下来,声音略显平淡“我来找你是为了师父的事情。”

    袁柯有些不解“师父怎么了?”

    “出来时,师父跟我说了一些话。但是看他面容,却少有的担忧和警惕。”牧弘抬头看着袁柯“也许这次大战后,在平静下来,可能会有很多大事发生。”

    牧弘在宗主身边已经多年,对于宗主的实力和脾气性格,都非常了解。对于那天在山崖之上的情绪,牧弘感到了不安。

    袁柯听的有些疑惑“师兄,师父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对于这个问题,袁柯已经猜到一些。

    天宗的事情已经传了两年多,天宗的人自然会知道。

    那为什么没有人来捣乱或者破坏。

    想到这里的时候,袁柯已经知道宗主的去向。

    牧弘闻声轻声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能猜到,所有人都能猜到。这段时间大家对我的面子和客气,几乎都源于师父的付出。”

    “为了我们的顺利召开,师父一个人去看着天宗的宗主,是想给我们时间做准备。”牧弘轻声说罢。

    袁柯眉头微微皱起“师父去了天宗的底盘?”

    “那到没有,师父在山上。”牧弘说到这里的时候轻笑了一声“师父的境界和实力,已经深不可测。就算千万里的距离,他依然能看住天宗的人。”

    “说的这么邪乎,那他一个人去打不就得了。”袁柯不以为然说罢后“但听你刚才的意思,这次大战,师父也没有把握了?”

    一旁小果脸色也很沉静,牧弘微微一叹“师父出来的时候应该跟你说了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但还是请你相信师父。”

    袁柯眼神微微高抬,有些不解牧弘的话。

    这话里话外都透着有些事他是不知道的。

    但对于这师兄来说,他还是有理由去相信。

    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愿意相信,但好像很多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我。虽然我不如窦章那样自恋,但那感觉不会有错。”

    说着,眉头更紧了一些“我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惹人注目的。”

    牧弘闻声,微微摇了摇头“有时候不要将目光看向前面,也可以看看周围。也许你没有在意,但已经做了别人无法完成的事情。”

    “比如?”袁柯摊了摊手。

    牧弘微笑一声“比如窦家和古家,这两个在启氓国时期就不对付的两个家族,时过几百年,依然处于敌视关系。但在你身边,这两个人变成了朋友。”

    “这件事儿我可以解释,他们原本以为我是天选之人,所以才留在我身边的。”窦章说罢,神情一缓,而后苦笑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难道我很有魅力?”

    说着,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小果。

    小果白嫩的下巴,微微点了点。

    “古往今来,能把这两个家族还有杀手组织的人聚在一起,而且成为朋友,根本没有。”牧弘说着,便认真看向袁柯“师弟,不要小看自己的能力。”

    袁柯看了看牧弘的表情,微微抿了抿嘴唇,又转向桌子上那烛台上的火焰,

    “如果这大战我能尽一份力,定当不竭余力,我和师父也保证过,道宗如果出了事,我肯定会帮的。”袁柯轻声说罢,从那火苗的视线转移了过来,看向牧弘,眼神里透着精明和严谨“师兄,这个天选之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此话一出,小果顿时惊愕的看了过去。

    牧弘笑容微微掀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而后缓声说道“期初我以为你是,七位长老到现在都以为你是。但师父跟我说,你不是。”

    袁柯耸了耸肩,证明自己早就知道。

    “所以,既然你不是,我就猜了一下。应该知道了一些,至于确定的是谁,还不清楚。不过,也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牧弘说的很自然。

    袁柯也没有意外,他一直都知道牧弘很聪明,很有智慧。

    猜到并不难,轻笑一声“师兄已经谦虚了,既然知道在什么地方,那很容易就知道了。”

    “师父和你说了他是谁?”牧弘有些惊讶问道。

    “恩,听了后我也挺惊讶的。害得我连鸡汤都没喝好。”袁柯酸涩的说了一声。

    牧弘笑了笑“师父有大智慧,让你知道,定然是要你去做些什么事情。”

    “师兄才是有智慧。”袁柯含蓄说道。

    牧弘透着那烛光,看着对面的袁柯。二人同时笑了笑。

    【作者题外话】:期初我想留有一大段来说说他们甜而腻的情话。

    但写到哪里的时候,发现,一个从小就生活在一起的人,说太多就是矫情。

    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就注定不能分开。又何必说出来腻人...

    这是陪伴的情感,不是热恋下的冲动...

    平平淡淡才是真啊...同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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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启氓国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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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弘走了,而在走出门后,还回头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袁柯感到背后有些发麻。

    屋里剩下了两人,忽然感觉这空气中弥漫着某些东西...让二人心跳加速了不少。

    小果的头微微底下,将那面容隐藏了起来。

    而袁柯也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心想自己真是窝囊,以往说睡了就睡了,那还有这么顾虑。

    但现在不同,二人已经从主仆,亲人,兄妹,上升了爱情,爱人的关系。

    中间的转变有些快,有些接不住。

    让袁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突然感觉自己那从来没有的拘谨和腼腆。

    二人沉默坐了许久,袁柯忽然抬头说道“我去倒些热水。”

    “我...我去。”小果紧忙站了起来。

    二人在这中间,便对视了一眼。

    只是看了对方的眼神,二人忽然轻松笑了一下。

    二人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陌生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间隔,令二人感到好笑。

    而后便笑了起来。

    袁柯抓了抓头,面对小果柔声说道“我们不需要这个适应。”

    小果那在烛光下的娇嫩小脸,甜甜一笑“恩,不用。”

    说着便缓缓靠近了袁柯的怀里“从你在尸体堆里把我拉出来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是十九爷的人了。”

    袁柯感受怀里的温度,而后双手捧起小果的脸颊。

    微微低头,二人的嘴唇轻轻触碰,让两人的身体逐渐升温。

    最后袁柯拦腰抱起了小果,放到了床上。

    就在这一刻,桌台上烛火忽然熄灭,那袅袅的细烟在半空中缭绕起来。

    就像是两股烟在相互缠绵。

    第二天清晨,外面的亮光照射了进来,将这干净的屋子晃得很亮。

    袁柯躺在床上,睁开了那双眼睛。

    看着棚顶,在被里的手,紧了紧。

    小果躺在他的怀里,微微睁开那稀松的眼皮,带着一丝困倦。

    “十九爷...”说道很甜酥,令人听着有种要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

    看着她的小脸,袁柯爱惜的揉了揉“今天还要去大会。如果身体不便,你就在家里等我回来?”

    小果晃了晃头,搂着袁柯的身体,紧紧贴在上面“没事,我是得道境的高手,身体没事儿。”

    此处说的身体,定当令人意味无比。

    但二人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就像一起生活,一直长大,最后在一起,一切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不在存在磨合和尴尬,什么事情都要在一起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让别人羡慕的爱情和永远能在一起的基础。

    二人坦诚相待的坐了起来,穿上衣服,还有裤子。

    袁柯帮小果的长发从衣服里拿出后来。

    小果也绑着袁柯穿衣服,二人就像恩爱十年的夫妻。

    虽然平时二人也是这般,但此时却多了许多东西。

    待到穿好后,二人对着笑了笑,那甜甜的笑容比蜜还要甜。

    手拉着手,离开了房间。

    只在那床被子下,一抹红很是醒目和在述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二人走出来,便在巷子末尾碰见了牧弘。

    “走吧。”牧弘看着二人的样子,便轻笑了一声。

    袁柯脸色有些落寞,看着牧弘“你又知道?”

    “很简单。”牧弘知道袁柯的话,而其中便是再说,他已经看出小果经历人事。

    “以后得离你远点,一点隐私都没有。”袁柯撇了撇嘴。

    小果将袁柯的胳膊搂在怀里,小脸微红。

    “我这徒弟虽然拜在我门下,但却没有多教她什么。但我也算是小果的家长,今后...”牧弘轻声说着。

    袁柯便接了过来“今后我如果欺负她,就把我大切八块这个样子是吧?”说着,便看了小果一眼,而后沉声说道“你放心,小果和我同命,我不会让她受委屈。而且,我们一起长大,这一路的酸甜苦辣,只有我们知道。所以我不能离开她,也会一直对她好。”

    牧弘微笑拍了拍他肩膀“这话我相信。走吧,今天还有一个大会等着呢。”

    三人从巷子走了出去,最后和那三百人会和,而后一同向着圈墙走去。

    唐容一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转的不停,搂着小果,像是刨根问底说着什么。

    问的小果脸上就像是最红的红苹果一样,娇羞不已。

    走进那大门,袁柯颠了颠身后的长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有些烦闷说道“这鬼天气什么时候能过去,这云压的人喘不过来气,实在难受。”

    一行人走在那绿草上,牧弘听得出袁柯的不情愿,有些奇怪“心情不好?”

    袁柯的眉头皱了皱“也不是,就是感觉有些压抑,不舒服,没事。”

    一行人走了进去,坐在了昨天的位置上。

    袁柯将长刀放在了旁边,看着在他和牧弘中间有个小桌,上面放着茶壶和点心,不由讽刺道“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是昨晚喝完剩下的吧?”

    唐容在背后翻了一个大白眼,而后对着小果说道“今后你可得看着他点,特别要远离窦章,你看看,这话里带的都是刺儿。”

    小果已经听了一路,听得她都想把唐容的嘴堵上。

    最后轻轻一叹,而后双手搭在袁柯的肩膀上,显得懒散无力。

    袁柯拍了拍她的小手,心中好了许多。

    随着这些人进来,代表拍卖场,杀手组织,窦家,武家,金家,古家的人,先后走了进来。

    而后阵宗进来,窦章的脸上还有些困意,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想来是喝了很多酒。

    坐在椅子上,也是侧坐而躺,惹来身后人的埋怨和鄙夷。

    当这些人进来后,符宗的人也到了。

    袁柯和牧弘的眼神都迷了起来,二人的脸色变得沉着。

    这个情况被大长老发现了,不由觉得这这两人好像发现了什么。

    袁柯和牧弘在找,但看了许久,却并未发现。

    牧弘有些失望,但袁柯没有,他发现古戈脸色的轻微变动。

    袁柯依然在身后那三百人里找着。

    待到人员已经到齐,牧弘便站了起来,温和笑道“两位宗主以及各位家主都来了,那今天谈论的事情,就开始吧。”

    今天的事情不同昨天那种像是太极一样推来推去。

    而是实事求是的讨论。

    叶竺脸庞逐渐平静“昨天袁柯小友的提议很好,我们在和天宗的战斗中,情报一定要及时准确。而天宗的老巢在那里,我想杀手组织会很快查到。”

    唐骆还是那漆黑的面具,闻声后,便站了起来“这件事杀手组织义不容辞。”

    “恩。”叶竺说罢“接下来便是想,如果天宗的人攻到传送城的事情。”

    说到这的时候,那几位家主将目光看了过来。“这件事儿,还请各位放心。阵宗可以保证这城不会让天宗占去。也不怕各位怪罪,建城,便是为了突发情况,但也怕人多嘴杂,所以便不多透露。”

    叶竺此时的话带着些许强硬的问道,这是他宗主的底气,说的丝毫可以不管不顾。但这话也有他的诚意。

    听着叶竺的话,袁柯便想了想这城中的其他用处。

    而在这时,金明那俊朗的面容此时很平淡,和昨天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金家在西荒算是独当一面,面对天宗的猖獗,金家义不容辞。只是那边的人,最多的还是普通百姓。如果天宗的人,想要从那里着手。我想西荒也坚持不了多久。”金明说的很严谨,此声说罢。

    武苍广那抱着膀臂的胳膊放了下来,方脸的眉间紧紧皱在一起“金家主说的没错。中芒城周围千万里,都可以在其保护范围内。但在这赤芒大陆的四面,便是空虚。经过二十多年前天宗的进攻下,已经占领了很大的地方。如果不先将这其中的毒牙拔掉。就算我们赢了,这四面的地方也站不住多久。”

    他的话,让所有人沉默点了点头。

    当年天宗肆无忌惮的侵占大陆,但在二十多年前突然消失。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打的疲惫,或者放弃。

    在多年的调查下,发现天宗的人,已经将爪牙伸向了各处的国,在暗中扶持。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和对大战停歇后的宁静,便故意满了下来。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探查,也已经将天宗所触及的地方查了出来。

    就等什么时候一举歼灭。

    这个时候提出,便是最好的时机。

    “武家主的话很有道理。这些事情,我想三宗也都知道。”牧弘语气微沉“关于天宗的走向,我建议将这些情报统一起来,而后商量出怎么做才会减少伤亡,在天宗没有反应的时机上,打个措手不及。”

    “不错。如今大陆开战,我们必须要团结一心。上报没有问题。”金明将自己的态度说了明白。

    “我也没问题。”武苍广表明了态度。

    几人的话说完,众人沉默了下来。

    他们在听一个人的话。

    这人,是古茹。

    古家统一了北川,那里地势险要,也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同时天宗的人也渗透不少。

    此时他们在听古茹的态度。

    许久后,古茹眼神中有些波动,在简短的时间里,恢复了平静。

    而后站了起来,向着三宗行了一礼,轻声说道“天宗的事情,我们古家赞同。但有件事我想先说一下。”

    “请说。”牧弘微笑回道。

    古茹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在四百多年前,我古家是忠于当时的启氓国。”

    启氓国一词出现,众人脸色带着一丝丝惊讶,就连她身边的窦倪一行几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启氓国一度统一了赤芒大陆,虽说当时的启氓国在流火降世的时候覆灭,不过,也留下了血脉。”古茹一声而出,叶竺,窦倪,醉醺醺的窦章还有韩苏,脸上出现了凝重的神情。道宗这面的人,除了大长老和小果唐容他们感到惊讶外。

    袁柯和牧弘都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这话他们不觉得惊讶。

    “我们古家当年效忠启氓,如今也不例外。”古茹双手搭在身前,脸上沉静无比,而后面对符宗行礼,沉声说道“出来时家主曾说过,今日大会的决策权,古家双手交给启氓太子所持。”

    古茹说的斩钉截铁,众人惊愕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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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相看两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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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五百米的房间里,四周窗户大开,无数春风灌入,让所有人从那惊愕的神情里,回味过来。

    众人看向符宗。

    从一开始,符宗便没有说话。

    一直很沉默。

    叶竺坐在椅子上,眼神微微眯起“原来如此...”

    袁柯和牧弘没有惊讶,只是平淡的微微眯起眼睛,在等待着什么。

    魏云注意这些人的目光,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而后站了起来,轻轻侧身。

    在身后三百人里面,有一人站了起来。

    从魏云身边走过。

    迈出一步之时,那飘洒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之而起还有那淡淡笑容,就像是藐视苍生一样。

    如同大权在握的人物。

    这是一名男子,一位大约在二十五六的青年。

    模样颇为俊朗,身上的气质盖住了他的容貌。

    单手背在身后,一手落在那漆黑的头发上,轻轻一拽。

    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了里面洁白的头发。

    显露了他的身份。

    窦秋,金明,武苍广,杜翁,纷纷自觉站了起来。

    神情有些木那。

    窦倪眉头微微皱起,小声说道“原来符宗一直等着这一刻。”

    窦章的酒已经醒了,他终于知道昨天和他喝酒的古戈为何吞吞吐吐,像是有难言之隐。

    今天明白了。

    众人也都明白了。

    大长老脸色沉静,在牧弘耳边说道“符宗这个意思便是代表这次大战,符宗要主权。”

    牧弘闻声,轻笑说道“还没完。”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袁柯端起茶杯,淡然喝了一口。

    青年走了出来,扫视了所以一眼,而在这些人里,看见了和自己一样头发的人,正是袁柯。

    袁柯也是抬头看了一眼,二人仅仅对视那么一刹那。

    心中同时出现两个字‘恶心。’

    二人眼神交汇后,便各不相看,像是不相交的世界。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相看两厌。

    青年脸上淡淡微笑,声音平静说道“我是启氓国后裔,墨家墨曲。我代替启氓国接受古家的诚意。”

    有些威严,听着像是宣旨。

    身份亮出,众人有些哑口无言。

    因为在座的家主,都是当年启氓国有名的家族。

    面对以前的主子,几人还是心中沉重。

    叶竺挥了挥衣袖,像是要驱散所有人心中的那份疑惑和顾虑,面对魏云淡笑道“魏兄藏的好深啊。”

    魏云轻笑一声“叶兄客气了,说来,当年流火降世之后不久,这墨家的人便来找上了我。当年我和那皇帝有旧,便给收留了下来。没想到当年的无意之举,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的话让所有人感觉到了讽刺。一代宗主的眼光有多高谁也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虽然不是看中墨家的身份,那一定是有别的。

    众位家主站了许久,思恐坐下后会不会被人拿下把柄。

    就在这时,墨曲轻笑上前一步,那长长的白发晃得屋里有些明亮。

    “经过几百年的沉淀,没想到当年的家族还都在。真是可喜可贺。”墨曲的话有些套话。

    就像是你帮我保管了一阵东西,我来看看这成色怎么样,如果好了呢,我就拿走。不好,就在放你这一段时间。

    其中主仆的味道很重。但这不是四百多年,而是发扬光大并且已经独当一面的家族。

    定然不允许任何人伸脚。

    窦秋那美丽的脸颊有些微寒“尊称一声墨皇子。经过流火,启氓国已经消失在了岁月长河里。如今万国皆起,记得当年的启氓国已经不在多数。不知道此时你出现,意味着什么?”

    窦秋话里话外都带着平等,将墨曲那像是天生就有的高位者气势压了下来。

    金明和武苍广安静的没有说话,是因为他们想看看这个局面,会如何发展。

    她的话说完,古茹紧跟着话尾说道“窦小姐,还请你将语气放低一些。不要以为如今你窦家有了钱,就可以对谁都趾高气昂。要知道,当年窦家也是墨家的一个臣子。”

    窦秋那淡雅的气质散发着高贵,淡眼望着古茹“当年事是当年事。如今是如今。如果依照你话,当年你爸和你妈没有上床,如今的你也不可能出现。但事实就是事实,今天的窦家不是以前的窦家,墨家也不是当年的墨家。”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一愣。叶竺确是无言苦笑一声,看来窦秋确实发怒了。

    窦倪和窦章有些紧张,因为每次窦秋生气,二人都要安静的像是鹌鹑。

    古茹脸色一沉,刚要反驳。窦秋便说道“如果如今启氓国还是如当年那样,窦家定当辅佐,绝无二心。但现在。”将视线看向了微笑的墨曲,轻声说道“你需要拿出事实,才可以让我们考虑,是不是对你俯首称臣。”

    袁柯和牧弘坐在那里很安静,这一番对话,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果也在旁边小声问了几句,但袁柯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喝了喝茶,并没说什么。

    大长老的目光已经凝聚,他好像猜出了什么。而看了一眼,那边的叶竺和魏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内心里权衡一下,便看向坐在前面的袁柯和牧弘二人。

    发现这两个人一直很平静,很安静,甚至那边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这件事,你们都知道了?”大长老小声说道。

    牧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微笑点了点头。

    袁柯无所谓说道“有什么可难猜的。符宗也不会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身份来打压这些家族,而留了这么多年的墨家人。”

    大长老听见袁柯的话,感叹了一声,而后多看了袁柯一眼。

    小果和唐容很是不解,俩女没有明白这其中关键。

    而此时,窦秋的话刚刚落地,叶竺忽然插话,微笑说道“窦秋,你们先坐下。关于家族的事情,你们还没有那么的权利。虽然是家主,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商量的。哪是这一句话就能定下来的。”

    窦秋的脾气叶竺懂,而窦秋也明白叶竺的意思,当即感谢的眼神看了过去。

    而后无声坐了下来。

    叶竺轻笑一声,看向魏云“我想魏兄也不会是让这墨家人出现,就为了让大家认识认识的吧。”

    魏云那浓厚的儒雅气质带着友好的笑容,点头说道“自然不是为了这么简单。”

    说着,将目光看向所有人“我想在我说出一句话后,大家就会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头上白明,脚下黑星,应天而生,天选赤芒。”

    魏云的声音并不大,不过所有人都听见了。

    听得很清楚,也很熟悉。

    各位家主已经瞪大了眼睛,就连杜翁那苍老的双眼都出了光芒。

    窦秋脸色也是一怔,而后将目光看向了袁柯。

    此时袁柯无意扫了一眼,发现她在注视自己。

    随后善意的微笑一声,隔空敬了杯茶,显得有含蓄和友好。

    窦秋微微点了点头。

    作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窦章和窦倪,二人有些惊讶,但还是释怀下来。

    古戈脸色有些暗沉,看了一眼袁柯。

    袁柯那平静自如的样子,看不出别的。

    古戈只感觉自己好像骗了他们,心生愧疚。

    小果和唐容的小嘴,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大家也许有疑惑,或者不敢确信这个事情。”魏云含笑说罢。

    只看墨曲脱下了脚下的靴子,露出了那一双脚。

    众人凝神望去。

    只看他脚背上一面画着漆黑的圆形的月亮,而另一脚上画着圆圈太阳。

    覆盖整个脚面,看着像是从出生便带来的。

    看完这个后,墨曲没有穿上鞋子,微笑一声“各位应该还记得,这天选之人所带来的是什么。”

    “赤芒大陆的气运嘛。”袁柯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说道。

    众人带着意味看了过去。

    牧弘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他出声。

    “你也不用得意,这个身份也不是多么神奇的。”袁柯不顾小果和唐容的阻挠,还有窦章窦倪的眼色。更没在意旁边韩苏的冷笑。

    缓慢站了起来,看着魏云,轻笑一声“宗主,这件事我可是大功一件,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啊?”

    众人闻声望去,眉头都是皱起的褶。

    魏云轻笑一声“不知袁柯小友的话是何意?”

    袁柯舔了舔嘴唇边点心的残渣,揉了揉自己那白色碎发“不得不说宗主这招很高明,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我这里来,而不会再去找天选之人的痕迹。我呢,也算是替符宗挡住了很多人的目光,这不是大功一件?”

    “哈哈!!”魏云哈哈大笑起来,感叹一声“不愧是牧弘的师弟,果然聪明。”

    袁柯笑了笑,而后看向旁边黑着脸的古戈,笑道“喂!哭丧着脸干什么?我又没死。只是替天选之人做个挡箭牌,荣幸之至。”

    古戈的双手放在双膝之上,握的很紧,看着袁柯的面容,又注意到,他眼角的轻微抖动。

    古戈知道,袁柯真的没有在意这件事儿,心中松了许多。但某些事上,他已经不满起来。

    “古戈对这件事完全不知道,他以为我觉得你可能是天选之人,我也是借着他真心那你当朋友这件事,才走的这步。”魏云回答的很直接。

    袁柯听着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古戈“宗主已经说了明白,我都没往心里去,你也别小心眼了。”

    说罢,便向魏云微笑点了点头。

    而后看向那墨曲,望着他那像是永远都在高高在上的样子,抿了抿嘴,脸庞平淡说道“看你第一眼,我就发现我很讨厌你。”

    “一样。”墨曲微笑回道。

    袁柯闻声,便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我们都讨厌彼此,今后就别见面了。”

    “很好。”墨曲微笑回道,不带任何不满样子。

    “把你那笑容收回去,笑的真的很难看。”袁柯淡声说罢,而后笑了笑。笑的很真诚。

    墨曲背着双手,望着袁柯的脸颊,像是要把他脸色仔仔细细看的清楚。

    而后轻笑一声“墨曲。”

    “袁柯。”袁柯留下名字后,便不再多看他一眼,拿起桌椅旁的长刀,便走出了这个房间。

    小果和唐容望着他离开,紧步追了过去。

    墨曲的眼神微微凝视,但在转瞬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袁柯离开了,窦章和古戈甚至是窦倪都想追过去,但在各自宗主在这,便安静了下来。

    但不妨碍已经把这个天选之人放在了黑名单里。

    窦章的态度一直都像是二世祖,谁都不怕。就算你是天选之人,一样不怕你,有机会能出了今天恶气,一定不会放过。

    嘴角微微一掀,嘲讽的切了一声。

    大长老有些急迫袁柯的行为,但牧弘却很镇定。

    “今天的事儿看来也有了眉目,那今天的会就到此结束吧。”牧弘站了起来,看来一眼魏云还有那墨曲。

    微笑一声“师弟说的没错,你的笑容实在不怎么好看。”

    说罢,也离开了。

    大长老带着道宗的人,紧忙跟上。

    留下这些人,左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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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皆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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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大会结束的草率,结束的出乎意料。

    但道宗已经离开了,紧接着可以不管不顾只有阵宗。

    带着三百多人离开,叶竺望着窦秋轻笑一声“一起走?”

    “很是荣幸。”窦秋含笑回道,而后便跟在这些人离开了。

    唐骆独自一人默默离开,就像在解释他为什么那么神秘。

    剩下的人,只有安静的等待着。

    墨曲他一直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那个背影,沉默不语。

    但那眼中的寒冷已经说明了问题。

    脚背上的太阳和月亮将他的身份从启氓国的后裔,直接推到了这大陆最顶端,也是最高的社会地位。

    在未来的时间里,启氓国的复活,可以盼望,可以实现。

    而袁柯不顾众人,先行离开,并不是在耍什么身份,只是他面对墨曲的时候真的很烦,有种要杀他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的没有道理,虽然宗主告诉他要杀,但这本就是和整个大陆作对的事情,这让他有些退堂鼓。

    但今天看他第一眼时,那从内心泛出的讨厌和恶心,只想杀之后快。

    而这里有这么多人,并不好杀,所以只能离开。

    走在道宗那边的巷子里,微微低头,而后眉间微微皱起。

    站了下来,望了一眼那久也不见蓝天的厚云,轻叹一声。

    这时,小果已经追了上来,安静的拉着他的手“十九爷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了?”

    袁柯嘴角泛起微笑,看了小果那容颜,无奈说道“想来今后如果真的在他手里干活,我感觉很有压力。我很不喜欢他,甚至有种要杀他的感觉。”

    小果听着他的话,就像是在将一些将来要发生的事情,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白质脸颊,轻笑一声“如果有压力,不喜欢,那我们就离开吧。我明白,十九爷现在还不能杀他,因为他是天选之人,对于大陆来说,很重要。不如,我们先走,然后等大陆平息,到时候还不喜欢,再来杀?”

    这是一个事情的解决办法,对于小果来说,杀人早就是生活中的琐事,就像每天都要呼吸一样。

    这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不是好事,有些血腥,有些残忍。

    但处在这个世界,只能如此。

    袁柯笑了笑,用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们现在还不能走。道宗参与进来,我们只能在这里面。”

    轻柔的声音说到这里的时候,袁柯眼神微微一变“如果哪天这个人真的做了对不起道宗的事情,我肯定会杀了他,不会管他是不是天选之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在乎的人没几个,只要这些人不死,谁死我都能接受。”

    说着,便将小果搂在了怀里,感觉到了很踏实。

    牧弘和唐容站在远处,看着二人那般样子,那些担心也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袁柯为什么发脾气,不过感觉还是很爽的。一想到那个人臭屁的样子,就感觉烦人。”唐容嘴巴微微撅起,看着格外可爱。

    牧弘回头看了她一眼,柔和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不舍“其实有时候你臭屁起来。也挺令人生气的。”

    被牧弘的话点了点,唐容小脸上红了一下,翻了一个大白眼瞪了他“这次我知道师父是您和袁柯的师娘,所以我算是你师妹。经过刚才的话,以后我可不会对您有多尊重。”说罢,小嘴鼓了起来。

    牧弘闻声,用那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是啊...今后也许没有机会再让你不尊重了。”

    院子略大,但坐落在这阡陌般的街巷里很不起眼。

    而此时,叶竺率领窦倪窦章窦秋韩苏几人进来这里。

    进了正对大门的房子里。

    屋里简约的长桌,几人纷纷落座。

    叶竺袍子微微一甩,一股力量便将这空间包裹住。

    随后便是沉默。

    屋里静悄悄的,每个人的呼吸都能听得见,可见这些人如今都压着不满。

    “既然天选之人已经出现,我们只能配合,但怎么配合,也需要思考。”叶竺平静望着众人,脸色没有多余的表情。

    窦秋眼神微微闪烁“如果天选之人要窦家辅佐他没问题,但如果是辅佐启氓国,绝无可能。”

    这是窦秋的底线,同时也是态度。

    辅佐天选之人,是为了大陆。辅佐启氓国,那便是变相同意将窦家送还,这绝无可能。

    “大姐今天发的脾气,我想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我想,如果窦家的态度很坚硬,那墨曲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只怕今后窦家很难自处,容易被孤立。”窦倪脸色清冷,那美丽的娇艳容颜上就像晨露的花。

    “二姐说的不错,虽然今天只是看他一面,但也能看得出与那小子的阴冷面。这也是袁柯为什么说他笑的很难看,可能就是借机告诉我们这些事情。”窦章轻声说罢,双眼变得格外认真“虽然别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但袁柯的眼光很准,这个我保证。”

    “这件事我也注意到了,而且牧弘先生也说过这话,所以,这个人可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窦秋清淡说罢,那平常高贵的气质,此时像是脱掉了一层,从而脱落淡雅的气息很浓郁。

    “窦家远不是几百年前那名望家族,而是握着全大陆经济的家族,比当年大了不知几百倍。这个成就,恐怕墨家早就看在了眼里,应该很想得到。”韩苏声音平静,缓声将这话说了出来。

    经过他的话,众人沉默了些许。

    就在这时,叶竺神情微微一动,而后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情来得比较突然,你们还是先回去,等大会的事情结束,回到宗内,我们在商讨。”

    四人闻声脸色微微动容,但同声说道“是。”

    四人站了起来,叶竺微笑说道“窦秋先留下,关于你爷爷的事情我想问问你。”

    另三人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小院。

    窦秋清淡说道“爷爷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天天寻酒柳巷,出来的时候是在家里,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去了水皇城。”

    听着窦秋的埋怨,叶竺摇头无奈笑道“你爷爷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实际他比谁都明白,也都清楚。”

    “他可是您最小的师弟,您肯定很了解。”窦秋的话很轻松,但这件事儿也只有他和叶竺知道。就连窦倪和窦章都不知道。

    而令人咂舌还是这位爷爷,竟然是阵宗宗主的师弟。

    叶竺笑了笑“天选之人虽然掌握大陆的气运,但我相信凭借牧弘的眼力,不会看走眼,这个人伪善。所以在支持他的同时,我们也要做两手准备。”

    窦秋眼神微微一变,那美丽的脸颊看向叶竺,清雅说道“不知您有什么办法?”

    “我相信有一个人比他更适合做这件事儿。”叶竺声音温和,就像他每次在阵山上面对那月亮时那样温和,有些亲近感。

    “你是说,袁柯?”窦秋眉头微微皱了皱。

    叶竺声音清淡,淡笑一声“他很适合,但现在这个天选之人已经出现,就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在支持的这墨家的人后,我们就看道宗的做法。我也多注意了袁柯几次,这个小家伙...能力很强,眼力很强。”

    叶竺的话没有说透,但窦秋却明白了他意思,不由觉得这件事有些恐怖。

    “您是想杀了这人?”

    叶竺轻声说道“天选之人伪善,证明他野心有,启氓国也不会在沉寂在历史长河中,这些事情都是很多人不愿看见的。同时,他背后有符宗支持,还有古家。道宗一直走在我们前面,那是我们有敬畏,但让符宗走上来,今后阵宗自保很难。”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对我们不利,那么我们只能用这个办法。”叶竺那眼光里,充满了精芒。

    他是有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就像他几年前,在阵山上,随意便杀死一位长老一样。

    在那温和的面容下,也有令人颤抖的决心。

    窦秋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这里。

    留下叶竺站在门前,轻叹了一声。

    金明独自回到了专属小院里,进来后便将大门紧紧关严,而后大步走进房间。

    将门窗关的严严实实,沉冷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胸口起伏很大。

    那张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狰狞。

    面临他前面的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墨曲以天选之人的身份,调用大陆势力,支援西荒。但代价是,金家要回到墨家,成为旁支。

    第二个,那就是对于西荒,墨曲可以不管不顾,天宗来袭,正常抗衡,但不会有支援。

    面对这两个选择,金明内心已经开始对墨家不满。

    单手放在椅子的扶手,那略显狰狞的脸上,冒出了一些冷汗。

    那手握的很紧,像是陷入了深思。

    同样如此难以抉择的还有武苍广,他那方脸下,还有细微的内心。

    他看出了这墨曲的一些事情,在权衡武家和墨家的情况下,他显得平静一些。

    因为他在等道宗的意思。

    面对这样的事情,道宗此时应该最受关注的一处。

    今天过去,明天三宗大比开始,可就没有时间给道宗考虑这件事儿。

    在这令人烦闷的时间里。

    有人忧愁,有人喜乐。

    还有人在睡觉。

    这人是杜翁。

    一位老人,也是拍卖场的代表人物。

    杜翁在睡觉,回来之后就在睡觉,显得不急不躁。

    唐骆坐在自己的房间,将面具拿了下来,淡静喝着茶。

    杀手组织的真实身份,只有他知道。而此时处在这个事件里。应该左右不是,但他却很平静,显得事不关己。

    道宗大长老,脸色有些疑惑,他来找牧弘。

    却看牧弘正在自己小院里,维护那房前的小树。

    “这个时候你还弄这些东西。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怎么将这主动权拿到道宗手里才是。”大长老声音颇为洪亮,颇为苍老的容颜上,显露他此时有些焦急。

    牧弘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笑容,袖子卷起,在树下围起高高的一层砖,听完他的话,轻笑道“明天估计会有大雨,如果不管这小树,可能雨来,它就倒了。”

    “你现在主管道宗的决定,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想的。”大长老眉毛缓缓倒立。

    牧弘整完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轻笑说道“我们为什么要拿回这个主动权?”

    “自然是因为道宗一直在前面,如今墨曲在符宗,天选之人也在符宗。而阵宗的人定然不会罢休,如此下来,不等天宗打来,我们三宗就乱了。而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道宗来做这件事儿。”大长老沉声说道。

    牧弘闻声笑了笑,望着他“天要下雨,这是挡不住的。道宗也不是万能,既然什么东西都在符宗,那就交给他就是。我们何必管这些。”

    大长老刚要在说什么时候,牧弘摇了摇头,而后笑容慢慢落了下去“师兄,大战不远,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按部就班。此时稍有变动,我们的心就不稳,到时候才是得不偿失。”

    “符宗如果有这个信心,就让他们去做。但道宗一定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们是大陆的道宗,不是天选之人的。”牧弘语气平淡,缓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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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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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推开自家的房门,门外一股凉气灌入房间内。

    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袁柯伸了伸腰,开始系身上衣服的扣子。

    小雨下的很均匀,将地面的青石浇的润湿。

    带着新鲜的空气,洗掉了肺里的浊气。

    袁柯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而后回身轻笑道“走了,今天最后一天,然后我们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说着,小果拿着一把油纸伞走了出来,听见袁柯的话,小脸上红了起来。

    昨晚的缠绵,已经让二人再一次的靠近很多。

    所以今天神采奕奕,起了大早。

    袁柯接过油纸伞,打开后搂着小果的腰间,向着门外走去。

    哗哗的雨声,还有落在伞上的噼啪的声音,让二人感觉周围很安静。

    只有二人彼此的心跳声,还有那令人温暖的体温。

    两人走的忽略了众人的打扰。

    不管牧弘和唐容上前打招呼,只顾的向前走着。

    唐容当即哼了一声,拿着伞在雨里像是欢快的优美的小鸭子,很是雀跃。

    牧弘走在袁柯的身后,望着那二人,心情有些沉重。

    沉闷了几天的云终于在今天下了雨。

    天空从那白云变成了阴沉,还好春雨带来的新鲜空气,让所有人感觉不那么沉闷。

    众人的路不在是去那圈墙,而后走向准备很久的阁楼。

    袁柯搂着小果的小腰走在前面,当走过那巷子时。

    袁柯额下的双眼,微微一顿。

    小果也是惊愕的望着。

    因为在三座三十米高的阁楼周围,围绕着那清水边缘,坐满了人。

    少说能有上千人的位置,此时坐满了人,在那新搭建好的棚下看着。

    牧弘打着伞,腰杆笔直,微笑说道“这些人都是大陆上知名的人,今天的谁赢谁负,都是由他们传播出去。”

    袁柯将那惊讶张开的一丝的嘴闭了回去,颇有不开心说道“这话你说过。虽然他们是带着这目的,但我还是觉得他们像是看猴一样。”

    “忍忍就过去了。”牧弘说了很不负责的人话。

    袁柯瞪了他一眼,便搂着小果上了台阶。

    三百人自然没有都上去。

    只有大长老,牧弘,袁柯,小果,唐容四人。进了那阁楼。

    袁柯走上前,双手放在那栏杆上,看着下面呢一公里的平台,淡声说道“这什么规矩?”

    “每宗出三人,蛇吞尾。”牧弘说罢,看了一眼袁柯那不懂的神情。

    “所谓蛇吞尾,就是三人穿插进这九个人里,形成一个圆形,开始比,一人可以比两场,等到最后胜的那人,就是赢家。”牧弘说完,袁柯郑重点了点头“说的好,但是我没明白。”

    牧弘眨了眨眼,听着这阁楼外那雨声,感觉有些不真实。

    不由一叹,轻声说道“一共参加这场比试,道宗有你,小果,唐容。阵宗是窦倪,窦章,韩苏。符宗是古戈,墨曲,伟昌。”

    “一共九个人。排列顺序比如道宗,符宗,阵宗,道宗,符宗,阵宗,道宗,符宗,阵宗。”牧弘缓声说道“就像这样,比如你在第一个道宗位置,就要和符宗和最后面的阵宗打,然后这么循环下去。”

    袁柯已经听明白了,舔了舔嘴唇,不由说道“是谁想出来的这么个馊点子?”

    “谁会那么无聊?”牧弘摊了摊手。

    “师父?”袁柯试探一问。

    牧弘点了点头。

    袁柯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有人跑了上来,拿着一个箱子。

    牧弘将三个人名用纸条写好,而后放了进去。

    “这比赛顺序是由下面那些看众,选出代表制定。”牧弘轻笑说道。

    袁柯撇了撇嘴,拉着小果的小嫩手,在双手里,揉捏着说道“这让我感觉自己更像猴。”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牧弘端了端肩。

    袁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师兄,上一次你和谁参加的啊。”

    牧弘背着双手,笑容像是隐藏在云端之上的太阳那样耀眼“上一次只是小比试,远没有这么多人看着,属于切磋而已。”

    “请说重点。”袁柯靠在栏杆上,背后的雨下的打了一些。

    “就我一个,为了嫌麻烦,我一个人把对面六个人打败了。”牧弘不以为然微笑说道。

    袁柯小果和唐容听见他那么自然就说了出来,那么轻松,几人感到了这世间真的有天才,让人妒忌的天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说这事儿的时候,牧弘说过,自己境界太高,已经没资格参加了。

    凭借他一挑六的水准,估计那个时候就已经没资格让他参加了吧。

    袁柯感叹一声“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原来师父这么厉害呢啊。”小果不由衷心感叹说道。

    唐容的小嘴惊讶成了o型,看着很可爱。

    这阁楼外的雨变得更大了些。

    终于,有人跑了上来,递上来一个名单。

    三宗的出场顺序是差不多的,就如牧弘所说。

    但这人员上,让袁柯脸色颇为精彩。

    窦章—唐容—伟昌—窦倪—小果—墨曲—韩苏—袁柯—古戈—窦章。

    顺序已经出现了,拿在手里,袁柯嘿嘿一笑“容容,看来你要和窦章打一次了。”

    “哼,一定教训教训他。”唐容轻哼一声。

    袁柯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名单,上面的人几乎都是自己熟悉的。

    在这雨下的清凉这时,袁柯忽然发现原来身边的人真的如牧弘所说,都是些不简单的人。

    雨下的很平静,落在平台周围,落在那清水中,蹦起了无数水花。

    平台上的金刚石也变得平滑如镜。

    作为第一个出场的窦章,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又有看了一眼宗主和窦倪,无奈说道“我不打女人的。”

    “这件事儿不是我决定的。”叶竺坐在一张椅子上,轻笑说道。

    窦章摇了摇头,只好叹了一声,翻身就从这阁楼跳了下去。

    瞬间便落在了地面,周围的雨水向外喷散许多。

    便大步向前走去。

    身上的雨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在他身前如同有着屏障,平滑流向了地面。

    步伐迈的很大,很从容不迫。

    当跃过那条水流后,站在了金刚石上。

    眯着眼睛看向道宗那边,而后笑了笑挥了挥手。

    唐容知道,这是在叫自己。当即哼了一声。

    抬起长腿,落在那栏杆上。

    嘭的一声脆响,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这里。

    速度飞快,就像是一颗石头高速飞行,最终落在了金刚石上。

    这种场面没有绚丽,但那速度和落在地上的从容,令所有人惊呼不已。

    窦章看着她的面容,叹了一声“容容,我们都是配角,何必相争呢?不如你退去如何?”

    “哼,我早就想打你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唐容举了举小拳头,很是可爱。

    窦章看了她站在雨里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我认输,我从不打女人。”

    面对唐容,窦章怎么可能下的去手,便回过身,要离开这里。

    众人望着窦章的要离开,当下便疑惑起来。

    但当窦章转身时,唐容突然一个闪身来到了窦章身后。

    飞起一脚,不等他反应,踢在了窦章的腰上。

    呼的一声,吹散了细雨,窦章飞了出去,最后嘭的一声落在地上,整个前身在地上划了很久才停下。

    唐容此时已经得道境,力道自然少不了。更何况她修的金刚琉璃体,这一腿下去,足以将石头踢得粉碎。

    在那阁楼上,袁柯手里不知道在哪找到的零食,开始吃了起来。

    “哎呦,容容这一腿下去,窦章这下子的腰就断了。”袁柯拿了一块脆花生放在了小果的小嘴里。

    “容容姐是跟他有仇?”小果嚼着花生,感觉很香。

    袁柯撇嘴摇了摇头。

    而在那雨水下,窦章躺在地上许久,最后支起身体站了起来。

    身上没有任何很紧,也看不出什么伤痕。

    只是揉了揉自己那挺直的鼻子,一脸的不满喊道“我都认输了,你还想怎么滴?”

    “我不让!”唐容哼了一声,大迈几步,来到了窦章面前。

    挥起那小拳头便打了过去。

    窦章不敢怠慢,身体忽然一侧,速度竟然不必小果差。

    拳头在胸前擦过,窦章手臂微微一震。

    身体周围的雨滴顿时粉碎,带着气浪,将唐容吹飞了十多米。

    “呦,窦章这几年没白过啊。”袁柯嚼着嘴里的干果,轻佻评价说道。

    牧弘看着他的样子,不由说道“我发现你现在就是在看猴。”

    袁柯笑了笑“这叫什么?这就是站位的重要,如果我在下面那就是猴了,但现在我还可以当一个看众。”

    小果笑的一双眼睛眯眯的,袁柯心爱的揉了揉她的脸颊。

    牧弘笑着摇了摇头。

    唐容感觉自己身上那气浪很轻柔,哼了一声“窦章,拿出你真本事,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窦章感觉自己很无辜,好像小果对自己有什么仇恨一样。

    “我能问一下,哪做错了,让你非要打我?”窦章摊了摊手。

    唐容撅了撅嘴“今天我是为了那些被你欺负的女孩子打的。”

    “我是给了钱的。”窦章闻声顿时一怔“我从来没有强取豪夺过,也没欺男霸女。”

    “那也不行,反正就是要打你。”

    “你还讲不讲理了?”

    “你觉得跟女孩子讲理,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儿?”

    “那你也不能平白无故就打我啊。”

    二人站在那金刚石上,上千人的目光聚集,却看他们在吵架,实在感到额头发紧。

    就连头顶上那棚子,在雨滴下变得拨乱起来。

    而在这些人里,唐骆戴着面具,看着自己女儿在跟别人骂架。隐藏在面具里的嘴角笑了笑。

    而就当两人吵的正凶的时候,忽然从道宗的阁楼里传来声音“你们还打不打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打就退票...回家吃饭去吧。”

    带着起哄的声音,在这雨里飘着。

    牧弘更是不忍捂着额头,发现自己这个师弟自己实在捉摸不清。

    小果更是在一旁,摇手,示意自己的态度是支持的。

    窦章听见那家伙的喊声,眉头一皱,喊道“有能耐你下来。”

    “打你还不用他出手。”唐容说罢,一只小脚重重跺在地上。

    突然,一公里的金刚石平台开始微微晃动。

    上面的雨滴都开始腾空起来。

    窦章神色逐渐凝重。

    撩了一下衣摆,忽然脚下,周围一百米出现了阵法。

    那是九芒,并且每个芒星上富有复杂繁琐的符文。

    九个阵符!

    证明此时窦章,已经点睛境,并且距离天则已经不远。

    此阵法一出,众人顿时惊呼起来。就连袁柯小果都惊讶起来。

    而在符宗里的几位,魏云脸色微微沉了沉。

    古戈眼中初了惊讶,还有高兴。

    “时别两年,从七芒星走到了这个地步。天赋果然惊人。”古戈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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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开了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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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脚下的九芒星阵升起,伴随着金光,将这百米范围内的雨滴照的金光闪闪,更是将自己那脸颊,变得神圣起来。

    望着身前不远处的唐容,略微警惕。

    他发现在唐容的气息逐渐浓郁,更是那感觉如同一座大山要压过来一样。

    这一里金刚石上的雨滴缓缓升起,并且在激烈颤抖,如同失去了地心引力。

    这些事情都让窦章不得不严谨对待。

    阵宗的那平台上,窦倪那绝美的容颜露出一丝笑容“这两年他拼了命训练,前段时间我想问他到了什么阶段,他还瞒着我。看来,再过不久,我都要被他追上了。”

    “窦章以往都没有好好认真修炼,更是被你爷爷染上了别的习惯,也就没有心思去修炼。不过,这两年你的威逼利诱,还是很有效果的。”叶竺靠着椅子上,笑的很开怀。

    看着窦章眼神也变了变。

    窦倪双手背在身后“不给他点压力,他可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也别得意,那个小姑娘看来已经得道境,而且...有些不简单。”叶竺微笑一声。

    窦倪到没关心这件事儿,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道宗那里。

    凭借她的眼光,很准确的看见了某个人,在那轻笑,还有旁边的小果,也在甜甜的笑着。

    二人表现的卿卿我我,窦倪那笑容缓缓落了下来。

    红艳的嘴唇轻轻咬在齿间,鼻子微微轻哼,便转过头,不再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显得她很不高兴。

    此时在那相对而立的二人,窦章那下巴微微扬起“容容,何必呢。我绝对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唐容冷哼一声,双臂微微张开,手掌缓缓握住。

    嘭一声从外扩充而来的声音,将这金刚石上的水滴瞬间震散。

    而后身体微微一动,便来到了窦章阵法前。

    挥出一拳,如同巨石般的拳头砸在上面。

    嗡~一声,唐容翻身而起,便再次出拳。

    身为一个小姑娘,唐容的拳头就像是专业拳击手一般,疯狂的打在阵法前的金光上。

    窦章眉间微微皱起,因为他感觉到了压力。

    短短几个呼吸后,唐容的拳头落在那金光上不下百次。

    从原本的嗡嗡声,变成了战鼓的声音。

    窦章抬起一脚踏出,地上一个芒角上,微微一闪,一股狂沙忽然而起。

    如同突然而来的沙尘暴。

    瞬间将唐容盖了上去。

    唐容眉头微微一皱,小脸上正色起来,双臂微微一震,一股震荡而起的波纹环绕在手臂之上。

    就在这时,狂沙淹没了唐容。

    这平台上恢复了安静。

    天空的雨也落了下来,浇在那卷起的沙子上,浇在金刚石上。

    二人的动作快速并且出招不假思索。

    看的就像被快进了的电影,几个瞬间便结束了。

    周围的人看着惊呆不已。

    但身为明白人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那卷起的狂沙,速度逐渐慢下来,像是在缩紧,变得实质。

    窦章双眼凝视看着前面高有十米,像是粽子一样的沙堆,神情严肃。

    袁柯手里的花生米吃的很香,嚼的很脆,一双平静的眼睛望着那边。

    显得很随意,小果依偎他身边,笑了笑。

    二人的不但心,证明那边没有事情。

    而窦章的凝重,是因为他感觉那沙子里的唐容,没有任何事,而且在准备些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窦章眉头一怔。

    那沙子忽然崩开,就像是埋进沙子里的炸药。

    沙子如雨滴一般向着外面喷出。

    顺着这平台,喷出了几百米后。

    突然!这些沙子猛然停在了半空。

    紧接着,像是有一股吸力一般,向着那中心飞去。

    沙子逐渐变成了一个直径十米大圆球。

    而在这圆球下,唐容带着笑容,单手举着。

    窦章眉头一颠“这姑娘力气这么大?”

    窦章话音刚落,唐容拿着这圆球如果震天的锤子一样,砸向了窦章。

    这颗沙球已经和窦章断绝了联系,而且那呼啸而来的并不是沙子,而是带有得道境的大锤子。

    窦章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从阵法中退了出来。

    站在了雨中。

    就在这时,那沙子落了下来。

    咔哧咔哧的声音,就像是空心的酥糖球被铁球碰了一样。

    瞬间就化为了碎渣。

    轰隆一声,这直径十米的沙球落在地面之上,随后变成了散开的沙子。

    窦章擦了擦额前的水珠,微微打了一个响指。地面上的沙子忽然消失不见了。

    望着唐容轻笑道“传说中的金刚琉璃意果然奇妙,竟然随意能将境界附着任何东西上。”

    唐容略显骄傲的仰起头“这等小事情,谁都可以。你不用变相夸我,今天我肯定要打到你。”

    窦章听着她的话,只感觉额头有些发紧。

    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能将她说服,如今,只有打赢这次。

    窦章抬起手指,淡声说道“来吧。”

    唐容听见他的挑衅,握紧拳头,直奔着窦章而来。

    看着唐容那迫不及待要把自己打到的样子,窦章抬起一根手指,一团金光在指前出现,而后如金光射了出去。

    就像是一枚枚子弹,向着唐容而来。

    袁柯看着窦章那从容的发射,让他感觉很是熟悉,不由说道“这招会阵法的人,是不是经常用?”

    牧弘背着双手,轻笑一声“这招对阵法之人要求条件略高,但也是最省力,最有效的做法。很多人都在用。”

    袁柯仍掉手里的油皮袋,而后从地面上又那出一袋,打开后,开始吃起里面的瓜子,眼神里精芒闪了闪,叹声说道“容容要输啊。”

    小果不解的望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注意窦章的左手。”袁柯轻声说道。

    小果闻声望去,微微眯起眼睛。

    忽然,她发现在举起的右臂下,左手在飞快变动着,像是在施展什么手势。

    “他在做什么?”小果会有望向袁柯。

    袁柯拨开瓜子,将里面的瓤送进了小果的嘴里,温柔说道“虽然不清楚,但应该是在给容容下套。虽然容容已经得道境,但在战斗中的经验,还是弱于窦章。”

    牧弘听着袁柯的话,不由微笑说道“那如果换做是你,你又该怎么做?”

    “当然是要拿把刀了。”袁柯回头自然是说道。

    牧弘闻声,脸色一阵的愣神,而后感叹一声“师弟果然很强大。”

    “师兄高举了。”袁柯轻笑一声。

    唐容在躲避了多次金光后,已经进了窦章身前五米。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这个距离,那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唐容挥起自己的小拳头,头上带着些许水珠的长发,在空中微微荡开。

    脸颊上带着轻笑。

    但在那拳头上,确是有着波纹在晃动。

    但此时,窦章却露出了笑容。

    他在笑,唐容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眼看那拳头就要落在窦章的脸上,忽然,唐容整个身体便停在了半空中。

    像是被人定住了。

    窦章嘿嘿笑着,雨水已经将他的头发浇湿,看着有些落魄。

    微微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看着唐容那不知为何的表情。

    微笑说道“提示一下,这是一个秘密。在跟阵法的人决斗的时候,一定要带武器。”

    窦章的脸距离那拳头只有十公分,她可以看清窦章脸上的所有面部表情。

    “你放开我!”唐容哼了一声。

    窦章连连摇头“我又不傻,怎么可以把你放了。”说着,向后退了一步,而后继续说道“一般能进了阵法之人的身前,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对方实力太强,直接破了你的阵法。第二种,就是故意让你近身。”

    “其实阵法的能力最强的时候,就是自己脚下芒星的范围内。他可以算是这里的天,可以为所欲为。”窦章说的很坦诚,是因为对方是唐容,他想告诉她,也是希望她别再以后跟人对敌的时候吃亏。

    唐容眼神微微底下,发现那精钢石上并没有阵法,疑问道“那阵法呢?”

    窦章笑了笑,手指在空中打了响。

    忽然,金光从金刚石下冒了出来。

    照亮了唐容的脸颊“这也是我想告诉你的最后一件事。阵法并不是非要放在眼前的,也可以隐藏在地底,或者让它消失。”

    窦章说罢,那金光浮现的九芒星,又一次消失。

    望着唐容的脸颊,语气沉重“但它依然还在,以后遇见敌人的时候,要预防这样的事情,当你站在阵法里,没有一定的把握,一定要退出去。”

    “或者...带把刀也是不错的。”窦章说完,唐容的身体便缓缓落在了地上。

    四周的雨水哗啦啦的下着,两人没有在意四周那些看客的脸色,轻声交谈,轻声细语。

    唐容双肩一摊“这局我输了。但我想知道,是什么东西缠住了我?”

    窦章抬起手掌,在手心上,有一丝金光,在那金光里有着像是灯芯的一样东西“是这光。我凝结了金光,让它隐藏在阵法中,就像是我让它消失那样。”窦章说的很坦诚,丝毫没有隐瞒“这个东西是跟黎青学的,他手里就有一个兵器,出招的时候永远都是出其不意,杀人都无声无息。”

    唐容看着那金光,轻叹了一声“算了,输了就输了。不过以后我肯定会找机会打你一顿的。”

    “大姐,咱有事说事好不好?干嘛非要打我?”窦章想起她要打自己的理由,就满脸的愁容“我找姑娘都是给了钱的,而且给的都不少。”

    唐容对着他哼了一声,便转过头高喊道“我输了,下一个吧。”

    说罢,大大咧咧的离开这里,一个跃起,直接来到了道宗的阁楼。

    小果已经拿好毛巾准备好了。

    待到唐容带着雨滴落在地面,小果便将毛巾盖在了她头上。

    “这次大意了,下次一定要让他好看。”唐容撅起了小嘴。

    “是你战斗经验不足,以后经常打架就可以了。”袁柯磕着瓜子,看着那平台上,窦章默默等着下一个人。

    待到这人出现,袁柯变得正色不少。

    因为接下来是窦章和古戈两人。

    窦章微笑看着走过来的古戈,微笑起来,牙齿很白。

    古戈身上流淌着雨水,吸了一口这清爽的空气,那平直的眉毛轻轻一抖,笑道“一直想知道,我们谁会更强一些。”

    “我也很想知道。”窦章微微扬起那嚣张的下巴。

    【作者题外话】:最近得了荨麻疹,所以这个人像是一个猴子一般骚动起来。码字也许不会专心,因为真的很痒...养的要怀疑人生了。

    so如果出现晚更的情况,还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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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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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还在下,天空的云变得阴沉,将整个空间笼罩的暗淡起来。

    金刚石上的雨滴噼啪的乱响,落在窦章和古戈中间。

    二人并没有用自己的符或者阵去遮挡着些雨滴。

    二人此时面对而立,谁也不曾出招,只是望着。

    雨水顺着二人的头发,眉角,眼角流下,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袁柯站在那阁楼上,神情颇为严峻。

    “十九爷,他们两人谁会赢啊?”小果也不由正色起来。

    唐容将头上的水珠擦了干净,淡声说道“刚才和窦章打。他的阵法很强,而且出奇不易,很厉害。”

    “古戈的符也不是吃素的,这次...还真不好说。”袁柯抿了抿嘴唇,望着那两人。

    在周围的看客中,都在望着,但有些人眼光里有些不同的情感。

    比如韩穆杨,她已经注视窦章很久,坐在那人群中,有些不显眼。

    但经过两年时光,韩穆杨又美了许多,身上的气质越发的成熟。

    而这次来见证是代表的韩家。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当年冷落出去的女孩子。

    在她旁边很远的位置,有一人抱着双臂,坐在人群里,脸上的刚毅威严,像是永远带着生人勿进的样子。

    他是古侯,在默默看着自己自己的儿子。

    二人在所有人注目下,古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符,红金色的符。

    符文密集并且繁琐,夹在双指间,微笑望着窦章“可不能藏拙。”

    “面对你,当然不会。”窦章微笑一声,伸出双指,微微一挑,以脚为圆心,百米内出现了九芒星。

    还有那九个阵符。

    古戈那平直的眉毛微微一紧,双指轻动。

    手里的红金色的符忽然一亮。

    就在这时,突然,窦章感觉身边变得黏稠了起来。

    随着符亮起,天空的雨突然凝聚。

    瞬间将二人这片天空的水掏了干净。

    “身在水中,自然要借助水势。窦章,小心了!”古戈轻轻挥动手里的符,只看那突然掏空的水滴,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个十多米长的梭子。

    尖头面对着窦章的九芒大阵。

    窦章感觉有些压力,此时面对的可不是唐容,可是战斗经验甚至要高于他的古戈。

    定当不敢大意。

    那冷静的脸上,微微一沉,双指轻轻一挑。

    金光变成了红光。

    就在这瞬间,那长梭如同穿云箭一般射向了窦章。

    像是穿过了空间,来到了红光前。

    微微接触,便发出了浓厚的蒸汽。

    窦章眉头微微皱起,亲眼看着那水珠形成的尖在和自己的火阵符相抵,竟然不相上下。

    窦章便猛地抬起一脚,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大阵的边缘,腰身跃起,甩出飞脚。

    嘭的一声,响彻整个平台,如同这阴云之上打的闷雷。

    这脚踢在了长梭之上,随后只听,咔嚓一声,长梭顿时化为无数水流喷出。

    在这红光相遇的时候,如浓厚望不见彼此的雾一样散开。

    这个结果,众人又是一愣。

    就连在阁楼之上的符宗和阵宗都愣了许久。

    因为是人都知道,修阵的人,重在修阵,而很少有人特意去修体术。因为在阵中已经是霸主,修了也是浪费时间。

    但凭借刚才窦章一脚,便将那红金符凝聚成的长梭踢散,可想窦章的体术已经令人佩服。

    单脚落在地面,窦章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对于刚才的结果他很满意。

    四周的人楞是看呆,但那阁楼上的人,只是微微一愣,便想明白了。

    “窦章这小子,竟然把阵玩的这么好。”袁柯不由感到佩服。

    牧弘也是叹了一声“没错,不愧是阵宗的天才。”

    唐容眨了眨眼“你们在说什么?”

    小果轻笑说道“窦章的体术非常好,但踢碎那长梭的并不是他的力量,而是阵。”

    “阵?”唐容疑惑不已。

    “他身在阵中,将阵法取一部分凝聚在自己的小腿上,而后踢了过去。就像那阵跟那长梭硬拼了一下。加上自身的体术技巧,便将其给踢散了。这很考验阵法的熟练和感悟。”袁柯叹了一声“不得不说,他修阵法真的很天才。”

    袁柯说的没错,那阁楼上的人,也明白了这一点,所有人都觉得窦章很天才。

    古戈也有些惊讶,双手拍了几下,轻笑道“厉害,厉害。”

    窦章轻笑一声,甩了一下身前的袍子“这都算是试探,拿出真本事吧。”

    古戈叹了一声,这时,那刚刚被掏空的雨滴,重新落了下来。

    “对于这种境界的比拼,我还是喜欢肉搏。”古戈看向窦章,缓声说道。

    “正合我意。”窦章甩了一下手臂,阵法消失了。

    二人就像是商量好了,前脚踏出蹦出朵朵水花,几个快速闪身,便相聚一起。

    迎来的是那拳拳带着劲风的手臂,还有呼啸而起的腿。

    二人的突然肉搏,又令众人惊叹。

    “这二人,非池中之物。”魏云眼神微微一顿,说出了这一句的评语。

    墨曲嘴角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都是阵宗和符宗的天才,却傻到肉搏。不知道师父所谓的非池中之物,是什么意思?”

    魏云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靠在那靠椅上,说道“你如果仔细看看,就能明白了。”

    墨曲背着双手,那淡笑望着他们二人,逐渐,脸上笑容落了下来。

    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如今到了聚灵境,才能勉强做到这一点。但他们一个点睛,一个指灵,就能做到。只能说明,这跟境界没有关系,只跟悟有关。你还需要多修行才是。”魏云平淡说道。

    “是,师父。”墨曲并没辩解,而是虚心应了下来。

    “这两个小家伙,今后成长起来,定然是两宗的最大支撑力。”叶竺淡淡说道。

    窦倪看出二人的不同,但韩苏差了一些。

    “我比不上小章的天赋。”窦倪轻声说道,说的很自然。

    “恩。”叶竺轻轻点了点头。

    更为关注的还有坐在下面古侯,他已经看出来,并且笑意很浓。

    袁柯和牧弘也看出来,在那拳与拳的对碰中,那稍纵即逝中的电光火石里是多么的强大和微妙。

    “看来,这场对决很精彩。”牧弘温和笑容。

    “恩。”袁柯点了点头,不在说什么,而是聚精会神看着二人的肉搏。

    四周围着的人,只看二人拳拳挥出的样子。

    但其实,窦章和古戈出拳都带着二人不同的境界。

    拳头上时不时有着不同感受的东西。

    这时,古戈的一拳瞬间来到了窦章的额头前。

    窦章竖起了手臂。

    二人的肢体接触,便在这中间发生了阵法和符之间的比拼。

    古戈的符意藏在了身躯里,窦章将阵法附着在身上。

    二人看是拼的肉搏,其实还是符和阵。

    被挡了下来,古戈便抬起脚腾空而起,整个身躯在空中斜翻,随后像是蜈蚣甩尾一般,一条腿从空而来。

    由上之下,踢向窦章。

    窦章哼笑一声,右脚微微向后踏出一步。

    而后对着那即将到了面门的腿,踢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二人的腿相抵,在其中,窦章那粘腻的黑色在涌向古戈的腿。

    而古戈腿上有着青色的在相抵。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同时向后退了十米远。

    身上的袍子已经湿透,二人此时打的正是兴起。

    同时一笑,单手撕下手中的袍子,漏出里面的紧身的长衣。

    便再一次相遇,而后开始打了起来。

    二人就像是在厮打的大雁,从地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回到地面。

    处处带着空响,速度越来越快,二人打的越来越兴起。

    最后变成了残影,除了一些修行的人能看见,普通人已经摸不清他们的身影。

    就在众人怅然若失,后悔没修个几天的时候。

    二人忽然出现在了半空之上。

    只是腾空之时。

    窦章和古戈眼神里全是战意。

    突然,卡的一声来的极其突然,只看二人身下那金刚石出现了两个清晰可见的裂痕。

    此裂痕来的极为突然,崩开的石子击上半空,破碎了无数水滴。

    二人遥空一甩手臂,二人的右手里出现了铮亮的窄刀。

    众人已经不知道二人的刀从何而来,但却明白两人脚下的裂痕是因何故。

    只是微微一亮相,二人在空中又一次相遇。

    两把窄刀碰撞一起,刺耳的尖锐声音将这雨声完全盖住。

    刺的周围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死死捂住耳朵。

    而在刺耳声音响起,兵器间的火星也冒了出来。

    唰的一声,二人交手而过。

    各自冲出了百米。

    但二人并未就此罢休。

    窦章的窄刀上出现了金光,而古戈的刀上变的铮亮,非常亮。

    就像这黑暗的天空那闪电一样,被他握在了手里。

    二人刚刚在落在地面,脚尖在地上划过,迅速转过身来。

    比那雨滴下降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最终相遇。

    只看二人已经没了身影,就看金光和那白色亮光,像是交融在了一起。

    只有令人心寒的疾风还有地上会出现的裂痕判定,二人在交战。

    而且是那种棋逢对手,必须使用全力的较量。这种较量很痛快,甚至会忘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两人什么时候力竭,什么时候同时倒下才算是结束。

    两人都是天赋极佳的天才,是众人所羡慕所嫉妒的人。

    但在此时的战斗里,所有人只有钦佩。

    袁柯望着场中的战斗,缓缓吐了口气,微笑说道“他们很开心。”

    “恩。”牧弘轻笑一声“能找到这样的对手,二人值得开心。”

    “哼,刚才窦章跟我打一直在让着我。分明是看不起我。”唐容望着那边,轻哼说道。

    小果搂在她肩膀,轻柔说道“他那是看不起你,而是怕你。”

    “这场打完,你要跟符宗的伟昌打。可不能大意了。”袁柯瞥了她一眼。

    唐容对着他哼了一声“窦章我打不过,难道那个人我还打不过了?”

    袁柯摊了摊手。

    二人的金光和白光一次非常强烈的相撞,二人顿时分开。

    只看二人各自向后退去,身上的衣服都出现了无数刀痕。

    胸口起伏不定,脸色也是气喘吁吁。

    但二人脸上只有舒坦,像是做了一大套的足底按摩。

    二人隔这雨看了一眼,默契的将手里的已经变成破铜烂铁的刀扔在了地上。

    砸出了无数水花。

    同时回身,面向四周的人,高声喊道“平手。”

    说罢,便转身走向了各自的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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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令人震惊的生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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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面对二人的潇洒离场有些无语,也有些钦佩。

    虽然看不清二人是怎么打的,但能感受从空气中带来的紧张感和危机感。

    这已经满足了所有人的看点,自当不会说什么。

    面对平手,还是可以接受。

    袁柯轻笑一声“今天这局面打开了,估计今后二人非要一直争下去不可。”

    “难得碰到对手,两者之间会产生牵扯力。估计今后二人的实力提升的会很快。”牧弘轻笑一声。

    “恩。”袁柯表示认同。

    就在这时,唐容轻笑一声“又到我了,这次不把他打赢,我可没脸回去去见师父。”

    “你只要不大意,就没有问题。”袁柯淡声说道。

    唐容瞪了他一眼,而后同之前一样,从阁楼跳了下去。

    落在了金刚石之上。

    唐容走进才发现,在石头上的切口里,带着淡淡的不同颜色的光点。

    而这些光点里,有着诸多的感觉,心中已经暗暗服气。

    就在她微微发愣的时候,有一人走了过来。

    是一个青年,二十五六的样子。

    气度看着很好,见到已经湿身的唐容,微微点头行礼“姑娘好,符宗伟昌。”

    “唐容。”唐容淡声回道,便抬起手掌。

    伟昌轻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张红金符。

    是和古戈一样的符,只是上面的符文并不一样。

    微微一亮,只看符文逐渐亮起,自符中涌出一条藤蔓。

    绿色带着刺。

    出现的缓慢,最后落在了地面上,像是疲软的绳子,淡笑一声“姑娘请赐教。”

    唐容望着他那东西,眉头皱了皱。

    但脚步依然快速迈出。

    举着白嫩的小拳头,呼啸而过。

    对着伟昌的面容打了过去。

    拳风带着琉璃意,如同大山一般。

    伟昌略显警惕的向后一退,拳头紧步跟上。

    “她还是大意了。”袁柯无奈叹了一声。

    牧弘轻笑道“也许这就是她风格也说不定。”

    袁柯瞥了他一眼“情人眼里这雨下的都是甜的。”

    牧弘微笑不语。

    窦章爬上楼梯,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便看见唐容冲过去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声“这姑娘是不是傻,人家那符都亮了出来,明显是要给她下套,还要往里钻。”

    “也许她有我们想不到的办法破了这套呢。”叶竺微笑一声,而后看了一眼有些疲惫的窦章“打的不错。”

    “过瘾。”窦章感叹一声“只有过瘾,就像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上...”

    说道这的时候,三人的眼光带着锋利的目光看了过去。

    “额...就是过瘾,就是过瘾。”窦章紧忙点头说道。

    唐容的拳头直逼伟昌,而在他退去的时候,双指间的符忽然一动。

    散落在地面上的藤蔓猛然生长起来。

    顿时粗壮了十几倍。

    多出了十多条像是触角一般的东西,漂浮在了唐容身后。

    外面绿色,带着枝节,在空中律动的样子,看着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而这只是刚开始。

    唐容像是完全不知道背后的东西,而是拳头直逼伟昌。

    突然,那十多只触角的前面,撕开了裂痕,露出了带着尖锐的渗白牙齿。

    看着极为狰狞恐怖。

    唐容的双眼只有前方,只有一直在后退的伟昌。

    忽然,那长的大口的植物如果弓蛇弹出,瞬间咬在了唐容的身躯上。

    伟昌猛然露出笑容,喊道“你输了。”

    唐容冷哼一声,单手回身抓着一个个植物的根茎,生生从肩膀上腰上拽了出来。

    而在那尖牙之上,只有咬破了的衣服,没有任何血迹。

    在唐容的小手里,使劲一捏,那张着大牙的嘴,变成了死物。

    伟昌看的喉咙一味干裂。

    这是他最厉害的红金符,比起力量仅次于得道境。

    但在唐容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金刚体,琉璃意。真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啊。”窦章感慨万千。

    袁柯也有轻叹一声“真是一个人一个办法。”

    古戈砸了咂嘴“今后离她远点,被打了一拳可不是闹着玩的。”

    雨下的很是尽兴,唐容也出了恶气。

    那十几个植物已经落在了地上,已经起不来了。

    伟昌也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

    只是苦笑一声“刚才看你和窦章的时候,并没看出这么厉害。”

    唐容将额头前的头发,拨到后面。露出那洁白的额头,淡声说道“他是用了阴招,要不然我肯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伟昌叹了一声“我输了。”

    唐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离开了。

    伟昌摇了摇头。

    唐容是离开了,但他却在等下一个人。

    当这个人来到场中间的时候,伟昌内心极为苦涩。

    因为面对的是窦倪。

    阵宗那最出名的一人,当然,今后还有窦章。

    伟昌看着她那冷艳的娇容,平淡走在雨中,却不见任何雨滴落在她身上。

    这是和她爱干净有关系,能不让自己身上有雨滴,那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冷眼看着伟昌。

    伟昌已经有了退败之心。

    但碍于上面有宗主看着,自己如果这般退去,那肯定少不了责罚,更是给符宗丢脸。

    当即微微行礼“伟昌,请赐教。”

    窦倪微微点了点头,微微举起长袍里的手指。

    如同春雨小荷微露尖尖角一般,优雅美丽。

    单手轻轻一勾。

    没等伟昌感受那像是诱惑的美感时,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窦倪淡眼看向四周,平淡说道“我赢了。”

    众人猛然吸了一口凉气。

    袁柯也不由一愣“两年多前,窦章说过窦倪已经到了天则,两年过去,估计更厉害了。”

    “窦倪姐姐这么厉害...一会儿我该怎么和她打?”小果有些胆怯。

    “你战斗经验不是很丰富,正巧让窦倪陪你练练,你放心就是。”袁柯微笑揉了揉她的长发。

    “哦...”小果还是有些担忧。

    “生之门本就不适合战斗的道路。而且,修行不是为了和别人对打的。”牧弘轻笑一声,对着小果说道“尽力而为就好,这次让你来参加,也是借机告诉所有人,你们的身份。”

    “是,师父。”小果乖巧的回道。

    唐容来到她身边,柔和笑道“加油。”

    小果听着两人的说话,便将那紧张微微放下了一些。

    她没有像唐容一样从阁楼跳下去。

    而是安静的走楼梯,而后像内向娇羞姑娘一样来到了精钢石上。

    窦倪望着她,其实心里很喜欢这个姑娘。

    但看见她和袁柯那个样子,有些不满。

    但这诸多情绪下,她还是选择了笑脸相迎。

    “小果妹妹。”窦倪露出那冷艳美丽的笑容。

    小果有些拘束,柔声回道“窦倪姐姐。”

    伟昌早已识趣的走了下去,整个平台上只剩下了两女。

    雨下的越来越大,但却在二人的身上自然的隔开了。

    雨滴落在地面蹦出的水花,像是落进荷塘里一样。

    天空的阴云,忽然闪了一下。

    “听说小果妹妹已经修道?”窦倪语气亲和。

    小果那小脸甜甜一笑“恩。”

    “那我们来比试比试。”窦倪微笑一声。

    她断然不会去伤害小果,毕竟认识,而且关系都还好。

    小果微微行了礼,然后便站在了那里。

    许久后,窦倪不由问道“为何还不攻过来?”

    小果被这一问,双手背在身后,小脸有些微红“那个...我不会打架...”

    窦倪神情一怔。

    同时看见小果出来还有窦章,捂着额头,叹声说道“这算是怎么回事?小果上哪知道打架去。”

    “哎...袁柯这个王八蛋,只知道护着小果,从来都不让她出手。这还怎么打。”窦章用那眼睛瞪了遥远的道宗那边。

    袁柯仿佛感受那不太友善的眼神,也有些讪笑一声“以后我会教她的。”

    牧弘和唐容抿着嘴没有说话。

    雨是下的越来越大,窦倪更是不知如何是好,难道直接冲过去?

    开什么玩笑,对面是个小姑娘,还不会打架,冲过去那不是欺负人了。

    权衡一会儿,窦倪挥了一下袖袍,脚下金光一闪,只有一米大的九芒星在她脚下。

    微笑说道“小果妹妹,我要进攻了,你要想办法阻挡才是。”

    说罢,金光如同箭矢一般从九芒星下飞了出去。

    穿透无数水滴飞向小果。

    小果有些茫然,但看着那金光飞快而来。

    小果在这匆忙之下,竖起了手掌挡在了前面。

    咻的一声,金光停止,小果那紧张闭了的眼睛微微张开。

    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眼神微微向前看去,在自己手掌前,那金光安静的停在前面。

    悄悄拿下手,发现在掌心中,有一团雨水在打转,而那金光的尖正在雨水正中间。

    小果不由一愣。

    窦倪也吃惊一下。

    自己那金光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如果小果挡不下来,会在第一时间收回。

    但那带着天则的实力,绝不可小窥。

    但小果竟然拦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古戈双手放在栏杆上,颇有疑惑。

    而较为吃惊的是魏云,双眼里带着精芒“看来,道宗又有一个了不起的人啊。”

    “生之意。”叶竺逐渐从座位站了起来,一脸的凝重。

    “师父,什么是生之意?”窦章紧声问道。

    叶竺声音微沉“生之意,也叫生之门。这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的修行天赋。在洗髓的时候,感受的第一感觉,便是自己修行最有天赋的道。而生之门,就是带给所有事物生命的修行。是大德。”

    窦章听着,脸色逐渐正色起来。

    “你看那小姑娘的手掌附近。虽说有水珠,但是水珠旁有细微的水流在自主保护她。生之门,同时也可以沟通世间万物所有生命,从而自行保护。”叶竺说的很认真。

    窦章听着更为震惊,而旁边的韩苏更为吃惊不已。

    但他下句话,更是震惊了他。

    “道宗的宗主,修炼的道,虽说和这小姑娘有出入,但两者修的道绝对是同等级别。将来...这小姑娘可能是同宗主一样的人物。”叶竺的话说罢。

    窦章只感觉自己这点天赋此时已经是不值钱的东西。

    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么说,未来有可能大陆顶尖强者,给袁柯那小子捂了多年的被窝?这特么还上哪说理去?”

    【作者题外话】:小高潮快来了...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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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消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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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台之上,小果已经完全不懂得眼前发生的一切。

    有些茫然,有些熟悉。

    这周围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在那竹屋里,每天让那些花朵开花一样。

    熟悉的到有些习惯。

    金芒在掌心上缓缓消失。

    掌心中的水在打转,小果那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

    抬起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原来师祖一直在教我一些东西。”

    感受手里的熟悉,便放下心来。

    就像每天给那些花朵绽开一样,抬起了小手,放在了雨中。

    感受水珠落在手背上的冰凉。

    微微漏出笑容看向对面那还有些惊讶的窦倪,轻笑一声“窦倪姐姐,这次换我来了。”

    看着小果那笑容,窦倪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将心中的疑惑放在心里,微笑一声“好。”

    声音落地,小果那小拳头忽然握紧。

    只看空中雨滴猛然砸进金刚石内,如果一粒粒钢珠。

    砰砰的闷声,像是带着极其重的分量。

    窦倪眉头微微一紧,袖袍忽然一甩,脚下缩成一米的阵法,忽然扩大了百米。

    金光升起,带着神圣的威严。

    如同在这厚云之外的太阳。

    雨珠砸在地面,并非那么简单。

    身为毫无战斗经验的小果,接下来她能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就在众人猜测之时。

    窦倪发现了怪异之处,那些砸在地面之上的雨水,并没有流向平台,而是滞留在上面。

    就算水已经没了台檐,依然在滞留。

    如同一个透明的玻璃阻挡了它们的去路。

    天空的雨下的越来越大。

    时不时的雷电在阴云层里忽隐忽现。

    窦倪的眉头逐渐皱起。

    淡眼瞥了一下百米外阵法那水逐渐蔓延。

    发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前脚狠狠落在地面之上,金光也像是那蔓延而去的水。

    涌向了小果。

    但此时小果没有了刚才的惊慌,而是沉静望着金光而来。

    当金光即将到小果的面前时,小果脚下的水忽然升起一幕水墙。

    将金光拦了下来。

    窦倪袖袍再一次甩出,在这雨声竟然出现了呼呼的声音。

    袖袍落下,只看那蔓延在阵法外而起的水猛然向外喷去。

    但也在这时,窦倪脸色微微一变,整个人顿时飞去天空。

    但此时已经晚了一些。

    那些喷出的水竟然像是活了过来,幻化成十几条水龙,冲向半空的窦倪。

    这一个现象令众人震惊起来。

    袁柯更是瞪大了眼睛,沉声说道“有气息!那水有气息!”

    牧弘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背着双手轻笑一声“这就是生之门,她可以让任何事物富有生命。”

    袁柯呼吸缓缓平静,那白质的脸颊也变得冷静下来。转过头看着牧弘“这就是师父让她天天为花绽开的理由?”

    “生之门修炼方法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师父不会让小果做一些无用的事。”牧弘轻笑一声。

    唐容此时已经呆愣在了那里。

    今天大雨,所有人都想借水势,来让自己势力增强一些。

    但也只是借,和赋予生命那是两个概念。

    此时的小果做的不是争斗,而是奇迹。

    那十几道如水龙一般的水柱在击打窦倪的阵法。

    丝毫没有用处。

    无论这水龙涌出多大的水流,都没有让金光移动半分。

    窦倪知道小果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甚至如果自己想要杀她,仅仅用一个呼吸就够了。

    但此时的窦倪,却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她输再了修行上,这赋予生命的行为,和她这种借天地之则,是两种概念。

    小果此时一脸的认真,那抬起的手,很是坚定。

    一双大眼睛很笃定。

    窦倪发现,真如叶竺说的那样,如果小果逐渐成长起来,道宗估计会一直压在两宗之上,更何况,还有牧弘,还有袁柯。

    想到这里的时候,窦倪轻叹一声,用力甩了一下手。

    金光如同无数道剑一般,将这十几条水龙砍得粉碎。

    随后幻化成雨滴,落在了地面。

    窦倪也在这之时,向着小果飞去。

    在破开水龙之后,小果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适,只是对于刚才的那种感觉有些陌生。

    当窦倪落在她身边之时,水幕忽然落了下来,小果一惊“窦倪姐姐。”

    “看来袁柯真的没教你怎么战斗。”窦倪轻笑一声,那笑容还是那么的美丽,令人有着原始的冲动。

    “我以后肯定会学会的。”小果那滴溜溜的漆黑大眼睛,坚定说道。

    窦倪望着她不肯服输的样子,笑了笑“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小果听见她的话,稍稍向后看了一眼。

    她看向在阁楼上袁柯,而袁柯却对她微笑了一声。

    小果甜甜一笑“我知道。但是十九爷说了,我现在需要经验,所以让我来和你对打。”

    闻声,窦倪那颇为冷艳的脸颊上微微一顿“原来是这样。但是这场我赢了,下一场你要对其他人,而其他人可不会手软的。”

    小果知道窦倪的好意,轻笑回道“既然十九爷和师父都让我来,我相信我能应付。”

    听着小果的话,窦倪眉间逐渐皱起“张口十九爷闭口十九爷,你还有没有出出息。女人要活的自我。什么时候成了男人的附庸品?”

    略显责怪,令小果感到了一丝紧张。

    她见到窦倪发脾气,但从来没针对过自己,所以有些紧张,但却不知道这紧张为什么而来。

    “算了,算了。下一场你多注意就是。打不赢就不打,不要勉强自己。”窦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来。

    有些烦闷的摆了摆手,便离开了平台。

    她没有宣布谁赢谁输。

    但只要眼睛不瞎,已经看得出胜负。

    窦倪一个闪身边上了阁楼,一脸的清冷,谁也不搭理。

    而这里的三个男人,却很识趣的没有搭话。

    都在看着下面那依然茫然到很可爱的小果。

    袁柯双手落在栏杆上,眼神有些低沉。

    脸上出现一丝寒冷。

    因为下一个出场的人,会让袁柯忍不住出手。

    牧弘的笑容也缓和了下来,眼神里带着隐藏极好的光芒。

    二人望着有人漫步走上平台上来的墨曲。

    走的很飘洒,很有高人一等的气魄,像是俯视苍生一般。

    离得很远,望着小果,嘴角缓缓掀起,脑后的白发在这阴暗的雨天里,像是灯光一样闪耀。

    特别是在那忽隐忽现的雷电下,晃的极为明亮。

    “你叫小果是吧?”墨曲平视于小果,但言语里带着轻佻的疑问。

    小果知道这个人和袁柯不对付,以后更可能是敌人,没有给他好脸,只是轻哼了一声。

    墨曲眼神微微眯起,看向小果背后那三十米高的阁楼上,淡笑道“竟然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下来比拼,看来道宗的人,也不过如此。”

    墨曲的话里很不尊敬。

    这话就算是魏云叶竺都不敢说出来。

    但在他嘴里却吐露而出,特别是他的声音不加以掩饰,让所有人都听了去。

    顿时,四周的人脸色忽然落了下来。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符宗的谁,竟然如此狂妄。

    但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魏云第一时间便站了起来,冷喝说道“墨曲!注意言行!”

    墨曲脸上出现一丝不屑,但随后便隐藏了下来。而后回过头去魏云微微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来吧。”墨曲笑了笑,说着便单手背在身后,显得自己格外的风度翩翩。

    小果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墨曲,唯一的真正出手都是在刚才。

    所以听到他的话,一双美丽平滑的眉毛皱了皱。

    便又一次抬起手,地面上猛然出现高有十米,三条水龙。奔向墨曲。

    而墨曲只是微笑不语,当这三条水龙即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水龙随即从进从他身边飞过,而后变成了水珠。

    最后落在了地面上。

    墨曲出手很凌厉,而且算的上是神出鬼没。

    这一手,让窦倪,窦章眉头微微皱起。

    也让同是符宗的古戈,吃了一惊。

    他知道这位启氓国的后裔修炼有些天赋,境界也颇高。

    但凭借刚才举动,已经推断出,墨曲应该是在聚灵境。

    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境界。

    随之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简单的收拾掉了这三条水龙,墨曲感觉到意犹未尽。

    淡笑道“再来。”

    小果咬了咬牙嘴唇。双手微微张开,像是要把什么搂在怀里一样。

    而就在这时,平台旁边缓缓流淌的水渠忽然翻涌起来。

    嘭,嘭,接连爆炸而起。

    瞬间冲出无数水柱。

    惊得所有人惊慌看了过去。

    此时袁柯的眉头已经蹙的很紧“太浪费自己的体力,如此下去,坚持不了多久。”

    “今天也只是来露露脸而已,小果可以退下了。”牧弘也感觉小果此举有些不妥,虽说这等场面足够震慑所有人,但也算是中看不中用,而且特别损耗自己的体力。

    要知道,修道的人,最怕的是力竭。

    倘若力竭,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小果就在消耗自己的体力。

    升起无数的水柱,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向墨曲。

    就像是大海去冲掉上面的一小块青苔一样。

    将墨曲显得格外渺小。

    而这水升起,也挡住了四周所有人的目光。

    小果此时只有认真的面容,但却不曾多想。

    那墨曲身体忽然晃动,瞬间便来到了自己身前。

    来的如此突然和急迫,他的脸颊几乎距离自己面容只有十公分。

    近的都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

    小果脸上出现了惊慌之色。

    瞬间而已,墨曲的那嘴唇即将碰见小果的脸颊。

    而就在这瞬间,突然!三座相距将近一里的阁楼之上,瞬间消失了众多身影。

    消失速度非常快,就像被拉近了另一个空间。

    除了阵宗的韩苏和符宗伟昌两人没反应过来外。

    所有人消失了不见踪影。

    而道宗的几人,更是一个不剩的消失不见了。

    如同鬼魅,而那挡住众人视线的水柱落在了地面之上。同时,天空那像是暗藏已久的雷。

    咔嚓一声,震彻天地。

    仿佛要开了这天一般。

    在暗云里连绵悠长,随之天空大雨大的瓢泼起来,像是害怕了一般,要冲刷一切。

    【作者题外话】:今天最后这一章了,我没想到会断在这里...

    只希望,大家先别骂,明天照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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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最后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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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所以都没有人发现,那三座阁楼之上消失的人。

    其实,刚才的一切,有人先动了手。

    虽然只在毫厘之间,但在那一瞬惊心动魄。

    当小果的水柱冲向墨曲之时。同时墨曲欺身而上。

    那张嘴即将碰见小果的脸颊。

    同在三座阁楼之上的人,袁柯眼神惊变,身体如同闪电般直接跃下阁楼。

    而同时动的还有牧弘和唐容。

    以及窦章,窦倪还有古戈。

    这些和袁柯和小果有渊源的人,第一时间超越了自己极限的速度奔向那四周水幕。

    甚至投身进去都没有给那水带来任何波动。

    随着这些人的消失,叶竺和魏云也在第一时间,比他们还要快的速度进了那平台。

    在外面坐着的唐骆和古侯二人身体猛然站了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了刚才那众多身影,是怎么进的那水幕中。

    而小果此时惊慌于那张脸离得很近,但在他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

    忽然感觉自己身体瞬间向后飘了一下,而后有一人站在了身前。

    那是牧弘。

    也在这时,一人出现在了墨曲身后,一把明晃晃带着无比寒气的长刀寒刃落在墨曲颈间。

    随之,忽现的金芒如同两根金针般对着的墨曲的双眼刺去。

    还有一把匕首的刀尖顶在了墨曲的太阳穴。

    还有一股如十万大山般气势的拳意眼看着要落在他的额头之上。

    三把不同的兵器,带来无法逆转的杀气。

    还有那白嫩的拳头,仿佛要把墨曲的脑袋拍碎。

    如果一切都这么发展下去,墨曲必死无疑,没有任何逆转余地。就算他是指灵境的人,在这么多人杀意涌现之时,他依然要死。

    而在这瞬间,那把细长直刀有人握住了。

    两枚金光长针也别人拉住了。

    拿着匕首的手上,有一只手,抓着了。

    而那令人沉重万分的拳头,有人拉住她的手臂。

    这些事情只发生了那电光火石之间,就那火石之上蹦出火星,不等熄灭的瞬间,一切都发发生了。

    小果用了全力将四周流淌的水灌入平台。

    哗哗的声音,比此时的雨比暴雨还要大。

    但也在那一两秒的时间流下了平台。

    而这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台上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顿时站了起来,大气不敢出。

    瞪着眼睛,一副吃了虫子的表情。

    同时,三宗带来的三百弟子也做出了反应,气息逐渐沉淀,一副要开战的模样。

    隐藏在那些看众里的家族,比如窦秋,古茹,金明,武苍广,韩翁,唐骆,古侯,这些人眼神微微眯起,因为接下来发生的,有可能掀起一场三宗中间的战争。

    众人所看见的是袁柯在墨曲身后,反握这刀柄,那把长刀刀锋紧贴着他的脖子,一丝鲜血已经流出。

    而在墨曲的脖子另一边,魏云的单手握住了刀锋。那血肉之躯握住之上,没有留下任何鲜血,手心上甚至连凹痕都没有。

    而一只手拉住墨曲那冲来的惯力。

    面前,那只有一厘米就要进入他的双眼中的金芒如钢针一样,窦章眼神里只有冷漠般的平静。但那针上,窦倪用自己修长的手,捏住了。

    但却不妨碍窦倪那冷漠的眼神,望着墨曲。

    还有那扎在太阳穴的匕首是那么的冰冷,刀尖上的鲜血顺着墨曲鬓角流下。

    但没有刺进去太深,只因为叶竺的手握在他手上,挡了下来。

    而那拳意已经到了墨曲额头,拳头上透明波纹压着墨曲额间微微下陷。

    但她前进的身体,牧弘拉住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围绕着墨曲,多数人的目的,就是要了他的命!

    墨曲此时有些紧张,原本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一直隐藏一直压抑的身份,终得昭告天下,自己复兴启氓国指日可待。有些兴奋,有些看不起那些人,有些膨胀。

    但在颈间,眼前,额头前,太阳穴旁边的刺痛和那皮肉都感觉到的紧张,让他的骄傲顿时破碎。

    原来真的有这么多人,会不假思索的杀人。

    就算自己的身份这么高贵,依然无用。

    身为另一个当事人,小果躲在牧弘身后,看见自己的师父,一只手拉着唐容,但那眼光里却有淡淡杀意。

    此时的局面有些弦上弓的感觉,让人骑虎难下。

    众人的杀意很浓,很雄厚。

    但袁柯也好,还是窦章古戈唐容也罢。

    眼神里并没有杀气,而是冷漠,那种沉寂般的漠然。

    袁柯在墨曲身后,手是反握的,刀刃向内。

    他想一刀下去,割了他的脑袋。

    但却没有让他实现。

    天空的大雨下的格外的大,那雷声咔嚓咔嚓的响彻天地。

    众人都没有让步,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维持现状。

    雨落在众人衣服上,落在那一米八长的长刀上,蹦出的雨花锋利且令人寒栗。

    魏云眼神清淡,身上还是那浓厚的儒雅气,望了众人一眼,轻笑一声“这件事儿确实是墨曲的错误,我代替他向这位小姑娘道歉。”

    身为符宗的宗主竟然在这些人面容说了软话,已经放下了面子,同时给了众人的面子。

    那这件事儿,最后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牧弘拉了拉唐容的胳膊,唐容脸色缓和了一丝,随后放了那拳头。

    而叶竺用那轻柔的手臂,将古戈手中的匕首拿了过来,无论是态度还是力度都是表示了友好。

    而窦章却很执意,那从他双指的指头冲出的两根金色钢针,依然不肯放下。

    窦章是一个极为注重情谊的人,从这些年所作所为上就能看出来。

    小果不止是袁柯的女人,同时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而他更知道,如果小果出了什么事,那袁柯真的会做出一些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所以他想坚持。只要自己坚持,那他相信,有许多人,愿意跟着他坚持。

    那双眼睛冷漠沉寂,金色钢针就像是螳螂的双刃,直逼墨曲的眼球。

    窦倪手已经捏住了,自然不会放开。

    看着自己弟弟的态度,窦倪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窦章神色微微一缓,便将双指之前的金针碎了,变成无数光点,消失在了雨水里。

    但他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来位置,看着墨曲。

    众人放下了手中的威胁,但还有一把刀。

    只要这刀不放下,那刚才发生的攻击,依然有效,依然会不假思索的杀了这个天选之人。

    袁柯手里握着的刀很坚硬,证明他的态度。

    魏云看向袁柯轻笑一声“袁柯小友,你也不想这么僵持下去吧。旁边还有这么人看着呢。”

    袁柯那眼睛越发的明亮,天空的大雨浇的他浑身湿透,浇的他浑身冰凉。

    “我杀人从来不看人多人少,也不看是谁,别说他是天选之人。就算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当年启氓国的君主,依然要杀。”袁柯语气颇为寒冷,更为冷漠。

    刚说完这话,其他方向攻击的人,又一次要准备。

    魏云此时内心是震惊的,因为他感觉有很多人在帮他,是那种牵绊。

    这种帮还不是寻常之人在帮,而是窦家还有杀手组织。

    作为宗主,第一时间便看清了唐容的身份。

    除此之外,甚至是保护这位启氓国后裔的帝骑,都要帮他。

    这份牵绊,让人心生恐怖。

    他对袁柯的看法,又高看了一些。

    “我保证,你放下刀。今后没有人敢在打扰那位姑娘。”魏云声音很有诚意。

    袁柯眼神瞟向了牧弘。

    牧弘的下巴微微点了点头。

    小果一脸的关心神色望着袁柯,那大雨已经将她浑身浇的很透,长发的水珠顺着发丝流下,小声说道“十九爷...”

    袁柯略微思考了一下。

    那握住刀柄的手松了松。

    魏云缓缓松开了手,笑容依旧“今天的事,符宗会给一个交代。”

    重获自由的墨曲脸色深沉,摸了摸颈上的鲜血。

    发现很柔滑,但在大雨里,很快变冲散了。

    怔怔望了一会儿。

    但在这时,身后那令他几度恶心的人说了一句话。

    “三宗之间是合作关系,交代一词已经过重。但宗主说了,今后没人再来打扰小果,那这件事就算了。但现在比试依然没有结束。小果已经输了。那接下来也别麻烦,我和这位皇子打一场,谁赢就算是这长比试的结尾,您看怎么样?”袁柯的声音平静,对魏云的态度也是刚刚好。

    墨曲闻声,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魏云知道袁柯要出气,但墨曲是天选之人,那是关系大陆气运。

    如果出了意外,谁能负担的起。但如果不答应,那今天的事恐怕不会休止。

    正当他在权衡的时候,墨曲回过身,冷眼望着袁柯,沉声说道“我答应你。”

    魏云眉间猛然皱起,但他话已经说出口,但又想了想。

    如果这次能让他吃个教训,也不错。如果出现危险,以自己能力肯定会救下来。

    “也罢。那不知道牧弘小友和叶竺兄意下如何?”说着,看向了二人。

    叶竺微笑一声“我们阵宗从来不去争这比试的输赢,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意见,师弟长久以来都不曾和人比试。想来也有些迫不及待了。”牧弘微笑说道。

    “既然如此,那各位就回到自己位置,好好看这场比试吧。”魏云说罢,便要离开。

    但袁柯却忽然说道“宗主,古戈是我的朋友。”

    说着,窦章也是一怔,看着魏云“古戈是窦家的朋友。”

    “古戈是杀手组织的朋友。”唐容跟声说道。

    三人说的话很自然平静,就像是在说了一件不重要的事情。

    这话说完,古戈那眼神里微微晃动。

    有些感动,今天他的出手,已经说明,自己的态度,恐怕今后在宗内,在古家都难以栖身之所。

    但三人的话,带着很强大的后台。

    这就给他支撑,同时,也在施压。

    魏云眼神里精芒一现,语气颇为平淡“古戈是我符宗的人,古家已经没有权利动他,墨家也没有权利。”

    袁柯闻声,便露出了笑容,微微倾身“多谢宗主。”

    “多谢宗主。”窦章,唐容,小果,古戈同时说道。

    魏云没有在看一眼,便起身飞向了自己的阁楼。

    窦章拍了拍古戈的肩膀,随后跟着叶竺离开了。

    “十九爷,您多小心一些。”小果柔声说道,那眼里情意绵绵。

    袁柯报以微笑回之。

    牧弘含笑点了点头。

    唐容却不顾其他“你如果打输了,就别回来了。”

    袁柯笑了笑“当然。”

    说罢,便看向了墨曲“我早就想打他了。”

    【作者题外话】:一群群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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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接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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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阴云久聚不散,雷声滚滚,电闪不停。

    大雨瓢泼,沟以成渠。

    此时有个人,在这个时候,偷摸进了这中芒城中心地方。

    身躯有些小,身上披着雨衣,带着高帽。

    踩着平滑的青石路面,从巷子里走出来,然后混入了那边棚下的人群。

    找了一个位置,便悄悄坐下。

    正好看见了在平台上的两个人。

    在那大雨里遥遥相望。

    像是要来一场殊死搏斗。

    这人将身上的雨衣和高帽拿了下来。

    脸上带着一块面纱。

    但在这面纱上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还有那洁白如油脂的皮肤,便可想到在这面纱下的容貌绝非凡物。

    此时的她看见那拿着很长的长刀的人,眼中带着一丝惊喜“终于让我找到了。”

    她的话刚刚说完。

    就像比赛前的哨枪。

    二者从大雨里疯狂跑去。

    踩的地面啪啪直响。

    袁柯的长刀被雨洗的极为明亮,就像是皎洁的月光。

    单手拿着长刀,眼神里冷漠无比。

    当距离墨曲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脚下用力,挺身跳起。

    瞬间便来到了墨曲身前,挥出长刀。

    只看刀锋旁的大雨顿时冲散,阵阵寒芒涌出。

    扫向墨曲。

    墨曲脸色一沉,腰间顿时后仰。

    只看刀锋贴着他的腰间迅速划过。

    一道刀芒顿时冲出。

    落入了一里外的小巷。噗通一声,巷子的墙塌了。

    但那边的动静,丝毫引不起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只看两人就像是生死仇敌一般。

    墨曲双手支着地,后翻而起,随之双指在半空中,随意画了一个符文。

    手指微微动,留在空中那白色的光芒便越来越亮。

    当这符文逐渐收尾,光芒顿时散开。

    墨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此时的袁柯还在刚刚落地。便感觉身后一股气息遽然升起。

    迅速回头,只看在半空中,出现一道高有十米的水幕。

    而在那水幕之上,逐渐凸出尖锐的箭尖。

    这些箭都是用水凝聚而成。

    多如毛发。

    此时墨曲便站在水幕下面。

    双眼很是沉冷,挥了一下浇透的袍袖。

    水幕中的箭矢瞬间喷出。

    如同万箭齐射,奔向袁柯。

    望着这发生的一幕,众人脸色很沉静。

    三宗的人也是如此。

    没有人会相信袁柯会这么死去。

    所以都在看袁柯会怎么反击。

    但是袁柯的所作所为,又一次让众人大惊失色。

    只因为袁柯并没有用自己的境界。

    而只是用一把手里的刀。

    他的刀快如闪电,在身前形成无数把刀影。

    将那迎面而来的水箭尽数砍落。

    随后化为这大雨中的一粒。

    所有人都不懂袁柯的体术为什么那么厉害,但是只有他和小果清楚。

    这一切都是在生死徘徊之间才历练出来的。

    每次出入战场都是生死的抉择。

    所以在这万箭齐射之时,袁柯的下意识反应就是迎面而上。自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下来绝无问题。

    袁柯此时冷峻异常,当这波箭矢射空之后,袁柯如同炮弹一般,第一时间冲到了墨曲身前。

    扭身挥出长刀,便砍了下去。

    墨曲冷哼一声,飞快在身前画了一个符。

    一股透明的墙挡在了身前。

    袁柯的刀落在上面,便感觉那种阻挡令人难以破碎。

    当下不曾犹豫,单脚落在那透明墙之上,在空中翻身而起。

    挥出一刀。刀芒瞬间冲出。

    墨曲猛然挥出手臂,将其刀芒荡开而去。

    但在这时间,袁柯已经落在了他背后。

    那把长刀冲天而起,如同要迎接天空的闪电。

    墨曲猛然回身,那刀已经要落在脑前。

    咔嚓一声,一声闷响。

    响彻整个平台,破声而去。

    众人在大雨里看的模模糊糊。

    但只看那刀落下,又是一声闷响。随后那金刚石的平台,忽然塌陷一个深坑。

    一人从雨中倒飞而去。

    最后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翻身而起。

    双脚在平台的水里,滑行了很远。

    没多久,便看见从那深坑里走出来一人,拿着那把长直刀,脸色的笑容颇为怪异“没想到你也是玩刀的。”

    在袁柯身前百米位置,墨曲便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一把比袁柯要短许多的窄刀。

    他的嘴角有些鲜血,那是在袁柯突然用力之后,自己反应不当,震伤了气血,翻涌而上。

    鲜血并没有留下多久,便被大雨冲刷了干净。

    “在西荒杀天宗的人,没有刀肯定是不行的。”墨曲举起手中的窄刀,在大雨中击打的乒乓直响“这把刀是我的符刀,今天就让它送你上路。”

    袁柯笑了笑,眼神了光芒涌现“正合我意!我从来不会打架,我只会杀人。”

    二人说罢,在雨中留下这片片言语后,便再一次相遇。

    刀芒相对,顿时喷出无数火花。

    在这雨中格外的明显鲜明。

    每一次的对敌,身边便会飞沙走石。

    声音比那天空的雷声还要震耳。

    窦倪眼神清冷“袁柯已经回悟境了?”这句话里带着不确定和震惊。

    要知道几年前见面的时候他还没有修炼。

    如今几年过去,以为进了得道境已经得天独厚。

    但看着此时的气息和那气势,完全是已经破了得道境。

    而是回悟境,那是属于修行三个阶段的上阶段,已经进了这个门槛,大陆必将会记上了这一笔,记住这个人。

    窦章也是吃惊,嘴角略微抖动“我以为点睛境后阶段已经了不起。但到最后还是他走前一步。”

    “此子今后绝对会是天宗最大的敌人。”叶竺眼神里带着浓烈的睿智,从而也轻笑一声,自己的徒弟和他结下了友谊。

    但旁边默默无闻的韩苏,脸色很平静,不过眼神里多了许多东西。

    叶竺的评价在于自己对袁柯信心和能力。

    而为自己决定感到庆幸的是魏云。

    他看见了袁柯的实力,不由感叹一声“年纪这么年轻就已经回悟境,看来他的眼光永远比我们准一些。”

    说着,便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古戈“今天的事情我会保你,你要好好修行。”

    “是。”古戈沉重应道,而后望着那拿着长刀的袁柯,嘴角露出一些笑容。

    二人已经对了无数刀,但却刀刀势均力敌。

    只是苦了这一里的金刚石,已经面部全非,并且深坑无数。

    此时二人已经来到空中,袁柯刀柄磕在胸前,长长的直刀刀尖对准墨曲的喉咙。

    瞬间刺去,就像是一把长枪一般。

    眼看这就要到了他喉咙,墨曲眼色微微一变。

    那把窄刀上突然变得通红。

    顶在了喉咙位置。

    突然发出一声噗嗤。

    墨曲在这时间空档躲过了这刀尖。

    但手中窄刀被刺穿。

    但这没有让袁柯放松,反而更为警惕起来。

    墨曲哼笑一声,那通红的窄刀,忽然变成原来模样。

    刀尖如同被软化了一样,附着在直刀之上。

    随后墨曲便扭腰飞起,双脚踢向袁柯。

    而袁柯此时做出了最合理的方式。

    便是弃刀。

    如若不然,这脚肯定是会踢在自己脸上。

    当放开那手之时。

    墨曲猛然一拽,那长刀落在了他手里。

    冷眼望着后退的袁柯“刀都掉了你还怎么和我打?不过这刀不错了,借我用一段时间吧。”

    袁柯后退到了满是坑洞的地面,嘴角掀起一丝笑容“就怕你用不了。”

    墨曲拿着这把一米八长的直刀,甩了一下,刀锋破来了无数雨水。

    “哼,一把刀我还用不了?我就用这刀杀了你。”墨曲冷声说罢,便拿着刀飞快落向袁柯。

    而袁柯很平静的将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长衫。

    淡眼看着长刀即将刺进自己的身前。

    当长刀的刀尖落在衣服之时。

    墨曲猛然感觉自己刺不进去。

    同时一股陌生的恐惧感瞬间占据了整个内心。

    仿佛有一股漆黑无边的洞要将自己拉进去一样。

    一时间恍惚不已,随后猛然看向袁柯。冷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袁柯伸出手,握住刀锋,而后用力举起。

    不顾刀锋有多么的锋利,举起后,冷漠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用不了。”

    说罢,使劲提起,刀柄便从墨曲手里脱落,在空中反转了一周,落在了他手里。

    “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你要首先明白对方的能力是什么。”袁柯像是在教育孩子一样,看着那边还有些恐惧的墨曲,冷漠说道“在刚才的战斗里,你的符已经深入身体,比古戈要熟练,境界也比他高。但你畏手畏脚。”

    “我明白了你的战斗风格,你又懂得我什么?”袁柯颠了颠手里直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修的道可是你能明白的?去死吧!”

    说罢,长刀直插墨曲喉咙。

    但也在这个时候,还是那熟悉的手。握住了刀尖。

    “胜负已分,何必赶尽杀绝。”魏云平静望着袁柯。

    袁柯顿了顿,极为利索抽回直刀,望着魏云,语气恭敬“我不相信宗主没有看出来,这天选之人的气魄。如此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天选之人?”

    “人需要成长。我相信今天的你给他上了一课。”魏云轻笑说道。

    “今天我也见识了天选之人的实力,也是荣幸。”袁柯言语里没有嘲讽,但那姿态已经向墨曲表明今天你输了,而且输的这么惨。

    自己以前闭关直至突破到指灵,便去了西荒灭杀天宗。

    两年锻炼下来的战斗方式,却在这个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看着袁柯那平静的面容,墨曲心中越加的难受。更加的恶心。

    就像二人相看两厌那天,第一眼看见,就想弄死对方。

    魏云带着墨曲离开了。

    四周的人已经知晓了今天的赛果。

    对于那立于大雨之下,平台之上的年轻人,又加高看,并且对道宗敬仰许多。

    这个年轻人绝对会流传大陆,甚至名声有可能和天选之人平齐。

    因为他今天赢了。

    所有人绽开笑容之时,突然,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雨里啪啪响起。

    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甚至离开不久的魏云转过头来,透着大雨望了过去。

    袁柯眯着眼,看着从远处走的人影“你是谁?”

    人影走的近了,站在阁楼之上的小果,唐容,窦章,窦倪,古戈眼神顿时狂变。

    袁柯的眼神也逐渐瞪大,沉声说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你来干什么!”

    人影拍了几下手掌便放了下来。

    距离袁柯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忽然二十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袁柯周围。

    这人来到身前,将头上的帽子拿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平和如翩翩君子的模样。

    他笑的开朗,微笑说道“来接您回家,十九爷。”

    “黎青!你疯了!”窦章单手捏在阁楼的栏杆上,冲着下面喊道。

    【作者题外话】:哎呦不得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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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愕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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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如泼,袁柯站在那平台中,看着围在四周的黑衣人,神情冷漠。

    微微眯起了眼睛望着黎青。

    沉默并且冷漠的没有说话。

    他相信黎青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而且还是在这拍卖场家族,甚至天宗面前。

    黎青杀了人,杀了拍卖场五位家主。

    但今天还是来了,那一定是带着目的。

    袁柯和黎青对视,像是在对方眼里找到什么东西。

    但也在这时,有人大步走了过来。

    窦章穿着那衣服,衣摆在身前左右晃荡,大步上前,抓着黎青的衣领,沉声说道“跟我走。”

    黎青明白窦章的意思,是想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保住他。

    但他没有离开,只是抬起手,拍了拍在领口的手,轻声说道“我是来带十九爷回家的。”

    窦章的脸上留着无数雨水,忽然发现窦章此时变得有些不同。

    虽然还是君子的模样,但给人仿佛更加真实一些。

    眉头微微皱起,那雨水在那略深的眉间,缓缓流下,而后分成两股,在鼻梁分开。抿了抿嘴,沉声说道“你特么发什么风?”

    黎青看着他那严谨的神色,欣慰的笑了笑。

    而在这时,古戈也从阁楼跳了下来,大步而来,啪啪的水声像是打击在水面。

    望着黎青那平静的面容,古戈看了四周一眼“你不是傻子,但你今天出现就是傻子。三宗大会,绝对不会放过顺便杀死你,来让这大会更激烈一些的机会。”

    黎青望了他一眼“这次来,真的是带十九爷回家。”

    袁柯望着黎青,望着身边的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在瞒着我什么?”

    黎青拿掉领口的手,而后看向袁柯,随后恭敬行礼“接您回家。”

    “我没有家。”袁柯淡声说罢,抹了一下那白色碎发的雨水“你又是谁的人?”

    这时,小果和唐容已经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站在这里,以前那小小队伍算是团聚了。

    但这团聚的方式有些另类,有些令人捕捉不到头脑。

    “十九爷,这...这是怎么回事?”小果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二十黑衣人,担忧问道。

    “小果,唐容,好久不见。”黎青微笑对着他们说道。

    说着,又看向了周围这些人,脸上出现了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各位,满了这么久。”

    众人脸上出现了疑惑。

    但在这时,黎青转过身,看了魏云,看了符宗,看了道宗,看了这四周的人。

    而后高声喊道“今天三宗大会,商讨天宗之人。这等大事,天宗不来人,岂不是辜负了各位的准备?”

    声音在雨里传播出去,震得所有人耳朵里。

    但却让所有人从那惊异里变得惊恐的怒色。

    短短时间的平静后,便是如浪潮般的惊慌声。

    而离的最近的窦章和古戈几人,那眼神里充满的难以想象。

    而窦章反应最快,捂住了他的嘴,一双眼睛瞪了溜圆“老子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把刚才的话给他妈我咽回去!”

    黎青双手用力将悟在嘴上的手掰开,而后揉了揉嘴巴,叹了一声“我是天宗的人,一直都是天宗的人。”

    简短的两句话,让这周围的人吃惊不以。

    小果和唐容更是捂住的了嘴巴,防止自己喊出去。

    古戈上前一步,拽起黎青的衣领,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什么。

    但却没有,只有那平静。

    四周浪潮涌来,带着破骂声还有咒骂之声。

    而在平台上,已经出现了许多人。

    魏云脸色平静向着这面走来,威严说道“你是代替天宗来说话的?”

    黎青向着古戈笑了笑,而后拽开古戈的双手,看向魏云,丝毫不弱势,不卑不亢“宗主,我来只是带袁柯走。并不是代表天宗说话。”

    “凭你跟我说这话,还不够资格。让相庄跟我谈。”魏云双手背在身后,身上浓厚的气势并发而出,这时的他便是拿出来宗主的架势。

    黎青轻笑一声“我家宗主如果得闲肯定会来看望您。不过,脚长在袁柯身上,是走是留还是他决定才是。”

    说着,魏云便将目光看向了那黑衣人中的袁柯。

    眉头微微皱起,暗想这天宗为何要拿走袁柯,袁柯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但这么一个天才人物,如果真的去了天宗,那对未来三宗肯定是一个灾难。

    叶竺一脸沉静,身旁跟着窦倪和韩苏二人。

    他看向黎青淡声说道“能在中芒城潜伏这么久没有被我发现,看在相庄是下足了功夫。”

    黎青微笑一声,对着叶竺微微行礼。

    而后从怀里拿出那根他从不离身的铁棒。

    就在这时,铁棒上逐渐出现黑气,像是一缕缕黑稠,而后缓慢消失。

    随之,黎青身上发生了变化。

    原本普通正常人气息的他,竟然散发着浓厚的气势。

    “得道境。”窦章和古戈同时一怔。

    只看黎青的身上附着一层黑气,此黑气令人感到极为不舒服。

    但也只是出现这么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一路而来,也都靠着他,才能在各大转送城穿梭。”黎青说着,便叹了一声,看了窦章和古戈那沉默僵硬的脸颊。

    “这...”黎青刚要说话,便突然迎面分来两个拳头。

    速度极快,甚至在这短短的半个身子距离,出现了呼啸之声。

    嘭,嘭!

    两记重拳打在了黎青的左右脸颊上。

    将黎青的头打的左右歪斜。

    “今后我们不再是兄弟。”窦章眼神微微低沉,说的也是有气无力。

    古戈微微摇了摇头,他想起在迷山坳的时候,为什么他一个普通人可以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并且在那迷雾里,穿梭自如。

    想到这一路,自嘲笑了一声“我们就是个傻逼。”

    “但今天,谁也别想带走袁柯!”古戈冷眼望着他。

    小果也是难以置信,因为黎青从廷洲的时候就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感情还是很浑厚的,但望着他的脸颊,留下来泪水,喊道“你知不知道大老爷他们是怎么死的?!就是天宗的人害死的!”

    黎青抬起湿透了的袖子,擦了擦嘴角两侧的鲜血。

    黎青没有声音,他接受的很坦然。

    而来这里,他也是做足了准备,站在桥边,躺在床上,吃饭拉屎,他都在想。

    甚至要脱离天宗,但却不能。

    所以今天来了,感到嘴角的疼痛他感觉到很开心。

    “身份终究会有一天会暴露的,这个我早就有准备。至于你们不拿我当兄弟,我认。但我永远拿你们当兄弟。”黎青清淡说罢。

    而这时,三宗的那些人走了上来,叶竺和魏云都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阶段,是天宗和道宗的事情。

    他们要带走袁柯,如果天宗都没有说话,自己也不能多管闲事。

    但袁柯走不走,面前这个黎青还有那边二十多个黑衣人肯定是走不了。

    窦章和古戈还有唐容都是瞪着眼睛,此时他们已经对黎青无话可说。

    只是默默站在黎青的对立面。

    大雨下的越来越大,天空雷电久响不停。

    袁柯站在那小小包围圈里,手里拿着长刀。

    刀刃落在地面上,在刀身上映出地面金刚石的残渣。

    大雨落在上面,平滑流过。

    袁柯望着刀上那雨水,看着他们是怎么从刀身流向刀尖,而后从刀尖流入金钢石内。

    听着那边吵得许久,说了许久。

    袁柯只感觉很无聊。

    今天这大会也无聊。

    忽然,微微叹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却将黎青的视线引了过去。

    “十九爷,关于天宗的事...”黎青淡声说着,却被袁柯摆了摆手。

    “我交朋友跟我杀人一样,我不管他是谁,只要我愿意就好。”袁柯将额头前的碎发,拨到脑后,一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你骗我,但你没害我。所以我不在乎这些,也不会在乎你身份。但你说带我回家。回什么家?”

    黎青嘴唇微微闭合,而后正色说道“天宗。”

    “是你失忆还是我失忆。如果说是我家,那也是在廷洲,不在什么狗屁天宗。”袁柯舔了舔嘴唇,声音很是清淡接着说道“而且这几天商量的便是杀你天宗的人,其中有些谋略是我提出来的。我是要杀你天宗的人,不是和你天宗的做朋友。”

    咔嚓一声,直刀插进了地面。

    袁柯就这么平淡坐在了地上,望着黎青“不过,看见你今天还活着,我很高兴。原本以为过了今天,我们几人去找你,喝喝酒,在送你出城。”

    “不过,看来你比我们想象的有能耐。而且还是得道境的高手。听说前段时间你要死了,也是这两个人出现救的你。但是你还是没有将这实力拿出来,看来你对天宗还有些愚忠。”

    他的话,听进黎青的耳朵里,有些刺耳,双拳落在两边,握的颇紧。

    “对不起。”黎青沉声说罢。

    窦章和古戈没有回应,只是严谨望着他。

    “但今天,十九爷你肯定会跟我走。”黎青说的极为笃定。

    “凭什么。”袁柯淡眼望着他。

    “就凭他们。”黎青摇手指向那袁柯周围的二十人。

    袁柯哼了一声“如果你比人多,不好意思,我们这面的人...”

    他那话还没说完,这二十位黑衣人脱掉了外面的黑衣,拿掉脸上的面具。

    袁柯望了那一眼,浑身僵硬。

    小果站在远处,更是呼吸急促,眼睛瞪得要凸出来,浑身开始颤抖。

    唐容扶着她的肩膀,沉声说道“怎么了?”

    小果眼里有惊恐有恐惧,她只感觉浑身冰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小果摇着头,一直摇着头。

    幅度越来越大,头发上的雨水频频颠落。

    看向黎青,破声喊道“他们可能还活着!”

    黎青的眼神一直盯着袁柯,看着袁柯那僵硬的身体,逐渐颤抖。

    那眼睛里逐渐充满血丝。

    望着围着自己的那些人的脸,袁柯死死咬着牙。

    迅速起身。

    单手抓过刀柄,瞬间一股黑气自身体爆发而出。

    一个幻影,人便来到了黎青身边。

    抓着他的衣领用力拍在地面。

    轰隆一声,概括了这天空的惊雷。随之地面出现了一个深坑。

    那把直刀猛地落下,噗嗤一声。

    刺进了黎青脖子旁边的地面上。

    而后掰动刀柄,那亮白的刀锋上冒着丝丝黑气,紧紧贴着黎青的脖子。

    一双血红的眼睛,如同红月一样瞪着黎青。

    “他们是我亲手下葬廷洲桐栖!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年我在推进城拍卖场看见的二十二,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还活着!你们天宗的人,究竟做了什么!而且我走的时候老大,老七,十五,二十一,二十三他们几个还活着,为什么不见十五和二十一!”

    “松平在什么地方!钟师兄伯师兄在什么地方!说!”袁柯嘴里的口水已经喷的黎青一脸,混迹这雨水流向耳边。

    但黎青只是平静望着他“所以我要带你回去。少宗主。”

    【作者题外话】:故事开始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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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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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瓢泼大雨下的让所有人感到心凉。

    而看见袁柯这般模样的其他人,更为不解,随后便将目光看向了那边依然站如松,一脸僵硬的二十人。

    这二十人无论是气势和气息都在得道境左右。

    那也算是一个强有力的实力。

    但看着这些人脸上的僵硬像是蜡像一样。

    双眼无悲无喜,手里拿着的窄刀,整齐划一。

    小果双眼已经流出泪水,哽咽的咽了咽口水,望着这些熟悉的脸颊。

    迈出颇有疲软的脚步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她清晰看见所有人脸色的表情,确定是自己熟悉的那些人。

    当即泪水更加涌出,随后便被大雨冲了下去。

    “七爷...三爷,五爷...”小果嘴里缓缓吐出他们的名字。

    但没有一人给予回应。

    只是木那的站在那里,小果抓着老七的衣袖,白嫩的小手上微微颤抖“我们离开的时候,您还在廷洲,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天宗?”

    眉间微微皱在一起,看着老七脸色那娇容,古板僵硬,没有回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小果忽然坐在她脚边,微微摇了摇头,而后掩面哭了起来,但那手还是抓着她的衣服,像是害怕走丢的孩子。

    袁柯距离黎青的面容只有一指的距离,那血红的眼睛里,血丝暴涨。

    因为今天他看见了令他惊慌的事情,从小到大的伙伴,一个个都死了,但却一个个都站在这里。

    这不由让他认为这是天宗的搞得鬼,而没有多少闲情雅致去推论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如今的他只想搞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长刀上的刃上,已经紧紧贴着黎青的脖子,并且流出了鲜血。

    黎青知道,只有此时袁柯微微用力,自己的头就交了出去。

    但他还是很平静很坦然,然后说了那句话。

    袁柯紧紧抿着嘴唇,浑身开始颤抖“少你妈的宗主,老子跟你天宗只有仇恨。”

    黎青躺在那碎石中,看着袁柯那颤抖的脸颊,温和笑了一声“你跟天宗没有仇。”

    袁柯的喉咙微微涌动,直刀在地面上微微一动,刀锋更加的靠近黎青,沉声说道“你真以为不敢杀你?你应该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

    那刀锋上的寒冷,令黎青从心里感到了恐慌。

    这不是刀锋带给他,而是从刀里鬼道而来的压力。

    黎青怔怔望着他,缓声说道“我知道十九爷在乎这些爷的死后安宁。但以十九爷的聪明,应该能猜到一些,我为什么这么做。”

    袁柯的眼神微微眯起,天空的闪电咔嚓一声亮起,将袁柯那白发照的极为明亮。

    双眼中逐渐明亮,逐渐变得愕然。

    黎青笑了笑。

    而后从身侧举起了手,自手中发出一道黑光。

    与此同时。

    那边围着的二十人圆圈突然举起窄刀,立在身前。

    小果抓着的那袖子也脱落了,有些茫然看了过去。

    正当她抬起头是,二十人的圆圈里,突然生出金光。

    而后在第一时间形成了阵法。

    那是复杂密集的符文形成。

    小果看着有些熟悉,短短的时间里,便想到这符文有些像那传送阵上的符文。

    而在这时,叶竺眼神一变“将那二十人就地斩杀。破坏阵法!”

    “是!”身后三百人阵宗的人同时喝到。

    最后,无数金光在这些人脚下升起,极速向着这边而来。

    而魏云脸色也略有凝重“帮助阵宗的人,不要让阵法形成!”

    “是!”符宗的人也应了一声,伟昌便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而在魏云身边的墨曲,沉默望着那深坑里的人。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道宗的反应也是如此,大长老挥手,那道宗的人便涌向那二十人。

    但当大长老要冲过去的时候,牧弘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大长老狐疑的望着牧弘。

    但牧弘且摇了摇头“在看看。”

    大长老疑惑不已,但还是放弃了反抗。

    三方人马,将有千人,纷纷涌向那二十人。

    并且是道,符,阵都是修行之人。

    其实力绝非一般士兵可比。

    凌乱的脚步,落在那雨水,很快的便来到身前。

    但小果却做出了第一反应。

    便是抬手,周身的雨水顿时出现了水幕。

    将这二十人拦了护在了里面。

    这是小果自然反应。

    但还有人也同样做出来反应,那就是袁柯。

    长刀如同闪电的光线,瞬间来到了小果身前,一声怒喝“谁敢踏进一步!血溅当场!”

    袁柯的话顿时传入这平台所有人的耳朵里。

    态度极为坚定,并且血腥。

    众人逐渐停了下来,因为不止面对袁柯的态度,还有那身份,也是令众人所忌惮。

    声音飘出,众人微微一愣,便听见大长老喊道“袁柯,小果,你们在干什么!”

    袁柯并未回答这话,而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果,捧着脸便亲了在她嘴唇上,快速说道“道宗是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既然找到了可以安静活下去的地方,就不要轻易舍弃。今天的事情,我来担着。”

    “十九爷,你要做什么?”小果仿佛知道袁柯要干什么,语气问出的话,有些酸软。

    袁柯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站在这里,是不是还活着,但既然出现,就不能让他们轻易再次离开。多年前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今天绝对不会出现以前的情况。”

    袁柯的语速很快,小果顿时就明白,保护了他们,袁柯就不能在三宗,甚至赤芒大陆立足,属于毁了自己所有。

    小果还没等说错一句话,突然,小腹上传来一股轻柔的力量,将自己推开了。

    望着袁柯那越来越远的面容,小果忽然惊慌起来。

    但在倒飞的时候,唐容接住了她。

    “十九爷!你不能这么做!十九爷!”小果破声喊道,睁着惊恐的眼神。

    袁柯甩了一下长刀,落在雨滴里,看了一眼唐容“帮我照顾好小果。”

    唐容脸色紧绷,怀里抱着小果,她不能在做什么。

    但看着袁柯的架势,已经明白他要做的。

    “放心。”唐容沉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

    而后看向周围的人“今天只要我不死,没有一个人能伤到他们。”

    而在这时,古戈和窦章如两个黑色影子,忽然来到他身边,两人脸色都是很沉冷“你又耍什么疯?”

    “今天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袁柯平静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站在三宗的对立面,今后赤芒大陆没有你立足此地!”窦章沉声说道。

    袁柯看了两人一眼,脸色多少柔和下来一些“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太喜欢这个大陆。今后小果还请多多照顾。”

    “少他妈的放屁,该做的我们都会做。”窦章冷声说罢。

    古戈叹了一声,淡声说道“这么多年你都信任我,我也没有理由不信任你。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对道宗有多大的后果?”

    “我管不了这么多。”袁柯看了两人一眼“如果你们现在还不离开,后果就不单单是道宗。”

    将近千人围在那一圈的水幕,没有人上前,是因为这个时候需要有人说话。

    来告诉他们是不是要冲过去。

    而叶竺和魏云将目光看向牧弘和大长老。

    “现在怎么办?”大长老瞪着牧弘。

    而牧弘那笑容带着一丝无奈“不得不说老师父的智慧很是强大,不得不服。师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吧,以道宗来说,此时应该要冲过去。”

    大长老不理解他的话,但却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拦下来!”大长老高声喊道。

    一声令下,那暂短停下来的人,冲了过去。

    袁柯眼神一变,在二人面前,突然甩出长腿。

    嘭的一声,震慑周围大雨,将二人身体踢得飞远。

    古戈顿时高声喊道“不能杀人!”

    这声音是在提醒袁柯。

    如果袁柯只是在抵挡,今后还有可能转机,因为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蹊跷。

    但如果杀了人,那就不会罢休。

    今后一定不会放过袁柯。

    而在袁柯刚刚举起长刀的时候,有人来到了他身前。

    手中握着铁棒,长长钢线在雨中索索直响。

    面对这些冲过来的人,黎青脸色冷静异常。

    手掌微微一顿,那钢线如同长鞭,将前面的人用符之人微微抵挡。

    便拉着袁柯的手臂,向着旁边退去。

    “什么意思?”袁柯冷眼看着他。

    黎青抿了抿嘴“时间已经足够了。”

    袁柯不解的望着他。

    就在这时,那升起的水幕已经落下。

    里面二十人已经安静的站在那里,中间的复杂密集的阵符慢慢流转,忽然,自金光内升起一扇门。

    有两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袁柯眼神顿时一怔,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已经让他麻木。

    这两个身影走出来的同时,叶竺和魏云生出警惕之色。

    因为他们认识。

    同时喊道“后退!”

    这将近千人刚刚冲上去,就被叫了回来。

    眼睁睁看着那两个走出来,袁柯已经面目激烈颤抖,像是打寒颤。

    握着刀的手,颤的像是要掉下去一样。

    两个神秘身影出现,又让所有人惊讶不已。

    当金光逐渐消失,两人的面容露了出来。

    小果那激烈的反抗,也在二人出现,变得萧瑟很多。大脑已经反应不过来,这两个人应该已经死了,胸口都被穿透,为什么还活着?

    “多年不见,小果越加漂亮了。”一人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袁柯看着两人,只感觉眼前有些涣散,那两个人出现了恍惚的影子。

    不由狠狠擦了擦眼睛,让自己看的更清晰一些。

    将那面容看的格外清晰后,当啷一声。

    手中的长刀掉在了地上,大雨将其击打的乒乓直响。

    “师...师兄...”袁柯声音有些嘶哑,向前蹉跎走了几步。

    这两人将目光看了过来,而后漫步走来,大雨在二人身上自由滑落,并未沾上一丝。

    二人脸色的僵硬的面容还是像以前一样,像是永远没有笑容似的。

    “十九,这几年干的不错。师父让我们来接你回家。”两人来到袁柯身前,轻声说道。

    “呵呵...呵呵...”袁柯忽然干笑了一起,而后跪在了地上“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老大他们十多个人死了,是假的。就连你们死了也都是假的。钟师兄,伯师兄,你们究竟是死是活?”袁柯说的很是无力,像是失去一切力量一般。

    “你们都活着,那松平也依然活着?”袁柯感觉这个世界太可笑,像是自己从加入桐栖开始,就进了骗局里。

    大雨落在脸上那种冰凉,直浇在他的心里。

    “那他为什么还不死?”袁柯最后无力的加了一句。

    【作者题外话】:扎心了老铁...身体是越来越恶心差劲...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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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退出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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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雨下的真是无情啊。”袁柯抬头望着天空密集落下的骤雨,悠悠说道。

    钟闲和伯崖完好无缺站在这里,那边二十人也站在那里。

    如此一来,自己怀着报仇的心根本就不存在。而自己要报仇的人,竟然是这些人。

    袁柯缓缓转过视线,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这二人“当年莽原你们的死是假?”

    “是。”伯崖望着袁柯,很干脆的回道。

    “那四个佣兵团,是你们挑唆?”

    “是。”

    “死了那么多桐栖的人,也是你们故意所为?”

    “是。”

    “为什么要这么做?”袁柯的语气里带着失望,带着一股破灭的感觉。

    钟闲顿了一下“是让你离开廷洲。”

    袁柯闻声后,哼笑了一声“就他妈因为这个破事,就让整个桐栖的人去死?”

    说着,单手伸进那湿透的衣服里,在身后找到了一张折叠完好,用猪油浸泡过。

    不怕雨淋的信封。

    手中有些颤抖“松平在里面说的一句句话。都是在骗我?”

    “师父是想让你早些离开廷洲。你的世界不应该局限于那个小地方。”伯崖看见袁柯此时很痛苦,但没有劝说什么。

    “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天宗的人。找了我们这帮孩子,是为了什么?”袁柯斜着眼看着这二人“如果你们说是为了天选之人,我就跟你们拼命。另外,那天选之人就在那边,你杀了,今后大陆还真有可能被天宗霸占。”

    伯崖和钟闲将目光看向了那边,在魏云身边的墨曲。

    两人的目光很平静,但他看在眼里却让自己格外的紧张,当即对袁柯的仇恨更加深了一些。

    “师父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人。他在乎的是你。”钟闲轻声说道。

    “放他娘的狗屁。”袁柯语气颇冷,缓慢站了起来,拿起那直刀,刀锋在地面上划出锋利的声响“当年我在他那屋就跟他说过,要玩玩我一个就好,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莽原一战,死了那么多人,最后只剩下了几个人。那么多人死在了莽原,我以为是佣兵和天宗所为,但最后却是在松平的计划下死的。哼...”

    “那松平怎么不去死,他为什么不死?”袁柯瞪着血红的眼睛,刀落在手里,微微发抖。

    当在他话喊出来的时候,刀刃上滚滚冒出黑气。

    “看来你的鬼道已经修的很高了。”钟闲此时嘴角竟然漏出一丝笑容。

    “有一个人在我身边看着,你们自然很清楚。”袁柯瞥了一眼旁边的黎青。

    而黎青只是低着头,不敢和袁柯对视。

    局面因为有两人来,而变得不敢轻举妄动。

    魏云眼神微微眯起“二位来中芒城,可是蓬荜生辉啊。”

    “魏宗主就不必客套了,今天我来就是带我师弟走,你们拦不住。”钟闲语气颇为高傲,面对符宗的宗主依然不弱势。

    钟闲的话没有让魏云感到可笑,而是警惕。

    在天宗里,有两个人境界之高不在他之下。

    那便是这里二人。

    但听着他的话,魏云冷笑一声“说来可笑,袁柯是道宗的人,什么时候是你天宗的人?”

    “他一直都是。”钟闲说罢,便淡眼望着魏云“今天主要是接十九外,还要告诉你们,今天过后,天宗便和三宗开战。”

    这句话极为有震慑力,其代表的是未来的生灵涂炭。

    大陆再一次陷入了水火之中。

    两位宗主闻声心中沉淀少许。

    叶竺挥了长袖,冷眼望着钟闲伯崖“你们二位真以为这中芒城说进就进?”

    伯崖微微被这双手,轻笑一声“知道中芒城是阵宗的一座大阵,但如果没有准备你以为我们会来?”

    魏云和叶竺相视一眼,便沉声说道“所有人退下。”

    将近千人听见了命令,沉默了一会儿。

    “都退去吧,这个战争你们是参与不了的。”牧弘声音平淡,众人听见后,悄悄退后而去。

    整个平台只剩下了实力够强的人。

    袁柯看向窦章和古戈二人“你们也下去吧。”

    “小果需要你活着。”窦章望着他沉声说道。

    “放屁,你真以为我留下是为了要死?”袁柯讽刺回道。

    窦章叹了一声“随你便。懒得搭理你,”像是平常那样的挥了挥手,而后走向了窦倪那边,不管她眼里的不解和担忧,拉着她的胳膊离开了这平台。

    古戈也是叹了一声“今天这破事儿真挺操蛋,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东西,但能把你整跪下,也是了不起的一件事儿。”

    “这话说的我很想抽你俩嘴巴子。但你说的也没错,这破事确实挺操蛋。”袁柯抿嘴笑了笑。

    古戈也离开了。

    袁柯便将目光看向小果,眼里尽是柔情“不要想太多,这些事我要弄明白,然后再告诉你。”

    “十九爷...”小果的眼睛已经红肿,被唐容死死搂在怀里,那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颇为凄美。

    “放心。容容,还劳烦你照顾她。”袁柯轻笑说道。

    唐容点了点“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她。”

    “下去吧。”袁柯微笑一声。

    唐容便抱起小果,跳到了牧弘身边。

    整个一片平台上,是有那二十人,黎青,袁柯,钟闲,伯崖。

    还有那两位宗主。

    袁柯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雨里的清凉,淡声说道“这个味道很熟悉,所有人又都在一起了。”

    “说来,既然见了面,为什么他们没来跟我说话?”袁柯淡声问道。

    黎青在他身边,沉默了起来。像是欲言又止。

    袁柯撇了撇嘴“我交给你的东西,你戴在身上了吗?”

    黎青面容一怔,而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只有十多厘米,很细,像是短短的方形筷子。

    袁柯接了过来,这里面的东西很值钱,当初天宗有人花重钱要给买下。

    但最后还是落入了袁柯手里。

    握在手里,袁柯轻笑一声“你为什么没交给天宗?”

    “这是你让我保管的东西,跟天宗无关。”黎青说的有些萧瑟。

    袁柯在手里颠了颠,而后打开了小盒子,里面躺着十三厘米的植物根茎。

    一共十三节。

    袁柯掰下来六节,然后放回了盒子里。

    微微一抛落入了黎青手里。

    黎青看的一愣。

    “既然和天宗无关,那就拿着吧。”袁柯淡声说罢。

    便将手里那根茎掰成了六段。

    手指微微用力,这些根茎像是箭一般,在大雨里穿梭过去。

    窦章和古戈猛然接过,然后张开手。

    古戈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窦章却看得惊愕无比,顿时喊了过去“王八蛋!我特么两个亿被你拿去了?”

    唐容手里接住了三个,唐容颇为不解,她知道一个肯定是给小果的,但另一个给谁的就不太清楚。

    小果声音略显嘶哑“估计还有一个是给大黑马的。”

    “但这是什么?”唐容看着手心里的东西,颇为不解。

    牧弘也接住了一个,在眼前一看,面容顿时僵硬,而后笑了出来“师弟就是师弟,这类东西竟然如此随随便便就扔。”

    袁柯听着窦章的喊骂声,只当没理会“我有很多事情要问松平,所以我跟你走。”

    黎青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两位宗主望着钟闲伯崖。

    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但有人动了,那些年纪很年轻的男女,又一次的开始凝结阵法。

    金光忽现。

    忽然,两位宗主突然消失不见,而同时钟闲伯崖紧随其后。

    四人消失的很突兀,在这片雨里再也找到这四人的踪迹。

    就连袁柯已经回悟境的人,也感觉不到。

    但他明白,这些人在某个空间厮杀。

    绝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了的。

    而在这四人离开的同时,大长老周身气势暴涨,突然从牧弘身边冲出,直奔着那二十人而去。

    在场众人眼色惊变。

    袁柯第一时间便出现在了大长老前面。

    “让开!”大长老沉声喝到。

    袁柯感觉到对方给自己的压力,完全不是一个境界上的压力。

    自己肯定是挡不住,甚至这一击,有可能让自己死在这里。

    无论他相不相信大长老会杀自己,但已经拦在他身前,就说明了问题。

    自己只能接下。

    大长老猛然挥拳,比唐容的金刚琉璃体威慑还要大几倍。

    对着袁柯打了过去。

    袁柯长刀已经要落下。

    而在两人即将相对的瞬间,有一人拦在中间。

    一手用手刃挪移开了大长老的拳头。

    一手握住了袁柯的手腕。

    大长老翻身一转,沉冷看着牧弘“你要做什么?”

    “师兄。”袁柯眉头顿时皱起。

    “师兄,退下吧。袁柯不能有事。”牧弘微笑看着大长老。

    “袁柯不能去天宗。”大长老冷然望着他。

    牧弘轻轻一叹“他要去天宗。”

    “师兄,不可。”袁柯拉着牧弘的衣服,这说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身为道宗的大弟子,竟然要帮人逃亡天宗。

    代价会很大。

    大长老冷漠无比“牧弘,你要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今后在道宗你会抬不起头来,宗主之位更是无望!”

    “您知道,我对这位置一直不感兴趣。至于抬不起头来?这件事儿是跟个人承受能力有关。如果我不在乎,谁又能让我低头?”牧弘微笑说罢,便顿了一下“我不会让道宗难做。今天我脱离道宗。”

    “牧弘!”

    “师兄!”

    二人的极力阻止,各带着不同的情绪。

    “师父曾说过,师弟永远是我师弟,我做师兄的就要保护师弟。”牧弘放下了握住袁柯的手腕,面容平静下来“我今天一定要护住他。”

    袁柯眉间已经皱的很厉害,最后看着牧弘那认真的脸色,当即苦笑一声“师兄,虽然你说的话我很感动。不过,在我们出来之前,师父是不是已经告诉你会发生这样的事?”

    凭借牧弘的感情,袁柯确定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脱离道宗。

    而能让他说的这么轻松,只有一个人的命令。

    “不错。”牧弘回身微笑说道。

    袁柯感觉额头有些发紧“松平借着让我修复气血来找道宗,写了一封信。师父更是早就知道我,看了我几次,然后收我做徒弟。能预见今天发生的事情,那师父和松平是什么关系?师父知道我是松平的徒弟,是天宗的弟子,还要收我?这两个人究竟在玩什么?”

    一堆的问题,令袁柯脑袋发紧,有些喘不过气来。

    【作者题外话】:今天电脑开机,黑屏,我的心顿时枯萎了。

    好在我很聪明,将键盘上字母摁了一遍(胡乱摁的...)

    然后电脑正常开机了...

    我聪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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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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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些人出现,因为钟闲伯崖现身。

    他在震惊之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在道宗的时候思考的东西,但如今又多出来一些问题。

    比如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会让道宗和天宗的宗主都要收自己做徒弟,明明有一个天选之人在那边。

    还有这两个人究竟在玩什么,既然是天宗和道宗,本就对立面,为什么还让自己来找道宗。

    许多事情袁柯想不明白,但如今却不是想这些事的好时候。

    牧弘和大长老立于半空遥遥相对。

    袁柯在他身边,只是身下那三百道宗弟子,已经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情况,牧弘竟然退出道宗,那宗主知道吗?

    袁柯又看了一眼那二十人,此时阵法已经亮起,看着是要完成。

    而且还有黎青在一旁看护,袁柯多少能放下心来。

    “我走了,你该怎么办?”袁柯看了牧弘一眼。

    牧弘看着眼前大雨落下,依然温和笑容“很多年不曾出道门,借此机会到处走走。”

    “师父为什么会让你来帮我?”袁柯问的很认真,因为他的好奇心很强,从小就强。

    牧弘却微微摇了摇头“如果我能明白师父怎么想的,我可能就不在这里了。”

    “我不会投靠天宗的。”袁柯在他耳边缓声说道。

    牧弘闻声,又摇了摇头“师弟,凡事要从本心出发想问题,切莫要让别人的思维带着你走。有人说天宗做的是错的,但身为天宗的人说是对的。就要明白,这件事儿跟对错没有关系,只有和立场有关系。”

    “天宗人恶,赤芒大陆的人更恶。”牧弘微微抿了抿嘴“我说了这个观点后,师父还夸了我一下。”

    “恭喜。”袁柯淡声说道,因为他知道牧弘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道理自己也懂,也经常说。

    大长老双拳握的很紧,透着大雨看着牧弘,沉声说道“宗主在计划什么?”

    牧弘闻声,温和一笑“师父不曾计划,他说,他在下棋。”

    袁柯闻声,感觉这词有些熟悉。

    “什么棋?”大长老那怒火已经在脸上暗涌,像是稍有不对,就会发脾气。

    牧弘笑了笑“师父不让说。”

    大长老牙齿紧咬,双目瞪得溜圆“如果他不是宗主,我早就找他算算账。”

    “我支持您。”牧弘只是在这里看着,大长老没有动手,他也不用动手。

    而这周围的人已经呆呆站在原地,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做。

    但有一个小小身影飞快的冲了过来。

    因为小,因为下雨,没有人去注意这个人。

    黎青此时脸色沉寂,严谨望着周围的人。

    忽然,一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黎青飞起一掌,便击打了过去。

    因为突然,这一掌直中胸口。

    嘭的一声,周围的大雨都被打散了一些。

    只看这人向后飞去了十多米才站下来。

    黎青收回手掌,而后握了握,发现刚才打的有些软绵绵的。

    这个感觉很舒服。

    黎青眼神微微眯起,看向那小小影子,半蹲在地上。

    “你是谁?”黎青沉声问道。

    而那小小身影并没有回答,雨声很大,黎青忽然隐约听见了一个哭声,从那身影里传了出来。

    黎青更为疑惑,但看着这个人没有在冲过来,也就没搭理。

    而在这时,那人影身体之下突然生出金芒。

    黎青顿时警惕起来,金芒出现了有些快。

    随着芒星一个个浮现,黎青面容越加的警惕。

    因为那是九芒星。

    而窦章和窦倪也惊异一下“这是哪个人?”

    二人的惊讶,却看见了一幕二人更为吃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情况。

    只看那黑影脚下九芒星突然一闪,这个人飞速冲向黎青。

    而黎青拿出手中的铁棒,要打过去。

    但在这时,在金光下将这人的面纱照的非常亮。

    而正巧在这时竟然慢慢在脸上滑落。

    露出了面容。

    随着这人纱巾滑下,黎青慢慢长大了嘴,一时间放弃了反抗。

    嘭的一声,黎青被撞倒在地。

    这人骑着他的腰间,那可爱的大眼睛里面泪水打转起来,嫉妒委屈说道“你...你要娶我!”

    看见这个人的面容,还有注意到这面的窦章和窦倪。

    “什么情况!她不是在水皇城吗?”窦倪认得那面容,因为她见过。

    而窦章却恨声喊道“黎青!你王八蛋!当年你在水皇城是不是对凤花儿做什么了?你他妈的趁人家失忆,就特么不承认,人家来找你算账了?”

    窦章说着,就要露胳膊挽袖子走上去。

    窦倪紧忙拉着了他。

    而此时的黎青也是出于懵的状态。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白如油脂的皮肤,还有那美丽无比的容颜。微微咽了咽口水“凤...凤花儿,现在...现在情况很危急,所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个,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凤花儿此时泪眼朦胧,她早就看见了黎青,当袁柯将黎青打在地上的时候她就像冲过来,但却没等她有所动作,袁柯便放开了他。

    所以自己只能暗暗观察,好不容易看见黎青此时一个人,正好的机会。

    但却被他一掌打过来,而且...而且打的不偏不倚。

    滴答滴答的泪水,落在黎青的脸上,看的甚是委屈。

    此时二人倒在阵法里,看着还有些浪漫。

    “你摸我,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我母亲。你...你让我怎么办?”凤花儿嘴唇高高抿起,就像是被人欺负的姑娘。

    窦章看着那边的样子,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地面就有残渣的金刚石碎块。

    迅速拿了过来,怒目扩张,摇手就给扔了过去。

    速度飞快,直接打在了那金光上,而后被弹开,

    窦章喊道“你摸她!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黎青听着他的骂声,微微闭起眼睛,而后张开,冲着那边喊道“你有病啊!我特么什么时候摸她了?”

    “人家姑娘都那么说了,你还想怎么?你还有理了是不是?”窦章指着他喊道。

    二人不知不觉有吵了起来,古戈看着拍了拍额头,雨水在额间啪啪直响。

    这边的突然情况,也让袁柯看了一眼,只是惊讶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因为对他来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实在太乱,这点小事已经不足以让他多注意。

    这时,在这平台的遥远上空,突然一道火光而亮,露出了四个身影。

    而天空的雷声和闪电也混入其中。

    袁柯猛然抬头看去。

    看见四人如流星一般从天空砸了下来。

    呼呼风声,吹散了大雨,速度越来越快。

    嘭的一声,伯崖和松平落在了那金光阵法里。

    二人脸色潮红,嘴角多少有些血迹。

    而在百米外的魏云和叶竺气息也不是很稳,但四人遥望相对。

    “十九,我们走。”伯崖沉声说道。

    袁柯沉重点了点头,看向牧弘,表情颇为凝重“师兄,我走了。”

    牧弘看着他,微笑一声“保重。”

    “师兄珍重。”袁柯行了大礼。

    而后看向窦章,窦倪,古戈,唐容这些人,笑道“各位多保重,还请多照顾小果,袁柯感激不尽。”

    说罢,便看着唐容怀里的小果,双眼尽是爱意“等我回来找你。”

    小果此时痛哭不已,眼里的泪水将袁柯在眼中模糊了。

    而后拼命的擦干净,但随后还是那么模糊。

    袁柯舔了舔嘴唇,落在了地面,看向了魏云,态度还是很尊敬“古戈是我朋友,虽然我要离开,身后不会有道宗这个靠山,但我那个交易还请宗主作数。不要让人打扰小果,也不要找古戈的麻烦。”

    “我还没死,所以,我会看着这几个人。”

    袁柯没有说出任何威胁的话,但凭借今天他的做法,所有人都知道,袁柯已经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而这个承诺,还是很有力量的。

    魏云面如冷霜“本宗说出的话,定然不会收回。”

    望着这二十个面容极为熟悉,却一直没有敢去正视的人,叹了几声。

    将长刀放在了身后,在那金光里,片片如花般的黑色,浮现在了刀身上。

    斜挎在背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了黎青“这种事最好还是回家去做,这么多人看着呢。”

    凤花儿闻声,当即脸色一红,急忙站了起来。

    黎青看来她一眼“你也看见了。我是天宗的人,也不能像你说的娶你,所以...这事儿就算了吧。”

    说着,便走进了阵法里。

    凤花儿委屈的小嘴抿起。

    袁柯扫视了四周,摇了摇头。

    金光逐渐扩大,将所有人都包裹在里面。

    而所有人的身影也在逐渐消失。

    小果已经哭得令人心酸,看着袁柯那逐渐消失的身影,更是哭泣无声。

    终于,金光逐渐缩小。

    而在这时,凤花儿忽然冲了过去。

    落入那金光内,随后,金光消失。

    原本阵法旁边,没有一个人影。

    大雨此时变得很响,雷声也变得很大。

    哗哗的雨声将灌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而在那边叶竺和魏云,看着那金光消失后,忽然吐了一口,而后恍惚间坐在了地上。

    胸口起伏很大。

    刚才和钟闲伯崖对敌的时候,二人已经受了伤。

    今天的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切发生到结束,三宗输了。

    天宗的人来了,不废一兵一卒,带走了袁柯。

    士气定然被打击很严重。

    小果哭的很久,最后在袁柯离开后,倒在了唐容怀里,而后昏了过去。

    牧弘看着大长老,真诚说道“今天过后,道宗可能会沉寂一段时间,外界对道宗也会风言风语。到时候安排山门弟子静心修道。我想回去后,师父就会安排重开山门。”

    大长老看着牧弘,眉间皱纹很深刻“你怎么办?”

    “我想师父早就看我不想待在山里,才会让我这么做。”牧弘微笑了一声“说来,我挺羡慕师弟,因为他真的可以随心所欲。”

    “我也走了,小果是我徒弟,还请师兄多多照顾。”牧弘微微行礼。

    而后一步迈出,牧弘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长老愣了许久,望着周围的大雨瓢泼,还有天空阴云和雷电,而后叹了一声“所有人走的都很自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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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有人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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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台上已经破烂不堪,大雨混合的碎石,流淌在石缝之间。

    像是要冲刷今天发生的一切。

    大雨还是那么瓢泼,所有人望着消失后的阵法方向。

    沉默无语。

    所有人都看见了,符宗宗主和阵宗宗主虚脱的坐在了地上。

    在刚才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两宗输了。

    而道宗的牧弘,身为宗主大弟子,众人认为的下一任宗主的候选人,今天却因为自己的师弟,而判出道宗。

    作为今天的中心人物,袁柯。

    虽然今后可以让所有人都记得这个白发年轻人,但却令人极为忌惮。

    凭借今天的事情,符宗古戈,阵宗窦章,都是和他颇有渊源,而且交情很深。

    那袁柯今后会有怎么样的行为,谁也无法预测。

    最重要的是,他走了,去了天宗。

    这又是给这些人心里很大的打击。

    今天发生的事,证明三宗输了,而且输的一败涂地。

    而原本作为今天主场的天选之人,却变成了众人遗忘的人物。

    在心中,也只有两人打斗时的场面罢了,再也没有什么可让他们记住的。

    叶竺微微一叹,而后看向四周的人,站了起来沉声说道“今天的事情各位还请不要说出去。既然天宗已经说明明天开战,那就做好准备。因为今天的事儿,而怀疑三宗,那就是对大陆的不负责。我们可以失败,但不能失望。”

    叶竺的声音,是在挽回这些人的心理。

    四周的家族和国家代表人物,身份尊贵的人,听见后,便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魏云看了叶竺一眼“时间刻不容缓,我带人先回去。”

    “恩,我也要检查一遍所有的阵法。”叶竺淡声说罢,在窦倪和窦章的扶起下,带着三百多阵宗弟子离开了。

    窦秋望了那边一眼,悄悄走了过去。

    魏云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雨水,眼神深邃起来。

    “走。”

    说罢,也离开了。

    墨曲跟在魏云身后,脸色阴沉不定。

    而这时,有一人跑了过来,关怀并且恭敬问道“皇子可还好?”

    古戈看见这人从身前跑过,却没有看自己一眼,嘲笑了一声。

    墨曲看了一眼古茹,又瞟了一眼古戈。

    他早就知道,古茹和古戈那青梅竹马的一段时间。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怀恨意。

    那冰凉的匕首落在太阳穴的时候,带给自己那紧张刺痛感,足以想要把古戈弄死。

    带着这思想,当下便拦腰搂住了古茹的腰间。

    古茹被这一举动,惊慌了一下,稍稍反抗,发现无法从中脱开。

    最后...她放弃了。

    古戈看的眼神铮亮。

    他此时也想和墨曲拼命,但身为帝骑,稳重和成熟稍稍战胜了理性。

    但这些都不是他不出手的原因。

    是因为古茹没有在反抗。

    古戈忽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如果古茹反抗强硬一些,自己就算拼了命也会反击。

    但她没有,这就说明,自己已经不重要。

    那自己出手,岂不是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古戈眼神微微一愣,便不再看他们,而是跟上了魏云。

    墨曲看着他离开,眼里那得意和阴沉嘴角,显露了他的心理。

    而古茹有些歉意的看了他一眼。

    符宗和阵宗已经离开了。四周的人也离开了。

    此时只有道宗,还站在这里。

    大长老叹了一声,看着唐容,略显慈祥说道“走吧。”

    唐容微微点头,便抱起小果离开了。

    大长老背着双手,看着那三百道宗弟子,沉声说道“今天带你们来,是想让你们见识见识。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但你们要明白,牧弘是道宗的人,不是说退出就退出。而袁柯,他是宗主的弟子,我没有权利,你们也没有权利,去评价他们的对错。可明白?”

    “明白!”三百弟子沉声应道,在这大雨里尤为响亮。

    大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也离开了。

    这座平台之上和四周,已经没有了人。

    空荡荡的一里的范围,此时只有那大雨一直不停的下着。

    天空的雷声滚滚,闪电如大树的根须一样闪耀着。

    也许只有它们才不会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而表现出波动。下的不管不顾。

    唐容为小果换好了衣服,放在了床上。

    而后自己也换了衣服,并且熬了一锅姜汤。

    自己捧着一个小碗,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看着小果那苍白的小脸。

    双眼中有些呆滞,碗里的姜汤热气让唐容眼前变得有些模糊。

    看了许久,唐容小声说道“袁柯就是个傻子,牧弘师兄也是傻子。身边已经有了重要的人,还去管别的干什么。”

    “两人离开,又会把道宗置于何地?你也是一个傻子,为了袁柯你可以让自己很伤心。”

    “窦章也是傻子,面对天选之人一心要杀死他。也不想想杀了然后能怎么办。”

    “古戈更傻,明明自己是符宗的人,这些事儿交给我们做就好。他也出手,如今回去不定要出什么事儿。”

    “黎青也傻,我看得出来,黎青做了很大的选择。他也很痛苦。”

    “我也是傻子,看见你难过我也难过。袁柯走了,牧弘师兄也走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在背后怎么说我和牧弘师兄。我都知道,只是表白这样的事情,女孩子怎么做?”

    “就算牧弘师兄姿态高,让我做,但也没有给我机会啊。让我怎么办?”

    小果的眼里有些朦胧,微微泛红。

    “如果你一心要去找袁柯,那我是不是也要陪着你去,顺便去找牧弘师兄?”唐容声音有些软,像是要软进心里。

    姜汤的热气已经散了干净,唐容微微抿了抿嘴“跟你们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开心过,我没有什么朋友,虽然和窦章古戈在一起没多久,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友情很珍贵。”

    “但你看现在,我们还怎么在一起去说闹,去讽刺窦章在青楼的破事儿?人不全了...”唐容说道这的时候,两道泪痕从双眼边流了下来。

    将头埋在了双臂将,微声哭泣。

    门外的天空还在下着雨。

    在这小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两把油纸伞像是两朵蘑菇,立在雨中。

    伞下的脸颊,多的是惆怅和痛苦。

    这两个人将两位宗主送回后,便偷摸跑了出来。

    他们想看看小果,看看唐容。

    虽然不约而同,但却没有高兴。

    站在这里,听见唐容在里面的轻言轻语,二人握着的伞柄的手,抖得发紫。

    就在这时,叨叨的清脆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一个庞大黑色影子出现。

    窦章没有回头,而是伸出手臂抱住了身后的马脖子。

    摸着上面带有雨珠的鬃毛。

    大黑马的双眼还是那么炯炯有神,带着丰富的感情色彩。

    马脖子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感觉到那熟悉的存在。

    而后看着窦章,窦章嘴角笑了笑。

    又将目光看向古戈,古戈也是微微摇了摇头。

    大黑马忽然感觉到了惊慌,身上的鬃毛塌了下来,那马尾也像是没有生命的头发,在臀间随意飘落。

    短暂的停歇后,便猛地挣开窦章的手臂。

    但窦章却楼的很紧,沉声说道“他走了。”

    大黑马的嘴掀起很高,双眼中竟然出现了倔强和执着。

    窦章死死搂着大黑马。

    而大黑马却反应激烈,最后脚下一滑,倒在了地面上。

    噗通一声,激起了很多水花。

    窦章倒在了大黑马身上,搂着它的脖子,缓声说道“小果还在,今后你要陪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这是袁柯交代我们的。”

    大黑马躺在地面上,在它嘴里呼吸着热气。

    那反抗的四肢最终放弃了。

    古戈深深一叹,蹲下身体摸了摸它身上的毛“你是匹好马,就要做好马该做的事情。保护好小果,将来袁柯回来的时候,如果瘦了,恐怕会吃你马肉的。”

    说的很平淡,大黑马将其听了进去。

    大黑马有灵性,而且吃了很多药材,智力和能力都不会让人忽略。

    所以跟他说的话,并不是白说,而是像朋友间的交代。

    袁柯离开了,并不止带给这些人的失落。

    还有窦倪,此时的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干的,从始至终都是干净整洁的。

    他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眼神有些涣散,盯着一处发呆。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推开了她的门。

    走进来一人。

    窦倪眼神微微一动,便露出一丝笑容,转过头来说道“大姐。”

    窦秋的衣服换了新的,因为在这大雨里,能逃避的人真不多。

    坐在桌前,看着窦倪那笑的不自然的笑容,摸了摸她垂在肩上的秀发,轻笑一声“有些难过?”

    “大姐说笑了,我有什么可难过的。”窦倪眼神有些闪躲,微微低头,说的话自己都觉得松软无力。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窦秋身上那淡淡清雅,令人感觉很舒服。

    窦秋温声说道“那次你和小章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经常发呆,最后小章跟我说了...”

    窦倪眉头顿时一皱,那冷艳的娇容带着怒色“窦章跟您说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说着,便站了起来。

    窦秋伸手拉住她的手,微笑说道“坐下。”

    窦倪脸色很是难看,但最后还是坐下了。

    “看见你能有一个在意的男人,我感觉很高兴。在大会的时候,看见袁柯的表现,我也很满意。但今天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不高兴,而且已经去了天宗,你还在意他?”窦秋缓声问出。

    窦倪抿了抿香唇头低了下来。

    窦秋微微一叹“小章年纪很小就为情所困,如今也没有完全放开。我不想你也变成他那样。”

    “大姐,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到处寻花柳巷。”窦倪笃定说道。

    窦秋笑了笑“这个我相信,但你要找到一个出路,不能一直憋在心里。”

    窦倪闻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大姐。”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商量。”窦秋站了起来。

    窦倪将窦秋送出门外,转过头,那冷艳的容颜上像是披了层寒霜“窦章...别让我抓到你。”

    【作者题外话】:在此说明一点,昨天没有断更,而是网页没显示出来。但作者后台很清楚。

    为了防止这样的时候再次发生,我会时刻盯着,像是人肉摄像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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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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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摆设简单,简约。

    此时魏云在房间稍稍冥想一会儿,体内的伤势便已经好了些许。

    而后下了床,淡声说道“进来。”

    嘎吱一声,一人走了进来后,便回身关上了门。

    来到魏云身前,便跪在了他面前。

    那长长白发落在身后,还未干。

    魏云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看了他一眼“已经是天选之人了,为何还下跪?”

    墨曲低着头,语气沉静“徒儿心里有些事想不通。”

    魏云喝了一杯茶后,便抬手扶起了墨曲“你想不通的事情,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罢了。”

    衣服上此时还很湿,看到的出他并没有换衣服,而是一直在门外等着。

    墨曲抬起了口,面容不忿,眼睛里都是不满,沉声说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帮他,就连我身边的帝骑都要帮他。今天本就是我的主场,为什么最后我变成了他的陪衬?我是天选之人,掌握大陆的走向,凭什么他们都站在他身边。我不服!”

    魏云很淡然听着他的话,不为所动。淡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有何不服?是因为从小就被人尊重,长大了是天选之人,就不能有任何人来挑战你的威严?你的心气很高,这是一个软肋。”

    “对人和善,从小我就告诉你,但你是怎么做的?表面挂着笑容,但心里的本意都在眼睛里,怎么会有人真的愿意相信你。”

    “你今天的不服,是因为你不愿意承认,你不如他。”魏云言语里很直接,像是一把把刀子刺进了墨曲的心里。

    墨曲咬着牙,听着魏云的凭借,那不屈的样子,像是不满他的批评。

    “而袁柯,有着自己的标准。他跟你的区别,在于他是从小杀人过来的,这个从他眼光里能看出来。所以他珍惜的东西,他的朋友一样会去珍惜,这是情感。而不是命令。”魏云单手放在桌子上,脸色平静“在你没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袁柯很适合这个身份。但他自己本就知道,自己不是。”

    “但他是怎么做的?坦然面对,就算不是,在他身边的朋友谁又真正离开了他?”

    “今天的失败,我觉得对你有很大的成长。你现在想的不应该是责怪别人。而是研讨自己,将来在某个时间,把失败拿回来。”

    魏云顿了一会儿,接着淡声说道“明白了吗?”

    墨曲听着魏云的话,脸色那不忿面容,逐渐落了下来。

    微微低头行礼“明白了。”

    “恩。”魏云淡声说罢“古戈已经做了我的徒弟,他身份还是帝骑,你可以命令帝骑里的任何一人,除了他以外。”

    墨曲脸色一顿“是。”

    “你是天选之人,格局是大陆。心胸要大一些。”墨曲淡声说罢“去吧。”

    墨曲点了点头,而后走了出去。

    魏云看着他离开,轻叹一声,而后摇了摇头。

    走出门外的墨曲,看着露在青石上的雨水,脸色已然平静。

    他明白魏云的意思,虽然让自己很不高兴,但却说明白了道理。

    他觉得此时确实不应该纠结这件事儿,因为还有大陆等着自己,重建启氓国,也是大事儿。

    自己有这些大事,那为什么还屑于纠结他。

    将来大陆是自己的,想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因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定然是要做大事的人。

    如是想着,墨曲心里好受了一些。

    叶竺站在门边,有些感慨和失落“如果袁柯是天选之人,恐怕今后大陆会是另一番景象。”

    “老天是最大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一个略有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发来。

    叶竺抿了抿嘴“今天的情形看来,袁柯是被动离开。但大陆的其他人可能不能这么想。将来如果将他拉进我们的阵营,恐怕有些困难了。”

    身后传来咕噜咕噜声音,飘出来浓厚的久香。随后淡笑一声“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今天牧弘帮着袁柯离开,你以为道宗宗主会不知道?”

    此话一出,叶竺眉间忽然皱了起来,微微转过头沉声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牧弘可是道宗所有人认定的下一任宗主,也是所有人承认年轻一辈最强的人。如此的人物,却那么轻易脱离道宗,你觉得可信?”苍老的声音有些轻佻,带着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叶竺的眉间陡然皱起,身上那平静温和的气质变得有些混浊。

    “谁知道呢。在袁柯身上的问题,你还是不用多想。窦章那小子已经和他是好朋友,今后无论怎么样,都对阵宗有利无害。”

    “就怕他最后真的加入天宗,那对大陆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不还是有那天选之人呢嘛。”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叶竺眉间忽然平整下来。

    而后慢慢露出笑容,背着双手,感觉颇为轻松。

    他明白这人的意识,不由感慨一声“如果你一直留在阵宗,我压力也不至于这么大。”

    “是你心大,什么事情都要管一管。有天选之人在,还轮不到你操心。”声音再次响起,叶竺微笑一声。

    “你在角落观察了很久,发现什么了?”

    “现在年轻人都不错,足以独当一面。放在四百多年前,也是宗内顶尖天赋人物。好生培养,今后大陆早晚会落在他们手里。”苍老声音颇为懒散般所说,便听见地上有些拖沓的声音。

    逐渐,一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头,花白的头发很乱,衣服不整洁,脚下穿着鞋,但却露着脚后跟。

    走到的时候,鞋底经常磨着地面。

    在他手里有着一个很大的酒壶。

    脸色有些嫣红,面容却洁净,而脸上的褶子也很少。

    给人感觉是个老头,但看着面容却更像中年。

    这是一个奇怪的人。

    叶竺脸上露出愁容“你又要去哪?”

    老头打了一个酒嗝,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去水皇城。上次被窦秋那小丫头抓回来,走的匆忙,我钱还没给呢。”

    “窦章已经被你带坏了,你就不能起到了一个好榜样?”叶竺语气不太友好。

    老头却不在意“你这标杆在那杵着,就不用我了。”

    说着,拍了拍屁股迈出了矮矮门槛,走进了大雨里。

    最后消失在了大门外。

    叶竺无奈摇了摇头,眼神里逐渐出现了思绪,而后淡淡说道“他究竟在计划什么呢...”

    叶竺的这话,已经是第二次说出来。

    上一次是在阵宗的山上,那天晚上他杀了一个长老。对着道宗方向说了这话。

    而今天面对那老头说的话,他又说了一遍。

    证明他的不懂一直在持续。

    今天三宗和天宗出现,唯独有两个最重要的人没有出现。

    那便是天宗宗主和道宗宗主。

    此时两人分别在自己的地方,瑶瑶几千万里相望。

    天宗宗主的衣袖还是那么长,在身后的春风里微微轻飘。

    中芒城的大雨,他看见了,但没有阻止。

    脸上平静淡声说道“看来你的人已经出现了。”

    漆黑无边的世界里,那高高的山顶上,宫殿前的崖边,天宗宗主。也是相庄。

    “我准备了许久。”相庄隔空说话,外人看来如同神经病。

    但两人之间,却在进行着,超越所有人的谈话。

    宗主眼神微微眯起“符宗用了袁柯做了障眼法。你又用了同样的计策,很没有新意。”

    相庄在那面具里笑了一声,淡声说道“这障眼法是四百多年前,我们一起制定。要说没有新意,也是他们太过无聊。”

    宗主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的人出现,证明大战已经开始。不如我们也来一场?”

    相庄沉默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今天有人回来,我可没有这兴趣。”

    “你觉得他会原谅你?”宗主微笑说道。

    “不需要原谅,他已经是少宗主了,身上有责任,他就不会放弃。这个小家伙是个很重感情的人。”相庄轻笑一声,在这漆黑的世界里,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幽灵一样,望着天边,望着没有星辰,没有月亮的天空。

    宗主微微低头,看着脚下那红色琉璃般的瓦,忽然笑了笑“也许你不是很懂他。以前有个人能束缚他,但现在没有了。”

    “如果你指的那个人是我,我就想问问,为什么没有?”相庄声音变得正色起来。

    宗主抿嘴,微笑一声“这怎么说?你还是太高估自己,同时低估他了。这话应该可以解释。”

    相庄面具里的目光逐渐凝聚,忽然挥出手,面前一个裂缝出现。

    刚要抬脚迈出,他却停在了那里。

    因为有人也开了一条裂缝,正是宗主。

    “现在你去了也晚了。今天天宗来的突然,中芒城大阵没有准备好。但我相信,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准备好。到时候就算是你,进去也要费很大力气。小果身边有大长老,她很安全。你碰不见。”宗主在多年前就知道,小果对袁柯来说尤为重要。

    就像是一把绝世锋利的刀,而小果是那唯一能将其降服并且安定下来的刀鞘。

    相庄的衣摆微微晃动,眼神冰冷看着远方“以小果和袁柯的感情,他们会一起来。”

    宗主摇了摇头“以袁柯和小果的感情,袁柯绝对不会让小果来。”

    二人说罢,便安静了下来。

    宗主淡眼看了遥远的地方,那里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凭借感觉,他知道天宗的人出现,并且形成了阵法。

    两人的无动于衷,最后那阵法消失。

    宗主眼神微微一怔“钟闲伯崖境界又高了一些。”

    “日积月累罢了,有时间到是可以和牧弘比一比。”相庄冷淡说罢,便回头看去。

    在他身前百米外的漆黑崖边,忽然亮起金光。

    随之阵法符文出现,一共二十多人逐渐露出了身影。

    相庄看着,而后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但刚刚露出袁柯那平静异常的脸颊时,便对着相庄冷言说道“松平,你为什么还不死。”

    相庄轻笑一声,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露出了另袁柯极为生气的面容。

    还是那温和笑容,还是那个感觉“我在等你回来,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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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终于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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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世界,一共二十多人站于崖边。

    袁柯此时那平静白质的脸颊像是要一块僵硬的木头。

    瞪着松平,也是相庄。

    相庄还是那个模样,在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任何岁月痕迹留在他的脸上。

    看着很是怪异,而他那平静从容的面颊,给袁柯带来了无数的回忆。

    袁柯看着他的脸,嘴角开始抖动,沉声说道“你骗了我这么多年。”

    相庄背着手,含笑说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是天宗的宗主,为什么不告诉我?”袁柯呼吸有些沉重。

    黎青一旁想要拉住他,但她却被人拉住。

    正是凤花儿。

    此时的小姑娘正搂着他的胳膊,四下打量着周围,看着很新奇。

    相庄微笑说道“你没问过我。”

    “放屁。”袁柯抬手指着相庄的,态度极为不尊重“我他妈上哪知道你还有这身份。如果你要死,就他妈的好好死。在下面看着我怎么给你报仇就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咽了咽口水,像是要把自己此时看着他还在活蹦乱跳的愤怒吞下去。

    而后沉重喘了喘气,指着身后那二十人,冷声说道“他们又是怎么回事?是死是活?”

    面对这些熟悉的样子,袁柯已经察觉不对。

    这些人就像是一块木头一样,更奇怪的是好像不认识自己。

    相庄轻笑一声“跟我来。”说罢,便转身向着身后的宫殿大门走去。

    袁柯看了看两边的人,脸色暗怒,大步走了过去。

    钟闲声音平淡“你们先下去吧。”

    二十人利索应道“是!”

    说罢,便转身跳下来山崖。

    看的凤花儿惊呼一声。

    这山崖可是深不见底,一眼望去,就像能看见那幽明。

    而这些人说跳就跳...

    伯崖望着凤花儿,又瞅了瞅黎青。

    “这人是你带来的,是留是死,交给你了。”伯崖冷冰冰说完这话,便向着宫殿门走去。

    黎青微微弯腰,算是应下。

    待到这两人也离开,黎青一脸的愁容,看着一旁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凤花儿“你想怎么办?是死还是留?”

    凤花儿紧紧抿着嘴,一句话都没有。

    黎青看了一会儿,眉头蹙起,挠了挠头发“这叫什么事儿。”

    袁柯跟在相庄身后,看着熟悉的背影,越看越想拿刀砍了。

    但余光看着旁边,便陷入了进去。

    这宫殿里装饰古朴,黑红为主。

    墙面极高,上面栩栩如生刻着洪荒猛兽。

    而脚下踩着的地面,都如黑晶一样,有着斑点如星光一样闪耀的光点。

    袁柯微微仰头,便看见棚顶很高,而且看着不像是一层。

    这还是只是宫殿入门的地方。

    还有往里面走很远。

    袁柯一路看,一路惊叹。

    最后,来到了一个双开黑色大门前。

    相庄微微一推。

    清脆的嘎吱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响。

    而后走了进去。

    里面很漆黑,但当相庄进去后,四周便亮了起来。

    金光如烛,辉煌古典。

    袁柯惊讶一下房间的布置,便安静了下来。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

    最中间有一条长桌,一个宛如烛台一样的架子,上面有一颗白色发光的明珠。

    挡在桌子中间,将四周照的如白昼。

    相庄很自然的坐在了主位,而后抽出旁边的椅子“坐。”

    袁柯将身后的长刀放在了桌子上,便坐了下来。

    沉静望着相庄“我来就是想听你解释,这件事儿如果不搞明白,我会很不舒服。”

    相庄平静笑了笑“明白。你从小好奇心就强。”说着,便要拿起那把长刀。

    嘭的一声,袁柯手掌落在了刀身上,怔怔望着他。

    “你以为你有这刀就真的能砍死我?”相庄带着微笑,温和说道“你的鬼道是我让你修炼的,这把刀是我那套刀具提炼的,你觉得拿着我给你的东西,真的能砍死我?”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松开了默默手。

    相庄拿过这把长刀,便感觉到手中的分量。

    满意说道“不错,看来白恒没有浪费我在里面的放的东西。”

    袁柯眉头又是一凝,对于这个名字他很陌生。

    相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连道宗宗主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还活着?还有那二十人跟行尸走肉一样,还有,十五,二十一在什么地方?”袁柯冷言冷语,因为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老大,老七,他们都还活着。

    而现在这些人本应该在廷洲的人,却在这里。

    问题有些大。

    相庄看得出他的急不可耐,便将手里的长刀放在了桌子上。

    “是我,和你两位师兄还活着。其他人确实是死了。”相庄轻声说道。

    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袁柯却不觉得这是小事。

    顿时站了起来,手放在漆黑刀柄时。

    刀鞘上黑色之气,变成片片花瓣而后消散进了手臂,露出了里面钢白的身躯。

    相庄只是平静的望着他,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是那么的高深莫测。

    “那他们为什么还站在这里?”袁柯咬牙启齿的模样,像是随时要把相庄吃进肚子里。

    相庄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衣服,轻笑说道“记得在推进城里拍卖会上出现的人吗?他们也是死人。”

    袁柯冷眼望着他。袁柯响起那天死的人就像是死过很长时间一样,这是当时就被查出来的事情。

    相庄微微一顿,随后说道“用些一些办法,让这些人又活了过来。不过也是有代价的,因为大脑不在运转,所以他们失去了记忆。”

    “这个办法最近这些年才完成的,所以以前并没有出现过。那天我让二十二去带回尸兰,却没想到让你发现了一些东西。更让我惊讶的是,当时的你就能和他不相上下。”相庄微微摇了摇头,微笑满意说道“干的不错。”

    话音落地,刷的一声,破空而来的刀锋奔着相庄的脖子过去。

    但刀锋刚刚碰见他的颈上,两根手指捏着了。

    如蜻蜓点水一样,落在刀锋中间。

    袁柯此时忽然感觉自己的刀像是镶嵌进了石缝里,拔不出来了。

    相庄微微摇头“速度和力量够,但是你的境界差了一些。”

    袁柯双手握紧刀柄,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脸上因为用力而涨红“他们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让他们出来。”

    相庄的拇指和食指微微一动,便将这刀片挪开了许多,轻声说道“没有他们,你会跟我回来吗?”

    袁柯眼神一怔,顿时破口大骂“我干你姥姥!松平,那几年你养我,今天老子都还给你,今后谁也不欠谁。以后别来烦我!”

    说罢,便用力抽回长刀。

    掉转手柄,便向着自己胳膊砍去。

    噗嗤,刀锋落在衣服上,那湿漉漉的肩膀衣服,顿时破开一个口子,那是刀气所致。

    但却没有流出一丝鲜血,那是因为刀落不下去了。

    相庄摇了摇头,而后轻叹一声“我叫相庄,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松平。这几年看来你变了许多。有些冲动,有些火气,有些像正常人了。”

    袁柯的手很抖,他感觉有种力量在控制自己。

    这让他额头出了汗珠,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相庄。

    “我想你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如此这么急于砍掉自己的胳膊,也许你的问题,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了。”相庄轻笑说完,袁柯的刀便恢复了只自由。

    袁柯心里很气愤,很悲愤。

    他在那大雨里看见这些人的面容站在自己面前,就想守护住,谁也带不走。

    但相庄又说已经死了。

    希望加上打击,让袁柯已经不再理智。

    紧紧抿着嘴,冷眼望着相庄。

    “照你说,他们是让我回来见你。人的尸体在两个月机会腐烂不成样子,他们都死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能预测今天会发的事儿?”袁柯冷声问道。

    相庄那嘴唇微微抿起“这件事不难预测,我想他们肯定会对你有用。活过来,你肯定很高兴。”

    袁柯沉静一会儿,从怀里将那封信拿了出来,而后摔在了桌子上“你为什么让我去道宗?如果你真的要让我留在天宗,何必大费周章。”

    “这是一个棋局,只有他能陪我下。”相庄望着他“你在道宗的成长会比在天宗要强很多。而且这一路来,我也想让你自己去闯一闯,不要居于廷洲那片小地方。”

    袁柯脸色有些沉冷“也是为了让我离开廷洲,远离他们,所以你用办法杀了他们,同时也让自己死,留了个破信,让我像是圣旨一样供着,按照上面办事儿?”

    相庄的手指在桌子上翘着当当响,很有节奏。

    听见他的问题,相庄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脸上横肉抖了抖,甩起长刀,又砍了过去。

    相庄有些无奈,弹开一个手指,将那带着锋利的刀刃弹开了。

    袁柯沉重的呼吸几口“我血弱,是不是你搞得鬼?”

    相庄不置可否,依然点头。

    袁柯的刀又一次出现,但依然被相庄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而他的身体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显得稳重,如不动大山一样。

    “我这鬼道,也跟你有关系。我每天修炼的石头,也是你弄得?”袁柯知道自己的道为什么一直被压制,而没有因为道最后爆体而亡。

    一是石头在压制,二也是在滋生鬼道。

    相庄微笑点了点头。

    袁柯的刀越来越快,快如闪电,相庄身边像是有无数刀影在刮着他的身体。

    但就连他的衣服都没有弄破。

    “为什么!”

    “为什么!”

    “...”

    袁柯看了许久,胸口起伏很大。

    今天战斗了很长时间,袁柯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当啷,刀尖落在那地面,蹦出一丝火星。

    双手杵着刀柄冷眼望着相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究竟哪地方让你和宗主看上眼,非要来折磨我?还有,你和宗主什么关系?”

    见到相庄,多少明白了一些。宗主肯定知道今天会发的事情,而没有来阻止。

    那么,宗主必然知道其中情况。

    而一个是道宗,一个天宗。两个死敌的人,却因为自己,弄成了这之间的桥梁。

    这让袁柯很不爽。

    相庄平静望着他“你的身份很重要,而我和白恒决定以你开局,来下这一盘棋。至于我和白恒的关系...”

    “我是他师兄。原本道宗的宗主是我。最后,我创建了天宗。”

    相庄的说了三句话。

    袁柯忽然感觉整个身体被三把重锤个敲了一次。

    瞪着的眼睛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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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留在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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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咬着牙,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双眼除了血红外还有今天的一切打击留下的疲惫。

    望着相庄那平坦从容的脸庞,袁柯微微摇了摇头,淡声说道“我跟你们这些大人物比不了。你们想玩什么,我也玩不起。我现在就走,以后别来找我。”

    袁柯说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拎着刀柄向着那扇大门外走去。

    相庄看了他一会儿,当袁柯的脚要迈出房门的时候,相庄缓声说道“你已经是少宗主了,还能走到哪里去?”

    袁柯的脚站了下来,背对着相庄,那沉冷的眼神里变得冷静下来“真当我稀罕你这破地方?”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儿,你肯定会在全大陆出名,也知道被天宗带走,当然,少宗主的名字,我也会给散出去。从这里出去,你真的无处可去,而且还会到处被人欺压辱骂。”相庄声音平缓,眼神里只有平静,嘴角那淡淡笑容,看的令人恐惧。

    袁柯的腮咬的很紧,抿了抿嘴唇,慢慢转过身来冷声说道“四岁和六岁那两年,你是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那我现在一样能活下来。我本来就很讨厌这个大陆,所以,我不怕被大陆讨厌。如果有人能杀了我,随便。”

    看着相庄,简简单单的把话说了明白,扭头离开了。

    相庄微笑一声“生死不知的十五和二十一,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袁柯闻声,眉间顿时蹙起。握着刀柄的手变得非常紧。

    “你很聪明,所以应该能猜得到。”相庄轻声说完,便站了起来,缓缓背着双手“今天你很累了,我一会让黎青带你找一个房间好好休息休息。”

    说罢,便从袁柯身边淡然走过说道“我可以说一点,你也许不能信。天宗对你没有威胁,这里的东西,将来都是你的。”

    说下这话,相庄便离开了这里,走在长长的高高的走廊里。

    脚步在走廊里回响,像是能为袁柯带来安稳。

    袁柯低头沉重的呼吸了几次,面对相庄的无声威胁,他只能承受。

    他此时不用关心在中芒城的几位,因为有人在看着。

    但十五和二十一,不得不让他谨慎,不得不重新思考。

    疲软的倚靠在门边,而后滑落的坐在了地上。

    此时的他显得格外的落寞,像是失去一切的人,有些孤独,有些可怜。

    怔怔望着落在手边的长刀,在那钢白的刀身上,映出了他那苍白疲惫的面容。

    自嘲笑了一声。

    在这坐了许久,有人快步走了过来。

    呼吸有些急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飞奔而来一样。

    看着袁柯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黎青抿了抿嘴,轻声说道“十九爷,我们去找房间休息去吧。”

    说着,便要拉起袁柯的胳膊。

    但在这时,袁柯猛然伸出手,抓着黎青的衣领,平淡望着他“老大,老七,二十三的死,你知道多少?”

    黎青微微抿着嘴,沉声说道“三位爷的死我一直不知情,直到我在中芒城杀人的时候,才看见这些人的面容。当时陪同的还有几位,但都是已经死了,只有这二十位爷活了下来。”

    袁柯眼底里还有血红,怔怔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松开了手“早就死了,怎么是活下来。那这三人是怎么死的,你可知道?”

    黎青闻声摇了摇头。

    袁柯虚弱的站了起来,黎青紧忙扶起。

    “凤花儿能不顾一切追随你来。想必也是下了一定的决心。一定要把她安顿好。要不然我们没脸回去见凤乔城主。”袁柯淡声说道。

    黎青抿了抿嘴,而后点头说道“是。”

    “知道了当年的一些破事,让我惊讶的是,道宗宗主和天宗宗主是师兄弟。而我就那么好运的当了这两个人的徒弟。”袁柯看了一眼,因为听见这消息,而变得呆滞的黎青。

    “带我回我的地方休息吧,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袁柯被架在黎青的肩膀,整个身体都像是挂在他的身上。

    黎青点了点头“那十九爷为什么跟我说?”

    “因为这个消息要死的话,那就一起死吧。”袁柯悠悠说罢。

    黎青听见后,忽然笑了一声。

    便架着袁柯离开了。

    而那把长刀,一直攥在袁柯的手里,刀尖在地上划出很刺耳的声音。

    直到消失在这长长的走廊尽头。

    相庄背着手在一扇古典的落地大窗前。

    那透明的如玻璃的东西,是一块完好的晶石打磨而成。

    很贵,很奢侈。

    看着窗外那伶仃灯光,一望无际阡陌般的小巷,脸色平静很久。

    就在这时,他背后的高高大门被缓缓打开。

    伯崖安静的站在门口。

    从那晶石上反射出相庄的面容,那平静里带着如夜一样的沉静。

    许久后,淡声说道“让人散出消息,袁柯是天宗的少宗主,将来天宗宗主的位置,便是他的。”

    “是。”伯崖轻声应道。

    “明天和三宗开战,告诉各个地方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易妄动。”相庄淡声说罢。

    伯崖眉头微微一皱“师父的意识是?”

    “我们的目的不是要这赤芒大陆,而是让三宗的人不要挡路。”相庄平静说罢“去吧。”

    “是。”伯崖微微行礼,而后回身将门关上离开了。

    相庄很清楚自己的敌人是谁,而面前最大的挡路石又是谁。

    他可以不畏惧任何势力,但却忌惮一个人。

    那就是白恒。

    两人认识了很久,没分开的时候也是很要好的师兄弟,所以性格上极为了解。

    让三宗让路,其实也是让白恒让路。

    但这不是那么轻易完成的。

    也为此,相庄已经布局了太久,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时今刻。

    要下一盘棋。

    袁柯被黎青送回了自己要住的房间,看着这里布置的一切,让袁柯不由觉得这里辉煌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个几百年历史国家的皇宫。

    那种大气和巍峨有着底蕴。

    而此时他屁股下面的大床,也极为柔软舒适。

    轻轻躺在上面,望着高高棚顶上的五彩刻画,袁柯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今天看见相庄还活着,心中的一些问题迎刃而解。

    在道宗的时候,白恒和自己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还有让自己灭掉天宗和天选之人。都感觉是在给自己提前下了任务。

    但白恒知道相庄和自己的关系,却还是这么说,难道他真有那么大的自信,自己能做到?

    这两个人之间所作所为,也让袁柯摸不到头脑。

    还是他一直要问的问题,自己究竟有那个地方遭到他们吸引,非要收自己做徒弟?

    经过一天的战斗和打击,使得袁柯已经疲惫不堪,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的同时,在某处的房间里,有人睁开了眼睛。

    小果那红肿的眼睛还是很明显,当睁开眼睛那刹那,小果猛然惊醒坐了起来“十九爷,十九爷...”

    唐容紧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握住小果的手“刚淋过大雨,你在休息一会儿。”

    小果望着唐容,那惊慌的眼睛里逐渐平静“蓉蓉姐...十九爷...”

    唐容仔细的为小果整理被子,迟迟没有说话。

    小果捂着额头,声音极为淡然“十九爷走了。”

    “小果,你要明白,袁柯不是自愿走的。”唐容坐在床边,眼神里尽是关怀的神情。

    短暂的平静后,小果摇了摇头“十九爷是自愿走的。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唐容摸了摸小果那嫩嫩的脸颊,轻笑说道“怕你有危险?”

    小果神情有些木那,在那脑海里,闪现出了当时出现那些人。

    眼神里不由迷离起来“为什么那些人还会站在那里,为什么钟爷和伯爷还活着?那大老爷是不是也还活着...”

    小果揉了揉额头,而后便不再说话了。

    唐容在一旁关怀的话语,也没有让小果回过神来。

    唐容在床边坐了很久,外面的大雨也停了,天空也黑了。

    房间里点上了几盏蜡烛,将两位美丽的姑娘照的极为漂亮。

    “十九爷...应该很痛苦吧。”小果那红嫩的嘴唇微微一动,声音小道可有可无。

    唐容也在愣神,没有听见。

    过了很久后,有人来敲响了房门。

    唐容回头望去,便悄悄离开。

    推开房门外便看见了一人站在皎洁的月光下背对着她。

    “父亲。”唐容悄悄来到他身后,轻声说道。

    唐骆的面具已经拿了下来,望着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女儿,温柔笑了一声“容儿长大了。”

    唐容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要不要跟我回家?”唐骆轻声问道。

    白天大雨,晚上的轻风有些凉。

    也正是这清风,让唐容精神好了一些。

    仰起头,摇了摇头。

    那月光的光辉在她眼里逐渐发亮。

    “朋友交代了我的事情,我要去做。”唐容说的很坚定。

    唐骆微笑一声“是那个袁柯?”

    这个小院里很安静,两人的话都变得很清晰。

    就像此时唐容的话,听着令人安静。

    “不是,除了袁柯,还有窦章,古戈,黎青,牧弘师兄。我距离小果最近,所以他们照顾不到的地方,我来照顾。”唐容说的很平静。

    唐骆听着心中很震惊,有些慈爱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微笑一声“以前都是别人照顾你,现在你要去照顾别人?”

    “他们是我的朋友。”唐容面容从平静变得沉静,而后咬了咬嘴唇“这么多年父亲为我操了不少心,容儿有时候做的太过火,惹父亲老生气。对不起...”

    唐骆听着唐容那带着不情愿的承认错误,当即哈哈大笑一声,震得整个小院生动起来。

    “在道宗的这几年,让你成熟了不少。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回家,那就算了,好好在道宗待着吧。”唐骆轻笑说罢“今天过后,大陆可能更乱起来。所以我可能没有多少时间来看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父亲。”唐容用力点了点头。

    唐骆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离开了。

    唐容看着唐骆的的背影,忽然喊道“父亲,多加小心。”

    唐骆那面容露出了一丝笑容,而后摆了摆手,走出来小院外。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昨夜下了雨,清晨清凉无比,睡了一个好觉,睁眼便将近十点...睡的...有些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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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聚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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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天空格外的清凉。

    春天的气息尤为凝重,像是要迎来崭新的生活。

    不过,中芒城里却格外安静。

    行人断断续续,仿佛这一夜之间,中芒城人走楼空,没有了以往那般热闹的气息。

    蔚蓝的天空上,白云如纱,阳光挥洒而下时,格外的美丽。

    这样的一天,那个小院里,有人打开了房门。

    小果穿着崭新的衣服,平静的走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气色很好,只是少了以往的灵动,那双红肿的眼睛,也消了下去。此时看着仿佛稳重成熟了许多。

    大黑马已经在小院的旁边趴了一晚上,看见小果出现,大黑马紧忙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小果看着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它的脸庞“今后只有你跟我在一起了,我们一起等十九爷回来。”

    声音平缓自然,大黑马亲昵的将头放在了她肩膀上。

    温柔拍了几下,小果轻笑一声“我们回宗内。”

    这时,唐容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重新换上了的长袍,而这长袍看着有些大,下面都要碰见了地面,有些不满“穿着这衣服像是身上挂着门帘。”

    小果淡笑,看着唐容现在就像是套了大衣服的娃娃“这是师父的衣服,肯定是要大一些的。”

    唐容撅了撅嘴,而后看了一眼小果“真的要回宗里?”

    小果带着笑容,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会去找袁柯。”唐容缓声说道。

    “十九爷不让我去,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我现在虽然境界在回悟境,但还不会打架,出去了也只会让别人担心。”小果轻笑说罢。

    唐容眨了眨眼“难道你不去找袁柯了?”

    “找,但不是现在。”小果微笑一声。

    而在这时,小院的大门忽然被敲响。

    显得有些急迫,唐容和小果凭借气息已经知道是谁。

    唐容眉头微微皱起“他什么时候懂得敲门了?”

    话还没说完,小院的门就被推开了,脸上沉冷的窦章和一样脸色的古戈大步走了进来。

    “喂,你们还没有礼貌了?”唐容娇蛮说道,然后发现自己的这个问题特别无聊。他们自然是没有礼貌的。

    窦章这次出奇的没有回一句,而回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段话,放在了两人还有大黑马面前。

    小果看着上面的字样,眨了眨眼,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唐容看见后,顿时惊愕无比“这怎么可能?”

    窦章抿了抿嘴,沉声说道“今天一大早,这消息便传入了中芒城所有家族的手里。道宗宗主徒弟,袁柯,成了天宗少宗主。”

    “这消息可靠?”唐容深知这件事对于道宗来说有多大的打击,更知道对以后开战,这些家族还有赤芒大陆的人,肯定不会那么相信道宗。

    古戈那平直的眉毛,微微一抖,淡声说道“现在不是消息可不可靠,而是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相信。”

    “昨天过后,所有人都认为袁柯已经叛变,将来在赤芒大陆上不会有立足之地。但现在成了少宗主那就不一样。这会让很多人去猜,去想。”窦章抿了抿嘴,而后看向很平静的小果,轻叹一声“昨天那些破事,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这天宗和袁柯究竟有什么关系。而且那二十人对袁柯意味着什么?”

    小果摸了摸大黑马的鬃毛,平静望着几人轻声说道“我想了一晚,天宗和十九爷应该没有关系。只是和大老爷有关系。”

    “看了这个消息,我猜,这宗主应该就是大老爷。也是将十九爷养大的人。”小果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看见这个消息没有让她吃惊,对于小果而言,这个世界上如今只有一个人能牵动她的心。经过昨天,更加这么认为。

    窦章三人听见后,沉默了许久。

    窦章将手里的纸握的发皱,眼神微微低沉“昨天袁柯给你们扔过去的东西,要收好。”

    唐容听见他的话,紧忙从袍子里面拿出一个胭脂小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三节一厘米的根茎,淡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窦章叹了一声“尸兰。”

    这两个字,让唐容和古戈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尸兰的名声,凭借两人的来历,自然很清楚。

    那是能让人从无法修炼,踏入修炼的路。

    不用有人帮洗髓。

    并且修行之人,吃下一节就会提升一节境界。

    而且还可以延长生命十年。

    只不过普通人最多只能吃三节,也有人吃了一节就被药性过猛而死去。

    唐容看着手里的东西,紧忙盖住,而后放进怀里。

    “这东西袁柯是怎么得到的?”古戈不由惊讶一问。

    窦章抿了抿嘴“是在拍卖场,老子花了两个亿买下的。最后天宗的人来抢,然后袁柯就和他打了起来。我以为东西已经被拿走了,没想到让袁柯偷摸给藏下了。那可是两亿啊!”

    “如果你不是和别人较劲,也不至于这么高。”小果微笑说道。

    窦章摆了摆手“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花钱。”说罢,看了小果一眼,语气平静下来“接下来你要去哪?如果去找袁柯,我肯定会把你绑回到道宗的。”

    “回道宗。”小果轻笑一声。

    古戈抓了抓头,轻笑道“大战开始,以后我们这几个人在聚起来,如此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如果不舍,要不然你哭一个?”窦章轻佻说道。

    古戈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窦章,叹了一声“她们回道宗,但你却不能回宗门,一定是要上战场。别丢了命。”

    “有你在关心我,我肯定不会丢命。”窦章瞥了他一眼。

    唐容抿了抿嘴“是别再青楼丢了命。”

    众人被这话听得一愣,而后各自笑了起来。

    古戈的笑容慢慢收敛,而后微笑一声看着几人一眼“走了。”

    窦章揉了揉头“我也走了。”

    唐容脸色微微一沉,望着两人“多加小心。真的别死了。”

    两位男人,到了这个时候也会有些腼腆和扭捏。

    “十九爷肯定不希望看见你们死的。”小果眼里也有些惜别。

    窦章抿了抿嘴“上一次离开就感觉磨磨唧唧的,一点不痛快。走了。我肯定不会死。老子还没看你们成婚生孩子呢。”

    “我感觉那小子不会这么甘心就做了个少宗主位置,美滋滋的。他肯定会回来。在这个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回来看见你憔悴不好了,我们也跟着被埋怨。”古戈望着小果,轻笑道“上一次在漠城的时候,你做了顿饭就把我和黎青埋怨的够呛,跟谁欠他钱似的磨磨唧唧的。”

    “放心,有我在呢。”唐容微笑说罢。

    古戈点了点头,便拉着窦章离开了。

    二人离开了小院,证明这几人再见的时候很难。

    小果和唐容走到门前,看着两人像是打架一样离开了巷子。

    小果悠悠说道“去和大长老说一声,我们先回道宗吧。”

    唐容那张娃娃脸上,有些失落,而后点了点头。

    走出巷子,窦章和古戈两人已经厮打在地上。

    窦章骑在古戈的腰上,一只手握着古戈的衣领,另一只手按住古戈的手臂。

    而古戈腾出一个手在掰着窦章的在衣领的手。

    “王八蛋,你偷袭我!”古戈等着窦章冷声说道。

    窦章嘴角带着狰狞的笑容“昨天没有打出胜负,今天我赢了。”

    “放屁,你松开,再打。”古戈沉声说道。

    二人扭打了一会儿,窦章突然松开了手“不打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罢站了起来,古戈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就这样吧,别死了就行。”古戈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而后转身要求。

    窦章这时忽然说道“等一下。”

    古戈闻声,不耐烦的转过身来。

    忽然,窦章近身,古戈顿时警惕。

    但就在下一秒,古戈呆了。

    只看窦章握住古戈的脸,而后亲了一口...

    亲在了嘴里。

    古戈眼瞳逐渐抽缩,猛的推开窦章“你他妈的有病啊?”说着,便拼命擦着嘴。

    窦章得意的看了他一眼,有些讽刺说道“还是女人的嘴软,还滑。”

    古戈从怀里拿出一张红金色的符,微微一动。

    一杆粗有一米,长有五米的长枪从符里出现,古戈沉声“我今天就杀了你。”

    窦章随意端了端肩,显得很轻松自然。

    但在下一秒,人就跑了。

    跑的非常快,一溜烟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古戈拼命擦着嘴唇,看着已经没有踪影的方向高声喊道“窦章!以后别让我在哪个地方看见你。要不然肯定在身后下刀子。”

    声音传的很远,在这中芒城中间的范围里,飘荡而去。

    当声音逐渐落下时,忽然得到了回应“如果你舍得的话,随你便。”

    声音还是那么的轻佻和随意。

    古戈那冷沉的脸上哼了一声,最后气极而笑说道“王八蛋,跟男人都这么流氓。”

    几人这次是真的分开了,而且所有人重新相聚的时候,都发生了变化。

    岁月的无情,是在于流逝。

    因为在这之间,你只能被动。

    阻止不了别人的变化,也阻止不了自己被变化。

    被动承受时间和事情发生后带给自己的打击和选择。

    朋友的离去有可能是为了再聚首,其中的感情牵绊支撑了内心里最柔弱和可以最坚强的支柱。

    这也许就是最纯粹的友情。超越了男女之别,又在男女之情之上的感情。

    小果骑着大黑马,唐容也找来了一匹马,二人在请悄悄的巷子里,向着遥远的道宗走去。

    脸上没有刚刚的笑容,而是沉默平静。

    大黑马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看了后面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小果摸了摸它的鬃毛“我们还会再见的。”

    大黑马感觉她手上的温度,便转过头来,看着那蔚蓝天空的一边,那隐隐约约像是出现的山峰,迈出了脚步。

    窦章背着手,徒步走在窄窄的小巷,步伐越来越慢,从昨天发生的事到今天,这一切事情太快,快的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要再次分开。而且这次生死不知,也许刚才的见面是最后一次,或许不是他们,而是自己。

    窦章有些惆怅,站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来时的弯曲小巷,沉默不语。

    古戈抿着嘴,他望着天,因为他觉得自己此时很难在这里待着。

    他不想留在符宗身边,不想因为谁去杀谁。

    他想走,但只能留。

    【作者题外话】:其实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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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消息的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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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纸上的消息,已经在第一时间传遍所有社会地位极高的人手里。

    同时相信在不久的以后,整个大陆的人都会认识一个白色碎发的青年叫袁柯。

    而在这一天时间里,就能传播的如此厉害,这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实力。

    这天白天,代表薛家出现的薛潘。

    在昨晚已经在所有人群中看见昨晚发生的一切。

    袁柯被天宗的人带走,属于叛逃。

    而在这一天早上,就有消息传来出来。

    薛潘坐在马车里,反反复复看着纸上的字体。

    那笑容像是永远都挂在了他脸上一样,笑的格外的开心和兴奋。

    双眼里满是狠辣,将手中的纸放了下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袁柯,没想到你还有今天。一直怕你杀我,但今天,我终于可以找机杀你了!”

    薛潘冷言冷语,带着复仇的味道。

    从自己断手那天开始,他就恨上袁柯,又因为怕袁柯杀自己。

    所以拼了命也要让自己的社会地位上涨。

    但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让他心中恶气出了许多,并且轻松下来。

    靠在松软的马车里,翘起了腿,掀开旁边的帘子,感觉这天的空气,格外的清爽舒服。

    “等着吧,只要你出现,我就一定要杀了你。”

    与此同时,和他一起长大的一人,却不像他这么兴奋。

    薛楮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桌子上放着那消息,而自己却感觉有些奇怪。

    以昨天的形式看来,天宗除了要告诉所有人开战的消息外,便是要带走袁柯。

    但是为了带走袁柯,天宗会冒着危险而来?

    而袁柯是道宗宗主的徒弟,岂会那么容易成功的。

    这里面的事情有些诡异。

    薛楮越想,里面的事情越蹊跷。

    所以他不相信,也不认为这件事会发生的这么简单。

    薛楮很聪明,但最聪明的是他将聪明放在了很正确的事情上。

    自己发现的东西,他肯定别人也会发现。

    在简单的思考下,他将桌子上的那张纸烧了。

    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薛楮那平坦面容上眼神微微眯起,望着那打开的门外,春风悠悠。

    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薛潘,让我看看你能搞出来什么名堂。”

    这个消息窦家,古家,武家,金家,早已看见,但却悄悄的隐藏了下来。

    唐骆也望了一眼,随后便给烧毁了。

    叶竺站在房屋门前,平静望了手中的纸后“告诉那些拍卖场的人,这消息能压多久就压多久。”

    “是。”韩苏在他身后沉声应道。

    “道宗那边什么反应?”叶竺轻声说道。

    窦倪那冷眼的容颜,平静如常,轻声说道“并未见到有反应,像是不知道这件事儿一样。”

    叶竺闻声,微微点了点头“中芒城里范围万里,暗藏天宗的人,很有可能。你带人开始搜剿吧。”

    “是。”窦倪沉稳应道。

    魏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的儒雅气息格外浓郁,此时他听着面前墨曲在说关于这赤芒大陆的意见。

    听得很认真,但看着他面容,却发现压根就没注意听。

    墨曲轻声说完后,魏云缓慢抬起头来望着他“东炎,西荒,南海,北川。大陆的四个方向,三宗都没有人去查探,你怎么就知道天宗会从东炎开始发动战争?”

    魏云眼神里有些意味,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他。

    墨曲刚要回答他的时候,忽然有一人从小院的房门走了进来。

    “师父。”来到门前,清淡说道。

    “进来。”魏云招了招手。

    古戈微微低着头便走了进来,而后安静的站在魏云的椅子后面。

    “接着说。”魏云看了一眼墨曲。

    而墨曲用余光瞟了一眼此时眼观鼻,鼻观心的古戈。

    “是。”墨曲轻声应道“因为东炎势力最为薄弱。天宗从这里进攻,应该是最容易。而且如果这里打开缺口,将会一路西行,进入大陆正中央,极为顺利。”

    魏云听着他简单的解释,微微点了点头“想法不错。你觉得呢?”

    后面这话,是说给古戈听。

    墨曲眼神微微眯起,看了一眼古戈。

    而古戈没有和他对视,只是淡淡说道“无用。”

    “那里无用?”墨曲带有审视的眼神看了过去。

    古戈并不屑于和他对视,而是沉默不言。

    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一声“说说。”

    “是。”古戈轻声应道,而后说道“东炎地理位置极差,四季炎热,大片沙漠绝缘,水质很少。没有多少人在那边生活。天宗如果从这里进攻,便要绕过沙漠,这样费时费力,并且得不偿失。因为就算突破了沙漠和严酷环境的地理位置,当再向大陆踏进时,再无心战斗。所以无用,他们不会傻到在那里进攻。”

    古戈说罢,墨曲眉间便蹙起,有些不满。

    魏云淡声说道“古戈自幼熟读兵法,带兵打仗自然不在话下。你还要多看看书才是。”

    墨曲脸色暗怒,沉默片刻,便应了一声,而后甩袖走了出去。

    墨曲带着怨气离开,魏云那平静的脸颊,变得些许忧愁。

    “对于他现在的情况,还算是一个没有成熟的孩子。”魏云轻叹一声“小时候为了保全他的身份,一直没有让他跟别人联系,更没有接触过外界。只是最近这两年才去的西荒剿灭天宗。接触的也都是简单直接的事儿。而带兵打仗却远远不如你。”

    古戈在他身后,虚心的听着。

    当魏云说完后,古戈脸色的表情微微一动,而后缓缓低头说道“不知师父的意思是?”

    魏云脸色平静下来,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而后站了起来,转过身去,眉间有一些淡愁。

    “经过袁柯事情,还有古茹事情。你难以在墨曲身边待着。但帝骑的事情却交给不了别人。你父亲一直想让你成长,所以...你可能要受一些委屈了。”魏云此时没有宗主的架子,只是像是在跟晚辈说说话。

    古戈那平直如两把小直刀的眉毛轻轻一颠,恭敬回道“师父是让我继续持有帝骑?”

    “不错。天选之人不得出现意外。”魏云沉声说道。

    古戈眼神微微一动“师父,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说来无妨。”魏云微笑一声。

    “以目前来说,这墨曲身为天选之人,却没有任何用处。如果这样的人能左右大陆的气运,那么别人也可以。”古戈说的极为坚定。

    “你是说袁柯?”魏云带着笑意问道。

    “正是。”古戈笃定说道“以袁柯的品行和能力,我想比墨曲要高出好几倍。”

    魏云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懂这天选之人的含义。”

    古戈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茫然。

    “天选之人是当年道宗先知留下的一句话,而这句话是大陆的主心骨,要等到这人出现,然后对天宗反击。逐渐的,这慢慢变成了一个寄托,一个希望。当这个人出现后,不管是谁,品行在怎么样,他都会有一个很强的凝聚力。这就是天选之人该做的事情。”

    魏云双手缓缓背在身后,微笑接着说道“人多而变得强大,变得合作产生共赢。这样谁都有信念,只有天选之人在,打败天宗就不是难事。”

    古戈眉头微微皱起“那这么说,谁都可能是天选之人了?”

    魏云闻声,缓缓摇了摇头“也不尽然。天选之人确实有选定人出现,这就是茫茫的定数,也是天命。墨曲出现不是偶然的。”

    “当然,如果袁柯和墨曲同时出现,我也会选择袁柯。但是,他现在没有机会选择。”魏云望着古戈,微笑说道。

    古戈细细品味这话,而后叹了一声“古戈明白。”

    魏云笑了笑,而后推开窗户,让那春风而进,将屋里的空气焕然一新。“你觉得袁柯会回来吗?”

    古戈闻声,望着魏云的背影,确定说道“一定会。”

    “恩,我也期待他出现的时候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魏云看着窗外天空的白云,语气悠长。

    袁柯被天宗带走,消息传的很远,转过中芒城周围千万公里,几万个城市。

    更是在阵宗的传送城传的尤为厉害。

    西面的五座城里,各自的城主拿着手里的消息,一个个沉默冷厉。

    关于纸上的那个青年他们很熟悉。

    当年都在各自人的心里,留下很难以消除的痕迹。

    看着这个东西,几人还是不想相信。

    有些烦闷的将那纸处理掉。

    而后让所有人管严自己的嘴。

    消息一路传到了在西。

    推进城在西面,那就是发展速度极快,令人愕然并且心生崇拜的一个国家。

    它叫廷洲!

    廷洲此时已经人强马壮。

    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将底盘扩充了五千公里范围。

    其战争突发勇猛,往往打人措手不及。

    而后画地为国。

    占领一个底盘,便开始设立城墙。

    作战步骤永远和别人不一样,永远都先人一步,计策更是层出不穷。

    此时廷洲已经是西面一个强国。

    足以称得上前十的国家。

    只是根基尚未不稳,刚刚在占领脚步。

    当攻陷最后一座城池时,廷洲终于放下了步伐,没有在向四周推进。

    但在冬末刚刚结束之时,这连绵万里的城墙,已经初见规模。

    倘若真的建设完成,他们的根基就真的站住了脚步。

    周围所有城的人,眼巴巴的看着他们霸道蛮横在那建城,建布防,派军镇守。

    而不敢轻举妄动。

    只因为廷洲的人实在太多。

    多的可以用人数吓到你投降的地步。

    如此一片大好的廷洲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建了十多个城墙。

    围绕着最中心的那个只有百里的城。

    这里是廷洲国的根基,也是最核心的地方。

    此时的廷洲没有以前那种荒凉的味道。而是到处有着树木,街道干净整洁。

    行人脸上带着笑意,显得很是幸福。

    更是那小桥流水在缓缓流淌,带来的生机勃勃,让所有都看见了和平的希望。

    如此的一个国家,内有安静和谐,外有一片大好势如破竹般的征战。

    但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没有进攻,但军还在驻扎着。

    只因为在那气派的皇宫里,有了一个决定,同时,也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便是,要打云杉国,而就在这同时,得到了袁柯加入天宗的事情。

    【作者题外话】:我觉得故事就要连绵悠长,润万物,滋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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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活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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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架简约的马车,在廷洲的宽阔马路上缓慢走着。

    面对太阳的方向,走的颇为悠闲。

    在阳光的辉耀下,马车走的地方人越来越少,而后出现了一些树木。

    在向前走去,便是看见了一个校场。

    校场的门是开着的,但这里极为空旷。

    马车停下了,一人掀起巷子,一位穿着简单的女孩子下了车。

    面容很清冷,带着一丝的威严。

    “孙将军,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了。”女孩子声音有些生硬,带着不得拒绝的样子。

    “是。”这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沉声应道。浓烈的军人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女孩子平时前方的二层阁楼,而后走过去。

    上了熟悉的台阶,踩着多年前就嘎吱嘎吱响的楼梯,女孩子来到了阁楼上。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像是永久不会变一样。

    但她没有心情去缅怀,而是看见靠在一侧的桌子后面,坐着的男子。

    从衣袖里将一张纸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淡声说道“这会不会是他?”

    男子单手接过,是因为他的左臂没有了。

    很是稳住的面容,此时紧紧皱着眉头“这是从哪发来的消息?”

    “拍卖场流出来的。”女孩子找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脸色那清冷的面容忽然有些憔悴。

    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望着棚顶悠悠说道“已经将近三年,没想到他的消息会在这里出现。”

    男子又看了一遍上面的消息,沉声说道“十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和天宗有仇。”

    男子微微抬头,在那黑色头发下,根根白发在阳光中晃得很是耀眼,看着就像是老年人的头发。

    但看着他面容,将近三十。

    而实际,他才二十左右。

    这人是十五,活下来的十五。

    面对所有人都死,自己断了左臂,他白了发,苍老了。

    也成熟稳重了。

    而坐在那里的,是廷洲的女皇,山汝。

    这几年,二人合作亲密,这一片地盘便是二人商讨,制定下来,而后一个个攻陷。

    谁也想不到,这屡战屡胜的战事,竟然是两个年轻人做的事情。

    山汝微微闭着眼,揉着眉间疲劳的地方,轻声说道“我们废了很多线索和人力,最近打听到袁柯去了道宗。而这上面清楚写着,白发,指名袁柯。还能有假?”

    十五将手里的纸放了下来,而后从椅子上站起,背过身去,看着通透墙外的校场,沉默许久“我相信十九。”

    “我也相信袁柯。”山汝睁开了眼睛“他不会束手就擒,那一定是在要做着什么事情。”

    十五的背很直,就像是一杆标枪一样,阳光挥洒在他的脸上,能浮现出暗藏的刚毅“这件事儿可以延后再论。关于攻打云杉国,你做好打算了?”

    山汝闻声,姿势坐的端正了些,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很是明显。脸上恢复了清冷,沉声说道“那是我父亲的国家,云杉国三个字我要拿回来。”

    十五缓缓深呼吸,而后缓缓吐出“这几年的努力你只是为了今天。攻了这么地方,唯独把云杉国空了出来。既然你已经决定好,那就攻!”

    山汝微微点了点,而后脸色一愣“还是让二十一挂帅?”

    十五紧紧抿着嘴,眼神微微眯起,看着校场一旁那在阳光下灼眼的墓碑,沉声说道“这些年,他都没有原谅自己。我担心他思痛成疾,才让他出征。但没想到他竟然不想回来。那既然这样,就还让他挂帅吧。”

    “恩。”山汝微笑说道。

    “我也去。”十五眼神微微一凝。

    山汝眉间皱起“你...”

    “虽然我只有一只手,在后方当了几年军师,但杀敌还是搓搓有余的,不要忘了,我可是十九的师兄。”十五回过侧脸,露出一丝微笑看着山汝。

    看着他脸上的坚定,山汝笑了一声“随你吧。如果他们知道你出马,可能会派几万兵马用来单独杀你。因为你实在太危险了。”

    十五笑了笑“是师父留下的书太危险了。书里有智慧,你也要多看看书才是。”

    “我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看,国内的事情我都忙不过来。拍卖场的人刚刚驻扎进来,阳城那边我觉得保持原状,而那边的拍卖场有我们来保护,同时收取佣金。还有荒阎山脉要封锁。前段时间,推进城的城主要找我谈一谈。这一堆的事儿已经让我找不到方向了。现如今你还要出征,是要累死我吗?”山汝摊了摊手,摇头感叹道。

    “这个表情可不能让别人看见,要不然会以为你这女皇要支持不住了。”十五轻笑一声。

    “我管他们呢。”山汝倔强说罢,然后站了起来“我也该回去了。城墙建设还在继续,防止有人趁虚而入,调兵要及时,还有帮他们找青楼的姑娘,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当兵打仗日夜劳累,生死难料,有很多人还未成家。而且现在人太多,编制有些松散。如果没有发泄的地方,恐怕会出乱子。就当犒劳他们吧。”十五笑了笑。

    “你决定都是对的,可以了吧?”山汝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

    十五抿嘴笑了笑,看见她已经下了楼,十五忽然想到一件事儿,而后冲着楼下喊去“廷洲城商业一定要做起来。将资金流通,这样才能维持国内运转。”

    山汝回过头搂上的十五,喊道“推进城就是找我商量这事儿,你放心吧。”

    十五微笑点了点头。

    孙墨听着二人的喊话,温和笑了一声,而后向着十五摆了摆手。

    十五微笑点了点头。

    山汝上了车,目送二人离开后。

    十五的笑意便落了下来。

    变得平静和沉寂。

    回过身,看着桌子上的那纸眉间皱的很紧“十九,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和袁柯有着直接关系的人都已经受到了消息,有人担忧,有人推测。

    但事情还是要继续。

    袁柯去天宗的事情已经落实,谁也改变不了。

    众人所看的袁柯外,还有道宗。

    宗主的两个徒弟都已经判出道宗,难道道宗一点反应都没有?

    众人等了许久,道宗才出现一个消息。

    “袁柯,牧弘二人因不顾道宗责任,私自判出道宗,特此说明,此二人所作所为不代表道宗,仅归个人选择。”

    一句话里,没有说明两人该如何处置,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并且将事情推给了两人。

    如此搪塞的话,让所有人倍感无语。

    此时白恒,正在一间山洞里。

    拿着一壶好酒,坐在洞内的漆黑角落,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臂下长长的衣袖落在地面,温和笑道“孩子都有孩子的选择权利,我们没有必要去干涩不是。”

    “那你就让这两个孩子离开?我挺喜欢袁柯那个孩子,更心疼小果今后该如何生活。”声音带着怨恨和怒气“可你倒好。放任离去,你究竟要做什么?”

    白恒只顾喝了一口小酒“在下棋啊。”

    “就跟那个相庄?”那模糊的声音,忽然露出了一声清脆声音,很好听。

    “好多年没有听见你用自己的声音说话了。”白恒脸色的笑容很很开朗,像是要将这漆黑洞内照亮起来。

    “哼。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你滚吧。”声音在响起,便是恢复了那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白恒笑了笑“牧弘早就不想再宗里呆着里,如此更也是一个契机啊。”

    “他是未来道宗宗主,这么多年你好不容易找到了符合你要求的孩子,就这么甘心放他走?”声音带着不确定,凭借自己和他的关系,更是极为了解,他的做法。

    往往都会比别人快一步,像是永远都会走在别人前面一样。

    白恒又倒了一杯,望着白质杯中的酒,看着其中自己的面容,含笑说道“时代在变化。放他走有何尝不是放道宗走?”

    “什么意思?”

    “牧弘的能力比在道宗要发挥的更多。就像袁柯,在天宗比在道宗更有利于成长。”白恒轻柔说罢,便将手里的酒壶和自己的酒杯放在那像是永远都有黑影看不透的墙壁前。轻声说道“看着吧,这两个小家伙,将来会是大陆上至关重要的人物。”

    “那天选之人在你眼里又算什么?”声音再次传出,带着疑问。

    白恒站了起来,甩了一下长袖,轻笑一声“他从来都没有入我眼里。只是一个转移别人视线的工具罢了。”

    白恒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洞外,白恒人就不见了。

    那白色的酒壶和酒杯静静放在黑影前,许久后,忽然一条纤细白嫩的手掌从里面伸了出来。

    将酒壶和酒杯拿了进去。

    听着就会缓缓而淌,而后轻咽下肚。

    忽然笑了一声“这老东西,就能拿我开玩笑。”说罢,便将酒壶和酒杯扔了出去。

    摔在地上变成了破碎的渣子。

    因为这里的不是酒,而是水。

    白恒好像知道她会拿进去喝,开了小玩笑,却让里面的人开心不少。

    许久后,又是一叹“就不能说几句软话?说了我不就出去了...”

    外界众说纷纭,但在当事人这里,一概不知。

    从昨天睡醒后,浑身还是有些软软无力。

    带着疲惫感毫无精神的走出了宫殿,一眼望去尽是黑暗。

    这里像是一块黑布笼罩下来一样。

    就连脚下的土地上,都是暗沉无光。

    这个崖壁平台很大,要不然那么一座宏伟的宫殿能坐落在这上面。

    将长刀拿了下来,而后坐在崖边,双脚荡在那漆黑如深渊的崖外,看着遥远的街道,还有那灯光。

    看的有些淡漠。

    就在这时,黎青走了过来,掀起自己的衣摆,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里漆黑一片,没有阳光,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灯笼里的烛光。如此一看确实有些不同。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松平...相庄威胁,我已经离开了,或许还能放把火。”袁柯悠悠说道。

    黎青抿了抿嘴“这里有活人。”

    “当然,没有活人你们怎么会有吃的?我可不相信你们这样的人还会出去采购。”袁柯的话还是尖酸刻薄。这是他应有的权利。

    黎青摇了摇头“这里有国家,有女人,有孩子。”

    袁柯闻声,额头出现了浅浅皱纹“天宗还有孩子?难道养大了再让他去杀人?”

    抓过头看着袁柯的侧脸,缓声说道“自从流火降世已经四百年,这片地方就被大陆遗弃。但这地方原本的人却没有选择的被波及到。他们只能适应环境生活下来。这里的人望着这大山,就像是赤芒大陆的人望着三宗一样。有信仰,有敬畏。”

    “这一切都跟相庄有关系,他应该最早就死,也许就没这些事儿了。”袁柯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那不屑极为浓郁。

    黎青缓缓摇了摇头“他们对座山没有别的要求,也没有怨恨过天宗的任何人。他们只想活在阳光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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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漆黑之下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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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偏过头看着黎青,对于刚才他最后的一句话,感到了无助和怜悯。

    “可能是我对相庄他们感到了恶心,所以连带着天宗的人都感觉不舒服。”袁柯扭过头,看着山下那如星光一样的灯笼,微微眯起眼睛,淡声说道“说来,以前对天宗只有恨,因为他们杀了不该杀的人,但现在看见他们活着,觉得那天你说得对,天宗和我之间没有恨,我现在恨的只有相庄”袁柯抿了抿嘴唇“他为什么不死呢?”

    这是袁柯再一次疑问的话。但却有些不同,从原本咬牙切齿到现在坦然接受的说出,证明有着不同的心境。

    黎青抿嘴笑了笑“虽然宗主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在我眼里,他很在乎你。”

    袁柯微微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他确实只乎我一个人,而我身边的那二十人都死了,他知道这些人对我多重要,最后早早就从坟里刨了出来,还引诱我来天宗。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我会不砍他。”

    “而这些人死,都是因为他死。他明明是天宗宗主,实力非常强大,还是让这些人死。就因为这点,我就不会原谅他。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不反对在背后给他一刀。”

    袁柯对相庄现在只有不原谅,凭借相庄用出的手段而言,袁柯只感觉恶心。

    黎青听着,只是微笑一声。

    袁柯看了他一眼“这次知道了你的身份,那就袒露一些吧,你是怎么上了这贼船的?”

    听着他的话,黎青摇头无语。

    微微一叹“其实我跟你们说的都是对的,只不过中间少算了几年而已。”

    “那时候黎家被灭,我流浪几年,最后终于支持不住,就想找一个像这样的悬崖,跳下去就算了。”黎青声音清淡,抿了抿嘴角,缓声说道“那天爬上了悬崖,看着下面白云滚滚,有些冲动要跳下去,但却还是败给了勇气。”

    “就在我徘徊跳不跳的时候,钟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到我身边。他说,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命那么不值钱,不如交给我。”

    “当时看着钟爷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会儿,就跟他回了天宗。最后修行不错,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别人,而宗主又想让你离开,最后把我派到你身边,可是我也没想到,最后宗主却是用了这个办法让你离开廷洲。”

    黎青简单说完,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十九爷。我应该早就告诉你的。”

    袁柯望着那深渊,摇了摇头“你没对不起我,如果你告诉了我,我可能不信,那一气之下,很有可能对你出手。那个时候我还有可能被你杀死。”

    说着,拍了拍他肩膀,缓声说道“凤花儿在什么地方呢?”

    黎青感觉肩膀的力度,笑了笑,而后抬头一指,指向了远处那烛火的一处。

    袁柯拿起长刀,附身便跳下了这山崖。

    黎青眨了眨眼,便不假思索的也跳了下去。

    在二人消失后,这高高宫殿的一层,一扇窗户后,相庄微笑一声。

    这时,伯崖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师父,十九真的愿意留在天宗?”

    相庄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

    摇头并不是告诉伯崖他不会留下,而是在说,自己也不确定。

    下坠的力道越来越强,将两人得头发吹得极为凌乱。

    但那种刺激,让二人感觉很不错。

    三千多米的高山,下坠的时间要长一些。

    而那原本像是深渊的地方,其实更像是凝聚而起的黑雾。

    衣服刮得抖动非常,袁柯目测下面还有不到百米之时,突然将长刀插进旁边的山体。

    噗嗤一声,将这刀鞘在山体上滑了很久,一些乱石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而黎青也是将自己的铁棒插进山体,做了几次缓冲,才将速度在最短的时间里松弛下来。

    但还有十多米的时候,二人腾空而起,便落在了脚下的实地。

    袁柯脸色出现了一些笑容,将长刀放在身后,望着身前的漆黑平原说道“走吧。”

    黎青来到他身后,点了点头。

    这片漆黑平原,并没有多大的范围。

    以二人的脚力,一刻钟的功夫便穿了过来。

    黎青介绍道“这里一共分为两个国家,以这座山为界,分成两面。两个国家也没有什么名字,毕竟这个地方只有他们。”

    二人很快便进了一条街巷。

    因为这里长久的黑暗,分不清日夜,只有挂在房屋上的灯火将路面照亮。

    房屋建筑和外面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人较为不同。

    他们的皮肤几乎很白,是那种病态白。但皮肤光泽度看着很健康。

    袁柯在多看这些人几眼。黎青微笑说道“因为长久照不到阳光,长久之下,皮肤就会变成这样。但他们很健康,只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罢了。”

    说着,指着街道两边的灯笼“这里时辰以每人睡觉为基础,醒了,便点亮蜡烛,代表此时是天明。睡了,就吹灭蜡烛,代表现在是天黑。”

    袁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路走着,袁柯看见这里的人对自己有善意的微笑,和友好的态度。

    也许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但还是微笑一下。

    袁柯也渐渐从这不适应里一一点头微笑。

    “他们为何对我如此恭敬?”袁柯一直在回着微笑,双眼看着这些白质皮肤的人。

    轻声说完,黎青缓声说道“我们的肤色证明我们只能来自山上,已经说过,这里的人对山上有敬畏。”

    袁柯闻声后,便眼神微微一变“封闭世界还是有好处的,这里不允许他们在信别的,而那山却唯一的信仰。生活简单,单一,这些人估计已经不知道外面世界有多大了。”

    “但是他们还是向往生活在阳光下。”黎青轻笑说道。

    袁柯笑了笑。而后淡声说道“记得在罪都的时候,我们都要被那里的囚犯弄死了。窦章的阵法要吃撑不住,古戈的灵力也要匮乏。那时候你怎么没有出手?”

    两人走在这条街上,两边的人摆着摊,上面有饰品和用具,还有吃的。

    但所有的东西都很暗淡,就像是银勺子和黑勺子的区别。

    黎青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

    黎青才说道“当时我打不过那个人。既然打不过,那不如一起死吧。”

    袁柯有些意外听见这话,而这句话,在昨天他也说过类似的。

    轻笑一声“这句话是感动不了我的,你这算是剽窃。”

    “我不是窦章,顶多是窃。”黎青背着手微笑一声“不过当时我确实这么想着的。”

    袁柯懒得再跟他对话,在稀薄的人群中走着的时候,一个小影子跑的很快,最后撞见了袁柯的身前。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袁柯低头看去,那是一个小孩。

    身上穿着简单朴素的衣服,小脸上很白,眼睛很圆,很黑,很可爱。

    袁柯伸出手,将这只有三四岁的孩子扶了起来。

    “有没有撞倒那里?”袁柯微笑亲和说道。

    这一面让黎青惊讶一下。虽说最近发现袁柯的心性已经好转,不像以前那么冷漠,但能露出这种微笑,还是第一次见。

    小孩子仰着头,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位妇女紧忙走了过来,拉过孩子,对着袁柯和黎青行了礼,恭敬带有歉意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不懂事。”

    袁柯笑了一声“没事,只要孩子没撞疼就好。”说着,礼貌的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前走去。

    对于袁柯来说这是一个小插曲,已经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

    但对黎青来说,格外不同“刚才...你...”

    “我怎么?”袁柯看了他一眼。

    望着黎青脸色的神情,袁柯不由一愣“难道撞了我我就要杀了那孩子?”

    “也不是。”黎青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以前就算撞见了,凭借你那冷漠的脸,也会把孩子吓哭的,那会有笑容。”

    袁柯看着他有些无语“那还只是孩子。”

    黎青摊了摊手。

    二人向前走着,袁柯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里有些亮光,像是那灯笼里的烛火,也像是月光留在他眼里。

    看着很亮,很幽明。

    “我像刚才那孩子那么大的时候,就开始流浪。就是这个年纪,我开始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睡。就算昏倒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去瞅一眼是不是活着的。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吃了第一口人肉。”袁柯说的很清淡。

    而黎青在一旁做了一个安静的听众。

    “这件破事说了很多次,但每次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浮现那天的情况。那肉是酸臭的,很软,在嘴里又很难嚼。吃的很费力气。”

    袁柯指了指自己的白发,轻声说道“我这头发就是吃了很久人肉,血液变得稀薄,导致营养严重失调,才变白的,而后出现血弱的情况。记得小的时候,相庄就跟我说,今后有人问你头发是不是天生的,你就说是。”

    “倒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那无意中的话,就是让我顶替天选之人的名字。”袁柯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摇了摇头“但这么想,又有些不对。相庄和白恒都知道我不是,那他又为什么和我说这话?更不屑那天选之人。”

    袁柯脑袋有些乱,揉了揉头“算了,他们想的事儿,谁也想不明白。”

    说着看了周围摊位一眼“也许他们生活这里才是最好的。外面一直很乱,可能本就不适合在外面生活。像是那个孩子,哪那么好运或者不幸,成为第二个袁柯?”

    袁柯说到这里的时候,笑着摇了摇头。

    黎青知道袁柯很苦,更明白活着对他来说,何尝不是煎熬。

    但听到最后一句话,黎青缓声说道“人还是看见向往的结果,才知道值不值得。也许他们不适合在太阳下生活,但却不妨碍他们想看见太阳。”

    袁柯笑了笑。

    二人走了很久,最后在一座略大的四合院停了下来。

    “到了?”袁柯看着那漆黑的大门,还有两侧高高的灯笼,缓声说道。

    “恩。”黎青微微点了点下颚。

    袁柯背着双手,看着那紧闭的黑门,沉默一会儿说道“我知道这一路你带我看的东西,和你介绍的东西,想要让我留恋一些,或者明白你们也是有苦衷的。”

    “但事情做出来,肯定是要有人承担后果。四百多年前,大陆横祸,他们是无辜的,但相庄不是。所以这跟我留不留下没有关系。也许相庄死了,所有人就能回道大陆上,在那阳光下喝酒吃花生,看破晓和夕阳。”袁柯清楚知道黎青这一路有意无意的侧面说的话含义在什么地方。

    黎青望着他那明亮的双眼“你就这么希望宗主死?”

    “不错,但我更希望是我亲手杀死他。他跟我没有关系,捡我养我的是松平,并非是相庄。”袁柯冷淡说罢,便抬脚迈出,推开了你漆黑大门走了进去。

    黎青看着他的背影,在这灯笼的光照下,黎青的脸色变得默然和无奈一些。

    【作者题外话】:这故事里也许没有绚丽打斗的场面,但也有能看见去的地方。

    不能说我努力的写,只能说我在争取正确的写。不让故事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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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三宗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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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淡眼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砸了咂嘴。

    一脸惋惜和不认同。

    “这布置也太没有人情味了。”袁柯望着四面图壁只感觉这里的住的人肯定心情特别压抑,像是已经活不起的病人该住的地方。

    地面是陈年已久的灰砖,墙面的虽然光滑,但却已经掉了墙皮。

    屋里有三个房间,正中是客厅,两侧是卧室。

    卧室的门都是用帘子挂上的。

    只有客厅的几盏蜡烛将房间点亮。

    袁柯越看越不舒服。

    黎青叹了一声“我都好多年不回来了,这房子还有就不错了。”

    这时,从卧室里凤花儿走了出来。

    将这房间顿时提升了几个档次。

    袁柯微笑看了过去“昨天便看见你了,还没有和你打声招呼。”

    凤花儿那美丽白嫩的脸颊上,开朗笑了一声“没事儿,当初你们救我,我还没有谢谢你们呢。”

    袁柯摇了摇头,将背后的长刀拿了下来,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轻笑一声“当初也是小果多看了一眼,发现你还活着,要不然我们还真不一定去救你呢。”

    “总之你是救了,我还活着,那就应该感谢你们。”凤花儿温和一笑,而后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拘谨。

    因为从自己失忆的时候,袁柯给她感觉就像是一家之主一样,让她从心里感觉到一丝紧张。

    就算自己比他大一些,已经九芒星的实力,但还是不敢多说话。

    袁柯坐在了那漆黑的凳子上,淡眼看着黎青“你打算怎么处理?”

    黎青看了凤花儿一眼“过一段时间,我去请示宗主,将她放回去。”

    “我不回去。”凤花儿忽然倔强说道。

    “你不回去在这里能干什么?这里吃的不好,穿的也不好,还没有太阳和月亮,就连星星都没有,你留在这里当明灯吗?”黎青额头已经发紧,昨晚他已经和这位姑娘辩论了很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凤花儿抱着双臂,小嘴鼓了起来,别过脸不在看他。

    袁柯看了两人一眼,淡声说道“这里确实危险,而且如今正是战争之际,如果他们反应过来,将你抓去威胁风城主,那就被动了。”

    “袁柯说的有理。你在这里除了危险外,再也没有别的。”黎青清淡说罢。

    凤花儿嘴鼓的很圆“我不管,我就是不走,我就想待在他身边。”

    袁柯抬眉看了黎青一眼“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能对她做什么?我床都让给她睡了。”黎青坐在了凳子上,无奈说道。

    “他就是对我做什么了,还摸我了。”凤花儿扭过头,怒火说道。

    袁柯听见她的语气,不由一愣“厉害了,黎青。”

    黎青看着袁柯的嘴脸,一时间有苦说不出的感觉,短暂愣了几秒“我那时候还以为她是敌人,就随便拍了一掌,谁知道会拍在那地方。而且那感觉我都忘了,当然不作数。”

    “混蛋,你忘了,我没忘啊。”凤花儿怒声说罢,便抓住黎青的衣领,一脸的暗怒和委屈。

    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袁柯抓了抓头“你非要留在这里?”

    “不错,我还要让他娶我,爱咋咋地吧。”凤花儿哼了一声,便坐在了一边,杵着下颚看向别处。

    “恩...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洞房花烛了。告辞。”袁柯站了起来,拿过长刀就要走。

    黎青紧忙拉着他的手臂“你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吧。”

    袁柯仿佛看着一个傻子一样望着他“我这给你腾地方,懂不懂好赖?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皮肤细嫩的姑娘投怀送抱,你还要往外推?”

    “如果不是我现在没心情管这些事儿,肯定把你扒了扔给她。”

    袁柯说罢,凤花儿笑容顿时挂在脸上,嘿嘿一笑。

    “在这个时期我上哪有时间弄这些儿女私情。你别忘了,我是天宗的人。她是水皇城城主的女儿。她跟了我那不就是判敌了?”黎青眉间微微皱起。

    袁柯打掉了黎青的手“这话对我没有说服力,我来天宗,外面肯定以为我才是最大的叛徒。在一个叛徒面前说叛徒,一点没有力度。”

    说着,便离开了这里。

    黎青闻声,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又看了一眼凤花儿那小脸上的笑容,叹了一声。

    袁柯走出了大门,看着街道两边人丁稀少的行人,抓了抓头,便离开了这里,最后消失在了街巷里。

    这片天空还是那么黑,但外面的世界是白昼。

    蔚蓝天空,淡淡白云。

    春风盎然,生机勃勃。

    三宗和天宗的大战已经开始,但却不见任何动静。

    但在今天,三宗却有了一个振奋人心并且极为眼热的决定。

    那就是开山收徒。

    此消息传出,瞬间盖过了袁柯叛逃天宗的事情。

    而中芒城也在第一时间人满为患。

    无数的人纷纷涌来,几百年都没有这样的盛世。

    单单这人数,已经让中芒城这万里范围内的客栈老板笑的大牙都要蹦出来了。

    三宗方面已经着手这件事儿,在各自的宗门前设立的考核机制。

    但也是有条件的,年龄不得超过二十五,天赋为好才能录取。

    但这额度标准只有监考人说的算。

    也有些人望着这些争先恐后去报考的人,哼笑几声。

    这些聪明人都看的出来,三宗这招生,是为了对抗天宗的人。

    但现在大战在即,哪有时间去培养新人。估计也是去当炮灰用的。

    可怜人啊...

    如是想着的人,不外如是自认聪明的人,

    一个个冷眼观望,不曾参与,只是背后冷嘲热讽。

    但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一点,就算三宗让其当炮灰,那也是有实力的炮灰。

    自己如果不修行,最后连炮灰都算不上。

    天色无限美好,道宗前的幻神阵里已经涌入无数的人。

    看着白雾,感觉其中的玄妙。

    但走进来没多久,一个个都站在那里没有在动,如同雕像。

    而在这些人群里,有许多人穿着长袍,手里拿着纸和笔。

    观察这些人的脸色,然后一一记录下来。

    动作稳重平静。

    看着一人脸色已经发紧,开始变的白质起来,一位长袍青年用笔杆狠狠戳在这人的心窝。

    这人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大口吸气,呼吸变得极为急促。

    “不合格,走吧。”长袍青年有些冷淡的说道。

    这人多喘了一会儿,而后抱拳行礼。

    便转身离开了。

    身在幻神阵里,都清楚这阵法的恐怖之处。

    而在这茫茫人海里,能合格进入道宗的人,实在太少。

    长袍青年们拿着笔,几乎挨个戳着他们的身体,想在做实验的人。

    有些人面色看着不错,便被留下,进行第二天的考核。

    如此下来,这边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而在这幻神阵之上,道宗大山的宗门前,白恒背在双手。

    长袖在他身后微微抖动,望着下面的一切,沉默不语。

    大长老在他身后半米,缓声说道“宗主,这些人如果考核过了,真的收进道宗?”

    “你有什么意见?”白恒轻笑说道,如这春风般令人拂面轻柔。

    大长老缓声说道“这些人多是来自大陆各处,其中不止有偷盗之人,也许更有卑鄙小人。如此大量进入道宗,那道宗的氛围可就不稳了啊。”

    白恒闻声,表示同意他的说话,不过却淡声说道“道宗里的人一心修行,丝毫没有沾惹世俗之气,这也许是他们的修行方式。而且...单单几个人就能让道宗一败涂地,那我还要你们七位长老是做什么的?”

    大长老闻声,头更低了一些。

    自己快三位数的老人,在这人面前还是卑躬屈膝不敢造次。

    不论他是不是宗主,单单自己是他抱着长大的这一点,就只能是尊敬,服从。

    “宗主的意思是,我们有权利制止任何事情的发生。比如...杀人?”大长老眼底一寒,淡声说道。

    “道宗重在修行纯真,一心向道。如果真的有人不老实,做的太过火,可以杀人。”白恒声音平静,就像是永远都是那富有朝气的样子。

    “是。”大长老得到了宗主的允许,心里已经有了底。

    “小果怎么样了?”白恒忽然问道。

    大长老闻声,轻叹一声“接替了牧弘的东西,照料那些药材和动物。除了唐容外,没有人去打扰她。”

    “恩。”白恒应了一声,便没再说别的。

    而大长老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让宗主在看他一眼。

    阵宗那边,阵山山门前,是一片森林。

    在这森林前,有一个长椅,有一人懒散的坐在上面,将双脚搭在前面的桌子上,手里拿着名单,看着密集的人名。

    只感觉头都要炸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名单仍在了桌子上。

    那张帅气脸颊还有昨夜跟着叶竺谈论一晚的疲惫。

    “开始吧。”窦章淡声说道。

    说罢,身边的阵宗弟子应了一声,向前百米招了招手。

    那里有着上千人军队形成了围墙。

    将那些要考试的人堵在了长街口。

    当看见这个手势后,军队人逐渐散开。

    所有人蜂拥而至。

    纷纷跑了过来。

    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窦章眼神眼皮一抬。

    紧忙将自己的阵法亮着出来,将这些人挡在了前面。

    “排队!排队!有没有礼貌!”窦章百无聊赖极为不耐烦的喊道。

    声音响起,这些人逐渐形成了一个很长的队伍。

    窦章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阵法收了回去。

    打了一个哈气,看着第一个人,慵懒说道“下一个。”

    “为什么?”第一个人是一名青年,大约在二十三四左右。

    还没等自己说话,这位像是主考官的人,就被淘汰了。

    一时间无法接受。

    “为什么?”窦章摸了摸下巴“你长得太丑了。”

    “什么?”青年顿时冷眼看过去。

    窦章极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军中也在招人,你去那试试吧。下一个。”

    青年站在原地怒色看了他两年,最后失落的离开了。

    “面对自己的不公,连拳头都不敢伸过来,要了能有什么用?”窦章失望的摇了摇头。

    旁边站着的阵宗弟子,一个个不懂得窦章的本意是什么。

    但却不妨碍看他出糗的好戏。

    【作者题外话】:最后这一章是不是有些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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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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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将名单放在自己的脸上,仰着头,感受春风的无线美好。

    来面试的人一直在他身边走过,每个人他都没看,只是用手懒洋洋挥动,示意他们走开。

    一个小上午的时间,在他手里走出去能有不下千位。

    但一个人都没有让他入眼的,应该说他根本就没看过每一个人。

    这没有让窦章感到失望,只是现在有些困了,那挥动的手也逐渐疲软下来。

    旁边站着的阵宗弟子,偷笑与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人走过来,示意这些面试的人先等一等。

    而后看着桌子后像是大爷的窦章,脸上出现一丝嘲弄。

    砰砰两声。

    拍在了桌子上,将上面的笔砚震得一颤。

    “窦章!你是怎么考核的!”韩苏冷声喝到。

    窦章那疲软的手,停了下来,而后将脸上的名单拿起一点,用那缝隙之间看见了韩苏那带着嘲笑和幸灾乐祸的样子。

    便又放下了名单册子,声音在册子下有些闷沉“韩少爷如果没事儿闲的,就去茅房,在我面前晃悠做什么?我又不是铲屎的。”

    看着窦章那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当下暗怒说道“宗主让你选人,你就这么搪塞?如果这事儿让宗主知道,你就等着受处罚吧。”

    窦章那在名单册子下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耐,将册子拿了下来,露出那困意十足的脸颊“你也说了,这是让我选人,选的是我的人,你着什么急?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韩苏眼神微微眯起,原本以前一直笑的刚刚好的脸颊,在窦章面前仿佛永远都笑不出来,特别是近两年,窦章可没少让他吃亏。

    “我身为阵宗的一员,自然要为阵宗的人多加看管,这是职责。而且你这么选人,很有可能将有用的人漏掉,那是阵宗的损失。”韩苏的声音很大,后面的话说给身后考核的人听得。

    此声一出,身后排队的人,便有人说出了不满的话。

    一时间便哄闹起来。

    窦章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名册仍在了桌子上。

    掸了掸身上的浮灰,眼低鼻高望着那边排队的人,颇为嚣张说道“我是来选人的,你们让我看不上眼,我还不能让你们离开了?一个个觉得自己不公平,如果你拿几十个天宗人头过来,我肯定好饭好酒招待着。”

    “如果没有,那就好好排队,一个个连血性都没有的人,怎么杀人。我要的是能拼命的人,不是抱怨委屈的孩子,老子又不是惯孩子家长。”

    极其不耐的说完这话,又将视线看向韩苏,失望的摇了摇头“袁柯很讨厌那个天选之人,只因为见了面就犯恶心,像是怀了孕似的。但我看见你,不止恶心,就像是鼻屎一样,不抠不通,不通就不痛快。如果你还不走,我真的忍不住抠死你。”

    说着,眼神微微凝视“要记住,现在的我不是两年前的七芒星,如今我是点睛境上阶段。分分钟把你打残。”

    二人对视了许久,韩苏呼吸逐渐急促,最后甩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窦章切了一声“废物。”说着看着身边的几人“你们也盯了我一上午里,告诉他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如果你们还在杵着,我可能就把你们埋在这里。”

    这几名阵宗弟子脸色一怔,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窦章不耐烦的坐回了长椅,将脚放在了上面,拿着名册盖在脸上,慵懒说道“下一个。”

    在窦章身后的密林里,叶竺一直望着那边情况,脸色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这时,有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宗主,这窦章究竟要做什么?”

    叶竺那平易近人的脸颊轻笑一声“他在选人。”

    “一个都不看,一个都不理会,算是选人?”中年男子皱眉说道。

    叶竺看了身边这人一眼,有些失望摇了摇头“我们选人是要杀人的,除了天赋以外,那就是敢做敢为。这些人面对窦章的不理会,都没有出言顶撞,没有为自己不公平讨个说法,怎么去杀人?”

    “但也有人说出了不满啊。”中年男人依然不明白,他只感觉窦章一个二十多一点的孩子,上哪做好这种事儿去。

    叶竺背着双手,眼神微微眯起“他要的人,不只是要言语上的讨教,还要动手。他的任务不是在三宗管辖范围内,而是投身各处天宗范围内,到处都会出现九死一生。你以为这样的事情,随随便便就可以合格的?”

    中年男子抿着嘴唇,沉声说道“明白了。只是...窦家就这一个男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怕有些不合适吧?”

    叶竺闻声,叹了一声“如果你们能有些用,不勾心斗角,那还用得着这个小家伙。你也看见了,韩苏格局太小,他那点心思用的极其低俗,而窦章每次能在他面前将其碾碎不成样子,是因为什么?”

    “不是他嘴有多厉害,或者实力有多强。而是他看的很明白,自己面向的是整个大陆,不是单独的窦家。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不拿着家里任何护身之物,只身去完成推进城的任务。”

    叶竺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声“也许他都不知道,那次任务后,却让他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好处。是认识了袁柯,也就有了现在这旷阔的局面。这才是他真正的成长和珍贵的。”

    说下这话,便回身向着森林走去。

    中年男子看着那边懒散不成样子的窦章,心中还是有些怀疑,觉得叶竺对他的评价有些高。

    但回想这么多年,无论是在宗里的不待见也好,还是面对韩苏的无数次背后下手和挑衅也罢,窦章都是逆来顺受,吃亏了就悄悄咽下,等到有机会必然还击,然后让你吃亏到哭的地步。

    而在两年前后,韩苏没有一次在他面前得意过。

    而在叶竺提到的那个名字是,中年男子神情微微一缓“这个袁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带动这么大的力量...”

    古戈此时站在符宗的一座山上,这里有间很大的书房,书房的背后,是樱花林。

    此时春季渐暖,粉嫩樱花含苞待放,格外漂亮,令人迷恋其中。

    他此时就站在一颗树下,看着这花,闻着花香,神情平静无比,正如他此时的心情,也很平静。

    站了些许,古茹穿着长长衣裙走了过来。

    衣裙是淡黄色的,上面的刺绣徐徐生辉,在这樱花林里,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来到古戈身边,眉间带着轻愁,语气颇为沉静“宗主收你做了徒弟,你又为何执意离开?”

    “樱花虽美,但也不敌清风悠悠。”古戈并没有看她,而是平淡异常。

    古茹望着她的侧脸,沉声说道“天选之人已经得到公认,你我命运无法改变。何必执着?”

    古戈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呼吸了一口这花朵清香“如果我没去漠城,可能一切都会随波逐流。就算我喜欢你,你在意我,在大仁大义面前,也会任凭摆布。但我终究是去了漠城,认识了一些人。一路上,让我的心放开了,不甘心认命。”

    古茹那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的有些紧“我知道你怨我,我承认我喜欢你,比起和墨曲而言,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但古家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我和袁柯他们说过你我之间的片语。但窦章却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儿还不简单,带着姑娘跑啊。不能因为家族的破事耽误了自己的好事儿。”古戈略微仔细想了一下“恩...他是这个意思。”

    “但是他又那知道,这个姑娘根本不愿意和我跑。”古戈瞥了她一眼“我不想在那个人身边护卫他。以前一切是为了这位公子,父亲也说过,这是古家的职责。但他之前又跟我说过,如果你想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去选吧。”

    “所以我要离开。”古戈抿了抿嘴唇“去找我要的生活。”

    “在生死里徘徊就是你要的生活?你要知道,如果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古茹眼神凝重,沉声说道。

    清风附耳吹在耳畔,撩动那鬓角发丝,古戈此时看着古茹的认真神情,笑了一声。

    随后忽然搂住古茹的腰间。

    突然而来的举动,让古茹一惊。

    但在这么近的距离前,看着古戈的那双眼睛,她没有在动。

    古戈附下嘴去,吻再了古茹的香艳嘴唇上。

    在这清风的花香里,来回飘荡。

    二人吻的很柔情。

    过了许久以后,才分开。

    古戈轻笑一声“你看,你还是有些抗拒我。”

    “我不喜欢伸舌头。”古茹小脸上有些嫣红。

    古戈松开了搂在她腰后的手,严肃说道“你真的不跟我走?”

    古茹闻声,微微摇了摇头“身上的担子很重,走不开。”

    “我一直都尊重你的决定。”古戈轻柔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古茹猛然转身,望着他的背影说道“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古戈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你在别人身边,我如果把你抢过来,古家就会没落。你的心在古家,不在我。那我回到你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说完这话,古戈走出了樱花林,不见了踪影。

    古茹咬着嘴唇,咬的有些发紫。想要迈出一步,但却停了下来。

    在这樱花林里,清风徘徊游荡。

    窦章已经在那长椅上打了一个盹,直到太阳正中,窦章伸了懒腰,将那名册从脸上拿了下来。

    当挪开本子的那刹那,窦章忽然感觉自己还要在睡一会儿。

    因为面前站着自己不想见的那个人。

    此时已经没有人排队了,面对窦章的无情搭理,仿佛看不清所有人的姿态,所有人都觉得,还是去其他宗碰碰运气比较好。

    但在这桌子前,一直站着一个人。

    是一位女子,长得很好看,很清秀,只是样子颇冷。

    “你已经醒了,就不必装睡了。”声音里有些闷气,也有些窝心。

    窦章抓了抓头,将脸上的名册扔在了桌子上。

    “你来找我干什么?”窦章将腿放了下来,平淡说道。

    “想你了,来看看你。”姑娘的话很直白,长得也很好看。如果是以往窦章,肯定会直接领进小树林。

    但这个却不会,窦章微微抬头“韩小姐,我一切都还好,不必挂念。良辰美景应该去找一些合适的人去合适的地方做些合适的事情。何必在我这浪费时间。”

    韩穆杨抿着香唇“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原谅我?”

    “我和韩小姐早就断了尘缘,哪来的原不原谅。”窦章轻笑一声“如果韩小姐愿意在这站着,那就随你。我要去吃个饭,随便去躺茅房。”

    “我现在是韩家代理家主,今后见你我也会名正言顺。”韩穆杨仿佛较真般说道。

    窦章闻声脸色变了变“韩纪呢?”

    “不理俗事,告老还乡了。”韩穆杨淡声说道。

    窦章眨了眨眼,看着她此时还有些倔强的面容,轻笑一声“韩小姐,好手段,佩服,佩服。”

    “叫了我这么多次的小姐,你满意了?”韩穆杨沉冷看着他。

    窦章抿着嘴,沉默了下来。

    【作者题外话】: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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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离开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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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神情漠然,站起来的身体,又缓缓坐了回去。

    望着站在前面的韩穆杨,淡声说道“今后见我你也没什么机会了,在不久后,我就会离开阵宗。”

    韩穆杨闻声便眉间一皱“你要去哪里?”

    “大千世界男儿自当雄鹰翱翔千万里,怎么居于这小小中芒城的范围?”窦章说的豪情壮志,但发现对面的姑娘还是那般模样,感觉有些无趣。

    “大战在即,不能指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杀手组织在查天宗地方,我能也趁此机会去前线,做些收集情报,杀鸡取卵这样的事情。”窦章轻描淡写说过。

    韩穆杨眉间皱的更是厉害“阵宗这么多人,你又做什么出头鸟?再者说,如今大战在那爆发谁也不知道,你去什么前线?”

    窦章望着韩穆此时的满容,那长发飘飘的模样,像是回忆起当年之时的样子,不由轻轻一叹“大陆的四个方向都有可能爆发战争。在这个平静的时候,更加要靠近过去。如果大战开始,那就晚了。”

    “就算是去,谁去也轮不着你啊。”韩穆杨小手攥的很紧,瞪着窦章沉声说道。

    “如果你大哥能有些用,何必派我去?”窦章摊了摊手“这中芒城我也待够了,出去换换空气也是好的。要不然不定什么时候背后别人插了一刀,我就真的死了。”

    说着,站了起来,平静望着她“就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来找我。被别人看见,对你名声不好。”

    说罢,便起身离去。

    韩穆杨带着一丝丝愁容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逐渐消失在了背后森林。

    最后还是叹了一声,回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窦章天天坐在这里,天天看着这一堆人排队,天天看着一堆人离开。

    但终究没有找到一个令他满意的人。

    不由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那蓝天白云绿荫,悠悠说道“怎么就没有一个让我看上眼的。”

    三宗的名额实在太诱人,就算一直被拒绝还是有人来试一试。

    终于,如流水般的人,走了小半天,走过来了一名男子,面对窦章摆手的样子,他没有动。

    窦章又摆了摆手,发现这人还是没有动。

    窦章颇有不耐烦说道“怎么了?腿瘸了啊?”

    “回大人,并没有,只是想问你刚才摆手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一名二十四五的青年,模样刚毅,一脸的坦然,像是不惧任何事情。

    窦章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淡笑一声“摆手自然是告诉你可以离开了。”

    “我想进阵宗。”青年沉声说道。

    “阵宗可是想进就进的?”窦章抿了抿嘴,一副审视的模样“你凭什么能进道宗?”

    “我想杀天宗。”青年言语里很平静,很坦然,面对袁柯那是人就像揍上去的下巴,他没有任何波动。

    窦章砸了咂嘴“心是好的,但你年龄太大了,修炼阵法得需要很久,恐怕你是来不及了。”

    “阵宗的消息是年轻不能超过二十五,而我今年就是二十五。并没有违规。而且,我已经修炼阵法。”青年说罢,脚下忽然出现了金光。

    窦章眼神逐渐变得开明起来“八芒星...勉勉强强。你先站在我身边吧。”

    青年闻声愣了一下,而后紧忙应道,来到他的长椅旁边,安安静静的站了下来。

    身后排队的人,望着有一人已经录取,那有些失望的心态重新燃烧了起来。

    但依然,在窦章的无情下,一个个走过。

    一天的时间,那阳光已经倾斜很多。证明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窦章伸了伸懒腰,扭过头看着旁边的几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我走吧。”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此时的天空已经漆黑,那星光在夜空上格外的明亮,叶竺此时在山上的一个小院里。

    这里极为安静,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这就是你选的人?”叶竺看了一眼窦章身后的七人。

    “不错。经过这几天的挑选,就这几个人比较合适。”窦章轻笑一声。

    叶竺看着这几个人个子高低不同,年轻不同,性别不同。

    但凭借叶竺的眼光,能看得出这些人多少都是修行阵法的人。

    “你打算就带他们去?要知道,开战后格外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损命的。”叶竺语重心长般说道。

    “人多不代表力量强,我去是使绊子,也不是和他们正面打,这几个人已经够了,更方便撤离。”窦章脸色逐渐平静,抓了抓头“这件事儿也只有我能做。而且满了我姐那么久,到时候您可得帮我兜着点。”

    叶竺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走之前还是见你家人一面吧,这次离开,可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姐就算把我腿打折也不会让我去的。”窦章摊了摊手。

    “你是窦家的独苗,他们自然要让你小心。”叶竺微笑一声,这小院子里,像是农家小院一样,有种着的蔬菜,还有几个水果树,在这夜色下,让人可以将那浮动的心沉静下来。

    窦章撇了撇嘴“话说回来,我走了以后,你可得多看着点韩苏。知道现在事态紧急,不易杀人。但如果我姐出现了什么意外,我很有可能跑回来,把韩家都杀了的。我可不想做第二个黎青。”

    望着窦章随意说出口的话,叶竺不得不认真听着,因为窦章真的能做出来。

    “窦倪是我徒弟,又是下一任宗主,定然不会让她出意外。这个你放心吧。”

    “那就好。还有我爷爷,如果你得闲,一定要把他关起来。一会儿我就把他爱去的那几青楼给你写下来。准能找到他。”窦章缓声说道。

    “你爷爷不用我管,他能照顾好自己。”叶竺轻笑一声。

    窦章抿了抿嘴,接着说道“还有我大姐。金家金明窥视我大姐已经很久了,但我大姐没这意思。现在这敏感的时候,可不能逼着我姐嫁给他,到时候为了什么狗屁大陆正义,就让我姐做这个桥梁。我这个做弟弟第一个不同意。”

    叶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原本你大姐和金明就有好感,怎么到你这里,像是金明贪图你大姐美色,垂诞已久窦家家产一样。”

    “总之我对这个金家的人没什么好感,反正她们两个任何决定别人都不能掺和,要以她们安全为前提。”窦章语重心长说罢。

    那话里话外,都透着关系,和对亲情的爱护。

    叶竺也是听着很认真,微笑点头。

    “就这样吧,临走的时候我会回去见她们的。”窦章摆了摆手,对着那边的七人摆了摆手。

    而后带着人离开了。

    星光如纱,看着极美。

    窦章将几人安排在山上,便独自一人拿着酒壶,来到了一处别人都不会来的山前。

    这里很安静,很清冷,很舒服。

    在密集的森林中走了出来,便是一片绿色如毡的草坪。

    在新光的照耀下,分外美丽。

    窦章走了没多久,便看见了一个墓地。

    嘴角笑了笑,来到那庄严墓碑前坐了下来。

    看着上面深深刻着的碑文,窦章微笑一声“过段时间我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们在天上可要多保佑你大儿子。我可还没给窦家留个种呢。”

    窦章笑了笑,而后便喝了一口酒,便躺在了墓碑前,望着夜空的星辰“父亲,母亲。不知道你们在那边过的好不好。”

    躺在软软的草地上,听着周围的虫声。

    原本还很安静的地方,仿佛瞬间就被塞满了耳朵。

    谁也不知道窦章会过段时间就会来打扫一下墓地。而这周围的草坪更是自己亲自护理。

    窦章明白,自己两个姐姐身上的担子很重,也很忙。

    大姐要掌控窦家,二姐要在阵宗立足。

    自己被她们保护,所以他很喜欢在两位姐姐面前撒娇耍贱。

    但现在不行了,为了让两人能轻松一些,只能离开这里,去前面为阵宗和窦家减少压力。

    窦章手里的酒壶喝了很久,酒也很香。

    夜色也很美,空气很清凉。

    “两位姐姐现在肯定很头疼,压力也很大。我能做的只有想办法分担一些。”窦章撇了撇嘴“其实啊,还是想要去找找袁柯,谁知道那小子犯什么毛病,这要是真的死外面,我可怎么跟小果交差?”

    窦章抿了抿嘴,喝了一口酒,感叹一声“袁柯那小子啊,上次也和你们说过,就是个傻子,那天的事儿明显就是为了他而来,挖的坑他也跳。那么多人看着,他也走。这下到好,谁还对他有好鼻子好脸的。”

    “就那个一脸像是未成年似的天选之人,两个人也不知道那里不对付,见面像是有仇似的。这次得到这个机会,还不得把他往死了整。”

    “所以啊,我得去找他。要不然在这个时候还有谁那么傻能陪他对付那个未成年?”

    窦章清清淡淡的说着话没有人在听,只有身边的那墓碑,显得很孤独。

    看着天空的夜色,美轮美奂,窦章那神情平静下来。

    “等着我吧,白痴。”

    一间很是气派的房间里,只有四个人。

    叶竺坐在主位,窦秋在侧位喝着茶,显得沉静。

    但拿着茶杯的手,青筋微微暴露。

    显得她此时的脾气有些不好。

    而窦倪更是拿着茶杯甩了过去。

    窦章早已跪在了地上,双手掐着耳垂,一脸的无奈。

    当茶杯甩了过来的时候,窦章紧忙接过。

    里面的茶都没有掉出来一丝,而后喝了一口,微笑说道“谢谢二姐。”

    窦倪脸色暗怒,冷声说道“胆子大了,竟然不跟我们商量,就自己决定要去找天宗的人?翅膀硬了?”

    “二姐,我这可是跟宗主商量才决定的。”窦章扬了扬下巴。

    窦倪回头便是颠怒瞪了叶竺一眼。

    叶竺显得有些紧张,紧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老头?你是不是也想让我把这阵宗大堂给你烧了?”窦倪冷淡说道。

    叶竺抿了抿嘴,干笑了几声。

    “小倪,不得无礼。”窦秋淡声说罢。

    窦倪那冷艳的面容,哼了一声,坐在了一旁。

    “既然宗主已经决定,我们自然不会阻挡。”窦秋轻声说罢,眼神颇冷看向窦章“不知我可否将窦章带回家几天?”

    “那是自然。”叶竺微笑回之。

    窦章顿时惊慌起来“我不回去。回去了我还有命回来嘛。”

    声音一出,窦秋顿时一个眼神飘了过来。

    窦章瞬间老实了起来,紧忙点头“我回去,我回去。”

    【作者题外话】:哎...鼻尖上长了一个大疙瘩,有些像三毛的鼻子...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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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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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阳光格外温暖,春风附耳,格外舒服。

    窦章身后站着七人,已经整理好行囊,脸上有些忐忑,但也有些向往。

    此时的几人站在阵宗的山门前树林里,窦倪眉间微微皱起“千万不要把我给你的令牌丢了。”

    “放心二姐,这个是我保命的家伙,不能丢。”窦章笑了一声,只是嘴角的疼痛令他感到了昨天,窦倪的出手。

    那叫一个不留情。

    窦倪望着他的样子,还是轻叹了一声。

    窦秋从衣袖里,拿出一把折扇,放在了窦章的手里“这是青翎扇,很适合阵法之人所用。也是一个不得了的宝贝。”

    窦章看着手里那长有三十厘米,外面扇骨为青绿色,如玉石般剔透。

    双手微微一颤,扇面散开,令窦章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只因为扇面上是无数个如星光的五彩光点。

    拿在手里,竟然那个感觉到那光点其中不同属性。

    窦秋轻笑道“这把扇子上面是用无数种晶石而锻造的扇面。扇子的十九根小骨含有黑金,很是坚硬。而这把扇子至今没有认主,所以送给你做个防身之物吧。”

    窦章将扇子拿在手里,格外喜欢。

    紧忙点了点头“多谢大姐。”

    窦秋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也许应该让你出去多闯一闯。我和你二姐在家等你回来。”

    窦章脸色缓和下来,那帅气的脸颊变得正经,一时间身上带着无限魅力,掀起衣摆,双膝跪了下来“一定回来!”

    语气说的格外坚定。

    窦倪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走吧。”

    “是。”窦章沉声说罢,便将扇子别再了腰后,豁然转身,便离开了。

    那七人紧随其后,就此跟随了窦章,去找天宗的麻烦。

    两女望着自己最小的弟弟远走,站在这树林中,那风在耳边吹着都有种担忧的味道。

    直到窦章消失了背影,叶竺忽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叶竺缓声而出。

    窦秋微微点了点头“阵宗已经做出了动作,那符宗和道宗呢?”

    叶竺的双手背在身后,微笑一声“符宗和我们做了一样的决定。”

    “他们也要派人去前线?”窦倪有些惊讶。

    “不错。”叶竺望着这密林,缓声说道“现在年轻人很好,比我们那一代的人还要好。”

    “符宗真正拿得出手的弟子,并没有多少。如果是计谋和智慧更是少的可怜。他们是派了谁去?”窦倪扭头看着叶竺。

    问道这里的时候,叶竺微笑一声“既然是朋友,那想法肯定是差不多的。”

    叶竺没有说透,但二人听闻,眼神一变。

    “古戈?”二人同时说道。

    叶竺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古戈。”

    二女有些惊讶,对于一个帝骑而言,不好好在天选之人身边待着,竟然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听着有些傻,但回头一想。

    二人便相视一笑,纷纷明白古戈的意思。

    “现在对他们而言,这大陆还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我相信,稍加时日,这几个人的名声,就会让所有人知道。”叶竺说的很有底气,像是认准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一般。

    这边一共八个人,向着中芒城外走去。

    而另一边,只有古戈一人,背着行囊,手里拿着一把窄刀,独自离开。

    骑着马在密集的大街上昂首挺胸。

    就算是把身上那件气派软甲脱下来,也挡不住军人的气质。

    在人流中走了许久,忽然,前面有一人挡住了去路。

    古戈眼神一变,便翻身下马,来到跟前。

    恭敬说道“父亲。”

    这挡在道中间的正是古侯。

    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古戈,眉间有些皱纹“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古戈抿了抿嘴,抬起头,轻笑一声“以现在在符宗而言,我在这里很不舒服。”

    “因为那个墨曲?”古侯那刚毅的脸颊上,平坦无比。

    “并非全是。”古戈缓声说道“墨曲气度不高,睚眦必报,在符宗有些危险。上次在大会上,我用匕首指在他的太阳穴,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符宗更是待不下去。就算宗主收了我做徒弟,也打消不了宗内的人和帝骑的人对我冷嘲热讽。”

    “无论是为了我的命,还是活的更好一些,符宗都待不下去。”古戈这是第一次这么直白说墨家的人,并且直面议论符宗。

    如果是以前,古侯肯定一拳打过去,告诉他,身为古家人的职责。

    而古戈也在等待着古侯的怒火。

    古侯抬起手,面无表情的伸了过去。

    最后落在了他的肩上,而后亲切拍了拍。

    古戈一愣,不由看向古侯。

    “只要自己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古侯那像是永远都不笑的嘴角,竟然咧开了一些。

    看着有些牵强和僵硬。

    古戈眨了眨眼,有些不适从的点点头。

    “是。”

    古侯放下了手,缓缓背着双手“你离开,帝骑之位就会空出来。在这个时候只有我在回去坐这个位子,古家人也不得不如此决定,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帝骑会变得怎么样。”

    “在外面就好好活着,俗话说,天高任鸟飞,那也要飞的更高,看的更远。”古侯清淡说道。

    “是。孩儿谨遵教诲。”古戈沉声说道。

    古侯笑了笑“走吧。”

    古戈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僵硬和尴尬的向前抱了抱古侯,然后翻身上马,磕了磕马肚子,便离开了。

    古侯被刚才的抱了抱,弄得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多年,也没为你做些什么。那就好好活着,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古侯背着双手,大步的向着街里走去。

    在那符山上,古茹坐在书房后面的台阶上,看着这一片已经盛开了的樱花树林。

    双手放在膝上,脸色很平静。

    看着树上的粉嫩花朵,在风中微微飘扬。

    古茹的心思也不知道飘在了那里。

    这时,魏云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看见古茹那发呆的样子,便放下了书,背着手走了过去“今天他离开了。”

    古茹被这声音惊醒,而后紧忙站了起来,恭敬行了礼“宗主。”

    魏云微笑的从她脸上移走,看向远处樱花“这花藏了一冬,终究还是开了。”

    “是,而且开的很好看。”古茹顺着魏云的视线看了过去。

    “可是这花又是为了谁开?”魏云声音轻飘,就像是这风。

    古茹认真想了想“是为了自己开?”

    魏云笑了笑摇了摇头“是为了看它的人开。”

    “并非落在那里独自美丽,便会心喜。而是看见的人,感觉到它的美丽,才能心喜。”魏云清淡无比,落进了古茹的耳朵里。

    古茹眼神眯了眯“宗主的意思是?”

    “也许古戈这朵即将绽开的花朵,可能不适合这片大山的土壤,所以离开。他以为自己能得到一个人的心喜,但最后没有,所以离开。”魏云将视线挪向了古茹,那平静的面容上,有一丝怜悯。

    “他想在一个人面前盛开就好,但没想到,她推开了,所以离开?”魏云的三句话,让古茹醒悟了起来。

    “纵使这花是为我开,但有那么多人等着我来换他们的未来,我又如何?”古茹声音有些落寞。

    魏云闻声摇了摇头“古戈完全有能力带你走,但最后没有,是为了什么?”

    “你嘴里的大义也只是借口罢了。”魏云轻声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古茹猛然抬头,看着他长衣在身后摆了又摆,清脆说道“宗主为何跟我说这话?”

    “古家的人眼光变得狭隘,看不清这条路上以外的东西。古戈虽说是旁支,但谁又真看的出他会走到那一步?”魏云已经走进了书房的拐角,但听见宗主声音传了出来。

    “可能,这次古家真的看走眼了。除了墨曲外,完全还有很多选择。你也一样,你也有选择。很久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希望你选择后不要后悔。”

    声音尾音已经很轻,古茹听着变得落寞。

    “但你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可惜,后悔有些晚了。”魏云声音又一次飘了出来。

    古茹听见这个声音,而后缓缓坐在了旁边的石阶上,像是失了神。

    魏云的一句话,将她内心那不敢触碰的事情,捅破了。

    在那恍恍惚惚的意识里,发现自己还是很想跟古戈走。

    但也正如魏云说的,后悔的有些晚了。

    古茹眼神变得朦胧,而后轻声哭了起来。

    对于现在的大陆而言,这几个小风波,完全起不到作用。

    随风而逝才是最正常的结果。

    在此几天后,道宗那密林中。

    一道黑影速度飞快,就像是雷电在地面上流窜一样。

    瞬间便冲出了一里外。

    而后忽然停了下来。

    露出了那黑影下的面貌,那是大黑马。

    溜圆的大黑眼睛看了看两边,辨认了方向,脚下顿时生风,瞬间离开了原地。

    当几次的逃窜,将树枝挂的呼呼作响,森林里的生物接连避让。

    更是修行者都在躲着这个大黑马。

    因为它的身份很尊贵。

    以几天的时间,将森林的动物完全收入门下。

    做了动物里的王。

    也是出了名的大师姐的坐骑。

    飞快的跑了许久,最后来到了一片平坦的地面。

    这里有整齐的垄沟,垄沟上有枝叶,有果实。

    粗略看去,这里范围只有两里左右范围。

    不是很大,但在这里,有个穿着轻纱的女孩子,蹲在其中。

    背影看着柔和美丽。

    更是长发飘飘的样子,令人心慕神往。

    大黑马看见了她,便按照垄沟直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那样子,像是怕碰了这些东西,就会被责罚一样。

    但其实,是大黑马不想让那个人因为自己生气。

    走了一会儿,来到她的身后,便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着女孩子小心翼翼的在给那叶子下安置土壤。

    认真的样子很可爱,很美丽。

    这时,有一人拿着一大把山花走了过来。

    是一个青年,样子很俊逸,穿着白色长衫走了过来,将花递了过去“大师姐,这花送给你。”

    此声一出,大黑马的眼神顿时一变,那蹄子扫过一道黑影。

    嘭的一声,顿时将这个青年踢飞了这片垄沟,跌入了那密集的森林里。

    树枝咔咔被折断的声音,证明青年此时一定很不好受。

    这一切都没有让这个女孩子抬起头,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作者题外话】:感觉这个事儿写的有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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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转修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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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很是晴朗,蓝天白云。

    阳光的挥洒,将这山上一片空地晃得很是翠绿。

    女孩子还在仔细的在弄这可草药下的土壤,这时有个人背着小手,一蹦一跳的来到了大黑马旁边。

    拍了拍它的身体,不满说道“刚才那一脚踢的有些狠了,怎么都是道宗的弟子,不能这么没轻没重的。”

    大黑马那厚厚的嘴唇掀起一丝,带着很浓重的不屑。

    唐容笑了笑,而后看向蹲在旁边的女孩子“这几天,已经十多个人来示好了。”

    小果的白嫩鼻头上有些汗珠,用衣袖擦了擦,声音平淡“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容有些无奈的端了端肩,这几天发现小果变得有些不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原本唐容以为是袁柯走后,她心情很不好,才会这个样子。

    但最后才发现,并非如此,而是小果真的变了,有些...越来越像袁柯了...

    “你现在是他们大师姐,不能这么冷冰冰的。”唐容蹲在她身边,缓声说道。

    小果将那土弄好后,回头看了唐容一眼,轻笑一声“并不是我冷冰冰,而是我现在没有心力去管其他事情。师父扔下的动物和药材我要管。而且还要学会打架,我真的很忙的。”

    “但是我担心你这样下去你会累垮的。”唐容眉间皱了起来,语气很轻柔。

    小果摇了摇头“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唐容闻声,叹了一声“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古戈和窦章已经离开了中芒城。”

    小果闻声一愣,眨了眨眼“他们都离开了啊,那我更要抓紧时间了。”

    “他们不止去找袁柯,还要面对天宗。大战如果开始,外面会很乱,他们也有可能招架不住。我觉得你还是在宗内等着,袁柯终究会回来的。”唐容淡声说着。

    但小果没有回应她的话,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微笑一声“一直都是十九爷保护我,那这次我怎么还能让他保护。我想十九爷现在应该很痛苦,我想保护他。”

    说着,对着唐容笑了笑“你不也要去找师父?何必在劝我?”

    唐容闻声,小嘴撅了起来“我干嘛要找他?我是一个姑娘,应该是他找我才是。”

    对于唐容的话,小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记得师娘应该安排你功课,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

    唐容闻声后,吐了吐舌头“是宗主去找师父来着,我偷听的。”

    “不对,你叫牧弘师父,为什么叫我师父师娘?”唐容疑惑不已。

    小果在这阳光下,微笑说道“师娘说了,将来嫁了十九爷,那我自然要叫她师娘了。”

    “这关系是够乱的。”唐容摊了摊手。

    小果的笑容还是那么开朗,很好看,那五官精致的非常。

    在阳光下皮肤也变得晶莹剔透。

    无论怎么看,小果如今已经是美女,是和窦倪同级别的美女。

    只是在小果的笑容里,有些含蓄,有些内敛。

    显得成熟不少。

    唐容好不容易跑出来,自然是要和小果说了很多话。

    两人一马离开了之里,走在树林中,像是不可比拟的风景。

    袁柯此时在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黑暗。

    他按照街巷走了很多天,想要去黑暗的边缘去看看。

    但发现无论走了多远,那黑暗永远都在那里,自己只能看,摸不着。

    走了几天,看了很多人。

    看了这些人脸上的笑容,看了他们的打闹。

    作为一个旁观者,袁柯就做好了旁观者该做的。

    那就是淡眼望着,不做任何事。

    而在那灯笼又一次挂在自家的房屋上时,袁柯望了那烛火许久,最后叹了一声,而后往回走。

    从最开始的反感,到最后看见这里的人,有些善良友好,袁柯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师兄说得对,我想的也对。这世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不同罢了。”

    面对那漆黑极高的大山,缓慢走去。

    此时的他,忽然不想那么早就离开,他想去弄明白一个问题。

    又走了许多天,最后登上了高山,爬上了山顶。

    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看着那宫殿前站着那人。

    面无表情走了过去。

    “看了这么多天,看见了什么?”相庄背着手,望着走过来的袁柯,轻笑一声。

    袁柯脸上没有情绪,听见他的话,只是冷淡回道“还是认为你应该死。”

    相庄闻声笑了笑“很多人都觉得我应该死。”

    “那你为什么还不死?”袁柯瞥了他一眼。

    “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你确定要继续下去?”相庄试探一问。

    袁柯撇了撇嘴“里面太闷,我想再外面吃些东西。”

    相庄抿了抿嘴“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准备一些酒,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袁柯没有客气,带着那不尊敬。

    相庄愣了一会儿,便微笑应了下来。

    酒菜来的很快,菜很丰盛,令人食欲大开。

    而那酒更是醇香无比。

    桌子不算太大,上面也只有七八个菜。

    袁柯倒了两杯酒,放在了相庄面前。

    相庄摇头说道“拿我的酒贿赂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那你把我关在这里,又威胁我,是不是也不合适?”袁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然后喝了一口,对于以前袁柯很少喝的他,这一口下去,感觉辛辣无比。

    吸了一口凉气,缓缓吐出。

    相庄笑了笑,一饮而尽“说吧,想问我什么?”

    袁柯紧忙吃了几口菜,看着相庄沉声说道“我想知道,四百多年前流火降世的经过。”

    相庄听见他的话,不由面容一柄,缓声说道“为什么要知道?”

    “可能因为这件事儿,我可能就不想着杀你了?”袁柯那平静的脸色缓和了一下。

    相庄眨了眨眼“真的?”

    “当然是假的,我肯定是要杀你的。”袁柯瞥了他一眼。

    对于袁柯的坦白,相庄只是笑了笑“四百多年前的天降流火,确实是因我而起。”

    “你是怎么做到人神共愤这么厉害的地步?”袁柯就像是一个记者一样,果断的提出问题。

    相庄笑了笑“当然是因为实力很强的原因。”

    “你比窦章的脸还要大。”袁柯夹了一筷子的牛腱子放在了嘴里,嘲笑一声。

    相庄从座位站了起来,身上的富华长袍,也一并落下。背着双手,想了几秒,而后说道“这件事儿对于当时的人来说,我是罪无可赦的。但只有白恒和我知道,那时候逼不得已,必须破天。”

    “师父也知道这件事儿?”袁柯眉间逐渐皱起,而后想到这两人的关系,当即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了过去“你是想说,这件事儿师父也有份?”

    相庄转过头,面对袁柯竖起一根手指“我才是你第一个师父。”

    “如果因为这件事儿,你吃醋,我就只能说你小心眼了。而是,松平才是我师父,你一个冒牌货可不是。”袁柯喝着小酒,调侃天宗宗主。

    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肯定是竖起大拇指,嘴里说着佩服的话,心里已经喊道,你要死了,傻子。

    相庄面色缓和一会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我和白恒的境界那时候到了瓶颈。我修的是顺天之道,而白恒修的生之道。”

    袁柯闻声,吃惊的望着他“顺天之道?生之道?这...”

    对于这两个,后者袁柯很熟悉,因为小果便是修行这个,但最后牧弘却说,小果和白恒修的道很像而已,由此想来,这后面还有很强大的故事。

    在者就是顺天之道,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就是替天而行的路,听着很拉风。

    “感觉很厉害?”相庄淡声说道。

    袁柯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相庄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这天空的黑,微笑一声说道“这是我们当时修行的路而已。但当碰见瓶颈时,我为了突破,便向沟通天地。最后我成功了,同时也失败了。”

    “什么意思?”袁柯喝了一口小酒,像是听着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相庄缓声说道“我破了天。”

    “你真破天了?”袁柯惊愕无比。

    “不错,我看了天之外的东西。”相庄淡声说道。

    “天之外...那是什么东西?”袁柯嘴里微微嘟囔一句。

    相庄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袁柯仰头看去,发现只有黑暗没有别的。

    望了一会儿,明显一愣“只有黑暗?”

    “不错。”相庄轻缓说道“在外面那蓝天之上,有的只是黑暗。那是一个更加广阔无垠的世界。我的意识飘了很远,看见了众多斑点如星辰的地方。也许那个地方和我们这里一样,是一个封闭的世界。”

    “当意识重新回到本体之后,我就知道,我的替天而行其实在助纣为虐,帮着某些东西,管理这大陆上的生灵。这是一个对生灵的侮辱,更像是在圈养。从那之后我就感觉这大陆只是一个囚笼。”

    “如果生灵要得到更大的自由,只有真正的破天,就是将这片世界推入那广阔无垠的世界。”相庄声音平淡。

    袁柯听着格外认真并且感觉到相庄很恐怖。

    相庄沉默了一会儿“我把这件事儿和白恒说了,我和他商讨之下,便是要破天。但因为白恒当时修行的是生之门,对抗这天在本质便差了一些。而我但是顺天之道,可以和天相抵,但因为也是顺天意,也差一些。那时候我们就想办法,转修。”

    “转修?”袁柯眉间顿时蹙起,这是一个新词,一个陌生的字眼。

    “当境界到了一定程度,肯定是要转修。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的。”相庄轻笑一声,而后接着说道“我在最短的时间里转修成功,修成了窥天之道。和天向左的道路。”

    袁柯惊愕万分,对于这个两个字,他很熟悉,并且所有人都熟悉。

    就连白恒也和他说过,天宗行的逆天之路,是天所不容的事情。

    但接下来,袁柯又惊讶一番。

    “我修成了窥天之路,也是逆天之路。而白恒,转修了轮回道。”相庄简单的说完。

    袁柯只感觉手里的筷子要拿不稳。

    窥天之道,轮回道。

    这就是在和天抢东西啊。

    袁柯暗暗咽下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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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流过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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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望着相庄的侧脸,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些他吹牛的证据。

    但却失望了,相庄脸上只有平静,而那眉间像是重来没有皱过一样的平整。

    袁柯听见他的话,便是喝了几口酒,要压一压自己听见的东西。

    而后眼底微沉望着相庄“那你真的成功了?”

    相庄闻声,瞥了他一眼“如果成功了我还会在这里?”

    “谁知道你会在那里,能和天打一架,已经流芳百世了。”袁柯没好气的讽刺说道。

    相庄抖了抖身上的长袍,淡声说道“我的窥天之道刚刚形成,便被天所发现。看见了和他不一样的规则,便要来打压我。”

    “而那时候,我的道刚刚有成就,面对那无形的力量,我有些招架不住。”相庄说道这里的时候,便停顿了下来。

    袁柯抿着嘴,神情严谨,像是准备好了受到相庄言语上的打击。

    相庄望着漆黑的天空,长叹一声“那时候我招架不住,而动静颇大,便被师父知道了。”

    “哦,我的师父就是你的师祖。”相庄看向袁柯。

    袁柯眨了眨眼“这个辈分我能想明白。”

    相庄笑了笑“你师祖知道后,怒骂我和白恒糊涂。当时师父说,如果天真的那么好破,那这天已经出现了窟窿,哪能轮到着你们?”

    “到现在我也忘不掉当时师父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相庄抿了抿嘴唇,眼神微微眯起“但那时候已经晚了。天要一个人死,哪能给你任何活下来的机会。”

    “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在打压我。师父看我活不了多久,而这力量实在太强。当下不曾犹豫,用了手段,将这股力量转移到了他身上。”相庄声音有些沉静,说的有些落寞。

    袁柯听着更是震惊无比“师祖竟然能将天之力转移?那岂不是说师祖的力量比你们还要强?”

    “那是自然,要不然怎么当我们师父?”相庄很自然说道“四百多年前的那个时候,大陆之上修行界强大的人,实在太多。我和白恒虽然算是在顶尖,但在师父面前还是弱很多。”相庄背着手,清淡说道。

    “那师祖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袁柯心中还是很震撼,无比的惊讶,自己那位师祖虽然没有照过面,但能感觉到能把相庄和白恒这样的人物调教出来,那是多么强大的实力。

    相庄眨了眨眼“你还要不要听?”

    “当然。”袁柯说罢,便闭上了嘴。

    相庄将视线看向了山崖外那阡陌街道上的灯笼烛火,清幽说道“师父将这天力转移后,便连带着自己,直冲进了天穹,最后再也没下来。”

    袁柯闻声,眉间逐渐皱了起来。

    故事讲到这里,他也听到了这里,但最重要的部分还没有讲到,比如这天降流火的事情。

    相庄看的出袁柯那眼睛里的精芒是什么意思,微笑一声“老师的不归来,让我和白恒觉得事情不能如此。但当时宗内无宗主,原本是选举了我,但我没有做,而是让给了白恒。”

    相庄轻叹一声“那时候宗内有一位先知,先知本身并无多大的修为,只是对未卜先知一事,很有见解。当他弥留之际,先知便留下来一句话。”

    “就是天选之人的那句话?”袁柯试探问道。

    “不错。”相庄淡声说罢“当时我和白恒得道这消息后,便发生了一些分歧。”

    “他觉得应该等到这人出现,带领大家破了这天。”

    “但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就算这人会出现,那也要在之前做些什么。”相庄眼神微微底下,而后轻笑一声“意见相左,便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我下了山,组织了一些人,又一次对天发起了挑衅,但最后失败了。”

    “便出现了天降流火,将赤芒大陆落入了水深火热的地步,大陆上到处被破坏了体无完肤。但这还没有完,这片地方,在流火降下来的时候,就像是被遗弃了一样,变得没有了阳光,没有了月亮。”相庄缓声说道。

    “从那之后,天宗便被人所不容,天所不容。但我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那大陆迟早有一天无情的被天摧毁。”

    袁柯看着相庄把当年的事情说完,不由缓缓吐了一口轻气,咽了咽口水,发呆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那你是怎么认为大陆就一定会被毁掉?”

    相庄眨了眨眼,轻笑一声“如果你家养了很久的鸡,到最后你会放跑它?”

    袁柯听着这个比喻,沉声说道“你是说天在吃我们?”

    “可以这么说。”

    “这里有太扯了,天又不是什么东西,怎么吃人?”袁柯不相信,但还是被这答案吓到了,拿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抖。

    相庄闻声笑了笑“我和白恒早就知道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所以我们谁也没有对谁说。而也因流火的时候,我和白恒关系顿时一刀两段,而最后知道我们是师兄弟的人,都死在了对抗流火之上。”

    “这个秘密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相庄缓缓拿过自己的酒杯,到了一杯酒,望着那酒杯里的人影,相庄抿了抿嘴,便一饮而尽。

    袁柯看着他的举动,忽然感觉相庄有些可怜。

    但也只是有些可怜,被所有人憎恨,但做的确是为了大陆的事情,没有人理解,甚至没有人去辩解这件事儿。

    但袁柯没有在出现别的情绪。无论有什么理由,如今的赤芒大陆的现状就是相庄所为,那就没有给他辩解的理由。

    “既然你说天在吃人,那它是怎么吃的?”袁柯眉间皱了起来。

    相庄缓慢放了酒杯,问了几个问题“生灵是不是会死?”

    “当然。”袁柯理所应当的回了一句,而后顿了一下“如果你们也能死的话。”

    这里说的你们,指的是他和三位宗主。

    相庄闻声笑了笑“那死了的生灵去哪里了?”

    “死了就是死了,难道死了还会有别的东西出现?”袁柯斜眼望着他。

    相庄声音平淡无比“天不止吃人,它吃的是无数的生灵。生灵死亡,并不意味着完全消失,所留下的还有另一个形态,比如魂。”

    袁柯眉间皱的越来越紧“人还有魂?”

    “当然,如果没有魂,那魂这个字怎么来的?”相庄缓声说道“修行者修的就是自己的魂,当你能力到达一个境界的时候,就会出现神游体外的事情。比如我破了天去了天之外,而去的便是我魂。”

    “天因吃死人之后的魂而变得强大,而天更不允许一个人魂很强大,这样它吃起来很费力。就像白恒,他最后修的轮回之道,便是可以将自己的魂隐藏起来。”相庄眼神里带着意味“如果白恒真的用出全力,单凭他一人就可以把大陆毁掉。”

    袁柯的身体微微向后仰去“那这么说你也可以?”

    “当然。”相庄回答很是干脆。

    “那你为什么...”

    相庄抬起了手,止住了袁柯的话“天宗对称霸大陆一点兴趣都没有,天宗只有对天有兴趣。而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让大陆让路,让天宗让路。因为天宗还要破一次天。”

    袁柯听着相庄话,感觉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对于你的话,我感觉很伟大并且很疯狂,听到我有些热血的冲动。但我还是感觉你们是白痴。”

    “对不起,我说话一向很直白。”袁柯缓声说完后,便喝了一口小酒。

    “何为白痴?”相庄不由问道。

    袁柯想了一会儿,最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了出来“既然道宗先知已经说了,等到那天选之人出现,就有很大的机会。那你又着什么急。虽然我觉得那个天选之人很恶心,但毕竟是先知告诉你们的,应该抱有希望。”

    相庄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那时候我想报仇,只想报仇。”

    相庄的声音很低沉,袁柯听着心中一紧。

    他此时的样子,很像当年知道松平死后的自己,一心想着报仇,什么都不在乎。

    这时的他,多少有些理解相庄当年为何那么做。

    袁柯缓缓吸了口气“既然有那个天选之人出现,你和白恒又何必抓着我不放?”

    相庄眉梢微微一挑,轻笑一声“因为你是我们的一盘棋。”

    “您真客气,都是破天的人,拿我下棋,我是不是可以感到很荣幸?”袁柯揉了揉自己的碎发,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道。

    相庄笑了一声“现在的你还没有成长,所以还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大的能力。”

    这一桌子上的菜已经凉了,袁柯还在吃着,只是筷子夹起速度有些慢。

    “也许你们真认错人了。就像是他们都以为我是天选之人一样。到最后不也是让人玩了一下,变成了白痴。所以你们还是把视线看在别的地方,不至于到最后太白痴。”袁柯扔进嘴里几粒花生米,嚼着里面的香味,嘴里满口留香。

    喝了小酒,看的美滋美味。

    相庄笑了笑“别人会看错,我和白恒不会看错。你被我收养,你以为是巧合?”

    忽然,袁柯的手停在了半空,而后脸色顿时怒气而生,重重放下筷子“难道我们村里几百人都是因为你被杀的?”

    袁柯此时很愤怒,比他听见自己那二十位亲人确实事后更愤怒。

    “消消气,那个跟我没关系。”相庄很轻巧说道。

    袁柯看着他的侧脸,从沉默,而后逐渐又重新吃了起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要说跟我有缘分?”袁柯斜斜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也算是逆天而行,窥天之道也不再话下,在那无形的气运指引下,就找到你了。”相庄微笑说道。

    袁柯眨了眨眼,看了他一会儿“信了你我才是傻子加白痴。”

    相庄微笑一声,没有说话。

    袁柯多吃了酒菜,便将筷子仍在了桌子上,将长刀背在身后“该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首先,对于这件事我感觉很震感,并且对你和白恒的遭遇感到遗憾,所作所为我感到理解。师祖的死我也只能说节哀。”

    “天宗的事出有因的故事很精彩,但我还是觉得你该死。不是为了大陆上的人,而是你对老大老二这些人的不出手相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袁柯抿了抿嘴“话都说到这了,那我能不能离开这个破地方?”

    相庄听得很安静,看着他的面容的平静,不由说道“你已经埋怨我这个地步,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袁柯怔怔望了他一会,淡声说道“我也就是问一问。”

    说罢,便背着刀大步走到崖壁,不曾停顿,直身便跳了下去,瞬间消失了身影。

    相庄看着他消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那么干脆直接的让人气不一处来。”

    【作者题外话】:为什么付出那么多,还是会感到悲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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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又现刀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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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街道,漆黑的大门,走进去后,踩着土灰色的砖,进了那唯一的房门。

    大刀阔斧的坐在凳子上,脸色有些不开心和略显狰狞。

    啪啪两声,手掌落在桌子上,震得茶壶一颤。

    “你说说,那个王八蛋是不是白痴。老子从天选之人的就被冤枉,到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人当了棋子,我招谁惹谁了?”袁柯声音幽怨无比,那字里行间都带着酸楚。

    黎青眨了眨眼,而后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凤花儿一眼。眉间轻轻一蹩,像是在问什么。

    凤花儿无辜的摊了摊手。

    黎青抿了抿嘴,看向袁柯“虽然不知道你和宗主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过你能活着走下来,还是证明宗主很在意你。”

    “放屁,他那是有预谋的,对!就是有预谋的。”袁柯怒声说道,声音有些大,在这个小房间来回回荡。

    黎青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宗主能有什么预谋,他现在想要什么没有?”

    袁柯抓了抓头发,沉声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就一个被他捡来的孩子,就算关系在亲,我也不是他儿子。那他为什么对我另眼相看?我问了一些问题,已经算是严密的事情,他想都没想就告诉我了。”

    “信任?”凤花儿试探一问。

    袁柯摆了摆手“狗屁信任。他说我是棋子,那一定是要拿我跟白恒下一盘棋。我算是明白了,当年他一封信就将我推到了道宗,那就是让白恒走一步棋。”

    想到这里的时候,袁柯心中很是烦恼,将自己的头搓的很乱“我点子怎么就这么背?”

    黎青看着他抓狂的样子,感觉到了新鲜。

    因为这么长时间来,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过,不由的笑了一声。

    袁柯眉头顿时皱起“你笑什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以为你跟窦章去青楼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青楼?”凤花儿眉头顿时倒立。

    黎青脸色一怔,望着袁柯,当即喊道“我尊敬你才管你叫声十九爷,不要以为这样你就随便造谣!”

    袁柯不以为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凤花儿眼睛泪眼朦胧,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只让人心生呵护之心“黎青,我算是看错你了!”

    略显心碎的说完这话,便无奈摇了摇头,起身便要离开。

    黎青看着她的样子,原本这件事儿说了就说了,能把她赶走更好不过,但是看着她的样子,自己还想把她留下来。

    这一番心思活动之下,黎青叹了一声,而后拉住了凤花儿的手臂,清淡说道“我没有去找姑娘,只是陪窦章喝喝酒罢了。”

    “哎呀...去青楼只为了喝酒,谁能信?”袁柯悠悠说道。

    嘭的一声,黎青狠狠拍在了桌子上,只听桌子嘎吱一声。

    顿时破碎,袁柯眼疾手快,拿过茶壶和茶杯,不在意的继续喝了起来。

    “袁柯,你丫的是不是有病?自己心情不好,就让所有人心情都不好?”黎青眼神转了很快,而后看了一眼崛起小嘴要哭出来的凤花儿。

    眉头忽然一皱,霸道的将凤花儿坐在了凳子上“我去青楼真的只是喝酒,每次去都是窦章非要拉着我去。”

    “拉着你去,你就去了?”袁柯一副看事不嫌大的样子,淡声说道。

    黎青抿着嘴,瞪着袁柯“你给我滚。”

    袁柯一杯茶喝了下去,心情好了一些。

    将茶壶和茶杯放在了地上,拿着长刀站了起来“没问题。两个人嘛,说通了就好了,何必在意呢。”

    黎青看着他的嘴脸,拿起地上的桌子腿,就要打过去。

    袁柯定然不会让他打到,回身便跑了出去。

    “不用谢谢我了。”

    凤花儿抿了抿嘴,一汪水的大眼睛望着黎青。

    黎青回头看了他一眼,干笑了两声“我真的只是去喝酒...”

    黎青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我干嘛要跟你解释?”

    这个问题让黎青也吃了一惊,毕竟自己跟凤花儿没有什么,这么解释好像自己很担心他生自己气一样。

    凤花儿那委屈的脸忽然笑了出来“你紧张,你真紧张了。嘿嘿...”

    “什么意思?”黎青眉间皱了起来。

    凤花儿甜甜说道“袁柯说了,如果你真在意我,肯定会紧张的。”

    声音落地,黎青脸色顿时狰狞起来“你们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你去泡茶的时候啊。”凤花儿轻笑一声。

    黎青看着地面上那安静的茶壶和茶杯,只感觉很无力。

    袁柯在这街巷转了一圈,花了些钱,买了一些吃的,便回了山上。

    一边吃着,一边在宫殿里寻人。

    这里墙壁辉煌大气,袁柯这些时间都在生气的事情上,很少注意这些东西。

    今天心中的事情多少捋顺了一些,便有这功夫去看一看。

    但看着墙壁上的图案,袁柯感觉很不可思议。

    抬起手,摸了摸上面那凹凸不平的刻画。

    “这是...一个阵法...”袁柯缓声说道。

    “不错,这是师父当年亲自刻画上去的。”一道声音忽然在袁柯背后传开。

    袁柯脸色一沉,而后转过身,略显恭敬回道“钟师兄。”

    在袁柯背后站着的正是钟闲,穿着简单的袍子,那笔直的身材看着有些高大。

    加上脸上像是永远都不会笑的僵硬脸颊,看着很有威慑力,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没想到你还会叫我一声师兄。”钟闲平静望着袁柯。

    袁柯将手里的吃的放在了身后,轻声回道“该叫还是要叫的。”

    钟闲闻声,眼神微微变了变,淡声说道“你在找人?”

    “恩。找相庄。”袁柯淡声回道。

    这条长廊里很明亮,所以能看见两人彼此的表情。

    没有以前那种熟悉,而是有些陌生。

    “找师父要做什么?”钟闲轻轻背着双手,淡声说道。

    袁柯将视线移向了墙上的图案“既然不让我走,总得找点事情做。我想提升实力。”

    他的表情很直白,像是在推心置腹的说着话。

    钟闲望着他的脸颊许久,淡淡说道“跟我来吧。”

    说着,便转身向着长廊深处走去。

    袁柯抿了抿嘴唇,便将身后的小吃拿了出来,继续吃了起来。

    两人来到了一扇双开大门前,大门是暗红色的,看着富贵和体面。

    上面刻着的雕花更是栩栩如生,如同是静心栽培过一样。

    不等钟闲说话,里面便传来相庄的声音“进来吧。”

    钟闲抬手推开了那门,而后侧身。

    袁柯四周看了一眼,便将拿着那一袋吃的走了进去。

    而后钟闲便将这门关上了。

    进来后袁柯看着四周布置的样子,不由抿了抿嘴“你还是喜欢四面通透的样子,就不怕有人偷窥你?”

    房间的布置三面墙都是用透明的晶石搭建而成,从这里望出去,能看见山外那漆黑和灯笼火光的地方。

    看是一望无际,视野开阔,但其实,没什么可看的。

    屋里还算明亮,能看见坐在那晶石前的相庄脸上的表情。

    “你又想到什么问题了?”相庄缓声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想到。这次来主要是想提升境界,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相庄忽然轻笑了一声“你为什么确定我会帮你?”

    “我是你和白恒的棋,如果棋子不够强大,到最后让你们都输了,那岂不是哭都找不到地方?”袁柯说的很坦白,脸色更是极其平静。

    相庄听见他的说法,表示满意。

    点了点头“在理。你如今回悟境,在之后便是间距。此境界很难,在我看来,就算是道宗如今的长老也勉勉强强的到了这个境界而已。”相庄缓声说道。

    袁柯摊了摊手“你不让我离开这破地方,那我就有的是时间。”

    相庄闻声,轻笑了一声“这境界不是那么好提升的。在这之前,你又感悟鬼道多少?”

    望着相庄的脸颊,袁柯眉间缓缓蹙起,一时间竟然回答不来太多。

    相庄笑了一声“不要以为进了回悟境,就对道法有了一定的了解。进了回悟境,你才真正开始修行。”

    相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背着双手“把你的刀抽出来。”

    袁柯眨了眨眼,随后将手里的吃的仍在了地上,握住长刀的刀柄。

    顿时,片片黑花脱落,里面铮亮刀身漏了出来。

    刀身极为明亮,就像是月光的光辉在这房间里的光芒相相呼应。

    “白恒应该让你看见这刀里是有多大的怨恨的灵吧?”相庄向前走了两步,用手指点了点刀身。

    袁柯点了点头“刚进道宗的时候,白恒释放出来那种很阴暗面的感觉。”

    相庄微微点了点头“那你就应该知道这把刀的能力。白恒拿着刀释放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鬼道。而你现在只是碰见外面的一小层而已。”

    说罢,摊开手。

    袁柯想了想,最后将长刀轻轻一抛。

    那漆黑圆润的刀柄落在了相庄手里。

    “这刀已经认主了。”袁柯淡声说道。

    将刀竖了起来,看着这长长的刀身,那亮白的刀面将自己的模样照的格外清楚。

    “不要忘了,当初那套刀具是我找人锻造的。”相庄淡声说道。

    袁柯抱着双臂“如果你说的那人,指的是阳城的。我倒感觉他锻造也就一般。”

    相庄微笑一声“他只是锻造了型。”

    声音说罢,不能袁柯回话。

    突然,整个房间空气顿时降低了数倍。

    袁柯感觉浑身上下透着阴冷。

    而这亮堂的房间里,也变的灰暗一些。

    相庄向着袁柯笑了笑“要准备好了。”

    说罢,突然,刀身上顿时涌出无数黑色浓雾。

    出现的一瞬间,无数情绪和震慑,让袁柯背后顿时生出一丝冷汗。

    黑雾逐渐在半空中凝聚,慢慢形成了黑色的狰狞脸庞。

    袁柯对于这个东西,很是熟悉,当初白恒拿着汉剑的时候,出现的就是这个。

    “这个是鬼道的根本,也是它强大所在。它本身具有怨怒,是你杀了人所形成类似于魂的东西,被收纳在这把长刀里。杀的人越多,怨怒就越强。”相庄对着袁柯缓声说道“这股力量很恐怖,可是你又能掌握多少?”

    【作者题外话】:今天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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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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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足有两百平的房间里,棚顶的灯光还是那么亮,但却照不了太远。

    像是有一层黑暗,逐渐要吞噬一样。

    而在这棚顶的下面,那浓浓黑雾形成的头颅,给人感觉充满了邪恶,怨恨,怒气,哀怨。

    这种感觉直逼心灵,让你浑身都觉得自己身处大恐惧之下,命不久矣。

    袁柯听着相庄的话,缓缓呼吸了几口“既然这力量一直在刀里,那迟早有一天我会掌握。”

    相庄摇了摇头“随着你杀人越来越多,这力量就越来越强。到最后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我应该能猜到,当初你认主的时候,应该很困难。那就证明这东西在抗拒。”

    半空中的黑色头颅出现了轻微的嘶吼,像是用锁链锁住的困兽。

    那狰狞的嘴脸,像是要吞掉所有东西一样。

    而那长刀中,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黑雾。

    此时已经将相庄的下半身淹没在了里面。

    “如果我的境界不再增强,那么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反噬?”袁柯眉间缓缓皱起,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自然的,这股怨灵也是本能意识,当你压制不住它的时候,就会腐蚀你的意识,然后占据你的身体。”相庄说的很轻松。

    袁柯听着脸色沉冷,冷厉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东西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我拿着这刀?”

    黑雾越来越多,逐渐没了相庄的腰部,看着像是在逐渐吞噬他一样。

    而他脸色却很轻松“因为很适合你,你是修鬼道,而这刀里的怨灵,就是鬼道中的产物。如果你彻底将它掌握,将来没有谁比你还强。”

    袁柯额头已经冒出了很多汗,在这个东西面前,自己还是如几年前那样,有着无力的感觉。

    当下干笑了一声“对于实力强大,我还是觉得活命要紧。虽然已经认主了,但我还是能将这刀放弃的。”

    “不可能,它已经和你的鬼道结合,你只能一条路走到结尾。”黑气涨的很快,逐渐要将他的胸口淹没。

    袁柯看着那在半空挣扎的黑色头颅,不由一问“这个东西能把你杀死吗?”

    “如果你能度过生死门,应该有可能。”相庄面容平淡的笑了一声,竖起长刀。

    那冲天而起的刀尖,忽然变得方向。

    唰的一声,身前黑雾顿时变成两半。

    而在半空的那低声嘶吼的头颅,猛然挣扎。

    相庄看也没看,只是又一次挥动手中的长刀。

    那黑色头颅一分为二。

    而后,黑雾便缓缓流进了长刀里。

    屋里那阴冷的感觉逐渐消失,棚顶之上的灯光,又一次挥洒在房间各处。

    “这把刀虽然是它的栖身之地,但也是制约它的东西。”相庄轻轻一扔。

    袁柯挥手便接了过来。

    刀柄有些冰凉,刀身还是那么的冰冷。

    只是看着刀身,袁柯变得有些不同。

    “如果我今天没有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不把这件事儿告诉我?”袁柯说着,缓缓抬起头,看着相庄。

    袁柯眼神里有的只是平静,他已经懒得去考虑相信或者不相信这两个选择。

    相庄的做法,袁柯早就看不明白。

    相庄坐回了椅子,缓声说道“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你距离能让这东西爆发,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告不告诉你没什么不同。不过你今天竟然来找我,顺便就告诉你了。”

    “那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袁柯眉间蹙的很紧。

    相庄笑了笑“你想提升境界,需要了解一下这东西。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和人对战,在战斗里感悟的东西很快。”

    袁柯甩了一下长刀,一丝丝黑气从刀柄冒了出来,而后附着在上面,形成了刀鞘。

    而后冷漠望着他“和谁打?和你?”

    相庄微笑一声“我很忙的。”

    “有人会陪你练。”相庄淡声说罢。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拿起地上的那包吃的,回身离开了。

    相庄看着他出去,关上门,不由说道“真是长大了,没有小时候好管教了。”

    对于相庄的话,袁柯本没有在意。这么多天,在这宫殿里只看见了三个人。

    相庄,钟闲和伯崖。

    在袁柯而言,陪练的是不是相庄,那就是另外两个人之一。

    刚刚走出宫殿,忽然,迎面而来就是一掌。

    袁柯眼神顿时皱起,猛地侧身飞去。

    躲过了这一掌。

    袁柯脚下刚稳,便将自己的长刀握在手里。

    对于刚才的一掌,袁柯感觉到了震惊和后怕。

    那一掌带给了他恐惧,如果真的要打在身上,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袁柯眼底有着精光,这是每次战意正浓的时候都会出现。

    仍小手中的小吃,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逐渐滚落了出来。

    这巨大平台之上格外清净。

    找不见刚才出掌的人在什么地方,袁柯变得更加的警惕。

    长刀在他手里寒光涌现。

    就在袁柯视线微微挪开之际,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袁柯面前。

    距离之近,让袁柯瞬间感到了压力和那压迫到他心脏急速跳跃的样子。

    迎面便来了一掌。

    掌风平淡,像是在风中拂过一样。

    但袁柯双眼瞪大,表示他极为震惊。

    嘭的一声,袁柯整个身体瞬间仰飞而去。

    跌入了那悬崖之下。

    这一掌结束,也将这人的样貌显露出来。

    只是一个身体干瘦,像是营养不良的老者。

    嘴边的胡须白如雪,脸上的皱纹也有很多。

    站在这里,像是弱不禁风一样。

    老者的一掌过后,便沉静站在那里,如雕塑一般。

    许久后,一人喘着粗气从悬崖上趴了上来。

    而后倒在崖边,沉重的呼吸起来。

    刚才那一掌,袁柯用刀给拦了下来。

    但那力量也让他气血一震,险些吐了一口鲜血。

    此时的他嘴唇有些发白,歪过头看着那边穿着麻衣的老者。

    “这又是谁?”袁柯艰难的坐了起来。

    钟闲从宫殿的大门走了出来,淡声说道“如果按照辈来讲,你应该叫师叔。”

    “师叔?”袁柯惊愕万分。

    看着这个骨瘦如柴并且一脸白胡的老者,丝毫看不出来他和相庄有什么关系。

    更别提还是师叔级别的。

    钟闲来到老者身边,微微行礼。

    但却没见老者回身,更没有看他一眼。

    “这位师叔是当时的大长老徒弟,所以按照辈分应该叫师叔。”钟闲缓声说罢。

    袁柯站了起来,依然心有余悸的吐了一口气“那这么说他也是道宗的人了?”

    “不错。”钟闲淡声说道。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相庄说过,当年的人都已经死了。”袁柯来到这老者面前,微微行了礼,叫了声师叔。

    “因为他已经死了。”钟闲冷淡说道。

    袁柯微微弯下的腰一顿,脸色沉冷下来“他和老大他们一样?”

    “不错。”

    “据相庄所言,这让死人重活,应该是最近这些年研究出来的。那他....”袁柯问向钟闲。

    钟闲望了他一会儿,淡声说道“用冰保存尸体。”

    “果然够变态。”袁柯由衷说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师叔会来跟你练手。”钟闲脸色还是很冷静,一张不笑的脸,令人生畏。

    袁柯应下了,但问了一个问题“既然他们都已经死了,那是什么东西维持他们的活动?还用吃东西吗?”

    钟闲额头将出现了一层皱纹,证明他此时有些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问题了?”

    “你知道的,我好奇心很强。小时候忙着修炼,更没有多少时间去好奇太多东西。最后话少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感觉还有很多事情没明白,但我已经不是那个自我封闭的孩子了。”袁柯缓声说道。

    “较比以前而言,我还是很喜欢以前的十九。”钟闲淡淡说罢,便回身走向宫殿。

    看着钟闲的背影,袁柯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为了让你们喜欢才活着的。”

    当宫殿的门缓缓关上,袁柯整理好了心态,看向这老者,沉声说道“师叔,请赐教。”

    黎青手里拿着棉球,沾着草药酒,一点一点给袁柯上药。

    此时袁柯的脸上已经肿了起来。

    经过那句请赐教,袁柯已经备受挨打,几乎是被人当成了沙包。

    他问过钟闲,这位师叔什么境界。

    钟闲只是冷冰冰的回道“刚刚回悟境。”

    袁柯听见这个答案,顿时瞠目结舌。

    对面这个老者,自己只想找地缝钻进去。

    药酒轻轻擦着,袁柯疼的直吸凉风。

    黎青看见这个样子,笑了一声。

    “你笑个什么?”袁柯嘴里像是塞了袜子,有些谈吐不清。

    黎青回道“看你这样子,让我想起在迷山坳时候,你一巴掌把窦章拍飞,然后就变跟你现在一样。”

    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棉球,对着新桌子上的镜子上药“也不知道当年那些人是怎么修炼的。明明和我境界差不多,但交手感觉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就像是我当年和窦章一样。打他只需要一巴掌。”

    “现在这位师叔,打我也只需要一巴掌。”

    黎青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身边“也许当时修炼方式不一样?”

    “也许吧,我又没有正经师父教我太多正经东西。”袁柯很不负责的说道。

    黎青听见他的话,手里的茶杯都要摔了。

    “你这话如果让别人知道,肯定会把你架火堆烧了。”黎青摇头叹息说道。

    袁柯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在廷洲的时候,松平练我体术,那时候我血弱,还被他玩的在我脑海里种了鬼道的种子。”

    “出来去道宗,我那师父更没教我什么。都是师兄指点我很多,我那师兄就是牧弘。白恒除了莫名其妙的找我说话,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事情,就不管我了。”

    “我真没学到什么...”袁柯淡声说罢,便四下看了一眼“凤花儿呢?”

    “哦...买菜去了。”黎青淡声回道。

    袁柯一愣“呦,日子过起来了。”

    黎青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是越来越像窦章了。”

    “放屁,老子又不是种马。”袁柯果断回道。

    黎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误会了,我说的是你的贱样。”

    “你的讽刺也有些我几分风采。”袁柯看着镜子里那像是猪头的样子,感慨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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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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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的一段时间,袁柯和那位师叔天天在对打,袁柯天天挨打,天天受伤。

    让袁柯备受打击。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袁柯依然咬着牙,以只要自己不死,就不服输的精神,在挨打着。

    这里的时间无日月,分不清时间。

    袁柯不知道在这呆了多长时间,又数不清受了多少次的伤。

    他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窦章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但此时的窦章,已经陷入了危险地带。

    此时的外面正值初夏,淡淡燥热弄得心里很烦。

    艳阳高照的一天,毫无生机的平原,一共八匹马疯狂穿梭在这里。

    窦章此时那张帅气的脸上很是肮脏不堪。

    脸色凝重无比,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七人,沉声说道“在坚持一下。”

    那七个人此时很是疲惫,眼神里都有种要放弃的样子。

    几人此时的模样,跟他们前半月来此有关系。

    为了查出天宗的行动路线,便暗自跟踪。

    但最后却是掉入了人家的埋伏。

    经过一阵的拼杀,总算是逃了出来。

    但在背后的追赶迟迟没有落下。

    半个月的风餐露宿,殊死搏斗,每次的生死线上挣扎,都耗尽了所有人的心力和体力。

    面对窦章的安慰,几人只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抱期望,已经像是看见了死亡。

    窦章的身下马蹄狠狠落在土地上,蹦出无数碎土,身上的衣服内那已经酸痛无比的身体,都在提醒他,如果今天在不吃东西,在不调养,那可能真的挺不住。

    阳光高悬,天空格外晴朗,一望无际。

    窦章望着那太阳,微微辨认了方向,便调转马头。

    身后的七个人紧随其后。

    在这些人离开多久,便有几十道黑影突兀出现在这里。

    黑影身穿黑袍,蒙着黑面。

    今天的天很热,但这些人看着并没有多难受。

    当出现的时候,身体忽然变成了黑雾,又一次消失不见。

    窦章一路跑,身后的人一路追。

    阳光逐渐倾斜,在阳光之下,窦章忽然看见了一个黑点,这让窦章看见了希望,当即喊道“那是一座城。”

    七个人眨了眨眼发酸的眼睛,看着那落在荒原上的黑影,眼神里出现了精芒。

    几人一路飞驰,直奔那黑影而去。

    当马来到城下,窦章没看这城上的名字,更没有理会在城门下的士兵阻拦。

    低着头,骑着马疯狂的冲了进去。

    身后的七人更是如此。

    士兵拿着长枪没有拦住,一人沉声说道“我去通知大人!派人要拦下那些人。”

    “是!”众位士兵应了一声,便拿着长枪开始追赶窦章那些人。

    士兵刚刚离开,在这城门洞里,闪现了几十个黑影,便消失在了城门洞口。

    这座城并不大,范围不超过十公里。

    几条长街道里,人很少,更没有几家店铺是开着的。

    沉重的马蹄声在回荡,窦章依然在前面,他感觉的到身后依然有人在追,便横下心来,喊道“分散,他门熟悉我身上的气息,我来引开他们。”

    “不行,这么多人怎么对付?”一位少女眼神凝重沉声说道。

    窦章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此时面对这位少女没有以往调侃的心思,格外强硬霸道说道“这个不用你们管。出来的是就说过,你们只需要听命令。”

    “窦少爷,你身份不允许你有什么意外。我留下,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一位壮硕青年冷沉说道。

    马还是高速奔驰着,此时形成的风都已经让窦章头大,又听见他们的话,当即不耐烦说道“你留下能做什么?送死吗?他妈的,我都说了多少遍,在外面别叫我窦少爷。现在的我只是你们长官,你们只需要听命令!”

    七人听着窦章坚决的态度,一阵沉默后,众人咬着牙。

    忽然一人拉紧缰绳沉声说道“保重!”说罢,便扭身进入了街道旁的巷子。

    另外几人沉重看着窦章一眼,便默不作声离开了。

    窦章听见身后的马蹄声逐渐减少,冷哼一声。

    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用力刺进马臀。

    马匹顿时感觉一阵疼痛,速度瞬间提升了很多。

    窦章穿过这条长街,在这仅仅十公里的范围内,并没有用多久,便已经来到了城的另一面的城门口。

    但在这时,突然涌入上千名士兵,将窦章拦了下来。

    千把长枪直插天空,每个人脸上的冷漠带着敌意。

    就在这些人里,有一人穿着布衣走了出来。

    腰间挂着窄刀,脸色冷厉望着窦章“拿下!”

    窦章眉间顿时倒立,因为无故闯城,没有想到会惹出这样的事情。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跑吧,要不然一会死的肯定会很难看。”窦章从腰后将那把青翎扇拿了出来。

    此时没有机会和时间去解释这些事情,如今之际只能从这里冲出去,能逃到哪里是哪里。

    但此时,上千名士兵从四周将其围了起来。

    那位像是将领的男子,冷眼望着他“我只知道你一会儿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窦章听着他的话,脸色忽然一变,猛然回过头去。

    只看晴朗天空之上忽现出了几十道黑影。

    如天空上漆黑的大鹰,张开臂膀,从天而降。

    窦章脸色一寒,顿时翻身下马。

    而后冷眼望着那几十人。

    而那位将领已经目瞪口呆。自己的位置本来就很偏僻,更是很少见这些可以飞的人。

    愣了一会儿,便紧急下了命令“所有人听令,备战。”

    “是!”千人的回答一致,将那寒光铮亮的枪尖对准了那二十几人。

    窦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跑吧,他们是天宗的人,你们还不够他杀的呢。”

    “天...天宗?”这位将领惊愕无比。

    而在这时,这些人已经落在了地面。正在这千人的包围圈内。

    整齐的黑袍,整齐的动作。

    无形中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这千人拿着枪的手都变得发抖。

    窦章的话,在这位将领的脑海里转动了一下,当下便挥臂喊道“撤!”

    千人看了他一眼,当即转身离开了。

    千人来的快,走的也快。

    好像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窦章留下。

    窦章直了直身子,脸色冷漠,微微一撮,手上的青翎扇大开。

    那五颜六色,晶莹剔透并且如星辰的扇面,面对着这些人。

    冷声说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对敌,你们也都是天宗的好手。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生下来就这么不爱说话,还是哑巴。但我要说的是。”

    “我和你们少宗主是好兄弟,你们把我杀了,以后肯定不会好过。”

    窦章说的很认真,更为清晰。

    “也许你们级别很低,但也应该听说过袁柯两个字,就是在中芒城掀起一片浪潮的人。他的名字已经很出名了,你们应该知道。”

    窦章此时还有些侥幸,面对这些人,如果真的打,那还真就是傻子。

    自己身上受了伤,这么多天的时间,自己已经要筋疲力尽,更是距离自己全盛的时候,还有很大的距离。

    所以,能避免就避免,如果能用名字吓住,那为什么不用。

    只是这二十几人,显然没有在意这话。

    也因这话落地,对面那二十几人,其中十几人脚下金光亮起。

    九芒星像是随处可见的图案,落在这些人的脚下。

    窦章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你们如果真的杀了我,今后你们肯定会死的很难看,相信我。”

    回答他的话,那便是几人的近身,带着压力的拳头直面窦章全身。

    那劲风而来,让窦章脸庞感觉一丝丝疼痛。

    当下,窦章挥动手上的扇面。

    那星辰的扇面瞬间一亮,一股密集的沙尘忽然从扇子里冲了出来。

    而在这之后,那迎面而来的人,微微一顿。

    但在下一秒的时候,这些人顿时从这沙尘里冲了出来。

    窦章咬了咬牙“妈的,境界跟不上。”

    窦章忽然收起扇子,脚下一顿,猛然打出拳头。

    面对这些人的近身,和压力。

    窦章依然不惧打出拳头。

    这记拳头里带着无数阵法,带着他的境界。

    所以很强大。

    直面一个人的面部,嘭的一声。这人顿时被打飞而去。

    而其他人的拳头或腿,已经接触到了窦章的身体。

    嘭,蹦,砰。

    无数的打击落在窦章的身体上,在第一时间,窦章便吐了一口鲜血。

    而后倒在地上,滑出了数米。

    窦章胸口起伏很大,喘着粗气。

    当身体停下了的时候,窦章猛然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而在这时,窦章的脸色突然出现金光。

    如阳光那般耀眼,但令窦章感觉到了心寒。

    因为在他身下出现了十多个九芒星相叠。

    窦章脸色一寒“糟了...”

    金光突然涌起,窦章的身体已经不能动了。

    他明白自己落入阵法里,已经变成了任人宰割的肉。

    如果自己境界完好,实力没有折扣,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会破开。

    但现在,他只能看着这些人对自己任意妄为。

    窦章的身体已经被定住,那手指还停留在嘴角,就连那鲜血都没有被擦下来。

    而在这时,前面的黑袍人,微微掀起衣袍,在这些人的腰间露出一把刀柄。

    这些人很缓慢的从腰间抽出。

    铁器的铿锵之声,在这城门前缓缓响起。

    铮亮的刀身在阳光下晃得发亮和刺眼。

    窦章咽了咽口水,他有些后悔。

    因为在他的怀里有一串令牌,其中一个,便是窦倪交给他的,有危险,窦倪会第一时间传送过来。

    可是现在,他只能看着这些人是如何将跨上的刀抽出来,而后走向自己。

    “他妈的...老子会这么窝囊死在这里?”窦章心中已经沉寂,那境界在身体上来回突破,但却无用。

    这九芒星不止一人,而是十多个人。

    从所有地方封锁下来,他此时只能等死。

    二十几个人走的很越来也进,刀上的寒芒已经将窦章的眼睛晃得发晕。

    当这些人走进,二十几把刀猛然举起。

    如同冲天而起的高塔。

    唰!

    刀一同落下。

    速度极快,窦章眼睛里的黑眼球怔怔颤抖。

    窦章悄悄咽下了口水。

    “真的要死了...”

    【作者题外话】: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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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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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阳高照的这天,在某一处隐蔽的小城里,发生了一件寻常不过的厮杀。

    虽然作为主角的身份有些高贵,但在生死之间,一样平等。

    窦章黑色眼瞳里怔怔发抖,在这瞬间忽然感觉这些刀很亮,比那阳光还要亮。并且让自己停止了呼吸。

    就在这二十几把刀落下。

    突兀的在某一处响出了一个声音“放!”

    声音出现的突然,但回应这个字的却是无数影子。

    如光线一般,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形成的风声有些刺耳,更是令人心有余悸。

    二十几位黑袍之人刀锋忽然转开,回身便和那些黑影对上了。

    一瞬间,乒乓之声尤为震耳。

    窦章更是茫然的看了这些黑影的方向。

    在这城门前,两侧房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蹲着人。

    手中的弓皆为满月,无数箭矢从这些人手里射出。

    窦章眨了眨眼,心中有些疑惑和不敢相信。

    因为这射箭的人,正是刚才离开的那一千名士兵。

    但此时不知道为何他们的长枪都已经不见,手里却是弓箭。

    窦章暗暗咽了咽口水,看着他们的弓箭格外犀利,心中也有些紧张。

    因为怕哪一个箭不长眼,射中自己,那可不是好受了。

    但奈何自己不能移动,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如雨的箭矢向自己这面来。

    二十几人的刀法很快,当微微抵挡后,便将各自的境界释放,从而这些箭已经不管用了。

    无数箭矢在这些人面前就像是雨滴露在玻璃上。

    只是一瞬间,这场看是救援屠杀的行为,立即被瓦解。

    黑衣人没有放弃杀窦章。

    这次没有举起手,而是平刀直挥。

    窦章眼神一怔。

    而在这时,刚才说话的那人又一次喊道“喂,看这面。”

    说罢,巨大的齿轮声音咔嚓咔嚓响起。

    窦章用余光扫见那个东西。

    眼神顿时相处恐惧之色。

    而那几十人也感觉背后发紧,匆忙向后看去。

    二话不说,立即离开了这里。

    随后,窦章脚下的十几道九芒星遽然消失。

    窦章忽然软在了地上,但他第一时间没有喘气,而是破声高喊“你先冷静冷静。”

    窦章举起双手,对着三百多米外的屋顶,那十架长有十米的巨弩,弩沟的巢里三指粗的箭杆,还有八面锋锐的箭尖。

    阳光上面晃着,出现的不是精钢的白,而是各种颜色。

    窦章望着那箭尖,他认得,那寒芒不是精钢所成,而是晶石!

    是让所有人为之疯狂的东西。

    此时却将这东西对准这自己,窦章没有信心能挡下来,所以才高喊。

    屋顶之上的人,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二十几人已经离开,抬起一手“停。”

    窦章看见他的举动,当下那口气没来得及吐出,此时大口的呼出,而后虚弱的躺在了地上。

    看着蓝蓝的天空,心有余悸说道“好悬死了...”

    二十几人在那晶石箭矢出现,便一去不回。

    像是能预见这东西的威力,才会离开。

    这时,那位穿着军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顿时虚脱的坐在了他旁边,双手支着身后,仰着头“妈的,差点死了。”

    窦章闻声眉头顿时立起“你差点把我害死了,你知不知道那箭的威力?”

    军官男子眨了眨眼望着他“不知道...”

    看着他脸上的坦白,窦章紧紧抿了抿嘴“我不是告诉你离开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军官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笑了一声“跑是跑了,但感觉碰见天宗的人就跑,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回来了。”

    窦章撇了撇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命之恩。”

    “这倒不用。”军官摆了摆手,轻笑一声“看见你竟然被这些人追,应该实力很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实力在猛,也有虚弱的时候...”窦章摊了摊手,轻笑一声“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军官看着窦章那憔悴但依然清晰的英俊脸庞,淡笑道“不杀人放火,应该没问题。”

    窦章嘴角笑了笑“帮我找一个休息的地方。”

    “就这个?”军官有些意外。

    窦章平静望着他。

    军官抿着嘴,最后轻叹一声“算了,就答应你吧。”

    窦章听见他的应声,忽然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落在地上,荡起了许多灰尘。

    军官一愣,看了窦章许久“你也太直接了吧...”

    窦章已经晕了过去,是因为他太疲惫,身上太多伤,如果不是背后一直有人在追,估计他早就倒下了。

    当窦章两眼一抹黑之后,再次醒来,便是在一家客房内了。

    这里很沉静,屋里有几盏蜡烛,将房间照的亮。

    窦章愣了一秒,而后猛然摸自己身上。

    发现那一串令牌和扇子都已经不见。

    不由惊慌,紧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不顾身上只有薄薄长衫,就连鞋子都没穿上。

    紧忙走出了房间。

    而这时,房间两侧有两个人在把守,看见这两个人后,窦章脸色一寒,沉声说道“我是怎么在这里的?”

    两位士兵看见他出来,当下行了一礼,一位士兵沉声说道“是军长送您来这里的。既然您醒了,我这就去叫他。”

    “请你快一些。”

    窦章思维微微清晰,眼神微微一变,而后走回了房间。

    对于一个陌生的地方,窦章心存警惕。

    更为自己要昏倒随便托付给一个人,感到愚蠢。

    坐在房间的桌前,眉间已经皱的很紧。

    许久后,一人从房间外传出“已经这么晚了,叫我来干什么?”

    说着,这位白天的军长打着哈欠,穿着睡衣便走了进来。

    窦章立即站了起来“我的东西呢?”

    “就这事儿?”军长挠了挠胸口,转过头将手伸了出去“东西。”

    随后,两名士兵从自己的衣服里,将东西拿了出来,放在了他手里。

    “这里扒手挺多,怕你睡着的时候被偷走了,就给你收起来了。”军长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懒散说道“还有事儿没事儿?”

    窦章看见自己的扇子和那一串令牌完好无缺,便放下心来。

    原本因为警惕而认真的脸,一下子回到了原本模样。

    打了哈欠,爱答不理的摆了摆手“没事了,你回去吧。”

    军长闻声眉头一抬,看着要爬上床的窦章“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没有礼貌?”

    窦章已经进了被窝,身上的酸痛让自己疼的直吸凉气,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后,淡声说道“请你出去。这样够礼貌了?”

    军长此时也已经很困了,更不想跟他说话,无奈的晃了晃头,便想屋外走去。

    “对了,跟我一起来的几人,明天你派人去找一找。”窦章慵懒说罢。

    军长顿时眉间倒立,回过头便要和他理论,这里谁是老大。

    但回过头,便看见窦章已经睡了过去。

    “真是一个怪胎,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能睡得这踏实。”军长摇了摇头,便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沉声说道“看好他。”

    “是。”两名士兵,沉声说道。

    当那阳光从窗缝里射了进来时,窦章睁开那眼睛。

    依然有些疲倦的坐了起来,而后一阵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不少“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患。就现在这个样子,只有那青楼姑娘才能缓解。哎...”略显惋惜的摇了摇头。

    从被里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感叹一声“想我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少爷,干什么非要出来受这份罪...”

    “将来碰见袁柯,肯定要找他捞点好处,要不然不就亏了。”

    窦章眼神微微一瞟,望着桌子上的青翎扇,不由蹙眉“认主已经十天了,这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参透。难道大姐有个使用手册忘给我了?”

    拿着那翠绿扇骨的扇子,一脸的愁容。

    而在这时,一人直接推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来。

    窦章头也没回,淡声说道“应该先敲门。”

    “你要搞清楚,这里是我地盘,而且,如果没有我,你已经死了。”军长没好气的回道,自顾到了杯水。

    窦章不以为然淡声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因人而异,而是事情发展的方向。就像是你救我,那是因为事情发展到了那个地方,而你要杀那些人,所以救我只是额外的事情。”

    “那竟然是额外的事情,就不要当真,况且我昨天已经谢过你了,你还想怎样?”窦章瞪了他一眼。

    军长忽然发现坐在旁边这个比自己小许多青年,是怎样的无赖,还这么无耻。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军长疑问道。

    “这都是靠朋友的抬举。”窦章淡声说罢“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不再那么安全了。别看那天你吓走了那些人,就以为没有事情。除非你晚上睡觉上厕所去青楼都带着那强弩,要不然你肯定会死。”

    军长手里握着那水杯,平淡望着他“这也是我为什么来找你。那些人是你引来的,应该由你处理。”

    窦章瞥了他一眼“您真看得起我,我能处理,还至于把自己弄成这个鸟样?”

    窦章说的没错,现在的他,已经虚弱无比,能比普通人强一些。

    但面对天宗的人,绝对没有胜算。

    军长冷声说道“那你什么意思?想不管吗?你信不信你前脚走,我们就会把你砍死在这。”

    语气有严重的威胁感,整个房间气氛都变得敏感起来。

    窦章对于这话,很不在意,喝了水,抿了抿嘴唇“你也不用吓我,我现在重伤,没有实力。但不代表我不能反击,而且我也没想拍拍屁股就走人。”

    “答应你没有问题,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窦章眼神微微倾斜,看向军长。

    军长脸色一沉,冷漠说道“说。”

    窦章竖起一个指头“第一,找到我的人,完好无缺的带到我面前。”

    “没问题。”军长平淡说道。

    “第二,我们这些人很久没有吃东西,所以你们要好吃好喝招待,这样我们能恢复实力,面对那些人更有把握。”窦章竖起了两根手指。

    军长略有沉思,淡声说道“没问题。”

    窦章缓缓竖起了第三根“第三,你那个弩我需要用。”

    “不是我不同意,这十架强弩是这座城留下的最后有威力的东西。有这东西在,才不会有人来侵犯。”军长淡声说道。

    窦章闻声,摊了摊手“那我就无能为力,大家一起等死吧。”

    军长听着他不负责任的话,许久后,淡声说道“好吧,可以给你用,但你不能滥用,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威力怎么样,但绝对不可小窥。”

    “没问题。”窦章说罢竖起了第四根手指。

    “你哪来的那么多要求?”军长有些不情愿。

    窦章脸色正经了起来“这第四个才是最重要的。给我去青楼找几个姑娘来...”

    军长眨了眨眼“你要干什么?”

    “修行...”窦章格外认真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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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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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窦章修行了许久,身上的伤势稍稍见了好转。

    但是境界一直没有完全恢复。

    可是如今时不我待。

    天宗的人离开,谁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再回来。

    所以现在要想的就是怎样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最合理的办法。

    窦章整理好行头,将自己最帅气魅力的一面展现出来。

    站在城墙上的瞭望台上,旁边是那位军长,一身麻衣,面容冷峻。

    “我不懂天宗每次行动大概需要多少时间,但你已经在这地方望着城内半天时间,一句话都没有。”军长的语气很是质疑。

    窦章双手放在瞭望台的木头栏杆上,眼神微微眯起“城内有多少人?”

    军长抱着双臂,淡声说道“去掉军队一共不足三万人。”

    “那军队有多少人?”窦章平静问出。

    “一共将近一万人。”

    窦章闻声,微微点了点头,在他视线里,面前的这座小城收进眼底。

    淡声说道“以我的经验来看,这里只需要一个大阵,就可以将其毁灭。”

    军长眉头一抬,冷淡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们放弃这城?”

    “放弃城没问题,但你这么多人怎么安排?”窦章瞥了他一眼“这几天我就见到你,你这城的城主呢?”

    军长瞥了他一眼“我就是。”

    窦章嘴角抿起,军长看着他的样子“你这表情是在瞧不起我?”

    “我觉得我收敛的够好的了。”窦章有些失望自己的演技。

    不等军长说话,窦章淡声说道“先将城里的人安置在一处,我带来的那七个人负责保护他们。”

    “那你呢?”军长冷淡说罢。

    “天宗的人认识我,所以只能我来应对他们。”窦章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

    军长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平静坦然说道“并不是我在怀疑你,而是你的话,有些令人不真实。忘了那天你要被打死的时候?”

    窦章瞥了他一眼“那是我措不及防。如果给我时间准备,他们肯定有来无回。”说着,抬手指向,城的一角“就那里,我在那里等着他们。说到修行,我可能不是最有天赋的。但阴人,我很有成就...”

    窦章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看着他很开心,军长看着却有些恶寒涌向心头。

    “但愿你的做法是对的。”军长看着城下,微微一叹。

    窦章笑了笑“放心。现在就赶紧组织人离开吧,我得回趟客栈。”

    说着,便伸了伸腰。

    “这还是白天,不合适吧?”军长冷眼看着他。

    窦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在修行,这种事儿白天和晚上都差不多,差不多。”

    说罢,便从城墙的瞭望台走了下去。

    “骗鬼去吧,老子信你话,出门就被空气捂死。”军长不以为然说道。

    窦章说是回客栈,其实是走向他指向的城中一角。

    从长街走过,而后拐进小巷中。

    看着太阳和城墙方向,用手指了指,而后又在地上画了许多东西,窦章沉思了许久。

    也许是头脑灵光一闪,也许早就胸有成竹。

    当士兵把这些人都驱散后,窦章叫来几个人,秘密搬了一些东西。

    而后又找来很多铁锹,安排了上千人,发下一个命令。

    从而这片地方,方圆三百米,挖空,但却不要影响上面的房子。

    窦章要做的东西很多,但好在人多够用。

    当阳光从白天,逐渐倾斜,到了傍晚。

    窦章有些满意的站在这个地方。

    就像他没有离开过一样,这个的一切都想是上午那样,没有任何改变。

    但只有窦章知道,这里,已经布下陷阱,就等有人来跳了。

    周围环境,一片安静。

    只有窦章站在巷子十字路口的正中间。

    脸色洋溢着笑容,对着夕阳露出英俊的面容。

    而在城的另一边,军长心里有些担忧。

    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

    这时一位士兵来到他身边,小声说道“军长,东西已经按照那个人准备好了。我们会成功吗?”

    军长陈呼吸了几次,缓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看着那小子很精明的样子,应该不是傻子。”

    士兵闻声,暗暗点了点头。

    有人上了城墙,是窦章跟来的几人,来到军长身边,微微行礼。

    便默不作声的望着夕阳那边。

    用余光看着坦然的七人,军长轻声问道“你们不担心?”

    一位壮硕青年,报以微笑说道“既然少爷这么胸有成竹,那应该没有问题。”

    军长眉间微微皱起“看他的样子,还真是富贵家的少爷。只是很多时候,少爷的恣意妄为,很容易丢了性命。”

    这时,一位姑娘平静微笑说道“如果这件事安排到被人身上,可能会发生。但他不会。”

    军长不以为然,淡声说道“自大的人有很多。不是好运躲过几次追杀,就会以为实力不错。”

    “自然不是因为这件事儿。毕竟我家少爷和那个人是朋友,所以他不能死。”女子话音刚落,接着说道“如果军长不信,我们往下看就是。”

    军长狐疑看着这几人一眼。

    夕阳落得很快,而窦章依然很自信的站在那里。

    身前的衣摆都有浮动一丝,依然那么平静整洁。

    就像是在门口迎接贵客一样。

    窦章的自信在于他相信今晚夜色降临的时候,天宗的人就会出现。

    因为那个时候是他们出动最频繁的时间。

    夕阳逐渐落下,最后的余晖都变成了夜幕下的点缀。

    整座城都变得极为安静。

    窦章站在这里是十字路口正中间,四面的房子距离他都不远,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窦章眼神微微飘动,看着四周,嘴角的笑容更加开心一些。

    就在月亮逐渐爬上来时,窦章脸色微微一变“果然还是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现在了他身前。

    身上的金光如天空的一抹斜阳般向他冲来。

    窦章脚下一顿,冷哼一声,从腰带上拿出青翎扇,微微一档。

    这金光顿时飞向远方,而后这人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进一步上前。

    窦章眼神一顿,便打出拳头和这人对抗起来。

    而在这刹那间,紧随而来的其他人同时落在窦章周围。

    各自的阵法和道法层出不穷。

    但此时的窦章是已经休息好,并且吃了饭而且还修行了的窦章。

    虽然没有恢复完全,但已经可以反抗不让自己受伤。

    这十多天被天宗的人追杀,如果没有真正的实力,也不可能让那些人没有任何损伤的活下来。

    窦章此时像是战意正浓,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身体之上的阵法更是多种颜色的转换。

    将这片空间,弄得绚丽多彩。

    在另一处的军长,望着这面,有些惊讶“这是什么?”

    “少爷应该恢复了一些实力了。”一位男子轻笑一声。

    军长那惊讶的面容变得更加惊讶。

    窦章从最开始对抗的时候,身下的这双脚就没有移开过。

    而在远处那在释放阵法的十几个人,将自己的九芒星移到他的脚下。

    依然没有让窦章挪来一点。

    而当金芒越来越亮的时候,窦章那脸上突然一笑。

    脚挪开了一丝。

    在他长衣下,大腿之上,刀柄突然出现。

    窦章抽了出来,刷的一声轻响,长刀出现。

    手肘四周一甩,十几道黑影顿时散开。

    窦章站在那金光下,将他的脸色照的格外清晰。

    那笑容惹人注目“哼,是不是感觉很惊讶,短短一天一夜,我就恢复这么多?”

    说着,看向脚下的阵法,悠悠说道“我以前就跟我的朋友说过,和阵法之人打架,其阵法范围内,便是这人的主场。如果想办法要破,那就带把刀就可以了。”

    窦章说下这话,手中这把窄刀忽然轻轻一动。

    只看刀芒之上亮起银光,所处那金芒,就像是火棒碰见了蜘蛛网一样。

    很容易就被瓦解了。

    这个效果,令所有人震惊下。

    在那黑色面具里,有许多人露出了震惊神色,而有些人,却有些呆滞。

    “两年多前就被人暗算,在这有阵法的刀上吃了亏。今天,我就在你们身上找回来!”窦章冷笑一声,脚下顿时生风。

    瞬间从阵法跳了出来,冲向了人群。

    当窦章的刀破开阵法之时,这些天宗的人,也将自己手里的刀亮了出来。

    短短的一瞬间,从刚才的比拼阵法和压制,瞬间变成了刀剑对峙。

    面对这二十多人的对砍,窦章勉强能招架。

    但窦章不是来和他们打架的,而是想要了他们的命。

    刀法飞快的砍了多次,便突然向后退去。

    “不陪你们玩了,各位好自为之了。”窦章直接退进了巷子。

    而也在这时,地面忽然一阵晃动,这些天宗人脚下猛然离开。

    众人意识到不好,原地便要跳起。

    但却没有如愿,因为有大网从天而降。

    在巷子里的窦章,从地上捡起准备好的弓箭,点燃箭尖上的煤油。

    一袭火光亮起。

    拉弓满月,轻轻一松。

    火光如流星,带着火光的箭矢便将那火网给点燃了。

    也在这时,火网落下,阻止了这些人的离开。

    恰时,地面下陷,出现了深坑。就连旁边的房屋都开始倒塌。

    而从四面房屋里竟然漏出了无数的如水的东西。

    大坑很深,四面房子里的东西更多。

    就像是倾盆大雨一般冲了下来。

    望着火网给这些人措不及防压了下来。

    窦章嘿嘿一笑,拿出火折,吹了吹,便扔了进去。

    火光在空中如星火一般,从火光的缝隙里。落入了坑洞里。

    仅仅安静的一瞬,顿时火光升起。

    刹那间点亮了这片天空。

    火焰直冲而起,将那火网烧成了粉末。

    窦章抱着臂膀,有些满意这个成果。

    而在他得意的时候,突然,从火光里冲出来十几个人。

    窦章冷笑一声“就等你出来。”

    说罢,便捡起地上弓箭,又一次点燃,直射漆黑的天空。

    在这片地方的外的五百米外,三名士兵已经准备好,将那强弩拉倒了一定程度。

    那八面锋利的箭尖上,五彩的晶石在那火光照应下,变得格外绚丽。

    看见那弓箭而生,便勾动了扳机。

    三指粗的箭杆瞬间弹出,如星光飞行一般。

    落入了那火光之内。

    而后,便是一股气浪冲来。

    方圆一里房屋,猛然倒塌,如末日降临一样。

    随后,便是爆炸!

    【作者题外话】:今天是端午,在此首先感谢屈原为我们造就了一场休息日,同时,希望所有人都安康享受。

    据听说,今天本是一个忌日。

    但无论怎么说,大家能得到休息,已然不多。

    偷闲的日子难得可贵,而我...依然奋斗在电脑前...没有休息日...

    好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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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姓邵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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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弩箭如同流星一般落进了火里。

    窦章在巷子中,亲眼所见。

    因为距离较近,清晰感觉到,那箭上带给自己的危机和颤栗。

    当即便不假思索,扭身就跑。

    然而并没有走多远。

    那股气浪而来,周围一里的房屋都变成了废墟。

    而窦章也在这时,扑倒在地。

    欲要回头看去,便听见了火光冲天,伴随轰隆一声。

    一股热浪紧随而来。

    那火中顿时爆炸开来,就像是放了空雷。

    伴随着火海,瞬间淹没了那几十个身影。

    火海直冲天际,远在城墙之上的军长此时已经惊愕无比。

    那气浪的覆盖,已经将他的头发吹的无比凌乱。

    那双眼睛都要瞪了出来。

    而身边的七位,更是震惊无比,当下便跳下城墙,不顾一切的飞奔而去。

    “这...这么强?”军长只感觉嘴巴有些干,喉咙有些痛。

    他站得高,所以看得远。

    而在这城墙下那聚集起来的人群,他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天空那通红的火光,已经暗暗吞了吞口水。

    如果自己没有离开那个地方,此时估计已经尸骨全无了吧...

    军长短暂的惊愕,便恢复了冷静沉声说道“安抚人,千万不要乱。”

    “是!”身边的士兵沉声应道,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跑下来城墙。

    而在这爆炸的范围内,窦章捂着耳朵,蜷缩在某些板子下面。

    因为刚才的爆炸声实在太大,所形成的气浪更是具有威力。

    这一里的废墟都被荡起,变得凌乱。

    而窦章好运的是被这些废墟掩埋,没有受了多大的伤。

    但那火光却一直在燃烧,像是永远都这么烧下去一样。

    窦章在废墟里趴了很久,感觉在脑海里和耳朵里的声音逐渐消失后,便张开了眼睛。

    眨了眨眼,愣了一会儿,便推开压在身上的板子。

    而应在他眼前的,是那火。

    他的脚前,竟然是坑洞边缘。

    窦章紧张看了看,第一时间便是心有余悸。

    因为这热度和火焰都在告诉他,如果刚才爆炸的威力再大一些,自己可能就掉入这火海里,估计已经成了烧鸡。

    紧忙的向后退了几步。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晶石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有音波功能,还有助燃功能...”

    袁柯相信那天宗的人,肯定活不下了。

    因为自己全盛的时候,也不见的能活下来。

    身体还有一些颤栗,站了起来,缓缓吐了口气。

    这时,那七人已经赶来,看见窦章没有事情。

    便松了口气。壮硕男子说道“少爷。”

    但窦章依然看着那火焰。

    男子眨了眨眼,又向前走了几步,声音略大喊道“少爷?”

    窦章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他眼里只有这火焰而已。

    男子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便上前拉了拉窦章的衣袖。

    窦章如惊弓之鸟一般,猛然回身,而后看见是他们,才稍稍松口气“原来是你们的,下次不要偷摸站别人身后。就像是刚才,我差点就出手杀了你们了。”

    窦章略显虚弱说道。

    几人听见他的话,很是迷惑。

    “少爷,我们都在你身后说了。”一位女子缓声说道。

    窦章望着她,眉间皱起“好好说话,我又看不懂唇语。”

    这话一出,七人顿时惊愕,他们猜到了一些事情。

    壮硕男子抿了抿嘴,在他身边高声喊道“少爷!你是不是听不见了!”

    声音喊的很大,在这废墟里来回回荡。

    窦章眨了眨眼,在刚才的喊声里,他隐约听见了一些。

    但看得出男子的声嘶力竭。

    窦章忽然背后冒出了汗,不由举起双手,狠狠拍了一下。

    但自己却听不见。

    窦章脸色顿时呆愣下来“我...我听不见了...”

    这七人闻声,脸色一柄。

    原本三百米的坑洞,在那爆炸后,瞬间扩大了两百米。

    变成了一个五百米巨大的火坑。

    从晚上开始燃烧,一直烧到了第二天傍晚。

    有几百名士兵在火坑周围设下了栏杆。

    又有很多人开始收拾那些废墟。

    这一里的范围,像是被地震肆虐了一样。

    看不见任何完好的东西。

    这座城里很多人都没有了家,而让这些人无家可归的人,此时正被一位医生,按在床上。

    拿着一个细棍,伸进了耳朵里。

    来来回回的看,最后摇头叹了一声“从这里看,他的耳膜有些损伤,应该可以恢复。但按理说,他不应该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对于这个,我也无能为力了。”

    这位医生是一位将近六十岁的老者,轻缓说完后,便将那细棍从他耳朵里拿了出来。

    军长紧声问道“那你什么意思?他变成了聋子?”

    “应该是这样的。”老者摇头叹息“也许是我医术不精,看不出问题关键。军长大人还是去找别人试试吧。”

    窦章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这两个人像是演哑剧,看到嘴唇,听不见其声。

    “我觉得我是一个当事人,虽然听不见你们说什么,但出于尊重,你们能不能用笔纸交流,我有权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窦章声音不大,因为他知道,是他听不见,又不是别人听不见。

    军长叹了一声,而后医生说道“你先出去吧。”

    医生微微点了点头,便紧忙走了出去。

    军长看着窦章,而后走向桌子前,看着上面留下开单子的笔纸。

    写了三个字。

    窦章看见后,当即怒目看过去,大喊“你全家都是聋子。”

    军长捂着耳朵,对于他的怒喊,还是有些刺耳。

    窦章缓缓喘了几声“让我那几个人过来。”

    军长摊了摊手,便走了出去。

    过了许久后,七人紧忙进来。

    窦章眼神有些发直,沉声说道“我先说点事儿。这个庸医说我已经聋了,但我不信。那爆炸声虽然很大,但不至于让我这个点睛境后阶段的人,说聋就聋。也许是那晶石的事情,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

    七人脸上都有些担忧,但要去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他是听不见的。

    最后只是落寞的叹了一声。

    窦章将视线挪向这几个人“我要跟你们说的,第一,不要把这些事告诉我大姐和二姐。她们怕我出危险,肯定有办法能联系到你们。现在大战在即,不能再让她们分心。”

    “第二,我的身份千万不要说出去。很多人要我死,来威胁窦家。”

    “第三,我们的动机也要隐瞒,这次追杀就说是意外。”

    “明白了吗?”窦章眼神有些犀利,看着这七个人不敢直视。

    许久后,七人微微行礼,算是应下了。

    窦章满意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七人回头离开了。

    窦章叹了一声,而后躺在床上,望着棚顶,清幽说道“这聋了...那和姑娘在床上...那多不好...”

    窦章对于自己聋了这件事,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有信心恢复好。

    虽然自己不会医术,但见多识广,眼界很宽,自然明白事情的根源在什么地方。

    窦章在床上休息了许久。

    军长又一次走了进来。

    窦章偏过头,看见他走进来,淡声说道“进来你就不能敲门?”

    军长撇了撇嘴“以前不敲门是不怎么待见你。现在不敲门,是因为你聋了。对了...你聋了我还跟你说什么话...”

    窦章看着他那一连串的嘴部动作,不由烦闷说道“有事没事儿?我要睡觉了。”

    军长来到桌子前,拿起那纸笔,简单的写了一行字。

    而后拿起放在窦章眼前。

    窦章不屑的哼了一声“就这?”

    军长点了点头。

    窦章摇头叹息坐了起来“你说你这军长是怎么当的,这点事儿还要我跟你说明白。”

    “我让人挖了坑,四周房子里放了十捅煤油,十捅树胶。这些事儿你问一下下面的人就知道了,还至于来问我?”窦章抱着臂膀,像是叹息他的智商一样,摇头说道。

    军长略微想了想,又写下几行字。

    窦章淡眼看过去后,淡声说道“天宗的人有信仰,所以面对任务,他们不惧。就算白天已经吃亏,但在晚上一定会找回来。就算自己会死,也会来。我看中的就是这点,我站在那里,他们就会来杀。地面厚度只有十厘米,凭借我恢复的实力,用力一跺脚,就会倒塌。”

    “天上火网并不能挡住天宗的人,只是能在那一瞬,让他们反应有些迟钝,而落入坑里。

    这个时候用火折点了就好。因为煤油和树脂都是易燃之物。而树脂更是很黏,当火遇见后,就会成固体。他们就会被黏住,虽然都是修行人,但肉体还是凡体。特别是在点睛境之下的人。一个不慎也会死。”

    “至于有没有可能出现漏网之鱼。这个当然会有。所以我让那强弩在一旁等着。当他们跳出火的时候,就射过来。我也没想到那个东西威力会这么大。”

    窦章轻快说完后,便抿了抿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军长略有沉思,而后用笔又些了一句。

    窦章略微皱眉,而后淡声说道“天宗的人分配和行动格外严谨,这些人的死,会让他们警惕。也许会来,但近期不会来。你们要跑,还是赶紧跑吧。”

    军长紧紧抿着嘴,点了点头。

    而后又写了一句话。

    窦章看见后,那俊秀的脸颊,顿时一怔,喊道“老子刚救你们,你们就赶我走?太没有人情味儿了吧?”

    军长眨了眨眼,写了一句话。

    窦章叹了一声“该来的都会来。中芒城开的大会你又不是不知道,随时都有可能开战。这里也不见的安全,你们还是离开为妙。”

    接着,军长又一次写出一句话。

    窦章看见后,神秘一笑“我的人都叫我少爷,你也叫我少爷就好了。”

    军长闻声,当即说道“你脸真大。”

    便写下一句话。

    窦章瞥了他一眼“我姓邵还不行?”

    军长瞪了他一个大白眼。

    窦章在和这位军长的一句句谈话下,窦章留下下来。

    一是为了养伤,二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现在已经夏中,天气最为炎热的时候。

    而窦章,已经不知不觉的渗透很远,距离中芒城外千万里,还要很远很远。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留,留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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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军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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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面的窦章已经找到了安全之所。

    而古戈,此时出现在了一座城里。

    这座城看是很是热闹,但据情报而言,这城,也是这国,背后是天宗的人。

    此时天空还算晴朗,只是云层逐渐聚集,像是要来场大雨。

    古戈穿着麻衣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交了常住的费用,编了一个理由。

    在没有人怀疑下,住了下来。

    进到客栈,推开那扇窗户,眉间平直的眉头,微微紧皱。

    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秘密的将这国的天宗之人,尽数毁掉。

    因为他查了地图,这里按照兵家而言,是一个必攻之地。

    如果这里的国被攻下,相当于打开了一个缺口。

    古戈此时有些愁容,因为自己一个人攻下整个一个城,并且还是天宗掌控的国家,其难度可想而知。

    来到这里后,古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所以打开窗户,看着楼外的人群,以求找到合理的方法。

    人在他眼下来回穿梭,并没有给他带来灵光一闪的办法。

    只是天空的白云厚了,也逐渐暗淡。

    忽然一道明亮划过天际的闪电出现在古戈面前。

    将他的脸颊晃的棱角分明。

    随着闪电亮起,伴随着雷声。

    让古戈微微仰头,抱着双臂“这个时候还有些像在中芒城。如果身边有袁柯和窦章,那一切都好办了”

    古戈眉间微微蹙起,而后不经意摸了摸嘴唇,古戈脸上出现了怒色“下次看见那小子,一定把他嘴缝起来。”

    关上窗户,古戈回到了床上。

    外面的大雨,随着天空阴云,挥洒如倾盆。

    路上的行人逐渐少了起来,到最后已经没有了人。

    只有地上那湿润的地面,还有众多小溪灌入沟渠。

    这场雨下的非常大,也非常长。

    天空变得越来越暗淡。

    忽然,一人披着蓑衣,从客栈里走了出来,在街上看了看,便认准一个巷子,最后消失不见了。

    这座城很大,占地范围很广。据听说这国已经建立百年。

    其势力在这一片很是雄厚,并且令人仰视。

    百年的基业,所囤积的财富和人脉都是其他国无法比拟。

    这个穿着蓑衣的人,在街上走了许久,最后来到了一家大宅前。

    宅门很普通,门上也没有灯笼,也没有人在守门。

    看着就像是普通住宅,但这位穿着蓑衣的人知道,这里住着的,可能就是机会。

    所以,不假思索的上前敲响了门。

    在这哗哗大雨下,门声没有想象的那么清脆和响亮。

    随后,这人又一次用很大的力量敲响。

    过了很久后,双扇门才被打开。

    只开了一个缝隙,在门的那边,是一位老者,身体只有一米五,腰弯成弓形。

    一脸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都在告诉别人,这位年龄已经很大很大了。

    看见门开,这人便说道“请报告,城外人请见军部大人。”

    老者脸色很沉静,看了许久,这位在大雨里的人。

    而后默不作声,将门关上了。

    这人安安静静的在门外等着,大概过了一刻钟,门又一次开启。

    还是那位老者,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开的门大了一些。

    这人侧身走了进去,而后大门再一次关上。

    这人原本站着的位置,又一次飘进大雨。

    走进宅门,便看见里面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四合院,而且院落并不大。

    老者拿着很大的油纸伞,走在前面。

    这位穿着蓑衣的人,脚下很是平静。

    在雨里啪啪的声音,显得他很沉静。

    老者将这人带到正对门的那间房子,而后轻轻推开门。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将他那弓形的腰,弯的更厉害一些。

    “多谢。”蓑衣之人恭敬的回道,而后便走了进去。

    老者在他进去后,便把门再一次关上。

    滴答滴答的雨滴,顺着蓑衣逐渐低落在地上。

    晕开无数的水花。

    看着很落魄。

    屋里有些漆黑,这人站在这里没有动。

    没多久后,一个烛光忽然从里屋亮起,只看火光缓缓移动过来。

    将这小小正厅,晃得很明亮。

    也将裘衣身上的雨滴照得晶莹剔透。

    而拿着这蜡烛的竟然是一位二十二三的女子。

    此女子身穿睡衣,脸上还有些疲惫之感,身上有些妩媚,更加上那洁白的脸颊,和清秀的面容。

    让人看着有不由自主的注视许久。

    但这位穿着裘衣带着斗笠的人,一直微微低着头。

    不言不语。

    “就是你来找军部大人?”女子声音清甜,听着干干净净。

    将拉住放在墙下的小桌上,而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一副高权在握的样子。

    这人闻声,便微微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那东西脱了。”女子淡声说道。

    这人闻声,便尽快脱了下来而后放在门边,接着将头上的斗笠拿下,露出那有些湿漉的脸颊。

    女子眼神微微眯起“说吧,你来找人是为什么?”

    这是一个男子,模样普通,身上也没有任何气质,就连身高也只是在一米七五左右。

    “此次来,是想帮助军部大人。”男子的话很轻。

    女子眼角轻轻眯起“军部大人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请离开吧。”

    男子嘴角轻笑一声“如果军部大人不需要,也不用将我放进来。”

    女子静静望着他许久,淡声说道“你先等一等,我去和军部大人说一声。”

    男子恭敬的行了礼。

    女子起身,拿着蜡烛向着里屋走去。

    步伐迈的不快,神情也很平静。

    当她的背部转向男子的时候。

    忽然,男子将身上的衣服缓缓掀起,里面是一个刀柄。

    瞬间抽出,那条略微刺耳的声音,在外面的闪电下,觉得格外锋利。

    拿出这短剑,脚下猛然用力,只看他脚下的石砖顿时破坏成了碎粉。

    直冲女子的背后。

    女子眼神微微一顿,脚步向旁边挪出了一大步。

    这突入而来的一刺顿时刺空。

    男子神情一愣,他没有想到这女子反应竟然这么快。

    当身体路过女子的时候,用那余光看见了女子那冷漠的眼神。

    男子心中一震。

    当下脚尖沾地,甩起长腿踢向女子的脸颊。

    女子还是那冷漠的眼神。抬起那芊芊玉手,挡了过去。

    嘭的一声轻响,男子只感觉腿落在了僵硬的石头上。

    而后飞快的向后退去。

    落在地面上的小腿,在暗暗发抖。

    男子原本平静的脸颊,此时变得沉静和阴冷“没想到军部大人竟然这般厉害?”

    女子放下了手,冷淡说道“我也没想到,杀手组织的人也会有你这种新手。”

    男子闻声,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不论这次任务是不是组织所下。单单请报上说你是天宗的助纣为虐的人,你就不能活。”

    男子眼里有怨恨,女子闻声,眼底出现了一丝暗淡。

    “这两年,有人来杀我,理由无不一致。都是说我勾结天宗,助纣为虐,但我做的事情,你们又知道多少?”女子眼神微微眯起。

    “我让你进来,只是想没有心情再跟你玩别的东西。你来完成任务,我杀了你。合情合理。动手吧。”女子冷淡说罢。

    男子冷哼一声,从衣服里又抽出一把短剑。

    双手短剑在手,他像是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脚下顿时生风,飞快的来到女子身前。

    女子面容还是一如往常那般冷漠。

    当双剑在这屋里,在女子烛光下越来越闪亮的时候。

    女子抬起手掌,飞快击打在刀身上。

    速度之快,令男子感觉无比的震惊。

    而在这时,女子突然近身,抬起脚踢在了男子胸口。

    男子脸色猛然一白,顿时吐了一口鲜血。

    男子的身体成了弓形,刚刚要飞出的时候,女子突然拉起他的衣服。

    他就像是一块不要的抹布,垂直落在女子的手里。

    女子淡漠看了一眼双眼迷离的男子,抿了抿嘴唇,而后小声说了一段话。

    男子闻声,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抿了一下嘴唇的鲜血,虚弱无比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每次来杀我的人,都会死。但最后我都会跟他说这件事儿,只是想告诉他们,死了,就天上好好看着,我是如何做到的。”女子的话沉静无比。

    男子闻声,笑了笑“罢了,如果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死了也就死了。”

    女子冷静望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松开了手,男子的身体缓缓滑落,但在这时,女子的手掌击在男子的胸口上。

    男子脸色一怔,原本苍白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只看背后的衣服猛然崩裂,而后软到在了地上。

    女子没有在他一眼,只是拿着烛火走进了里屋。

    没多久后,那老者又一次走了进来。

    双手托着男子腿走了出去。

    而后,老者拿着拖布进来,将地上的血渍擦了干净。

    最后关上门,屋里恢复了安静。

    门外的大雨下了一天,半夜的时候才逐渐减小。

    当第二天的天空边缘,那一抹阳光透着即将离开的乌云照射进来。

    将地面上的湿气吹散许多。

    大雨后的第二天,在乌云离开后,变得格外晴朗,安静。

    人也在第一时间走了出来。

    古戈睡了很久,因为他一直在赶路,从中芒城以符宗的身份,一路走过五座城,并且一路向着这国而来。

    这么长时间,只有昨晚睡的很好。

    阳光很是明媚,打开窗户那清新空气灌入,令人心旷神怡。

    穿了衣服,下了一楼。

    找了一个位置,点了餐。

    而在这门外。有一人仰着头看着客栈的名字,冷淡说道“昨天那人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身旁的那位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机会渺茫,但找人刺杀我这么多次,希望能留下什么线索。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留一会儿。”今天女子穿着很简单的布衣,长发扎在脑后,看着利索干净。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女子走了进来,便眉头一皱,因为她发现这里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气息。

    眼神变得微微凝视。

    在一楼的饭桌,一个一个看过后。

    最后接触到了一个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平直眉毛,如两个锋利小刀一样的男子。

    【作者题外话】:村里来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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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叶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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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有些喧闹的客栈里,在茫茫人群中,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在那接触中,中间发生了什么样的波浪,只有两个人很清楚。

    古戈筷子下夹着的面,逐渐滑落。

    那位女子长得清秀,气质沉静威严,是一个不一样的姑娘。

    只看这位姑娘,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来到桌前,认真看了姑娘的脸颊。

    而这女子的眼神很是平淡“最近才来滨采国?”

    古戈将嘴里的面嚼了嚼,然后慢慢咽了下去。

    脸色恢复了平静一些,微笑友好说道“啊,是。来做些买卖。”

    女子端正坐在了古戈对面,双臂搭在桌子上,面带轻笑“来做什么买卖?”

    “嗨,买卖这个东西,还不都是什么东西赚钱做什么。”古戈很随意的说罢,便开始吃起面来。

    面条在嘴里索索的声音,让女子的面容缓和了下来。

    古戈抬头看了她一眼,真诚问道“吃饭了吗?要不要吃些?”

    这句话里有着浓厚的,你有事没事,没事请早走的样子。

    女子静静看了他几眼,淡笑一声“好啊。”

    古戈咬断了面条,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而后喊道“伙计,再来碗面。”

    说罢,看着女子笑了笑。

    而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面并没有让女子等太久,端上来的时候,还带着热气。

    女子拿起筷子,缓声说道“一路做买卖一定很苦吧。”

    古戈的面部微微底下,眼神变了变,微笑一声“啊,混口饭吃嘛。”

    挑起面条,细如龙须的面,这雾气在女子面前缓缓消散,语气格外平缓“一口饭而已,也不至于杀人嘛。”

    她的话,让古戈手中一顿,但脸上出现了茫然“不好意思,没...太听明白。”

    女子吃的很细致,很优雅,挑了挑面条,淡声说道“这个小客栈里,还有谁比你气息还强的?”

    古戈嘴里的面缓慢嚼着,嘴角笑了一声“还是没明白姑娘的意识。”

    旁边的桌位走了人,小小客栈里,走了许多,变得空旷起来。

    女子笑了笑“这么装着糊涂你觉得会有意思?你感觉到我,我也能感觉到你。”

    古戈闻声,抿了抿嘴角的油渍,淡笑一声“你这是向我表白?”

    只是一声,女子猛然一愣,抬头看去古戈那坦然的神情,忽然脸色一怒。

    单手放在桌子下面,猛然一掀。

    桌子顿时从门飞了出去。

    中间的面和汤洒的到处都是。

    古戈看的嘴角抽搐一下“说翻脸就翻脸?”

    当桌子飞出去后,客栈里的人一哄而散,客栈老板和伙计纷纷躲在柜台下。

    而在路上的人,愣愣看了那倒在道中间的桌子,顿时扭身就走。

    女子冷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就凭刚才那句话,我就能把你抓起来,锁进牢狱一辈子?”

    带着威胁和恐吓,加上她身上的逼人气势,让她的话落实很多。

    古戈微微仰着头望着她,抿了抿嘴“姑娘,只是说了那么一句,不至于吧。”

    “在这滨采国还没有一个人敢调戏我。”女子声音格外霸道。

    古戈闻声,无奈的叹了一声“那你还讲不讲道理,你来找的我,我还请你吃面,你要把我关一辈子,还说我调戏你?”

    女子听着他还是那么平静的语气,怒声说道“我不跟你说这么多。昨天杀手组织去刺杀军部大人。人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而你是唯一一个气息很强的人。所以你需要跟我走一趟!”

    古戈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笔直的眉毛逐渐舒展,平淡望着他“这么说,你是军部的人了?”

    “不错。”女子微微扬起下巴,颇有高位姿态。

    古戈挠了挠头“真是喝凉水都塞牙。”说罢看了女子一眼“那你有没有想到,如果我真的是你说的那个人,那我为什么不跑?还等你来找我?”

    女子听闻,蹙起眉尖儿“这件事儿等你去牢狱的时候,在跟我说,现在的你,只能跟我走。”

    古戈掸了掸衣服,而后站了起来,个子比她要高一头的样子,俯视看去“如果我不跟你走呢?”

    “哼,那我就把你绑了。”女子说罢,便伸出手去。

    古戈眉间一落,向后退了一步。

    “还敢躲?”女子迈出一脚,紧步而上。

    双手如纤细的花枝,带着劲风而来。

    古戈眼神微微一怔,抬起一根手指,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忽然,女子身体僵硬在半空。

    她的脸色顿时惊愕起来。

    古戈摇头叹声说道“何必呢?”

    女子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古戈,冷声说道“你是修符的?”

    “恩,小有成就。”古戈背着双手,仔细看着女子的脸颊而后轻叹说道“你是修阵的,何必直接上手呢?”

    女子胸部起伏有些大,因为她更加气愤。

    虽然只感觉到古戈气息很强大,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有些后悔,有些懊恼。

    感觉到古戈落在身上的视线,冷声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转过去!”

    古戈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她身边,翘起了腿,微笑一声说道“你说昨天有人刺杀军部大人?那你一定是他身边的红人儿了?”

    女子此时只有弓步,出掌的姿势。移动不了半分身体。

    能做的只能紧紧抿着嘴,一句话都没有说。

    古戈看了她许久,而后将视线看向了柜台那边。

    一样抬起手指,两股无形的力量,从手指冲出。

    而后只听柜台后面噗通两声。

    女子震惊望着他“你杀了他们?”

    古戈摊了摊手,而后挥了衣袖,那开着的客栈大门,忽然关闭。

    “现在只有你和我了。如果你不说真话。在这四面封闭只有你我的情况下,我对你做什么都来得及哦。”古戈眯着眼笑了笑,他在尽量学窦章的模样,看着有些生硬。

    女子显得极为生气,一直瞪着古戈。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古戈缓声说道。

    女子那不屈的眼神,怒色看着他。

    古戈望着她的样子,轻叹一声,放下了腿,站了起来。

    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女子忽然喊道“你无耻!”

    古戈手停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有些新鲜。”而后继续开始解腰带。

    女子闭上了眼睛,眼角因为用力,而出现了一丝眼纹。

    古戈笑了笑“既然你不看,那我只能解你的腰带了。”

    只是一声轻柔的话,女子忽然睁开了眼睛,脸色猛然通红。

    咬牙切齿说道“你别让我活着,要不然,我一定找机会杀了你。”

    古戈抖着嘴,点了点头“我同意。所以在这之前你需要保住性命。首先你要回答我的问题,你才有可能尊严的活下去。”

    女子冷哼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是,昨天是有人去杀了,但是死了。”

    古戈笑了笑“你看这样多好,我们还有合作下去的必要。那你又是什么人?看你言谈举止可不是红人儿这么简单。”

    女子怒色瞪着他许久“我就是昨天被刺杀的军部大人。”

    古戈闻之一愣,眨了眨眼“果然现在老爷们越来越不行了,女人是越来越强大了啊。”

    “你们男人如果有用,哪还至于让大陆落到这个下场?”女子冷声说道。

    古戈听见她的话,正色不少,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不过,大陆毕竟不是男人的,而是所有生灵的。看你的样子,好像还很讨厌那个让大陆变成这个样子的一帮人?”古戈有些意味看着她。

    “但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坐在这个位置?”古戈淡声问道。

    女子轻微咬着嘴唇,冷哼一声。

    古戈摊了摊手,便握住了女子的衣带,缓缓拉动。

    “你...”女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显得格外柔弱。

    “我不做这个位置,那肯定还会有别人。与其让其他人坏了滨采城,不如我来看管,还能好一些。”女子说的有些委屈。

    但古戈听着有些震撼,他震惊了女子的话。

    古戈缓缓叹了一声“没想到还有人能有这觉悟。我为我刚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

    女子冷哼一声,显然这话没有让她开心一些。

    “最后一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古戈淡笑说道。

    女子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回答你这么无聊的问题?”

    “你会的。”古戈来到她身边,怔怔望着她的那双眼睛。

    看了许久,女子的脸忽然红了一丝,轻轻咬着唇边。

    “秋,我叫叶秋。”女子的名字从她嘴缝里飘出。

    古戈笑了笑“我叫古戈,幸会。”

    叶秋冷淡说道“谁稀罕知道你的名字。”

    话音刚落,就在这时,门外密集的脚步声向这面走来,古戈眉间蹙起“看来今天的谈话要结束了,来日我会去找你。等着我吧。”

    古戈说罢,便上了客栈二楼。

    而在这时,那客栈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群人大步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那位老者。

    当这些人走进来的时候,叶秋忽然疲软的瘫坐在地上。

    老者紧步走过去,冷淡说道“追!”

    “是!”一群人冷声应道,便紧步向着楼梯上去。

    “等等。”叶秋紧声说道。

    “你们不用追了,我都在他手里吃了亏,何况你们。去看看柜台里的那两个人,是不是还活着。”叶秋在老者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随后有两个人跑了过去,一人转过头沉声说道“大人,人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

    叶秋恢复了行动能力,微微愣了一下,脸色平静下来“回去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

    走出客栈,叶秋呼吸着清凉空气,感觉像是把肚子里的火完全掏了干净。

    “古戈...”叶秋嘴唇轻动,这两个名字在嘴唇见环绕。

    “我就在家里等你来找我,来了,我一定把你抓进去。一定!”叶秋那清秀俊俏的小脸上,很是坚定。

    带着军队在大街上横行,已经让所有人避让。

    远处,古戈站在房顶,淡眼看着那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转身要下房顶的时候,忽然古戈脸色一变。

    他看见在这长长军队后面的人群里,有一个人。

    只是微微一注视,那人忽然转过头来。

    看着远处,而并没有看见人。

    便又转了回来。

    【作者题外话】:赶紧评论夸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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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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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秋回了自家的小院。

    走进了房间,便懒散的躺在了床上。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感觉到了屈辱,就算从小修行,都没有受到这样的欺负。

    越想那张脸,越气愤。

    扭身抓起被,骑在上面,双手使劲掐在上面,恨声说道“古戈!你去死吧!”

    那清秀干净的脸庞上,带着怒意“下次让我抓到你,我一定加倍的折磨你,蹂躏你!”

    发了一阵脾气,最后像是疲惫了,便躺在了床上,望着棚顶发呆。

    “看着他年龄也不大,为什么那么厉害呢?”叶秋还在想那个时候,古戈只是在空中画了几笔,自己就动不了。

    这个概念对她来说,有些不可思议。

    对于古戈又加了层神秘。

    更是对他说是生意人,完全忘在了脑后。

    白天的阳光逐渐西落,天边的火烧云就像是火炬一样,非常漂亮。

    叶秋坐在自家的门前,仰头看着天边的景色,不由沉迷了进去。

    看着那云角的颜色,聚精会神。

    “果然是一个很壮观的景色啊。”一道感叹万千的声音突然从叶秋身边响起。

    叶秋猛然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他,震惊后便是咬牙启齿说道“你还真敢来?!”

    古戈微笑一声,便坐在了门前,看着那火烧云,淡笑道“在这么漂亮的景色面前,就应该静心看着。动怒可就破坏了。”

    古戈的脸颊很平和,看出不一丝敌意,叶秋冷声说道“你就不怕我叫来人把你杀死在这里?”

    古戈杵着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天空,淡声说道“你能叫来多少人?一千,还是一万?无论我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但你叫来的人,肯定会死很多。从白天看你惊讶那柜台后面的人样子,你应该不希望你手下的人死那么多。”

    叶秋皱着眉,她忽然迷茫古戈找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所以很认真的看着古戈,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

    许久后,古戈扭过头淡声说道“坐下来吧,我不习惯仰头说话。”

    叶秋静静望了许久,便坐在了他较远的地方。

    “你被人盯上了,知道吗?”古戈缓声说道。

    叶秋瞥了他一眼“天宗的人。”

    “看来这些人也不太喜欢你。”古戈缓声说道。

    叶秋的语气逐渐变得沉静下来,像是感觉古戈不会在对自己有伤害。

    而在白天的时候,他也确实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到是把自己衣服脱下来一件。

    这些事情,也是刚刚才注意到。

    就在古戈平缓平静说话的时候。

    让叶秋的心思逐渐清明,就像是傍晚的徐徐微风一样,沁人心脾,使人宁静。

    “他们早就对我不满。如果这位置不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他们早就把我杀了。”叶秋轻缓说道。

    “你爷爷?”古戈眨了眨眼。

    “我爷爷是上一任军部大人。去世后就让我坐在这个位置。爷爷生前人缘不错,在朝里有很多人支持我。所以我才能活到下来。”叶秋声音悠长。

    话音刚落,叶秋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可能我有不一样地方?”古戈笑了笑。

    叶秋冷淡望了过去“不要以为和你说了几句话,就把白天的事情盖过去。你现在还是我的仇人。”

    “说,你这次来想要干什么?”

    叶秋的眼神微微眯起,像是要看透古戈的那浅浅笑容。

    天空的火烧云逐渐变淡,最后剩余的淡黄色光芒,逐渐收敛。

    古戈轻声说道“景色看完了,我们进屋谈正事儿吧。”

    叶秋闻声,当即警惕万分“你要说什么事就在这说。”

    “进屋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古戈撇了撇嘴。

    但看着叶秋那执意的脸庞,古柯一叹“是关于天宗的事儿。”

    叶秋眉间逐渐皱起。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滨采城?”

    “来着要干什么?”

    “我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古戈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出现。

    叶秋审视的目光看了过去。

    “进屋也可以,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叶秋仰着头,颇为高傲的样子。

    此时古戈脸色极为无奈,坐在屋里靠着门边的椅子上。

    而叶秋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是来找你谈事情的,你不至于把我绑起来吧?”古戈脸色很是感慨。

    他的双臂被绑在椅子后面,身上和脚上更是绑的极为严实。

    用的不是绳子,而是小拇指粗的锁链。

    叶秋哼了一声“这样我有安全感。”

    “算了,我已经有诚意了,那我们可以谈事情了吧?”古戈淡声说道。

    “不行。”叶秋摇头说道。

    古戈眉头皱起“为什么?”

    “我要报仇!”叶秋说罢,便走了过来。

    古戈望着她越来越近,便故作冷静“你以为这锁链就能锁住我?”

    叶秋微笑摇了摇头,露出邪魅的笑容“这锁链本就不是要锁住你。链子上有煤油,只要一点火,就会着起来。到时候就算你再厉害,也会被烧。会不会死不知道,但你肯定很难受。”

    看着叶秋那样子,古戈咽了咽口水“常言说,最毒不过妇人心。果然如此。”

    “还有人说无毒不丈夫。彼此,彼此。”叶秋抬起脚,重重落在椅子边缘,有着审问的架势“现在你可以说,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

    古戈看着那居高临下的脸颊,淡声说道“从中芒城来的。”

    叶秋闻声,当家眉头紧皱“你再说谎,我就把火点了。”

    “我真是从那来的。”古戈真诚的望着她。

    叶秋眼神微凝,默默看了他许久,回身在桌子上将那烛台拿在手里。

    用火折点燃,来到古戈身前,抬起一脚落在刚才的位置上。

    “你真的是从中芒城来?”

    “当然是。”

    “这里距离中芒城有将近一千五百万公里。你是怎么来的?”叶秋冷漠问道。

    古戈此时很平静,缓声说道“一千万公里,可以有传送阵。另外五百万公里,因为境界比较高,走的就快了些。”

    外面的天色逐渐漆黑,屋里也只靠着叶秋手中的蜡烛明亮起来。

    在烛光下,古戈的脸庞棱角分明许多,叶秋多看了几眼,忽然小脸微红。

    “你又脸红了?我可没说什么。”古戈紧忙澄清说道。

    叶秋有些娇羞,但为了掩饰,当即哼了一声“闭嘴,要你管。我这是蜡烛烤的。”

    “你这借口用的何其低级。”古戈略显讽刺。

    叶秋闻声,挥手便打在了古戈的后脑上。

    “让你闭嘴没听见吗?”叶秋倔强说罢,继续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古戈正色下来“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想靠你让我进滨采城中做官。”

    声音很轻,叶秋像是幻听一样“你...你说你要当官?”

    “不错。”古戈沉声说道。

    “为什么?”

    “当官好处多啊,有美女,有金钱。”古戈眨了眨眼,说的很是天真。

    叶秋鄙夷望了他一眼,举高烛台,只看蜡油缓缓滴在了古戈脸上。

    古戈当即紧张了一下“你有病啊,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说了,我要听实话。”叶秋冷淡说道。

    古戈脸上有一坨要干枯的蜡油,看着就像是一个胎记一样。没好气说道“这国家地理位置很敏感。将来大战开启,打通了这里,天宗的脚跟就不一定站的那么稳。”

    叶秋闻声,便是一愣“你真当这件事儿那么好弄的?就凭借你一个人就像完成这件事儿?”

    “事在人为。”古戈瞥了她一眼。

    “真是疯子。”叶秋嘲笑一声。

    古戈瞪了她一眼“你帮还是不帮?”

    叶秋眼神微微一转“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身为大陆中的一员,你要好处是不是有些不要脸?”古戈很是直白说道。

    和袁柯窦章他们待在一起,自然而然就变得嘴下不留情的意味。

    虽然古戈很少讽刺其他人,但不代表他不是这种人。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古戈如今越来越黑。

    “你要明白现在你的处境,你在被我绑着,我劝你还是好好跟我说话。对于刚才你说的不要脸,你要付出代价的。”叶秋冷笑说道。

    便抬起蜡烛,滴下蜡油。

    古戈脸色一怔“你真以为这破链子能把我锁住?”

    那蜡油还没有滴下的时候,突然几声清脆声音响起。

    咔嚓,咔嚓,像是嘎嘣脆的冰。

    叶秋脸色一变,便要将手中蜡烛扔下。

    但还是有些晚了。

    一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而古戈身上的链子已经松开,猛然站了起来。

    刚要向前逼近,突然脚下一绊。

    古戈脸色忽然一变“脚下还有....”

    声音刚刚喊过,古戈压着叶秋倒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房间里安静了。

    而那蜡烛熄灭,屋里黯淡,而那月光挥洒而进。

    这时,只听一人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我忘了脚下还有链子...”

    古戈看着近在咫尺,那鼻子都要碰见叶秋的鼻子。

    可想这距离是多么的近。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此时有种和当时黎青一样的感觉。

    就是自己另一个手掌,握住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并且现在还停留在上面。

    叶秋的脸色已经很红,此时的她说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古戈被着一问,猛然反应过来,紧忙起来“不...不好意思....”

    叶秋脸色如寒霜,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清冷。

    当下便不再多说,抬起一拳便打了过去。

    拳头来的很是蛮横。

    但面对古戈来说,依然不够。

    轻便的就躲了过去。

    古戈刚要说话,叶秋脚下忽然生气金芒。

    九芒星突然出现在她和古戈范围内。

    “不要以为只有你才能将人定住!”叶秋沉冷说罢。

    金光忽然变成几率实质如绳子一般的东西,将古戈缠住。

    而古戈面容还是很坦然“我们能不能坐下好好说?”

    叶秋面露寒光“你去死吧!”

    说着便挥出拳头打了过去。

    面对呼啸而来的拳头,古戈叹了一声“何必呢。”

    话音刚落,那拳头被古戈握在了手里。

    【作者题外话】: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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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各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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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刚刚升起,夜晚降临,带着一丝清爽。

    老者拿着两个灯笼和梯子,挂在了宅院的门前,而后点亮。

    做完这些后,便拿着梯子走了回去。

    看了一眼那紧闭房门的一眼,便默不作声离开了。

    那紧闭的房门里,能隐约看见金光忽现的样子。

    但里面完全不是老者想的那般。

    古戈站在阵法里,手里握着叶秋修长白嫩的小手,缓声说道“你天赋不错。这么年轻就九芒星了。不过和我认识的人比,你还差一些。”

    叶秋还在吃惊看着他是如何在自己阵法里恢复自如,古戈已经放下了她的小手,自顾走向那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虽说阵法覆盖范围里,是阵法之人的天地。但还是有些漏洞。比如境界比你高这样的事情,你这阵法里就没有什么用了。”古戈翘着腿,淡声说道。

    叶秋逐渐回味,脸颊上出现的疑惑,转过身去沉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刚才的话应该是你目的,你就这么告诉我?”

    古戈笑了笑“这有什么关系。”

    叶秋收回阵法,试问一声“你是符宗的人?”

    “哦?”古戈有些惊讶“厉害,这都看出来了?”

    叶秋哼了一声,走了过去,借着月光再次认真的看着古戈的脸颊“不难猜,你这样的天赋,别地方不能有。没想到符宗人能来。难道你们想提前挑起战争了?”

    古戈揉了揉脸颊,平淡说道“已经宣称大战开始,但天宗迟迟没有动手。这里有些猫腻,所以我来看看。这个只代表我,不代表符宗。”

    叶秋的眼神还是那么直逼人的眼睛,古戈余光已经发现了多次“如果你在这么看着我,我真容易认为你看上了我。而且我的脸并不是一朵花,你没必要这么盯着看。”

    听见他还在平淡的语气,叶秋哼了一声“我就是想要看看,这符宗的人究竟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月色逐渐升高,那月辉也更加的充足,将叶秋的脸颊变得端庄些许。

    而那长发也在鬓角垂落,看着更加妩媚。

    此时的屋里氛围有些沉静。

    而在两人那眼光接触下的静,就有些别的味道产出。

    “咳咳...”古戈轻微的咳嗽了两声,语气有些飘散“都...都是人,能什么不同。”

    叶秋也是一愣,当即便站直了身体。

    古戈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就这样吧,你愿不愿意帮我。”

    叶秋想了想“这样吧,在过两个星期,军部招人,我把你招到我身边,做亲信,这样你就有可能进入朝中了。”

    古戈眉头一挑“当真?”

    叶秋眉间缓缓皱起“爱信不信。”

    “多谢叶秋姑娘。”古戈站了起来,弯腰行礼说道。

    叶秋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举手无措“行了,行了。你走吧。”

    “是。”古戈微笑说道“告辞。”

    转身便要离开,叶秋忽然问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怎么办?”

    古戈看了她几眼,抓了抓头“那就在想别的办法啊。”

    “你不怕我泄露出去?”叶秋眨了眨眼。

    “你不会的。”古戈缓声说罢,便打开门离开了。

    叶秋撅了撅嘴“真是个疯子。”

    古戈在做着自己要做的事情,而窦章也已经有了计划。

    大陆不能因为这两个人而不向前进行。

    三宗的开山收徒依然火爆,中芒城里的人络绎不绝。

    但在这半个多月里,中芒城里的兵力在加强。

    来维持治安。

    而在这些人中,忽然出现了一些白发的人。

    这些人像是身份极为尊贵,并且受万人敬仰。

    凡是出现都会掀起一阵浪潮,而后毕恭毕敬的让出一条路来。

    更有无数的兵力在左右保护,看着神态格外高傲。

    这份高傲来自于血脉,来自于这家出现了一位让所有人敬仰的人物。

    这人便是天选之人,墨曲。

    此时这些人便走在一条宽街上,路上行人已经让出一条笔直长路。

    一共七八个人,统一白发,男女老少都有,那神态如出一辙。

    望着周围的民众有些嘲讽。

    其中一个大约十多岁的少年,有些不满说道“也不知道家兄是怎么想的。非要让我们出来走一走,让这些卑微的人们看一看。这是我们皇族该做的事情?”

    少年的脸颊上,带着鄙夷,语气更是不情愿。

    在他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背着双手,器宇轩昂的样子,像是重要领导视察般“这是让其他人记起我们启氓国,让他们回忆起当年是谁带给大陆的安详和平。”

    “哼,一些乌合之众。大陆乱起,占领领地时怎么没想起我们来?这要对抗天宗,便想起我们当年带给大陆的好处。真是一群令人作呕的人。”少年冷漠说道。

    “虽然如此,但我们要重生启氓国,单单天选之人的名头是不够的,还要声势。天宗的压迫越重,对我们启氓国越有用,而在这个时候,也是我们最应该让别人知道我们。所以就算再令人恶心,我们也该做。”一位老者声音平淡,其中的冷漠令人感到了藐视。

    但他的话说出,所有人的脸都缓和了一会儿,闭上了嘴,大步走过去。

    在所有人眼里留下那白发的身影后,便消失在了别人面前。

    出现,便有了舆论升起。

    这些人是谁,什么身份,一系列的问题,

    街道两边的酒楼上,有两位青年靠着窗户下面,安静的吃着菜。

    一位面容英俊但脸上像是有一层阴霾一样的东西挂在脸上,望着那些人的背景,淡声说道“这些人看上去就像是一群鸡里尾巴最翘的那只,在一群鸡前显露身上的羽毛。自以为是的样子多可笑。”

    对面的那青年微笑一声,眼角里的睿智都在提醒别人,这人不可小看,尽量不要靠近。从本能上就能感觉的出这人的危险。

    “虽然办法笨拙,但在如今的中芒城里,人流很广,其宣传力度不可小视。”青年喝了杯里小酒,缓声说道。

    对面的青年是用左手吃饭,动作有些僵硬。而右手随意搭在身边,看着有些滑稽。

    “墨曲看着并没有想象的那般成熟。却是天选之人,可想而知,这人还是命的事儿。”淡声说道。

    只看对面的青年,给他倒了一杯酒“命里有时终须有,这件事儿在怎么说,也不会降在自己头上。此时墨曲的意思已经表的很明白,要重建启氓国,便要造势,声势。”

    “只是此时三宗因为天宗的悄无声息,而焦头烂额。他的势也许此时入不了三位宗主的眼睛。”

    青年说罢,便和对面的杯撞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淡淡辛辣在嘴里环绕“不过这些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如今要做的便是在这个即将动荡的时代里顺利的活下去才是正事。”

    对面的青年将手里的筷子缓缓放下,拿起酒杯,看着他缓声说道“薛楮,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不要见面,但你却把我叫出来。你要做什么?”

    对面的青年那笑容依然挂在嘴边,双眼里的睿智更是将他的特点显露出来。正是薛楮。

    而另一个用左手吃饭的人,正是薛潘。

    就像薛潘所说,两人应该不会见面,甚至近几年都不要见面,为了避嫌,也为了各自要稳稳的站住脚跟。

    但今天还是来了,而是挑了这个位置,看着楼下的那幕,这人薛潘觉得这不是巧合。

    而薛楮今天来找自己,一定有动作。

    “拍卖场的事情我们还是人单力薄。单单几十个家族,已经令我感到了压力。而你坐在薛家位置上,也不会甘愿于此吧?”薛楮吃了一口凉菜,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很是清爽。

    薛潘眼神微微凝起“四个家族你都吃进去了?”

    薛楮微笑一声“八九不离十。”

    这话一出,薛潘猛然一惊,看着薛楮的眼神,变了许多。

    “短短不到一个月而已。你还真是好手段啊。”薛潘轻缓说出,像是顺便把自己的惊呼吐出去。

    “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那天我跟他们说,要的是看管的权利,但物品出入的管辖也在之内,逐渐的就会落在我手里。之所以这么快,也还是这段时间中芒城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商家都将目光看这面。”薛楮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

    “我在这之间少给他们一点利,多给四位家族中的利。逐渐这四家的东西就会落在我手里。虽然没挣多少钱,但这条线和渠道,足够将我地位拔高一些。”

    “四位家族中也知道,我现在给的,绝对会比拍卖场那些人给的要好很多。他们很情愿和我合作。”薛楮说罢,便轻笑一声。

    薛潘听着有些不对,淡声说道“你如此这样,难道就不怕其他家族的人查出来?”

    “一条蛇如果小的时候,你可以看着很可爱,而且还会喂食。但当这条蛇蛰伏期一过,就不需要他们在喂食。面对蛇的毒牙,他们会敬而远之,毕竟是谁都不想为了这事儿,天天有条蛇在背后盯着他们,随时都有可能置人于死地。”薛楮轻笑一声。

    薛潘闻声,眉间缓缓皱起。

    薛楮看见他面部表情“你我一起长大,各自了解,所以彼此都有那约束。在这时代,较比别人而言,你我之间还是有些信任。因为熟悉知底,所以合作无碍。”

    放下了筷子,薛潘语气颇为低沉“今天你带我看楼下那一出戏,是想跟我说,你要投靠墨曲?”

    薛楮闻声,缓缓摇了摇头“是合作。”

    薛潘不由疑惑。

    “就像几年前我们的计划一样,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哪个对我们有利?”薛楮的视线看中桌子上的饭菜,吃的很平静。

    “启氓国虽然不会突然而起,但趋势已经鲜明,启氓国肯定会重新耸立在大陆上。在这个时候,我们送上支持和合作,将来我们的能力,绝对要超过拍卖场。”薛楮说罢。

    薛潘疑问道“那你又凭什么认定他会和我们合作?而且启氓国真的就那么容易建起来?”

    薛楮放下筷子“拍卖场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也是最古老的一个组织。家族换了那么多,你看拍卖场那次陷入了危机?加上墨曲前段时间输了,全大陆的人都知道输给了袁柯。他此时最迫切的就是得到支持。今天让那些人出来游街是一样的。”

    “至于会不会重启启氓国。这是趋势,启氓国是一个标杆,墨曲需要它竖立自己形象,三宗需要它拉拢人心,而大陆上的人更需要这个启氓国带领他们走上和平的辉煌。”

    薛楮简单的说罢,薛潘脸上的顾虑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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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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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云此时心里有些烦闷。距离钟闲伯崖那天在中芒城说的话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这战争的消息却一直没有音信。

    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这让他很警惕。

    正面的狼从来不恐怖,而那隐藏在角落的毒蛇才是最令人忌惮的。

    天宗的悄无声息,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而天宗的做法,确实极其完美。

    因为这在考验三宗的心里承受能力,让他们的神经一直在绷紧。

    魏云背着双手,站在石阶上,看着面前的樱花林,神情肃穆。

    夏季的风是有些闷热的,徐徐而来,在大山中回荡。

    将这片樱花林的花瓣吹散许多,也将魏云的衣摆荡漾起来。

    站在这里许久,古茹从书房后面的长廊走了过来。

    “宗主,墨曲求见。”古茹声音平静,宛如深藏在密林中不为风所动的绿叶。

    魏云眼神微微眯起,声音平淡“这是他第几次来找我?”

    “七天内,第九次。”古茹的头颅微微低下,缓声说道。

    魏云闻声,便吸了一口这沉闷的空气。回过身,衣摆微微一抖,像是空中的纽带一般,从古茹身边走过。

    消失在长廊里。

    古茹知道,自己此时不能跟过去,因为自己身份还不够。

    便原地站在那里,看着这樱花,眼神有些深邃。

    魏云走进书房,便看见墨曲沉稳站在那里,显得不急不躁。

    “找我何事?”魏云进来便是直接问道。

    墨曲听见声音,面露一喜,而后回过身恭敬说道“师父。”

    “说吧。”魏云来到自己的长桌前,坐在了椅子上。身上那儒雅的气质随之而来。

    此时的这间书房里,阳光充足,将四面的书架都照的极为清晰。

    厚重,暗色的书柜上,尽是岁月的沉淀痕迹。

    而那阳光,从开着的窗户直接落在了他的桌子上,感觉很是温暖。

    墨曲缓了缓神色,恭敬说道“今日徒儿前来,还是希望师父能支持我建国。”

    “这段时间一直听得见你的消息,在中芒城已经在造势。建国的事你已经起手,那就做好了。”魏云拿起桌子上的一本薄书,清淡回道。

    墨曲眼神转了转,望着他,缓声说道“此时以我的身份建国还差许多,所以想得到师父的支持,还有...道宗和阵宗的支持...”

    听见他的话,魏云的额头将皱起了一些,缓缓将书合上,淡声说道“你有些着急。”

    墨曲忽然一愣,而后向前一步,弯腰说道“师父,这件事并不是我着急。而是如果开战,那么建国必然要往后推,所以我想,在这期间先建国,这样对大陆上的人也有好处。”

    魏云将书放在了桌子上,沉静了一下脸色“你先回去吧,我有时间和其他两位宗主商量一下。”

    墨曲闻声,脸色一喜“是。”

    “还有没有事?如果没有事,就先下去吧。”魏云平淡说道。

    墨曲此时眼神一转,在这安静的书房里,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师父,天宗发出消息说袁柯已经坐了少宗主。也就是说,天宗宗主是要让位。那有没有可能,这相庄已经支撑不住了?”

    魏云抬起眼眉,看了他一眼“相庄不会死那么早,也不容易就死。”

    墨曲舔了舔嘴唇,而后悄悄看了魏云一眼,轻声说道“退一步来讲,相庄因为某些事情而让位,让袁柯其位,那我们把袁柯杀了,岂不是给天宗一个重大的打击?”

    此声一出,魏云眼神逐渐凝视,望了魏云许久“袁柯不止是相庄要得到的人,也是道宗宗主的徒弟。凭借这一点,你就要把自己的心思收起来。而且,你以为袁柯就会那么心甘情愿坐在那个位置?”

    “以那天他的做法,恐怕...”墨曲尾音有些拖长,那将信将疑的意味很是浓郁。

    魏云靠在椅子上,有些失望说道“你在袁柯手下输了,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已经在其中有所成长。但你现在,还是那个样子,心胸很狭隘,格局就不会大。”

    “那天发生的事情谁都看在眼里,但能看明白的也有不少。可是你却不在其内。道宗宗主会那么轻易让人带走?就算那天他在看着相庄,那你以为牧弘岂是这么容易叛逃而出?”魏云摇了摇头。

    “这种话我已经和你说了一遍,如果听进去,你就不会在问我。”

    魏云心里有些不满意墨曲,有些后悔在很小的时候没有让他接触外面的世界。

    才造成了现在有些一意孤行的样子。

    墨曲听见魏云对自己的批评,心中不以为然,但嘴上却说道“师父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道宗宗主都在看着?”

    魏云看着他的面容,摇头轻叹一声“要记住,格局大了,你的想法就会扩大。出去吧。”

    墨曲看着他那有些失望的脸色,脸上有些暗淡,微微行礼便走出了书房。

    墨曲从正门走出,便是书房前的大院子。

    顶着青天白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便讥讽笑了一声。

    而后下了山。

    相距万里的连绵高山上,窦倪脸色有些急迫,在山林中飞快穿梭。

    当登上山峰的时候,便有很多阵宗弟子对她行礼。

    但窦倪并没有回复。

    大步在青石上走向那巍峨的阵宗正堂。

    正堂里很清凉,和外面的炎热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此时窦倪却看着有些烦躁。

    进来后便看见叶竺坐在正坐喝着茶。

    “师父,小章来消息了。”窦倪从她那略显宽松的衣袖里,抽出来一张纸。放在了

    叶竺喝了一口茶,淡笑道“他不隔段时间就来消息嘛。”

    窦倪将那纸放在了叶竺手里“这次不一样,上次他来消息是说发现天宗的人。但这次,却是说天宗的人要有大动作。”

    叶竺闻声,便紧忙打开了纸,随后脸色一怔“已经距离宗门只要一千三百万公里?看来我们的动作还是晚了很多。”

    “两年时间,我们已经做好的准备。大陆上也有很多我们安排好的国家,来监视天宗的动向。但这次为什么没有发现呢?”窦倪沉声问道。

    叶竺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儿我需要和其他两人商量商量。宗里的时候你代管吧。”

    “是。”窦倪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叶竺便在座位上不见了。

    白恒此时正在那洞穴里和那黑影在说笑。

    一旁很是无聊的唐容,噘着嘴“师父,宗主。您二人如果这么想聊,那我就去找小果去了。”

    洞里很是漆黑暗淡,虽然那一盏烛火照亮一处,但在这洞穴里,显得杯水车薪。

    此声一出,那靠着墙壁的黑影,淡声说道“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

    “我去找小果也是一样可以做的。”唐容话音刚落,白恒便轻笑说道“去吧。”

    唐容闻声嘿嘿一笑,不等她师父回话,便跑了出去。

    “她是我徒弟,那轮的着你管?”声音带着不善,里面还有埋怨。

    白恒丝毫不在意,温和说道“教徒弟要因材施教,一味强硬下来,到最后恐怕得不偿失。”

    “不要在我面前讲道理。你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天宗恐怕已经按难不住,所以找你来说说话。”白恒坐在那石头上,背部依然很笔直,面带笑容,还是如沐春风一般。

    “这么长时间天宗一直没有动静,你是如何知道要开战的?”

    白恒微笑一声“天宗的沉默,并不是在准备有什么大动作,而是要看三宗的态度是怎样的。”

    “态度?”

    “不错。三宗挡了天宗的去路。”白恒平缓说道。

    墙壁上的那烛火,微微抖动,白恒眼神飘过,淡笑一声“看来我说的没错。”

    白恒感觉到了那隐隐气息,而那黑影同样如此“几百年不来了,这次能来,事情应该很急。不要提起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白恒脸上出现一丝惆怅“都是老朋友了,就不见见?”

    “让他们滚。”这次的话很是强硬。

    白恒抿了抿嘴,轻叹了一声。

    而后回身便消失不见了。

    洞穴里恢复了安静,安静到那烛火抖动的轻微声音,都很清晰。

    道山的景色很美,特别是这个时候,鸟语花香,绿树成荫,空气清新,不像别处那么炎热。

    道宗前的幻神阵里,在蓝天的照耀下,那白雾就像炊烟,落在里面像是到了仙处。

    而此时这里,便有两个人站在这里。

    两人默不作声,面带一丝微笑。

    忽然,二人面前的白雾突然形成一个小旋风,一个人突然出现。

    便是笑声而起“两位,好久不见了。”

    叶竺笑了笑“很久没来道宗做客,白兄不要见怪啊。”

    “这么久不来,这幻神阵还是这么厉害。”魏云轻笑一声。

    白恒对于二人的话,淡笑一声“都是老朋友,就不至于这么奉承我吧?”

    叶竺闻声,笑了一声,而后轻声说道“窦章发现了天宗的痕迹,也许天宗要有大动作了。”

    “在什么方向?”白恒背着双手,长长的衣袖在身后静静落在身后。

    “西荒。”叶竺沉声说道。

    白恒闻声点了点头“那便开始集结军队吧。把战场铺开,将三宗里的弟子也派出去。这样能稳定局面。”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距离有些大,来回送情报有些困难。”魏云缓声说道。

    叶竺笑了一声“你这家伙,这话就是说给我听的嘛。放心,布兵之后就会设下小型传送阵。传送消息没有问题。”

    魏云笑了笑“还有一件事儿。”

    白恒扭过头看着他。

    魏云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淡声说道“是关于启氓国的。”

    叶竺闻声,平淡说道“启氓国是唯一统一大陆的国家,带给人的平和安宁,是有目共睹。如今要重建启氓国,没有什么不对。只是现在大战开启,谁会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我觉得,将启氓国设立在中芒城附近,这样能有时间和安全做这件事儿。如果将这件事公布出去,也会给人来到凝聚力。有利于共同对抗天宗。”魏云缓声说道。

    叶竺微微蹙眉,而后看向白恒“你觉得呢?”

    白恒笑容依旧温和“我觉得没什么不对。那建国和对抗天宗一起进行吧。”

    【作者题外话】:希望各位在美丽的六一节里,童心泛滥,阳光明媚下,撒泼游玩祝今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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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招险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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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样的世界,所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如今外面的天气正值炎热,而在这漆黑一片的世界里,依然那么幽冷。

    一片无际的漆黑大地上,灯火阑珊的模样,像是永久的夜晚。

    阡陌般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

    而有许多人将目光看向在最中间,最高,最模糊的那个方向。

    神态上有些恭敬。

    因为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听说上面经常有人掉下来。

    就像是天降神人一般。

    如果一次两次这样,还算新奇。

    但现在,每天都会掉下来两三回。

    每次都像是石头子一样,落在地上。噗通一声,随后便尘埃落地。

    大家已经习惯了,只是在想那个人是谁。

    竟然掉下来这么多次都没死。

    就在许多人的目光所及之处,又传来噗通一声,众人愣了愣,便接着干手里的活。

    大山之前有平原,平原虽说不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有半天的脚力。

    而山下声音传了这么远,便知道,其实噗通一声,声音很大。

    三千米的崖壁之上,有一人伸出头来向着下面看了看,不由说道“今天第几次了?”

    “三次。”黎青叹了一声。

    凤花儿靠在他身边,因为她怕掉下去,所以狠狠抓着黎青的手腕。

    显得格外亲昵。

    而黎青先有排斥,但到最后也就放弃了。

    凤花儿噘着嘴,看着站在对面百米的瘦小老头,吐了吐小舌头“这老先生好生厉害啊。袁柯都这么厉害的人,一招就打飞了。”

    黎青心中也有汗颜,这不是为袁柯丢脸而汗颜,而是为自己,因为感觉对于那老头,都不用出手,他就输了。

    那君子谦和的面容变得有些惆怅“这次比前段时间好一些。今天老先生出了一掌一脚。”

    凤花儿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有些紧张的握着黎青的手“他会不会打的不过瘾,那我们练练?”

    “应该不会,袁柯还没死,应该轮不到我们。”黎青耸了耸肩。

    老者依然冷漠站在那里,就像埋在地下的桩子。

    那漆黑有些呆滞的眼神,忽然微微一动。

    黎青顿时浑身一激,拉着凤花儿向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了那视线。

    就在这时,一双带着灰土的手扒在了崖边。

    而后白色碎发的袁柯,喘着粗气,背着那把长刀,翻身瘫倒在崖上。

    望着漆黑无边的天空,嘴唇极为干燥。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

    略微歇了一会儿,袁柯使劲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翻身而起,沉声说道“再来!”

    说罢,眼底的亮光忽然出现。

    单手拂过刀柄,片片黑色花瓣掉落,露出里面的铮亮刀身。

    微微一甩,便有破风之声响起。

    像是把空气劈成了两半一样。

    黎青在一旁看见他的样子,不由劝道“要不然歇一会儿吧?今天三次了,你的量已经到了。又何必遭这罪呢。”

    袁柯身体微微下陷,冷声说道“闭嘴。”

    说罢,只看刀刃上冒出丝丝黑气。

    就像是无数黑色火苗一般。

    刹那间,袁柯脚下猛然用力,人瞬间来到了老者身前。

    袁柯那眼里满是杀气,勇往直前的气势直逼心灵。

    单手撩过长刀,面对老者的头颅砍去。

    刀锋在空中鸣叫,格外渗人。

    但看老者依然那么冷漠的样子。

    而当刀锋快要落在他的脖子上时,老者的脚步微微向前一步。

    只是这一步,人站在了袁柯面前。

    袁柯并没惊讶,这么久的对战,他早就熟悉这位师叔的能力。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自己强。

    当看见他的反应后,第一时间便抬起一脚,膝盖上顶。

    老者手抬起挡了下来。

    感受到了这力度,袁柯身体忽然半空中转开。

    甩起另一脚,直对老者面门。

    一旁的黎青和凤花儿看着格外吃惊。

    他没想到袁柯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以往都是一巴掌结束,今天却正面和老者对上几招。

    但当那飞脚而来时,老者那空出的一只手,飞快的侧打一拳,中了袁柯的肚子上。

    袁柯的脸色突然一红,而后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顺着崖壁掉了下去。

    黎青和凤花儿看着那美丽的抛物线,遗憾的叹了一声。

    这场已经麻木的战斗,除了这两个观众,还有相庄。

    这段时间他有空就站在宫殿的房间里,隔着那薄薄晶石,看着这里。

    每次看见袁柯掉下去后,便笑了几声,像是很开心一样。

    今天也不例外,笑了几声说道“这小子看是很聪明,如果把他那执拗的劲儿弄出来,就像是一根筋一样。”

    这间房间,很空荡,但不妨碍里面的繁华。

    而在他的背后,钟闲和伯崖安静的站在那里,听见相庄的点评,伯崖淡声说道“我看十九玩的也很开心嘛。”

    相庄缓缓转过身来,淡笑一声“他很想提升实力,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败他。所以他可以不要命的拼。这段时间他实力也在曾强,强的不是境界,而是真正的实力。”

    说完这话,便背过双手,声音变得平淡一些“听说在西荒那边碰见的窦家的小家伙?”

    钟闲闻声,应道“是。据报,是窦家的少爷。而且我们有很多人死在了他手里。”

    相庄闻声,哼笑了一声“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就能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是他太厉害,还是那些人太愚蠢?”

    钟闲缓缓低下了头“是我的失职。我亲自去将那孩子的人头拿过来。”

    说罢,便转头要离开。

    相庄缓声说道“等等。”

    钟闲有些不解的转过头拿着相庄。

    “只是一个孩子罢了,而且和十九关系很好。如果把他杀了,难免会激化十九,这不是我想要的。就由着那孩子吧,未来大陆都是年轻人的,他们如果能走的很远,岂不是更好?”相庄声音平淡,清冷。

    钟闲沉默了一会儿,便应道“是。”

    “天宗的影子竟然被人知道,那我也不用在给三宗时间去想要不要让路。开始进攻吧。”相庄说的很平静。

    但他的这话,可是代表,将大陆又一次推进深渊,令气陷入战火连天。

    就被他这么轻易的说了出来。

    两人闻声,神色一柄,沉声应了下来。

    “我们现在的军队有多少人了?”相庄缓声问道。

    伯崖沉声回道“如今能用的已经在五百万人,如今还在进行,稍有时日,还会有三百万。”

    听着伯崖的说的数字,相庄气息略沉。房间逐渐安静下来,相庄背着的手,放了下来“这些人,交给你们两个去指挥。烧杀抢掠我们不做,奸淫掳掠我们不做。看管好下面的人,如果谁敢违规,就此处决。”

    “是!”钟闲伯崖齐声应道。

    “下去准备吧。”相庄挥了挥手。

    二人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相庄转过身来,看着那又一次爬上崖壁的袁柯,神情沉寂起来“这步棋...我要落下了。”

    此时袁柯不知道大陆的战争说爆发就爆发了。

    现在的他只想打败眼前的老者,也是他死去的师叔。

    铮亮的刀锋在这漆黑的世界里极为醒目。

    刀锋之上的黑色如丝线的雾气,带着令人极为惊悚的感觉。

    袁柯的每次出刀都会令人感到恐惧。

    这恐惧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慌乱不安,这鬼道的情绪。

    一般来说,谁对这刀都要小心翼翼。

    但这位老者却不怕,因为他已经死了,内心里的恐惧自然就没有了。

    所以袁柯每次在他手下都打不过几招。

    此时的袁柯长刀刀尖直对着老者的喉咙而去。

    一米八长的刀,就像是一杆长枪一般。

    速度飞快的来到了老者面前。

    老者只是抬起两根手指,夹住了。

    袁柯眉头一皱,双手握住刀柄。手臂上的肌肉猛然暴增。

    用了绝大的力气扭转漆黑的刀柄。

    在这一瞬间,刀尖在老者两指之间突然破开。

    袁柯看的一愣,当下前脚迈出,一个前刺。

    咻的一声,长刀的刀锋进了老者耳边下的花白头发里。

    这一幕,看的黎青和凤花儿都呆了。

    袁柯都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能破开老者的手指,而最后竟然顺势得到了先机。

    怔怔看了一会儿,嘴巴干涩,用那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我...我赢了...”

    黎青缓慢走了过去“你今天是怎么了?”

    袁柯咽了咽口水“我也不知道...就这么的就赢了...?”

    “算是你运气好?”黎青依然有些不信。

    袁柯闻声,当即便瞪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我输了就是正常的呗?”

    “我说的话可没这意思。”黎青摇了摇头。

    袁柯缓缓移开那长刀,而后对着老者行了一礼“多谢师叔指点。”

    袁柯知道,只是刚才那一刀,自己实在是说不上赢。

    这只是在切磋,老者手下已经留情。

    如果这的是死局,那死的一定是袁柯。

    老者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情,只是冷漠的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这时,相庄从宫殿走了出来,微笑说道“不错。”

    袁柯瞥了他一眼,而后将长刀放在身后,黑色刀鞘随后便出现了。

    “虽然我只是侥幸赢了一招,但也是赢了。所以...”袁柯神情都很平淡,像是懒得跟他话说似的。

    相庄背着手,微笑说道“所以,你想离开这里?”

    “当然。谁愿意在这活着。”袁柯瞪了他一眼。

    黎青眉间微微皱起,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相庄看着他的脸色,摇了摇头“还不行。”

    “凭什么?”袁柯冷声问道。

    “大战开始,你出去了只能死,难道你愿意隐姓埋名活着?”相庄淡笑一声。

    袁柯沉冷说道“出去了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关系。”

    相庄笑了笑“想出去也简单。”说罢,在空中打了响指。

    突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边,这是一位面容三十多岁的女子,模样普通,不过身材很好。

    和那位老者一样,双眼无神的样子。

    “你同时打败这两个人,我就让你走。”相庄轻笑一声。

    冷眼望着相庄“你说话就跟放屁一样,真以为我会信你?”

    “你可以选。”

    袁柯舔了舔嘴唇,冷漠看着相庄几眼,最后沉声说道“好,我就打败他们给你看。”

    相庄闻声一笑“很好。对了,这位女子生前是阵宗宗主的女儿,实力在天则境。加油吧。”

    【作者题外话】:哎呦...赶紧评论夸夸我啊,在这个黄道吉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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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任命古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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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听着相庄的轻言而出,却不管带来多大的吃惊,相庄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对于刚才说的身份,袁柯有些不确信。

    回过头看向黎青“他刚才说这个女的,是现在阵宗宗主叶竺的女儿?”

    黎青知道他吃惊的事情,点了点头“恩。”

    “堂堂阵宗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袁柯疑问道。

    一旁的凤花儿更是惊愕无比,对于三宗的名声她是敬仰万分,虽然此时身在天宗,但对天宗丝毫没有尊敬的样子。

    毕竟自己受的教育是在水皇城,更是窦家和阵宗任命的城主家里。

    天然对天宗有着抵抗心里。

    不由自主的抓住黎青的衣袖,那张美丽白质的脸颊上,有些不情愿“这件事如果让阵宗宗主知道,肯定会发疯。相庄哪有这样的胆子?”

    “嘘...”黎青猛然捂住了凤花儿的小嘴,沉声说道“说话小声些,你不要命了?”

    凤花儿闻声,便翻了一个大白眼。

    黎青看见她那无所谓的样子,不由一叹,而后看向袁柯“这件事儿,是天宗的秘密。”

    袁柯闻声,当即便挡住了他要说的话“那就别告诉我,这段时间听得故事已经够多的了。”

    “但这件事你终究是要知道的,你未来可是天宗的宗主。”黎青轻声说道,而后松开了凤花儿在嘴上的手,回身指了指四周那一望无际的漆黑世界“这地方未来一切都是你的。”

    袁柯将长刀放在了身后,瞥了他一眼“以你的话来看,这好像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儿?”

    “当然。”黎青笃定说道,而后四下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看见你面前这两位前辈了吗?对于天宗而言,这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看向那老者和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淡声说道“你在天宗的身份也很高嘛,这样的事情你也知道?”

    黎青笑了笑,叹了一声“有句话说父凭子贵,咱俩的关系宗主看的很明白,所以我会知道的多一些。”

    掸了掸身上灰土,哼笑一声“我可没你这儿子。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么也是深得相庄信任,不如我推荐你去做这个宗主吧。”

    黎青闻声,当即便摇头说道“傻子才想做宗主呢。”

    “那你觉得我傻?”袁柯瞪了他一眼,揉了揉那已经脏乱不堪的白发,转身便从崖边跳了下去。

    如同跳下台阶一样平静轻松。

    黎青抿了抿嘴,叹了一声“看来这世上,能约束他的人,只有一个啊...”

    凤花儿颇有天真的眨了眨眼“是小果?”

    黎青笑了笑,而后对着那边的两人行了礼,拉着凤花儿便跳了下去。

    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为了节省时间。

    这一跃,比走下山要快很多。

    这三千米的高山上,光秃无物。没有树木,没有青草。

    只有凝聚在山崖边的黑雾,还有这一座孤零零的宫殿。

    老者和女子站在这里许久,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里的袁柯在和自己的自由战斗,而在大陆之上的战斗,在相庄的话音下爆发了。

    大战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导火线一般,点燃的火焰,便是一触即发。

    天空的阳光逐渐西落,眼看着黑暗袭来。

    在这片即将黑幕降临之际,一座城有着两百多年的历史,国土占地超过了四千里。

    在这赤芒大陆之上算是强国,是在地区内数一数二的国家。

    但在这一天的最后一缕阳光散尽,那巍峨阑珊的皇宫里,突然涌入上百名黑衣人。

    就像是上百只漆黑的野猫一般,直冲皇帝寝宫。

    所有人穿着黑衣黑袍蒙着面,在皇宫的城墙上,如飞檐走壁一般。

    在所有卫兵没有发现之际,悄悄来到了寝宫的窗户之下。

    寝宫外面是精致的院子,红门红窗。

    门窗里灯火通亮。

    而这上百人就像是上百只影子一样,在门窗前倒映。

    就在这时,靠近红门的一位黑衣人,抬起手放在了上面。

    只听一声清脆声音后,门顿时打开,人眨眼间便进了房间。

    随后这百人蜂拥而进。

    悄无声息,里面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两股鲜血飘在了门窗上。

    那一抹抹鲜血比红窗还要鲜艳。

    鲜血缓缓流淌,就像是无数小溪一般。

    而此时的屋里,已经没有了人。

    这百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进来杀人,然后不见。

    这座两百年历史的国家,死的人远远没有罢休。

    这一晚,整座国家的领导人横死家中。更是这一家老小都没有放过。

    杀了很多人,杀的极为沉静,没有一丝声音。

    杀的摧枯拉朽,这一晚,这座大国便沦陷了。

    待到第二天清晨,侍女进到那寝宫,看着大门而开,便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看见屋里躺着一男一女,便惊愕道浑身发抖的地步,最后压抑的喊叫声破声而出。

    响彻整个清晨。

    同一时间,在各处的机关要员家中,都发现了这一幕。

    这个清晨,从此披上了血腥诡异一天的开始。

    这国的沦陷,只是开始。

    在大陆各处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无论大国还是偏远或边缘小国,无一例外。

    皇帝大臣全家无辜身死,一夜之间变成了无主之国。

    这一消息散出,大陆之上的人便沸腾了。

    这些人的担忧和恐慌令他们有些忐忑。

    国家帝王纷纷将视线看向了中芒城方向。

    因为那里有三座大山,主持着这次大战的决策。

    揣着凝重的态度过了很多天,在地方家族中,有人承担起了这次大战的主要战力。

    北面的古家,南面的武家,西面的金家。

    三个位置,同时发出了消息。他们变成了主力。

    这让当地的所有皇帝松了口气。

    有了他们这句话,天宗的人便不会找上他们这些小国。

    就像此时,遥远的北面。

    这里寒冷无比,风霜横行。

    就算现在七月,丝毫没有夏天的感觉。

    这里常年风雪,那雪片就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令人嘶痛无比。

    这里已经没有地面,只有那厚厚结实的白雪。

    看不见天空,看不见身前几十米的距离。

    就这样的世界里,有一人穿着斗篷,低着头,大风将他的斗篷吹得呼呼作响,如杨在空中的旗。

    此时的他举步艰难顶着风的向前走着。

    在雪地上一个个深度的脚印出现,而后便被风雪掩盖。

    如同沙漠里的流沙一般。

    环境恶劣,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人,绝对非同小可。

    这个人影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看前面的风雪逐渐减少,但是那密集风雪之上的天空变得阴暗下来。

    当走的近时,一座掩盖雪中城墙露了出来。

    这城墙很高,比中芒城的城墙还要高。

    在风雪里更是难以看清城墙之上。

    而让人感到压力的并非是这城墙,而是城墙后,那模糊漆黑,给人巍峨并且极具压迫的巨大黑影。

    这黑影就像是挡住视线,挡住风雪的大墙。

    高到就像插进了天空里。

    黑影抬头望了望那巨大黑影,脚步微微一顿,便再次迈出,走进了城墙下。

    城下是一座高有二十米的厚重大门。

    上面的黝黑铁皮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样子。

    从袍子里伸出手臂,重重的敲了几声。

    许久后,在大门下,开出了一个小门。

    正好够一人走进来。

    抬腿迈进去,这扇小门便关上了。

    城墙的后面,没有外面那么的大风雪,但依然在下了雪。

    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里,看久了会让人眼晕。

    在人的陪同下,向前走了几百米,便看见了躲在风雪里的房屋。

    房屋并不多,穿过这些地方,就看见了那高高在上,犹如冰雪里宫殿的地方。

    人影抬头看了一眼,眉间缓缓皱了起来。

    来到这宫殿的墙下大门,沉默站了一会儿。

    陪同的卫兵,穿着厚厚的棉服,拿着冰冷长枪,静静在他身后站着。

    只看黑影叹了一声,便推开了那扇门。

    发涩的吱嘎声响起,黑影便走了进去。

    进来后,便轻车熟路的走过小道,上了众多楼梯。

    还有清风和残雪,将这人影变得很孤独。

    当来到最高最大的门前,有两个人神情肃穆的站在那里。

    看着这人而来,脸上顿时竖起敬仰神色。

    站直了身体,便是对他最大的尊敬。

    这人没有看他们一眼,便推门进去。

    大门两侧的人用余光看见了他消失不见的地方,脸上出现了愁容。

    有些惋惜和忧愁。

    这人影走进来后,便是一股温暖气息而来。

    瞬间将身上的风霜尽数洗净。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火把,棚顶是供形,热量在上面凝聚,使得这间能有五百平的房间,变得暖洋洋的。

    脱下身上的斗篷,露出那张刚毅的脸庞。

    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向着前走去。

    这里的地面是光滑的,是有古朴图案的。

    和外面一比就像是隐藏在冰霜里的琥珀那般美丽。

    清脆的脚步声在这里坏绕,走的近了,便能看清在尾部有一个长桌,桌子两侧坐着六七个人。

    个个脸色很难看。

    这人来到桌子前,微微弯腰行礼,声音不卑不亢说道“古家旁系,古侯。见过家主和各位管事。”

    几人的脸色隐藏在这火把的阴影下,看着神秘并且令人感觉他们的强大的气场。

    坐在主位的男子,缓缓靠在高高的椅子上,语气平淡无比“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

    古侯脸色一缓淡声说道“知道。”

    “很好。”主位男子冷声说罢,便沉声说道“古戈身为新任帝骑,但却被阵宗的派去远处。也就说主动卸掉了帝骑身份。对此,我们一度认为,将你重新选为帝骑。你可愿意?”

    “古侯定当不辱使命。”古侯沉声应道。

    “很好。帝骑是为了保护墨少爷而存在。但现在天宗已经出手,我想让你留在北川,做古家最后一道防线。”

    “是。”古侯面色一怔沉声应道。

    “你刚回来,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你先下去吧。”

    古侯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而后披上了斗篷,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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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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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侯以前就是帝骑,此时回归帝骑自然是手到擒来。

    虽然在古侯离开之时,很多人都看着这个位置,更是新人跃跃越试。

    但当古戈拿到身份后,心中不满很是浓厚。

    经过前两年的跟随,帝骑的人心才慢慢收拢。

    当老牌帝骑归来,那些心中还有侥幸的人,便将这想法狠狠扼杀在思维里。

    古戈可以说是因为自己的父亲。

    但古侯,你找不出任何毛病。

    帝骑是保护墨家的,更是古家最强力的武器。

    最深得人心的,是古侯。

    站在这大门前,古侯望着远处风雪,神情有些冷厉。

    今天古家家主的意思,已经说的明白。

    作为古家最后一道防线,同时也证明,古家...不安全。

    这件事,古侯也觉得很正常。

    只是这其中有些拿他当挡箭牌的意味,有些不清不楚。

    这件事儿,让他有些不高兴。

    门边的两人的腰挺的很直,看着古侯的后背,隐隐有着敬仰。

    因为他们和古侯一样,都是古家的旁支,将来如果没有意外,这一辈子都可能在这看大门。

    但唯独古侯不一样,他在这些不重视的旁支里,脱颖而出。

    古侯身后的斗篷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沉默了一段时间,微微侧过头,淡声说道“晚上子时,让帝骑的主要人员在老地方等我。”

    两人闻声,当即神情一喜,兴奋喊道“是!”

    古侯微微点了点头,便走下了石阶。

    古侯离开,并不代表这房间里的会议结束。

    古家家主沉默了一会儿,便缓声说道“我们都知道古戈和小茹的事情。两人情投意合,如果正常发展下去,也是我们很乐意看见的结果。”

    “但如今墨家出了天选之人,当年我们就想让小茹做这个桥梁,将古家在大陆的位置在拔高一些。儿女私情毕竟是小事,同古家前程来讲,身为古家人都可以去牺牲。”古家家主缓慢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语气微微停顿一会儿。

    便沉声说道“不过这件事儿实属是我们考虑的不够周全。这两人的感情颇深,忽略了可能带来的隐患。前段时间传来消息,三宗大会之上,古戈竟然对墨曲少爷动手,险些要杀了他。”

    “这件事对古家而来是一个警惕也是打击。但随后古戈却被符宗宗主收为徒弟,这样变相保护住了古戈的命。”

    家主说道这里的时候,放下了双手,落在了桌子边缘,藏在火光下的眼睛,变得格外明亮“他符宗宗主护住了古戈,那谁来护住古家?此时的我们还欠给墨家一个交代,大家有什么办法?”

    古家家主的话,深谋远虑,引人深思。

    他担心墨家的报复,所以忧虑。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已经让魏云给平了。

    这五百平的房间里,变的沉静无比。

    许久后,一位中年男子忽然说道“古戈出手,应该不是因为古茹的事情。更是古戈在外面认识的一个人,才让古戈出手的。”

    家主撇过视线看向他“你说的是现在家喻户晓的袁柯?”

    中年男子闻声,笑了一声“当天的事情,我们都没在,但具情报来讲,众目睽睽之下,古戈出手,为的不是袁柯。”

    众位听闻这话,猛然一愣。

    纷纷看向他。

    “这件事我认真的问过很多人。答案都是一样,当时墨曲少爷举止轻佻,和他对战的是道宗牧弘徒弟,小果。”中年男子笑容如旧。

    家主闻声,脸色一缓,站直了身体,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古戈一不是为了报复墨曲少爷夺妻,二不是为了叛徒袁柯?”

    “不错。”中年男子说罢。

    家主缓缓背过双手,许久后,露出一丝笑容“看来,墨家这次吃了亏。”

    说道这里的时候,宗主又一次愁容起来“但古家还是管理不当,只怕墨家会牵扯到古家啊...”

    身为人之下,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错了一点都是罪过。

    身为古家的家主,更是明白这一点。

    这么多年跟在墨家身后,时间长了,人身上的奴性便会显而易见。

    比如此时的古家一直在想怎么缓和古家和墨家的关系。

    但却忘了此时天宗已经掀起大陆大乱,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心思就计较这些。

    “不如...让小茹和墨曲少爷尽早完婚?”这时一位中年妇女,说了一句。

    一声说出,众人视线看了家主。

    家主看着墙壁上的火焰,像是看得见上面的刺眼温度,缓缓闭上了眼睛。

    叹了一声“只好如此,一会儿我就写信一封,和墨家商讨此事。”

    这件事说完,便结束了谈话。

    古家虽然说一直对墨家马首是鞍,但实力上不容小窥。

    要不然也不会霸占这个北面。

    只是人在什么地位想的事情就不一样。

    如果是官场,商场之上,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

    但在面对墨家的时候,表现的就像是讨好家长的孩子。

    显得没有主见。

    中年人走出门外,便下了石阶,在这如宫殿的城堡里,走到了自己的家。

    他的家是一片庄园。

    很大,很气派。

    只是这里常年冰雪,除了雪景外,在没有别的。

    庄园里,有一座直角,像7型的房子。

    房子外面是岩石所垒起,有很多的窗户。

    只有一层,看着较比附近的楼房有些矮。

    中年男子轻车熟路般打开房间,走了进去。

    屋里和外面完全不同。

    地面铺的是地板,而且温热。

    墙的四壁是顺滑没有棱角的墙面。

    屋里气氛宜人,更是有许多植物,开的正盛。

    一副四季如春的景象。

    进来后,便有侍女上前,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

    中年男子走进对面的长廊,走过几个房间,最后在一扇白色拉门前停了下来。

    划开,然后走了进去。

    中年男子微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这间房间里摆着办公桌,还有柔软的一套长椅,两侧绿色植物的叶子开的娇艳欲滴。

    而在长椅上坐着一人。

    看见中年男子进来,站了起来“古大哥。”

    男子看着他那刚毅的脸颊,笑了一声“陪那位少爷感觉如何?”

    古侯脸色一缓“这少爷...还真不好说。”

    男子微笑一声,最后拉着古侯坐了下来,缓声说道“古隗一直在奉承墨家。长久以往,古家便在墨家面前抬不起头来。在你离开后,我们说了关于小戈的事情。但是古隗依然怕墨曲报复。”

    “哎...真是越活胆子越小啊。”

    古侯沉默了一会儿,真诚的望着他“古大哥,当年我坐上帝骑位置,便是你和其他几位管事支持,才有我的今天。这件事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对于墨曲的事情,我只能说两个字。伪善。”

    古大哥听见他的话,眉头缓缓皱起。

    那看是中年模样的他,如今已经要六十了。

    “但他毕竟是天选之人,对大陆影响力很大。看来今后大陆还有承担一定的风险啊。”古大哥缓声说罢,笑了一声“这件事儿先不说了。”

    “如今天宗出现,并且有了动作。古隗将你调回古家,也是有考虑墨曲会不会报复,但这里也有天宗会不会因为我们支持墨家而来对我们出手。”古大哥脸色沉静。

    “这些事情难免会出现。你留在古家也好,无论古隗怎么讨好墨家,但唯一保证的就是古家不能散。”古大哥脸色正色,望着古侯。

    屋里的气氛很温暖,这个房间里也在升温。

    古侯知道,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这位古大哥,那古家会被墨家吃掉一半。

    而且还是拱手让人。

    为古家做的最多的从来都不是那位家主,古隗。

    而是这隐藏在人群中的古雍。

    古侯明白古雍的意思。

    古雍叹了一声,走到屋里的窗前。

    轻叹一声“我很注意自己的健康,就是想在多保护古家一段时间。但人终有一死,未来的古家何去何从谁也不知。待我哪天死后,古家...就交给你吧。”

    古侯听见这话,缓缓皱上了眉头,来到他身边“古大哥是什么意思?”

    古雍望着窗户上的倒影,笑了一声“这么多年和古隗的暗中较量,你真以为古隗看不出来?他知道我在一些管事心中地位很高,不好下手。”

    看着这外面的雪色,古侯心中有些沉淀。许久后,缓声说道“古家巴结墨家,这步可能走错了...”

    听着他突然而出的话,古雍偏头看着他的侧脸“为何这么说?”

    古侯嘴角抿了抿嘴“对于北川的国家来说,我们就像是巨擎一般,这方圆千万里,都在我们势力范围内。无论是经济还是兵力,完全可以左右他们的去留和生死。”

    “但对于大陆呢?”古侯看了古雍一眼“我们很弱小。这弱小在于自我封闭。画地为牢,将自己锁在了北川。外面的世界很大,如果说是金钱,窦家的财富才是真正的可以左右大陆。如果是兵力,中芒城加上十五座传送城,才是大陆最强大的兵力。而这兵力掌握在阵宗手里。”

    “但北川呢?古家只看墨家,从来没有看过其他景色。眼界窄,格局就小。”

    古侯在外面征战多年,见过很多事情,很多风景。

    他有权利这么说。

    古侯停顿了一会儿“古隗心小,古家也小,心里只装着古家,就只有古家。对古家而言难道真的只有墨家这一条路?我从来不确定天选之人就会做出对大陆有益的事情。”

    古雍眼神微微凝结,语气颇为沉寂“你在外面看见了什么?”

    古侯背着双手,望着窗外的雪,露出难得笑容“小戈会回古家吗?他不会,因为他格局大了,不再只有古家。他看见了比墨曲还要值得信任和信仰的人。”

    古雍眼神变了许多“是他的朋友?”

    “不错,他叫袁柯。”古侯面容缓缓落下“我见过这孩子几面。印象不错。”

    “可是...他现在是大陆最大的叛徒。”古雍没有缓缓皱起,像是在提醒一样。

    古侯抿了抿嘴“叛徒又怎么样?与其对这个身份敏感。我更信小戈的眼光。”

    古雍听见这话,便笑了一声“你可从来没有对小戈有这么高的评价。”

    “以前他小,现在他长大了。”

    【作者题外话】:最近天气变幻莫测...已经夏天的时候,我竟然冻的鼻涕横流...

    今日观测日月,已是同辉。

    古人云,日月同辉,必有大难。

    虽然这种情况已经出现很久,不过,也许...我们还能看一个日全食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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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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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随风走,散而聚,聚久散。

    从北川上空飞走的云,在百万里外便是换成了另一个样子。

    这片云,飘到了中州城,来到符宗千里后面的绿山上。

    从那暗淡的颜色,如今变得白如棉糖。

    云如今很好看。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毒辣,那刺眼的太阳就像是要把人烤化了一样。

    从那密集的树叶里透射进来的光芒依然很热。

    这里密林翠绿,鸟声悦耳。

    这是一副很美的世外桃源。

    在地面的绿草青水旁有一座二层小阁楼。

    阁楼是用木头搭建,看着和这森林融为一体似的。

    而在这阁楼的二楼,有一位老者,一头白发,面容苍老,穿着宽松的袍子。

    双手间拿着一封书信。

    看着上面的字迹,老者脸色有些疑惑。

    看完后,便缓缓放了手,背在身后淡声说道“这古家为何这么着急...”

    老者名叫墨廉,是墨家现任家主。

    如果按照辈分,他是墨曲的亲爷爷。

    按照几百年前的规矩,此时的他应该是启氓国的皇帝。

    墨廉身上没有别的墨家人身上的傲气,相反,气质很普通。

    就像是农家的老头一样。

    就算穿着身上那气派的袍子,也是如此。

    不过,在老者的眼睛中,那笃定的眼神里,包含着睿智和坚韧。

    双手背在身,而那张纸上写了几段话。

    其意义就是让古茹和墨曲尽快完婚。

    墨廉有些狐疑,有些疑惑。

    因为他不明白,又或者古家遇见了什么事情?

    山中热风一股接着一股,吹得老者身上有些发痒。

    阁楼前的绿树高有七米,墨廉能清楚看见上面的枝蔓叶茂。

    那密集杂乱的叶子,就像是他现在的心情。

    静静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这时,有一人走上这阁楼,同是一头白如雪的头发,在墨曲身后恭敬说道“父亲,曲儿来消息,说是三宗已经同意重建启氓国。”

    墨廉闻声,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这人看着他的反应,不由一愣“父亲...是在想事情?”

    墨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微微叹了一声“启氓国重启,那我们还需要和古家联姻吗?”

    墨廉的声音很是平缓,在周围的树林里显得就像是不重要的一缕清风一样。

    但听进耳朵里,对这位中年男子,便是不同,脸色逐渐严肃起来,回道“父亲,和古家的联姻,我觉得应该继续下去。”

    “哦?”墨廉有些意外,转过身子看向他,淡声问道“为什么?”

    “启氓国刚刚要建立,需要很多人的支持。北面距离中芒城很远,如果将来曲儿打败了天宗,那这大陆又重新归到了启氓国,到哪时候,北川需要有人镇守。”男子沉声回道。

    刺眼的阳光从那密集的树叶里照射下来,落在了阁楼的棚顶。

    同时也在两人的身上停留许久。

    墨廉略有沉思“这件事儿我也早就想过。但古家甘愿于此?他这招洗血脉,很古典,很实用。不说古家会对墨家有潜在的危险。就只古家的人,便对墨家有敌意。比如古家的古戈。听闻他和古茹关系很好,也是不清不楚。如若娶了她,那古戈又该怎么办?”

    “只是一个古家有些天才的孩子罢了,难道只因为这件事儿,就放弃两家的结亲?”男子不解的问道。

    墨廉闻声,轻轻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信纸拿到了身前“不要小看古戈。他这么年轻就是帝骑,除了天赋外,他的能力不可小窥。除此之外,他还有朋友。”

    “那个叛徒袁柯?”男子眉间缓缓皱起,这么名字现如今谁都认识,谁都熟悉。

    叛徒两个字,已经是袁柯的标签。

    墨廉那苍老的容颜上,笑了一声“现如今他无法在大陆生存,被天宗带走,暂时不足为虑。古戈的朋友远不止如此,窦家的少爷,道宗牧弘的徒弟小果,而且听说杀手组织的千金,都是他的朋友。”

    “现在以为古戈还在成长,但可怕的是,他一直在成长。身边的朋友也在成长。将来对大陆肯定有着一定得话语权。”

    墨廉将手里的信纸放在了男子手里,便背过手,轻笑一声“所有人都以为这古戈就是这历史洪流中不起眼一股波浪,其实,背后可能带着洪涛巨浪。谁也没有注意。我也给你提个醒。对三宗大会出现的那些年轻人,不要小看。能出现在那上面的人,未来,可能所有东西都是他们的。”

    “而且国家刚稳定,就有这隐患,你觉得真的狠合适?”

    男子低着头看着纸上的字迹,听着墨廉的话。

    更为不解的抬头,询问道“那依父亲所言,和古家结亲这件事该怎么做?”

    墨廉回过头,迎着那阳光看去。

    刺的他那稀松的眼神微微迷了起来。

    “孩子的事,终究是交给孩子自己做。先问问曲儿什么意见。”墨廉的声音很清淡,就像是炊烟里最细的那条。

    男子闻声,便是不解。

    因为这件事权利交给了墨曲,那么自己刚才所权衡的事情,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但对于自己父亲的言语,他还是很信服的。

    应了一声,便悄悄转身离开了阁楼。

    阳光很刺眼,看的时间长了,会让视线模糊。

    墨廉就这么眯着眼睛,悠悠说道“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了利弊,谁又真的看明白现在是怎样的形势?娶了和不娶都不会让这件事情完善,只有把启氓国立足脚,才是正事啊...”

    墨廉缓缓放了头,而后身体微微一晃,便疲惫的坐在了地上。

    用两个手指揉了揉眼睛,哼笑了一声“大陆需要墨曲,如果将来大陆平静后,那墨家...又该如何自处?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

    他的担忧,是隐藏在心里几十年。

    在墨曲小的时候,看见那双脚面上的图案时,墨廉心中有些悲喜交加。

    喜的是,老天给了墨家机会。

    悲的是,现在没有实力,确保将来。

    坐在地板上,身上宽松的袍子散落四面。

    那佝偻的后背,弯曲着身体。从背后看去,有些心酸和疲惫。

    树林上,蓝天下,白云逐渐远去,那飞翔在高空的鸟,在尽情翱翔。

    对于鸟来说,此时的季节是他们最快意的时候。

    因为吃的不愁,气候适宜生存,所以飞得很快。

    大陆之上,也只有中芒城这万多里的范围地区绿树成荫。

    给很多的鸟做了栖息之地。

    翱翔万里,只靠自己的翅膀。

    扇了多次,看尽了身下阡陌的街巷和护城河,最后落在了一处庄园里。

    这时的墨曲便站在院中,抬头望着这鸟,有些疑惑。

    单手一指,鸟迅速飞到了墨曲的手里。

    将鸟腿上的竹筒拿了下来,抽出里面的纸条。

    看见上面的纸,这位二十五六地位尊贵崇高的青年,愣了许久。

    看完便缓缓合上,随后嘴角便笑了起来“还真是及时雨啊。”

    回了屋里,在纸上写道‘一年后完婚。重建启氓国为重。’

    放飞了鸟,望着那远去的鸟,墨曲很开心。

    就在这时,宅门外面走进来一人,见到墨曲后,便卑躬屈膝般走了过去“墨少爷,那两个人又来了。”

    墨曲闻声,便笑了一声“今日我心情好,让他们进来吧。”

    “是。”下人应了一声便回身走出了宅门。

    许久后,只看两人紧步而来。

    墨曲露出友好的微笑,只是身上的气质依然咄咄逼人那般高傲。

    将他的笑容表现的像是在施舍一样。

    这两人进来后,便同声说道“薛潘,薛楮,见过墨皇子。”

    两人说罢,便弯身行礼。

    墨曲单手背在身后,平淡说道“二人找我已经多次,不知道有何要事?”

    薛楮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是这样的。知道墨皇子要重建启氓国。我和薛潘二人想来问问,有没有可以效劳的。”

    薛楮和薛潘二人已经来了多次,每次都被人拒之门外。

    但没有让二人就此放弃。

    来此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雪中送炭。

    今天原本也抱着失望而归,但没想到真的进来了。

    墨曲看了两人一眼,如居高临下的君王一般“你们是什么人,又如何能帮得到我?”

    薛潘一直低着头,声音很沉静“我是拍卖场薛家的家主。”

    墨曲闻声,便是惊异一声“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家主?”

    “那你呢?”墨曲含笑看着他。

    薛楮淡笑一声“我并非家主,但我手里有四个家族的经济路线和渠道。”

    墨曲脸色微微一柄,看着薛楮的脸色变了变“虽然我不确定,但我想你们二人应该不缺钱。如果只是单纯的示好,又何必亲自来?”

    薛楮看了旁边的薛潘一眼,而后缓缓站直了身体,将那微微弯腰的身躯,变的挺直。

    淡笑道“这么长时间,有很多人想要登门拜访,但被皇子一一拒绝。我想,皇子之所以不见,可能是因为懒得见。而那些人无非就是送礼罢了。”

    “皇子身居高位,什么样的礼物那都是唾手可得。但我和薛潘前来,便是和他们送的都不同。”

    墨曲闻声,像是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薛楮上前两步,小声说道“我手里掌握四家渠道,加上拍卖场的份额。一并送给皇子。而薛潘,将薛家全权交给皇子。”

    这一天在最开始的时候,让墨曲感到了厌烦。所以来到屋外看看这庄园里的花草。

    但那鸟带来的信息,让他有些高兴,因为一直想计划并且有些为难的事情,竟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而如今,薛楮的话,令墨曲感觉浑身舒坦。

    那眉毛都变得舒展开来。

    但墨曲毕竟是成年人,当别人示好的同时,也是自己警惕的时候。

    “这份礼有些重,你们想要什么?”墨曲没有拐外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

    薛楮轻笑一声,抬起头,露出那笑眯眯的眼睛,缓声说道“我们要的不多,只是希望得道皇子的支持。将咱们的这条渠道扩大。”

    薛楮的一句咱们,这两个字,令墨曲明白了薛楮的意思。

    “你只要这些?”墨曲狐疑问道。

    薛楮向后退了一步,微笑说道“这些已经够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是。”

    薛潘此时缓缓抬起头来,缓声说道“拍卖场这条大鱼,是最可口的。有了皇子的支持,我们的动作也会更大一些,对启氓国而言,也是强有力的支撑。”

    “不过,我们到最后,也只是皇子的臣子罢了。”薛潘露出那淡笑“说句不怕皇子笑话的话,我们只想把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一些,不要被人欺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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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各位不要因此而生病,安康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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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南海 西荒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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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芒大陆最南面,是一座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海浪汹涌无比,波澜壮阔。

    在海浪的最深处,那与天地相连的线,极为美丽。

    此时是夏季最炎热的时候,正是大海最好时节。

    各种的大船下海捕鱼,在岸边的沙滩上,也有很多人在海边嬉戏打闹。

    一副安静祥和的样子。

    这些人很开心,因为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还能有水玩。

    而有些人却愁上眉梢,满脸的忧愁。

    此时,武苍广便站在海岸边的高处,背着双手,穿着薄衫。

    他那方脸上犹豫不决的神色很是浓郁。

    身材广阔的他,此时就像是这海岸边上的石头。

    望着海上船只,望着海岸线,望着远处海上的一些岛屿。

    沉默很久。

    这时,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骑着马,飞快的跑了过来,在武苍广身边下了马。

    沉声说道“家主,各位皇帝和家族已经到了。”

    武苍广闻声,眉间微微皱起“知道了。”

    说罢,便背着手,转身离开了。

    这位男子看着他的背影,轻轻一叹。

    这叹声里多了忧愁。

    今天的武家是这么多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因为在武家的专属地界里,设下大宴。

    宴请这南海范围内所有的皇帝和家族。

    宴请的单子下的很快,人来的也很快。

    只因为有人死了,有国家莫名其妙的易主了。

    这让所有人天天担惊受怕。

    武苍广走出沙滩,便是进了茂密的森林。

    从这短短森林走出来后,便是无数条街巷。

    森林将街巷这面的吵闹声隔绝了,仿佛是两个世界。

    背着手,淡静的走在这街上,看着人来人往。

    武苍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靠海的这座最大的城,是武家的。

    而武家之所以强大,就是城里人都认可武家。

    觉得那是一个为民做主的家族,所以爱戴更加维护。

    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这位武家现任家主有些举棋不定。

    那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牵着马,紧步来到他身边。

    男子的身材和武苍广一样高大,只是脸上有些秀气,看着不像是武官,而是文官。

    看着他的侧脸,男子面容缓和一些“大哥,武家如果做了这次战争的先驱,那么就要一直做到底,今后做好或者做的不好,我们都要承担。倘若做的不好,那么我们肯定会背上骂名。”

    武苍广听见他的话,脸色还是那般平淡。

    “这么多年,大哥坐在这位置上,每天要做很多事,我们也想为你承担一些。所以...我们几个人商讨了一下。为了这么多国家和家族的合作,我们想...退出武家。”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很清淡。

    而武苍广闻声,忽然停下了脚步。

    冷淡的看了过去。

    男子微微低着头,像是不敢和他对视。

    武苍广那双眼睛里很是平静,片刻后,冷声说道“如果因为未来不确定的事情,就让你们脱离武家。那武家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男子低着头,握着缰绳的手紧了许多,沉声说道“大哥,这次大战,三宗说了让当地最大的家族做主帅。武家负责南海方向,那就要走在前面。如果战争失败了,不,就算成功了。那也难免要死很多人,那这笔账跟谁算?”

    “如果那个时候他们返主,武家将置于何地?”男子说到这里,便抬起头来,严谨望着武苍广,沉声说道“我们脱离武家,将来出了事我们担着,不能让武家被任何人抓住把柄。”

    男子的话在武苍广耳边环绕,占据了周围人流中的热闹。

    望着男子的眼神,许久后,冷声说道“武家还不至于让你们做弃子。武家因为亲和所以得到支持,但现如今,武家,要强硬起来!”

    说罢,便转身大步向着街巷内走去。

    男子惊愕般望着他,愣了许久后,牵着马紧步追了上去。

    紧靠南海的这座城,叫云武城。城所覆盖范围及广,几乎是沿着半个南海。

    云武城里的民风亲和,就如平静的大海一样,给人温和的感觉。

    在这里生活很舒服,人与人之间的是有信任的。

    而武家便坐落在其中。

    穿过人海,走进长巷,最后来到了一座庄园门前。

    大门是开着,有两位士兵站在门边看守。

    看见武苍广,两人紧忙正色,喊道“家主。”

    武苍广微微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里面便是一片的绿草,和开满梨花的树。

    而在这中间,摆了十张大圆桌,每桌坐了将近二十人,也不见的多挤。

    可想这桌子有多大。

    满满不下二百人,看见武苍广走了过来,便站了起来,默默行了礼。

    武苍广点了点头,便坐在了主位。

    众人这才坐下。

    武苍广坐在那里,并没有说话。

    一时间的沉默,让众人不知怎么开口。

    热风含着海腥味儿飘了过来,围绕在所有人的周围。

    许久后,一百多名的下人端着餐盘走了上来。

    将菜放下,便沉默离开了。

    桌子上摆着的都是海鲜,和名贵的菜。

    武苍广轻声说道“先吃,吃饱了我们在谈。”

    说罢,众人便开始动了筷子。

    海风卷积着梨花的花瓣,飘落在青草上,落在这十张饭桌上。

    梨花的香味像是要盖过这饭菜的味道。

    所以众人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武苍广没有管他们,自己吃了很多。

    像是故意将这些人晾在那里。

    当最后的一个蟹黄下肚后,拿起旁边的餐布,自己擦了擦手,和嘴角。

    缓声说道“今天找各位来,想必都明白怎么回事。”

    “天宗的人突然出现,是在南海的东面。一夜之间推翻了十几个国家,其中百年大国有两个。”武苍广微微低着头,将手里的餐布折叠好,放在了桌子上。

    那方脸上平静异常,声音低沉洪亮“这是一个警钟,也许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在座的某位皇帝或者家族身上。”

    “三宗的意思是南海这面让武家来管,我们责无旁贷,愿意做这件事儿。只是不知道各位是什么意思?”

    武苍广左右看了看。

    这里的这些人在南海都是有头有脸的。

    这时,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荣华的长衣,微笑说道“我们来,就是想让武家主带领我们对抗天宗。”

    “正是此意。天宗和大陆水火不容,我们都要尽一把力。而论南海的威望,除了武家,岂是他人可比的。”一位女子含笑说道。

    随后,众人便说明自己的态度。

    其言语上都在夸奖武家的杰出。

    武苍广看是粗狂,岂是心思很是细腻。

    缓缓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缓声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面。对抗天宗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将来如果败了或者谁家人死多了,借此理由来刁难武家。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变了变。

    武苍广那平静的脸色,忽然笑了一声“天宗之所以这么快速并且猖狂,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有信仰,没有勾心斗角。所以执行力快。大家也都想一想吧。”

    “既然饭吃完了,那就离开吧。天宗的事刻不容缓,我也需要去布置布置。”武苍广淡声说罢,便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两百多人面对武苍广的独自离开,并且言语上没有任何柔和。就像他的脸一样,硬邦邦的。

    这无形给了他们压力。

    面对武苍广,他们没有资格去质问他的无礼。

    所以这些人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但这些人走了没多久,便都通知了武家,自己很愿意合作。

    武苍广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南海方面,开始布兵。并且讨伐那被霸占的国家城池。

    同时,三宗的人,也在往这面赶。

    南海也在这个时候,才算是步入正轨。

    同一时间,在遥远,荒诞无物的西荒,也在面临这这个问题。

    西荒占地面积极大,因为凡是荒原所触及之地,皆为西荒。

    这里没有树木,就像一直处于战争的地方,除了人,再无其他的东西。

    西荒的城池相距较远,所以各自的地盘相对稳定许多。

    西荒的经济氛围很简单,只有金家。

    金家是西荒整个资金脉络。

    他控制着这里的资金,同时,手里兵装备是最好的,城是最大的。

    在一望无际的荒原里,住在荒阳城的金家,也掌握这这里为一一条大河的上游。

    这条大河分成无数小河,养育着西荒的人。

    可以说,金家握着西荒所有人的命。

    之后,便自然而然的,金家独大。

    荒阳城的四周,有大山,山上有些许青翠小树。

    有种平原一点红的味道。

    金家便坐落在这四周大山中的一处。

    这里树林林密,是人工所为。

    密林深处,便是一栋豪华的三层精美小楼。

    这小楼并不是整个金家,只是家主所住的地方。

    小楼两面通透,冬暖夏凉。

    金明此时便坐在二楼的栏杆上,双腿搭在下面,微微仰着头,看着那晴朗天空。

    这张俊俏不输于窦章的脸颊,此时有些为难。

    “三宗大会之上,已经说明。西荒交给金家。但面对天宗而言...金家哪有这么大的能力?”金明抱着双臂,感受热风在周身环绕,眉间有些忧愁“西荒的各城相距甚远,如一处出事,不好增援。岂不是一直被动下去?”

    双腿微微用力,便从这栏杆下跳了下来。

    落在了地面上,而后走到山体边缘,看着山下那像是在山坳里的大城。

    揉了揉头“如今天宗已经行动,占领了多个国家,如果再不出手,恐怕这么吃下去,西荒迟早守不住。”

    说罢,便沉默了许久。

    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走着。

    忽然,那俊逸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

    “建城。”金明想到这两个字,背着双手,站在那里,宛如胸有成竹的样子。

    金明今年将要三十,对于一个家主来说,此时还是很稚嫩的时候。

    应该有人去带一带,循环渐进才会养成处事不惊的成熟。

    但现在已经不允许他有那个时间,所以要尽快成熟。

    这对他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证明自己,或者证明给别人看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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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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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终究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在夏末秋初的时候,三宗的人已经增援到位。

    阵宗的人设下简单的传送阵,方便传送消息。

    三宗的速度还算快。

    但天宗也不算慢。

    在这天的傍晚,一处山谷里纷纷涌出无数人影。

    夜空上的月光照射不下来,所以看不清这些人的面貌。

    只是那人影从一处传送阵中走出。

    沉默的样子像是行军。

    无数的出现。

    当整个山谷站满的时候,阵法消失。

    这些黑衣人,默默离开山谷。

    不知去向。

    这一现象不止这里,还有其他地方。

    比如南海,比如北川,比如西荒。

    在这夜色暗淡之时,出现了天宗的人。

    待到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耀一座座城,将那阳光奉献出在城墙上时。

    换班守卫拿着长枪上了城墙,望着外面,瞬间将昨夜的困意顿时打散。

    手中的长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脸色急速变白,如看见了污秽之物。

    这人双腿有些发软,嘴唇开始颤抖“天...天宗...终于打过来了。”

    这人惊愕万千,便慌乱的离开了。

    他眼前的一幕,便是这城门下一公里外,漆黑一片。

    沉默到压抑,就像是天空之上阴黑的云彩那般,令人心有余悸。

    地面站着不下于十万人。

    漆黑的软甲,统一的窄刀,统一的僵硬面容。

    给人的威慑力直逼心灵。

    在这青天白日之下,这漆黑一片的十万人前面,站着两人人,这两人穿着斗篷,蒙着面。隐藏在帽子下的眼睛格外冷漠。

    他们很沉静,默默看着那城,像是在等待什么。

    过了许久。

    一位穿着盔甲,像是将军的男子,忙乱的上了城墙。

    便看见这一幕。有些惊慌“通知所有地区,天宗兵临城下,告诉他们严守,实际行动。请示上头,将这消息放出去。”

    士兵闻声沉声应道。便跑下来城墙。

    这位将军颇为不解,那边站着十万人,这个兵力对于这里来说,完全可以对付。

    但如果十万人就攻城,这未免有些儿戏了。

    这面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唯一。

    在各处都有这样的事情。

    天宗出现在了大陆各处的城下。

    像是待命的弓箭,只等一人的命令,便会攻上去。

    同样十万人,同样黑衣。不畏惧当地气候差异,只是沉默并且冷漠望着。

    天宗出现,顿时在大陆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窦倪手里握着一叠的情报,上面写着的就是大陆各处发来的消息。此时的她在阵宗的大堂里,坐在太师椅上,深思。

    这时,韩苏大步走了进来“长老,各个地区都在请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窦倪这张冷艳的脸颊,此时有些忧愁,但语气依然有着底气“在等等,宗主去和符宗交涉,一会儿就能有消息。”

    韩苏站在那里,看着依偎在椅子上的窦倪,眼神里多了不同的色彩。

    脸色那笑容又一次挂在脸上,便向前走了两步。

    “倪...”

    窦倪闻声,豁然抬头冷眼看着他“我现在是长老席位。而且,我已经警告过你多次,离我远一些。”

    窦倪的言语很是坚决。

    韩苏脸色一僵,那笑容看着很僵硬,便默默的向后退了两步。

    “长老。如今处于四面楚歌的状态,天宗的人兵临城下,稍有不对,便会大举动进攻。而我们的阵法还不够完善,对于人员调配速度更是缓慢。”韩苏语气没有刚才那般友好。

    就像他现在的笑脸一样僵硬。

    窦倪抿着嘴,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宽松的袍子,冷淡回道“小型传送阵必须加快进度。晶石方面窦家已经给出。至于如今四面楚歌,无论师父那边商量如何,这仗肯定是要打。”

    “那既然要打,那就打,你又再疑问什么?”窦倪将手中的纸扔在了椅子上,那双美丽的眼睛瞥向韩苏冷淡说道“拍卖场那边是怎样的支持?”

    韩苏望着窦倪那一丝丝表情,都让自己心痒难耐,更是在她面容停留许久,悄悄舔了舔嘴唇,回道“拍卖场那边说是鼎力支持,只是现在出现一些意外。”

    大堂里只有两个人,显得有些空旷。

    那夏末的风灌进房间,却像是被凝聚在一起一样,变得有了分量,很沉重。

    这一切都是来自于窦倪。

    韩苏的额头出现了一丝汗湿,看着她的眼神,也慢慢低下。

    窦倪听见韩苏的话,便暗怒无比,语气很是强硬说道“拍卖场出了意外?这么多年偏偏这个时候出意外?拍卖场想做什么?在威胁三宗,威胁大陆吗!”

    最后的声音,带着怒气,在大堂里来回回绕。

    韩苏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缓慢说道“这到没有。这意外出自薛家,薛潘,还有薛楮。”

    窦倪眉头紧锁,冷淡问道“这两个人又是谁?”

    对于她而言,这两个人很陌生。是那种完全不配进入她视线的人。

    如果以前见过或者听说过,那也给忘了。

    更不屑去想这两个人是谁。

    韩苏声音有些低沉,在窦倪的境界压迫下,让他失去了抵抗能力。

    缓声说道“薛潘是新任薛家家主,而薛楮,前段时间自退薛家,最后在众位家主的推荐下,将当时黎青所杀的家族接替了。但最近一段时间,却莫名的和墨少爷搭上,如今墨少爷鼎力支持这两人。”

    “看着样子...像是将来要独吞拍卖场。”

    窦倪暗暗压制着怒气。

    用力挥了一下袖袍,韩苏只感觉到一股非同一般的力量从身体中间冲了过去。

    让他变得格外紧张。

    “墨曲当真好大的胆子!当年启氓国在的时候,都没有敢私吞拍卖场。挺多算是合作。现在又在这个时候,趁天宗的爆发,搞这些事儿,真当自己是天选之人就可以任意妄为?”窦倪此时很生气,但无论怎么生气,那冷眼的脸颊上还是那么好看。

    窦倪沉默了一会儿,冷静一些“现在这个时刻,不易和天选之人发生隔阂。你去找几个人,把薛什么的那两个人杀了。”

    韩苏闻声,沉声应道“是。”

    “记住我说的话,让小型传送阵尽快完善。”窦倪将小手背在身后,沉声说道。

    “是!”韩苏点头回道。

    “出去吧。”

    韩苏抬头看了一眼窦倪,便回身离开了。

    窦倪站在椅子旁边,看着门外,许久后,那暗怒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

    因为不知不觉间,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知不觉的将她那心占去了。

    忽然,嘴角笑了一丝“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过得好不好啊...”

    漆黑的世界中,袁柯身上的衣服换了许多件,但每次都会变得破烂不堪。

    连同身上也是遍体鳞伤。

    这大山之上,好在宫殿之前的空地很广阔。

    要不然,在袁柯和这两位战斗中,早就没了。

    随着这位阵宗宗主叶竺之女加入,袁柯便举步艰难。

    每次亮刀,便被两人混合双打。

    一旁看着的黎青和凤花儿都为他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下去,袁柯终有一天会被打死的。”凤花儿已经习惯搂着黎青的胳膊,在他身边小声小语。

    而黎青,也熟悉了她在身边,再也没有赶她走的意思。

    “这小子,只能自求多福吧。”黎青轻叹了一声。

    二人眼前,袁柯此时鼻青脸肿,被两人追着打,就像是偷了谁家的鸡,追的那叫一个不留情。

    每天二人都是这么看着,因为需要他们的治疗...

    忽然,黎青身边出现了微微波动,相庄忽然出现他身边。

    黎青紧忙转过头恭敬说道“宗主。”

    相庄笑了笑“看了这么多天,是不是也想试试?”

    “额...”黎青其实也想在战斗中让自己成熟一些,只是看着袁柯的样子,心中打了退堂鼓。

    “大战已经开始,你在天宗里,是少有的高层。实力不能太低。今后大陆的战争,你可是要站在前面的。”相庄声音清淡。

    黎青闻声,抿了抿嘴唇“全凭宗主安排。”

    相庄笑了笑“跟我来吧。”

    黎青点了点头,而在这时,凤花儿拉住了他的衣袖。

    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看着他。

    黎青有些无奈“你想干什么?”

    “你能不能不去,很危险的。你看袁柯,都要被人打傻了。”凤花儿噘起了小嘴。

    “我是要提升实力,又不是开脑成傻子。”黎青悄悄看了一眼相庄,腼腆笑了一声。

    最后拍了拍凤花儿的小手“你在这里等着,如果袁柯又重伤起不来,还要拼死冲过去,你就按照以前的办法,打他一嘴巴子,让他清醒清醒。”

    凤花儿抿着嘴,最后看着黎青的那谦和的脸颊,最后放下了手。

    黎青和相庄离开了。

    凤花儿便将视线看向袁柯那边。

    她以为袁柯会马上被打趴的时候,突然听见远处一道惨叫。

    猛然转过头去,便看见一道身影飞下了山崖。

    凤花儿愣了。

    才刚刚分开几秒钟而已...

    凤花儿紧忙跑过去,便看见,黎青艰难的爬了上来。

    呼吸很是急促“我有些后悔...答应宗主了。”

    凤花儿将他扶起,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黎青忽然推开了凤花儿。

    只看对面一道金光射来。

    黎青挥出一拳。

    最后...掉下来山崖。

    这一幕,也让那边挨打的袁柯看在了眼里。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青了,但那讽刺还是那么浓郁,喊道“你也有今天!”

    但这话刚说完,对面便是一拳,打在了他另一只眼睛上。

    袁柯的头顿时后仰。

    而在这时,袁柯脚下猛然亮起九芒星。

    袁柯欲哭无泪,全身僵硬在那里,不由喊道“又来?”

    说罢,只看对面那瘦弱老头,甩出小腿。嘭的一声重响。

    袁柯在空中留下美丽的弧线,而后落下了山崖.....

    整个平台安静了,相庄站在宫殿门口,笑容很平和“百炼成钢。打人之前就要先学会怎么挨打。你们路还很长...慢慢感受吧...”

    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便转身走进了宫殿。

    凤花儿看着两边费劲爬上来的二人,捂着额头,接连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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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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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难得糊涂,也难得偷闲。

    在七天里,被人无情鞭打。

    起初的意气风发,如今变成卧床蛤蟆。

    黎青家里,多了一张床。

    是给袁柯的。

    对于袁柯来讲,宫殿是舒服并且豪华,但自己是贱命,住不了太好的地方。

    便以这个理由搬了出来。

    但谁都知道,袁柯还是不原谅相庄,也没有理由去原谅。

    此时这间房子里,躺着这二人。

    两床之间隔着过人的地方。

    那疼痛之间的哼声,一直响个不停。

    袁柯的额头包上了纱布,脸上青肿。

    看着都很疼,很难受。

    那双眼睛紧紧闭在一起。

    而他旁边躺着的黎青,一样如此。

    嘴角破了,鼻子上肿高了一倍,

    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在上面还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二人就这么躺着,虚弱的要死了一样。

    这时,凤花儿端着两碗汤药走了进来,轻声说道“起来喝了吧,明天就能好了。”

    黎青看了那边一眼,虚弱说道“不用了,好了还得躺下,干嘛费事,就这么躺着吧。”

    看着他那重伤的样子,凤花儿抿着嘴,眼中已经通红,像是要哭。

    黎青抿了抿嘴,缓声说道“别,可千万别哭。我喝还不行?”

    凤花儿端着其中一碗,小心翼翼将黎青扶了起来。

    黎青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这身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当靠在凤花儿肩膀的时候,才缓缓松了口气。

    一旁躺着的袁柯听见那边的声音,不由厌烦说道“怎么,放屁还带节奏了?”

    凤花儿闻声,冲着他哼了一声“一会你自己喝吧,我可不喂你。”

    袁柯叹了一声,睁开那疲惫的眼睛“有些事儿啊,还得自己做。”

    说着,从被子里将手伸了出来,将药碗拿了过来,艰难的送进嘴边,皱着眉给喝了下去。

    最后依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痛的声音难以掩盖。

    黎青被凤花儿放了下来,便端着两个碗走了出去。

    这间房间里只有那两盏蜡烛。

    照亮了两人那痛苦的面容。

    许久后,黎青忽然笑了一声“说别人放屁有节奏,你呢?”

    袁柯张开眼睛,看了那边一眼。

    看着头上那可爱精致的蝴蝶结,不由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成兔子了?”

    “去死吧。”黎青淡声说道。

    袁柯哼了一声,便没搭理。

    二人在各自的床上安静的躺着。

    望着棚顶,二人的沉默,各自向着事情。

    当蜡烛烧掉一些后,黎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缓声说道“钟爷说,战争已经开始了。”

    声音像是掉入古潭的石子。

    “开战,看来又要死很多人。”黎青说罢,将视线看向了袁柯。

    袁柯眨了眨眼,淡声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陆战争波及范围及广。死的人更不在少数。宗主所说,不得对妇女儿童下手,不得滥杀无辜,奸淫掳掠。我相信天宗不会做这件事,但却不代表其他人不做。”黎青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袁柯眨了眨眼,看着棚顶上的倒影,缓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人还是要杀人的。”

    “天宗的人已经出现,做了事情,推给天宗就好。这很方便,这几百年也是如此。一些马匪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无法跟人交代,就会说是天宗干的。”黎青眼神微微底下。

    “天宗从来都不是大陆的敌人。”黎青最后这话说了出来。

    袁柯轻轻应了一声“人性贪婪。但我们也是人,就没有资格去谈论这件事儿。杀人我们都杀了,就不要分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就像天宗和大陆,造成现在这局面,只是事情发展的过程。没有谁对谁错”

    黎青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袁柯抢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为了大陆去杀人,更不会为了天宗去杀人。”

    “我只想杀相庄。”袁柯缓声说罢。

    两盏烛火在燃烧着,火光还是那么炙热。

    黎青抿了抿嘴“此时大陆局势应该很艰难,也不知道窦章古戈他们现在如何了。”

    袁柯闻声,便哼笑了一声“窦章都说了,不会拿你当兄弟,你还在想他?”

    微微转过头,一些疼痛将黎青面容变得纠结了一些。

    而后看向袁柯,淡声说道“第一,那天一听就是气话,你以为我会当真?第二,谁说我想他了?这么个乱世,万一死在哪地方没人领尸,岂不是很可怜?”

    “死都死了,还管死在哪?你对他要求还不低嘛。”袁柯淡声说道“先不管他死不死,你呢?一直留在这儿?”

    “那我还能去哪?”黎青反问道。

    袁柯眨了眨眼,而后沉默了一会儿“那凤花儿怎么办?她可是水皇城城主的女儿,就这么被你拐进天宗大本营...”

    “放屁,那是我拐进来的?”黎青冷声说道。

    “总之吧,你要给人家一个未来,就不能一直在天宗。这暗天无日的地方,是给死人用的。”袁柯声音平缓,那虚弱的感觉一直在嘴边环绕。

    黎青瞪了他一眼“未来两个字在你嘴里说出来,一点没有力量。就算我们要有未来,那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要我给你一个未来?”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耽误你美好生活的罪人了?”袁柯眉间缓缓皱起。

    当然,是在那纱布下。

    “你如果有自知之明,就回你宫殿住去。我这里要什么没什么,你还来跟我挤,懂不懂事儿?”黎青声音大了一丝。

    袁柯微微支起了身体,沉声说道“以往你还叫我十九爷,最近这段时间直接叫我的名字。最近有些忙,我也就懒得搭理你。今天正好有时间,我们得说一说,现在怎么了?翅膀硬了?”

    黎青对于这个问题,不屑回答,只是冷淡嘲讽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住过来。不就是想靠近我,找到一丝温暖嘛。”

    “你给我滚。”袁柯声音大了不少,身体也被他支起了半个身子,沉声回道“老子找温暖还用的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仍猪圈里都不会有猪愿意供你。”

    “像你比我好到那里去似的。小果不在身边,是不是没有人管你了?”黎青捂着后腰坐了起来。

    指着袁柯,冷淡说道。

    “小果是我的人,我愿意被她管着。将来是要成婚生孩子的。不像你,身边有那么个人,还矜持拿捏着。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了?凤花儿为什么非要跟着你?”袁柯也坐了起来。

    因为嘴里有些伤,说话的时候口水都喷出来一些。

    “如果我现在不是身份问题,你以为我还会拖着?你知不知道天宗的人如果和城主的女儿成婚带来多大的影响?”黎青声音微沉,望着袁柯说的“不说我们两个人,只是城主便不能在坐那个位置。更危险的,还有可能被判通敌。”

    “这些都是借口。”袁柯哼笑一声“如果你真喜欢,何必在意这些。你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是个白痴,会相信乔城主叛变?”

    黎青被问到这个问题,眼光微微抬高,烛光将这一双眼睛隐藏在了黑暗里。嘴角微微掀起,嘲讽说道“现在大陆上最大的叛变,就在我前面。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现如今为了安定,定然武断解决叛变这件事儿。”

    此话说完,屋里便安静了下来。

    袁柯看了一会儿黎青,平淡清晰说道“白痴。”

    对于袁柯的回话,黎青眉间皱了起来。因为他不明白这白痴的两个字从何而来。

    袁柯揉了揉肚子上的淤青,淡声说道“水皇城是传送城之一,你以为会那么容易换人?阵宗宗主叶竺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武断解决,一定会实事求是的去想这个问题。”

    “不管好不好运,你们有我这一层关系在,他们一定会保全城主,你信不信?”袁柯淡笑说道。

    黎青闻声便说道“以往我以为只有窦章可以这么不要脸的自以为是,没想到你也被传染了这个毛病。”

    袁柯轻哼了一声,摸了摸脸上疼痛的地方,缓声说道“从中芒城离开的时候,我就对魏云说过,古戈是我朋友。”

    “这句话里,就带着力量。只要我不死,古戈如果出了事,你以为窦章不会算账?在道宗里,小果可是宗主的徒孙,唐容更是宗主妻子的徒弟。这也是一股不得了的力量。而这些人汇聚在一起,魏云就不得不保护好古戈。”

    袁柯淡声说罢,便顿了一会儿“话说回来,如果凤城主出了事,我能不管?我管了,那窦章他们会不管?你别忘了窦章可是窦家的人,传送城是他家的资产。”

    “在往回说。按照这个思路来想,你和凤花儿在一起,根本就不会有人拦着,也不会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说到底,你还是不敢罢了。”

    袁柯说完这话,那眼神里的嘲讽和不经意间的瞧不起。

    直逼黎青的双眼。

    “你说谁不敢?”黎青顿时沉声问道。

    袁柯懒得搭理他,便躺回了床上,平静的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对于袁柯的无视,黎青忽然心中不顺。

    像是被人用石头塞住了喉咙那样令他难受。

    望着袁柯的样子,短短安静了一会儿。

    “你给我起来。先把话说明白了,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瞧不起我了?”

    袁柯闻声,懒洋洋的张开眼睛“那我问你,你喜不喜欢凤花儿?”

    黎青看了看袁柯的眼神“有...有那么点喜欢。”

    “喜欢就得了啊,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一点你就没有窦章和大黑马做的直率。”袁柯慵懒说道。

    “放屁,那两个人都是种马。”

    “还是那句话,喜欢,不承认,那就是不敢,孬不孬?”袁柯又一次讥讽。

    黎青此时紧紧抿着嘴唇,冷眼望着他。

    而就在这时,凤花儿拿着新的绷带走了进来,淡声说道“换药了。”

    黎青沉声说道“你先扶我出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凤花儿闻声便是一愣,有些不解,但将视线看向了袁柯。

    袁柯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

    凤花儿脸色一喜,说道“今后你受伤照顾的事儿我包了。”

    袁柯嘴角笑了一声。

    凤花儿扶着黎青走出了房间,袁柯那笑意落了下去。

    今天的事情,是他和凤花儿很久之前就定下的约定。

    就是想办法让黎青承认喜欢自己,并且让两人在一起。

    之后袁柯受伤,凤花儿就包了。

    他很愿意看见黎青美满了,但在这个时候,触景深情,却想起了远在道宗的小果...

    【作者题外话】:真想了很久,黎青和凤花儿的事情,不想有那么多的磨合,视线也不能老放在这个上面,so...这种颇为幼稚的讽刺,也算是一个好结果,毕竟黎青对凤花儿也有那么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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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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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躺在床上一晚,喝了昨天的药。

    身上的伤便恢复了很多,除了身上的一些酸疼外,没有任何外伤,就连脸上的青肿都消了下去。

    因为这里没有阳光,以生物钟醒来后,看见的便是黑暗。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袁柯已经适应了,但难免醒来都会皱着眉。

    揉了揉额头,便坐了起来。

    将纱布拿下,随意看了一眼旁边。

    发现黎青竟然回到了床上在睡觉,这让袁柯感到了意外。

    昨夜两人出去了半天,以为黎青不会回来。

    眨了眨眼,便下了床,在门边,将那把长刀背在身上。

    刚要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又要去挨揍?”

    袁柯抿了抿嘴唇,转过身来,看着已经醒来的黎青,淡声说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回来睡。”

    黎青也将身上的纱布拆下,没好气回道“那你以为我能睡在什么地方?隔壁吗?我又不是窦章,我和花儿是纯洁的。”

    黎青说着,便将身上的衣服穿上了,将枕边的铁棒放在怀里,伸了伸腰。

    对于他那平淡的回答,袁柯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纯洁你大爷,还花儿,默默窥视人家姑娘那么久。终于按耐不住下了手。你顶多算是猥琐,哪来的纯洁。”袁柯的脸色很白质,但已经不是病态白,而是健康的白。

    现如今的袁柯有了许多年轻人的朝气,说话也越来越随意。

    黎青哼了一声“就算我猥琐,也轮不着你来说。”

    对于黎青的话,袁柯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当下便皱眉回道“我现在已经和小果在一起,将来她肯定是我妻子的。”

    黎青瞥了他一眼“那窦倪怎么回事?”

    “窦倪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袁柯疑问道。

    二人的谈话,永远都是针锋相对,丝毫不留余地。

    但关系,也在这谈话里,从最亲近到更亲近。

    这个时候,凤花儿揉着眼睛,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走了进来“隔着两道墙我都听见你们吵了。真是烦死了。”

    “主要是为你打抱不平,黎青竟然对去青楼的事情,有所隐瞒,哎...”袁柯一脸的感叹,便有些失望的走了出去。

    此时落地,凤花儿的眼神顿时精明起来。

    而黎青,更是惊愕一下,而后喊道“你这是要弄出人命的!”

    但这个声音,袁柯已经听不见了。

    黎青紧紧抿着嘴,看向凤花儿“这件事儿我真没对你隐瞒。那天说的事情都实事求是的。”

    凤花儿两步上前,那精致白嫩的脸颊上,平静异常。

    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看的黎青心里有些波澜。

    “哼。”

    只是一声,凤花儿便扭身离开了。

    黎青眨了眨眼,对于这反应,有些茫然不解。

    袁柯再一次上了山,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而后看向已经等候多时的二人。

    袁柯从身后将那把长刀拿了过来,片片黑花掉落。

    清秀白质的脸颊上沉静无比。

    对于今天,袁柯有些信心,将其他们打败。

    当铮亮刀刃落在身边的时候,袁柯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刀刃上的黑气像是细线一样,在亮白刀刃上欢愉跳跃着。

    而身体刹那间便来到了那位女子身前,刀像是一条纸片一样拦腰掠了过去。

    刀锋和女子的腰间仅仅不到一厘米,眼看就要被这刀一劈两半。

    而就在这时,女子忽然向后折腰。

    恰巧躲了过去。

    长刀落空了,袁柯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意外。

    忽然,女子的双脚飞去,直接对向袁柯的下巴。

    感受额下的劲风,袁柯悄悄向后退了一小步,只看那双脚在面前撩过去,险之又险的躲开了。

    袁柯并没就此罢休,脚下微微一顿,便欺身而上。

    他和女子的距离很近,几乎需要两步便能到她跟前。

    袁柯双手握住刀柄,从下向上撩起。

    女子在这个时候,向后退了两步。

    但袁柯依然没有罢休,紧紧逼迫女子。

    可是当他在向前一步的时候,忽然脚下生出金光。

    就像是神圣的光芒一般,地面上猛然浮现出了九芒星,还有密集的阵符。

    袁柯脸色忽然一变,身形如魅影一般退出了九芒星的范围。

    当身体缓缓稳住的时候,猛然感觉到右边侧脸那让他汗毛乍起的劲风。

    只看一个拳头距离袁柯只有不到十厘米,所形成的破声之声,就像是超音速的呼啸声音。

    袁柯脸色一柄,如条件反射一般。立起的手臂。

    只听沉闷声音响起。

    袁柯脚下猛然一沉。

    双脚在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迹,而后便向旁边平移了几十米。

    两条清晰可见的痕迹,在地面上划开,石子飞起。

    当袁柯距离崖边只有一步的时候,袁柯脚下猛然用力,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这广阔的山顶上恢复了安静。

    袁柯那竖起的手臂,在颤颤发抖。

    甚至拿在手里的长刀,都在颤抖着。

    刚才那一拳,实在恐怖。

    如果不是袁柯有很强的战斗记忆和经验。

    凭借刚才那一拳,阻挡不当,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已经起不来了。

    袁柯那清秀白质的脸颊上,苍白许多。

    看着这两个人,他感觉自己被压制着。

    这份压抑,并不是现在开始有的,而是在他来天宗之后,便一直堵在他心口。

    令他极为不舒服。

    今天他有信心,是因为他熟悉的这两个人的战斗方式。

    所以刚上来,便直逼女子,不让她的阵法出来。

    但还是差了一些。

    袁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冷哼一声,晃了晃有些疼痛的手臂。

    便又一次的冲了过去。

    袁柯的刀快了很多。

    就像是明亮的风刃一样,对着两人进行无死角的收割。

    但这也只是表面,因为袁柯知道,对于鬼道而言,自己了解的还很少。

    更是在这段时间的对战,他发现,自己境界感悟,对于这二人其中的任何一位,都是有不可跨越的沟渠。

    虽说,老者只是回悟境,而这位女子是天则。

    但是那对境界的感知,要高出自己太多。

    这就是差距。

    也是袁柯最不服输的一点。

    凭什么都是同级别的人,相差会这么大,而且大的离谱。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黎青和凤花儿爬上了山。

    看见那边正在热血的一幕。

    凤花儿微微蹙眉“为什么一直感觉他很急迫?像是在抢时间。只要自己还能爬起来,就不要命的和他们的打?”

    对于凤花儿的话,黎青心中很清楚。

    袁柯这般不要命的战斗,是想成长,同时,他要离开这里。

    黎青眼神微微眯起,缓声说道“有人在等他回去。”

    “你是说小果?”凤花儿眨了眨眼,看向黎青。

    黎青那谦和的侧脸很是平静,他摇了摇头。

    “那不是小果还能是谁?”凤花儿疑惑不已,忽然,惊呼了一声“难道袁柯背着小果有人了?”

    黎青额头忽然一紧,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凤花儿那美丽的容颜,抬手掐了掐她的脸颊,柔声说道“你这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就以袁柯看见小果就服软的样子,他上哪有胆子干这事儿。”

    “那他还有什么担忧的。让自己这么拼命?”凤花儿打掉捏在脸上的手,翻了一个大白眼给黎青。

    声音落地,黎青神色有些暗淡“他...肯定很着急回去。因为真的有人在等着他。”

    黎青的话,云里雾里,凤花儿很不理解。

    只是噘嘴轻哼了一声。

    赤芒大陆之上战争爆发,所有在意的人,都在外面的世界里拼搏。

    而袁柯却只能在这里被关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出不去的牢笼。

    袁柯要出去,袁柯的每一刀都代表着他的决心。

    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明亮,宛如高高在上的月光。

    在宫殿之上,相庄一如往常那般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的战斗。

    嘴角的浅笑很有意味。

    背着双手,显得很是悠闲。

    这时,伯崖一脸沉静走了进来说道“师父,兵已经准备好了。”

    相庄闻声,轻缓说道“那就行动吧。”

    他的话很清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是。”伯崖应了一声,便走出了这个房间。

    相庄的笑意依然停留在嘴角,看着在挥刀的袁柯,轻缓说道“战争已经开始了,你也有些焦急了...你该怎么选择呢?”

    最后的话,在房间里回荡起来。

    袁柯忽然拔地而起,跃上半空,双手握住刀柄,猛然落下。

    只看刀锋上的黑气越加的狂暴。

    甚至将他的手臂都包裹在里面。

    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寒栗。

    面对地面上的两人狠狠落了下去。

    只看,那女子手指前伸,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出现在身前。

    而那老者支起了腰杆,仰着头,就这么挺直的面对那刀落下。

    长刀落下,刹那便来到了两人面前。

    猛然被一股力量遮挡。

    袁柯的双手开始发颤,双臂上的黑气,像是被风吹起的火焰,一个劲儿的抖动。

    这是一个力量上的对决,同时也是境界上的比拼。

    两人都是沉溺在这境界多年的人,而袁柯从修行到现在也只有短短不到三年时间。

    虽然袁柯从小就被相庄种下鬼道,但那个时候还没有修行。

    袁柯双臂抖得开始越来越厉害。

    袁柯那明亮的眼睛,忽然一沉。

    悬在半空的身体,忽然拉近。

    双脚落在刀柄上,在双手中间。

    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突然出现。

    只看长刀逐渐拉近和两人距离。

    老者和女子的脸庞依然冷漠,像是这一切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在很远的黎青和凤花儿看着这一幕,都捏了一把汗。

    离得能有四百米,都能感受到那边飘荡过来的境界,是多么雄厚和压力。

    凤花儿此时是九芒星,还没有凝结阵符,所以境界有些跟不上。

    脸色有些发白。

    而黎青此时是得道境,距离回悟境没有多大的距离。

    但他也有些扛不住。

    将凤花儿拉倒身后,自己沉寂的望着那边。

    凤花儿在他背后搂着他的腰,楼的很紧。

    相庄看见袁柯这个样子,也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袁柯的潜力会这么大。

    那笑意的变得更加浓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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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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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这高有三千米的山顶上,那座巨大巍峨的皇宫前,一层层富有极强压力的境界在山顶回荡着。

    黎青嘴唇有些发白,凤花儿在背后抱着他,这让他感觉到一丝丝温暖。

    和别样的意味。

    但他的眼神依然看向四百米外的那白发袁柯。

    袁柯此时像是停留在半空。

    双手双脚都落在刀柄之上,双臂上满是黑气,如风吹火焰般燎起。

    双眼里的明亮,带着些许疯狂和一往无前的架势。

    而在这一米八长的长刀下,站着两人。

    老者那干瘦的身体依然笔直如峰,女子双指已经抬起。

    看着那刀锋从几十厘米,一直慢慢滑向十几厘米。

    也许就在下一秒,下一个瞬间,这刀就会落在两人身上,到那个时候,这积攒下来的境界恐怕一泄而空,两人可能再死一次。

    这样僵持了许久,对于袁柯而言也是极为痛苦的。

    那在黑气下的双臂,其实已经像是风中枝条那般乱颤。

    但他明白这也许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自己只能拼了命抵抗着压力。

    但他没有发现的是,无论是境界,还是抵抗的能力在逐渐增长。

    虽然这件事儿他没有意识到,但在身体的潜意识,在表示他在强大。

    这一层无声的抗衡,平静到针落闻声的地步。

    突然一声清脆声音响起。

    就像是竹子突然折了两半一样。

    远处黎青听得清晰无比,脸色顿时惊愕,便要迈出步,但感受腰间的力度。

    让他一顿,但脸色焦急起来,当即喊道“放弃吧!”

    袁柯脸色的肉再抖,他此时很痛苦。

    但却依然咬着牙,因为他的手臂折了。

    那清脆的声音,就是从那手臂上传来。骨头突然断,这让袁柯身心受到了重击。

    但他还在坚持,因为刀马上就要碰见二人的面容。

    袁柯听见黎青的话,并没搭理他,只是默默的咽下口水,双眼里更加的疯狂起来。

    黎青抿着嘴,深沉的呼吸一口。

    从怀里拿出那根铁棒,拍了拍凤花儿的手“我要去救他。”

    凤花儿在他背后摇了摇头“这境界越来越强,你没到他身边,就可能受伤。去了也白去。”

    黎青抿了抿嘴“那我也不能这么看着他全身都碎了。”

    “要相信袁柯。”凤花儿的手搂的很紧,脸色很是苍白,靠着他的背后,像是柔弱的女孩子。

    黎青心里知道那边对自己是多危险。

    但他不能这么干看着,猛然将视线看向了那城堡之上的一扇窗户,喊道“宗主!在这么下去,袁柯不死也变成残疾了!”

    相庄嘴角的笑容还是那么平淡柔和,听见黎青的话,并没有给予回答。

    只是背着的双手紧了许多。

    袁柯眼神冰冷坚定,他的眼前只有这近在咫尺的两个人。

    而这个时候,谁也不能撤出,要不然,这微妙的平衡瞬间就会被打散。

    那个时候,可能比被劈一刀还要惨。

    虽然这两个人已经死了,但那求生欲望依然在,也就是有了绝对的理智。

    刀锋长的黑气距离两人只有不到十厘米。

    而此时的袁柯逐渐开始冒出冷汗,和喘着粗气。

    更是呼多吸少。

    忽然,那女子和老者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袁柯在这个时候忽然得到一个缓冲,进一步逼近。

    而这时,两人的境界突然猛增。

    袁柯忽然喉咙甘甜,一口鲜血吐出。

    喷在了那铮亮刀身上,鲜血逐渐被这境界的力量碾压的消失了。

    黎青眼色一沉,咬了咬牙“这么下去,袁柯就就算活了,定然会受极大的伤。”

    凤花儿的眼睛睁开,死死搂着黎青的腰间,轻轻咬着白质的嘴唇“我绝对不会让你过去的。”

    黎青沉沉的呼吸了一口。

    突然,又是一声脆响响起。

    如同翠竹折断。

    黎青脸色突变。

    袁柯此时脸色顿时吃痛起来,在小腿上专心的刺痛感,令他第一时间就像退出这里。

    小腿的骨头断了,腿也开始颤抖。

    脸色瞬间苍白无比。

    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那张脸颊变得狰狞恐怖。

    黎青此时要掰开凤花儿的手,说什么也不能让袁柯变成残废。

    但也在这个时候。

    有人忽然出现在袁柯和这两人身边。

    就像是大水里的一滴油,可以随意流淌,不受任何波及。

    相庄微笑看着袁柯那苍白的样子,缓声说道“放手吧。”

    袁柯那狰狞的样子,如面对生死大敌。眼神很是笃定,轻轻张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能赢。”

    相庄看了一眼那女子和老者,清楚知道,对方也在硬撑,但终究有撑不下去的时候,三人都会受到伤害,淡笑说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袁柯冷哼一声“我又不是做给你看的,用不着你夸我。”

    “你现在左手,右脚断了,难道你想四肢都断?”相庄如同闲聊一样。

    袁柯眼神微微轻飘,看了一眼相庄,深沉说道“为了不让你找到机会,用可耻的办法将我留下。我只能打败他们。”

    简短的两句话下来,袁柯忽然又吐了一口鲜血。

    相庄脸色逐渐平缓,淡声说道“够了。在这么下去,你根基很有可能损伤。”

    “如果你只有这个话,那请你站的远一点,看我怎么打败这两个人,堵住你的嘴。”袁柯声音极其沙哑。

    相庄平静看了他一眼。便抬起单手,就这么平淡无波的握住了那铮亮的刀锋。

    而另一只手,轻轻一摆,便将老者和女子的境界挡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像是碾压天地的气息猛然降下。

    突然而来的气势,对比袁柯和那两人的境界,就像是大海里的小溪,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如同捅破一个小小气泡一样,瞬间就平息了这次不可开交的对拼。

    袁柯只感觉身上的力量瞬间消失,而后便落在了地面上。

    左手和左腿上的疼痛第一时间灌入脑海。

    令袁柯浑身颤栗起来。

    相庄握着刀身的手松开了,缓声对着袁柯说的“好好养伤吧。”

    说着,便挥了挥手。

    老者和女子便离开了。

    他刚要走的时候,忽然袁柯抓住了相庄的衣摆,瞪着那血红眼睛,压制着疼痛说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相庄居高临下望着他,抿嘴笑了一声。

    便消失了,而袁柯手中的衣摆落空了。

    黎青看见相庄离开,便紧忙跑了过去。

    凤花儿也有些担忧神色。

    二人过来后,便感觉触目惊心。

    袁柯的左手小手臂已经扭曲成了直角。

    而右腿小腿骨向外劈开,那尖锐碎骨从腿上刺了出来。

    连带着血肉。

    凤花儿看着眼前的一幕,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黎青紧忙跪在袁柯面前,一时间都这不知道该如何弄。

    袁柯脸色苍白无比,那痛苦的神色,还有那随时都有可能闭上的眼睛,都表示他很痛苦。

    “看...看着我就能好?”袁柯虚弱说罢,便闭上了眼睛,不顾一切的昏了过去。

    黎青闻声,紧忙懒腰抱起,飞快的冲进宫殿。

    凤花儿拿着那把长刀,紧步跟了上去。

    房间里灯火辉煌,一张松软大床上,袁柯的手臂和小腿被包裹完好。

    此时的他脸色很是苍白。

    而黎青正是眉头紧皱,因为刚才相庄说了,他这一躺,也许需要一两个月时间,才能完好。

    而黎青所紧张的事情,便是袁柯会不会老老实实的待着。

    凤花儿还在触目惊心般望着袁柯受的伤,那个伤如果换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这也是一个问题。

    “袁柯...他应该没事吧。”凤花儿坐在椅子上,缓声问道。

    黎青看向她,缓声说道“宗主说了,不会有事儿,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此时,袁柯微微张开眼睛的瞬间,便是感觉到浑身麻痹。

    “怎么又回这个地方了?”袁柯的嘴唇很白,说的话更是有气无力。

    黎青听见声音,紧忙来到床边“醒了?”

    “废话,不醒难道能一直都睡着?”袁柯声音断断续续,但那讽刺依然很足。

    黎青闻声,便松了口气“还有力气说屁话,那也就没事儿了。”

    袁柯刚要坐起来,发现已经感觉不到身上任何一个地方,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是谁给我麻痹的?”袁柯看了一眼黎青。

    黎青刚要说话,袁柯淡笑了一声“只能是相庄了,这个破地方哪还有别人。”

    “你们不要告诉我,我已经被截肢了?如果是这样我会跟你们拼命的。”袁柯睁大眼睛看向黎青。

    黎青望着他的样子,沉声说道“你说的没错,因为骨头粉碎,只能截了。”

    看着他脸上的真诚和那沉重的眼神,袁柯眼睛微微眯起“你知不知道你话慌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此话一出,黎青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

    而这个时候,凤花儿紧步走上来“什么毛病?”

    袁柯嘴唇微微张开,黎青紧忙捂住了袁柯的嘴,看着凤花儿“那个...袁柯刚醒,给他到点水喝吧。失血过多,很需要水。”

    凤花儿噘着嘴,哦了一声,便离开了。

    黎青回过头冷眼望着袁柯“祸从口出,你给我小心点。”

    袁柯对于这个威胁,自然忽视。

    只是现在他全身没有感觉,嘴还被他捂上,只能被动答应。

    黎青松开了手,便拿着一把椅子坐在他床前,淡声说道“宗主说了,你这一趟,一两个月很有可能。”

    袁柯闻声,便是眉头倒立“只是一个骨折罢了,我又不是瘫痪。”

    黎青摊了摊手“这是宗主的意思。”

    话音落地,袁柯便哼笑一声“他还是想要把我留在这里。”

    黎青眼神缓缓低沉“你还是要走?”

    “当然。”袁柯理所应当回道。

    黎青沉默了许久,紧紧抿了嘴,缓声说道“我帮你想办法。”

    袁柯脸色缓缓平淡下来“你不会跟我走,那为什么帮我想办法?”

    黎青头微微底下,沉默了许久,看了一眼那门外并没有人走进来,而后叹了一声“帮我把花儿带走。”

    袁柯怔怔望了他许久,沉默了许久“走不走得看她什么意思。再者说,就算她跟我走,你以为她走的会那么甘心?”

    “现在到处都是危险,过段时间我很有可能去前线,我照顾不好她。我相信你,而且我会回去找她的。”黎青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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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要入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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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躺在床上半个月,看着这久也不变的棚顶。

    双眼里只有平静。

    他现在的胳膊和腿还不能动,这件事让他感觉很生气。

    因为以自己的体质来说,受了这样的伤,半个月足够让自己下了床。

    但现在看来,并没有好多少。

    微微一想,便知道这事儿是相庄搞得鬼。

    经过前几天的打闹并且高声喊骂,并没有让相庄出现。

    而每天的食物,只有黎青做好后,凤花儿负责送过来。

    日子过得安详中带着屈辱。

    今天也是如此,凤花儿拿着木制饭盒走了进来。

    穿着美丽的裙子,美丽白质的脸颊很是平淡,问道“今天有没有好点?”

    “还好,一时半会死不了。”袁柯声音平静,就像是他此时的面容。

    凤花儿已经习惯这个语气,一点也不意外。

    将做好的饭菜拿了出来,闻着味道,袁柯淡声说道“黎青呢?”

    凤花儿噘了噘嘴“在家躺着呢。”

    “我就说今天的菜味道不对嘛,你自己做的?”袁柯眨了眨眼看着她。

    凤花儿默默将他扶坐起来,轻声说道“恩,这是我第三次做饭。我在家都没有给我母亲做过,你就知足吧。”

    话音刚落,袁柯便嘴角裂了裂“第一次你做饭,我吃了一口,在这个宫殿里找厕所。你知道地方大,厕所难找,并且对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来说,是一个多大的挑战吗?”

    对于这件事儿,袁柯记忆犹新,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那天自己几乎是趴着进了厕所,并且一只脚着地,其动作上更加令人难堪和辛苦。

    凤花儿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抿了抿嘴说道“那我...也不会做饭。黎青天天受伤,但凡能起来喘气,指定把饭做好了。”

    “但最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也开始拼命,那只能我做了啊。”

    袁柯闻声,眨了眨眼不由疑惑问道“他拼什么命?吃错药了?”

    凤花儿哼了一声“我觉得是因为你,肯定是你刺激他的。”

    对于这话,袁柯表示拒绝“我又不是女的,怎么刺激他了?算了,这件事儿先放一边,他也许脑袋白痴了一会儿。”

    这时,凤花儿将饭端到了他面前。

    袁柯本能的抬起手挡了下来,正色说道“有件事儿,我要和你谈一谈。”

    “什么事?”凤花儿对于他拒绝自己的饭,感到不太高兴,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你一直想和黎青留在这里吗?”

    凤花儿听见这话,拿着饭盒的手僵了一下。

    头慢慢低了下来,而后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不喜欢这里,但我想和黎青在一起。”

    “他是要上前线的。”袁柯缓声说道。

    凤花儿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袁柯疑惑问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说道这里,凤花儿忽然站了起来,脸上出现了委屈“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袁柯对于凤花儿的反应,感到一愣。

    根据他的印象,最多的还是在她失忆的时候,那时候楚楚可怜令人升起保护欲望。

    但这么多天下来,他发现,凤花儿很缺安全感,特别是到了天宗,她说话的人也只有他和黎青。

    看着那她那美丽的面容,袁柯笑着摇了摇头“他不会不要你,也不敢不要你。这么长时间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管闲事的主,他不要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凤花儿闻声便又坐了回去“那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跟我走。”袁柯那平静的眼神里,带着真诚,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而凤花儿闻声,愣了一会儿,怔怔看了他许久“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什么意思?”

    “黎青是你朋友...你有小果了...我喜欢的是黎青...”凤花儿瞪着眼睛直勾勾看着袁柯。

    袁柯被这三句话,弄得尴尬症都要犯了。

    猛然举起还能灵活的右手,沉声说道“打住。你再想什么呢?”

    “是你在想什么呢。你这样是要着天谴的。”凤花儿举起手指指着袁柯沉声说道。

    袁柯脸色一沉“放屁。我的意思是让你跟我离开天宗。黎青不久要上前线,谁来照顾你?你是能在这待着还是跟他去杀人?”

    凤花儿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忽然松了口气,笑了一声“我就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嘛。”

    袁柯撇了撇嘴“就这样吧,我如果能动,就找机会带你溜了。”

    凤花儿的笑容缓缓落下,而后摇头说道“不行,我们走了,那天宗宗主能放过黎青?”

    “放心...”袁柯安然的靠在床头,轻声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敢对黎青出手。相庄也不行。”

    袁柯这话说的很有底气。

    凤花儿沉默了一会儿“我如果走了,他会来找我吗?”

    “当然会。”袁柯淡声说道“这件事儿他对我说的时候没有撒谎。”

    凤花儿闻声便疑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黎青撒没撒谎的?”

    “黎青撒谎的时候他会认真的看着你的眼睛,告诉你他没撒谎。”袁柯微笑说道。

    凤花儿恍然一声“原来如此。”

    袁柯在这间房子里谈笑风生,说了自己要找机会就溜的计划。

    但这些事情,都被相庄听了去。

    他此时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安静的看着书。

    哗哗翻了几页,相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微笑一声“到头来,还是想走...”

    天宗里的日子像是永久都会这么平淡。

    这座大山两侧的国家,像能一直和平下去。

    就连一点摩擦都没有。

    日子一天叠着一天。

    但对于外面的世界来说,已经不同了。

    天宗在半个月前,忽然进攻。

    那不要命的进攻,令人感到了浑身颤栗。

    也在进攻的一天,每座城前的十万大军,以命换命的方式,攻占了许多城池,

    更有以前一直埋伏好,并且暗地里控制的国家,现身之后,便正大光明的面对世人。

    兵贵神速,更是那不要命的人,让所有人都棘手万分。

    在这个时候,有个人此时时间感到很紧迫。

    正是古戈。

    此时的他在滨采国,是兵部大人叶秋的跟随。

    得知战争爆发,便一直预备这滨采国的改名换姓。

    但发生了半个月下来,滨采国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格外反常。

    今天,叶秋依旧带着他去找了很多国家要员,要打探一下消息。

    但最后一无所获。

    无功而返的两人,坐在那小院子里。

    有些疲惫的忧愁的躺在摇椅上,揉着眉头。

    “战争爆发,为什么滨采国就没有了天宗的消息?”叶秋那秀丽的面容上,颇有疑惑。

    古戈身上穿着软甲,这是近侍的衣服。

    躺在摇椅子上,悠悠晃了起来。

    望着渐渐入秋的天空,古戈揉了揉脸色的疲惫“这个地方是兵家必争之地,天宗的人不可能放弃。也许是在暗中观察。”

    叶秋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我们这些天,走访了座落在国内的家族和大臣。更是不分昼夜的排查。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没见过任何和天宗有瓜葛的人。”

    古戈眼神微微一变,声音悠悠响起“这段时间我们所有人该见的都见了,但是滨采国的皇帝,我到是没见到。”

    声音落地,叶秋微微蹙起眉头,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不太可能,皇帝今年才三十左右,怎么可能是天宗背后的人?”

    古戈闻声轻笑一声“谁说天宗背后是皇帝?也许,皇帝背后是天宗也说不定?”

    叶秋看着古戈的侧脸,发现他的脸上只有淡然,不由哼笑一声“如果这皇帝能有这样的作为,那我还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夏末季节的风,有些清凉。

    天空的云飘得有些快,阳光落尽小院,而白云却挡了下来。

    白云下的暗淡,正好落在了二人脸上。

    古戈看向叶秋那有些嘲弄的脸颊,微笑问道“这段时间你经常不去朝中,难道你和皇帝有过节?”

    叶秋声音慵懒的伸了伸腰,淡声说道“当然有,不然我这个兵部大人能住在这么四下安静小地方?”

    古戈有些惊讶,看向叶秋“我以为这附近都是你家的。”

    抬起手杵着下巴,清幽说道“自然不是。我爷爷去世后,家业逐渐缩水,虽然我在众位大人的推荐下坐上了这个位置。但这位新皇帝,为了一些事情,用力打压我。”

    “为什么?”古戈侧着身子疑问道。

    “想让我妥协。”叶秋嘲讽笑了一声“让我嫁给他,我不干,但他不能真的对我动粗,就用了这个办法。这么长时间只要有人跟我搭讪,第二天就会有人死。”

    说着,看向了古戈。

    古戈背着眼神愣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我也有危险了?”

    叶秋红唇微微抿起,微微一笑“这几天你一直跟我走在一起,见了那么多人。估计这件事儿那位皇帝已经知道。只是你不曾离开我多久,所以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如果今后剩你一个,小心点暗箭吧。”

    古戈听得有滋有味,便微笑沉默了下来。

    叶秋看着他沉默,便忽然问道“你是符宗的弟子,也是古家的人。怎么会突然自己一个人来这里?”

    叶秋已经疑惑了很长时间,对于古戈的身份,她感觉到了神秘。

    就算知道了他是符宗和古家的人,还是感觉很神秘。

    古戈含笑看着她,淡笑一声“自己一个人行动很方便。”

    “哼。”叶秋轻哼一声“听说阵宗已经在很多城设立的小型传送阵,方便人员调动和疏通情报。我更觉得你在那里的作用比这里要强很多。”

    天空的那片云飘走了。阳光又一次照了下来。

    古戈沉默了一会儿,淡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只需要把这里守住就好。”

    “自不量力。”叶秋甩了一下长发,嘴角微微掀起“就凭你一个人?”

    古戈轻叹了一声,仰着头看着天空“以前是我一个人,但现在还有你。所以是两个人。”

    对于这话,叶秋又哼了一声。

    而后躺在椅子上。

    像是被风吹动一样,摇晃起来。

    “马上就秋天了。”叶秋忽然清淡说出这话。

    古戈微微恩了一声“时间更紧了。如果入了冬,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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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辣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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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云飘走了很远。

    晚上的夜空变得格外晴朗,并且繁星诸多,那圆润的月亮高悬天边。

    夜晚的空气很清凉舒适。

    古戈依旧穿着那件近侍的软甲,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

    这个小院有三间房,而这段时间古戈便住在其中的一间。

    出来后,看了一眼正对那间房子的烛光已经熄下。

    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轻轻将门关上,便走出了宅子。

    双手背在身后,这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此时却表现出了格外成熟的一面。

    那平直如两把小剃刀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走出来后,有人盯上了他。

    嘴角微微掀起,便不再在意,而后大摇大摆的从这巷子走出。

    最后走进大街上,最后便拐进了黝黑小巷。

    没多久后,从人群中紧步走来七八个人。

    脸色僵硬,来到古戈消失的巷子口。

    一人微微比划了手势。

    其他几人沉默的散开。

    而自己却一头扎了进去。

    这条巷子很幽深,夜空上的星光和月光都不足以照射进来。

    这人的脚步很轻,走的很谨慎。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极为有经验的人,在跟踪或者杀人方面。

    这人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巷子深,但感觉不到人味儿,甚至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不由的脚下慢了下来,疑虑的神色在脸上转了转。

    便要往回走。

    而就在这时,有人轻笑一声,从这人的头顶传来“你不是来找我嘛,何必走的这么急。”

    话音落地,这人脸色突变,断然从怀里拿出一把长匕首。

    猛然转身,向上看去。

    古戈此时就蹲在巷子的墙上,那夜光将他的侧脸照的格外清晰。

    “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谈一谈。”古戈友好平和说道

    这人仰着头,便看清了他的样子,以及大约的年纪。

    是一个普通不过,年轻三十五六的男子。

    反握着匕首,看着极为熟练。

    面对古戈也没有被发现的那份慌张“我不管你是谁,但今天你别想活下去。”

    声音很是冷厉,像是有很大怨恨。

    古戈看着他样子,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儿“不巧,但我想知道你是谁。”

    说罢,男子冷哼一声,忽然迈出一步,脚步登上墙面,挺身一跃,便来到了古戈身前。

    那长匕首在月光下泛出莹莹白光。

    而反看古戈,还是那么平淡,甚至连笑容都没变一点。

    这人跃上半空,腰间用力,在空中猛然转身,匕首直逼古戈的侧脸。

    尖锐的匕首刀尖儿,直逼古戈而去。

    速度飞快。

    但就在那刀尖儿要碰见古戈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握住男子的手腕。

    在刹那间带给他的疼痛,顿时让他松开了手。

    匕首立即从他手上掉了下来。

    脸上从那冷厉急速变换了狰狞的疼痛。

    古戈大手握住他的手腕,像是拎着一条脱了水的鱼。

    只看男子的手腕在逐渐变得扭曲。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古戈笑容很平静。

    男子疼的脸色涨红,颤了几口粗气“我...我还有人。你逃不掉的!”

    瞪着眼睛颤抖说道。

    古戈闻声,便同意的点了点头“说的对。那我们...去找找你那些朋友?”

    男子听见这话,心中很是震惊“你...就是奔着我们来的?”

    古戈随意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夜色越来越亮,滨采城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古戈在月亮走完半圈的时候,回到了小宅。

    而后进了房间,睡下了。

    第二天的时候,叶秋将自己的长发扎成了马尾,看着利索干练。

    呼吸这夏末的清凉空气,伸了伸腰。

    忽然,天空两只小鸟,叽叽喳喳的落在了对面的房檐上。

    叶秋有些惊喜看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这房檐下的门缓缓打开,一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忽然,两只小鸟一惊便飞走了。

    叶秋那惊喜神色,瞬间落了下来。

    “早...”古戈摆了摆手。

    叶秋飞了一个大白眼给他,语气有些冷淡“昨夜...某个人好像偷摸出去,又偷摸回来。你是干什么去了?”

    “这你都知道?”古戈惊愕一下“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叶秋穿着宽松的衣服,抱着双臂,将胸前脱颖弧度极为明显。

    像是审视一般,微微仰高头看了古戈许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大半夜出去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说!”

    “额...”古戈那平直的眉梢挑了挑,面对叶秋的架势,古戈眼神忽然意味起来“话说回来,你半夜不睡觉,还知道我什么走,什么时候回来。你在担心什么?还是...怕我去做什么事情?”

    古戈背着双手,颇有高深莫测的样子。

    叶秋被这一问,当即眉头蹙起,冷淡说道“爱说不说。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我当然要有防备之心了。”

    这是一个很正规的理由,没有人任何毛病。

    古戈也没再这个问题上纠缠,轻笑一声“走吧,先去吃饭,正好我有些事儿要和你说说。”

    吃饭的地方是在另一间房,这里住着那位老者。

    待到两人进来的时候,两碗粥和一些小菜面食已经准备妥当。

    二人相继而坐,叶秋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说吧。”

    古戈吹了吹热粥,缓声说道“我知道天宗的人下落了。”

    叶秋喝着粥,差点被烫到。

    不觉明历说道“哪来的消息?”

    古戈闻声轻笑一声“记得昨天你跟我说过,皇帝有人在看着你吗?”

    “所以呢?”叶秋那清秀的模样,睁着精明的眼睛,好奇问道。

    吃了一口小菜,喝了一口粥“所以,不等他来找我,我就去找他了。”

    “原来昨晚你是去做这件事儿了啊?”叶秋恍然大悟。

    古戈闻声,抬起眼神,瞟了她一眼“那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你去...”叶秋话音落在这个地方,便没继续说下去。

    古戈显然已经明白她的意思,轻哼了一声。

    “你找他们然后呢?”叶秋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古戈语气变得散漫说道“然后昨天半夜跟他们友好的交谈。”

    “最后他们说了?”叶秋惊讶说道。

    “并没有,他们死了。”古戈淡声说道。

    叶秋抿了抿嘴,默默喝起了粥。

    看了她那失望的样子,古戈笑了声“死了也有死的好处。一共八个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死在了大街上。这件事儿足以令别人生疑。更何况死的是皇帝的人。他呢,一定会派一位实力都不错的人来查。”

    “这么长时间,你领我见了这么多人。据我观察,没有一个能做了这件事儿。所以呢...他也许会派某些人来。”古戈几大口便将粥喝了干净。

    擦了擦嘴,接着说道“我刚到这里的时候,还碰见天宗的人,但现在消失不见了。除了猫腻外,肯定还有其他计划。”

    叶秋仔细听着,眼神微微凝结,缓声说道“但这件事肯定能查到是你做的。因为那些人是看着我。这很好查。”

    “但我不好杀啊。”古戈刚毅的脸庞笑了一声“我杀了人,八个好手,这就证明我能力也不弱。那他们一定会派来认为比我更强的人。”

    “哦~”叶秋明悟一丝“你是在引虎上山?”

    古戈闻声,笑了笑。

    叶秋抿嘴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是很聪明的嘛。”

    “聪明人那么多,有什么可奇怪的。”古戈笑了笑。

    这天早上,二人吃完早饭。

    老者默默将饭碗收拾了,便不再出现。

    而叶秋今天竟然没有出这个院子,只是穿着那件宽松的长袍躺在摇椅上,看着天空,极为悠闲。

    身为近侍的古戈自然也没有事儿干。两人中间有个小桌,桌子上有一壶茶。

    二人喝的平静。

    古戈微微偏过头,看着叶秋。

    忽然,古戈脸色一怔...

    而后僵硬的转过来头,讪笑了几声。

    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也许是早上匆忙,也许穿着长袍所以没注意这件事儿。

    但躺下后,隐藏在袍子下的,那忽隐忽现的东西,呼之欲出。

    叶秋...里面没穿衣服...

    古戈抿了抿嘴,紧忙喝了几口茶。

    这时,叶秋淡声说道“以你推论,皇帝派人下来,并不需要多久。可是,就算人是天宗的,我们该怎么办?抓他?”

    古戈轻微咳嗽了几声,声音尽量平缓,眼神尽量平视,不看她,缓声说道“并不需要。我们看的就是来的是什么人。如果是天宗的人,一切问题都不在是问题。剩下的就是想办法把滨采国划到大陆这面就好了。”

    “还是那个问题。他们知道是你杀的。难道你要束手就擒就他们杀?”叶秋转过头,皱眉问道。

    嘴角微微扬起轻笑“谁说是我杀的,也许是一个外来人杀的呢?”

    叶秋看着他的笑容,不由一愣,惊讶说道“你还有能力将这件事儿转移别人的身上?”

    今天的天气不错,四周很安静,这让古戈的头脑一度的清醒清晰。

    看着那蓝天白云,淡笑道“如果我也受了伤,而且不是一般的伤。就能证明,我也被袭击,而不是被那些死的人袭击。那这件事儿,就不会把视线放在我们身上了。”

    “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听你的话?而且,你不要忘了,没谁会平白无故的杀人。”叶秋声音淡然轻声。

    古戈的摇椅在摇啊摇,极为悠闲说道“他们的人都死了,就我活着,怎么说,都是我说的算。而死的人,是因为有人要杀你,所以先杀这些不确定因素。但最后被你打跑。故事就完美了。”

    “这样...我们可能得到他们的信任。”

    叶秋闻声,眼神微微一瞟,心中暗暗吃惊。

    轻轻喝了茶,便感叹一声“你心思真黑暗。”

    古戈微微转过头,微笑看着她的样子,淡笑一声“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说着,眼神不经意间看见了那不该看的地方。

    当即扭过头来,揉了揉眼睛...

    叶秋颇有不解,疑惑问道“怎么了?眯眼睛了?”

    古戈紧忙摇了摇头“没,没,就是辣眼睛了...”

    “...”

    【作者题外话】:其实我想说,评论区那个地方是可以打字的不妨去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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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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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越来越凉,并且蓝天逐渐变白,那云彩一刻比一刻厚。

    清风悠悠中带着淡淡凉意。

    有种雨欲来而风满楼的意思。

    天空变得压抑,而今天这四下清幽的小院里,变得更为沉静。

    因为有人突然造访。

    身上的贵气和傲气非常浓厚。

    此时的这人,坐在厅里的太师椅上,一脸的冷漠。

    穿着富贵长袍,身边的小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茶,但却没有喝,甚至都没有去看。

    而对面,叶秋穿着军服,看了一眼这人,轻笑一声“大人刚才说的话,是陛下的意思?”

    这人模样中年,一脸古朴僵硬,闻声,便冷淡说道“不错。陛下的意思是让你随我进宫。”

    叶秋脸色微微一变,但语气很平静“军部还需要有人搭理,我实在走不开。而且现在大陆的战争到处都有,我更要让兵待命。”

    中年男子依然冷漠坐在那里,像是根本没有听叶秋的话。

    而在这时,门外便有人走了进来。

    脸如白纸,就连嘴唇上都是惨白。

    双眼低垂,身上像是少了骨头一样。

    古戈疲惫异常的看向叶秋,虚弱说道“大人。”

    叶秋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起身,介绍道“过来见过这位大人。是陛下叫来的。”

    古戈将视线挪了过去,和这人微微对视。

    便微微低头说道“大人好。”

    中年男子,眼神微微眯起“你就是那个好运活下来的人?”

    这时,叶秋淡声说道“过来坐。”

    古戈抱有感激的神色坐在了叶秋身边,而后面对中年男子,裂开那疲惫虚弱的嘴角“是。幸好兵部大人出手及时,要不然那晚真的就死在了那里。”

    中年男子静静望了古戈许久。

    而古戈却一直瘫坐在椅子上面,那样子,像是收了非常重的伤。

    “看你样子伤的很重,我还懂些医术,不如让我来看看吧。”中年男子说着,便起身走了过来。

    古戈脸色有些紧张“这...这怎么劳烦大人为我看病。”

    中年男子声音低沉“无碍。”

    说罢,手已经搭上了古戈的手腕上。

    叶秋在一旁看了古戈一眼,只发现他脸上的苍白的吓人,那淡淡紧张拘谨的样子上再也看不出什么。

    许久后。

    那桌子上的茶已经要凉了,男子的手也收了回来。

    便站直了身体,看着古戈的脸色。

    “伤的...果然很重。”中年男子像是自答。

    叶秋微笑站了起来“多谢大人出手号脉。我这部下,也是我新招的近侍。那晚也是他帮我引开了那人。但最后没想到,那人竟然对他们下手。我也是晚来了一步啊。”

    中年男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淡声说道“死的那些人不足为虑。但因为这件事,陛下觉得兵部大人在这里已经不安全,所以想尽早招你进宫。”

    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声音,在相互响起。

    而古戈忽然说道“大人如果要进宫,那兵部交给谁来做?”

    中年男子闻声,淡声说道“陛下既然派我来,那自然是让我接替这个位置了。”

    话音落地,叶秋的脸色微微一变。

    古戈那虚弱苍白的脸色严谨起来。

    “理应任职调令我应该服从。但在这敏感的时候,将我调走。我手下的兵该怎么想?朝中大臣又该怎么想?大人突然而来,势必与我的兵要有磨合时期。但在期间,有人攻来怎么办?大人应该明白,战争,是不会给你时间去磨合去熟悉的。”叶秋声音有些强硬,带着她身为兵部大臣的底气。

    中年男子眼神微微凝视与她。

    短短的对视,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依你的话,陛下的命令是有错了?”

    叶秋脸色微微动容,但依旧不卑不亢说道“我不敢质疑陛下的命令,但身为兵家人,觉得这件事儿做的不妥罢了。我觉得大人还是去和陛下好好商量一下。对于其中利益得失好好衡量一些。”

    中年男子有些惊讶她的硬气,坐在那位子上,过了许久后。

    古柯的嘴角那不留痕迹的微笑,漏了出来。

    男子缓慢站了起来,甩了一下袖子,冷声说道“陛下会对你下直接命令的。”

    叶秋落着脸,郑重说道“大人,不送。”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女孩子的娇声,此时显得很有分量。

    男子冷哼一声,便走了出去。

    叶秋看着男子打开宅门,扬长而去。

    忽然虚弱的松了口气,坐在了古戈身边,将那已经凉透的茶喝了干净。

    “还好你给我说的词没有什么失误...”叶秋拍了拍自己那小脸。

    古戈笑了一声“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秋松了口气“如果那皇帝的命令下来,我难道真的要交出兵权?”

    古戈沉思了一会儿“今天的事情跟我想的差不多,皇帝会在这个时候,找个理由将兵权要回去。但今天强硬后,能消掉皇帝或者天宗对你的怀疑。”

    “当下一次要你交出兵权的时候,就交出去吧。”

    叶秋闻声,便很不情愿“凭什么?进了宫,那还不是让皇帝为所欲为?”

    古戈眨了眨眼疲惫的眼睛,虚弱说道“所有人对这个皇帝已经不瞒,兵权兵符都是摆设罢了。他们认的是你这个人,忠心的也是你。而且,进了宫,你才有机会顶替皇帝啊。”

    叶秋闻之色变,惊愕看着他“你是说让我坐上皇位?”

    “当然。我坐也名不正言不顺啊。”古戈有些吃痛的吐了口气“进了宫,就只有一个目的,让天宗的人信任我们。这样浅陌化将滨采国控制下来,争取脱离天宗。到最后啊,肯定是要翻脸的。”

    叶秋已经听明白了,但对于这个计划,叶秋感觉很疯狂。

    这算是釜底抽薪的计策。

    看着古戈的脸颊,缓慢的从震惊的神色里变成了疑惑“这个办法危险复杂,你是怎么有信心的?”

    古戈缓缓吐了口气“从小看兵家书,很幸运也有过自己的队伍。经验和办法上成熟了一些而已。”

    叶秋对于古戈,心中还是有些佩服。

    这段时间无论是计划还是想法,好像永远都走在别人前面。

    这让自己有种依靠的感觉。

    一时间,叶秋看着古戈的脸颊久了一些。

    古戈苦笑一声“如果我现在的脸色白的那么好看,那能不能把我扶到我的房间里,让我躺下,你再看?”

    叶秋神情一怔,紧忙起来,扶起来古戈,嘴里埋怨道“就是个演戏而已,干嘛让自己真的受这么重的伤?”

    古戈靠近叶秋的身体,闻见身上那淡淡体香,一时间道清醒不少。

    被这一问,古戈叹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原本的伤以为能足以应付,但在屋里就感觉这人能力很强。如果伤的不重,察觉到我身边的灵气,那一切都白费了。所以在屋里,又给了自己一掌...”

    叶秋闻声,沉默了一会儿,扶着古戈走进了院子,默默说道“真是个傻子。”

    接下来的几天,古戈便享受了一把被人伺候的感觉。

    叶秋每天除了公务的事情,便是在照顾古戈。

    而古戈更是难得舒服,很享受这一口一口的喂饭。

    这几天的天气还是那么阴沉沉的。

    此时,叶秋便脱下了军服,穿着便衣披着长发,拿着椅子坐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喂着饭。

    古戈眼神很不想再她脸上停留太长时间。

    但在和自己意识抗衡一会儿,便妥协了。

    古戈之所以不想多看,是因为怕自己喜欢上这个人。

    但这几天的细心照顾,是对古戈从来没有过的。

    在这新鲜并且渴望的生活冲击下,他沦陷了...

    叶秋不是那种特别美的女孩子,但也绝不是普通的样子。

    她的五官清秀,身上有种英气,非常吸引人。

    特别是她现在的样子,更是有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古戈望了许久,习惯性的张嘴,等待着人喂食儿。

    但最后一次张嘴的时候,发现并没有东西进了嘴里。

    不由反应过来,紧忙闭上嘴,然后视线挪开。

    叶秋将空饭碗放在旁边,声音平静说道“已经看了这么长时间,干嘛像是娇羞一样移开了?以你的话来说,难道我脸上长花了?”

    这句话如果带着笑容,像是一句玩笑话。如果冷漠,那是嘲讽的意味。

    但偏偏是很平静,这话的意思就像是是告诉你,你做什么我都知道了,用不着遮遮掩掩的。

    古戈尴尬的轻咳几声“你经常也看我,这件事儿就算打平了。”

    叶秋对于这话,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

    而后从衣袖里,拿出一张金色的信封,放在了古戈身前,淡声说道“如你所想,皇帝下了命令。名义上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但实际上是要我放弃兵权,给他当后宫的一个。”

    古戈这几天的伤养的不错,脸上出现了红润之色。

    将信封拆开,看着上面的字体。

    古戈嘴角裂开笑容“看来你需要一个护花使者了。”

    “你会跟我去皇宫?”叶秋惊讶问道。

    古戈有些惊愕看着他“当然了。”

    “不说你的伤,单说如果皇宫里的都是天宗的人,你这么强大的实力能隐藏的住?”叶秋缓声说道。

    古戈将信折好放回了信封,微笑说道“我要出趟城,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出发。”

    “信上规定三天内到皇宫。从这里去皇宫需要一天的时间,你出城能做什么?”叶秋颇为不解。

    古戈笑了笑,将信放回了她的怀里,微笑一声“只需要一天,等我回来。”

    叶秋眼神微微眯起,默默看了他许久“如果你想搬救兵,那有些晚了。”

    古戈抿嘴笑了笑“用不着,有你有我,就不需要救兵了。”

    中间的一句话,令叶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微微顿了一会儿“既然这样,那我就在家等你回来。”

    此话一出,古戈脸上露出一丝丝傻笑的样子。

    而忽然间,两人中间的氛围出现了微妙。

    两人之间最尴尬的就是这莫名其妙的沉默,然后让自己和别人都不太舒服。

    古茹紧忙将碗筷收拾好,走了出去。

    古戈看着她的倩影,不由一叹“对于这样的事儿,还是窦章经验最多...”

    【作者题外话】:...开啊,互相折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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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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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有自己的计划,并且正在实行。

    他就像是正在偷取自己必须要得到的东西,如在高高窗台上的蛋糕,而自己,是一步一步向上走的老鼠。

    相反同时自己奋斗的还有一人。

    是窦章。

    他休息的地方是一座小城,名叫小城。

    因为城很小,在这荒原上就像是一块比较大的石头。

    直径也才不过十公里罢了。

    这里住着一些为了躲避战争,想要安心过日子的人。

    在这里,控制的人叫邓余,城里的人都叫他军长。

    此时,这座小城的四周,竟然被一伙大型马匪看上。

    正在唯一的城门前叫嚣。

    带的人马足有万人,气势如虹,那斜插天际的长刀,就像是拔地而起的钉子。

    在这秋初的天气里,显得有些萧瑟味道。

    城墙之上,邓余背着双手,眼神微微眯起。

    “你说他们不敢打?那为什么还来威胁我们?”邓余声音清淡,是因为声音有些嘶哑,最重要的就是他和某个人说话,实在太费劲。

    一旁,有一个长椅,有一人慵懒的靠在上面,那张俊俏的容颜上,平静无波,他注意到邓余的嘴唇动了动。

    忽然高声喊道“你说什么?大点声!”

    声音比城下叫嚣的人还要大。

    邓余脸色忽然难看起来,猛然喊道“是你聋了,又不是我聋了。你喊什么?”

    窦章微笑一声,喊道“这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

    邓余看着他那坦然的模样,有种要把他从城墙上扔下去的冲动。

    虽说已经习惯了,但心里总有几分不忿,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你照顾。如果你不想办法给我把这件事儿解决了,你屁股下的椅子就还给我。”

    窦章穿着开衫的衣服,坐在那里像是肆意挥霍的二世祖。

    无形的优越感和那嚣张,永远都是那么惹人恨。

    但不管怎么可恨,那身上的成熟,依然令人不可小看,更有几分魅力。

    揉了揉这几天在城墙上,被风水日晒的脸颊,喊道“你说什么?!”

    邓余紧紧抿着嘴,喊道“我...”

    声音喊出,忽然嗓子里沙哑声音忽然严重起来。

    最后把自己的话咽了回去。

    轻叹一声,对着身边的士兵挥了挥手。

    士兵走了过来,习惯的从怀里拿出一叠纸,将随身带着的便捷墨笔递了过去。

    邓余拿起笔,简短写了几句话。

    将纸扔向了窦章。

    窦章挥手接过,眨了眨眼看了几眼,喊道“哦!就这事儿啊,简单!不就是把他们赶走嘛。这几天你让我上来看,也不说明白原因,我还以为你打算放他们进来吃顿饭呢。”

    声音很大,直接将话从城墙上传入了城墙下那人的耳朵里。

    这人骑着大马,闻声,高悬在高空的长刀,忽然一顿。

    那狰狞嚣张的嘴脸,顿时冷厉起来,喊道“他奶奶的,老子没空在这里耗着。弓箭手准备。”

    一声令下,身后那零散方队,突然一串的弓弦抖动声音响起。

    那如刺猬的箭尖指向城墙。

    邓余听见窦章喊出话来,便看见对面就要大举进攻。

    紧忙上前,捂住了窦章的嘴,脸色寒冷无比,低沉说道“你大爷的!就不能小点声?”

    窦章那茫然的眼睛眨了眨眼。

    邓余看着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极为气愤的放下了手。

    只看窦章茫然喊道“你说啥?”

    邓余实在忍受不住,拉着窦章的衣领抓了起来,来到了城墙边上,指着那边要放箭的位置,喊道“你自己看!他都要射箭了。”

    窦章看了那边一眼,叹息一声,喊道“不是我说你这个军长当的白痴。他们要射就射,我估计啊,顶多射墙上。你怕什么!在说了,他射,我们也射啊!”

    和窦章已经认识了一个多月,对于现在的他还是天天找姑娘,并且有时候说话,总是令人有别的想法。

    听着他射射的,邓余老脸一沉“你...你射,你有能耐,你射。”

    窦章深沉叹了一声,而后看向旁边拿着笔纸的士兵,微微扬起下巴“你,就你。把咱们那大驽搬来,横墙上,谁敢射,就射穿他。”

    士兵是一个十**的少年,听着他的话,便将视线看向了邓余。

    邓余有些厌烦的说道“按照他说的办。”

    “是!”士兵紧忙应道。

    窦章转过身子,抬起腿踩在城墙之上,将身体伸出一半,对着墙下的马上男子喊道“喂!就你,你别走。老子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射的。”

    邓余一旁捂着额头,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

    骑着马上的男子,看着有人竟然这么嚣张的挑衅,当下便举着刀,沉声喊道“准备!”

    一声令下,将有几千只弓对准了城墙。

    这城墙本就算太高,箭很容易就射过去。

    甚至直接越过城墙,落进后面的住宅。

    这小城,面对这样的敌人,已经让邓余小心翼翼,生怕对方的人来个不死不休。

    那自己和身后那些人肯定死的很惨。

    但好死不死的,窦章一直在挑衅。

    窦章望着那些人的箭弓弩张。

    当即便一跃上了城墙之上,双手掐着腰,瞪着眼睛像是泼妇骂街似的“王八蛋,老子这就下来弄死你。”

    刚要迈出一步,就在这时,邓余紧忙拉住他的衣服拖了下来,喊道“你有病啊!你非得要看他们进攻是不是?”

    窦章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仪表,嚣张的抬起头来看着下面那些人“这事儿你别管。天宗最近频繁出现,这些王八蛋还有心情占地盘,老子看不惯。”

    “你要找死,那你能不能死远一点。我身后还有几万人要活呢。”邓余沉声嘶哑喊道。

    窦章闻声,便有些不愿意,不由皱起眉头,喊道“真不是我埋汰你。你看看你这军长当的,就这万人给你弄得缩头缩尾的。那今后还怎么面对天宗的人?”

    “放屁!出了事,你拍拍屁股就跑了,我身后这些人怎么办?”军长怒声喊道。

    窦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了他一眼“还是那话,这事儿你别管。”

    说罢,便歪头对着城下喊道“那个王八蛋,有能耐你别跑,老子这就下来把你跺了。”

    就在这时,城墙之上,上百名士兵,推来几张大驽,那彩色晶石的箭头在阳光下徐徐发光。

    “军长,弓拿来了。”士兵沉声说道。

    窦章看见后,便紧步上前。推开了那驾驭弓的几人。

    自己独自调准角度。

    面对那前面的男子,而后喊道“王八蛋,有能耐你别动!”

    马上的男子,看见那彩色晶石箭头对准自己,顿时后背发汗。

    狰狞恐怖的脸色,僵硬起来。

    暗暗吞下口水,喊道“老子不跑才是王八蛋。”

    说罢,勒紧缰绳便向着身后阵营跑去。

    而就在这时,这人高声喊打“放箭!”

    一声令下,几千枚箭矢如雨一样。

    面对这突然射箭的一幕。

    窦章脸色一沉,冷淡小声说道“王八蛋。”

    说罢,便跃上城墙。

    袖子一挥脚下九芒星顿时出现,在半空浮现百米之远。

    九芒星在第一时间金光四起。

    墙上的士兵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金光。

    不等他们惊讶的嘴张大,那些箭雨已经射了过来。

    就在这时,窦章脸色沉寂。

    猛然,九芒星其中一角的阵符忽然亮起。

    顿时一股狂沙而起。

    刹那间便遮挡了城墙之上所有人的眼睛。

    那风沙的力量很强,就连邓余都不得不蹲在城墙边缘,以防自己被这风卷飞。

    那些密集的箭雨,落入狂沙之上,瞬间卸下来力,变得软绵无力。

    远处万人的的马匪,望着这一幕,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而那位狰狞恐怖的马匪头子,更是惊愕起来。

    “这...这他妈的真是闯祸了。”身为万人的马匪头子,自然了解那出现的金光是什么。

    那是修阵的人啊,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修行人。

    还不等他那感叹之声发出,风沙忽然消失不见。

    空中那箭雨噼里啪啦的掉在城墙下。

    只看站在城墙上的青年,有些嫌弃的掸了掸身上的灰,而后一脸愤慨的看着那边,喊道“刚才那个王八蛋呢?”

    马匪头子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面对这人的质问。

    紧忙下了马,向前走了几步,喊道“不知道前辈在小城,多有得罪。”

    窦章眉间蹙起,不满喊道“你说什么?大点声,别说话跟蚊子似的。”

    这时,邓余站了起来睁开眼睛,看着这东倒西歪的士兵,暗暗咂舌。

    看向那边的窦章,眼神变了变。

    “你竟然这么厉害?”邓余上前走了几步,喊道。

    窦章回过头,不屑的哼了一声“当初如果不是我受了太重的伤,你以为还需要设下陷阱?”

    邓余来到他身边,仰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脸颊“那这万人你能杀了吗?”

    窦章闻声,便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袁柯一样是个杀人狂?这一万人杀了得多累?”

    “额...”邓余不由一愣,问道“袁柯又是谁?”

    窦章惊讶一声“你连袁柯都不知道是谁?难道社会淘汰你了吗?”

    邓余听见他回话,便不再跟他对话。

    这时,马匪头子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站在城墙下喊道“刚才眼拙,多少看出来一些,您修行的是阵法,难道是阵宗的人吗?”

    窦章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笑。

    便挪动脚步,迈出出去。

    只看他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邓余一愣“你真跳啊。”

    实体落地的速度往往很快。

    当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

    九芒星又一次出现,窦章在空中一顿。

    而后九芒星消失,轻轻落在了地上。

    看着不远处高头大汉,那一脸狰狞的模样,七岁以下的孩子,见到就会吓哭的相貌。

    此时却再献媚...

    窦章招了招手。

    男子紧忙走了过去。

    随这男子越来越近,窦章的笑容越来越意味难寻。

    让男子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当来到身边,窦章便要搂住他的肩膀,发现高度不够...

    “你矮点。”窦章亲切友好的说道。

    男子紧忙低下了头。

    窦章搂住他的脖子,微笑说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杀天宗啊?”

    男子闻声,脸色当即比哭还难看。

    小心翼翼说道“我...我就是一个普通马匪...您不至于这么折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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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忽悠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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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有故事,此时故事正在发生。

    那位马匪头子正坐在小城中最体面的房间里。

    此时的他看着有些拘束,有些坐立不安。

    高大的身躯,显得扭扭捏捏的。

    一双虎目微微仰头瞥了一眼坐在主位的窦章。

    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您叫我去杀天宗的人,这件事儿,可不是那么好干的啊。”

    窦章拿着茶杯,喝了一口,余光看见他的嘴在动,不由无趣的抿了抿嘴,喊道“我耳朵有些听不见,你大点声。”

    马匪头子面容一怔,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一直虎视眈眈望着自己的邓余。

    邓余略有沉默,但还是将旁边的笔纸拿了过来,草草写了一行字。

    放在了窦章面前。

    窦章看见后,轻笑一声“你们马匪走一路吃一路。终究会有一天因为吃不起饭,最后解散,或者死在其他更强大的马匪手下。这么活下去,除了提心吊胆外,还有什么好处?”

    “不如你们留下来,我们一起活,相互之间还有个照应不是?”

    两人听着他的话,不等马匪拒绝,邓余第一时间便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城本就小,在住进来一万人,那人就要住天上了。而且在东面一角,当时你弄出来的大坑,现在还没有填好。”

    邓余声音有些大,窦章听得隐隐约约。

    闻声后,便淡笑一声“这些事儿都是小事儿,而且这一万人住进来,我们的实力也会变得更大起来。”

    邓余闻声,便悄悄看了那高大男子一眼,在他心里,很不相信这个人会和平共处。

    马匪头子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窦章态度谦和说道“我们这些人在外面野惯了。如果真留下来,可能会坏了城内的治安。”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声,虽然笑的很恐怖,但能看得出,那友好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次出来,真是有眼无珠,才会冲撞前辈。我愿意拿出资产的一半来赔罪...”

    说到这里,窦章眉头缓缓皱起,下巴微微太高,那嚣张的气焰顿时显示出来。

    这让马匪头子顿时将话咽了下去。

    “你觉得我很像缺钱的样子吗?”窦章审视般说道。

    马匪头子被问的哑口无言。

    窦章看了两人一眼,整理了一下长衫,站了起来。

    背着双手,脸上正色不少,那难得有的认真,忽然挂在脸上。

    令邓余有些措不及防。

    窦章眉间缓缓皱起,沉声说道“我虽然不是很喜欢大义炳然的话,但这件事儿,我们应该出把力。天宗的人如今四面开战,而我们所处的这片荒原,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个地方。”

    “按照地图显示,只要天宗的人突破荒原的一个关卡,直肠而出,如果在这里生根,那么在打回去就极为艰难。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座城!”

    窦章声音带着磁性,说的很严谨。

    邓余闻之色变“这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城,怎么会关系如此重大?”

    窦章眼神微微瞟了过去,缓声说道“这方圆万里,可还有城?”

    “这里荒凉,很少有城。”邓余脑海中想了想。

    “这就是关键。万里没有城,唯独这里有座小城。那就是他们所争的地方。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也不知道,但在这城中问了几句,才知道这个地方很重要。”窦章缓缓叹了一声。

    “四百多年前大陆的失败,造成无数的人颠沛流离,死于非命。你们真的还想让大陆再遭受这样的灾难?”说罢,眉间逐渐形成了深深的川字。

    身上的那件长衫就像是一件战袍一样,看着威风凛凛。

    “其实一般这种大义炳然,还要把自己脑袋挂腰上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做,更会嘲笑被人去做。但现在不一样!天宗的战争已经爆发,前线如今天天死人,我们不能苟且于人后。身为赤芒大陆的一份子,有责任保护身后的亲人朋友。”

    窦章说罢,正色看着马匪头子,认真说道“你是马匪,你手里沾着的无数无辜人的血,一般人怎么可能放你进城生活?不过,如今,你面临一个选择,一个可以活得有尊严,能在这耀眼阳光下,挺直了腰板活下去的机会!”

    马匪头子听见他的话,看着那他俊逸认真的面容,脸色也随着正色起来。

    “你手里有万人,难道你想这万人一辈子跟你游走在生死线上?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想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想要生活的人在一起。而让他们如今无奈做了马匪,这是谁的原因?”

    “正是这荒诞没有制度的社会,那这样糜烂的社会怎么产出的?是那天宗不顾一切逆天而为,最后呢?天宗逃了,留下赤芒大陆所有人跟着遭殃,让所有人陷入苦海。”

    “也许经过那次浩劫,你的祖辈好运活了下来。但是那美好的生活已经不见,也给了我们这些后代无法逆转的社会!这一切,都是天宗给我们!如今他们还想要称霸大陆,那就是要置于我们死地。”

    窦章的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很有力量。

    那眼神里的光芒只有坚定和正气,如领着底层人起身反义正义秉然。

    “那么多人已经死了,今后还有人要死。而现在!前线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你们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霸占被人的城池,你不觉得这件事儿办的很恶心吗?我知道你想让手下的兄弟都活着,但方法不对,就会造成无数人的埋怨。”

    “但你!现在面对的是我,所以你有了机会,加入我们。壮大小城,而我们就是这荒原重要缺口位置的最后一道防线!”

    窦章直勾勾看着马匪头子。

    马匪头子听见窦章的话语,暗暗吞了口水。

    那狰狞恐怖的脸庞当下一横,而后站了起来,有些愧疚的说道“公子说的事情,令我感到很惭愧。在如今的赤芒大陆上,活下去需要很大的勇气。才会不断壮大的实力,但到了最后,变成了游走在荒原上的鬼。”

    “今天听见公子的话,令我茅塞顿开。我们想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我同意公子的提议。只要能给我们一个安静生活的地方,我们愿意为大陆而战。”

    声音洪亮坚定无比,站在三米远的袁柯,一脸认真。

    听见他的话说完后,看向邓余,说道“他说什么?”

    邓余望着他那认真的脸色,眉头一抬。

    不由低沉在他耳边将刚才的话,大概意思重复了一边。

    窦章闻声,欣慰的点了点头,上前拍了拍马匪头子的肩膀,沉声说道“有这样的思想,你还不算晚。我们很希望你们的加入。”

    马匪头子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眼邓余,说道“只是,我们住进来后,和城里的人应该很那和平共处。如果我下面的人手脚不老实,那...”

    离得近,窦章听得很清楚,对于这个问题,窦章丝毫不留情说道“这件事儿我要额外说。进了这城,就要守规矩。但凡我知道谁对城中的人不老实,偷拿剁手,调戏妇女我就开始杀人。既然想一起活,那就有制度。我们也不会带着不一样的眼光看你们,但你们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马匪头子闻声,便脸色一僵。

    窦章话音落地,便接着说道“你们要清楚,自己是想正大光明活下去,还是像以前一样,到处人人喊打。两者选择哪个更重要一些。”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了。”窦章看了两人一眼“在城墙上,我的阵法你们也都看过了。我是阵宗的人。”

    两人闻声,神色一柄。

    但还没完“除了阵宗外,我还是窦家的唯一男丁,我叫窦章。”

    马匪头子闻声,嘴巴顿时长得无比巨大。

    “你果然不姓邵!”邓余指着窦章惊讶一声。

    窦章瞥了他一眼“身份太尊贵,怕你听了会崇拜我,所以我也就没说。”

    邓余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不以为然的瞪了他一眼。

    马匪头子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窦公子...并非我不相信,只是窦家的唯一公子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那...没有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窦章轻笑一声,跟邓余说道“你让人去我房间,将放在床下的一串牌子拿来。”

    邓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什么,走了出去。

    马匪头子心中其实很震撼,如果对面这个青年是窦家的人,那绝对是一个很强大的靠山。

    为他卖命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窦章刚才的一番话,确实直打他的内心。

    马匪听着就是闻风丧胆,但谁愿意这么活着?谁不想过自己的日子?

    多看了窦章几眼,便安静的低下头,沉默起来。

    许久后,邓余拿着一连串的牌子走了进来。

    窦章笑了笑“这个东西我想整个大陆的人都清楚。”

    马匪头子走进,看着上面琳琅满目,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各种牌子。

    当即喉咙格外干涩。

    就如窦章所说,大陆上的人,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些牌子的来历。

    除了牌子本身带来的实力外,也是窦家少爷的身份象征。

    当即神色一怔“我这就去通知下面的人进城。”

    邓余闻声后,便轻松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堤防出了什么意外。”

    “有劳了。”马匪头子态度诚恳说道,而后向着窦章行了一礼。

    二人便走了出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窦章面带笑容走到了大堂的门前。

    被这初秋的风吹着,窦章笑了一声“天才就是天才,忽悠忽悠就上船了。”说罢,颠了颠手上的令牌,令牌相撞,发出哗啦呼啦的声音,就像是别样的乐章。

    今天和马匪说的话,半真半假。

    其重要的就是一紧一松。

    紧的是让他知道自己所做的对大陆有多大的伤害。

    松的是,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天宗惹的事儿。

    而在这说话的技巧上,就会让他认为,自己如今能做的,就是在留在这里,对抗天宗,才是机会。

    窦章的嘴一直很厉害,而最厉害的就是最后这一颗定心丸。

    就是自己的身份。

    今天的天气还好,秋风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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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严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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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忽然涌进一万人,足以感觉到人挤人的地步。

    为了大家有磨合和适应期间。

    两方的人,分居两地。

    但明白,这终究不是办法。

    窦章便提出了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计划。

    两个月内,将城扩大两倍。

    此提议升起,邓余和马匪头子浑身僵硬。

    而偏偏窦章的话很平淡无奇,像是一件很容易就办成的事情。

    三人坐在大堂里商量了半天时间,初步将事情说了大概。

    马匪头子便出去组织人手,在荒原上找石头。

    邓余微微皱眉看着窦章说道“你觉得可能吗?两个月阔城两倍?”

    窦章扣着耳朵,慵懒说道“大点声。明知道我耳朵不好使。”

    看着他的样子,邓余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像是表里不一的人,竟然是窦家的少爷。

    不由轻轻一叹,大声说道“阔城两倍?你不是开玩笑吧?”

    窦章笑了笑,轻声说道“当然不是。别看两倍的城,是一个挑战。可是我们人多啊。肯定能完成。”

    “除了建城,这一万人的吃喝拉撒怎么办?”邓余大声说道,而后喝了茶润润喉。

    窦章像是困的要睡过去一样,打了哈气说道“他们有钱...派几千人去万里之外的城买些吃的,就解决了。”

    邓余闻声便点了点头“人是住进来了,但你能确保他们会很平静接受?”

    窦章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肯定会有意外发生,绝对不可能这么平静。这段时间严谨看管这些人。如果发生了事儿,不用多想,谁错就惩罚谁。现阶段,天宗进攻格外猛烈,我们这里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安定下来。”

    邓余叹了一声,缓声说道“你没有出门半步,怎么知道前线如今打到水火不容地步的?”

    “我带来的那七个人此时就在前线。”窦章轻笑一声。

    邓余眉间缓缓皱起“他们不是给你去找药了嘛,怎么会在前线?”

    窦章晃了晃脖子,而后站了起来“当然是去支援了,我们的前线现在打的很紧张。昨晚没睡好,回去补一觉。”

    说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邓余看着他的背影,感叹之余对窦章有些佩服。

    昨天他和马匪头子聊了一会儿,了解了窦章许多事情。

    这方圆万里廖无人烟的地方,消息极为封闭。

    从马匪头子那里听来三宗大会的事情,邓余更是吃惊不已。

    而其中关键的部分,是那个白发少年,以及和窦章的关系。

    更是那天对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天选之人,做出的事情。

    不顾天下大不违,依然出手。

    这等气魄已经让邓余感到格外的佩服。

    瑶瑶几十万公里外,这是一排的山脉,中间有座城。

    这座城依山而建,如同一个闸口。

    在这高高的城墙之上,如今已经喊杀声一片。

    鲜血如水般飘洒出来。

    没多久就染红了城墙。

    双方人马,分的很清楚。

    一面是穿着软甲,面部狰狞狠厉的士兵。

    一面是黑色软甲,但面容平静淡漠,就算要死了,面容都没有露出一丝表情的天宗人。

    双方看着势均力敌。

    但这仗,士兵这面已经输了。

    这座城强高有三十米。

    笔直的墙面,就像不可及的山峰。

    一般人肯定是攻不进来。但万事不都是绝对的。

    偏偏天宗的人攻了上来。

    城下已经死伤无数,遍地的死尸。

    但最后当一位天宗之人的脚踏上城墙的那一刻。

    注定了士兵的失败。

    这三十米高的城墙背后,是连绵几十里的大城。

    纵横交错的街道上,无数人望着遥远城墙的这一幕。

    所有人的心已经跌入了谷底。

    无论男女老少,还是富贵商人,饭都吃不起的乞丐,心中都出现了两个字。完了。

    而在城墙之下,望着上面惨烈的一幕,一位穿着厚重金色盔甲,披着斗篷的男子,那张刚毅含怒的脸颊上,血红的眼睛表示他此时很悲愤。

    手里握着的长剑,极为紧。

    身边站着十多位青年少女,这些人和士兵并不一样,他们身上穿着只是三种不一样的袍子。

    这位男子语气格外沉冷“劳烦三宗之人,尽快通报各处,这里已经守不住,留下的传送阵尽快摧毁。沙某对不起各位信任,今日便以命赔罪。”

    说罢,身后一位青年脸色严谨无比,说道“我们在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攻回去。”

    男子抬起手臂,随之带起披风而起。

    摇头说道“你们没有出手,他们那边的修行人也没有出手。这是平衡,如果打乱,将影响的是这个战事。而这城中的人,定然会死伤惨重。”

    说到这里,他那刚毅的脸色,沉寂一会儿,脸色出现一丝狠厉之色“沙某甘愿死在这里。还请各位离去!”

    说罢,不给这些人机会说话,拿着长剑便大步走向城墙。

    十多位的青年少女,看着他那背影。

    最后沉默了一会儿,便猛然回头,消失进了巷子里。

    而这位一心赴死的将军,登上城墙,连杀数人,但最后,被十几个人,刺透身体,最后跪在了城墙上。

    如愿的死去。

    上城墙没有给他的兵任何鼓舞的话,也没有激昂的话让这些士兵在拼一拼。

    只是上来,杀人,然后被杀。

    这座城,在经历了大小战争一个多月的时间,最终,被人占去。

    而那如黑影的天宗之人,打开了城的门,便涌入进去。

    城里的人遵守那位已经赴死将军的命令,没有反抗,而是心不甘的跪在了地上。

    而后闭起了眼睛,沉默起来。

    这座城被攻陷,顿时传遍了整个的战局。

    其影响比想象的更加强烈。

    因为天宗来得人一共不过三十万,而驻守城主超过了五十万。

    地理位置是易守难攻的地方,但还是被攻了进来。

    这一幕,在战区边缘徘徊许久,便直接来到了阵宗。

    作为情报消息的第一手,所有的事情都会直接报告阵宗。

    再由阵宗传给需要知道的人手里。

    现如今阵宗宗主叶竺,主管三宗的大局,而这些消息,是窦倪在负责整理和下达命令。

    此时的她,在阵宗的一件独立房间里,房间不大,屋里只有一个办公桌,和一个舒适的椅子。

    窗户对开,过堂风让里面的空气格外清雅,并且窗外的山中花香,伴随着清风在房间里来回飘荡。

    这怎么看都是安静舒适令人难以紧张起来的地方。

    但自从窦倪进来后,她一直都很不开心。

    那冷艳的容颜上,像是挂着几缕寒霜。

    每天都会有很多消息传来,但却没有几件事情,令她高兴起来。

    桌子上叠了好几摞的纸张消息。

    依然每天阅读整理。

    但当无意抽过一张纸的时候,简单扫了扫几眼,眼神微微一变。

    起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脸上有些焦急,有些急迫。

    出了门,便是花树林。

    脚步微微前踏,人便一跃来到了半空。

    而后速度飞快的直奔阵宗最高的那座山。

    这里有一间巨大的正堂。

    人来后,便直接进入。

    身上的略微宽松的袍子,被她带动的像是在拼杀中的刀剑,碰撞出声响。

    此时叶竺背着双手背对着她,看着身前那透明光幕。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光点。

    有的很明亮,有的很暗淡。

    这上面的亮点,就是那些建立的传送阵。

    每一个光点是一个,光点消失,证明阵法消失,同时,所在的那城,证明已经沦陷。

    窦倪看着叶竺的背影,便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叶竺看了许久,便挥手,光幕消失了。

    原本平易近人的脸颊,此时格外严谨,转过头来说道“说吧。”

    窦倪将手里的纸张送到了他手里。

    叶竺看了几眼,便轻轻一叹“我也发现了那边的传送阵消失了。天宗的人攻占的地方都是有严密的选择。”

    “攻破那个地方,在往前,畅通无阻,一片荒原上,再也没有强大的军队能拦得下他们。我们派兵也已经来不及了。”叶竺轻轻叹了一声。

    窦倪沉默没有说话,叶竺看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事情?”

    窦倪那冷艳的容颜上,沉冷无比,抬起头看了叶竺一眼,清冷说道“师父,窦章在那片荒原上。”

    话音落地,叶竺脸色逐渐平缓僵硬下来。

    叶竺沉默想了想,认真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窦倪抿了抿嘴,仔细的分析说道“三位宗主不能出手,因为有相庄,钟闲伯崖三人看着。我不能去,全大陆的消息战事我需要打理。道宗有名的弟子都在前线。而符宗此时能出手的人都出手了。三宗内的长老,各执其职,现阶段唯一的平衡,就是谁都没有用上修行者。如果谁想用,那战局便会不同。”

    “介时,全大陆上死的人将会更多。”

    窦倪的分析很是准确,修行的人对于双方而言都是敏感的,无形中的默契逐渐形成。

    叶竺同意的点了点头“现阶段,那墨曲还要重建启氓国,更是将兵力转移在那边。而阵宗的晶石多数已经分配到了各个战区,用来维护传送阵。”

    窦倪那眉毛微微皱在一起,很好看。

    缓声说道“师父,那...不知道我们那个东西,能不能用出来?”

    叶竺听见这话,缓缓摇了摇头“还太早。”

    两人沉默了下来。

    许久后,窦倪叹了一声“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叶竺眼神微微凝视与窦倪“让窦章做这件事儿?”

    “只能如此,他距离最近。现如今也只有他能做。”窦倪正色说道“我需要和他谈一谈。”

    叶竺沉默了一会儿,宽大的袍子微微抖动起来,最后做下决定,说道“只能这么办了。但有一点,跟他说碰见天宗后,如果觉得敌不过,必须撤回来。他的命不能交代那个地方。”

    “明白。”窦倪沉声应道。

    叶竺点了点头,最后淡笑一声“这个人员本就紧张的时候,偏偏一些值得三宗信任的人离开了,实在是雪上加霜啊。”

    窦倪闻声,小声说道“您说的是牧弘?”

    “还有袁柯,古戈。”叶竺淡笑说道,双手背在身后“我认为,有这几个在,我们承担的要少很多。”

    窦倪表示认同,但还有些事情没有彻底明白,问道“师父。为什么你们三位宗主都觉得袁柯是一个值得注视的人?好像你们很相信他。”

    叶竺顿了一下,缓和说道“他是白恒的弟子,是牧弘的师弟,而且,是我们三个人第一次没有出现反驳的人。袁柯这个孩子,身上的特质会让我们都喜欢,证明他不是普通人。也许在未来,大陆真的要靠他或者他那些朋友,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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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揽下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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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窦章躺在床上,身边趴着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两人搂的很紧,睡得很香甜。

    以周围散落的衣服看,这里应该发生了翻天覆雨的事情。

    屋里极为安静,而就在这时,窦章枕头下忽然热了起来。

    窦章顿时睁大了眼睛,刚刚还在熟睡,却在第一时间惊醒,并且双眼冒出精芒之色。

    紧忙坐了起来,从枕头下面将那令牌掐了出来。

    令牌很热,热的有些烫手。

    窦章脸色也出现了慌张神色。

    第一反应便紧忙穿上衣服,将青翎扇拿在手里。

    而后双指握着令牌匆忙的离开了房间。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令牌越来越热,窦章越来越紧张。

    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处理不当,那么一会儿可能又是被挨骂挨打。

    所以,在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偏僻的小巷子里。

    双指抛起令牌,微微一挑,手指点在了令牌上。

    忽然,令牌开始颤抖起来。

    紧接着,以令牌为圆心十米范围内的半空中。

    突然出现了密集繁杂的阵符。

    此阵符没有芒星,只有众多符文的阵法。

    紧接着,金光涌现,有一人缓缓从阵法里慢慢浮现。

    窦章看着这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一身略显宽松的长袍,高挑的身材,美艳无比的容颜,高傲的女王气质。

    都在向所有人告诉自己的身份。

    只有窦家二小姐,窦倪,才配有这样的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气质。

    窦倪逐渐浮现身影,而那金光也逐渐收敛。

    最后在这漆黑的夜里,光芒消失。

    令牌也不再颤抖发热,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窦章接住后,堆上讨好的笑意说道“呵呵...二姐,您来了?”

    窦倪此时脸色很不好,因为那令牌热就代表自己要传送过来,如果没有引领,那自己传送不了。

    但时间越长,也就证明窦章这里越危险。

    带着担忧的神色出现后,便看见这位那一眼就看出来伪装的笑容,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冷淡说道“离我远一点。”

    窦章紧张的抿了抿嘴,将要迈过去的脚依然迈了出去“二姐,不知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儿?”

    “难道没有事儿我就不能来看你?”窦倪眉间缓缓皱起。

    窦章看着她的面容,心中已经苦涩不已。

    自己的听力已经很难听见她说什么,但看着那蹙起的眉间,便知道,她心情很不好。

    小心翼翼的说道“二姐,我又哪惹到你了?”

    窦倪四下看了一眼,便冷哼一声“是不是又干什么事儿,怕我知道,才这么晚回应我?”

    窦章忽然感觉自己心累,因为他只看见窦倪在张嘴,是声音听不见。

    便叹了一声“二姐,跟您说实话吧,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意外,我这耳朵已经听不见了。”

    窦倪闻声,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向前走两步,捏住了窦章的耳朵,眼神略有锋利“听不见是吗?”

    窦章疼的已经闭上了眼睛,吸了两口冷气说道“这件事儿我有证人,耳朵真听不见了。我带来的那几个人已经帮我去找药去了。”

    窦倪没有在说话,而是直接拉起窦章的脉搏,仔细的感觉了一下。

    而后抬起一根手指,用力撮向窦章的心口。

    这一指顿时让窦章感觉浑身酸软的疼。

    相反,看窦倪的神色,从那冷厉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眉间皱的很紧“这明显是巨大冲击力造成的耳觉经脉受堵。一般物理攻击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放下了那手指,窦章忽然感觉浑身一松。

    无奈说道“二姐,您下手能不能轻一点。我可是你弟弟啊。”

    窦倪买好气看了他一眼,随后,手指上金光一闪,点在了耳朵的下面,淡声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窦倪的声音并不大,而窦章却听得很清楚。

    不由惊讶“果然是二姐,简简单单的出手,就解决了问题。”

    “别废话。你知道这是经脉受堵,不可能是物理攻击造成的。”窦倪那清冷的面容上带着责怪。

    窦章耷下了肩,无所谓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带着晶石的弓箭,来的突然。离的有些近,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窦倪闻声,便没好气的放下了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晶石岂是那么好应付的?”

    窦章对于窦倪的责骂,只是摊了摊手。

    因为他已经听不见了。

    窦倪看着他的样子,便又点在了他而后,淡声说道“这次来,是有一件事儿。”

    窦章看了看夜色,缓声说道“二姐,天这么晚了,在这里说也不方便,跟我找个地方吧。”

    “也好。”窦倪轻叹一声。

    二人来到了这将小城里最体面的房间,其实就和普通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分别。

    就是房间大了些而已。

    房间里点燃了许多蜡烛,将这里房间照的很亮。

    窦倪自然而然的就坐在正位。

    而窦章坐在旁边,轻声说道“二姐,这个地方别看破旧,但却是这一带非常重要的地方。如果前线告破,这里就是他们天宗必经之地。”

    窦倪那红艳嘴唇微微掀起,一道细微像是丝线一样的声音,传入了窦章耳朵里。

    只听她说道“我也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窦倪的声音入耳,并没有给窦章带来震撼。

    这样的事情只有和境界有关系,窦章很明白。

    窦章眉间缓缓皱起,沉声说道“前线出事儿了?”

    窦倪微微点了点头“金家负责西荒位置,但兵力分散太多,在一个地方撕开了口子,恐怕不久就会打到这里。”

    窦章闻声,便僵硬一下,缓缓站了起来“这么快?”

    窦倪严谨的点了点头“天宗的人出兵迅速,并且不怕死。这样的情况对士兵而言,是一个很强大的打击。”

    这么长时间对掌握各个地方情报的窦倪来讲,总结出来的东西很全面,对于他们战斗方式,更是有自己的见解。

    窦章听见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二姐,记得几年前我跟你说过,在推进城夺尸兰的那些天宗的人吗?”

    窦倪细细回味,眼神猛然一变“你的意思是,他们一直用的是死人?”

    “我只知道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前线告破那么快,也许就是一群不怕死的人,用命踮起来的。而纵使伤亡这么大,还能这样向前冲。那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当初遇见的那些人。”窦章认真望着窦倪“天宗有大批量的这种人。”

    窦倪看着窦章眼神中的严谨“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么久战争丝毫没有剥削他们的力量。那我们的迄今为止死的人,又算什么?”

    对于窦章的话,窦倪感到一丝恐惧。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从天宗平息后突然发起战争,大陆上就一直在死人。

    如果验证窦章说的是对的,那么大陆危机就不再是地盘的事儿,而是人类灭绝的事情。

    窦章对于自己的猜想,也有心惊,沉声说道“这件事儿,需要三宗宗主去研究。刚才你说天宗已经突破,那按照路线,肯定是走这条道。这一片只有这小城,那也就说,让我来拦住了?”

    窦倪微微点了点头“因为所有地方都在发生战争,调派兵马时间来不及,所以,只能让你做这件事儿了。”

    窦章缓慢的坐了下来,那张帅气英俊的脸上严谨异常“能有多少人冲过来?”

    “据估计,应该十万人左右。”窦倪沉声说道。

    这个数字按照正常城布兵而言,并不多。

    但对于窦章而言,这数字已经足以推翻这座城。

    整个房间里变得格外安静,房间里火苗缓缓抖动。

    片刻后,窦章轻叹一声“按照速度,大概要用多长时间能到这里?”

    “十天左右。”窦倪缓声说道。

    窦章紧紧抿了抿嘴唇,眉间缓缓皱起,沉声说道“这件事儿,我接着。”

    窦倪看着自己的弟弟样子,心中其实早就感到欣慰,从他这两年的境界增长情况,又或者各方面的成熟。

    都已经任何窦章可以独当一面,甚是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都足以胜任。

    对于此时的他做下的决定,窦倪是认同的。

    但还是有些担忧,说道“那你这城中人有多少人?战局布控怎么做合理?最重要的是,有多少资源能让你用?”

    窦倪的话很理智,是一个大将之风。

    但对于窦章而言,这几个问题,都是问题,而且都是大问题。

    但他没有这么说,报以微笑说道“二姐,你如今把控整个大陆战局,本来就繁忙。这次专门来看我,就表示事情的严重性。这方圆万里的空档,就由我来添。”

    “放心吧,二姐。”

    窦章嘴角微微掀起,有着强大的自信。

    窦倪看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声“本来这事儿,本不用你做。起初只是让你做一个打探消息的事情,如今却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二姐是要夸我,那就尽量的夸。我会欣然接受的。”窦章摊了摊手,轻笑一声。

    窦倪看他那臭屁的样子,哼了一声。

    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柔软的袍子,来到窦章身前。

    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顶,语气有些软“将牌子一直待在身上。如果有意外,便叫我,我会在阵宗第一时间将你传送回来。”

    窦倪的手指白质细长,很美,就像她的脸一样的美。

    感受手上的力度,窦章堆起了笑容。

    “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处理。我不能多留,多保重。”窦倪望着他,缓声说道。

    “知道了,二姐。”窦章点了点头。

    窦倪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脚下便升起金光,复杂密集的阵符又一次升起。

    而后窦倪逐渐消失。

    最后金光散开,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窦章脸上的笑容逐渐落下。

    变得严谨和凝重。

    坐在那里,过了半个时辰。

    那蜡烛已经燃尽。

    窦章缓缓吐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出门外。

    举头望着天空那明亮的圆月。

    高高挂在那里,看似清冷凄美,其实多的是冷漠无情。

    特别是秋季的月,除了孤寂外还有令人感到悲哀的凄凉。

    窦章俊逸的脸颊,苦笑一声“自己揽下的活,硬着头皮也要干啊。谁让本帅哥是天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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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窦章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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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小雨淅沥沥,秋雨落在地面。

    窦章抱着双臂,站在房间门口。

    微微低着头看着雨珠落在那地面上的样子。

    看的有些认真,脸上正色起来有些不像窦章原本的样子。

    在他的身后,邓余和马匪头子两人坐在椅子上,脸色已经沉冷到了极点。

    屋里的氛围一再的凝重。

    邓余看了窦章的背影几眼,便站了起来,声音略大,沉声说道“这件事儿你到答应的快。对面十万人,我们呢?加上他那一万马匪,一共作战的不过三万人。你再看看我们的城墙,十万人一个冲击就破开了,还能御敌?前线那么高的墙都已经沦陷,何况我们?”

    此话说完,屋里再度安静下来。

    马匪头子那张恐怖的脸上,有些惆怅。

    嘭的一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语气扩大很多,沉静说道“并不是我要推脱。我那些兄弟刚刚融进来,马上就要参与战争,而且悬殊还这么大。不说能不能打的过,单说开战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顺利。不等人家冲到面前,我们就自乱阵脚,已经失败了。”

    看向窦章那修长的身影,他心里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听了窦章那激昂的话,自己也不会那么冲动加入进来。

    但此时后悔也有些晚了。

    自己已经知道窦章的身份,难道会放过自己一走了之?

    房间里一度安静。

    窦章缓缓放下了手,看着外面的雨滴,缓声说道“算上今天,我们还有十天时间,除去可能发生的意外,我们有九天的准备时间。这个时候,谁也跑不掉。所以我们只能应敌。”

    窦章回过头看向这二人,那面容上极为平静“我可以允许任何人离开这里,去活命。但你们不可以。我说过,我们的背后,便是大陆内方,如果守不住,不止我们麻烦,整个大陆都要麻烦。这关乎不是你我的生命,而是大陆所有人的安危。”

    说罢,冷然看着两人。

    “这个消息还不能放出去。告诉所有人,只要是活的,能拿得动农具的人,都给我出城,挖坑!”

    窦章声音格外坚定。

    邓余闻声,便来到他身边,低沉洪亮说道“为什么不把消息放出去?难道让城里的人等死?”

    窦章双眼看着邓余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抓着邓余的衣领,冷声说道“这次九死一生!现在放出去定会乱了阵脚。到时候这城不攻自破,你能负得起责任?我现在告诉你!多天后,城里死的人,都可以算我头上,是我拦住他们的去路,是我让他们死的!这份罪孽我担着。”

    “九天一过,消息放出去,谁走谁留,我不拦着。但现在,都特么给我出去挖坑!”窦章说罢,推了邓余一下。

    力气用的有些大,邓余脚下不稳便倒在了地上。

    抬头看着窦章此时的面容。邓余紧紧咬着牙齿。

    窦章的决定,就是让自己这些人去死。

    面对大陆大义,邓余可以不顾一切。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保护的小城,里面还住着妇女儿童。

    难道真的要他们也死?

    十万天宗的人,令这场战争毫无悬念的失败。

    邓余不相信窦章能将其拦下来,更不相信自己这些人还活着。

    但邓余看见窦章眼里,有的是坚决和沉寂。

    两人就这么望了许久,邓余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如果到时候,你敢跑。老子就算死也要找到你,弄死你。”邓余冷眼望着窦章。

    窦章闻声,下巴微微抬起,颇为高傲说道“我如果跑,不用你弄死我,我也活不了多久。”

    邓余沉默了一会儿,便大步走出了门外。

    在那秋雨中离开了这里。

    马匪头子额头将皱的很紧,最后叹了一声“上了贼船,就不好下了。”

    说罢,对着窦章微微行礼,便走了出去。

    窦章看着两人离开,那张冷静的脸也松了下来。

    “真是个白痴,没有底气,我能留下来陪你们死?”窦章摇头感叹一声。

    说罢,从怀里拿出那张令牌。

    随之金光慢慢升起,不久后,窦章脚下便出现了阵符阵法,随后,人便消失不见了。

    门外依然秋雨轻飘,下的人心有些冰凉。

    特别是在这天,竟然将所有人叫了出来,手里拿着自己家的工具,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邓余和那马匪头子站在城墙上,两人看着城外集结好的马匪,士兵,还有妇女百姓。

    心中都沉重到了极点。

    秋雨将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浇的透透的,邓余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冷淡说道“你觉得这件事儿他真的能做到?”

    “他是窦家少爷,不能做送死的事情。”马匪头子身高膀大,比邓余要高出一头多,大概一米九多。

    邓余抿了抿嘴唇“这个城,我守护了这么多年,不能毁在我手里。”

    “他有一点说的对,如果天宗的人从这里冲过,那么肯定直入大陆,到时候,整个大陆都民不聊生。”马匪头子沉声说道。

    邓余有些惊讶望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样的马匪头子,还能有这觉悟?”

    马匪头子对于这话,瞪了他一眼。

    窦章那令牌下是一个传送阵。直接回到了阵宗。

    而另一边接引的是窦倪。

    此时的她正在那小屋里查阅消息,没想到令牌突然发热。

    便将阵法开启。

    窦章从阵法出来后,便快速说道“我在小城留下印记,作为标点,半个时辰后,阵法消失,我也就回不去了。”

    “二姐,我要晶石。”窦章看着窦倪沉声说道。

    窦倪用自己的境界将自己的话传入了他的耳朵里“晶石已经派去各个地方,阵宗里已经不够用了。”

    窦章闻声,眉头顿时皱起,沉声说道“窦家给阵宗存了那么多晶石,怎么会不够?”

    窦倪拉着窦章的胳膊走出了屋外,说道“晶石多是多,但需要的地方也多。战争默契产生,没有人用修行者,所以我们也不能用,那只能用晶石。”

    “拍卖场呢?”窦章沉声说道。

    窦倪和窦章脚下微微用力,便直接来到半空,直奔阵宗最大的山顶。

    这个问题,令窦倪脸上挂上寒冷之色“拍卖场如今逐渐决裂,墨曲想要独吞拍卖场,但杜翁不允许,如今也是敏感的时候,此时自顾不暇。”

    二人飞快来到这里的正堂,窦章闻声脸色顿时怒气升起“放他娘的屁!前线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还有心情搞内斗?他妈的!真特么是一群不懂时势的王八蛋。”

    二人脚下刚刚落在地面,便直飞进了正堂内。

    进来后,便发现叶竺的身前有两个光幕。

    上面的是白恒和魏云。

    二人进来,叶竺便转过头疑惑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窦章没有听到叶竺的话,只是大步走了过来,对着叶竺行了礼,而后又对两宗宗主行礼。

    便直接说道“简单说一下,我耳朵因为晶石原因,听不见了。所以现在,我说,你们听!”

    面对这三位宗主,窦章语气依然笃定,丝毫不客气。

    “我处于西荒的一处平原,在其前线被攻破,天宗直逼而来,据估测大概需要九天时间。这些破事你们应该知道,那平原上万里只有一个城,而且是座小城。想要阻止他们,只有晶石!”

    说罢,便冷眼望着魏云“但现在!窦家阵宗晶石都特么的在前线,拍卖场如今一块都没有拿出来!这一切都他妈的是墨曲那个王八蛋搞得鬼。这时候拍卖场内斗,他脑袋里吃屎了吗?”

    此话直逼魏云。

    叶竺挥手拦下了窦章,看着他的眼神微微眯了眯。

    窦章此时怒火的样子,缓缓冷静下来。

    最后行了一礼,对着魏云那平静的脸庞说道“话语略重。如果责罚,这件事儿过去了,我随你处置。但现在我只能在这里待上半个时辰,时不我待。赶紧给我晶石。”

    魏云看着窦章此时的沉冷的样子,心中已经感慨万千。

    魏云没有犹豫“拍卖场并不归我管,但你要晶石,我同意。”

    白恒那笑容还是如春风那般,看着窦章,温和一笑“我喜欢你的直白。道宗有些晶石,但需要整理,应该来不及。你就在附近的拍卖场去拿一些吧。”

    窦章闻声,神情一柄,行礼沉声说道“多谢两位宗主。”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窦倪紧随其后。

    叶竺看着他离去,苦笑摇了摇头。

    白恒微笑一声“叶兄,我看这小家伙也爱闯祸,要不要让给我啊?”

    叶竺看了他一眼“你已经有了袁柯牧弘,还要跟我抢人?”

    魏云也是轻叹一声“袁柯身边的人,果然都非比寻常。白兄,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啊?”

    白恒嘴角笑了笑,没有说话。

    窦章今天来到这里,没有想到晶石竟然这么麻烦。

    当即便怒火中烧。

    特别是其中的墨曲,对于这个人,早就上了窦章的黑名单。

    今后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他。

    不管他是不是天选之人。

    窦章和窦倪直飞出了阵宗。

    不在藏拙,不在隐藏他那点睛境上阶段的实力。

    这个级别,已经可以短暂的飞行。

    不需要阵法铺垫。

    而窦倪更是脱离了引力。

    二人速度飞快,直接下山,入了中芒城。

    找准距离阵宗最近的拍卖场,飞快落了下去。

    从天而降落在人群中。

    所有人被这两人吓呆了。

    一时间没有回味过来。

    窦章回头望去,这是一个气派的大门,此时紧闭,双边站着四位神情冷漠的人。

    窦章大步走了过去。

    很自然的被拦下了下来。

    而窦章没有跟他一句话,只是看了几人一眼,那强大的气息顿时压得几人冷汗直冒。

    而后疲软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抬起一脚,嘭的一声,踹开了大门。

    大门里面有两个门洞,一面是通往地下的拍卖场,一面是拍卖场领导办公的地方。

    窦章和窦倪便走进了办公这边。

    这是一个走廊,相对窄小,但里面装饰很豪华。

    在走廊的末端,是一个金色大门,门上刻着栩栩如生的森林。

    窦章冷哼一声,又一脚,便给踹开了。

    而后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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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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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从出现在中芒城之后,便是踹了两脚。

    这两脚都是他的怒气,他的怨气。

    那么多人在前面拼死拼活,而这些人竟然还在为了自己东西在勾引斗角。

    每每想到这里,窦章心里就不痛快。

    窦倪在他身后沉默的跟着,她感觉的出来,自己的这弟弟真的生气了。

    踹开那金门,便看见里面百平米的房间,坐着不下百名的大汉。

    看见二人嚣张般走进来,一人站了起来,冷漠喊道“你们是什么人?竟让敢闯拍卖场?不想活了吗?”

    这位大汉冷厉说罢,便感觉浑身冰凉。

    有一股直逼心脏的气息让他感觉到了窒息。

    窦章哼了一声“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们说话,让这里的管事出来。”

    旁边的那些大汉,此时举手无措。

    对于这个气息,便感觉自己不是能对付的。

    有人紧忙点了点,这房间里还有一个门,便推开走了进去。

    没多久,便听见一人埋怨说道“谁阿,难道不懂拍卖场的规矩?”

    声音懒散和怨气,当走出来这门,便看见这两个人站在那里。

    心中一惊,当即笑脸相迎“原来是窦家二小姐和窦少爷。”

    窦章明白,时间上不能耽误。如果是阵法,他可以先回去,在回来。

    这都不是问题。但现在距离天宗的人到来,一共给他的时间,据估计只有九天。

    他不得不着急。

    大步走到这位管事面前,拉过他的衣领。

    像是抓住一只死鸡一样,沉着脸说道“把你拍卖场晶石都给我找出来我,我要带走。”

    管事对于他这样的话语,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窦...窦少爷...我只是一个管事,这...这晶石的事情,我没有权利做啊。”

    窦章冷漠看了他一眼,含有杀气说道“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是在威胁你。我是以窦家少爷,同时是袁柯那叛徒杀人狂魔的朋友来威胁你。不给我,我一定会查你全家,弄死你全家。”

    语气带着浓重的气息,压得这位管事冷汗直冒。

    在这短暂的沉默两秒时间,管事心中压力格外重。

    “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拿。”管事声音很颤抖,显得他很害怕。

    窦章点了点头“我不管你去给谁通风报信,今天的事儿是三位宗主给我下的命令,如果你觉得谁能比宗主还大,那就请你快点告诉他,我现在时间很紧。”

    说罢,便松开了管事的衣领。

    管事心中更是惊愕,三宗宗主下的命令,别说他一个管事,就算拍卖场所有家族都不敢违背。

    最后头像是小鸡吃米一样点的飞快,而后叫了十几个人离开了这里。

    窦倪看着窦章这个样子,也是一叹“何必如此呢?这个时候和拍卖场树敌对谁都不利。”

    窦章看着这百平米的房间,装饰豪华的样子,哼了一声“二姐,您不是不知道,现在每天都有人因为保护大陆去死。而他们保护的后方呢?勾心斗角不说,如今还占着晶石不给予大陆。这说明什么?难道他们和天宗通敌了?”

    窦倪知道自己的弟弟有陷入了执拗中。

    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窦章先一步说道“我也懒得和拍卖场有太多交集,只是对于墨曲那个王八蛋看不惯。今后有机会,我肯定要弄死他。”

    此话一出,在这屋里的其他大汉,五官扩张。

    而后默契的捂住了耳朵。

    以防自己又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事情。

    窦倪轻叹一声“人心叵测,我们不能要让所有人都跟上我们的脚步。就算墨曲也不例外。启氓国如今建立,不久的以后,启氓国又会是领到众人的国家。你不能杀他。”

    窦章闻声,扣了扣耳朵,冷漠说道“耳朵听不见。”

    窦倪看着窦章的侧脸,苦笑一声。

    窦章自然听得见,自然明白窦倪的话。

    但他不在乎,今后如果大陆将天宗的灭掉,回头来,肯定是要弄死墨曲。

    这是一定的事情。

    二人站在这里许久,管事走在前面,身后那十几名大汉抬着三大木箱走了进来。

    堆着一脸笑容,说道“二小姐,窦少爷。这是你们要的晶石,一共两千枚。”

    窦章看向窦倪,窦倪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窦章摇了摇头“不够。”

    管事闻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窦少爷,我们只是一个分场,能有两千枚晶石已经是多年的存货了,再多的实在找不出来了。”

    管事此时已经要哭了出来,心中已经很是委屈。

    今天二人来豪取抢夺,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些家族解释。

    窦章的眉间已经皱在了一起。

    窦倪叹了一声“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派人给你找找,你需要多少?”

    “一万枚,这个数是初步要求。那平原只有小城,如果天宗的人直接从别的地方越过,那我们守在那里没有意义。所以,布局,就要争取把万里范围都包裹在内。”窦章沉声说道。

    窦倪闻声,点了点头“交给我。”

    窦章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管事“你回去告诉墨曲,让他给我悠着点,要不然,我一定想办法弄死他。”

    管事神情顿时愕然。

    窦章不在理他,站在三个大箱子旁边,将令牌拿了出来。

    随后阵法在脚下升起,金光灿烂。

    “二姐,我们只有九天时间,实在等不起。而且要布置大阵,催发晶石,更需要很长时间来校正。所以尽量今天就都送来。”窦章沉声说罢,阵法光芒已经布满了他全身。

    窦倪正色点了点头。

    随后,阵法消失,窦章和那三大箱子的晶石不见了。

    小城外依然秋雨淅沥,站在城墙上的邓余和马匪头子,已经等了窦章十多分钟。

    而在城门下,那几万人,也在等着。

    站在雨里,像是被洗刷的一面面墙。

    邓余回身看了城里一眼,皱眉说道“他不会跑了吧。”

    马匪头子眨了眨眼“应该不会...集结人加上在这里等他十多分钟,一共不过半个时辰,要走我们应该能发现他。”

    “这小子...说不好。”邓余和窦章已经交涉很长的一段时间。

    对窦章唯一的认知就是,他做什么都不会令人意外的...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的城墙下喊道“开城门!”

    二人猛然回头看去。

    窦章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被绑着三个很大的木箱子。

    在雨里被浇着,此时看着他,有些孤单。

    马匪头子笑了笑“你看,果然没跑。”

    邓余也松了口气,看着他推着车走出了城外。

    看见早就准备好的人,窦章面容一怔。

    抿了抿嘴唇上的冷水,回过头看向城墙上的两人,喊道“你们站那里干什么?找雷劈吗?”

    二人闻声,那心中有些欣慰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默不作声,走了下来。

    邓余走进后,喊道“如果你能好好说话,我们还有可能成为朋友。”

    窦章将车上的木箱子抬了下来。

    落在地上,发出哄的声音。

    砸的地面那泥泞泥水猛地一颤。

    可以看见箱子的周围已经下陷一些。

    可见这里面的东西有多重。

    听见邓余的话,窦章没好气回道“做我朋友?你得有胆子。不是碰见人就缩头乌龟做王八。刚才我还把符宗宗主骂了一顿。”

    “你不吹能死啊?”邓余抬手便要抬起那巷子。

    双手用力,顿时发现,这东西重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窦章随意笑了笑,推开邓余,双手握着箱子两边。

    便给抬了起来。

    落在了地上。

    当最后一个箱子抬起的时候。

    只看下面的独轮车,顿时崩塌。变成了废墟。

    窦章抬头看着前面这些人,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喊道“将大家叫出来,不是要建城,是想让你们挖坑埋东西。因为东西需要的多,而且距离有些远,所以,需要人更多。”

    “大家也不用质疑我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不会告诉你们的。”窦章说罢,便指着身后的箱子说道“这就是要埋的东西。我一会儿会给你们一个坐标。坑洞半米就可。”

    “行动吧。”窦章高声喊道,在这雨里飘荡很远。

    足以令几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窦章从怀里拿出两张图纸,交给了邓余和马匪头子。

    二人摊开后,便是一愣。

    因为上面画着截然不同的阵法,繁杂密集图案上,有密密麻麻的点。

    这些点就是埋晶石的地方。

    窦章严谨看着二人“这箱子是晶石,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要精准放在我绘画的地方,两个阵法,你们负责具体规划。第二,看好所有人的手,但凡其中一个节点没有晶石,整座大阵都会失效。”

    说这两点,就是现阶段唯一一个不可测的事情。

    箱子里不是金子也不是宝石,而是一块就足以令普通人开开心心活一辈子的晶石。

    听到这话,二人看向那在雨中被洗刷的箱子,喉咙干了一些。

    “这两座大阵只能覆盖周围三千里,我们只有九天时间。时间很紧,刻不容缓。埋得的时候,由远到近。”窦章说罢,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就这样吧,行动吧。”

    二人神情一怔,他们都明白这件事儿的危险程度。

    郑重的点了点头,便应下了。

    二人去组织人手,将城里所有人的马拉了出来。

    然后又三千人分散去了三个方位,开始埋。

    窦章把希望寄托给了这些人。

    这是一个冒险的事情。

    因为在这个时候,跑了,窦章也没有心情去追。

    看着这些人离开,窦章背着手,心思有些沉重。

    小城前还有人在待命,多的是马匪的人。

    考虑到不确定因素,去远的地方都是城内的人。

    这里他们有归属,有亲人,所以能回来。

    窦章双手在身后缓缓敲动手指,他的心里不平静。

    而在这时,怀里忽然热了起来。

    窦章眉头一挑,飞快将令牌拿了出来。

    手指在空中一挑,金光在雨中浮现。

    泥泞的地面上出现了阵法。

    这个景象让留下来的人看的惊愕无比。

    他们都在注视着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缓慢的,两个大箱子出来了。

    窦章露出一丝笑容,而后对着那边的马匪喊道“过来一千个人,我告诉你们怎么埋。”

    【作者题外话】:今天高考了。也希望同学们胸有成竹,备战一切。

    并且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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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成一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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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了两天,窦章两天没有合过眼,甚至连饭都没有吃过。

    几万人的共同努力,加上晶石来的及时。

    在方圆千里范围已经逐步埋好。

    但时间还是有些来不及,因为还有两千里,至今跑死了上百匹马,依然没有到达目的地。

    窦章此时的头发有些擀毡,是那天淡淡秋雨后,又下了一场大雨。

    而他一直在外面检查,监督。

    别人都去休息换班,而他依然仔细看管周围每一个晶石落在坑里。

    此时是夜晚,天空那阴云已经消散,露出了洁白的月亮。

    窦章抿着嘴,双手托着后腰。

    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城的前,左,右三面,一直干活的人。

    双眼里坚定不移。

    这时,怀中令牌又一次发热。

    窦章很自然的拿了出来,最后便随意的扔在了旁边。

    令牌之上金光闪烁,随后阵法忽现。

    有人走了出来,窦章随意看了一眼,他以为是窦倪。

    但看见那和气的笑容,窦章愣了一下“师...师父?”

    叶竺背着双手走了出来,微笑说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窦章态度缓和了一下,而后轻声回道“周围已经布上了,现在就怕三千里外那边,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叶竺站在他旁边,呼吸这小城周围夜间的清爽空气。

    看着城三面众多漆黑的人影,感叹一声“看来那个调皮蛋是真的长大了。”

    窦章闻声,拘束的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发,讪笑一声望着叶竺的侧脸,微笑说道“您事情那么繁忙,还有空来看我这?难道你为了魏宗主兴师问罪的?”

    话音有些轻佻,叶竺听见后,笑了一声。

    随后抬起双指,飞快点在了窦章的耳后和颈后。

    窦章猛然感觉脑海里一阵嘶痛,顿时痛苦的捂住了耳朵,许久后,才缓解一些,不由埋怨说道“您如果大义灭亲,这有些太狠了吧。”

    说着,拍了拍耳朵。

    叶竺看着他那样子,哼笑一声“你还知道自己那天犯了错?”

    窦章嘶牙吸了口凉气,缓和一下刚才那疼痛,随意耸了耸肩“本来这面情形就不好,最后还因为墨曲的事儿,当时也没想那么多,随口就说了出来。魏宗主不会那么小气吧?”

    窦章说完话,便感觉有些不同,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耳朵“我耳朵能听见了?”

    叶竺背着双手,笑了一声“他不会因为这点事儿,找谁麻烦。我来,一是为你看看耳朵的事情。毕竟这里交给你应付,耳朵不好使,那多不方便。二也是看看你这里布置的怎么样?”

    窦章脸上没有露出感激之色,更没有感到很开心,只是平淡接受这次的治疗,然后淡声说道“也就这样吧。如果你们三位高高在上的宗主能出手,也许大陆可能平静一段时间。”

    叶竺闻声便瞪了他一眼“这种幼稚的问题还能问出来?”

    窦章摊了摊手,叹声说道“知道你们位高权重,轻易不会出手。而且出手,战争的性质就不一样。军队调来需要一段时间,这里还能怎么办?我也只能用阵法维持了。”

    叶竺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城墙边缘那因为雨而变得混浊,更是上面的破损砖缝,像是一碰就会掉渣一样。

    这样的城,能存在已经万幸。

    而且将来不久还要面对十万的天宗人。

    有些像独木风之比摧的萧兮感觉。

    “一个人承担这么这么多晶石,能扛得住?”叶竺看着那城墙的碎砖,缓声说道。

    窦章眨了眨眼,轻笑一声,从身后将那青翎扇拿了出来“有它在。那两个阵法就是在这其中悟到的。以这扇子做阵眼,应该没问题。”

    叶竺拿起这扇子,双指一撮,便打开了。

    扇面上那如这星辰一般的浩瀚,那光芒更像是星光。

    “青翎扇...”叶竺看着这个东西,不由感叹一句“这扇子对阵宗的人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你要保管好,同时,也要尽快了解熟悉这其中的东西。”

    “明白。”窦章沉声说道,最后眼睛微微一转“这扇子您也这么看重,难道是阵宗宗主的信物?难道您间接让我做宗主?”

    窦章看着他的脸色,心中一沉。

    叶竺微微蹙眉“这月亮跟你脸一样。”

    窦章抬头看了看天空挂着的明亮圆月,便笑了一声“是我脸大了。不过您让我做这个位置我也不会坐。”

    叶竺瞥了他一眼“让你坐?阵宗还不得解散了。”

    “师父高明。”窦章恭敬行礼说道。

    叶竺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声“你这小子。你带出来的那七个人,如今在金家那边,那里也很吃紧,所以暂时回不来了。”

    “明白。”窦章淡声说道。

    叶竺笑了笑,轻声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也回去了。”

    说着,那令牌突兀发亮,像是一束光一眼立在宗主前面,完全不见任何阵符。

    窦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沉声说道“师父,还真有一件事儿。小城里应该有个传送阵。”

    叶竺微微点点头“我会找人来做。”

    说着,便走进那束光内,转瞬间便消失了。

    窦章看着那令牌缓缓落在手里,感叹一声“师父就是师父啊,传送都不用阵符。”

    四天之后的白天,窦章依然在这城墙上,手里端着大海碗,碗里是宽大的面条,还有一些酱卤。

    此时的他像是吸取天地精华,闭着眼睛。

    许久后,缓缓睁开,而后啄了几口面条。

    飞快的将面吃了干净。

    胡乱擦了一下嘴,叹了一声说道“两千五百里...还有五百里的范围。”

    小声说到这里的时候眉间便皱了起来。

    按照时间推算,这应该来的极,但有一点,窦章失算了,那就是三千里的路,去时候花费了这么长时间,那回来呢?

    窦章沉默想了一会儿。

    便再次闭上了眼睛,在他的识海里,是一片片如星辰一样的世界。

    漆黑里的光亮,就像是会发光的种子在他三面缓缓发光。

    这是他的阵,阵眼在他手里,所以他能感觉到晶石和阵布置到了那里。

    也能第一时间发现纰漏。

    过了许久后,窦章眉间便缓缓皱起。

    这长久没有洗脸的面部,此时泥黄肮脏。

    身上的衣服也有了味儿。

    就像是落魄的公子哥一样。

    附身看向城下,窦章心中有些不忍和感动。

    这些天,城里的人,很少有人埋怨为什么让他们做这些。

    而那些马匪,更是不知道为了什么,竟然很听窦章的话。

    而且,并没有给留下的妇女造成多大困恼。

    以前看着这些人头疼的窦章,此时发现他们也有些可爱。

    这些人此时都躺在城墙下,在那肮脏的地面上睡觉。

    但在这看是和睦的而背后,其实窦章做出了一些事情,但他没注意。也因为这件事才让马匪没有反水,而是很听话。

    最开始的一两天,马匪手脚不利索,对女子动手动脚的大有人在。

    因为这件事儿,窦章因为觉得时间很紧,懒得在说明什么情况。

    拿着带着铁锈的刀,就给杀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天秋雨后,窦章沉默杀了人,而后便不管这件事儿。

    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开始指挥人挖坑埋晶石。

    也就因为这件事儿,所有人都明确知道,这位少爷,杀人绝不含糊,结合那天在城外看见的阵法,所有人心服了。

    又过了一天,窦章双手搭在城墙之上,闭着眼睛。

    嘴里小声嘟囔道“两千八百里...”

    窦章缓缓睁开眼睛,那艳阳的光芒直接落在他的眼中。

    微微眯起眼睛,眼角的泥咖出现了一些纹路。

    窦章的手指在城墙上慢慢挥动。

    清脆的小声,在他的耳边缓缓围绕。

    对于这两个阵法,窦章心中也是不确定。

    因为他没用过,但心里知道这东西很厉害。

    而且派出去的那些人,怎么回来,这让窦章更加感觉压力。

    阵法没成,他就无法估计。

    将身后的青翎扇拿了过来,微微打开。

    漆黑扇面上的斑点五彩星光,像是密集而复杂并且像是有某种规律一样。

    窦章深深叹了一声。

    窦章在这城墙上又待了一天,直到太阳西落,影子从这头拉倒那头,最后消失在漆黑夜里。

    窦章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猛然,窦章顿时睁开眼睛。

    脚下阵法突然凭空伸出百米。

    金光格外耀眼。

    将城墙外的所有人惊醒,并且瑶瑶相望。

    窦章将青翎扇放在身前,而后松手。

    只看青翎扇那青色扇骨微微发出荧光。

    安静的悬浮在半空。

    窦章再一次闭上眼睛。

    突兀般,识海里那密集的光点,像是有条线一样开始串着所有的光点。

    逐渐,繁杂的阵图逐渐形成。

    窦章缓缓松了口气。

    在夜里的他嘴角缓缓掀起,而后睁开了眼睛。

    握住了青翎扇,又松了口气“希望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天色越来越暗,窦章抱着双臂,沿着四周城墙上来回走了几十圈。

    当夜尽天明的时候,窦章看着那晨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

    那像是带来生机的阳光,窦章在默默看着。

    这阳光景象,窦章看过。

    而且记忆犹新。

    那是从罪都逃出来,在大雨瓢泼的夜晚,走了一路。

    几个人已经在坚持和不坚持中间徘徊。

    而那次,阳光从云彩中透射而出。

    那种生机,令他们感到了要活下去的坚定。

    窦章看着如那次一样,像是带来新生命的阳光。

    缓缓深呼吸了一口,而后闭上了眼睛。

    晨阳的光线逐渐挥落在脸庞上,将窦章脸上的灰尘泥土照的格外清晰。

    逐渐,窦章的眉间缓缓皱起。

    许久后,窦章猛然张开了眼睛,沉声说道“果然出了问题!”

    说罢,便翻身越下城墙。

    叫醒一位昏睡过去的马匪,一脸的阴沉,问道“南边是谁带队的?”

    还在迷离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反驳,只是胡乱说道“是邓余。”

    窦章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而后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再次睁开“三千公里全部埋完,少了十个点...这个邓余究竟在搞什么!”

    说罢,便瞪眼望向南面。

    窦章此时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脸色慢慢浮现暗怒之色。

    【作者题外话】:高考的童鞋问,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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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终究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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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荒原上,距离小城三千公里外。

    天色漆黑,有一个小队的人缓缓蹲在地面上。

    打头的一人,沉冷望着四周,神情冷漠警惕,并且狠辣。

    这人是邓余。

    他负责南面,而此时,南面出事了。

    这件事儿,还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他们花费了几天几夜的时间,带领了上千人。

    最后分散开来,由邓余带领一拨人直接来到三千里的边缘。

    而也在这个时候,反水了。

    拿着晶石要逃之夭夭。

    跟着邓余出来的人,都是他手下的士兵。

    一直忠心耿耿,但在这最后的时候。

    偷偷将晶石藏在身上,和邓余说要出去方便一下。

    从此,一去不返。

    整十个人。

    邓余在等了十多分钟后,便意识到不对。

    自己带着几十个人开始追赶。

    跑了能有三十公里。

    邓余以经验找到他们的方向。

    也就在他现在所处地方的八百米范围内。

    为了能找到晶石,他们不得不小心。

    所以下了马,蹲在地上,观察周围的一起。

    邓余缓缓从身后将自己的佩刀拿了出来。

    刀刃逐渐从刀鞘中抽了出来,明亮的刀身像是带着寒芒。

    小声说道“分三路,迂回包抄,范围在五百米。”

    “是。”身后的几十人沉声应道。便悄悄散开。

    而邓余却缓缓站了起来,独自手里提着窄刀,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身前冷漠威严。

    冷然的眼神看着黑夜周围,

    向前走了百米后,忽然说道“既然拿着晶石要跑,就要接受这种代价。我以为出了事应该是那些马匪,没想到我身边的兄弟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

    声音在这荒原里飘荡而出。

    话音落地,还是平静异常。

    邓余脚步很坚定,就像是在黑夜里独自行走的狼,令人感到危险。

    扫视四周,沉声说道“你们当初是被灭家的乞丐,当年乞求我们城中人收留,看你们可怜,就给留下了。在小城里,你们也算是有了家,有了孩子。你们拿晶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他们会因为你的偷拿而死,也许全城的人,都会为了你这愚蠢的行为送了性命!你们活得能那么顺心顺意?”

    邓余走了许久,能有三百米。

    他在黑夜里看见四周逐渐收拢的人,眼中精芒又是一现“你们倒是有了计划,十块晶石,相距几百里不一。我们在回去埋起来,还要再找那个地方没有埋。这算是拖延时间吗?”

    当四周的人逐渐包过来的时候,就像一群狼围攻十只羊一样。

    邓余抿了抿嘴嘴唇,沉声说道“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出来!”

    最后一声极具威慑力。

    那一城之主的气势顿时爆发而起。

    就在人越来越聚拢的时候,忽然,在这范围里,地上忽然有人喊道“军...军长。我..我们也只是一时起了这个心思。”

    邓余定眼看了过去,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大步走过来。

    离得近便看见地面上趴着十个人。

    天色漆黑的情况下,确实很难发现这些人。

    邓余来到这些人身前,缓缓蹲了下去。

    望着这十个人那有些惊慌的神情,冷漠说道“晶石。”

    声音落地,十个人将腰间的一个布袋子放在了身前。

    邓余沉声说道“查一查。”

    “是!”过来的士兵应道,便挨个打开袋子。

    里面是巴掌大的嫩白圆润晶石,还有红色蓝色颜色不一。

    简单查了查数量,便说道“军长,没问题。”

    邓余点了点头,冷声说道“说说吧,你们要埋的位置都在什么地方?”

    十个人已经放弃了抵抗,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有人做出了选择很正常。

    但就算这事儿再正常,也要有个处理结果。

    十个人简单的把事情说完,邓余冷哼一声,回过头看着而这几十人,叹了一声“还要辛苦你们一趟,多带一些人,将这十块晶石埋好。”

    众人闻声,便正色应道。

    说罢,便回身向着下马的地方跑去。

    如今,只剩下邓余和这十个人了。

    其中一人已经跪在了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带着哭腔说道“军长,我们对不起您,对不起小城所有人。但...但我们也在您身边活了这么久,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这句话,完全将剩下九人所坚持的那点倔强完全打散,当即便跪在地上,说道“求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

    接着,九人磕了头。

    地面上的泥土被砸住小坑。

    而他们的额头上,布满了小石子。

    邓余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十个人如今的模样,轻叹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小城里的人?我饶过你们,那谁来承担这次的过失?”

    十个人听着他的话,心中那份希望顿时跌入谷底。

    那紧张忐忑的心态,为了求生欲望变得不同。

    不与商讨,便就地而起,冲向了邓余。

    更有些人将腰间防身的匕首抽了出来。

    直接对邓余进行刺杀。

    这些人的眼神已经疯狂,已经不管不顾。

    邓余眉间微微皱起,轻叹了一声。

    手里窄刀动作利索,在这月色之下,泛出几道银光。

    随后便听见噗通噗通的声音。

    这些人一个个倒下了。

    鲜血从各自的脖子或者心口流出,在这土地上泛出鲜红之色。

    邓余平静的从最后一人心口抽出窄刀,流出的血像是井边溢出的水。

    瞬间湿透了这人的衣服。

    这人在弥留之际看着那冷漠明亮的眼睛,心中已然后悔。

    窄刀抽出后,这人便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秒,便一命呜呼。

    邓余甩了甩窄刀上的鲜血,而后收回鞘中。

    不再看他们最后一眼,回身离开。

    窦章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城墙上。

    漆黑的夜里,他的眉间在月色下,像是两条山坳,凸起并且深邃。

    抱着双臂,闭着眼睛,周身都带着沉浸的味道。

    在城墙下的人,已经进了城,回到了自己家里睡觉。

    因为这么大的范围工作已经结束了。

    而人,也在陆续的回来。

    只是那比较远的,比如两千里外的人,还在奔波。

    但现如今,窦章担心的依然是那十个点,没有埋好晶石。

    天空的月光逐渐倾斜,最后消失在了天边。

    阳光又一次升起,当那光芒将整座小城笼罩在内的时候。

    窦章猛然睁开眼睛,顿时站了起来。

    “终于是来了!”窦章冷声说道。

    在距离窦章遥远的五千里外,在这清晨鱼肚白渐渐明朗的时候。

    无数个黑影,在大地上奔波。

    双脚落在地面,就像是海啸地震般。

    气势滔天。

    黑色软甲上有晨露的露水,将身上的软甲晃的晶莹剔透。

    这些软甲之上的脸,极为冷漠僵硬。

    让人感到惊悚和震惊的是。

    这些人一路狂奔,没有马,只靠两只脚。

    并且奔跑的时候,步伐一致,没有任何一人乱了队伍。

    这是一个可怕的纪律和执行力。

    茫茫一片黑色,就像是黑色海洋一样向着面冲来。

    从人数上看,这不止十万人。

    人数逐渐向着小城靠近。

    这是窦章感受到的,因为自己有个阵法已经形成,便能探知这一切的发生。

    窦章此时有些紧张,一方面他希望这些人如愿的奔着小城来,这样自己的阵法便能用上,但也有些担忧,如果阵法不顶用,那小城就会覆灭。

    一方面,担心这些人改道,直接绕过小城,直逼大陆中心。但他还有一个阵没有成。

    兵在远方掠近,考虑自当完善无暇。

    但这个时候窦章却是忽略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凭借这些人,没有机会直逼大陆中心。

    他们需要一个地方,休养生息,并且等待更多人的人来。

    所以,他们的目标,就是小城。或者说,看中的是这方圆万里的荒原。

    窦章将手放在城墙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在他的识海里,那已经完整阵法,在发亮着。

    同时,在这三千里范围内地下,晶石也在微微莹亮。

    窦章将青翎扇握在手里,握的很紧。

    现在只成了一个阵,还有一个阵,没有成。

    窦章紧紧抿着嘴唇,沉声说道“邓余那个傻子,为什么还没完成?”

    此时邓余已经察觉到地面上的颤抖。

    这种令人心生畏惧的感觉,让邓余的脸色苍白。

    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只有是天宗的人来了。

    邓余骑着马,在荒原上狂奔,按照来时的路线,一路上看见很多人。

    便喊道“埋好晶石就快走!”

    这些人听见他的话,便勒紧缰绳,一路向着小城狂奔。

    邓余附身脸色沉冷“他妈的,最好埋好了,要不然我就把那十个人抓回来剁了!”

    邓余在南面,所以感受并不那么强烈。

    如果说是感觉到这种直逼心灵的一幕,是那马匪头子。

    他的事情已经完美结束,但地面上那石子微微掀起。

    让他的喉咙感到干涩。

    更是天边那漆黑如黑夜降临一般向这面而来,这让他的背后冷汗急速冒出。

    “妈的,他妈的。”马匪头子浑身都有些颤抖,转过头看着身后已经集结好的近千人,喊道“还看他妈什么看,赶紧走!”

    说罢,便狠狠拍了一下马臀,便急速离开这里。

    这千人从那震惊里反应过来,紧忙跟在马匪头子后面。

    那片如黑昼降临般的黑影逐渐靠近。

    窦章此时眼睛微微闭起,感受在几千里外的事情。

    放在城墙上的手攥的很紧,眉间皱的也极为厉害。

    许久后,只看他嘴边小声说道“还有一千六百里就到阵法位置...”

    小半个时辰后,又听见他说道“一千四百里。”

    又是半个时辰,窦章猛然睁开眼睛“一千一百里!”

    这是一个令窦章感到诧异的数字。

    窦章此时眼睛中带着血红,咬牙说道“难道这十万人都是骑兵?移动速度这么快?!”

    窦章只知道人已经来了,但怎么来,什么方式来,他不知道。

    但按照这个移动速度推算,除了骑马外,在他找不到什么理由。

    但十万匹马,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马很珍贵,在一定程度上,比人还要珍贵。

    因为马很少,好马就更少。

    而窦章万万没想到,来的,不止十万人,而且,并没有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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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阵法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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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空万里,蓝天白云之下,那漆黑如黑昼般的大军逐渐过来。

    带来的震慑是可以震天动地。

    这些人的每一脚落下都像是雷声一般。

    隔着几百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想声音巨大。

    但这些人声音却没有给这些人造成任何伤害。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窦章已经在城墙上等他们很久了。

    久的让窦章以为过了好多年。

    此时的阳光逐渐升起,到了半腰。

    窦章闭着眼睛,他没有在感受那么多人距离有多近。

    而是在看那十个晶石有没有到位。

    识海中,窦章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密集光点的一处。

    那里有那么几个点,还没有亮。

    窦章一直在观察,在看。

    忽然,在他关注的一角上,猛然亮起了一点。

    窦章缓缓松了口气。

    而这口气刚刚吐出,便又一次屏气。

    随之便是猛然睁开眼睛,怔怔望着远方。

    因为在刚才的瞬间,窦章察觉到,天宗的人,脚落进了阵法。

    望着天边许久,小声说道“时间要来不及,难道真的只能启这个阵法了吗?”

    窦章有担忧和紧张,是因为这两个阵法是相辅相成。

    一个阵法是负责这三千里范围内的,如今已经成了。

    而另一个,是负责涉及到三千里外的阵法,如今还差了五个点。

    此时担忧的便是倘若将这内阵启动,那么天宗之人有可能另寻出路。

    绕过越过这三千里,直逼大陆中心。

    如此一来,开阵法,便是打草惊蛇。

    对于窦章来说,这场战争不能输,也输不起。

    但这阵不成,他只能等着。

    他的视线已经能看见在遥远的天边,那一个黑点在急速扩大。

    窦章猛然回身,看向城内的留守士兵,喊道“把那九架强弩搬上来。”

    “是!”士兵高声喊道。

    窦章牙要的很紧,此时心里忐忑不安。

    九架强弩挪到了他左右,窦章沉声说道“你们去把人集合在城下。”

    这些士兵默默应下,便回身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窦章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喊道“所有人都应该在疑惑,我为什么要埋这些晶石。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在几天前,有人来消息。说前线已经被攻破,天宗的人直奔这里。”窦章已经没有时间和他们说一些迂回的话。

    直接单刀直入。

    这样虽然能造成风波,并且没有给他们承受的时间。

    果然,一声落地,所有人便哗然一片。

    随之,便是不满和骂声响起。

    几万人的声音,极为响亮。

    带来的威慑也是巨大的。

    窦章脸色一沉,回身,将其中一枚强弩推了过来,直对着这些人,喊道“都特么给我闭嘴!”

    面对上面的晶石八刃的箭头。

    所有人稀稀拉拉的停了下来。

    窦章脸色阴沉喊道“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们废话。简单说一点,天宗的人从前线直奔过来,就是怕我们有任何准备,所以他们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再向大陆推进。如果这里没有守住,大陆中心就会收到威胁。”

    “老子不是什么热心肠,也不是什么为了谁就像是个傻子似的,甘愿赴死。但现在不同!我们在这大陆上就有这责任。现在你们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要走赶紧滚!如果谁那么傻要暴乱,老子第一时间就开始杀人。”

    “不等天宗的人杀,我来杀!”

    窦章瞪目怒喊。

    脸上因为怒色变得通红,看着格外狰狞。

    所有人看着窦章的样子和那嚣张威胁。

    很多人有苦不言的样子,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随着一人离开,接着便开始都走。

    窦章也是冷哼一声,便回了身子,看着天边那越来越大的黑影。

    他是在故意激怒这些人走,因为留下来真的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窦章站在这弩箭旁边,独自一人看着那边漆黑的影子,感到有些孤单。

    半个时辰后,秋风忽然而起,在这荒原上开始肆虐。

    窦章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嘴里嘟囔道“这算怎么回事?像是要死的悲歌一样。”

    窦章无意扫了一眼身后,便回过身。

    忽然,他感觉到一丝不对。

    便有转过身,眉间缓缓皱起。

    几步走到这里面,让他苦笑一声。

    因为在城下,一少部分是留下来的士兵,更多部分,竟然是马匪。

    一共一万多人。

    窦章看着些人的嘴脸,不由漫骂道“你们是有病吧?天宗的人有十万,你们留下来干什么?活腻了?”

    这时,一位马匪向前一步,喊道“我们要等我大哥回来。”

    这位男子说的很绝对,不见任何犹豫。

    窦章眨了眨眼,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大哥回来还得一段时间,你们先走吧。”

    这位男子听见他的话,不屑的切了一声,没在说话,也没有动。

    窦章眉头微微一挑,说道“我靠...什么态度啊你。”

    “大人,您也不必多说了,军长没回来,我们哪也不去。”一位士兵高声喊道。

    窦章看着这些人的脸颊,片刻后,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两个王八蛋给你们灌了什么药。”

    说罢,脸色微微一怔“既然要留下来,就在这里看好了。看老子怎么弄死这些王八蛋的。”

    说完,扭身过来,看着远处如黑云一样飘过来的黑影。

    窦章微微闭上了眼睛。

    而后睁开“还有三个...”

    窦章双手伏在墙头,紧紧抿着嘴。

    俊逸的脸颊上虽然依然满是灰土,看着颓废萧瑟无比。

    但身上的气势依然浓厚。

    黑云来的越来越快,据窦章的目测已经深入阵法千里。

    但此时还有三个光点没有亮起。

    窦章还在等...

    马匪头子领着一众士兵冲西面移开,来到了南面。

    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几百里。

    此时的他们这些人亲眼看见那密集的黑影从他们身边跑过。

    气势上让马匪头子瞬间趴倒在地。

    地面上的震动就像是九级大地震那般。

    脚步统一,每一次落脚,如平地之雷般震撼。

    身后那将近一千人的也趴在了地上。

    就算百里距离,他们也担心被看见。

    那漆黑的衣服,像是将距离缩的很短。

    马匪头子有种感觉,只要自己站起来,肯定得死。

    喉咙的干涩,感到了的紧张,都在表示自己活着真好...

    “看来是回不去小城了...”马匪头子心有余悸般说道。

    窦章咬着嘴唇,沉声说道“还差两个!两个!”

    看着那黑影越来越近,据他感觉,已经不到五百里。

    窦章深沉的呼吸了一口“不能再等了。”

    说罢,将青翎扇抛起。

    随之脚下九芒星忽然出现。

    金光顿时将他包裹在内。

    而青翎扇悬浮在他身前,窦章缓缓中地面升起。

    来到了半空。

    脸上肮脏的地方,逐渐变得干净。

    那颓废的模样变得俊逸起来。

    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洁净。

    此时的他就像是挂在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

    在城内的人,都惊呆的望着他。

    而已经走出城外,要逃走的人,纷纷回头看去。

    窦章的头发和衣服微微轻动。

    像是那秋风进来了。

    窦章看了一眼脚下那金光灿烂的九芒星,缓缓吐了口气。

    而后单手点在青翎扇上。

    哗一声,如海浪的声音。

    扇子打开了。

    那如夜空的扇面上,众多光点微微发亮。

    只看扇面上,出现了一丝丝细线,在那如沙粒中距离那般开始串联在一起。

    逐渐浮现出了一副清晰的画面。

    而后悬浮在扇面之上。

    如从扇子里活过来一样。

    窦章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有些新奇。

    但明白,这浮现出来的阵法,便是自己要启动的大阵。

    抬头看了一眼那黑影,窦章单指点在了上面其中一个点上。

    只看扇面上微微荡起一道涟漪。

    下一瞬间,窦章浑身一颠。

    因为他看见在那遥远的那边,突然拔地而起一道通天火柱。

    窦章的嘴缓缓长大。

    那火柱喷的极高,并且估测直径超过了百米。

    咽了咽口水,窦章干笑了一声“这...这是什么阵法啊...”

    天宗那边,一直在赶路的瞬间,突然在人群中出现的火柱。

    这没有让这部队停止,而是继续向前。

    在这些人的前面。

    有两位蒙面穿着黑袍的人,二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微眯起。

    便步伐又一次加快。

    随后,整个队伍的速度提升了上来。

    那火柱,不止把窦章吓一跳,同时在遥远的马匪头子还有身后那一千人都看见,并且惊愕万千。

    “这又是什么东西?”马匪头子抓了抓头发,沉声说道。

    他的不理解,也是提后面那将近一千人说的话。

    窦章眨了眨眼,便接着点了几处。

    随后,便是大风,狂沙,寒冰,烈火,毒气,还有拔地而起的石锥。

    只是一次,便弄死了将近一万人。

    窦章在识海里清楚知道这一切。

    有些兴奋,但他知道,每一次,都会让自己有负担。

    阵大消耗就大,阵法,便是天地之则。

    则是规则。

    虽然有青翎扇为自己承担很多,但终究让他这个点睛境的人,有些吃不消。

    经过众多的点起,在他面前,火光肆虐,寒冰刺骨。

    窦章感觉到了一些潇洒。

    在这么大的阵法面前,就像是点将一般惬意。

    有些过瘾,变得有些底气。

    但窦章知道,这么多人,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这东西,而全军覆没。

    所以窦章每一次点出,都是有计划的。

    不能让这些人,跑出这三千里外。

    在这匹队伍的身前,那两个黑袍人,双眼里带着阴沉。

    忽然,二人遽然停下。

    只看身后这匹军队,整齐站在那里。

    没有一人因为惯力而多走出一步。

    可见素质极高。

    二人站在这里,微微扫视四周,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随后,摆了摆手。

    这匹军队换了一个方向,开始奔跑。

    窦章从那轻松面容上,顿时陷入了严谨。

    “果然要走出阵法范围。”窦章冷笑一声。

    说罢,抬起手掌,手指之上,涌现金光。

    像是五条金线一般,涌出扇面之上的阵法中。

    忽然,在天宗之人的头顶,忽然阴云密布,其样子,像是有东西要从天而降一般。

    【作者题外话】:今天第二天了,高考的童鞋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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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冰火双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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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脸色很是严谨,天宗的人另辟新路。

    倘若真的冲出这范围内,那窦章将无法阻拦。

    此时,在青翎扇上阵法图案开始发亮。

    而在遥远的十几万天宗头顶,阴云开始密布起来。

    在最中间气旋般的云雾像是在吐纳。

    而此时的窦章额头已经冒出了一丝丝虚汗。

    他脚下的九芒星金光涌现,将他脱颖的像是从天而降的天兵。

    窦章那俊逸的容颜上,格外凝重。

    微微抬头,看见远方那黑压压的云,窦章有些紧张。

    因为他都不知道一会儿这天空上将会出现什么。

    但此时的他,对这个阵法,感到了恐怖。

    从而让他反应出,这青翎扇究竟是什么东西...

    竟然会这么强悍。

    黑云逐渐在天空形成气旋,而下面的十几万人依然在奔跑着。

    忽然,漆黑的天空上没有一点预兆。

    突然,一股橙色如雷电般的光芒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就这般突兀而下。

    落在了十几万大军的前面。

    橙色光线,带着暴戾的能量。

    落在地面之时,刹那间便出现了无数条光线在地面上流窜。

    在最前的两名黑袍人,眼神顿时睁大,第一时间,便同时抬出手掌。

    猛地对着橙色能量打去。

    砰的一声。

    顿时将这橙光打散。

    窦章眼神一怔,在刚刚这两个人出手,便感觉到了,这两人不俗。

    境界应该要超过自己。

    但那黑云并没有就此结束。

    如同雷电突然亮起。

    噼啪几声。

    银色,红色,蓝色,金色。

    四种光芒冲天而降。

    刹那间便落在了这大军四周。

    连接着天空,就像是天柱一般。

    落在地上的那刹那,凡是接触到光芒的人,以不同方式逐渐溶解。

    窦章站在半空九芒星上,心脏已经砰砰的乱跳。

    “好过瘾...”窦章缓声说道。

    说罢,便低头看青翎扇上那串联在一起的阵法,变得格外明亮。

    那光亮是透明的白光,甚至有种要盖过金光似的。

    窦章也在这瞬间,便感觉到了无比大的压力。

    忽然感觉识海变得沉重。

    脸色突然苍白。

    窦章缓缓呼吸了一口,定眼看遥远百万公里外的黑云。

    “他娘的...这要发生什么...”

    窦章心中也是很不确定。

    而与此同时,那黑云所集聚十公里的范围内,所形成的巨大气旋,缓缓旋转起来。

    随之,云层中,出现了红色火光,以及白色之光。

    在白云中逐渐放大,像是从那天外的陨石要掉落下来一样。

    各自范围恐怕能有三公里。

    窦章因为控制阵法,所以能看得清。

    无论是眼前,还是识海,都能清楚的看见,甚至能感觉到那多么恐怖。

    而已经逃出小城外的人,此时走了很远。

    他们也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让他们感到心悸。

    缓缓回头看去。

    也是这回头一顾,让他们永生铭记。

    在那遥远的黑云下,缓缓从云中掉落出火球,和一个冰球。

    火球上的火焰,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热量,就像要把这地面上所有的生物燃烧一样。

    而那冰球,带着寒气,一缕而已,如同能把空气给冻结了一样。

    两者一同而下,直径超过了原本的以为三公里。

    也因这个时刻,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他们落下的时候,这地面会发生什么。

    但心中那恐惧,让所有人都软到在地。

    此时窦章很焦急,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很多冷汗。

    看着青翎扇上的白光,他有些手忙脚乱。

    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那两个东西掉下来,就算能把十几万的天宗人杀死,也不敢估计自己这些人会不会死。

    虽然隔了这么远,但还是让窦章不敢估测。

    抬起手掌,放在了阵法上。

    而后微微比起眼睛,识海里,感觉阵法上的光点。

    他想割断其中一处链接,但发现,没有用。

    随后,低声骂了一句,便双手握着两侧扇骨,要将其合起来。

    最后发现,这青翎扇竟然纹丝不动。

    就算以自己认主的身份,依然不行。

    “他妈的!到底咱俩是谁被认主了!”窦章说罢,便抬头看了那从天而降的冰火圆球。

    窦章咬了咬牙,而后回身看向城内站着的人,怒目喊道“别杵着了,找地方躲起来。挖坑躲起来。快!”

    城内的一万多人,看着半空之上的窦章那般神情,便意识到不好。

    紧忙回身找各自的安身之处。

    窦章紧紧抿了抿嘴唇,看着那边即将发生的一切,沉声说道“当年流火降世也是这规格的吧?”

    两个圆球从天而降,缓缓从黑云里脱颖而出。

    最后速度飞快直落,直奔着天宗之人而去。

    十几万的天宗之人,显得很平静,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像是没有意识到。

    而在前面领头的两位黑袍之人,微微仰头看着那两个东西。

    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带给他们的压力。

    二人微微互视一眼,便冷哼一声。

    抖了一下黑袍,双膝微微弯起。

    只看这二人四周百米,突然下沉。

    嘭的一声闷响,如蛛网一般的深坑出现后。

    这二人如流光一般,直奔着那两个圆球而去。

    速度之快,比那冰火两球掉落的速度还要快上很多。

    窦章此时识海里感受到了这一幕。

    不由感叹一声“这两个人真的有这么强?能拦下来?要拦下了,我就感谢他十八辈祖宗,然后在想办法杀了他们。”

    对于窦章而言,他们如果拦下这件事儿,顶多能感谢一下,但该杀还是要杀的。

    这个时候,窦章只能看着这两个人,却不能做什么。

    冰火两球出现的那一刻,并非只有这荒原上小城里的人感觉到。

    遥远的几千万公里的三宗都感觉到了那片天空的不同。

    叶竺此时处理好了一些事情,喝着茶休息一会儿,但茶刚到嘴边,便停了下来。

    豁然抬头,望着大门外那平静姣好的天空。

    脸色逐渐沉下。

    放下茶杯,便大步走了出去。

    眉头微微皱起“西面...难道流火又一次降下?”

    神情变得很是严谨。

    而同时,阵宗内,魏云在书房里看着书。

    古茹在一旁缓声说道“启氓国如今已经选址结束,并且已经组织好人去建城。以目前人数看,需要半年多的时间。”

    魏云那儒家的气质氛围凝重,平淡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半年多就能建成启氓国?”

    古茹那薄薄嘴唇微微抿了抿,而后看了一眼魏云。

    魏云放下了书,缓声说道“说。”

    “是。”古茹微微行礼,而后说道“墨少爷用的是拍卖场的势力和一些人脉...建城人数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人,建城面积再二十公里范围内。”

    魏云闻声,便轻哼一声“人脉...分明就是用自己天选之人寻求的便利。很多人为了讨好他们,才会这么做。”

    古茹听得出魏云言语里有些不满,但没有说情,就算自己已经是墨曲的未婚妻,也依然没有为他所一句话。

    魏云话音刚落,随后,便眉头皱起。

    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随后便消失在了书房内。

    古茹有些惊讶,她没有见过魏云会显得有些慌张过。

    符宗的一座面向西面的高山,树林很密,树木上的叶子有些枯黄,而在山顶的一颗树上。

    忽然一道人影出现,便悬浮在树枝之上。

    魏云有些担忧,声音有些沉寂“天宗又再弄什么东西?”

    此时,道宗宗主白恒,在那山洞内,和那不愿见他的黑影,说的很开心。

    大多数都是白恒再说。

    漆黑的洞里,出现了很多柔和的笑声。

    而在洞外,唐容百般无聊的坐在石头上,杵着下巴,轻哼一声“真无聊,小果闭关,找人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哼...”

    说着,便仰头感叹一声。

    心思又不知道跑到了那里。

    白恒还是以往那般,穿着长袖的衣服,脸上挂着春意盎然的样子。

    忽然,白恒的笑容便冷淡了下来。

    而那黑影,沉声说道“西面,有东西从天空掉下来了。”

    白恒缓缓站了起来,语气严谨“竟然有人沟通了天地。”

    隐藏在黑影了的身影,面容有些焦急“赶紧去看看吧。如果是天宗搞得鬼,那麻烦就大了。”

    白恒静静站在那里,望着洞内的西面,许久后,轻笑一声“这应该不是天宗弄得东西。可是那个小家伙搞的事情。”

    对于白恒的话,黑影表示不理解。

    白恒缓缓背着双手,微笑一声“是窦家的小家伙。听说他得到了青翎扇,也许是在里面悟到了什么。”

    “青翎扇?”黑影颇为惊讶,而后感慨万千“这窦家的孩子,还真是得天独厚。”

    白恒回过头看着黑影,微笑一声“是因为有人在牵动他的气运。”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不由问道“袁柯究竟是什么身份?”

    对于这话,她一直心有疑虑,因为以她对白恒的了解,从来不会特意的去照顾任何一个人,同时,也不会轻易的帮助任何一个人。

    白恒笑了笑,而后摇了摇头。

    大陆之上境界最高的几个人,先后知晓在西面那里发生的变故。

    叶竺和魏云之所有些震惊或者紧张,是因为四百多年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当时便是流火降世,毁天灭地。

    而这次能感觉到,掉下来两个。

    虽然对二人而言不算什么,但怕的是,天宗搞得鬼,同时,又要对大陆进行同多年前那样的灾难。

    众人所担忧的事情,正如白恒所说,这一切都是窦章搞得事儿。

    而此时窦章正色看着遥远的两个黑影,直对冰火双球。

    其气度和胆识,让窦章感到认同和佩服。

    但剩下的,他只想看看这两个人会怎么死。

    因为这火球和冰球实在太强大。

    窦章都不敢接触。

    窦章周围的白光逐渐将阵法的金光掩盖,光芒实在极为强盛。

    而那两个黑袍之人,分别对上了火球和冰球。

    如炼狱般的炙热,和如万年寒冰的刺骨凉意。

    二人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己距离那东西越来越近。

    随之,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烧焦,和冻得一碰就碎的地步。

    而脸的面具,也在土崩瓦解。露出了那有些僵硬,有些苍老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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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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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空万里,但在这秋季刚来之际,空气中带着冷热交替的感觉。

    令人即感觉到那热度烤脸,又感觉到冰凉之意从皮肤渗透到体内。

    所感受的就是不舒服和难受。

    小城里的人,纷纷按照窦章的指示躲进了地窖,或者房屋的角落。

    等待着灾难到来。

    整座小城变得极为安静。

    而窦章,此时独身在外,望着遥远的那边,发生的一幕幕。

    窦章看见在冰火两个直径在五公里左右的球下,有两个小黑点。

    二人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

    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也让窦章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大约在六十多岁的样子。

    这二人冲到这两个球面前的时候,窦章便感觉到了压力。

    是阵法带给他的。

    此时的窦章格外痛苦,一方面,阵法的压力令他感觉到自己很吃力。

    而另一方面,那两个人的力量,让他承担起了抗衡的力量。

    他此时属于两面夹击的感觉。

    窦章浑身开始颤抖,嘴唇格外苍白“这...这种破事...怎么都让我赶上了。”

    俊俏的侧脸上,开始起了浅浅的鸡皮疙瘩。

    忽然,窦章胸口一闷。

    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他没有顾自己嘴上的血渍,而后惊愕望着远处。

    那直落而降的两个大球,竟然停在了半空。

    就像是冰火两个太阳,悬空而立。

    “真他妈给拦下了?”窦章眼睛中涌出红丝。

    他难以想象眼前发生的一切。

    整齐的十几万天宗之人,所形成的方队,就像是豆腐块一样整齐。

    安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的冷漠,像是与这世间无关。

    而在他们的头顶,几万米的高空上。

    悬浮着火球和冰球。

    其中在球下的两位老者,双臂接触到球的表面。

    双臂之上青筋暴露,丝毫不像是六十几岁的人拥有的。

    炎热的火焰,包裹着这位老者。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成了灰烟,但脸上依然严谨异常。

    双臂忽然用力。

    卡啦一声,双臂深陷火球之中。

    随之,老者身前,猛然荡出一股能量。

    火焰顿时一顿。

    这股能量将五公里的大火球尽数包裹。

    而后,便发生了震惊的一幕。

    火球逐渐上升,虽然有些缓慢,但却一点一点的离开了这个位置。

    而在旁边那冰球上,老者的眼眉上有些冰霜。

    双臂碰见那白色冰球表面,已经被冰包裹着。

    看样子,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位老者眼神微微一沉,双臂猛然一震。

    双臂上的冰顿时爆裂,变成了碎粉。

    而后,抬起一脚,像是一击重锤一样,落在上面。

    嘭的一声闷响,响彻整个荒原之上。

    就像天空打下大雷一般。

    老者的举动,令窦章又吐了两口鲜血。

    窦章低着头,擦了擦嘴边血渍,深沉的喘了两声。

    “这...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儿。”窦章身体有些晃荡,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从空中掉下去一样。

    话音刚落,窦章心神猛然一荡。

    在那半空中,冰火两球爆开了。

    化作无数火石和冰石,从几万米高空散落而下。

    像是下了场非同一般的雨。

    景象极其壮观。

    而这两个大球的上空,黑色挤压的云逐渐消散。

    窦章此时在半空就像是被敲了闷棍,左右开始摇摆,双眼无神。

    而看青翎扇上的阵法,忽然变得模糊,而后落进了青翎扇里。

    窦章在短短的几秒钟后,回神过来。

    而后,猛然吐了一大口鲜血。

    随之,青翎扇散出的白光逐渐回归进扇子里。

    窦章第一时间手里青翎扇,半跪在九芒星之上。

    喘着粗气,他面容从苍白,第一时间变回了红润。

    当然了,红润的不止是他的脸,还有他的双眼。

    这是血气上涌,这个时候如果不调息,有可能经脉絮乱,导致自己窝囊死在自己手里。

    但此时的窦章没有别的选择。

    阵法被破,天宗的人不会罢休。

    依然会东进,直入赤芒大陆中间。

    窦章喘了几口粗气,而后微微闭上眼睛。

    许久后,缓缓睁开,吐了一口血水,冷淡说道“终究是埋完了...”

    说罢,再一次打开青翎扇。

    随之,另一只阵法缓缓浮现在扇面之上。

    那莹白亮光,将窦章那沉冷的样子照的格外清晰。

    “最后的机会了。”窦章眉间微微一皱,便落在了城墙上。

    脚踏实地,令窦章感觉到了踏实。

    在半空中的这么一会儿,便让他像是在生死间走了很多次。

    上了城墙之上的观望台,这里有两个小箱子。

    窦章将其打开,里面是琳琅满目,掌心大小的晶石。

    窦章不管那么多,将晶石房间怀里,能放多少就放多少。

    随后,手里拿着一块红色晶石。

    只看晶石上淡淡红气缓缓进入窦章的手臂内。

    而随后,窦章的脸色便恢复了一些。

    手里的晶石逐渐消失。

    又拿出一块,而后闪动青翎扇。

    一道白光出现,窦章便不曾犹豫,抬步便走了进去。

    最后白光消失,他也不见了。

    而在这观望楼上,地面上散落着很多的晶石。

    显得窦章有些匆忙。

    但两秒后,白芒忽然出现,窦章走了出来。

    在这观望楼上,寻到了一把窄刀兵刃,拿在手里颠了颠,神情冷肃,而后又一次离开。

    百公里那边,天空火石和冰石散落而下,每一块都不过十厘米大小。

    但从天而降,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落在地面都会砸住深坑。

    火石落地便会燃烧,冰石落地会形成一两米范围的厚冰。

    天宗的人便在原地用自己的刀抵挡着,不紧不慢的样子,表现的游刃有余。

    忽然,这十几万人里,突然出现一道白光。

    而后有人一脚迈出,瞬间便是带着鲜血横漂。

    周身三四个天宗之人,惨死在地面上。

    随之,窦章舔着嘴唇走了出来。看了近在咫尺的天宗之人。窦章吐了一下带着血渍的口水,抬起下巴说道“老子今天让你们离开这里,我就跟你们姓!”

    说罢,便开始动了刀。

    窦章穿着长衫,在密密压压的人群里,只需要瞬间,就会把他给埋里。

    这件事儿没有奇迹,在窦章杀了人,便被一圈人用刀砍了过来。

    而也在这时,窦章身边出现白光,再一次消失。

    随后出现在了半公里外,突然之间杀了四五个人,之后又离开。

    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上多于五秒钟。

    就像土拨鼠一样,他有很多的洞口。

    窦章的有恃无恐挑衅这十几万人,心中是有底气的。

    虽然被破了阵法,但这方圆三千里脚下埋得晶石还在,这还是一个阵。

    所以,他可以利用青翎扇这个阵眼来回移动。

    而他来杀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这些人赶出这三千里内。

    天空下着石头雨,在这雨中,还有一个人神出鬼没的用刀杀人。

    而在刚刚落在地上的两位老人,眼神逐渐冷厉起来。

    但却没有动,只因为自己的命令,有严谨的一条,那就是修行者不能参与杀人行动。

    二人只知道命令,对于其他一切事情都不管。

    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只有执行。

    而窦章也是在铤而走险,他在赌,这些人是死人。按照战争的默契,修行者不能出手杀人。

    经过多次的刺杀,窦章终于验证了这些道理。

    但窦章杀人,其实钻了空子。

    他是用刀杀人,并且用晶石阵法做铺垫,严格上来说,他没有动用自己境界。

    两位老者相视一眼,便开始继续向着小城方向跑去。

    随之,只是一共杀了不到两百人的窦章,感到无上的压力。

    自己这么杀的再多,也只是杯水车薪,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们的去路。

    但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杀,争取改变他们的方向。

    窦章怀里的晶石已经用了很多,他的伤势也在痊愈过程中。

    就这样,杀了能有小半个时辰,窦章已经气喘吁吁。

    在十几万人里来回穿梭,其中的险要和疯狂,足以令他提高自己所有的警惕。

    眼看还有不到几十公里,就要到了小城,并且越过小城,就算是到了绿色通道,在往前,就没有人能及时能拦得住他们。

    而窦章以为的事情,其实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天宗的人只要小城,不要进攻。

    而窦章此时变得格外焦急。

    自己拿着刀迎面来杀十几万人,壮举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这不解决问题。

    当窦章出现漆黑的人群中时,杀了四五个人。

    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忽然,窦章猛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而在他微微愣神的时候,一把刀迎面劈来,极为迅猛。

    窦章脸色一怔,挺身向前,拉住这人的手腕,窄刀在手里旋转一周,而后刺了过去。

    冷哼一声,随之白光忽然出现,窦章便第一时间进去。

    而后消失了。

    待到在出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城墙上。

    窦章随手扔下窄刀,单手摸着已经准备就绪的强弩。

    下一瞬间,连带着强弩又一次消失,出现在了小城前四十公里的位置。

    紧接着出现了八回,将这八架强弩一个接着一个带走了这里。

    一番准备后,窦章便站在四十里外的强弩身边,神情冷漠无比。

    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黑压压飞快的靠近这里。

    窦章舔了舔嘴唇,摸着那五彩八刃的晶石剪头,缓声说道“成败就靠你了...”

    两位老者已经没有了面具,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化为虚无,但这二人像是没有羞耻感,依然领着人继续向前跑着。

    终于,二人看见了那个青年,眼神微微眯起。

    身后的十几万人队伍像是浪潮一般涌来。

    窦章那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容。

    摸着强弩,像是摸着女子的皮肤一样。

    看着距离这里还有五公里的时候。

    窦章握住强弩的扳机。

    微微勾住,轻轻一动。

    咻的一声,弩箭如星光一般直冲而去。

    刹那间消失在了眼前。

    有着八刃的晶石箭头,在空中摩擦的那一小会儿。

    便产出个巨大的能量。

    行动迅速的天宗之人,迎面对上这箭。

    打头的两位老者眼神微微一变。

    当下便向着两边散开。

    而身后那十几万人却没有这样的速度。

    只看着枚箭矢像是箭穿透了一张张纸一般。

    直接从天宗之人穿过,所形成的力量,冲翻了一道如沟渠的痕迹。

    直接到了这队伍的尾后,一股热量顿时爆开。

    热量再一次袭来,火光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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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别开生面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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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瑟瑟,荒原上刮的是无情的风。

    但在今天,这片天空下,发生的一切都不只是瑟瑟,还有悲情,感慨。

    窦章独自一人在小城看守。

    几万人的通力合作,在最短的时间内,建成了两座大阵。

    却不巧,为了等第二座大阵完成,放了天宗的人进来三千里太深,有些接应不暇。

    而最后,第一座大阵被天宗的两位神秘老者破坏。

    现如今的他,只能逼迫天宗之人离开这三千里的范围内。

    才能触发第二座大阵。

    事态已经明了,事情也很明朗。

    窦章用一把强弩射穿了天宗的队伍,这一箭下去,窦章心中已然有数。

    也因为这一箭,远处的队伍已经停了下来。

    两位老者眯着眼睛,冷漠看着窦章。

    而窦章此时表现的格外的自信,仰着头,抱着双臂。

    那刚刚干掉的血渍在嘴角边,述说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他用命在换。

    窦章眼神里没有别的情绪,只有意味十足的挑衅。

    两位老者微微转过头,看着在队伍的后方,那如岩浆般的火焰,依然再烧着。

    沉默了一会儿,便抬起脚,继续向前迈去。

    窦章眉间微微一皱,冷眼看着他们。

    当两位老者又迈出一步的时候,窦章眉头一挑,忽然白光出现,窦章顿时消失不见。

    而在下一秒,窦章又一次出现。

    在他的身边,有一架和那一模一样的强弩。

    强弩上面的八面利刃的箭尖,格外渗人。

    对准着两位老者。

    刚刚迈出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老者接受的命令是攻城,而后挺近这荒原。

    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保存自己的兵力。

    短短的时间下,两位老者顺着命令直白思考后,猛然向着右面跑去。

    这突然的改变路线,让窦章明显一愣。

    随后,看着活下来的军队紧随其后。

    窦章眨了眨眼,暗骂一声“他妈的,又选错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向着右面跑去,最后消失在了眼前,窦章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随后摸着强弩,离开了这里。

    在三百里外窦章忽然出现。

    将那强弩架好。

    然后再次消失,最后在这右面的三千里范围内,架好八座强弩。

    窦章放下最后一架后,便松了口气,而后有些疲惫的说道“早知道我就先不准备了。这倒好,备好的左面,你们没去,竟然来到了右面...害的老子还在重新搬东西...哎...”

    窦章打开青翎扇,惬意的扇了扇风。

    扇子上浮现出了密集的阵法,在栩栩升辉。

    窦章休息了能有一个时辰后,忽然,眼神一怔。

    “还不死心,竟然改道了。”窦章冷声说罢,便又一次传送。

    来到了准备后的第二架强弩身边。

    而后便又一次消失,出现在那两位老者身前一公里的地方。

    将强弩架好,正大光明的对准这这面。

    老者二人看着那弩,眼神微微一转,便接着向着右面移去。

    窦章望着这一幕,不屑的哼了一声。

    当这些人回道窦章预设的路线后,望着这些人逐渐远去。

    窦章嘿嘿一笑。

    架着强弩,对准这些人,扣动扳机。

    弩箭咻的一声,消失不见。

    窦章将手挡在眉上,看着遥远的几公里外,忽然升起火光。

    看着那一片片黑色人影倒下,窦章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消失了。

    窦章就以此方式,日夜不休,像是追躲债的人一样,一直在后面鞭策他们跑的再快些,再快些。

    在小城城墙之上的观望台里的晶石,竟然让窦章消耗的所剩无几。

    窦章是一刻不敢松懈。拿着仅剩的几张强弩,每隔走过几百公里后,便射出一箭。

    让他们知道,如果跑的不快一些,那箭是不会射完的。

    如此,这三千里的距离,也让这些人跑了三四天时间。

    窦章在这些天里,他深深感到了震惊和警惕,甚至说是恐惧。

    天宗的人迄今为止没有休息过,没有吃饭,甚至就连速度都没有降下来一点。

    窦章紧紧抿着嘴,在这夜色下,他坐在强弩之上,望着那在一直奔跑的天宗之人感叹一声说道“如果这些死人能稍稍思考一些,恐怕大陆会在一夜之间就被推翻....”

    面对这么一群不知道累,不知道怕,只知道任务的人,窦章也不敢托大。

    待到第四天中午的时候,阳光格外燥热。

    窦章站在最后一架强弩身边,看着距离三公里外,那依然漆黑一片的队伍,从眼前路过。

    看着他们跑远,跑的没有身影。

    窦章缓缓松了口气,而后伸了伸腰。

    “终于等到你离开了。”窦章晃了晃脖子,而后吐了口浊气,轻笑了一声,便打开青翎扇。

    一道白光在身前亮起,窦章轻步一脉。

    便走了出去。

    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便是这仅仅剩下不到十万的大军头顶。

    随后,轻轻抛起青翎扇,白芒忽然涌起。

    自扇面上浮现出了大约半米大的阵图。

    上面多如繁星的光点逐渐发亮。

    窦章神情肃穆,冷漠看了一眼下面的大军。

    窦章挥手一指上面的一点。

    只看那将近十万大军脚下地面猛然崩裂。

    一条直径五米的口子,没有预兆的在这些人中间劈开。

    这口子长有千米,只是一瞬间,便掉下去了不下一万人。

    两位老者重心不稳,便第一时间来到了半空。

    冷眼望着远处的窦章,但没有动一丝。

    长千米,宽五米的口子,深不见底。

    但这没完。

    窦章又一次点出,只看在这口子中间部位,横着出现一道裂缝。

    同时直径五米,长千米。

    地面一直在持续抖动,天宗之人神情依然冷漠。

    没有因为身边人掉下深渊感到悲痛。而这些,只是说他们悲哀的一面,他们是死人,没有情感,没有思维,只有执行。

    如十字的裂缝形成,便死了很多的人。

    窦章有些满意下面的样子,这个和他预想的有些相同。

    最后,窦章的手指在扇面上的阵图画了一个圆。

    于此用时,在这形成裂缝所四面的角上,地面开始坍塌。

    四面同时坍塌,而后缓缓形成,收尾相接。

    便挥出能了一个圆形。

    这么一来,活下来的人,便困在了这四块被切割的土地上。

    大地也因为这一幕过后,逐渐平息下来。

    窦章此时的脸色煞白,那画完圆形的手指,都开始颤抖。

    就像是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白质的嘴唇上,抖了抖,而后抿了抿。

    “十多天的准备...今天终于算是有结果了...”窦章看着下面那被困在四面土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此时的天宗之人,诠释了什么叫人挤人,人压人。

    每块土地范围不过五百米,竟然站了将近两万人。

    那黑黑的盔甲,此时就像是黝黑的镜子一般。

    窦章苍白的脸上轻松了口气,他知道,他赢了。

    但他还是不确信,因为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半空中,站了两位老者。

    二人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漠的望着他。

    窦章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喉咙。

    如果真的动手,他绝对没有机会打赢这两个人。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顶多算是强撑。

    两面瑶瑶相望很久。

    久的窦章在这空中有些站不住了。

    而后晃悠悠的落在了荒原的地面上。

    里那漆黑裂缝边缘有着几十米的距离,而后瘫坐在地面上。

    喘了很多粗气。

    但那视线一眼盯着天空上那两位老者。

    窦章左右看看,最后喊道“你们打不打?如果要打我就叫人过来跟你们打。如果不打,那就赶紧走吧,你们都死了,就好好在地下趴着,别出来吓人了。”

    窦章疲惫擦了擦有些发痒的嘴角,嘴里嘟囔道“跟死人就是没法沟通...”

    天空上的两位老者悬空站在那里,看是没有任何动作。

    其实他们在等一人发话。

    而这人,此时坐在宫殿里,和一位白发青年,品尝凤花儿亲自做的汤。

    吃饭的地方很大,很阔气。

    桌子也很长,但只有两个人,遥远的坐在对面。

    暗红色的桌面上,摆着三个银烛台,烛台上插着九根蜡烛。

    放在桌子中间。

    而在这中间,有一个瓷碗,碗里有淡青色的汤。

    相庄身前便有一个小碗,看着碗里的汤,那平静面容上有些迟疑。

    轻轻弄了弄身上的格外体面的长袍,小声问道“你确定这汤里没毒?”

    在另一面,一只被厚厚纱布包裹的右腿,仍在桌子上。

    斜坐在座位,像是不守规矩的小混混。

    袁柯此时就是这样,冷淡瞥了他一眼“你如果怕死,就别喝。我又没求你非得喝。”

    相庄对袁柯的语气,已经习以为常。

    低头看了看这翠绿翠绿的汤,最后没有勇气,给推到了一边。

    而后看向袁柯,含笑说道“知道最近你一直在打听外面的情况。那现在我来告诉你。”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有些吃痛左手。那白质略显清秀的脸颊上,带着爱答不理的样子“用不着。”

    相庄看着他的样子,轻笑一声“十九啊,你现在已经二十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看着相庄。

    看着这个非常熟悉又极为陌生的他,许久后,将腿放了下来。

    清冷说道“叫我袁柯就好。耍脾气是我的权利,有能耐你也可以在地上滚几圈,撒泼一下也是你的权利。”

    相庄透过烛台看着长桌对面的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微笑说道“现在有个事情,要你拿一下决定。”

    袁柯闻声,便用自己唯一好的右手,推动了屁股下的木制轮椅。

    转向门的方向,冷漠说道“你有这空,不如去茅房看看有没有纸来的重要。”

    说着。轮毂嘎吱嘎吱的离开。

    而在这时,相庄缓缓靠在了椅子上,额眉间像是从来皱过一样的平整,而那表情依然那么和善。

    轻缓说道“天宗的人从西面的一座山下的城内打开了一个口子。”

    “越过口子,直通大陆中心。”

    相庄说的很平静,袁柯那面容也很平静。

    丝毫不管身后的人说什么,依然向前走去。

    相庄微微一笑“但不巧,在这通往荒原的路上,有一座城。现在天宗的人卡在了那里。有两位老前辈带队,却被一个年轻人拦下了。”

    “现在这个年轻人很脆弱。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他?”

    袁柯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但并没有停下。

    相庄微笑一声“这个年轻人,你也应该很熟悉。听说是窦家的少爷,窦章。”

    嘎吱!

    一声脆响,袁柯那满容格外狰狞恐怖,回过头沉冷望向相庄,语气寒冷刺骨说道“你敢动他,我会抽你筋扒你皮,一片片给你剁了!”

    【作者题外话】:so...今天应该是民族语的考试吧,加油吧,童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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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充满威吓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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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庄神情平静温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望着袁柯此时狰狞恐怖的样子,走了过去。

    袁柯眼神很坚定,那双眼睛逐渐明亮。

    相庄如同没看见一般,来到袁柯身前,微笑说道“你在威胁我?”

    袁柯紧紧抿着嘴唇,冷声说道“我对黎青说过,不会为了大陆的人去杀天宗的人,也不会为了天宗去杀大陆的人。但你如果对窦章下手,我一定会杀尽你天宗所有人。”

    他的话底气很足,原本那如书生气的感觉完全消失,此时的他像是找到了当年为了活命杀人的袁柯。

    相庄背着双手,颇有居高临下视线看着他,许久后,嘴唇掀起“你真的那么确定我不会杀你?”

    袁柯靠在轮椅背上,微微抬高眼神,语气坚定清晰“你不会杀我。就算我把钟闲伯崖这两个人弄死,你也不会杀我。”

    说罢,眼神微微凝结“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但凭借你和白恒的行为,你们需要我。”

    相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就是你的依仗?”

    桌子上的蜡烛着的很是明亮,像是律动的舞者。

    这火光在袁柯的眼神里微微倒影一丝余光,让他眼前很是明亮。

    看的相庄的眼神,越发的冷静。

    “不止是我的依仗,也是我的筹码。你不能杀死我,但却妨碍不了我杀别人。”袁柯语气平缓,但却带着冰碴般的寒冷和锋利。

    相庄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我这儿你有什么可杀的?”

    “山下的人。”袁柯淡声说罢“虽然我觉得是我猜错了,因为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想要去保护别人?但在前段时间我经常跑山下去,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也在这些天想明白了。”

    “山下人活得很自在,没有纷争,没有勾心斗角。他们是生活在一片平和的大地上。这也就出现了一些事情,你这天宗宗主怎么可能允许这件事存在?对于你来说,他们可能是负担。”

    袁柯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聪慧神色,他看着相庄脸上那微妙的表情,清淡说道“而现如今唯一能说通这件事儿的,就是外面那些活着的天宗的人,他们的亲人在这里。而你,便是给他们种下,为了亲人,为了种族而战的本意。

    “我杀了他们,你觉得现在大陆纷争起时,他们会不会怨恨你这个被他们敬仰的人,没有保护好他们亲人的人?也许能反水?”

    袁柯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

    而后沉默不语,望着相庄。

    相庄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听着。

    就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二人在这短短的距离内,对视了几分钟。

    时间在流淌,烛台上蜡油缓缓滴下。

    火苗在轻轻抖动,同时,袁柯那眼里的火光也在抖着。

    这时,相庄忽然笑了一声“你还是那么喜欢非要把事情想明明白白。”

    “我当你是在夸我了。”袁柯冷淡说道。

    相庄想了想,便回道“你想的没错。这么多年来,我培养他们对大陆的渴望,就是想让他们为了自己理想奋斗,征战。”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那些人对我有多重要,而后,以此为筹码,跟我谈判?”相庄平和望着袁柯。

    袁柯微微抿了抿嘴唇,那白质的脸上微微一笑“不错。我用这里所有人的命,换窦章的命。”

    相庄闻声,笑了一声“我记得十九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轮椅缓缓向后推动,和相庄保持了一下距离。

    而后微微抬头看着他“那是以前,而且,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喜欢这个世界过?杀人对我来说,杀谁都是一样的。”

    “但很不巧的是,窦章还不能死,那我就要想办法保住他的命。”

    “就算杀再多的人?”相庄缓声问道。

    袁柯闻声,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单指这件事儿,那我可以回答你。不错,就算杀再多的人,我也要让他活下去。”

    相庄望着袁柯那平静的脸庞,无奈摇头说道“现在的你气血已经好了,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但人命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比以前还要觉得不值钱。”

    袁柯抬起右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扶着脸颊,淡声说道“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话说回来,人命什么时候值过钱?”

    “当然了,如果不是涉及到你威胁这样的事情,我很乐意让所有人都活下去。这是真话。”袁柯微笑一声,接着说道“但你除外,我肯定是让你死的。”

    相庄放下背后的双手,而后抱在胸前,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我到不意外。”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冷淡说道“话该说的也都说了。窦章是杀还是放,你说吧。”

    相庄笑了一声,而后缓声说道“我说放,然后又杀了,你又怎么知道?”

    袁柯放下了手,淡声说道“如果你这么说话,那就没意思了。我终究有一天会知道他是死是活。如果死了,杀人是基础,你和白恒想从我这得到的东西,永远都别想得到。”

    这间房间很大,两个人在里面有些渺小。

    但身上那气质会让房间里所有的豪华装饰黯然神色。

    “你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相庄不由问道。

    袁柯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人发什么疯,但既然是我的东西,那肯定是我说的算。”

    对于这个答案,相庄笑了笑,缓声说道“窦章我没想杀,因为这样只会激化更大的战争。我也说过,天宗对大陆没兴趣,知道想让大陆的人让路而已。”

    说罢,轻轻袖袍挥起。

    在二人旁边半空,出现了一个透明光幕。

    光幕逐渐形成了景象。

    里面,此时瘫坐在地上一个人。

    正是窦章。

    袁柯望着他,怔了一会儿。

    而后轻笑道“看来他过得也不是那么舒服,这我就放心了。”

    光幕之上,窦章看了看天空,而后愣了一会儿,眨了眨眼,便嘟囔说道“要走就早点走嘛,磨磨唧唧的。”

    说着,只看他身前出现一道白光,人便消失了。

    随后,相庄又一次挥手,光幕消失。

    相庄看向袁柯,颇有意味说道“全大陆都知道你是叛徒,你的那些朋友会怎么想你呢?”

    袁柯听见他的话,便转过轮椅向着门外走去,同时说道“一看你就没有朋友。”

    相庄看着他的背影,缓和一笑。

    袁柯独自转动轮椅,向着宫殿外面走去。

    当来到大门外,看着外面漆黑的样子,便淡声说道“这么多人就算能出去,见到太阳,又能活多长时间?怎么可能适应的了外面的生活。理想能让一个人不平凡,也会让一个人赴死啊。”

    一声感叹后,忽然,在前面那片漆黑空地上,猛然飞过来一个黑影。

    袁柯眼神微微一瞟,只听嘭的一声。

    这个黑影重重砸在宫殿的大门上。

    袁柯瞥了他一眼,摇头感叹道“有人是为了理想赴死,你这是为了什么在找死?”

    大门上滑下来一位鼻青脸肿的人。

    这人此时很是痛苦,那样子像是活不了多久了一样。

    听着袁柯的语气,便呸了一口血水,嘶哑咧嘴说道“你懂什么...”

    说着,便扶着大门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擦了一下嘴角,痛苦的松了口气“看着就好,你这个瘸子。”

    袁柯轻哼了一声“看你要死的样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这个时候,一道倩影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这里,看着黎青那样子,便心疼无比说道“今天就算了吧。”

    “不行...还差一点...”黎青推开了凤花儿,一步迈出,冲出了几十米。

    而后在黑色里消失了。

    凤花儿轻叹一声,看向袁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袁柯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凤花儿这张白嫩润滑的脸颊上满是焦急之色“他又不是你,怎么打也打不死。他万一受了跟你一样的伤该怎么办?”

    袁柯对于这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那能怎么办?挺着呗。”

    话音刚落,忽然,身边的大门上咚的一声闷响。

    二人看了过去。

    黎青缓缓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这...这回不差了...”

    说罢,头颅一歪,便昏了过去。

    凤花儿焦急走了过去。

    袁柯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声“着什么急...”

    小城的战争,在两位老者退出后便结束了。

    窦章消失在这里,第一时间回到了城墙上。

    而后缓缓靠着城墙边缘坐了下来,身上的力气像是用完了最后一丝,眼神逐渐涣散,淡声说道“真特么要累死了...”

    说罢,便缓缓闭上了眼睛,靠着城墙睡了过去。

    荒原上秋风悠悠,将他的衣服和头发刮着呼呼作响。

    此时的他有些像荒原里的石头。

    过了一会儿,有两人焦急登上了城墙。

    正是邓余和那马匪头子。

    在窦章不顾一切的拼斗的时候,二人也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四下看了看,最后发现了窦章。

    紧步走过去,看着他脸上的风霜和憔悴的样子,便叹了一声。

    而后二人瘫坐在地上,最后同时笑了一声。

    窦章回来,证明这仗算是打完了。

    这是一个奇迹,窦章凭借一己之力,挡住了十多万的天宗之人。

    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令人澎湃和激昂的事实。

    邓余看着低下头坐在那里的窦章,轻笑一声“这位少爷,真的很强。”

    “是啊,不强怎么敢对天选之人出手。”马匪头子声音洪亮无比,期初对窦章,只是碍于身份的敬畏,最后被迫绑上了这条船上。

    但现如今,这份敬畏,有些敬仰,是他这半个月做的事情。

    邓余看了马匪头子一眼,轻声说道“你打算怎么办?是走还是留?”

    马匪头子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这四周的秋风,许久后,缓声说道“走又能去哪?现在天宗的人都攻到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邓余闻声,看向了窦章,叹声说道“看来今后还有很多仗要打啊...”

    马匪头子笑了笑“打就打吧,终究是个死,死得其所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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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有你在 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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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握着额头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熟悉的棚顶。

    而后又一次闭上眼睛,盖上被,翻了身,继续睡着。

    但平静的两秒钟后,窦章猛然睁开眼睛。

    如惊弓之鸟一般转过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原本还没有恢复的脸颊,变成格外苍白。

    额头的汗第一时间就冒了出来。

    “姐...”窦章抿了抿嘴唇,缓声说道。

    坐在床对面窗户下,窦倪穿着略显宽松的袍子,其端庄威严的样子和带着不可比拟的神情。

    那冷艳容颜上,此时颇有寒冷。

    窦章忽然很紧张,看着窦倪一句话不说,紧忙起来,穿好鞋子。

    蹲在她身边,轻轻按摩她的小腿,嘿嘿一笑说道“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窦倪眼神微微一撇,窦章立即说道“真不是我故意不带牌子的,建立阵法后,我一直在看着天宗那些人的去向。更是周璇了数天。”

    说着,小心翼翼看了看她。

    那冷艳的容颜很是平静。

    窦章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而是安静的伺候着。

    窦倪瞪了他一眼“我在阵宗一直联系不到你,你可知道把我急成什么样?”

    “我错了,二姐。”窦章立即承认了错误,而后说道“二姐,您是怎么过来的?”

    窦倪哼了一声“其实师父一直看着这面发生的事情。而观察这面动静还有相庄,所以不便多动。直到那两位老者离开后,师父才用秘法将我传送过来。”

    “哦!还是师父有高见。”窦章摇头感叹一声,带着钦佩。

    窦倪对于他的态度,实在无语。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递给了他“这是丹药,吃了后你伤势会好很多。”

    窦章紧忙接过,奉承说道“还是二姐关心我。”

    “一边去。”窦倪嫌弃说罢,便说道“这事儿结束后,师父已经安排人过来建传送阵。今后这里可能变成前线,如今也没有合适的人接替这里,所以,暂时由你来看管吧。”

    “没问题。”窦章紧随其后说罢,便将盒子里药丸吃了进去。

    随后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缓声说道“我那两个阵法如今只能我一个人施行。而且我感悟到,这阵法在别的战场上用不了。除了晶石太过繁琐,需要阵眼也是很苛刻,如今只能是青翎扇,如果青翎扇不在,阵法效果就大打折扣。”

    窦倪听闻后,眉间微微皱起,很好看。

    “竟然如此,那只能这样了。”

    窦章抿了抿嘴唇,这么一会儿,身体上的伤势和疲惫变好了许多。

    缓缓松了口气,轻声说道“话说回来,那两个老者很强大。恐怕有长老那样的修为。”

    窦倪闻声,轻声说道“这件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窦章眉头一挑“难道师父发现了什么?”

    “不是师父,而是三位宗主。”窦倪脸色变得正色起来。

    窦章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儿,比自己想象还要严重。

    “那两个人,师父认识,两位宗主也认识。”窦倪看向窦章,眼神严谨,正色说道“这两个人,是四百多年前,流火丧生的两人。生前,他们是道宗的两位长老。”

    窦章眼神逐渐睁大,有些紧张,有些恐惧。

    怔怔许久后,窦章沉声说道“死的人竟然在天宗手里,那...就不一定只有这两个人。如果当时所有人的尸首都在天宗,那这仗还怎么打?”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三位宗主正在商讨。”窦倪叹了一声“今后战争变化莫测,你要多加小心。也许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顾不上太多。”

    窦章正色说道“二姐放心,我这面如果还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宗内。”

    窦倪站了起来,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笑了一声“好。留在荒原上的天宗之人,你要尽快处理,以免生变。”

    “没问题。”窦章沉声应道。

    窦倪多看了他两眼,脚下忽然升起金光,复杂的阵符出现,而后窦倪消失了。

    窦章看着消失不见的地方,叹了一声。

    “事儿是越来越难办了。”这时,门外有人敲响了门。

    窦章揉了揉脸庞,淡声说道“进来吧。”

    说罢,邓余便推门而入,轻声说道“醒了?”

    “什么事儿?”窦章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坐在窦倪离去的椅子上,缓声说道。

    休息了一晚上,邓余换好了衣服,那普通刚毅的容颜上,神采奕奕。

    走过来,淡声说道“外面有人说是阵宗来的人,要弄什么传送阵。”

    窦章眨了眨眼,而后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让他们在城中央建吧。”

    邓余点了点头,而后便回过头要走出去。

    走了两步,他感觉有些不对。

    而后回过身,深思了一下。

    看着窦章说道“话说,小城管事儿是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窦章喝了水,看了他一眼“还小城?现在小城还有什么人?多数人都已经离开了。城中人还不没有马匪多。”

    “放屁,那还不是你让他们逃命的?”邓余哼了一声“走出去的那些人,有很多人要回来,怎么处理?”

    “我又不是小城管事儿的,你问我干什么?”

    “这个时候你要分的很清楚了?”邓余撇了撇嘴,而后脸色忽然不对“你耳朵能听见了?”

    窦章在床边拿过干净的衣服,淡声说道“我都说过了,你那是庸医。”

    二人走出了房间。阵宗来人,窦章得去看一看。

    但当走出去,感受太阳的炙热外,便是一愣。

    因为面前站的人,他认识。

    不止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虽然不是什么友好的熟悉...

    窦章看着这几个人,便讽刺一笑,那嚣张的下巴微微扬起“竟然是你们。”

    这些人不有些不情愿看了他一眼,打头的青年,勉强般恭敬说道“宗主派我来建立传送阵。”

    窦章撇了撇嘴,笑了一声“时隔短短几年,你们还是这般模样。还真应当年在推进城我说的句话,真是废物。”

    “你!”青年身后一人怒色看了过去。

    而青年却紧声说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在先。”

    窦章颇有意外他竟然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随后有些感到无趣,说道“算了,谁让你们是韩苏养的狗。这次你建完阵法后,回去告诉所有人,小时候他们对我的事情,我一个都没有忘。我不是化干戈为玉帛的人,等我有空,还是会回去算算账的。”

    说罢,便从这几人身边走过。没有正眼看过这些人。

    青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就算在不忿,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和他已经不在一条线上。

    同样在起跑,短短几年便拉锯这么长,让自己望尘莫及。

    “师兄...你看他...”那位不忿的青年不由埋怨说道。

    “闭嘴。”青年沉冷说罢,而后看向邓余说道“有劳带我们前去。”

    邓余微笑一声,说道“请跟我来。”

    窦章走出自己门外,便是消失不见了。

    下一瞬出现的,在三千里外。

    窦章站在阵法边缘位置,看着依然站在那里的天宗之人。

    打开青翎扇,而后一挥。

    只看这些人脚下空地,土崩瓦解。

    几万的天宗人没有发出一声,便落进了深渊。

    随后,窦章又是一挥。

    只看那圆形坑洞,逐渐恢复成了原来样子。

    窦章看着眼前一幕,缓声说道“杀了死人,就不算杀人了吧...”

    窦章此时感觉轻松了一些,是因为眼前的事情已经解决。

    但有人如今还在进行着自己计划。

    滨采国之内,地理位置很是特殊,而天宗的人在第一时间,便暗暗控制了这个国家。

    现如今,有两个人在计划篡位,并且将这城拿下来。

    此时的滨采国下着秋雨。

    落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更是将中间的皇宫洗的崭新。

    皇宫占地不过五公里。

    房屋百座,气势恢宏,而其中树木清流优美。

    这是一个令人心神沉静的地方。

    而在这其中的一间宅院中。

    叶秋站在房檐下,穿着富贵荣华的长袍,看着外面落在青石小树上的雨水,面容平静无比。

    这间宅子不过百米的长度,但却小巧精致。

    可是她此时无心去管,也无心去看。

    只是那秋雨下了许久,等来的人还没有来。

    正当她悠悠感叹之际,忽然房屋之上发出微微轻响。

    随之,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眼前。

    这人穿着蓑衣,两步便来到了房檐下,有些埋怨说道“这雨下的实在厌烦。”

    说着,便把斗笠蓑衣脱了下来,露出了古戈的样子。

    叶秋看见他,那有些烦躁的心情忽然不见了。

    而后四下看了看,拉着古戈的手便走了屋里。

    而后紧紧关上了门。

    屋里不知典雅舒适,而古戈很自然坐在了房间里那用丝绸布盖上的桌前。

    给自己到了一杯热茶,轻笑一声“出去了两天,查到了一些东西。”

    叶秋看着他说道“你没出什么意外吧?”

    “那倒没有。”古戈没有注意到叶秋眼神里不一样的东西。

    自顾说道“这个皇帝背后的确是天宗的人在把控。前几天皇帝出城,我一路尾随,最后在一处荒山前,他走了进去。我想靠近一些的时候,发现那山里有很强大的气息。”

    “也因此,我可以断定,这滨采国,早就落入了天宗手里。跟我们想的一样。”

    叶秋点了点头,而后有些不愉说道“五天后,皇帝就要娶我...”

    古戈闻声,手中茶杯轻轻颠了颠,而后微笑一声“放心,只要你不嫁,谁也娶不了你。”

    叶秋看着他的样子,而后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逐渐沉默了下来。

    古戈注意到了她脸上的愁容,放下了茶杯,轻声说道“皇帝要娶你,这是他的事情,你一直没同意,所以,这不算你用这个计策,更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知道女孩子对这件事儿很是敏感,但请你相信我,你不会嫁给他。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他。”古戈沉声说道。

    他知道叶秋此时想的事情。心里感到不舒服,在于她可能觉得自己用婚姻在骗。

    叶秋摇了摇头,清秀的样子,露出笑容“不会,有你在,就不会。”

    【作者题外话】: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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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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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不是那么的好,风有些凉,天空也有些灰暗。

    荡漾在空中的空气有些压抑。

    古戈站在皇宫内叶秋的宅子前。

    安静的等待着。

    同时,在他身边,有几十名侍女神情肃穆般站着。

    古戈那两条平直的眉毛皱了皱,因为今天皇帝突然召唤叶秋。

    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略有些沉思后,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叶秋穿着淡黄色长袍,带着华贵的凤簪走了出来。

    微微看了一眼古戈,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古戈轻微不留痕迹的摇了摇头。

    叶秋来到他身边,缓声说道“走吧。”

    “是。”古戈恭敬回道。

    落在叶秋身后一米,大概几十人的队伍离开了这里。

    蜿蜒小巷走到了尽头,便看见一扇巨大的门。

    此门上用黄金雕刻的奇珍异草,显得颇有气魄。

    在大门前有四名身穿黄金盔甲,腰间挂着窄刀,一脸严谨的神色。

    看着叶秋而来,四人,微微行了礼,便将门打开。

    叶秋无意看了四人一眼,便走了进去。

    古戈紧随其后。

    但,却被拦了下来。

    叶秋眉间出现一丝不愉“他是我的近侍,为何要拦?”

    声音落下,便听见一位士兵说道“陛下说过,只允许叶大人一人前往。其他人只可门外等候。”

    说罢,只看叶秋眉间有些焦急。

    而在这时,古戈看向叶秋,忽然微笑说道“既然陛下想要独自单见大人,那就依陛下的命令。如若不然,陛下该不高兴了。”

    “可是...”叶秋眼神中尽是不情愿。

    古戈温和一笑,缓声说道“大人,这天是要下雨了,我这就回去给你拿把雨伞。”

    叶秋隔着四人,望着古戈那坚定不移的样子,缓缓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稳“也好。”

    “是!”古戈微微弯身应道。

    叶秋多看了四人一眼,冷哼了一声,便挥出袍袖,迈进了大门。

    随后,大门便被四位士兵关上。

    古戈看见叶秋的背影,眼神略微沉寂下来。

    随后便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天空的阴云没有下雨的意思,一直悬于这片天空之下,令人感到厌烦。

    此时的天气也正和叶秋的心情差不多。

    纵使这里鲜花盛开,美丽无比的景色,都难以令叶秋多看一眼。

    叶秋眼神里,只有在前面三百米外的一处典雅小楼。

    精致的装潢,和两侧至今还有些绿色的树木,将其脱颖的像是隐世清雅的好地方。

    这小楼不大,楼门前的小门却大开。

    望着距离那里越来越近,叶秋眼神变得很是坚定。

    今天突然叫自己过来,而且来的不是商量正事的地方,这让她心里有些防备。

    更是因为再过两天时间,这位皇帝就要自己嫁给他。

    而这突然叫自己过来...所代表的意义,意味深长...

    就算在再不情愿,步伐迈的再慢,终会迈进这小楼里。

    叶秋进来后,便四下打量了一下。

    这里面用富贵堂皇四个字形容,一点不为过。

    无论是墙壁地面还是摆放桌椅和盆栽植物,饰品。

    甚至任何的角落里的细节,都很讲究。

    站在这里,可以亲切感受到皇家的底蕴。

    叶秋一直站在门口,过了许久后,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臣叶秋,参见陛下。”

    声音落地,便听见一道笑声从楼上传来。

    随后,听见清脆的脚步声一步步走了下来。

    这位皇帝,是一名二十七八的青年。

    脸上有些白质,身上穿着黄色短袍,面带笑容下来后,便是昧笑不停“叶大人这段时间在这里住着可还习惯?”

    说罢,人已经来到了叶秋身前三米。

    叶秋微微低着头,不动声色说道“拖陛下的福,一切很好。”

    皇帝抿了抿嘴角,而后在叶秋身前一米站了下来,微微眯起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而后脸上像是遇见了温暖太阳那般享受“叶大人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的香。”

    叶秋眉间忽然皱起,便向着旁边走出了两步,沉冷着没有说话。

    皇帝抿嘴一笑,而后摇了摇头“叶大人,还有两天你就是朕的人了,何必这么见外呢?”说着,睁开眼睛,看向叶秋。

    叶秋语气变得有些坚硬“陛下也说了,还有两天。”

    皇帝看着她的样子,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理而发怒,反而笑了一声“知道朕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就是这股倔劲儿,每每晚上躺在床上想你的时候,都无法入眠...”

    叶秋脸色越加的难看起来,语气微沉“不知道陛下叫我来,是什么事情?”

    皇帝眨了眨眼,而后笑了一声“没有什么事儿,就是今天刚刚从外面回来,有些乏累,不想处理那些朝政之事。所以,就像请叶大人来喝喝茶罢了。”

    说着,便挥手指了指房间正中间的圆桌。

    桌子上是暗红色的,上面有碧绿色如琉璃般的茶壶,还有两个茶杯。

    皇帝来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的香味顿时冒了出来。

    随后说道“这茶是有人进贡送来的,听说此茶常喝,有延年益寿的效果,今天也想请大人来品尝一番。”

    叶秋眼神微微一凝,她可不相信皇帝会这么好心,甚至,有这个闲心做这样的事情。

    眼神微微一转“此等好茶还是陛下一个人享用吧。”

    皇帝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轻笑一声“是担心里面有什么的东西?”

    叶秋没有回答这话,皇帝看着她的样子,眼中精光一闪,便当这叶秋的面,将这两杯茶都喝了干净。

    皇帝微笑一声“过来坐。”

    叶秋看了一眼皇帝,有些不情愿,但喝茶这件事儿已经不给他面子,如果在不给面子,恐怕说不过去了...

    皇帝坐在了椅子上,将茶杯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而叶秋坐在了对面,屁股只是搭在椅子边缘一点。

    皇帝又倒了两杯,那白质的脸上轻笑一声“听说你身边有一位近侍,还听说他帮你引开了敌人,受了重伤?”

    叶秋看着推到自己前面的茶,淡声说道“是。”

    “有这样的人在,确实令人欣慰。现在有这样护主的人,已经不多了。”皇帝说罢,微微抿了一口茶,轻笑道“叶大人对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叶秋眨了眨眼“只是一个近侍罢了。”

    “哦?我看不是这么简单。”皇子微笑一声“据我调查,这个近侍可和你很亲近呢。”

    皇帝的眼睛一直盯着叶秋。

    而这有些意味的问话,却让叶秋有些敏感,像是掩盖这件事带给她的羞涩,拿起身前的茶杯微微喝了一口,而后轻声说道“陛下这话从那听来了。”

    皇帝温和一笑“也是下面的人瞎说罢了。”

    他的声音刚刚说罢。

    叶秋头上的凤簪微微底下,随之,她的双眼开始飘散。

    叶秋神情猛然一顿。

    匆忙站了起来,而后便感觉天旋地转,眼神逐渐低迷。

    眯着眼睛看着坐在那里的皇帝正在浅浅微笑。

    沉声说道“你给我下毒?”

    皇帝将身上衣服领口第一个口子解开,含笑说道“只是请你喝茶而已。”

    叶秋眼神有些迷离看着他,就在这时,一股燥热猛然从心底升起。

    那份难耐让叶秋感到了一丝丝羞涩。

    而后脸色浮现出嫣红。

    轻轻咬着嘴唇,看着那已经重影的皇帝,冷声说道“身为皇帝,竟然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

    皇帝的衣服已经解开了一些,脸上那笑容,像是得到了最好吃的蛋糕一样。

    绕过桌子,来到叶秋身前,双手伸了出去。

    叶秋在这迷离之际,慌乱的打开了皇帝手,便沉声说道“你敢动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看。”

    皇帝看着她如今的样子,笑了笑“没用的。朕已经放出消息,你已经是朕的妃子。就算今天把你怎么样了,也没有人说三道四。”

    叶秋眼睛闭了起来,胸前起伏慢慢平缓下来。

    皇帝笑了一声“没用的。这茶本就是针对你们修行者人研制出来的。我们这些普通人喝了没什么,但对你们这种人来说,喝上一点,就是致命的春药。”

    说罢,手又再次身前。

    这次叶秋没有反抗。

    在颈下的第一颗扣子便解了下来。

    叶秋此时眼神微微睁开,那一丝清明已经不在。

    脸色潮红的厉害,嘴里的呢喃就像是催化剂一般。

    皇帝像是欣赏一件魁宝一般,轻哼了一声“多年前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人。这么多年对我不理不睬,如今不还是在我手里。”

    说罢,微微闭上了眼睛,吸了一口香气,微笑一声“你一定是我的。”

    话音落地,便要撕开叶秋身上的衣服。

    而叶秋此时浑身开始扭动起来,带着不可比拟的诱惑。

    让皇帝的眼睛变得越加的疯狂。

    而在他手刚要摸上去的时候,突然只感觉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

    直入脑海。

    额头上的冷汗第一时间掉了下来,猛然回身。

    便看见一人站在小楼门前,一脸的沉冷。

    皇帝神情有些慌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来人!来人!”

    古戈没有搭理他,而是走向叶秋。

    古戈身上那强大的气场,令皇帝感觉到自己即将灭亡。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好大的胆子!”皇帝冷喝一声。

    古戈看着叶秋那香舌吐雾的样子,眉间紧紧皱在了一起。

    冷漠看着皇帝“解药。”

    皇帝那有些慌张的神情,微微扬起下巴“要解药,求我?”

    古戈眉间一怔,一个闪身便来到皇帝神情。

    随之,皇帝变感觉到一股窒息。

    “说!”古戈那强大的境界,令皇帝既感觉到致命,又感觉到意识不受控制。

    “这...这药...是专门对付修行者的,没有解药。”皇帝使劲掰着颈间的如钢筋的手臂,痛苦嘶声说道。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看着皇帝几眼,便知道,就算这位皇帝给了自己解药,自己也不会相信。

    随后手掌微微用力,只听一声清脆。

    皇帝头颅猛地一歪,双手无故搭了下来。

    古戈随意将他仍在地上,冷哼一声。

    便回身来到叶秋身边。

    脸上有些焦急之色“得罪了。”

    说罢,一掌猛然落在叶秋的头顶。

    叶秋浑身一颤。

    那迷离涣散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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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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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脸色有些严谨。

    对于自己的灵气缓缓将叶秋意识恢复,古戈已经察觉到,自己只能一时的帮她恢复清明,但恐怕撑不了多久。

    灵气,是符宗独有的修行方式。

    所含有的便是这自然之灵。

    叶秋眼神逐渐平静下来,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当眼前模糊样子逐渐清楚之时,叶秋猛然向后退去,并且紧声喊道“滚!滚,你这畜生。”

    脸上的紧张和柔弱让其看着不像以往那般有英气,此时更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古戈看见她的样子,便轻叹一声,抓住叶秋的胳膊,沉声说道“我是古戈。”

    叶秋使劲眨了眨眼睛,便看见身前那人的样子。

    松了口气,而后紧忙看了身上的衣服,松了口气“刚才...”

    “皇帝被我杀了。”古戈平淡说道。

    叶秋闻之一愣“杀了?那我们的计划...”

    古戈那平直的眉间逐渐皱起“先不要管什么计划。如今我只能让你意识清晰一会儿,恐怕不久后,你...”

    叶秋呆呆的看着古戈,此时的她只感觉喉咙很干,身上很热。

    看的古戈久了,控制不住的本能就要释放。

    片刻后,叶秋默默抓紧了古戈的衣袖。

    古戈被她的举动,感到格外的震惊。

    叶秋轻轻咬着嘴唇,略微迷离的眼神看着古戈,轻言魅语般说道“古戈,倘若你以后不认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古戈瞪着眼睛,不由自主说道“什么情况?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找找解药。”

    说罢,古戈便要起身。

    但奈何,叶秋抓着的衣袖很紧。

    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令人看着恐怕要深陷其中。

    “你混蛋。”叶秋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稳。

    古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此...此话从何说起...”

    叶秋腮上嫣红,柔软说道“这么长时间,我不信,你感觉不出来。”

    “额...”古戈那有些刚毅的面容,有些尴尬,而后叹了一声“这件事儿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我不擅长处理。而且...而且...”

    叶秋看着他那不情愿的样子,便嘲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走吧。这药的功效我能感觉的到,心火中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烧死。”

    说罢,便松开了那只紧紧握住衣袖的手。

    古戈眉间已经蹙的很厉害,神色有些慌张。

    而叶秋并不能给他太多时间的考虑和迟疑。

    她此时已经有些守不住那清明。

    古戈看着她的面容,那躁动的心缓缓平复下来。

    一双眼睛中平静如水,轻缓拉住了叶秋的有些温和的手。

    叶秋眼神迷离中带着惊讶。

    “这么多天的相处,我承认,我有些喜欢你。但我有很多故事,你不曾了解,我也不曾了解过你。”古戈望着她的双眼,真诚说道“这不是什么告白,只是我想承认的事实。我喜欢你,恰巧你也喜欢我,按照正常的顺序,我们应该在一起,今后美满的生活。”

    “只不过...并非如此,你和我在一起,今后可能有委屈,有痛苦。”古戈正色说完这话。

    只看叶秋脸色平淡一些,叶秋轻咬着嘴唇“既然如此,今后的事情,去面对就好了。”

    说罢,不等古戈开口,人已经扑到了古戈怀里。

    叶秋的香唇已经紧紧和古戈贴在了一起。

    古戈先是惊讶,随后,便紧紧搂住了叶秋的后背。

    这栋小楼里,在这秋意欲浓之际,变得春色盎然。

    而躺在地上,死去的皇帝,瞪着眼睛看着这面。

    无动于衷,而在他的衣服怀里,有一个小瓶,从衣怀里缓缓露了出来。

    小瓶不大,上面写着,解。

    天外的阴云逐渐凝聚,那迟迟不来的雨,终究还是下了。

    落在小院中,浇的地上啪啪直响。

    秋雨绵绵,那大开的房门,不知在什么时候紧紧关严。

    过了能有一个时辰后,秋雨逐渐停歇。

    天空的阴云也逐渐散去。

    而这小楼里的人,此时很安静。

    两人的衣服整齐的铺在地上,上面相拥两个人。

    二人的神情又有些幸福,古戈手搂着她的香肩,脸色很逐渐恢复了平静“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叶秋那清秀的脸上有些疲惫,更是难以想象在情迷之时,自己是怎样的形象。

    这让她有些娇羞,听着古戈的话,便点了点头“你也是我的人。”

    “我想和你说说我以前的事情。”古戈声音轻缓。

    而叶秋却摇了摇头,搂着古戈的腰间,像是要把自己融进古戈身体里一样。轻声说道“这个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要想的是,皇帝死了,那滨采城怎么办?”

    古戈闻声,沉默了一会儿。

    “顺势而为。现在要做的,是让所有大臣认可你。并且,你要示好于天宗之人,让他们觉得你可以把控。”古戈看着叶秋的那明亮的双眼,柔声说道。

    “可是,哪又该怎么做?”叶秋柔声问道。

    古戈顿了顿,嘴角笑了一丝。

    叶秋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心中感到满足。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身边,自己会感到莫名的安全感。

    二人这么一丝不挂躺了许久,古戈为叶秋仔细穿上了每一件衣服。

    因为古戈知道,因为那药的关系,如今的叶秋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秋看着他那双笨拙且很温柔的举止,令她满足的笑了一声,而后轻轻搂着古戈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古戈笑了一声“就按照我说的这样做。”

    叶秋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衣服弄得很乱。

    而古戈摸了摸她的脸颊“委屈你了。”

    叶秋摇了摇头“今晚还我就好。”

    古戈揉了揉她的头发,便穿好衣服,推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顺着墙边,便翻墙而去。

    叶秋那清秀虚弱的样子,变得楚楚可怜。

    委屈带着哭腔喊道“来人!来人!”

    声音不算太大,但好在秋雨已经停了,天空的阴云也散了许多。

    一声令下,守卫在门外的四人,眼神顿时一变。

    猛然回身,推开了那金色大门,走了进去。

    脚步落在地面啪啪声响起,便来到了小楼门前。

    进来后,叶秋便数落冷然埋怨道“你们在门外是干什么吃的!楼里发生了事情,你们都在干什么!”

    四人进来后,便被骂了一顿。

    但看着她的样子,很自然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余光看见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皇帝。

    四人顿时惊恐起来,紧忙走了过去。

    查了鼻息和颈上动脉。

    而后四人相视一眼,各自的眼睛里,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

    随后,默默将视线看向了叶秋。

    此时的叶秋,将身上的凌乱的衣服扶正,那属于兵部大人的脸色逐渐回味过来,沉声说道“下令,全程搜捕一位五十岁左右,体型中等男子。”

    四人看着她的样子,便不好说话。

    叶秋眼神逐渐清冷,语气有些疲软,但依然能感觉到语气带的威严“你们在怀疑我了?”

    四人微微低着头,依然没有说话。

    看着他们的样子,叶秋冷哼一声。

    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你们拿着那茶壶,去验证一下里面的成分。如果结果证明我还有那个力气杀人。悉听尊便。”

    叶秋说罢,浑身无力的感觉,让她要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古戈拿着一把油纸伞,紧忙走了进来。

    看见叶秋的样子,紧忙扶住了她,沉声说道“大人,您没事儿吧?”

    叶秋将半个身子都要搭在他的身上,但威严依旧在“送我回去。”

    “是!”古戈应道。

    话音刚落,叶秋看着那四人“茶里的成分,验证完后,便给我送来。”

    四人闻声后,便默默说道“是!”

    “我们走。”叶秋眼神里极为笃定和沉冷。

    古戈扶着她,走的很平静,走出了这个宅子。

    而这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各自看了皇帝一眼。

    其中一人小声问道“我们怎么办?”

    有一人叹了一声“还能怎么办?既然兵部大人发了话,我们照做就是。拿着茶就化验成分。”

    另外三人,深沉叹了一声。

    古戈和叶秋两人独自走在这蜿蜒小巷中。

    四下无人,二人就像是流浪在阡陌大道上,孤零零的两片叶子。

    平静许久后,叶秋搂着古戈的腰,柔声说道“他们真的会相信我?”

    古戈闻了闻她的发香,缓声说道“现在处理最佳方式就是选择相信你。如若不然,这滨采城定然还会乱上一乱,在这个时候,对天宗而言是最不愿意看见的。”

    “我觉得,过不了多久,天宗之人,便要来见你。”古戈直眉下的眼睛,颇为明亮。

    叶秋深深呼吸了这秋雨过后的空气,凉气沁脾。有些担心说道“天宗来人,那你的实力会不会别人发现?对了,来皇宫的时候,你出了城,是去做什么了?”

    古戈闻声,便笑了一声“当然是去做不让天宗之人发现的准备了。”

    叶秋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的样子,便轻哼了一声“还保密。”

    古戈笑了笑。

    领着叶秋回了自己的房子,将叶秋扶躺在床上,柔声说道“你先睡会吧,我去给你找些吃的。”

    叶秋摇了摇头,这双美眸一直看着古戈。

    古戈轻柔一笑,便脱了鞋,脱了外衣,和叶秋躺了下来。

    叶秋枕着他的手臂,没多久,便安静的睡了过去。

    这个小宅里一如往常那般安静。

    但在外面,却已经炸了锅。

    滨海城的皇帝死亡,这是一件大事。

    但对外,却已经封闭消息。

    如今知道,只有几名大人,和一些忠诚卫兵。

    一间封闭的房间里,坐着四人。

    此四人脸色阴沉,将这个屋子里的氛围弄得极为冷暮,富有压力。

    他们找了士兵,去个个皇宫医生那里,分别化验那茶里的成分。

    如果茶有问题,便可以相信叶秋的话。

    如果茶没问题,那叶秋就有问题。

    但不管叶秋有没有问题,如今皇帝死了,是一个大问题。

    国不可一日无君,而这皇帝偏偏一个后嗣都没有,此时这偌大滨采城由谁来主事?

    四位大臣,默默不语。

    坐在那位置上,各有心事。

    【作者题外话】: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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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兵权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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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曲直皆由人心而定。

    四位大人在封闭的小屋里,安静的等待着。

    感觉时间如同凝固一般,丝毫看不见消逝。

    许久后,紧闭的门被敲响了。

    当当的声音,彻底破碎这这份凝重的安静。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神情一动,沉声说道“进。”

    说罢,四人八只眼睛,看着一位士兵端着卷轴走了进来。

    “各位大人。”士兵恭敬说道。

    “什么结果?”六十多岁的老者沉声说道。

    士兵上前几步,将手里卷轴递给了这位老者,而后沉声说道“回大人,一共找了十几位医生,所化验的接过基本一致。”

    “其中,包含令人生出欲望的药材居多,而同时有一种成分,所有医生都没有验证出来。只不过,这些医生都说,这是针对修行者研制,其作用应该让修行者没有反抗能力,并且没有能力去杀人。”

    士兵声音不卑不亢,有着极为良好的心理素质。

    四位大人听见这话,便相视看了一眼。

    而后打开卷轴,发现上面写的和这位士兵说的并无差别。

    随后,四人安静了下来。

    屋里又陷入了沉静。

    茶里着实有东西,这个东西,以四人对皇帝的了解。

    肯定是皇帝所为,其目的,不言而喻。

    四位大人沉默些许。

    一位穿着官府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应叶大人所要求,封城,查一位五十多岁,中等体型的男子。要小心,这人可能也是修行者。”

    士兵闻声,应道“是!”

    说罢,便从这房间走了出去。

    随后这位中年男子,看向一旁那老者,缓声说道“崔大人,您觉得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

    崔大人看了看手上的卷轴,沉默了一会儿“当务之急,便是选举一人出来管事。”

    在另一面,一位穿着长袍的男子,嘴角微微掀起“知道你和叶家交好。听你这意思,是想让叶秋那丫头出来管事了?”

    崔大人那双眼睛上褶皱微微深刻一些,淡眼看了过去“那你有什么高见?”

    这人整理了一下袖口“在滨采城中,皇帝有位远方亲人。其中正好一位少年,刚十八。如今皇帝身死,让他出来继位,合情合理。”

    崔大人眼神微微上挑,疑问道“皇家还有这么一位?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声音落地,不给这人说话机会“和大人,莫非这个少年是和你家有关系吧。”

    和大人眼神微微一变,脸色变得冷漠下来“崔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大人嘴角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位大人何必争来争去?”一直没说话的是,是一位富态的中年男子。

    脸上像是一直挂着笑容一般。

    “这皇位如今可不能着急做出决断。皇帝无故身死,第一是要查是何人所为。第二便是严防国内大乱,以防搅动了根基。第三,是要护住兵权在滨采国手里。”富态笑容很平和。

    听闻他的话,其他三人认真的点了点头。

    和大人眼神微微上瞟,看着崔大人,语气有些不友善“兵权好像一直在叶家吧。”

    一声落地,另外两人也将目光看了过去。

    崔大人平淡说道“叶秋来皇宫之前就把兵权交了出去。这件事儿大家都知道。因为兵权不好分出,所以一直又陛下掌管。”

    “那这么说,如今的兵权没人掌管了?”和大人眼神轻轻一变。

    这时,那位中年男子淡声说道“兵权一事应该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掌管,我看叶大人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和大人看了他一眼“陛下当初将兵权收回来,就是看出了什么。如今在放回去,岂不是再说陛下的决策是错误的?”

    崔大人脸上的皱纹微微一动,在这封闭的房间中,映着烛光闪耀,变得越加的深刻。

    身躯微微前倾,声音意味寻常说道“陛下当初为什么收回兵权,我想各位大人心中有数。”

    三位大人闻声后,便沉默了下来。

    他们不敢说自己不知道,因为这么说,就是在自讨没趣。

    富态男子轻笑出声“我也觉得兵权落在叶大人手里,比较合理一些。”

    和大人脸色忽然冷落下来。

    面对三人的支持,自己有些孤胆备受排挤的感觉,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站了起来,眼神带着淡淡冷漠“竟然三位大人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告辞。”

    说罢,甩了袖子,便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滨采国中,皇帝之下说话有力度的只有这眼前的几位。

    在过去,还有叶家。

    但如今叶家已经缩水,只有叶秋一人。

    不过,以往兵权一直握在她手里,也算说话让人认可。

    此时这次说是紧急会议,其实是崔大人要把兵权要回来。

    这是崔大人第一时间知道皇帝被杀后,做出了选择。

    兵权从古至今都是令人眼热和眼红的事情。

    崔大人走出这间封闭的小屋子后,看着天空的艳阳天,闻着秋雨过后的潮湿的气息。

    不由直了直腰,感叹说道“真是一天一个样子啊。”

    这时,那位中年男子来到他身边,微笑说道“大人今天的一番言语,算是将和大人推很远了啊。”

    “那又何妨,护住兵权是大事,如果落入和大人手里,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崔大人说罢,余光看向了走出来的富态男子。

    那苍老的容颜上露出笑容,说道“这次还多谢田大人出言相助了。”

    田大人摸了摸那圆润的肚子,笑容依旧说道“您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站在中立。只不过以现如今的局势看,我们还真不能内乱。这次叶大人重拾兵权,还劳烦崔大人多喝叶大人说说。万事以大局为重啊。”

    崔大人的笑容略显迟缓,轻声说道“一定。”

    田大人轻笑一声“那就好,我还有些要事处理,就不多留了。两位大人,就此别过。”

    说罢,便迈着八方步离开这里。

    中年男子眼神微微低沉“崔大人,我感觉和天宗的事情,就是与虎谋皮,实在太危险。”

    “这件事儿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在滨采国建立的那天起,背后就要天宗的人在支撑,这个皇位其实就是给天宗做工作。如今皇帝死了,我们便成了前面受风雪的人。就像田大人说的,我们不能乱。”崔大人话音止于此。

    便双手拖着腰,片刻后,又淡声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是极度危险的事情。天宗面世,我们做了这垫脚石,便是大陆的罪人。今后何去何从又是未知数。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中年男子神情平坦下来,虚心请教说道“大人,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崔大人笑了笑,眼角中尽是老者睿智的样子“稍晚一些,去看看叶秋。”

    “是。”中年男子紧声说道。

    外面风起云涌,众多兵力已经封城查人。

    没有一位士兵知道因为什么查人,各自心中颇为奇怪。

    但在这严谨的兵令下达后,所形成的凌厉气焰,让所有人将奇怪的心里,咽在了肚子里。

    外面已经开始乱了。

    就连皇宫里都不在安静。

    但唯独叶秋所住的小宅里,格外安静。

    更是让在床上的两人睡得极为香甜。

    直到门外的阳光逐渐暗下,屋里也变得漆黑。

    古戈才悠悠转醒,而后近距离看见叶秋的睡相,抿嘴柔和一笑。

    轻手掀起脸颊上的长发。

    轻轻瘙痒,将叶秋弄醒了。

    睁开眼睛,便看见古戈一脸柔情的样子。

    甜甜一笑,便向着他怀里靠的更紧了一些。

    “睡得好吗?”古戈闻了闻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叶秋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像是白天那疲惫还没有完全缓和过来“在你怀里,很舒服。”

    古戈轻轻搂过她的身躯,柔声说道“那就一直舒服下去吧。”

    叶秋点了点头。

    但没过多久,那百米外的宅门,忽然被敲响。

    古戈轻笑一声“终于有人来找你了。”

    叶秋闻声,便不愿的抿了抿嘴“真烦人。”

    古戈坐了起来“来人可能是想和你谈论一些事情。”

    叶秋伸了伸懒腰,便坐了起来,使劲亲了一口古戈的嘴唇。

    古戈笑了笑“怎么?上瘾了?”

    叶秋自顾穿上衣服,说道“这是在告诉你,今后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亲你,别人可不行。”

    此时的她,像是卸下去了一层伪装,如今这个调皮又柔情的叶秋,才是最真实的她。

    “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古戈穿好衣服后。

    二人便走了出去。

    从卧室走出来,来到客厅,二人身上气质便从热恋中的爱人变成了兵部大人和近侍。

    古戈点亮了这华贵的客厅,叶秋坐在椅子上,神情安然,带着一丝威严。

    古戈却紧忙去将宅门打开。

    恭敬说道“二人大人请进。”

    崔大人和那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叶秋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体之上有些慵懒。

    看着二人进来,便起身微微行礼说道“见过崔爷爷,见过崔叔叔。”

    二人笑了笑。

    “听说你出了事,便来看看。来的有些晚,你可不要见外啊。”崔大人淡笑一声。

    叶秋脸上没有什么笑容,只是平淡说道“崔爷爷能来看我,已经让我感到很欣慰了。”

    中年男子轻叹一声“这次你受苦了。你被皇帝召唤,应该通知我一声。要不然也不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事发突然,没有时间去通报叔叔。”叶秋做了一个请。

    二人坐在了椅子上,而叶秋便坐在一旁,安静下来。

    这时,古戈端着茶壶和茶杯走了进来。

    倒了三杯茶,便安静的站在叶秋身后。

    沉默下来。

    崔大人看了古戈一眼,含笑说道“这位就是当初为了救你,被打成重伤的近侍?”

    叶秋闻声,淡淡说道“正是。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爬着回这里了。”

    中年男子听得出叶秋言语里的不满,不由一笑“幸好你没什么事儿,也算是祸后有福啊。”

    崔大人吹了吹茶杯的热气,淡笑道“她身后有这么一个近侍,皇帝都能杀,岂会有事?”

    一声令下,中年男子眼神顿时震惊无比。

    而叶秋眉间逐渐皱起。

    古戈面前很是坦然,平静看着崔大人,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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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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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平静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崔大人。

    看着他那苍老的手掌端着的那茶杯,是如此得平稳。

    神态更是平坦,并且还带着微笑。

    说出的话也很自然。

    一旁的中年男子猛然站了起来,眉间已经皱起“父亲,这话可是不能乱说。”

    崔大人轻轻抿了口茶,而后放了下来。

    并没有理他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叶秋“你让士兵化验好茶中成分,已经出来了。”

    说着,从自己长袍衣袖中,那出一张卷轴,放在了桌子上。

    叶秋闻声,平静的摊开,看了几眼,淡声说道“这点小事,还劳烦崔爷爷亲自送来。”

    “自己不送也不行,让别人来,恐怕真的会出问题。”崔大人缓声说罢,便微笑一声“小秋啊,我是看你长大的,你的脾气我也是最了解。你不会让自己吃这个亏。”

    叶秋缓缓杵着自己的下颚,那有些慵懒的视线看向崔大人,轻声说道“崔爷爷还真说错了。陛下对我用药,这件事儿本就让我很生气。我也不怕崔爷爷传出去,当时我在想,在我醒来的时候,一定杀了陛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秋微笑一声“但不巧,没等我动手,有人出现便将其给杀了。这算是恶有恶报吧。”

    崔大人望着叶秋的一言一行,看着她双眼里,那平静的视线。

    抿嘴轻笑一声“能准确找到陛下住址,并且知道陛下在今天能回来。这个情报不是一般人能知道,而能消无声息的进了皇宫,更是没有一点声音将陛下杀了。这个人还真是很厉害,如果不是修行者,我还在很想不到能有人做到这一点。”

    叶秋和这热茶,轻笑一声“也许真的是一个修行者呢?”

    崔大人闻声,便笑了出来,那苍老的容颜上满是皱纹。

    指着叶秋,颠起手指笑道“你啊你啊,说了这么多,还是露出了破绽。”

    说罢,便放了手指,微笑看着她说道“你应该清楚,一般修行者是进不了皇宫的,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当时你喝了茶,中了毒,便没有了力气,你杀不了人。但是,你这个近侍却没有喝。”

    崔大人那颇有智慧的眼神看向了古戈。

    古戈的脸色依然很平静。

    叶秋那细眉微微挑了挑,慵懒平淡说道“崔爷爷是在说,我的人杀了陛下了?”

    崔大人含笑不语,望着古戈。

    一旁的中年男子,看着这来个人你来我往的话语,脸上的感叹有些不敢相信。

    这时,忽然,古戈拉开了桌子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拿起茶壶为崔大人的茶杯,续上了。

    看着那缓缓流淌的茶,古戈嘴角笑了一声“陛下并非消无声息就死。他喊了人,但声音没有传出那间屋子。”

    崔大人看着他的举动,眉间便走了起来。

    更是听见他的话,崔大人眉间皱的就更厉害了。

    “果然是你杀的。”

    古戈笑了笑“没办法。”

    叶秋此时有些紧张,看着古戈此时的样子,那紧张的神色便看向了崔大人。

    崔大人声音变得平淡下来“能在所有人没发现的情况下,杀死一名皇帝,不被人知。以兵部大人近侍的身份混进皇宫,你究竟是谁?又想做什么?”

    古戈听着他的问话,笑了笑。

    拿起叶秋前面的茶杯,喝了一口。

    平直的眉毛缓缓松缓下来“崔大人能一眼道破是我动的手,又何不多猜一些?”

    阵阵清风从门缝灌入,在崔大人的身后缓缓升起。

    那清凉的感觉,像是在秋风里一般穆瑟。

    沉静看了他许久,崔大人忽然恍然一悟“赤芒大陆终究是要对滨采城动手了?”

    中年男子眼神一变,脸庞上顿时生出警惕之色。

    古戈抿了抿嘴唇上的茶香,轻松呼出了一口气“崔大人这帽子扣得倒是有许多的意思。难道这滨采城不是赤芒大陆的一员?难道你们不是赤芒大陆的人?如此划分界限出来,难道你们已经做了让大陆不容的事情?”

    崔大人忽然发现,坐在面前这个青年,很不普通。

    从刚才说话的语气和那身上的气度看,都不像是默默无闻的人。

    对于古戈的身份,他有些恐慌。

    但崔大人毕竟久经官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面对古戈的有些逼迫的问话,崔大人轻笑一声“口才不错。”

    古戈笑了一声“崔大人客气了,这些事情都是和别人学的。”

    叶秋有些担忧,双手在桌子下,拍了拍古戈腿。

    古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温和笑了一声。

    “崔大人此次前来,除了将我这个杀人凶手认出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古戈眼神微微飘向崔大人。

    崔大人紧紧抿着嘴唇,而后淡声说道“小秋的性子我很了解。怎么可能这么痛快的交出兵权,更不可能进到皇宫。但她还是这么来了,所以我想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所以,便来看看。”

    古戈闻声,脸上的笑容缓缓变回了平静“您猜的没错,这一切是我要求的。其中让她有了危险,也是我无法料及的,心生愧疚。”

    叶秋紧忙在古戈的音尾说道“这并不是他要求的。而是现如今对整个大陆来说,滨采城不能成为天宗进大陆的缺口。”

    崔大人看着她那有些紧张的样子,有些惊讶,便又看向了古戈。

    最后笑了一声“这件事儿暂且不说。对于大陆而言,三宗应该早就知道滨采城沦陷。派人来很正常。我来,也是想看看这个人,想和他合作一些。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代表三宗。又或者我可以问一下,你是不是三宗的人?”

    他的一番言论,令古戈和叶秋感到了一些意外。

    就连他的儿子,旁边那位中年男子,都有些意外。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您确定?”

    崔大人缓和一笑“小秋应该知道,对于天宗的人来说,我是有很大怨言的。”

    叶秋脸颊上微微一怔,便小声在古戈耳边说了一句。

    古戈闻声惊讶一下,而后看向崔大人沉声说道“我不能代表三宗,但我是符宗的人,我叫古戈。”

    一旁中年男子听见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后,猛然一惊“你是古戈?”

    “正是。”古戈沉声说道。

    崔大人眉间皱了皱“你认识他?”

    中年男子正色点了点头“在几个月前,三宗大会之上,便有个人叫古戈。其实力在三宗都是天才人物。而且...他是叛徒袁柯的好朋友。”

    崔大人听闻后,更是惊讶“为什么这件事儿我不知道?”

    中年男子声音微沉“我让您看了一下信报,但当时您有别的事,就没在意。”

    崔大人看着古戈许久“你是袁柯的朋友,还会帮我?”

    古戈被这个问题弄笑了。

    对面这两位大人神色有些不愉,古戈收敛了笑容“我不是在帮你,而是想少死很多人。至于,袁柯这个叛徒一说,实在令人感到可笑。我是他的朋友,很清楚这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宗传出来他如今是少宗主,这件事不管真假,对于他来说,都太无聊了,他不可能干这事儿的。”

    中年男子有些不确定,问道“你凭什么相信他呢?”

    古戈望着他的面容,眼神微微一沉,随后微笑说道“袁柯的身份并非只有天宗这一块值得人注意。他也是道宗宗主的徒弟。”

    崔大人二人听见这话,便惊讶无比。

    “你看。负面消息永远都比正面消息值得人去注意。”古戈轻笑一声,随后接着说道“当天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我们一起杀天选之人的那个时候,还有,牧弘先生帮助袁柯逃走的时候。”

    “你们还要杀天选之人?”叶秋更是极为吃惊。

    古戈看了看她,心中说道,杀他算什么,还跟他抢女人呢...

    “这都是小事。”古戈缓声说道“但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袁柯。所有人都知道袁柯是叛徒,是大陆最大的叛徒。但他又叛再哪了?这么长时间谁又知道他在哪里做着什么事情?”

    说罢,古戈神情缓和下来。轻声说道“这些事情你们也没必要知道。我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我有把握将天宗的人赶出这里。”

    崔大人心中对于古戈的评价,将信将疑。

    这份怀疑不是古戈的身份,而是他和袁柯关系。

    正如古戈所言,袁柯是大陆最大叛徒。

    他叛变了道宗,在众目睽睽之下甘愿跟着天宗的人离开。

    不久,天宗传出他是少宗主的事实。

    这许多问题,让所有人都不难猜测。

    袁柯有可能是间谍,又有可能是叛徒。

    但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去分析,袁柯对大陆,罪不可赦。

    崔大人眼神直勾勾卡着古戈“就算将天宗的人赶出去,你有把握守住这里?”

    古戈正色望着他“有。”

    崔大人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的烛火微微抖动。

    安静的像是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许久后,崔大人站了起来“这件事儿,我需要想一想。”

    古戈笑了笑“应该的。”

    崔大人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叶秋“今天受了打击,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将手伸向了中年男子。

    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放在桌子上“这是你应该拥有的。”

    说着,便回身离开了。

    中年男子紧随其后。

    看着二人离开,叶秋轻叹一声“家里死的早,我的一切都是崔爷爷关照的,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尊重他。在他面前我们是晚辈。”古戈搂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这个道理我懂。我也没有多为难他,无论他答不答应,他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叶秋靠着他的肩膀,微笑点了点头“你和袁柯是什么的朋友啊?”

    古戈轻笑一声说道“属于臭味相投的朋友...”

    “听说这样的朋友,很可靠。”叶秋望着门外的夜色,缓声说道。

    古戈追随着他的视线,缓笑一声“是啊。他很可靠。”

    “除了袁柯,还有别人吗?”

    “有啊,有一个天天逛青楼的,还有一个天宗的人,一个杀手组织的千金,一个牧弘先生的徒弟,还有一匹和逛青楼的人一样性情的大黑马。”

    “那你们这些人还真乱。”

    “不是乱,如果都在一起,恐怕天天打架,没有一天消停。但是...我很期望这天能早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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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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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夜色很美,在这夜色下的两人,也是紧紧靠在一起。

    因为在事情飞快发展的同时。此时,才真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越来越近。

    古戈搂着叶秋的肩膀,坐在门外的屋檐下,微微仰着头,看着繁星和那月光。

    闪亮的星光,和那皎洁的月光,构成了美妙绝伦的一幕星图。

    叶秋搂着古戈的腰,那清秀中有些白质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幸福的样子。

    眼光中倒映着星光,慵懒说道“你知道吗,从你住进我家那小院的时候,我才有闲暇时间,往天空看一看。而像今晚这么美丽的景色,更是很多年没有看过了。”

    声音清净,很小,听着,像是在耳边呢喃一般。

    古戈抿嘴微笑一声“如果想看今后多看一看。”

    “恩...”叶秋微微点了点头“有你在,我就有更多时间了。”

    话音落地,二人便安静了下来。

    叶秋闻着古戈身上的味道,感觉自己的心里格外的安定。

    轻柔说道“小时候我生活的很好,衣食无忧。但在我十几岁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意外身亡,爷爷便感觉到一些不对,但过了没几年后,爷爷也突然死去。我在爷爷的书房里,找到了他留下的一封信件。”

    “信里写的是,爷爷所调查的一些事情。在其中,明确写道,父亲和母亲的死,和皇家有关系。而爷爷的无故身亡,恐怕也是如此。”

    叶秋的眼中,泪光涌现。

    月色的皎洁,尽在她的眼底。

    那泪水就像是星光一样。

    嘴唇微微抿了抿,缓声继续说道“当时爷爷突然死亡,兵权一时间没了着落。皇家便要收上去。而这个时候,崔爷爷带着崔叔叔和一些大臣,给皇家施压,最后这兵权才会落在我的手里。”

    “但是好景不长,皇家以各种方式打压,将我家家产尽数充公。最后只能在了那么一个小院子里。只有我和程老一直活着。而且,还有现如今的那个皇帝,一心要把我据为己有,从而,正大光明收回兵权,这样,也不会让我那些将领有什么顾虑。”

    叶秋说罢,便从他身边坐了起来,双手摸着古戈的脸颊,泪眼朦胧般,轻柔说道“我的故事很简单,也很单调。但这就是我这些年的回忆。你的故事呢?”

    古戈很平静,将叶秋的脸颊上的泪水慢慢抹掉。

    轻缓说道“我的故事,可能会比你精彩一些。”

    叶秋微微起身,便坐在了他怀里,靠着他的胸膛“我想听。”

    古戈摸了摸她的后背,看着天空那月亮,轻缓说道“我在北方长大,那里看不像月亮,更别说这漫天星辰。只有无尽的风雪。”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拼命的训练我,想让我继承他的位置。那个时候自己有埋怨,因为按照古家而言,我们这些不重要的旁支,如果没有奇迹,是不可能走上更高的位置。”

    “但是,我父亲做到了。所以他也想让我做到。”

    古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因为他,我破格被家族的人看上,而后进了帝骑训练。”

    “然后,便进了符宗,为那位墨家公子做侍卫。对了,这位公子,就是现在的天选之人。”古戈清淡说道。

    叶秋有些惊讶,仰头看了看他的侧脸。

    古戈按住她的脑袋在怀里,柔声说道“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接下来的事情,你可能会不高兴。”

    叶秋在他怀里的眼神,有些不懂。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有一个女孩子进入了我的视线。”古戈声音平淡。

    叶秋从他那温柔的手掌中逃脱出来,正视着古戈。

    而古戈苦笑一声“干嘛这么看着我?”

    “然后呢?”叶秋语气不在友善。

    古戈看着她此时像是小猫生气那般,不由怜惜笑了笑。

    “然后,我们便互生好感。但却没有走到最后。”古戈简单的两句话,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干净。

    叶秋眉间缓缓蹙起,抿着嘴轻哼了一声。

    显然对于这个敷衍有些不领情。

    古戈笑了笑“我俩之间的事情,其实,从原来的互生好感,最后变成了绝对理性。”

    “她是古家千金,我也是要成帝骑的人,身份地位也合适。但古家忽然决定,要将她嫁给墨家少爷。”古戈此话说的很平静。

    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些意外。

    他感觉,自己说这件事儿的时候,应该很不情愿。最起码脸上表情也会怅然若失。

    但这些都没有。

    叶秋声音有些平淡“为什么?”

    古戈轻柔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说道“还能因为什么。墨家原本是启氓国的后裔,在很许多年之前,古家家主便知道这墨曲就是天选之人。因为这是个契机,家主便想将她送给墨曲,这样拉拢和墨家的友谊,同时...也可以得到更大的便利。”

    叶秋闻声,语气有些冷淡“做法很卑鄙。”

    古戈轻轻搂住叶秋,淡声说道“这件事儿不能说是卑鄙,只是一种手段。当时我知道后,很气愤,但在家主管事的打压下,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面对家族,最后我决定和她离开宗门,离开古家。”古戈淡声说罢。

    叶秋眼神里有些震惊,抓着古戈的领口很紧。

    古戈感受到这力度,便握住了她的小手“我和她说了很多次,但每次,她都选择了家族。面对家族的权益,她选的义无反顾。在我出来符宗的时候,我找她谈了话。”

    古戈眼神微微轻飘,像是回忆起来当时那场樱花树下的交谈。

    一丝苦涩在他的嘴角,淡声说道“但她还是没有和我走。而我走了,便打算不再回古家,也不再回符宗。”

    “说来,这次出来,一是想帮助大陆占领这个敏感的地方,二是,来找袁柯。”

    古戈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露出很开心的笑容。

    叶秋在听他话说完,便淡声说道“你当时很失望吧。”

    古戈脸色微微一动,缓声说道“说不上失望吧,因为这个结果我已经想到了。”

    “你还喜欢她吗?”叶秋继续问道。

    古戈摇了摇头“其实,在离开后我就想明白了。我和她的好感,是在我觉得孤独无助的时候,而这份好感,逐渐让现实照了进来。大家变得理智,是绝对的理性。从而也就没了那喜欢。充其量只能说是习惯。”

    “当走出来那一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叶秋听见他的回答,嘴角不留痕迹的笑了一声,而后淡声说道“她漂亮吗?”

    古戈闻声,便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这几年遇见的姑娘,而后摇头说道“不算太漂亮吧。”

    说罢,眼神一变,紧忙说道“没你漂亮。”

    叶秋听闻后,身子靠的更紧了一些。

    古戈咽了咽有些紧张的口水,心中暗想,好危险...

    “那你那些朋友是在那认识的呢?”叶秋峰回路转的话风,令古戈一愣。

    许久后,才说道“是在漠城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在被追杀。”

    叶秋听罢,便有些惊讶看着古戈“你经常被追杀吗?”

    古戈看着她在月色下的面容,柔和说道“这倒不是,一般都是我追杀别人...”

    秋季的夜风有些微冷,但二人在这对视的节奏里,逐渐升温。

    叶秋搂在了古戈的脖子上,声音有些低沉“我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你来了,我才有种依靠感。在你身边,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但你已经来到了我的世界,站在了我身边。就不要在想离开,我不想尝试得到又失去的滋味。”

    叶秋说的很平静,古戈看着她此时的双眼,搂着她的小腰,柔声说道“我不会离开你。”

    说罢,叶秋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但你想离开,我一定会杀了你。”

    古戈眉头微微一蹩“谋杀亲夫可还行?”

    叶秋笑了一声,便亲在了古戈嘴唇上。

    二人便在这屋檐下,上演了一副面红耳赤的节目。

    对于今天的坦露,是二人心靠心的重要一步。

    也是今后彼此的信任和依托。

    更是他们对待自己爱情的坚定。

    也是,今后发生聚变的一件事儿,为他们奠定了最重要的底气。

    第二天的天气秋风瑟瑟。

    风有些大,小院子里的树木都被刮着弯了腰。

    而那紧紧关上的房门,缓缓打开。

    英姿飒爽,不让须眉的叶秋,穿着威严的盔甲走了出来。

    盔甲是金色的,上面花纹很是漂亮。

    身后一张红色披风,将她气质拔高了一阶。

    那张清秀的脸颊上,英气勃勃,平静无比。

    长发整齐扎在脑后。

    单手握着腰间的军刀,大步迈了出去。

    而在她的身后,古戈穿着软甲,落在叶秋的一米之后。

    在做他的近侍。

    二人威风凛凛,在这秋风里依然走的极为坚定。

    走出小院,便看见外面那凌乱的样子。

    很多士兵在皇宫里挨巷查询。

    但看见叶秋那目不斜视的走过来,纷纷有些紧张的转过身来,行了军礼,恭敬说道“大人。”

    “大人!”

    “大人!”

    每个人都毕恭毕敬的说道。

    但叶秋并没有回应。

    只是向前走着。

    她的傲气,他身份军部大人的威严,表现的淋淋尽致。

    而古戈在他身后,不由小声说道“跟我还差点。只是这和昨晚上的小秋秋也差了太多吧。”

    忽然,叶秋偏过头,威严说道“小声在说什么,上前说话。”

    古戈紧忙应道“是。”

    说罢,便紧走两步,小声说道“小秋秋变得不一样了嘛。”

    叶秋小脸上微微一红,悄悄伸出手,捏在了古戈腰间,小声说道“不许在外面叫我小秋秋。”

    古戈脸色略有些狰狞,紧忙应道“是。大人。”

    叶秋看着他的态度,才松开了手,冷哼了一声。

    古戈揉了揉腰间可能请青紫了的皮,轻声说道“今天的大臣聚会可能是要把皇帝遇害的事情,公告出来。”

    “恩,所以,我想先一步布好兵,以防出现意外。”叶秋正色说道。

    “也好。也许今天过后,天宗的人,就会选人,重新登上这皇位了。”古戈声音略微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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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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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的聚会,没有预想那样在皇宫里。

    而是出了皇宫,在滨采城的一座巨大酒楼中。

    此酒楼距离皇宫很近。

    酒楼周围方圆一里的人都被清理了出去。

    就连住宅区域都不让有人。

    这座酒楼很大,坐落在长街的东北交汇口这里。

    只有两层,但占地却有五百米。

    外面建筑古香古色,看着一番韵味。

    而此时,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上,有两人行走在秋风中。

    正是叶秋和古戈二人。

    叶秋盔甲上的叮当声音,像是优美的乐章。

    迈着脚步很是平静。

    当来到酒楼门前,叶秋微微仰头看去“看来今天会发生许多事情啊。”

    古戈在她肩后,单手拍了拍她的后腰,微笑道“有我在。”

    叶秋脸色出现了一丝微笑,便抬脚上了台阶,迈进了这大酒楼的高门槛。

    进来后,二人先是一愣。

    因为一楼人很多。坐在那整齐的桌椅后。

    看见这二人将来,纷纷站了起来,恭敬说道“大人。”

    叶秋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酒楼右侧的楼梯。

    楼梯两旁站着两人,神情冷漠,手扶着腰间刀柄,有些威严。

    轻步走了过去,而后上了楼梯。

    但当古戈上前的时候,却被拦下了。

    古戈看着身前的两只手,心中便沉冷下来。

    因为上一次被拦下,叶秋就出来事情。

    这次被拦下,古戈面容变得冷漠起来。

    叶秋眼神清冷,淡声说道“放他进来。”

    站在楼梯左面的男子,头并没有回去,只是淡声说道“大人,众位大人共同定义,上楼,只允许独自一人。”

    叶秋脸色一寒,冷哼一声“还真好大的架子,既然如此,这聚会我也不参加的。”

    说罢,便走了下去。

    用力打开那两只手臂,有些暗讽说道“真当上面的聚会我很稀罕?”

    瞪了二人后,便大步迈向酒楼。

    这二人没有想到这位大人脾气会这么大。

    正当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有一人笑声出现“哈哈哈.....是谁惹我侄女不高兴了?”

    说着,一位中年男子从楼梯走了下来。

    叶秋回过身,淡声说道“崔大人。”

    行礼后,只看一楼的人,紧忙行礼。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昨天和那位老者崔大人一起来的人,也是崔大人的儿子。

    “侄女何必和他们动气,来来,上面的人可一直都等着你呢。”中年男子笑容温和。

    叶秋语气平淡,回道“并非侄女不通情理,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考虑自己不会被他人陷害,想要将我这位近侍带上去。但不知道搂上的大人门架子这么大。那侄女就告辞了。来日去我那里,侄女亲自招待。”

    她的话字正腔圆,没有任何语气显得服软,也没有一点的不忿和嚣张。

    中年男子听闻后,不由叹了一声“侄女啊,这件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你看,大家都在等你。放心,你的安全我来保证,可否给叔叔一个面子?”

    “崔叔叔。”叶秋叫了一声。

    停顿了一下“我给您面子没问题,但如果别人不给我面子呢?”

    中年男子那笑容微微停缓,淡声说道“那...也不用给他面子。”

    叶秋抿了抿红润的嘴唇“很好。我们上楼。”

    说罢,便大步走了上去。

    守在楼梯的两人,看个古戈也要跟着上去。

    二人刚要拦住。

    忽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站在右边的男子,忽然感觉颈上冰凉。

    眼神微微底下,只看到铮亮的狭长军刀刀锋落在脖子身边。

    那锋利的刀锋令男子感觉到了恐惧。

    这一举动,让一楼的所有人极为吃惊。

    大臣的聚会,不带人很正常。

    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在这一瞬间,所有热都察觉到,今天的聚会非比寻常。

    古戈看了这两人那惊愕的表情,便抬脚走了上去。

    叶秋也在这个时候,将这狭长的指挥军刀收了回去。

    而后默不作声上了楼。

    两位男子神情还有些吃惊,迟迟没有从刚才突如其来的状况里反应过来。

    三人一同走上楼梯,中年男子掀起身前的衣摆,轻声说道“能带古公子上来最好不过了。”

    “这也是崔叔叔配合的好。”叶秋嘴角轻笑一声。

    中年男子笑了一声,而后看了一眼古戈“你是不是也要叫我什么啊?”

    古戈有些惊讶,但轻笑一声“崔叔。只是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和叶秋...”

    “我哪有这能耐,都是父亲和我说的。昨天去你那看小秋的反应,便知道了。”中年男子轻笑一声。

    “崔大人真是慧眼啊。”古戈不得不佩服说道。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

    而叶秋脸颊上一抹微红出现,但在很快就隐了下去。

    因为他们上了楼梯,看见了这二楼将近四百平米的房间里,坐满了人。

    这些人穿着个不一般,但多数都是便衣休闲。

    而同时,二人进来后,便成了最惹人注目的事情。

    看着二人进来后,微微起来行了礼。

    叶秋点了点头。

    一脸平静,目不斜视的走向在最前面的一桌。

    众人看着古戈紧随其后,便各自揣测这人是谁。

    第一桌上坐着人很少,只有几位。

    一位便是和大人,还有位富态神情的田大人,以及面容苍老的崔大人。

    这几人是朝中辈分最高,手握重权的人。

    但今天,叶秋坐了下来。

    古戈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二人的样子,不像是来吃饭的,而想来打仗的。

    田大人的笑容挂在脸上,轻缓说道“叶大人昨晚休息的还好?”

    叶秋平淡说道“一切安好。”

    田大人含笑一声,便没再说话。

    古戈站在她身后,看着这桌子上并没有菜,便知道,今天二人这套衣服,是穿对了。

    和大人眼神瞄了一眼古戈,淡声说道“这位是?”

    “只是一名近侍罢了,不必介绍。”叶秋语气不温不火,但没有多少的尊重。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时,崔大人站了起来。

    众人那低声细语的声音,逐渐平息。

    望着众人一眼,崔大人脸色冷淡下来“今天的这场聚会,能将众位都叫来,实则不是应陛下的命令。而是我的意思。”

    此声落地。

    在座的两百多人,顿时声音哄堂而起。

    啪的一声脆响。

    叶秋将腰间挂着的指挥刀,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脸色微微一怔,便默默闭上了嘴。

    崔大人背着双手,淡声说道“大家也不要误会,我对那皇位没有兴趣。今天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众人眼神聚集在崔大人的脸上。

    崔大人语气忽然严谨起来“昨日白天,陛下被人残杀在自己的房间里。”

    一声说罢,所有人震惊的站了起来。

    众人那死一样的沉静,带来的是难以置信的目光。

    崔大人看了这些人一眼,冷漠说道“现在杀手正在找。之所以今天来告诉你们,就是不想发生任何对滨采城不利的事情。陛下死了,这是事实,我们现如今要做的,就是在这战争时期,选出一位主事人。来继皇位。”

    “不错。”和大人这时站了起来,接着崔大人的话,沉声说道“继位,便是要血脉的传承。陛下有一位远亲,是位少年,今天刚满十八岁。由他继承再好不过。”

    嘭的一声,桌子上颤了一下,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冷眼望了过去“和大人,你所说的这位,我们这些大人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位少年究竟是不是和陛下有血缘关系的人,谁也说不好。”

    “话说回来,你这时找来一个人,继承皇位,究竟是和居心?”

    和大人单手背在身后,冷漠的眼神望着他“居心?我一心效忠陛下,谁人不知?我有居心,也只能是为了滨采城繁荣。”

    “如今战争当前,你让一个孩子做皇位。其目的,也只是为了你在背后控制吧?”中年男子冷声说道。

    和大人眼睛微微眯起,轻笑一声“崔大人,凭借你的话,我可以查办你的职权。”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如果你有这个胆色,随便。”

    和大人轻笑了一声,便不再理他,看着在座的所有大臣,轻声说道“陛下去世的突然,又无子嗣。大家也许怀疑这少年的是否拥有血脉。今日,我把这少年带了过来。大家一看便知。”

    说罢,双手拍了几声。

    而后,投递方向传来吱嘎的楼梯声音。

    众目睽睽之下,一位少年走了进来。

    穿着修身的长衫,脸上还有些青涩。

    但身上的气质有种高贵。

    所有人看着这人一眼,第一时间便感觉到,这人和皇帝有关联。

    因为在某些东西上,这个少年实在太像那位皇帝。

    和大人微笑一声“各位大人,你们眼光很准,应该能看得出这少年和陛下的气质很想象,而这面貌更是相似。”

    和大人此时的语气很自信。

    因为他说的是真事。陛下真的有位不知名的亲戚。

    而这位和大人确实对陛下忠心耿耿。

    不止现如今的这位皇帝,先皇那时期,和大人便是忠心无比。

    而当年,为了让这位皇帝坐稳江山,悄悄让和大人将这少年藏了起来。

    但没曾想,皇帝突然死亡。

    对于和大人而言,如今只有这位少年能护住属于他们的江山。

    一切可以水到渠成。

    噗嗤一声。

    像是捅进水袋一样的声音响了出来。

    这位十八岁的少年,惊愕望着胸口上那刺进去一半的指挥刀。

    而后那一丝茫然之色生起,噗通!

    少年倒在了地上,胸口的鲜血缓缓流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众人眼睛顿时睁大起来。

    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那里的叶秋。

    叶秋举起的手臂,缓缓落下。

    神态极为平静。

    和大人刚刚还自信的样子,立即变得疯狂,喊道“叶秋!你好大的胆子!”

    叶秋缓慢转头看着他。

    缓慢站了起来,清秀的容颜上,带着无比的威严,沉声说道“和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带着她那境界的威力,将众人震得心神一颤。

    和大人也是如此。

    叶秋语气冷淡无比,沉声说道“陛下身死,而你这么快就带来一位和陛下相像的人。这难道是一种巧合?”

    和大人眼神逐渐明朗,他忽然感觉她要做什么。当即喊道“叶秋,你莫要满口胡言!”

    叶秋冷漠笑了一声“陛下昨天刚刚回国,当天就被杀。陛下回来的消息,只有这桌的几位大人才知晓。而今天,你却带着这个少年来争皇位。和大人,你的计划是不是太完美了!”

    说罢,叶秋拍了一下桌子,冷喝道“和大人!陛下的死是不是你所为!说!”

    叶秋那境界的压力在整间屋子飘荡,压得所有人心口难耐。

    和大人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叶秋的压力,就算他有话,也变得毫无底气。

    “叶秋,你这是栽赃陷害。”

    叶秋眼神看了一眼一旁浅浅微笑的古戈一眼。

    【作者题外话】:对于起章名...真的是有心无力...每次都憋了半天,一样找不到合适的名字...

    实属欠缺...每每想到起名字,脑袋都比往常大一圈...

    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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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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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聚会,在崔大人的一句话下,变得不再重要。

    在和大人领出一位少年来时,众人依然在震惊中。

    而在叶秋杀了这少年的时候,所有人终于明白,今天的一切,自己只能是看客。

    面对叶秋那强大的气魄,所有人喉咙逐渐发干。

    和大人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他看着叶秋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一些“是你,是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杀了皇帝!我终于明白了,你应陛下邀请,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杀了陛下。”

    叶秋那平坦面容,哼笑一声“和大人,您这是在自证清白吗?”

    和大人声音有些虚脱“我无需自辩,本就清白。”说着,擦了额头的冷汗,冷眼望着叶秋,和在这桌子上的其他人,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合起伙来要这滨采城,好一个周全的计划,我今天带这位少年来,倒是给你们做了嫁衣。”

    此话说罢,中年男子眼神微微凝结“和大人,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何其无聊吗?”

    忽然,崔大人抬起手臂,拦在了他身前,淡声说道“让他说。这么多大人在,谁黑谁白,一看便知。”

    和大人听闻这话,便笑了出来“这么多大人在,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就那么的天衣无缝?”

    说着,便看向那些茫然的几百名大人,喊道“你们都擦亮眼睛,看看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崔大人组织你们前来,便将陛下的事情草草说了出去。现如今又杀死这唯一可以继承皇位的人,难道这一切都不明显吗?他们要谋权篡位!”

    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和大人的语气,但是话音落地,却不见任何一人回答他的话。

    就连那些一直和他交好的人呢,都不曾支持他。

    和大人那瞪大的眼睛,突然一怔。

    而后歇斯底里喊道“你们都是傻子吗?我想坐这个皇帝,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这么坐了,何须等到现在!”

    此声一出,所有人还是沉默着。

    和大人几步走了过去,看着这些人那面容。

    但这些人回复他的只有冷漠和拒绝的神情。

    叶秋语气平淡“和大人,在你这诸多言辞中,有一件事,你可能忘了。那就是那我喝的那杯茶。如果我有意谋害皇帝,就不会喝茶。”

    “和大人,你如今百口难辩。承认吧。”叶秋说的很是大度。

    和大人闻声,便冷哼一声,回过身“叶秋,这件事儿你们瞒不了多久。就算欺骗了这些人。你也难以骗得过滨采城背后的人!”

    叶秋看着他此时那有些落魄的样子,平淡说道“这件事儿不用你操心。我相信那些人应该明白事实。和大人,这么多年由陛下撑腰,你做了多少令在座大人丢失颜面的事情,不用我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人,在自己圈子中做到了高位,长久之后便会心生窥视。想要再上一层,或者更上一层。和大人,你这步走错了。当你漏出破绽的时候,就成了众矢之的。”

    叶秋语气冷淡无比,因为,自己全家的死,都是他对皇帝出了主意。

    这份恨,叶秋一直在隐藏。

    甚至有时候,让自己被迫忘掉这些,因为她不想让别人抓住把柄。

    但今天,这是机会,一个从高高在上的位置,瞬间打入泥潭里的机会。

    和大人又看了看这里所有人的面容,脸上哼笑了一声“真是讽刺,想我和某纵横官场几十年。最后却败在了一个女娃娃手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和大人将手伸进怀里,拿出如火折大小的东西。

    忽然,推开人群。

    用力打开那紧闭的窗户。

    对准外面那有些暗淡的天空。

    拉紧手中东西下面的拉环。

    砰,咻~

    一道红光瞬间喷出,而后在天空爆炸开来。像是漂亮的烟火一样,在空中绽放开来。

    和大人猛然回过头,大笑说道“你们这些人。真以为我没有准备而来?今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声音带着疯狂的怒火。

    这两百多位大臣,有些震惊。

    这时,站在那里的叶秋和古戈,二人嘴角都露出一丝笑容。

    崔大人背着双手,含笑说道“和大人,你露了。”

    “是不是说对了,你恼羞成怒发兵了?”崔大人有些惋惜摇了摇头。

    和大人冷哼一声“是非曲直只有你们清楚。等你们都死了,见到陛下亲自去说吧。”

    崔大人对于他的话,很安静的接受,而后看向叶秋,缓声说道“叶大人,今天本是聚会,为何穿盔甲而来?”

    叶秋淡笑一声“自然是怕拆穿某些人面具后,报复了。”

    “还是叶大人有先见之明啊。”田大人的笑容依然开怀。

    叶秋侧脸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这件事儿还是交给叶大人办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她经验比较多。”崔大人淡声说道。

    叶秋淡笑一声“我很乐意效劳。”

    叶秋说罢,便走向和大人。

    和大人看着她走过来,脸色有些变化。

    “叶秋你要想好,外面有我千人,不用多久就会杀到这里,纵使你是修行之人,也别想活下去。”

    叶秋从他身边走过。地上躺着的那少年鲜血还在流着。

    单手握住那指挥刀,轻轻拔起。

    甩了甩鲜血,回过身看着和大人,讽刺说道“和大人也许忘了,兵符现在在我手里。你那一千名私军,应该走不到这里了。”

    和大人眼神出现了一丝惊慌。

    叶秋那清冷的眼神,变得寒冷起来“当年你用卑鄙手段杀了我全家,今天我就还回来。”

    说罢,叶秋身影忽然一闪。

    和大人只感觉一股寒风袭来。

    噗嗤一声轻响。

    随之和大人感觉很是冰凉。

    和大人双手握紧肚子上的长刀,脸色逐渐通红。

    怔怔的眼神看着叶秋。

    叶秋抬起手,捏住了他的脖子,眼底有些泪水“你也有今天。”

    说罢,单手用力捏住。只看和大人的脖子在缓缓变细。

    脖子里发出嘎巴嘎巴清脆的声音。

    令所有人感到全身发麻。

    当和大人的眼神凸起,死气逐渐出现在了眼球之中。

    叶秋才松开了手,看着倒在地上的和大人,双眼缓缓闭起。

    吐出了一口气。

    回过身,便看见古戈在那里有些担忧般看着自己。

    叶秋笑了一声。

    而后走了过来。

    崔大人眼神很是平静,缓声说道“和大人气急败坏,默认了自己的罪行,叶大人代行惩罚,也是如今最快的解决办法。”

    说着,扫视众人一眼“今天的话题不能因为这件事儿而耽误。现如今要尽快选出一位主事人。”

    话音落地,田大人微笑一声“大家都知道,崔大人在先皇的时候便伴驾左右,无论身份和资历都足以主事。”

    而这时,众人便开始附和起来。

    崔大人笑了笑“各位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如今正是战争时期。我个人不懂打仗,所以这个位置坐不得。其实,叶大人无论是带兵经验还是心思灵活都比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要有用得多。我个人推荐是叶大人做这个位置。”

    “声明一点,只是代表我个人的意见。”崔大人轻笑说道。

    叶秋闻声,便是一愣,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推荐自己。

    有些疑问般看向古戈。

    古戈在他身边,小声说道“看来,今天这皇位,只能由你来坐了。”

    今天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资历最高,同时有一位握着兵权的人在他身边。

    崔大人说话的力度很大。

    就算众人有些不同的看法,也在权衡的时候,改变了心思。

    开始支持叶秋。

    最终,叶秋被推上了这个位置。

    所有大人,微微行礼。

    叶秋看着周围的人,都弯着腰,只有自己站在这里,忽然感觉到,作为皇帝,别人想象不到的感受,是多么的令人着迷。

    这酒楼中发生的事情,除了这些人外,没有一点风声传出去。

    待到这些人离开,这方圆一里的地方,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只是,第二天,滨采城便发出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身为宰相之位的和大人,竟然被抄了家。

    那可是陪了两代皇帝的人物,在这个人心难测的社会下,平安躲过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命运。

    由此可见,这位和大人绝对非同一般。

    而这还没完。在皇宫分发下去的榜上写着,皇帝陛下离世,原因,便是宰相谋位。

    而最后被叶秋叶大人斩杀。

    考虑如今战事而起,所有大人共同商量,由叶秋叶大人主持国位。特宣告滨采城所有人,叶秋继位皇帝。

    此消息一出,滨采城彻底沸腾起来。

    一时间,城中都开始议论这件事情。

    国内开始因为这事儿而热闹起来。

    但在皇宫里,格外安静。

    叶秋没有搬走那间小院,而是选择继续住下来。

    和古戈住下来。

    更是拒绝了那些侍女的服侍。

    她只想在这个小院子里,只有自己和古戈两个人。

    此时二人在屋檐下,坐在蒲团上,中间放了茶海。

    叶秋做了一套熟悉的流程,到了两杯茶水。

    缓声说道“按道理,天宗的人应该会来找我,为什么迟迟不来呢?”

    古戈接过茶杯,闻了那茶香,轻声说道“这个猜不到。但我想,应该不会等太久。”

    叶秋喝着茶,看着一眼屋檐外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那天边只有一抹淡红,马上就要落下。

    “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入冬了。”叶秋的长发搭在身前。

    将他那清秀的脸颊上变得柔弱一些。

    古戈微笑一声,平直的眉毛轻轻挑了挑“已经走到了这最重要的一步,接下来,就慢慢来吧。”

    叶秋转过视线,看着古戈。

    便是一笑,悄悄来到他身边,挪开他的手臂,而后坐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

    将头放在他的下巴下,缓声说道“可是现在我们又有多少时间?”

    古戈对于叶秋这个样子,已经习惯了。

    叶秋此时的一面,像是一个无时无刻都要爱护的孩子。

    这时叶秋最柔弱的一面。

    古戈搂着她的腰,轻声说道“小秋秋...这么下去,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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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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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经秋中,空气变的干燥闷热。

    相信在不久将来,燥热过后就会逐渐冷下来。

    大陆中那神秘的地方,天宗。

    四季如常。

    没有春夏秋冬四季的变换。

    也没有雨雪交加的夜晚。

    甚至没有日落月升轮回。

    这里只有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天宗范围的正中间,那座高山上宫殿前的悬崖边。

    袁柯坐在轮椅上,看着山下遥远的烛光。

    神情颇为平静。

    从袁柯到这里已经度过了五个多月了。

    但在这期间,他长成的很多。

    在他的背后,是劲风而起的双方对抗。

    那在半空中对撞的威力,足以摧毁一栋房子。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像是有着末日之战的意味。

    但就算这样,都没有让袁柯回头多看一眼。

    山下的风景永远都不会变,那灯火阑珊的样子,像是被刻画在那里。

    看多了有些乏味。

    这时,相庄缓缓出现在了他身边,像是从黑暗里走出来。背着双手,一脸的平和“想下山了?”

    袁柯抓了抓那头不太协调的碎发,淡声说道“你打算把我关多久?”

    相庄嘴角微微掀起,而后摇了摇头。

    看着轮椅上那双腿,袁柯平静白质的脸颊上平静中有些冷漠“你知道我很不喜欢,别人要求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相庄穿着那件精致漆黑长袍,在他身上有种清雅的气质。

    眼神微微撇下眼角,看着袁柯“我没有强求你,只是现在的你在外面没办法活下去。”

    袁柯微微抬头,迎上他那目光“我听说了很多遍,现在的我是大陆最大的叛徒。”

    “但这又如何?”袁柯靠在椅背上,淡声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为了他们活着。”

    “你受得了人人喊打,人人辱骂的情况?”相庄淡笑一声。

    袁柯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很在意别人看我的眼光?我从小被迫流浪,什么肮脏的人没见过?”

    相庄看着袁柯那眼底里,有些明亮的目光。

    微微闭上了嘴,而后没有说话。

    将视线看向了山下那一条条的烛光大道。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从二人头顶飞了出去。

    袁柯默默看着他坠入山崖,便单手推着轮椅向着宫殿走去。

    相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沉默了起来。

    还是那间富贵堂皇的房间,也是那舒适柔软的大床。

    袁柯坐在轮椅上,歪着身体,看着上面躺着的黎青,不由淡声说道“这么长的时间了,你还是得道境的巅峰期。天天挨打也不见你悟到什么,又何必呢。”

    黎青脸色已经高肿起来,五官看上去已经不协调。

    双眼更是紧闭。

    只看他嘴巴微微张开,淡声说道“终有一天会突破的。”

    袁柯抓了抓那头像是开玩笑的白发,缓声说道“要不然把尸兰吃了吧。”

    此声说罢,黎青缓缓张开了眼睛,视线轻瞥,望着袁柯“你当尸兰是白菜?说吃就吃?”

    说罢,看了看袁柯那头白发,嘴角微微裂起,忽然像是牵动了伤势,便嘶哑咧嘴吸了口凉气。

    而后讽刺说道“下次你跟我说话,能不能把你这头藏起来?知道我天天重伤,还这么天天逗我。我可以怀疑你要谋杀我的。”

    黎青话音里有很严重的嘲笑,袁柯那白质清秀的脸颊上,颇有冷漠“如果不是我信了凤花儿,你以为我会有今天?”

    说罢,指了指这白发“就算她剪不好,那也不能剪得这么差吧。参差不齐不说,还有地方剪秃了!她眼睛有毛病是吗?”

    黎青轻轻哼了一声。

    这时,凤花儿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隔着很远就听见你们在吵了。”凤花儿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灵动般看了两人一眼。

    袁柯瞪了她一眼“你管不着。”

    凤花儿知道自己对他头发做的无法饶恕的错误,便吐了吐舌头,没回话。

    端着汤药喂了黎青。

    经过这么长时间,她煮药的水平越加的熟练。

    一碗汤药喝下。

    黎青靠在床头,淡声说道“明天有一伙人要上前线,从山下的一处隐蔽阵法中传送。这是个机会。”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便晃了晃还有些发酸的左手。

    而后扶着轮椅站了起来。

    双脚落地,感觉到右腿还有些疼痛,但却不耽误走路。

    轻声说道“那就明天吧。”

    凤花儿听见二人的谈话,神情有些默然下来。

    袁柯看了他们一会儿“我出去走走。”

    凤花儿静静望了黎青许久,而后眼神微微底下,缓声说道“袁柯和我说过,你会来找我的。”

    “恩。”黎青点了点头。

    凤花儿咬了咬嘴唇“那我等你。”

    黎青嘴角微微一笑,但却牵动了脸色的伤口。

    便吸了一口凉气。

    凤花儿扶着他缓缓躺了下来。

    袁柯站在门外的长廊里。

    看着墙上的复杂繁琐的图案。

    用手缓缓摸过,便感觉到这上面带给自己的阵意。

    这时,伯崖轻步从长廊的一端走了过来,而后站在他身边“这是师父布置的。”

    袁柯点了点头“我见过和他一样,会阵法和符的人。”

    伯崖的脸还是那么严谨,面部像是一块铁板,没有表情。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伯崖缓声说道“十九,师父其实一直坚持的很苦。”

    袁柯忽然抬起了手,伯崖的话便没有说出来。

    “他的苦是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袁柯视线一直留在墙壁上的图案。

    “在桐栖的时候,我和钟闲都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伯崖声音轻缓而出。

    袁柯摇了摇头“我不怪你们满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甚至如果当时你们说自己的天宗的人,我和老大他们,也有可能直接加入了天宗。”

    “但你们终究没有说。”袁柯正色起来“这就是沟渠。他们为什么死?是因为你们故意为之。所以就不要说很喜欢和我们在一起。你们将我们推的很远,就没有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让我真心诚意的叫你一声师兄。”

    伯崖看着袁柯这个样子,就算他的面容在刚硬,但心里,也有些酸楚。毕竟真正放下很多,生活了这么多年,说是没有感情的,那是假的。

    看着袁柯的样子,迟迟停顿后,说道“对不起。”

    袁柯听到这话,深深呼吸了一口“这话,对老大他们说去。他们如果不接受,我就不接受。”

    此话说的很坚决,伯崖明白,想要修复好这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了。

    就像袁柯说的,当初把他们推的很远,怎么可能还会站在同一位置。

    伯崖离开了,袁柯脸上没有波动。

    看着墙面上那精美的壁画,眉间缓缓皱了起来。

    便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房间里。

    袁柯进去后,过来两个时辰,三人便走了出来。

    黎青身上的上已经好了许多,从他脸上的面容就能看出来。

    那高肿的脸颊已经下去,能清晰的看清他的五官。

    三个人沉默的走出宫殿。

    而后来到崖边,不假思索的跳了下去。

    对于跳崖这种事儿,早就习以为常。

    在距离地面百米的时候,袁柯从背后将那把长刀拿了过来,插进了崖壁之上。

    单手拎着黎青的衣服,二人借此做了缓冲。

    而凤花儿并非如此。脚下忽然冒出金光,九芒星落在脚下,起到了作用。

    三人在这漆黑的世界里,像是三道影子般,落在了地面。

    而后默不作声离开了这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又为什么突然离开。

    在那宫殿里,向相庄站在那透明的窗前,微笑一声。

    这时,伯崖走了进来“师父,十九他们已经从房间消失了。”

    “恩。”相庄轻声说道“看来这小家伙还是发现了什么。”

    “那...我们要不要阻止他们?”伯崖看着相庄的背影,轻声说道。

    相庄俩上的笑容很温和“不必。既然他不想留在这里,在强硬的办法都没有用。既然那么想离开,就让他们走就是。”

    “是。”伯崖神情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应了一声。

    在这上万公里的世界里,投身进去三个人,可以用大海捞针来形容。

    相庄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会用什么办法走出这里。

    但既然要放他们走,那何必再在意呢。

    此时袁柯三人并没有回黎青的家。

    而是走向的另外一面的国家。

    在这还有烛火的世界里,隐藏在了人群中。

    三人都穿着寻常的斗篷,大大的帽子将自己的面容藏了进去。

    袁柯看了看两侧,便淡声说道“宫殿里墙面上都是阵法,也许我们的谈话早就被相庄听了去。”

    “那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阻止我们?”黎青有些奇怪。

    袁柯想了想“我又不是他蛔虫,怎么知道这么多。”

    凤花儿拉着黎青的胳膊,轻声说道“会不会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们?”

    袁柯闻声后,眉间微微皱起“他不会无聊到这个程度吧。外面战争还不够他玩的?”

    三人穿过人群,最后进了一个漆黑的小巷子里。

    黎青将头上的帽子脱下,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既然如今没有被抓住,那就有走出去的希望。”

    袁柯脱下斗篷,望着黎青“战争的存在一直都是上位者的玩物,你又何必做这个车前卒。”

    黎青深沉叹了一声“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需要这么做。这么多年我的一切都是宗主给我的,只对于这一点,我就要报恩。”

    袁柯抓了抓头发,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你。”

    三人在这小巷中待了很久,直到这街上的灯光逐渐熄灭。

    四周变得死一样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悄悄离开了这里。

    投身于黑夜中,就像是入了海的鱼。

    眨眼睛,便不见了踪影。

    在距离这里三公里外,那靠近高山的荒原上。

    黑暗里,有不下于十名黑衣人。围城一个圆圈。

    脚下九芒星升起。

    逐渐在身前形成了一个繁杂的阵法。

    随后,便有人从黑夜里走进这璀璨的阵法。

    最后消失。

    而在这其中,忽然有两道身影,像是两道光线一般,瞬间跃进阵法,不等这十位黑衣人反应。

    人已经消失在了阵法里。

    在不远的黑暗里,黎青那提起的一口气,缓缓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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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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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殿里,相庄那三面透明落地晶石的书房里。

    黎青将头深深低下。

    在他前面,是坐在桌子后面的相庄。

    他此时正看着一本书,如在廷洲时一样。

    书翻了能有几十页,也不见相庄停歇下来。

    黎青视线看着自己的脚面,很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轻响。

    书被仍在了桌子上。

    “你先下去吧。”相庄声音平淡。

    黎青面容一愣,缓缓抬头,看着相庄那平静的面容。

    而后缓声应道“是。”

    说罢,便走了出去。

    黎青没有承受到自己想象的惩罚,而是这么平淡无波的走了出来,

    这让黎青感觉到疑惑。

    但他终究没有二到回去问问相庄究竟是因为什么没惩罚他。

    在长廊里走了许久,而这时,不远处,迎面站着伯崖。

    看他那神态沉静的样子,像是等了他很久。

    黎青紧步上前,弯腰行礼,恭敬说道“伯爷。”

    伯崖点了点头“给你一个任务。北川那里需要一个人主持大局。你去吧。”

    黎青面容一愣,沉默了一会儿,应道“是。”

    当他要抬头问一些问题的时候,发现伯崖已经不见了。

    黎青眼神转了转。

    在这个位置安静站了许久。

    最后转身离开了宫殿。

    话说另一边,袁柯和凤花儿在瞬间便来到阵法上,而后传送而出。

    当从阵法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一处山坳里。

    二人穿着那将斗篷出现的时候。

    便是上千人的围观。

    袁柯拉着凤花儿,不等她说一句话。

    便甩出长刀,蛮力冲了出去。

    此时天空是黑暗的,但较比天宗而言,这里有那律动的清风,和那繁星明月。

    但此时袁柯并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件事儿。

    那长刀在他手里,已经出神入化。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会拦得住他。

    而凤花儿,在他身后,安静像是一只小猫。

    当破了这些人封锁后,便看见三位黑衣人站在他前面不远处。

    袁柯眉间缓缓皱起。

    只看那铮亮长刀刀刃上黑气逐渐升起。

    带来的一种直逼内心的恐惧感。

    面对这距离自己只有几十米的三人。

    袁柯松开了凤花儿的胳膊,脚下猛然用力。

    如冲破了空间障碍,带着暴戾的勇往无前的蛮横力度,来到三人面前。

    随后,便挥刀而出。

    刀光就像月光那般皎洁,直奔三人的身前。

    带来的劲风将这三人那黑衣吹得呼呼作响。

    而在这瞬间,藏在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展露在袁柯眼前。

    只是这稍稍对视,袁柯面容一愣,顿时腰间用力。

    扭转了身体,脚下像是一根棒子一样,杵在了地上。

    而后,甩了一下长刀,卸掉了刀上的那股力量。

    怔怔望着着三人,冷声说道“他妈的!相庄这个王八蛋。”

    袁柯的刀没落下,但这三人的却出手了。

    三人六只拳头,呼呼作响向着袁柯身前袭来。

    袁柯紧步向后退去。

    顺便将自己的长刀收回身后。

    而后回头看到“凤花儿!”

    凤花儿眼神一怔,便看见袁柯已经来到她身边。

    不等她回应,袁柯懒腰扛起她。

    而后脚狠狠落地,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直冲天际。

    跳过这三人,最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三人冷漠站在那里,看着袁柯离去。

    却没有追赶,只是一人冷漠说道“护阵。”

    说罢,那千人便护在阵法周围。

    袁柯用飞快的速度逃离了山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人没有追来。

    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放下一脸茫然的凤花儿,沉声说道“相庄这个王八蛋,还真敢把他们派出来!”

    对于刚才那对视的眼神,袁柯就已经猜到了这三个人会是谁。

    凤花儿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上前就打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个夜色下响亮而起。

    袁柯一脸懵的表情望着她,短暂愣了几秒后,喊道“你疯了!”

    凤花儿此时的脸颊上有些红,同样喊道“你为什么抱我?”

    袁柯神情一柄“喂,你说话可要将良心的啊。我什么时候抱你了!”

    摸着自己脸上那麻酥酥的感觉,瞪着眼睛望着她。

    凤花儿仰着头“就在刚才。我一定要告诉黎青,说你调戏我。”

    袁柯那白质的脸颊上,忽然狰狞起来“你有病啊!我刚才在救你啊。”

    “那你也不能抱我。”凤花儿哼了一声。

    袁柯看着她的现在样子,那刁蛮性子逐渐展露。思绪在这清风中吹了一会儿“原来,你在黎青面前都是装的。”

    声音落地,凤花儿脸色微微一变。

    眼神开始躲闪,小手背在身后,显得受了委屈。

    袁柯看见他的样子,有些对自己的眼光表示怀疑起来。

    袁柯眼神微微挑起,随后露出一丝笑容“我要告诉黎青。”

    “不行!”凤花儿紧忙说道。

    袁柯哼了一声,而后眼神微微一转,指了指头发“我这头发你是不是故意的?”

    凤花儿眨了眨眼,而后缓缓低下了头。

    袁柯的眉间已经皱起“你回去找黎青去吧...”

    凤花儿一个劲的摇头,楚楚可怜说道“不行,黎青看见我这个样子,会讨厌我的。”

    袁柯自然不可能让他回去,看着她的样子,大度说道“算了,我把你送到家,也算完成了任务。”

    说罢,便在这黑夜里行走起来。

    凤花儿紧步跟上,说道“能不能不回去?”

    “不回去?难道你坑人没够?”

    凤花儿噘嘴说道“那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回家后,黎青很有可能进不来传送城的范围内,那他还怎么找到我。”

    袁柯没搭理她的话,而后抬头看了看着夜空“说的也是啊,现在的我。连去中芒城都很难了。”

    二人在这陌生的地方走了很久。

    看着干枯的地面,袁柯附身下来,抓了一些土放在手里搓了搓。

    面容一愣“竟然是西边的土。”

    凤花儿一旁用手指卷着自己那卷发,有些疑惑“摸一摸就能感觉的出来?”

    袁柯拍了拍手掌,淡声说道“这是经验。”

    凤花儿不屑的哼了一声。

    随后,二人走了能有一夜。

    待到背后一缕阳光照在他们后背的时候,凤花儿顿时惊喜。

    因为在天宗那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待了几个月。

    这突入而来的阳光,怎能不兴奋。

    当即便回身去看一看。

    但当她转身的时候,忽然,一直手掌挡住了她的眼睛。

    只听袁柯一旁说道“眼睛不想要了?”

    凤花儿嘟着嘴“我就看一看,对眼睛有什么伤害?而且你在摸我,我一定告诉黎青。”

    袁柯闭着眼睛淡声说道“几个月没见到阳光,突然强光而来,你觉得能适应的了?在第一时间,你眼睛就能瞎。”

    “你吓我。”凤花儿抱着双臂,哼了一声。

    袁柯已经懒得废话,将身后那袍子,撕下一块长布条,绑在了凤花儿脸上。

    “是不是真的,你睁开眼睛就知道了。”

    凤花儿的秉性只当不会在这挑衅下屈服。

    当即便睁开了眼睛。

    随后,柔和的阳光从这将麻布的布条缝隙照射进来。

    而后眼睛便感觉到一股刺痛。

    凤花儿紧忙闭上了眼睛“好痛喔...”

    袁柯给自己也蒙了一层,淡笑一声“慢慢适应几天就好了。”

    凤花儿闭着眼睛,抓着袁柯身后的斗篷,问道“你为什么懂得这么多啊?”

    “这是经验。”袁柯淡声说道。

    二人就如同盲人一般,背对着太阳,走在这片土地上。

    这片大地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二人的身影就像是蚂蚁一样小。

    在二人前二十里外,有座城。

    这城占地百里,是一座大城。

    以现在二人如同盲人般的速度,需要半天的时间能走到。

    但在他们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不下于上万人穿着黑色盔甲的队伍,逐渐向这面靠近。

    袁柯在那黑布下微微睁开小缝,只是一秒时间,在他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

    但也看清了远处的城门。

    而后站了下来。

    凤花儿没有注意到,便撞见他的身体上。

    哎呦一声,凤花儿问道“怎么了?”

    “有城。”袁柯清淡说罢,便又撕下那斗篷,将自己头发掩盖了起来。

    而后声音略沉“走。”

    有城不假,但不知道能不能进得去。

    这是个战争时代,岂会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距离城越来越近,袁柯将身后的长刀拿了过来,当做棍子,在前面蹚着道。

    城门此时紧紧关闭,但在这城门上,那留下的痕迹,足以说这里发生了很多战争。

    在这高高的城墙上,站满了士兵。

    秋风烈日下,看见袁柯二人走在这荒原上。

    一位士兵,忽然高喊“你们二人站住!”

    此声响起,袁柯边和凤花儿乖巧的站了下来。

    而在这时,士兵拿起弓箭,已经上弦。

    “你们两人从何处而来?”士兵又一次喊道。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回应喊道“来时跟随一辆运粮马车。但在中途,因我二人眼盲,便被扔下。无意间走到了这里,还请这位官爷救我二人性命。”

    这位士兵眉间已经蹙起,而后将弓箭对准了袁柯。

    忽然,咻的一声,箭矢飞出。

    噗!

    落在了袁柯脚边地面上,但袁柯却没有动一丝。

    那士兵看了一会儿,高声喊道“开城门,先放他们进来,仔细问问来历,如果可疑,就地格杀。”

    这位士兵话音落地,便城门便开了一个小缝。

    士兵对着身边的人沉声说道“看好这两个人,我去禀告大人。”

    说罢,便跑下了城墙。

    袁柯拿着手里那像是棍子的长刀,摸索般向前走去。

    走进城门,随后便被十几名士兵所看押。

    虽说没有动粗,但那架势像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会动刀。

    城门内有些阴凉,不像外面那般燥热。

    袁柯耳朵微微动了动,便知道了旁边有多少人。

    因为没有阳光,袁柯可以张开一会儿眼睛。

    在黑布下微微打量着城门洞的墙壁。

    两侧都有画像,像是悬赏令什么的。

    扫视了一圈后,忽然,神情一怔。

    他看见了自己...

    而且是一个很醒目的一张一米大的画像。

    和自己能有七八分相像。

    更是那几个大字写的极为清晰。

    ‘叛徒袁柯,归顺天宗。若有发现,立即杀之。’

    落款位置,是三宗的印记,和启氓国三个字。

    袁柯脸色变得寒冷一些。

    他已经知道,做的这么绝的,只有那位天选之人,墨家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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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遥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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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城门洞里,阴凉空荡。

    周围的士兵眼睛一直停留在这两人身上。

    因为袁柯稍稍停顿,士兵脸色出现了警惕。

    而凤花儿在那黑布下,注意到袁柯的所看的视线。

    在那墙上,那副清晰认出袁柯的画像。

    和在纸下的字。

    凤花儿神色有些慌张,而后在他身后碰了碰袁柯手臂。

    袁柯神情一动,便回过头,没在说话。

    这时,只听清亮的马蹄声传来。

    而后,身边的士兵同时喊道“大人。”

    马匹逐渐站了下来,而后盔甲上的碰撞声响起。

    只听一人下了马。

    大步走了过来。

    声音有些浑厚,颇有威严说道“就是这二人?”

    “是,大人。”一名士兵沉声应道。

    袁柯和凤花儿此时闭着眼睛,所以不知道外面面对自己的是谁。

    但听得出,这个人声音忠厚,是一位老兵。

    浑厚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年轻人,抬起头来。”

    袁柯闻声,沉默了下来,手中攥着的那把像棍子一样的长刀,紧了紧。

    “这位大人,我和小妹很久没有喝水,不知可否给口水喝?”袁柯声音有些柔弱,但却没把头抬起来。

    站在袁柯面前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体态壮实宽广。

    方脸模样,可以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来形容。

    穿着厚重的盔甲,腰间挂着战刀。

    多看了袁柯几眼,便伸出手来。

    身旁士兵,将自己腰间的水囊拿了下来,递给了他。

    接过水囊,男子放在了袁柯身前,眼神微微眯起“从哪里来?”

    袁柯轻轻接过,恭敬回道“从东面来。”

    这个问题,是袁柯想过的。

    自己和凤花儿一直背对着太阳走,所以可以断定,自己面向的是西面。

    是他想去的西面。

    袁柯说罢,便喝了一口,便递给了凤花儿。

    随后,抱拳行礼“多谢大人赐水。”

    男子神情微微凝重起来“这荒原上千里无人,单凭你们两个人能轻易活下来?”

    说着,男子眼神看向了那棍子上的双手。

    白质修长,虎口没有茧子。

    便又说道“谁家的公子?”

    袁柯缓声说道“是推进城里的人,家族不算大,相信大人也没有听说过。”

    说罢,微笑一声“敢问大人一句,我们现在距离推进城有多远?不怕大人笑话,我家那运粮之人,将我们扔下后,便不知道了距离和方位,真是丢脸啊。”

    男子审视袁柯几眼,便冷淡说道“青年,你的话露出了破绽。这推进城距离这里,可有两千多万里的路,凭借你们这一双盲眼的兄妹就能走过来的?这么远的距离送粮,有些说不过去吧。”

    袁柯听见这个数字后,嘴角忽然一抿。

    忽然间袁柯猛然一怔“这里是金家!”

    男子握住腰间的战刀紧了紧,敌视望着袁柯“你究竟是什么人?”

    袁柯缓缓吐了口气,摇了摇头淡声说道“竟然这么远...”

    凤花儿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我们怎么办?”

    “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缩短这个距离。”袁柯小声说道。

    男子的眉间已经蹙起,沉声说道“抓起来。”

    “是!”十几名士兵沉声应道,便要抽出腰间的佩刀。

    而在这时,从城墙上忽然跑下来一人,脸色焦急无比“大人,天宗兵临城下。”

    “什么?”男子猛然说道。

    嘡啷一声,战刀顿时出鞘,将那锋利的刀刃落在了袁柯的肩上。

    “说!是不是天宗的人派来的奸细!”男子厉声喝道。

    袁柯听见这声,便知道了如今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那微微低着的头,缓缓抬起。

    将那只有口鼻的脸颊面向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不是。”

    回答的极为干脆。

    而这时,凤花儿在身后说道“以目前的情况,我都不信...”

    袁柯无语的抿了抿嘴。

    男子并没有多犹豫,战刀猛然横砍。

    在刀锋已经架在袁柯脖子上,这个距离几乎所有人都躲不开。

    战刀一挥而过,但袁柯的脑袋还在。

    只在脖子位置多了一根黝黑木棍。

    这战刀便是贴着这个东西挥了过来。

    男子眼神一变,刚要回身砍去的时候。

    袁柯已经先动。

    脚迈出一步,用自己的臂膀微微撞在男子身前。

    嘭的一声,男子脚步顿时不稳,倒在了地上。

    而后拉着凤花儿的胳膊,看着城门洞里不远处的马匹。两三步来到旁边。

    二人上了马,袁柯拉紧缰绳,语气漠然“我不是你的敌人,而且你有空派人来追杀我,不如赶紧去应敌才是正事儿。”

    说罢,便勒紧缰绳,清脆说道“架!”

    马匹的四条腿猛然迈出,直奔城中街区而去。

    中年男子,脸色颇有焦急。沉声说道“全城戒严,应敌!派人去追这两个人!”

    “是!”士兵沉声应道。

    袁柯胯下的马是棕色的,对于这座城而言,这马是有象征的。

    那是一位将军的马,极为有灵性。

    但却在袁柯气息下变得极为温顺。

    在这条街上,直奔而去。

    将这有些冷清的街,变得热闹了一些。

    袁柯的眼睛不能视物,但凭借耳朵的灵敏,依然能在周围马蹄回荡的声音里,找到不一样的地方。

    从而改变方向。

    马跑的很快,这秋天的日头也很燥热。

    骑在马上还有些风,速度越快,风越大。

    而后,头上绑着的那布逐渐吹掉了。

    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白发。

    叨叨叨的马蹄声从半里外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上千名士兵紧随其后追了过来。

    袁柯在黑布下眼睛微微掀起一些,那阳光还是让自己的眼睛发酸,甚至要流出眼泪。

    在他那不清楚的视线里,此时这是一条弯曲的街道,两旁的商铺已经关上了门,应该早去避难了。

    微微回过头,模糊看见身后有很多人在追赶。

    袁柯其实完全可以停下,将这些人都杀了,安静的在一个地方躲几天。

    将自己的眼睛完全适应,然后逃出去。

    但自从血弱好了,鬼道平稳了。

    袁柯也就不那么爱杀人了。

    此时只能逃。

    大概跑了几分钟后,袁柯面容一缓,挥手抓着凤花儿的胳膊,脚下微微一顿,便跳下了马。

    而后飞快的躲进了一条小巷中。

    那马依然继续往前跑着。

    袁柯拉着凤花儿紧紧靠在小墙面上,许久后,感觉一群人的脚步在他耳边路过,而后逐渐远去。

    袁柯缓缓松了口气,将眼前的布条拿了下来。

    闭着眼睛,向着小巷里走去。

    凤花儿乖巧的跟在他身后,就像在天宗一样,可爱恬静。

    二人贴着墙面行走,拐了很久。

    在终于把自己拐丢了的时候,袁柯站了起来。

    在他的右手边,有一个宅门。

    宅门还很新,上面有一条锁链。

    看上去应该没有走多久。

    袁柯缓声说道“就这里吧。”

    凤花儿眉间缓缓蹙起“什么意思?我们要在这里住下?”

    “当然,主要是要把眼睛适应好,而且要找到办法,能快速去到推进城方向。”袁柯淡声说道。

    凤花儿撅起了小嘴,样子极为可爱。

    “可是人家不想和你住在一起耶...”凤花儿背着双手,身姿开始摇摆起来。

    袁柯对于这话,直接是不理会。

    脚尖微微点地,人便直接跃进了宅门内。

    凤花儿感觉这人已经跳了进去,便哼了一声。

    而后跳了进去。

    宅院不大,顶多几十米的范围。

    有一间小房子。

    袁柯虽然闭眼,但像是能看见一样。

    大步走了过来。

    单手摸在门上。

    摸到了锁,而后单手握住,轻轻一拉。

    锁坏了。

    推开房门后便走了进来。

    随之,眼睛微微睁开。

    那落尽屋里的柔和光芒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刺眼。

    眼睛里泪水逐渐出现。

    发酸发涩的感觉,让袁柯鼻头发酸。

    稍微打量了一下房间。

    进门是一个小小客厅,一面是厨房,一面是卧室。

    简简单单的布局,但能看得出,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很重。

    屋里空气还算清新。

    袁柯眯着眼睛看了一圈,淡声说道“这里不错,休息几天很合适。”

    凤花儿噘着嘴,眼睛眯起一个小缝,看着只有一个卧室的地方,淡定说道“我睡里面,你睡哪里?”

    袁柯抿了抿嘴“你睡你的,我自己找地方睡可以吧?”

    凤花儿嘿嘿一笑,便走进了那唯一的卧室。

    袁柯在厨房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食物。

    而自己如今视力受限,只好等到天黑的时候,再出去看看了。

    小客厅里有两把破旧的椅子。

    袁柯将长刀放到一旁,搬了椅子,坐在了门口,眯着眼睛看着天边那即将落下去的太阳。

    整个人看上去很沉静。

    像是这间屋里没有活着的人。

    望了夕阳落下,他知道,那里是西面。

    而自己向往的现在的东面,自己需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

    这又是一个很长的距离。

    让他忍不住想起,从廷洲出来后,面对道宗的那条路。

    天边的阳光逐渐落下,天空从蓝色逐渐变得深蓝,而后星辰浮现。

    袁柯心中有些想念小果。

    又是将近半年不见,他不知道小果如今在干什么。

    月光升起,星辰之下,在那遥远的山脉中。

    小果穿淡黄色薄纱裙,身上套了件轻纱长衫。

    背着小手站在密林的山顶上,望着那仅剩边缘的太阳。

    越发美丽精致的脸颊上,有些思念。

    这半年来,经过生之门不断修行,脸上那生机勃勃的娇美样子,令人沉迷。

    这时,一道黑影缓缓走了过来。

    在她的身后,用自己的头亲昵的碰了碰她的脖子。

    小果回手摸了摸它漆黑的脖子“也不知道十九爷如今好不好。”

    大黑马嘴巴微微掀起,呼噜了一声。

    一人一马在这月色下,像是最美的那副画。

    这时,一位青年走了上来。

    模样俊逸,身姿挺拔。

    样子在二十六左右,面带微笑走了过来,温和说道“大师姐,夜间寒冷,站久了对身体不好。”

    声音落地,小果自当没听见。

    而大黑马眼神里,出现了淡淡的杀气...

    没错,就是杀气...

    青年有些警惕,干笑一声“大师...”

    突然,一道黑光升起。

    这位青年只感觉浑身都要被打碎一样,直接掉入了森林深处。

    没了踪影。

    大黑马冷漠看了那边,而后安静的待在小果身边。

    而小果眼神里,只有那个身影。

    【作者题外话】:今天算是起晚了...一睁眼就十点...厕所都没去,就开始码字,码的我有些心生憔悴...憋的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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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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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城门之上,这位丢了马的将军。

    一脸的疲惫,单手扶在城墙上。

    看着那阳光缓缓升起之下,天宗的人逐渐退去。

    这位将军才松了口气。

    看向一旁严谨以待的士兵,淡声说道“清理战场,重伤者移交后方,轻伤者就地医治,全军待命,以防天宗之人再次进攻。”

    “是,大人。”士兵沉声应道。

    将军深沉呼吸了一口,忽然想到“昨天那人可追到了?”

    士兵平静说道“大人,这件事儿是老王负责,我并不清楚。”

    “把老王叫过来。”将军直了直腰,淡声说道。

    “是!”应下后,便紧步跑到了城下。

    将军望着城外那旷阔的荒原,心中很是沉寂。

    挺拔的身姿,望着城外许久。

    这时,一位穿着软甲的士兵,来到他身后“大人。”

    “说。”将军淡声说道。

    “是。”老王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望着他的背影,略有迟钝,而后说道“昨天我们追了很久,最后人不见了。”

    “不见了?”将军眉头顿时皱起,而后转过头冷漠看着他“城边的人已经转移走了。根本不能发生浑水摸鱼的情况,你们竟然让他们逃了?还是两个瞎眼的人?”

    老王听到这话,深深底下了头,沉声说道“是卑职办事不利。”

    将军脸色颇为沉重,背着双手说道“尽快将他们找出来。如果是天宗拍进来的人,那我们就很危险。”

    “是!”老王沉声应道,而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大人,昨天在追捕的过程中,我们发现那瞎眼少年的头发...是白色的。”

    将军那凝重的脸色逐渐沉冷下来,像是看见了令他恐怖的事情。

    将军忽然抓着他的肩膀,一双眼睛冷厉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老王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脸色出现一丝疼痛感,紧忙说道“千真万确。”

    将军眼神微微眯起,冷声说道“我亲自带队人去找。你在这里看着,如果天宗的人再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老王沉声应道。

    他知道将军为什么变化的这么大,因为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在那城门洞里那张画像,对整个大陆而言都是极大的威胁。

    将军穿着盔甲,大步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很凝重,心中更是沉重到了极点。

    倘若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袁柯,那就是修行者。

    自己岂会是他的对手,而且如果真的是袁柯动了手,那以后的战争形势就会变成另一个面。

    那长久以来保持的战争默契,就会支离破碎。

    将军有些紧张,甚至,如果真的找到袁柯,究竟会怎么处置,他此时心里都没有准数。

    下了城墙,便看见了昨天那做了叛徒的棕色大马。

    拉住缰绳,翻身上马后。

    便骑马离开了这里,直入城中。

    而此时这城内,被将军盯上的人物,此时在吃饭...

    袁柯和凤花儿脸色全是碳灰。

    看的极为狼狈。

    而那有些破损的桌子上,只有两碟小菜。

    和几碗大米饭。

    凤花儿有些不开心,因为这饭菜很不对自己口味。

    吃的有些食欲不振。

    端着的饭碗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鼓着嘴说道“不吃了。”

    袁柯看着她眨了眨眼“确定不吃了?”

    凤花儿哼了一声,便站了起来,而后说道“你看看,我们好不容易那个天宗出来,终于要看见太阳了,你又把门窗的缝隙堵上了。不说屋里有多暗,就这空气不流通足以让人沉闷的要死啦。”

    双手掐着腰,抿着嘴,埋怨着。

    袁柯吃着自己的饭,很平静。

    当一口一口白饭进肚子后,轻缓说道“主要你现在还没死。而且,视线要慢慢适应,一会吃饭完,就对着太阳眯眼睛吧。”

    凤花儿那润白红嫩的嘴巴撇了撇。

    挑剔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还有这个,你一个大男人就不会做菜吗?这么难吃。”

    袁柯闻声,放下空碗,淡声说道“现在能找到一个会做饭的男人已经很荣幸了,话说回来,现在的女孩子不会做饭,才是令人奇怪的。虽然你是大小姐,但基础的礼貌该有的吧?这点玩意我还是昨天晚上跑了很久,才找到的。没有盐,我有什么办法?”

    “烧火不能把烟放出去,那做的菜肯定不那么好吃。这个时间这个情况,你还挑剔?”袁柯抱着双臂,那张白质清秀的花脸上,尽是批评晚辈的神色。

    凤花儿噘着小嘴,扭过头说道“我说我要做,你又不让我做。”

    袁柯哼了一声“做饭是要吃的,不是毒死人的。”

    凤花儿瞪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

    袁柯将自己的脸洗了洗,而后推开被布条封闭的房门。

    随后,便是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

    晃得袁柯眼睛顿时闭了起来。

    而后慢慢睁开眼睛,那酸涩的感觉依然在,只是不曾流泪了。

    凤花儿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望着外面。

    这种重新像是恢复视力的感觉很痛苦,很难受。

    二人就这么看着能有半个时辰。

    两人都感觉好了很多,可以正视外面的东西,只是还有些酸痛。

    凤花儿揉了揉那双漂亮圆润的大眼睛。

    嘿嘿一笑“终究可以看见阳光了。”说罢,便蹦蹦哒哒的来到小院里,转动自己的身体,看着那蔚蓝的天空。

    脸颊上格外的开心。

    袁柯嘴角也露出了笑容,这么长时间,看见了有景色的东西,还是令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而在这时,袁柯那笑容缓缓收起。

    凤花儿也停下了转动的身体,回过头看向袁柯。

    袁柯微微一叹,将那把长刀背在身后,淡声说道“看来这里我们住不了了。”

    凤花儿问道“我们去哪里?”

    袁柯走出屋子,眉间微微皱起“想办法出城吧。”

    凤花儿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便翻墙而出,落在那小巷中,最后消失不见。

    过了能有一刻钟后,只听这小院外有人喊道“搜!”

    “是!”将有百名士兵,齐声回道。

    袁柯和凤花儿直奔城中而去。

    这座百里的大城,对于袁柯和凤花儿来说,不算太远。

    凭借他如今回悟境,凤花儿九芒星的境界。

    不到半个时辰便会穿过这座城。

    但在这快速移动二十多分钟后,袁柯和凤花儿站下来。

    二人颇为吃惊,因为他们看见了人...

    看见了百姓,并且繁荣的一面。

    袁柯拉着凤花儿悄悄躲在了一间酒楼旁,望着那热闹的店铺和人群,叹声说道“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了。”

    凤花儿随意说道“是你想办法,城墙上的画像都出来了,他们肯定认识你。但又不认识我,你自己自求多福就好了。”

    袁柯神情一怔,微微蹙起看向凤花儿“我们现在是一伙的,如果你想抛弃我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时间?”

    凤花儿摊了摊手,那可爱美丽的脸颊上,表现无所谓的样子。

    袁柯此时心中对黎青感到了一些悲哀,能喜欢上这个一个女孩子,也是他的命数啊。

    这条街上人很热闹,像是对外面的战争丝毫不在意。

    行人的脸上有着笑容,街上店铺和摊位更是热闹非凡。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一面。

    其实,这些人知道外面的情况是多么的凶险,但能让他们有恃无恐的是在城中的那座阵法。

    这时在这人流中,忽然混迹一位捂得极为严密的人。

    头上包的像是馒头一样,脸上蒙着布条。

    在人群中,极为惹人注目。

    相反,这人却走得极为自信和自然。

    凤花儿有些受不了这些人那像是疑惑又是鄙夷视线,不由小声说道“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

    袁柯那双眼睛正大光明的正视这些行人的眼睛,轻声说道“伪装的要点,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就算被他们认为不法分子,那也比认出我是谁要好的多。”

    凤花儿嘴角抿了抿“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有没有道理,但如果你在这么下去,肯定是有被抓起来的命运。那你隐不隐藏有什么区别?”

    袁柯对于这话,不以为然“现在在打仗,谁有时间去关心一个路人穿着问题?”

    袁柯的判断还是有用的,走在这街道上,虽然惹人注目,但却没有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许是袁柯身上的那股自信,实在不像作奸犯科的人。

    二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来到了城中央。

    两人想要穿过这座城,必然要路过这里。

    城的最中间,是圆形的公园,四周有高楼围着。

    像是故意将这地方推举的别致。

    这个公园范围有四百多米,地上铺的青石砖。

    此时公园里人更多。

    但袁柯的眼睛却注意到了在这中间那两根高大的柱子。

    还有柱子之间亮起的光幕,以及在柱子旁边忽隐忽现的金光。

    凤花儿微微张开嘴巴,惊讶道“是传送阵...”

    袁柯眼神微微凝视“这里距离三宗这么远,怎么会有传送阵?只是离开半年,竟然能把阵法设立这么远了?”

    凤花儿拉着袁柯的胳膊,说道“现在不管是什么原因,能离开这里就是最好的。”

    这里的人很多,很挤。

    想要进入那传送阵需要走过密集的人群。

    二人有很大的实力,但现在却不好施展。

    而且,袁柯头上那像是馒头一样的布。

    在众人挤压之间,微微松动。

    最后,布条散开。

    那参差不齐的白发,露了出来。

    白色在人群中极为显眼夺目。

    袁柯伸手摸了摸头顶,暗暗说了句糟糕。

    身边的人已经注意到他的头发,便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袁柯看着周围的人都将目光看了过来。

    凤花儿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瞬间安静下来的时候,不知道谁伸出来手,将袁柯蒙着脸的布摘了下来。

    顿时有人喊道“袁柯!他就是袁柯!”

    “果然是大陆最大的叛徒!”

    “难道天宗已经攻进成了吗?”

    “杀了他!”

    “杀了他!”

    一时间,所有人开始沸腾。

    袁柯望着这些人的嘴脸,感觉到那种被全世界的人所嫌弃的滋味。

    看了那一两秒,最后叹了一声。

    拉着凤花儿的胳膊,蛮力推开所有人。

    最后走进了金色阵法内。

    而这时,所有人要上前。

    忽然,如黑色花瓣缓缓升起。

    铮亮的长刀握在了袁柯手里,冷淡看着他们“想死吗?”

    【作者题外话】:弄完这一章,我得要睡一觉...晚上见...(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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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叛徒的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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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冷眼望着在他身前只有五米远的人群。

    密集的人将他围了起来。

    背后便是那开启的阵法,脚下复杂密集的金色符文,栩栩升辉。

    袁柯手中那铮亮的长刀,斜指地面。像是要划出自己的地盘。

    这些人没有一人向前走一步,他们也害怕这位最大的叛徒会不会杀自己。

    所以,他们只能用嘴骂,其他的,再无他法。

    凤花儿在他身后小声说道“这阵法通往哪里,丝毫不清楚。我们要不要走?”

    袁柯眼底微微一亮,忽然横起长刀,回身便落在了凤花儿的脖子上。

    而后冷眼望着这些人,喊道“退后!在不退后,这个人就死在这里。”

    冰凉的刀锋在凤花儿的脖子上,让她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有些害怕,有些紧张。

    虽然凤花儿性子上有些另类,但也算聪明。

    “你这儿办法真是糟透了。”凤花儿小声说道。

    袁柯缓慢躲在她身后,淡声说道“没办法。他们对我的敌视,不能转移到你身上。起码,现在你是安全的。”

    凤花儿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认真,看向那些还是辱骂的人,喊道“退后!你们想让我死吗?我是水皇城城主的女儿,我死了,这座城能担当得起?”

    凤花儿娇声喊出,众人面容一柄。

    水皇城的名字他们还是听说过的,那是阵宗十五座城中的一座。

    远近闻名。

    凤花儿的话起到了一些作用。

    袁柯眼神清冷一些,在她身后,小声说道“这里有传送阵,想必你回到水皇城肯定很安全。你留在这里吧。”

    说着,袁柯将长刀微微离开,而后悄悄向着阵法靠近。

    而在这时,袁柯的手臂忽然比她握住,淡声说道“有我这个挡箭牌,应该会省掉很多麻烦。”

    袁柯有些惊讶看着她,淡声说道“你是有病吗?没看现在这么多人对我杀之后快的,这城外的人更是如此。难道你有受虐倾向?”

    凤花儿那嫩白的额头微微皱起“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我回水皇城,那黎青怎么找到我?”

    袁柯看了她几秒,淡声说道“真是白痴。”

    “乐意。”凤花儿回头瞪了他一眼。

    袁柯抬起头来,看着那些人,喊道“听没听见,她现在是我的人质,告诉这里当官的,如果要留住她的性命,就别追过来。要不然,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分分钟弄死她。”

    袁柯的眼神里满是杀气,更是身上的气息逐渐强大起来。

    这公园里的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

    但在这时“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他说那个姑娘就是水皇城城主的女儿就是了?这可能是袁柯的诡计。我们不能放过他。”

    声音响起,袁柯顿时锁定了这个人。

    在层层人群中,说话的人是一位三十七八的男子。

    此男子突然感觉到那惊悚的气息落在身上,当即浑身冷汗,瘫坐在了地上。

    袁柯扫视了所有人,冷淡说道“记住你面前这位姑娘的脸,回头给这个城主看一看。她究竟是不是水皇城城主的女儿。”

    说罢,便向后退了两步,投身到了那光幕中。

    而后消失不见了。

    袁柯消失,众人忽然感觉周身那强大气息消失后,都松了口气。

    几乎所有人都摊坐在了地上。

    但这些人想的不是自己侥幸活了下来,而后袁柯出现大陆之上,这是一个绝对令所有人吃惊的消息。

    袁柯消失能有半年,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的出现,大陆上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有人都不知道,但唯一能确信的是,叛徒袁柯定然会掀起波澜。

    袁柯从阵法消失了三天。

    三天时间,消息已经传播开来。

    阵宗山上巨大的正厅里,窦倪穿着黑色宽松长袍,修长的身躯,还有那冷艳的容颜。

    依稀令人心生爱意。

    但此时的她面容显得阴晴不定。

    看向坐在正坐的叶竺,沉声说道“师父,您觉得这件事儿是真的?”

    叶竺的面容很是平静,淡声说道“应该没错,凤花儿那丫头的画像都出现了,那袁柯一定是袁柯。”

    窦倪眉间微微蹙起,那褶皱很好看。

    “我还是不相信,袁柯会劫持凤花儿。”窦倪在心目中的袁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也许是情感在内,但她就是不相信。

    叶竺看着她的样子,便微笑一声“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像是主持大局的样子?”

    窦倪脸颊上微微一红。

    叶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那么聪明就不会好好想一想问题?凤花儿和袁柯有故,怎么会挟持凤花儿。这分明是在保护她。”

    窦倪那美丽的眼睛眨了眨,忽然明白了。

    眼睛转了转,疑问道“只是袁柯为什么会在西面金家地盘出现?”

    “这个我也不清楚。”叶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宗主长袍,而后站了起来。

    看了一眼窦倪说道“这件事儿瞒不住,就通报大陆的人吧,我去找其他两位宗主商量一下。”

    窦倪看向叶竺,笃定说道“我还是不相信袁柯会背叛大陆。”

    叶竺嘴角微微一笑“我们没人相信,但大陆的人相信。如今,我们不能为他开脱,这样会让大陆的人认为我们在包庇袁柯。会对三宗不满,这样战争存在怀疑,我们会输。”说罢便走出去,长袍背后那大大的阵字带着莫名的气势。

    窦倪何尝不明白这样的事情。

    脸上出现了担忧和柔软“面对大陆所有人的误解,他一定很难过吧。”

    “我靠!这小子得高兴坏了吧。”窦章穿戴整洁,像是花花公子一般。

    那俊朗的面容上有些长久以来都不出现的笑容。

    看着手里那张纸,笑的合不拢嘴。

    此时的他坐在这小城中间的会议厅里,对于这个消息,他感到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因为知道了袁柯的下落。

    坐在一旁的邓余有些疑惑望了过去“袁柯现在是被全大陆的人通缉,有可能成过街老鼠,到哪里都被人仇恨,你还笑得出来?他还是不是你朋友?”

    这会议室里只有这两人加上那位马匪头子。

    马匪头子那狰狞恐怖的脸也有些不解。

    窦章啧啧一声,放下那纸在桌子上,轻笑一声说道“这你就不了解他了。袁柯这小子可不没那么容易就被这样的破事儿打败的。他能从天宗里逃出来,足以证明面对这些人他还是有能力周璇的。”

    “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从天宗逃出来的,不是天宗的阴谋?”马匪头子声音格外洪亮,不确定的问道。

    窦章抬眼看了看他,脸上出现了一丝缅怀之色,轻笑一声“他当然是逃出来,要不然依他的性格,对大陆攻击,他会直接破了阵宗在中芒城外的十五座传送阵,而后一座城一座城攻过去,最后将三宗的人困死在中芒城。”

    听见窦章的分析,便感觉到不寒而栗。

    邓余眉间紧紧蹙起“你确定他能做的到?天宗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出现在大陆内侧。”

    窦章淡眼瞥了他们一眼“我能做到,袁柯一样可以。”

    “这小子终于出现了,看来他是逃出来的啊。”古戈拿着那纸,一双直眉挑了挑。在滨采城中的大殿中那金色皇椅旁,开心笑道。

    而叶秋穿着金色皇袍慵懒坐在那里,有些厌烦头上顶着那沉重的皇冠。

    轻声说道“袁柯真的是从天宗逃出来的?”

    古戈穿着很体面的官服,这极为安静大殿里只有二人。

    刚刚谈论好了关于战事的事情,叶秋原本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但却被这一个消息,弄得只好多留一会儿。

    古戈看着叶秋那有些厌烦的样子,便轻轻将皇冠拿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而后坐在了皇椅上。

    嘴角轻轻掀起,说道“只要了解他的人,就能知道,袁柯不会去做侵犯大陆这么无聊的事情。”说到这里的时候,古戈眼神逐渐深邃“这次袁柯头像挂出来,我想也是墨曲搞得事情。”

    叶秋安然躺在他怀里,淡声说道“他和袁柯有仇?难道比你这个情敌还怨恨?”

    叶秋话音刚落,便哎呦一声,小脸上微微一红。

    古戈没好气看了她一眼“下次再听见你说这话,就不止掐屁股这么简单了。”

    叶秋小嘴微微嘟起,像极了小女孩子才会出现的样子。

    “在三宗大会上,墨曲输给了袁柯。但这两个人像是天生就互相看不顺眼一样,都要想办法将对方弄死。”古戈摇了摇头,微笑一声“算了,这些事儿都不重要。知道他出现就可以了。”

    叶秋眨了眨眼,嘟起的嘴平静了下来“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见这个袁柯了。”

    古戈点了点头“终究是要见的。但前提,你的嘴得厉害。这小子说话从来都要人噎死。”

    道宗的山上,此时秋风落叶,带来一丝萧瑟之味。

    还是那几亩药田,小果蹲在里面安静的弄着药材。大黑马在药田旁警惕的看着四周。

    对于大黑马而言,小果就是自己的女主人,而且也是最重要的人,在某个时候,比袁柯还要重要,因为小果对它很好。

    但这几个月以来,有很多新进入道宗的人,来骚扰小果。

    这让大黑马有一种使命在身。

    这时,在这药田外,忽然有一道倩影,脚尖落在地面几次,便来到了小果身后。

    只听她说道“有袁柯消息了。”

    小果蹲在那里的纤柔身躯忽然一阵,那顺直黝黑长发,微微滑落。

    紧忙站了起来,紧声说道“真的?”

    唐容将手里的纸递给了小果,可爱的容颜上,笑容格外开朗,让人看着就像是这全世界都要开了花一样甜美。

    “这个可是我在师父那里偷偷拿到的,听说是宗主送来,想必也是要告诉你一声,所以我就拿来了。”

    小果摊开纸后,便看见了上面的消息。

    而后便松了口气,那精致无比的脸颊上,露出最温情的笑容“太好了...十九爷终于有消息了。”

    唐容微微噘了噘嘴,淡声说道“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道宗来。”

    小果那美丽的容颜笑了笑,随之周身的生气变得浓郁起来。

    唐容都能感到,这份生气对她有无比的好处。

    小果背着双手,像是少女一般,含笑说道“我不觉得十九爷会回道宗,他应该会去一直没有回去的地方。”

    小果说的这话,很有自信。

    那笑容极为开心,比她要突破回悟境,看见间境,还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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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孤军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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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外三十公里,原本是一片荒原,如今却人满为患。

    平地之上,无故升起多面围墙。

    拔地而起的还有那有几十米高的宫殿雏形。

    虽然还没有完工,但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磅礴的气势。

    在这宫殿中,墨曲背着双手,那白色长发安静的披在身后。

    面容轻笑,望着这旷阔四周,呼吸都能感觉通畅。

    “历时四百多年,当年启氓国如今又一次面世。当年失去的国土,如今,我都要夺回来!”墨曲声音平淡,但却有着嚣张之意。

    这时,有一人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墨曲眼神微微一转,淡声说道“什么事?”

    身后这人缓缓站了下来,轻笑一声“墨少爷,韩苏求见。”

    墨曲微微蹙眉“不是告诉他不要轻易来找我嘛。”

    转过身来,站在他眼前的是薛楮。

    薛楮缓声说道“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不然也不会这般急切的找您。”

    墨曲眯了眯眼睛,淡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薛楮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墨曲望着大殿外,默默等了几十秒后,便看见韩苏紧步走了过来。

    身上有种急迫的感觉,脚下生风。

    来到墨曲的身前的时候,那张脸变得漠然,沉声说道“公子,袁柯出现了。”

    说罢,便从衣怀里拿出一张卷轴,递给了墨曲。

    这个名字,是墨曲一直耿耿于怀的字眼。

    提起,心中便是不屈的火。

    那因为宫殿逐渐建城的好心情,忽然降落不少。

    接过卷轴,用力打开。

    看见上面的字眼,和那图像。

    冷哼了一声。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韩苏眼睛微微瞟向墨曲。

    墨曲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这件事儿先不急,袁柯出现了也好。外面现在都对这个叛徒感到恶心,那他自然也不会好过。”

    “可是...任由袁柯在外,万一发生了变故...”韩苏看向墨曲。

    而墨曲交织他的视线,淡笑一声“韩苏,我知道你想杀死袁柯,因为他抢了你的女人。也是因为这个你才愿意和我合作。你没杀薛楮薛潘,是给了我面子。那我自然要给你一个面子。”

    “只不过...我还有一个很好的办法。需要袁柯出现。”墨曲嘴角微微掀起微笑。

    在这巨大的大殿里,和这庄严的气势格格不入。

    韩苏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而后低下了头,应道“是。”

    墨曲再一次转过身去,看着那边在建筑的高大奢侈的皇椅,心中暗想道,有了权力,便有了人,到那时,我看你还怎么活在这世上。我是天选之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墨曲对于半年多前大会之上那次失败,已经深埋心底,鞭策自己一定要把那失败收回来。最好的办法让袁柯成为众矢之的,而后杀之后快。

    在这大殿外,那层层高的精钢石台阶上,薛楮双手插进衣袖里,望着地面,耳朵竖起。

    他隐约听见袁柯的事情,眼神微微一动。

    便轻步走下了高高的台阶。

    袁柯只是一个青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物。

    但因为他做了许多事,在大陆所有人面前做了一件事情。

    名声大噪,虽然不是好名声,但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年轻人。

    他是叛徒,是让三宗蒙羞的人。

    所以,当得知袁柯出现大陆的时候,所有人都难以掩饰自己那份埋怨和憎恨。

    但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凭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带动性?

    如果一个人幸运成了道宗宗主的徒弟,又成了天宗的少宗主。

    就算这个人在平凡,也会变得不平凡。

    但没有一人去想这件事儿,因为他们在意的是,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带着天宗的人,来杀自己身边的人。

    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可称未知,所以恐惧。因为恐惧,所以怨恨。

    因为这份怨恨,所以所有人都想让袁柯死。

    这个人物,变得很沉重。

    唯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秉性,但更多的人,明里暗里都要弄死他。

    这让他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此时袁柯便是如此,他从天宗逃了出来,终于能活在阳光下。

    但却每天披着斗篷,将自己的脸深深的隐藏在面具下。

    此时的他行走在人群中。

    那长长的刀柄在阳光下变得黝黑发亮。

    身上的斗篷很平常,丝毫不惹人注意。

    窜梭人群中,忽然,迎面撞来一个孩子。

    噗通一声便坐在了地上。

    孩子只有三四岁,因为孩子跑的很急,撞得很疼,便哭了起来。

    袁柯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

    那藏在斗篷下和面具后的眼睛,微微发亮。

    在这一两秒后,袁柯终究还是蹲了下来,将孩子扶了起来。

    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土,那眼睛微微笑起,形成了笑意。

    孩子也不哭了,只是看着这个面具,问道“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

    袁柯那笑意一直都有,轻声说道“因为有很多人都不喜欢这个脸。”

    “为什么呢?”孩子天真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袁柯顿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说着,自己笑了一声。

    这时,有一位大约在三十左右的妇女走了过来。

    谦和说道“真不好意思,刚才买个东西,这孩子自己跑了,这才追过来。快给人家道歉。”

    孩子睁着那大大的眼睛,奶声奶气说道“对不起,哥哥。”

    袁柯看着这孩子的样子,愣了一会儿,而后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就在这时,在这人群后面有人喊道“大家散开!不要接近那个穿斗篷的家伙。”

    声音极为洪亮,在这热闹的街上,顿时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众人将视线看向了袁柯。

    袁柯也听见这个声音,便轻叹了一声,对着孩子说道“哥哥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着,便转过头,看着那人群后的军队走过来,不由埋怨道“真够烦的。”

    说罢,便脚尖点地,一个纵身,便跃上半空。

    那斗篷在身上呼呼作响。

    众人惊叹他这番武艺。

    但在这时,头上的斗篷帽子被风掀起,而后吹掉。

    露出了里面那白发。

    众人那惊叹的样子,变成了恐惧。

    “他是袁柯!”不知谁喊了一句。

    人群顿时陷入了慌乱。

    “杀死他!”

    “袁柯竟然来到了这里,难道天宗的人已经攻陷了金家?”

    “妈的,不能让袁柯活着离开。他必须死!”

    所有人都在骂着天空那身影。

    而刚才那个孩子,睁着圆润天真的眼睛,望着袁柯。

    而后抬头看着也在怨恨的袁柯的母亲,说道“哥哥是好人。”

    妇女皱着眉毛,紧紧搂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道“谁都可能是好人,但袁柯不是。他是一个坏人,他不是人。”

    这么多人都在恨袁柯,但让他们仔细想一想,自己恨袁柯哪里?

    大会之上公然帮助天宗?不是。

    带兵侵袭过大陆?没有。

    他们恨的本意,在于,袁柯是活生生的例子,他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内。

    所以有的恨。

    既然恨,那就肆无忌惮的去恨。

    这份恨,是对所有天宗的人。

    袁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这些人眼前。

    在那喊骂声和士兵的追赶中,袁柯在面具下的脸色很平静。

    用最快的速度,拐进了小街上。

    而后便飞速穿越诸多房屋,和宅院。

    最终来到了这座城的城主府外面。

    在城主府的台阶上,有个人无聊的杵着下巴,看着那白嫩的手指甲。

    袁柯紧步来到门前,上前一脚,便踹开了城主府的大门。

    凤花儿小嘴微微一笑,便蹦蹦哒哒的走了进去。

    而后像是做贼一般,将门缓缓关上。

    只听里面,乒乓声响起。

    而后院子中,金光一闪,院子中恢复了安静。

    不久后,城主府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清脆声音。

    一群士兵紧步赶到。

    打头的一位像是将领的官员,上前两步,便推开了城主府的大门。

    而后感叹一声“还是让他给跑了。”

    院子里,是横七竖八的士兵。

    今天针对袁柯的是一个陷阱。

    城主府里有传送阵,有重兵把守。

    暗想,应该会拦住袁柯。

    但这份自信,得到了完美的打击。

    袁柯还是逃了。

    待到距离这里五千里的一座较小的城中,在城中边缘,那毫不起眼的两根大柱子,微微发亮。

    而后地面金光一闪,两人缓缓出现。

    刚刚露面,二人顿时飞快窜出,最后消失不见。

    这城不算太大,人也不算太多。

    这座传送阵像是有个半月没有动过,所以很少人在这守着。

    袁柯此时将那帽子重新扣上,走进街道。

    凤花儿看了看周围那三三两两的人,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找人问问就知道了。”袁柯微微扬了扬下巴。

    凤花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而后轻步走向那一遍的路人。

    袁柯观察这四周,又看了看天空。

    没多久后,凤花儿回来了,轻声说道“他们说,这里距离推进城还有一万两千里。我们还需要在传送几次。”

    凤花儿看着袁柯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用胳膊碰了碰他“你发生什么呆?”

    袁柯轻笑一声“不需要传送了。我们找几匹马。”

    “什么意思?”凤花儿惊愕看着他。

    袁柯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笑意“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二人在这城里,花了很多的钱,买到了四匹马。

    凤花儿有些吃惊,因为就这四匹马,花了四百金币。

    二人悄悄出了城,凤花儿有些埋怨“一匹马一百金币。这价格也太贵了。”

    出了城,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望着这一幕,闻着这里的空气,都让袁柯感到了无比的舒心。

    将面具摘了下来,轻声说道“不算贵,这马也不是太好。要不然比这贵几十倍的都有。这是荒原,马是最珍贵的。”

    袁柯辨认了一下方向,含笑说道“走吧。”

    说着,便磕了磕马肚子,向着阳光的左侧跑去。

    凤花儿对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

    便紧随其后。

    在这阳光的一面,二人在这荒原上,一往无前。

    马蹄落在地面,掀起的尘土,在空中飘落。

    袁柯的脸上带着很浓的笑容。

    【作者题外话】:求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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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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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洲范围逐渐在扩大,在扩大。

    城墙,一层接着一层。

    人,越来越多。

    随之,国也变得越来越大。

    几个月的时间,廷洲国彻底扩大了国土八千里。

    这在哪都是强国。

    但在天宗宣布开战的时候,这小国之间的战争便停息了下来。

    廷洲共有二十层围墙。

    一层围着一层。

    每层相隔四百里。

    在这四百里中,布兵严谨,民风祥和。

    每天都有人在城墙上巡逻。

    永远都是严谨待命的样子。

    虽然天宗不可能这么快就打到这里。

    但他们依然做着准备。

    这是廷洲的风格。

    在二十层最中间的一层围墙里,这里是有百公里的范围。

    但却是廷洲中位高权重之人所住的地方。

    这里随处可见的树木,还有众多的水井,以及气派的建筑物。

    有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清雅味道。

    这里住的人不是那么多,所以显得很幽静。

    在这百里的范围内,最中间,是那气派的宫殿。

    此时的宫殿也极为安静,因为已经许久没有上朝了。

    他们最敬畏的女皇,此时却不再这里。

    而是在东面的校场中,坐在那通透二层阁楼的椅子上。

    神态慵懒,那清冷的面容上,有些威严。

    一双眼睛半睁不睁,优雅的杵着下巴,平缓说道“没想到再一次得到袁柯的消息会是这么一回事儿。”

    声音平淡悠长。

    在山汝的侧面,还是那桌椅,十五坐在上面,那有些和他年轻不符的容颜上,微笑一声“有十九的消息就是最好的。”

    山汝转过头看着他,扭动了一些身躯,将那纱裙下的双腿,换了位置,淡声说道“你这花白的头发,还是染了吧。才二十几岁,看着像是老头一样。”

    “染了也改变不了白的事实。何必在意。”十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空荡荡的左臂,在这清风中,微微抖动。

    十五来到了山汝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看着她的表情,便笑了一声“还在怪我让你停手?”

    山汝哼了一声“这个时候,是扩张地盘最好的时候。在最外围的城墙之外,方圆千里都没城,只要我们把墙延伸到那里,那廷洲就会扩大很多。国内的人也得到更多的土地,活的会更好一些。”

    虽然话里有些埋怨,但却不真的怪他。

    十五微微抿了茶,缓声说道“这个道理我也懂,但现在这个时刻,实在不易发兵。我们现在不是那只有百里的小国,无论怎么动都不会惹人注意。如今的廷洲,是这西荒有名的大国。发展迅速之下,已经令人感到眼红。”

    看向山汝,含笑说道“而天宗发动战争,恰好给了我们完美的休整时间。你也说了,城墙外,千里都没有国家,这唾手可得的地盘,已经握在我们手里,何必急于一时?”

    山汝嘴巴微微撅起。

    这几年的女皇,令她养成了,快刀斩乱麻的意思。做事列厉风行。

    从不给任何人喘息机会。

    所以,面对打仗,攻底盘,她也是如此。

    能吃就吃,并且要快吃。

    因为地盘就在那里,你不吃,也许,今后你永远都吃不到。

    山汝微微底下视线,看着自己穿着的翠绿纱裙,片刻后,缓声说道“人越来越多,身为皇帝压力就越来越大。我们不得不防有人趁机从内部突破。而且...多处收纳进来的国家,虽然表面平静,但暗涌很大。比如...”

    “比如云杉国。”十五轻笑一声。

    山汝点了点头,紧紧抿了抿嘴角“我念旧,却不曾想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据人调查,现在他们在拢人,打算谋求跟大的利益。说不定,那天会逼宫呢。”

    十五望着山汝的样子,抬起手,拍了拍她肩膀,微笑说道“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失望他们的作为。”

    山汝有些疲惫的闭眼眼睛,叹了一声,而后慵懒的躺在椅子上,缓声说道“再看看吧,看看他们能拉拢多少人。这样也省时间去一个个挑出来。”

    十五微笑点了点头“那边谁在看着?”

    “二十一。”山汝缓声说道。

    十五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各坐在椅子上,整个空间变得格外安静。

    这是二人特有的默契。

    凡是遇见难事,或者疲惫的时候,都会在这里,在这个位置上露出这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的疲倦。

    屋里有秋风,在二人周身间流转。

    这间四面通透的阁楼中,安静片刻后,山汝闭着眼睛,缓声说道“听说那四大佣兵团,在拢人,想要攻下廷洲...”

    十五闻声,手上的茶水微微一颠,而后清淡说道“恩...”

    “怎么处理?”山汝微微睁开眼睛,长长睫毛下,那眼神颇有精芒。

    十五抿了抿嘴唇的茶香,轻笑说道“这是桐栖的事情。”

    山汝捏了捏眉间,清淡说道“这个时候和我分家,难道你感觉到了压力?”

    缓缓靠在了椅子上,望着屋粱,嘴角露出笑容,十五轻声说道“一直留着这四个佣兵团,只是在等十九回来罢了。”

    山汝看向他的侧脸,淡声说道“他如今是全大陆的敌人,走到哪里都会带来战争,你以为他会回来,将战争带到这里?”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轻笑一声“他不会把战争带来,但他终究得回来,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嘛。”

    山汝闻声后,便笑了一声“记得当初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个人只在乎自己的人,丝毫不管别人。可以说是冷血。但最后慢慢接触,发现他极为内秀...”

    “所以你想和他接近,然后得到当初十九的友谊,当然了,在那个时候,让自己嫁给他,也是可以的,毕竟能在廷洲站住脚。”十五轻笑看向山汝。

    山汝闻声,回应他的是一个大白眼。

    没好气的说道“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较比当时的皇子而言,他实在强太多。但发现,这位十九爷,眼里只有那个小侍女。我就算再迎合也是无用。”

    “当时你目的性太强,十九可能早就看出来了。”十五轻缓说道。

    山汝眼里很平静,淡声说道“那时候还很青涩,对自己很自信。现在想来也些可笑。”

    话锋一转,轻声说道“将近三年不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肯定会更好的。”十五悠悠说道。

    此时的荒原上奔跑着两匹马。

    原本的四匹已经跑死了两匹,可见他们没有休息过。

    此时马上的凤花儿已经疲惫不堪。

    在马上颠簸了很多天,已经令她感到悲催。

    那有些苍白的脸颊,看向前面那背着长刀的袁柯,不由喊道“喂!我们不能休息一会儿吗?”

    袁柯扭过头,看着凤花儿的样子,便喊道“在坚持一会儿,还有两天的时间。”

    凤花儿眼神微微一变,当即勒紧缰绳,马匹站了起来。

    袁柯望着她停下,便微微皱眉,勒紧缰绳,喊道“怎么了?”

    凤花儿翻身下马,身上的酸痛感令她感到浑身都要散开了。

    软软的坐在地上,喊道“你有病啊!两天时间叫坚持一会儿?”

    袁柯骑着马来到她身边,望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淡声说道“你也是九芒星的强者,骑了这么短时间的马就累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没用?”

    凤花儿擦了一脸的风霜,怒声说道“你家五天时间算短?你也知道我是九芒星的强者,为什么不让我用阵法。”

    袁柯叹了一声,便翻身下了马,蹲在她身前,淡声说道“现在不同以往。如今三宗的人下山,只要你露出气息,就有可能招惹其他人。那个时候我很麻烦。来了人,你说我杀还是不杀?”·

    凤花儿嘟着嘴,默默说了几句话。

    “在坚持坚持,两天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袁柯轻声说道。

    凤花儿没间微微蹙起“坚持没问题,但你得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吧?万一你看我长得很美,跑得很远,卖给别人,我可怎么办?”

    袁柯听着他的话,眉毛挑了挑。

    更是望着她那天真的大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就算卖谁也不能卖你。你能值几个钱?”

    凤花儿晃了晃肩膀,而后站了起来“那你说,你要去哪?”

    袁柯抿了抿嘴,淡声说道“回我家。”

    凤花儿眼神微微一变,而后惊讶的捂住了嘴“你有家?”

    “放屁!”袁柯脱口而出,而后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最后淡声说道“也不知道现如今还是不是我的家。”

    说着,轻笑一声“如果算是家的话,也是黎青的家,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凤花儿眼神一怔“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袁柯眨了眨眼,回道“你这么聪明我怎么骗得了你。”

    凤花儿点了点头...

    二人又一次上了马,但是只跑了半个时辰,二人就站了起来。

    两匹马并排站在那里,马上的袁柯有些惊讶。

    凤花儿看着前面半里外的高高城墙,问道“这是你家?”

    袁柯眨了眨眼,看着在城墙上那清晰的两个大字,不敢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

    凤花儿撇了撇嘴“什么叫应该...你自己家都记不住了?”

    袁柯抿了抿嘴,而后把那斗篷穿了起来,将面具带上。

    轻声说道“晚上翻墙进去。”

    “你也是够辛苦的。”凤花儿摇头一叹。

    袁柯瞪了她一眼,便下来马,而后二人便沿着城墙方向跑去。

    刚才袁柯看见城墙上的那两个大字,正是廷洲。

    多年不会来,袁柯以为会变个模样,但却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距自己记忆来说,这里离廷洲还有不远的距离。

    有很多的不解,这让袁柯感到了惊愕和担忧。

    也许,廷洲易主了也说不定。

    但回头想来,相庄曾暗语说过,十五和二十一在廷洲。那应该不可能易主...

    在他想来,事情不那么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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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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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时分,这高有四十多米,毫无缝隙的城墙上。

    月色下,只看两道身体,如狸猫一般,几乎几秒钟便登山了城墙。

    而此时城墙上的人,丝毫没有发现。

    城墙很宽,大概有五米左右。

    两道身影刚刚落在地面,便直穿而去。

    最后翻身跳下城墙。

    动作连贯无比,利索到没有任何丝毫多余的地方。

    二人脚下微微落在地面,便像是鬼魅一般,消失在这城墙内。

    漆黑的夜晚,天空之上的月光挥洒如下。

    袁柯在那面具里的双眼,颇为惊讶。

    因为这城墙内,并非是城。

    而是一片片原野,上面种着食物。

    在前五里处,便是一座座房屋。

    房屋间距很紧密,中间只要一人过道的地方。

    袁柯和凤花儿便静悄悄来到房屋的胡同里躲了起来。

    凤花儿在他身后,小声说道“这里间距这么紧,如果发生意外,岂不是一锅端了?”

    袁柯扫视了一下周围,摇了摇头,小声回道“并非如此。布置这房子的人一定很有智慧。”

    “哪有聪明?”凤花儿瞪着大眼睛,小声说道。

    袁柯悄悄在前面走着,一边说道“这是防止有人突袭。特别在夜间,可以做到动一处引全军的事情,距离近,外人对地形很陌生,这就有了保障。可以最快速度应敌,并且以房屋作为遮挡。”

    凤花儿眨了眨眼,淡声说道“如果对面的用火攻呢?”

    “你可以摸摸这墙。”袁柯淡声说道。

    凤花儿应声,而伸出手默默这整洁的墙面。

    轻轻触摸,便惊讶说道“是金属。”

    “不错,虽然不是那种强钢制成,但足以抵挡箭弩这样的兵器。至于投诚石,估计也能抵挡一会儿。”袁柯双眼看着前面,轻声说道。

    “这么多的金属,那得花费多少精力?”凤花儿对于这种事她不太懂,所以也没有什么概念。

    但袁柯却知道,语气略微沉寂一些“应该有人在背后资助,恐怕是一些强硬的家族或者势力。”

    凤花儿眼神微微眯起“这个跟你以前住的地方,难道不一样?”

    袁柯闻声后,便停下了脚步,眼底里满是亮光,淡声说道“一点都不一样...”

    凤花儿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样子,便问道“那我们还去看一看吗?”

    “一定得去。”袁柯说罢,便感应了一下前面的道路,而后大步走了过去。

    凤花儿也是轻轻一叹。

    一夜的时间,过得很快,天空那星星以及月亮,在鱼肚白之时,便被那阳光所遮挡。

    消失了夜晚,迎来了黎明。

    这廷洲外围,一切如常。

    昨夜那两个人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当阳光逐渐升起的时候,二人已经在第三层的围墙内。

    第三层围墙内,所表现的不在像外围那般冷清。

    这里有街道,街道两边有树木。

    看着像是新栽的。

    铺在街道上的青石,也很干净。两则的房屋都是新盖的。

    而人,却很多。

    店铺一看就是新开张,但却有不少人在购物。

    此时的眼光略微刺眼,空气中那干燥的气息很是浓重。

    凤花儿有些口干舌燥,拉着袁柯那将斗篷,哀求说道“我们去喝点水吧。”

    袁柯停了下来,那在面具里的眼神,有些无奈“半个时辰前你已经喝过了。”

    “饿了就要吃饭,吃了还会饿。同理,渴了喝水,喝完还会渴,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凤花儿瞪着一双大眼睛,辩解道。

    袁柯在面具下,皱了皱眉,淡声说道“如果现在不是我脾气好很多,早就把你捆起来了。”

    “你敢。”凤花儿瞪了他一眼,而后不再管他,独自走向一旁的新开的酒楼。

    袁柯看她的样子,实在无力,只好陪着她坐在了椅子上,而后轻声说道“早上便打听到,前面还有十七座围墙,大概七千里,三天争取赶过去。”

    凤花儿喝着茶水,听到他的话,便感觉这茶一点滋味都没有。

    而后赌气哼了一声,重重将茶杯落照了桌子上,Duang的一声。

    令这酒楼的其他人侧目看了过去。

    袁柯淡声说道“你又怎么了。”

    “走不动了,不走了。”凤花儿哼了一声。

    袁柯眨了眨眼,小声问道“生气了?”

    凤花儿噘着嘴,瞪了他一眼“你自己说说,自从逃出来,到现在,我们一直在赶路。这些天我们几乎横跨了整个西荒,没有休息一天。我虽然是九芒星的强者,但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啊。”

    “有你这样对待一个美女的吗?”

    凤花儿抱着双臂,将她那完美的身材尽数展现出来。

    袁柯看着她此时有些憔悴的面容,心中有些不忍。

    袁柯自己是一个男人,怎样都无所谓。

    但凤花儿可不是啊,她不止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

    能吃下这份苦,已经了不得了。

    袁柯叹了一声“这样吧,我去弄辆马车,我们走的慢一些。”

    话音落地,凤花儿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袁柯真的会答应这件事儿。

    一双像是水灵灵的大眼,试问道“真的?”

    袁柯看了这四周的人几眼,淡声说道“当然是,要不然真以为我是把你拐卖过来的。”

    凤花儿嘻嘻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黎青能不能受得了你这样。”

    经过今天的话,二人便多了一辆马车。

    这没座城中间的四百里,全部依仗马车的步伐,而到了城下,便找个时间,马车卖掉。

    深夜翻墙进入,而后再到另一边再买一辆...

    二人经过多次的买卖,业务已经非常熟练。

    经过五天时间。

    空气变得寒冷了一些。

    这秋天,进入了深秋。

    城墙越向里面,人越多,兵器房屋和建筑,也不再那么新。

    天空逐渐暗淡,一亮马车从傍晚的人群中缓缓行走。

    最后来到了重兵把守的城墙前。

    这个城墙不像其他那般有四十米高。

    这里只有二十米高的样子。

    城墙上有经过严酷战事的痕迹。

    这辆马车缓缓停下。

    坐在车辕上的袁柯,缓缓下了车。

    那在面具下的眼睛,有些失神。

    这时,马车里的凤花儿掀起帘子,问道“怎么不走了?”

    说罢,便看见袁柯自己一个人向前走着。

    有些搞不明白。

    袁柯的眼神里,带着一些回忆。

    面前的一切都是那的熟悉。

    那座城门,依然是多年前的那个。

    袁柯仿佛看见,他们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

    那时候第一次接触到战争的残酷。

    热血和紧张。

    记得那次,一行二十三人,经历过了严酷的洗礼。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开始杀人,开始争命。

    袁柯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在那像是漫无目的脚步下,走到了城墙边缘。

    而这时,有几把长枪拦住了他的去路。

    只听一位穿着盔甲的士兵,沉声说道“请你退出百米外,要不然以廷洲国律法,有权将你处死在此!”

    士兵的语气很强硬,丝毫不通情达理。

    袁柯身前接触到了那冰冷的感觉,微微回过神。

    刚要问话,忽然,凤花儿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了袁柯的衣服,向后退了几步,问道“你是不是傻了。万一这国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这打草惊蛇后,我们还得逃。”

    袁柯轻轻一叹,而后背对着城墙,将面具拿了拿了下来,揉了揉眉间轻声说道“是我大意了。”

    凤花儿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淡声说道“天要黑了。”

    袁柯微微仰头,那白质清秀的面容上,有些担忧,有些害怕。

    望着那阳光逐渐落下,清淡说道“是啊...天黑了。”

    夜色越来越黑,月光从阁楼照射进来,挥洒在那张桌椅上。

    这座阁楼里很是沉静。

    甚至没有虫鸣声。

    月色越加皎洁,那实木桌面便越加的莹亮。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纵身来到了阁楼里。

    这人站在这里很久,那双眼睛极为明亮。

    伸出手,抚摸这桌子上平滑的面,摸着那被月色照的发亮的一面。

    又摸了摸椅子背,抬起眼睛从新扫视了四周,声音有些颤抖般叹了一声“一点都没变...”

    说着,便坐在了那椅子上。

    忽然出现的嘎吱声音,像是撕破了记忆。

    月色将他的背影,清晰刻画在了桌子上。

    这时,那永远都是吱嘎吱嘎的楼梯,响了起来。

    伴随着这刺耳的声音,有人拿着一把窄刀,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最后将身体处于黑暗和月光的边缘里,语气冷漠至极说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敢独闯廷洲,胆色倒不小。”

    这阁楼里很安静,就算他把话说完,在第一时间便恢复到了平静。

    坐在椅子上的那人,笑了几声。

    这时,在黑暗里的那人,将手中窄刀伸了出来。

    沐浴在前面的月光下,刀身上的寒芒带着锋利。

    冷声问道“是杀手?”

    就在这时,不等坐在椅子上那人说话,忽然又有一人,在那椅子的后面。

    “喂,你说来看一眼,也太长时间了吧。”声音甜美可人,虽然看不清她的面貌,但凭借这声音,就能知道,这个女孩子一定很美。

    她当然很美,这是公认的。

    坐在椅子上的那人,淡声说道“看来...事情并非我们想的那样啊。”

    “怎么?难道这里没被人占了去?”

    “看来是没有。”声音说罢,便微笑一声“离开了几年,廷洲竟然变化了这么大。实在匪夷所思。当年这个国家也不过是百里而已,谁能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便扩大了几十倍。不过我想,那位公主应该搞不出这名堂。这一切应该都是你在背后吧。”

    “十五哥。”最后这声很清淡,但细品却有着五味杂粮的味道。此声说罢。

    拿着窄刀的这人,刀锋微微发抖。

    这人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随后在月色下,露出了那正震惊无比的脸色。

    嘴巴有些发颤“十...十九...你是十九?”

    袁柯轻笑一声,将斗篷的帽子拿了下来,露出那白发,在月光下变得银亮起来。

    脸色的面具拿下,是那种感慨万千的脸颊。

    白质的脸颊上,露出了最开朗的笑容“十五哥,好久不见...”

    【作者题外话】:颇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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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他 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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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此皎洁,像是一块嫩白圆润的玉。

    月光落在十五脸上,那惊愕的面容逐渐缓和下来。

    双眼缓缓微红,而后破涕而笑一声,抿了抿嘴。

    站在原地有些不敢上前。

    这位廷洲国背后的军师,此时这个样子,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袁柯从桌子便绕了过来,笑容里带着一丝丝苦涩,而那眼中,有些泪水。

    从得知那二十人都死了的时候,袁柯就开始担心。

    他担心唯一能活下来的二人,还会不会活着。

    逃出天宗,便一直担心,面对这么大的廷洲的时候,他更加担心。

    当今晚看见面前站着的这人,袁柯终于松了口气。

    二人就这么互相看着,而后傻笑着。

    一旁凤花儿很是奇怪,实在不理解这二人此时的样子。

    月色逐渐升高,照在屋里的范围也在变化。

    十五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而后步伐越来越大,而后扔掉手中的窄刀,猛然抱住了袁柯“你终于回来了。”

    袁柯拍了拍他的后背,微笑了一声。

    随后,笑容悄然的落下,脸色变得寒冷。

    他摸见了那空袖,冷漠说道“谁干的?”

    十五笑了一声,而后退后了一步,一脸的开心说道“这都是过去了,说这些干什么。走,我带你去休息。”

    说着,抓着袁柯的手臂,抓的很紧。

    像是害怕他会消失一样。

    袁柯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冷淡问道“是天宗?”

    声音落下,十五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平静回道“恩。”

    袁柯脸色沉冷了下来。

    十五拉着他下了楼。

    走在楼外的校场,二人同行那边宿舍楼。

    袁柯看了一眼十五,沉声问道“二十一呢?”

    “他在外面,廷洲内部有些不稳,现在他看着呢。”十五含笑说道。

    “他...”袁柯语气有些软,轻声问道。

    十五听到这话,便笑了笑,没在说话。

    看见他的样子,袁柯的脚步站了下来。

    十五有些奇怪的看了过去。

    袁柯微微低着头,而后将那把长刀拿了出来,插进了地面。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跪在了十五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十五眉间紧皱,沉声说道。

    凤花儿在他身后,很是惊讶。

    她感觉能让袁柯跪下的人,从来都不存在。面对天宗宗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过。

    而此时他却心甘情愿,不假思索的跪在了这个都没有修行过的人面前。

    忽然,凤花儿感觉到,这个断臂的人,对袁柯来说,很重要。

    袁柯语气里带着一些悔意“都是我当年一意孤行离开,没有留在这里。是我害死了老大他们。”

    十五怔怔望了袁柯一会儿“你是怎么知道老大他们死的?”

    袁柯微微仰头,看着十五说道“我看见了他们...”

    十五上前抓住袁柯的胳膊,说道“站起来,把事情给我说明白。”

    抓住袁柯的胳膊,就像是握住了钢筋。

    任凭十五用多大力,都难以挪动袁柯一点。

    看着袁柯如磐石般,十五便感觉到这件事不简单...

    月光逐渐升起,直到越过了阁楼,天空繁星也调转了方位。

    十五听着袁柯将话说的明明白白。

    十五便虚弱的摊坐了地上,脸上有些颤抖,嘴角那冷漠之感很重。

    “你说的话,让我怎么相信?”十五冷淡说道。

    袁柯紧紧抿了抿嘴,惨笑一声“但事情就是这样。天宗宗主就是我们的师父松平。钟闲伯崖是他的徒弟。我们...只是他的工具。”

    十五摇了摇头“我还是不信,你我亲眼看见师父和两位师兄死在那里,是你抱着师父的尸体回到的廷洲。是我们一起把他们埋在一起。他们都死了。”说着,坚定的望着袁柯,一字一字沉声说道“他们都死了!”

    袁柯有些躲闪十五的视线,看向了那边耸立的二十几座的坟墓。

    沉默了一会儿“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想是真的。”

    “如果那墓里还有尸首,我宁愿是我错了。”袁柯声音不像以往那么确定。

    十五看向那边,便虚弱的站了起来。向着那边走去。

    袁柯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叫二十一回来吧,我想看看他。”

    十五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平淡说道“二十一活不了多久了。”

    声音落地,袁柯猛然站了起来,嘴角有些颤抖,疲软说道“为...为什么...”

    十五紧紧闭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他经脉尽断,强行修炼。加上旧伤未愈,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怕我看见他的样子担心,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袁柯的头动的有些不自然,淡声说道“都是天宗?”

    十五闻声后,便叹了一声,抓着袁柯的胳膊拉着起来。沉声说道“当年你和小果走了,我们觉得不能留在廷洲,这么过下去。想着在外面多历练,但却没想到,出去没多久,就碰见了那些穿黑衣的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几乎刚刚交手,就有人死了。”

    “老大为了保护重伤的二十一,拼了命为我和他支持了几秒。也是这几秒,我们逃了。”十五声音很淡,淡的令人感到悲哀。

    “这件事儿,我一定会报仇。”袁柯喘着粗气,很是坚定说道。

    十五缓缓松了口气,轻声说道“以为你成了少宗主的事情,是虚假的。没想到也不完全是虚构的。”

    “相庄为了把我和他绑在一条船上,用了很多办法。比如,现在的我是全大陆最大的叛徒。大陆已经不容我存活。他在逼我跟他走在一起。”袁柯松开十五的胳膊,而后轻叹一声“世事无常,世事难料。”

    袁柯看了他一眼“你这白发,可没有我的好看。”

    十五闻声,便笑了一声“这件事儿你可以显摆了。”

    “染了吧,你比我也就大一点,何必把自己弄得跟老头似的。”袁柯轻声说道。

    十五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明亮,和袁柯那明亮的光芒大相径庭。

    “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如果有你在,我压力也会少很多,也许这白发也能变黑呢?”十五看向袁柯,淡笑说道。

    袁柯闻声后笑道“当然会留下,现在所有地方都不容我存在,只有这里了。”

    十五笑了笑,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凤花儿,小声说道“她是谁?这次回来,怎么不见小果?”

    袁柯回过身,含笑说道“她水皇城城主的女儿,凤花儿。也是黎青的媳妇。”

    凤花儿听见他如此介绍自己,便甜甜一笑。

    十五眨了眨眼“黎青运气不错。还是的,小果呢?”

    “她现在可了不得了,在道宗修行,如今地位应该很高。”袁柯露出那温柔笑容。

    十五闻声,惊讶无比“这丫头还有这机遇,我还记得小时候跟在你后面的样子,像一个跟屁虫一样。我们大家都以为你会和她在一起,这几年过去了,你...”

    “她现在是你弟妹了。”

    十五看着袁柯那一脸的得意,单手背在身后,微笑说道“好样的。”

    二人没有去那宿舍,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在漆黑的天空下那如冬笋般直插天空的墓碑。

    经过袁柯的话,十五也在忐忑里面究竟有没有尸骨。

    凤花儿有些无聊的坐在一旁,双手杵着下巴,嘟着嘴看着他们。

    夜色有些漫长,但终究要过去。

    在那破晓之际,十五离开了这里。

    不久后,便走了回来。

    叹了一声“已经把你消息通知二十一,想必半天就能赶回来。”

    “他没走远?”袁柯轻问一声。

    十五笑了笑“你觉得我会让他离我远一些?虽然他跟我许久没见面了,但我可是时刻都关心着他的。”

    “当哥的真不容易。”袁柯抿嘴笑了笑。

    十五看着他样子,欣慰说道“你回来后,变了很多。开朗了,爱说话了。一直没问,你的血弱应该没事了吧。”

    “托松平的福,他还没着急让我死。”袁柯轻笑一声。

    “如果你接受了松平就是相庄,你想怎么做?”袁柯轻声问道。

    十五被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平淡说道“我不是修行者,所以廷洲会越来越大,用十年,二十年的努力。然后想办法吃掉天宗。”

    袁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天空那鱼肚白,逐渐亮起。

    而今天,刮来的不是秋风,而是一股寒冷的风。

    袁柯微微眯起眼睛,望着那阳光,淡声说道“入冬了。”

    “恩...”十五轻声应道。

    阳光逐渐升起,一辆马车逐渐行驶进了校场内。

    马车朴素无比,但驾驶马车的人,却带着军人的威严。

    马车停在了校场门口,有人掀起了帘子,走下了车。

    那清冷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丝倦意。

    穿着的素雅长裙,却掩盖不住她那无形中的威严。

    高傲的气质就算坐在这平凡至极的马车里,都像是坐在皇位上一样。

    下了车,微微呼吸了一下这清晨的清淡气息,便淡声说道“孙将军,你先回去吧,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驾车的这人,面容将近四十,但那刚硬的脸颊上不见任何皱纹,沉着说道“是,陛下。”

    山汝点了点头,便转过身,走向校场里。

    但却在这时,山汝猛然站了下来。

    而刚要离开的孙墨,看见她这般模样,也望了过去。

    而后浑身僵硬起来。

    山汝毕竟是当了多年的女皇,在第一时间便恢复了理智,沉声说道“孙将军,你明白怎么做吧?”

    孙墨严谨说道“明白。我这就让附近的人撤走。”

    “这件事千万不要声张。”山汝那一丝倦意已经不在,缓缓吐口气,便抬脚迈了出去。

    孙墨架着马车离开了,袁柯几人已经发现了她。

    便转过身子,微笑迎着山汝走来。

    山汝看着他,比三年前要高了许多,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像他,气质也不再那么生人勿进,他不一样了。

    校场本不大,来到袁柯前面十几米的时候。

    可以看清他清晰的模样,清冷的容颜上,松缓了一些,语气颇有冷意“你还真敢回来。”

    袁柯望着她那已经成熟太多的脸颊,淡笑说道“当年那个公主不见了,如今女王也像那么回事儿了。”

    “外面几年,你的嘴还是那么惹人讨厌。”

    “多年不见,你的脸还是那么高高在上。”袁柯声音落地,又补了一句“像是全大陆都欠你的一样。”

    【作者题外话】: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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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让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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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早晨,袁柯以为会等来二十一。

    但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人。

    当年护送她的事情历历在目,加上在春季的那天,袁柯武断杀掉廷洲皇帝和和皇子,让她上位。

    这一切事情,中间发生的事情。

    都恍如昨日。

    特别是看见她这个脸,袁柯终究找到了那不变的瞬间。

    她还是那个公主,只是磨合的更加成熟了些。

    山汝那双眼睛瞪了他许久,最后抿嘴笑了起来。

    袁柯嘴角也笑了起来,上前张开双手,便要抱过去。

    轻笑说道“感谢你守住了廷洲,守住了桐栖。”

    山汝看他的怀抱要抱过来,便抬起那嫩嫩的手指,点在了他胸前,摇了摇头“我现在是女皇,你没有权利抱我。”

    说的很是高傲。

    袁柯挠了挠头,小声说道“你这样子我很没面子的。”

    “当年你让我丢了多少面子?”山汝挑了挑细长的眉头,淡声说道。

    袁柯看她的样子,便放了手“你还是那么没意思。”

    “以前跟你说句话都像是施舍,现在话怎么这么多。”山汝瞥了他一眼。

    袁柯冷淡回道“人是会变的,难道我以前对你爱答不理,现在我就不能稍稍改善,让你有机会接近我一些?”

    山汝眉头微微蹙起,淡声说道“无赖。”

    袁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这时,凤花儿紧忙上前来,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哦了一声“你竟然在这里藏了情人,我要告诉小果。”

    山汝被这声,弄得脸颊微红,但却淡定说道“你别瞎说。我和他顶多算是故人,也算是仇人。怎么可能是情人...”

    “就是,我眼光能有这么差?”袁柯瞪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山汝扬起下巴瞪他说道。

    凤花儿这时,紧忙站在她身边,同样举起下巴说道“就是,你凭什么这么说。”

    袁柯抿了抿嘴,看着二人的样子,便切了一声。

    而后转过头,看着一脸笑容的十五“分明是一个很好的见面,弄得像是互相嫌弃似的。”

    十五笑了笑“这你就错了,我们的女皇这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见到你,她还是很开心的。”

    “我可没有。他当年那么武断将位子扔给我,害得我多次受险,这是仇,我得记着。”山汝清淡说道。

    袁柯抱着双臂,审视看着她“当年你要这个位置,都要想办法嫁给我了。这你没有付出什么就得到了皇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非要嫁给我?”

    山汝眉间顿时皱起“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油腔滑调?看来你那个小侍女没有管好你啊。”

    “这你不用担心,小果现在是我的妻子,自然把我照顾的好好的。这件事儿是跟别人学的。”袁柯顿时回道。

    “好了,好了。”十五一旁揉了揉额头“见面就吵,有什么意思?”

    “就是没啥意思,才和她吵一吵,要不然真让她这个女皇的气焰把我盖住了呢。”袁柯撇了撇嘴。

    山汝瞪了他一眼,而后面容缓和下来。

    清雅说道“不管怎么说,如今你这个身份还能想办法回来,证明,你心里还有这里。”

    “既然回来了,就多担当一些。国内的事情很乱,你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处理一下吧。”山汝说罢。

    袁柯就摇了摇头“我回来到现在,屁股都没坐在我的床上,就开始让我干活?赤芒大陆虽说荒诞,但你不能这么霸道啊。”

    山汝脸色微微下沉,脸上出现了一丝疲惫“国内的事情,已经很乱。因为扩充底盘太大,时间太短。很容易出现一些人不老实。原本我和十五觉得,用兵力镇压,但这样,声动会很大。到最后有些麻烦。”

    说罢看向袁柯,淡声说道“正好你回来了。你也有这个实力,就不要推脱了。”

    袁柯也感觉到了这两人的压力有多重,随后便叹了一声“好吧,我能做的一定会做。”

    四人在这校场内一直谈的话,但没有人提出要去那宿舍楼去。

    这是那不远的地方。

    山汝在这几年,听十五说了很多他们以前的事情。

    所以明白,那些人的死,一直是他们不想触及的。

    更可况现在袁柯回来,在勾起那些伤心事,实在不忍。

    而凤花儿,只是一旁乖巧的听着。

    时不时插句话,但也没有提出来要休息。

    看着他们的不说,自己也不好说。

    半天的时间,让几人说的有些口干舌燥。

    正事很少,吵架很多。

    十五揉了揉眉间,而后看向凤花儿,二人走到了一旁。微笑说道“这一路和他来,受了不少委屈吧?”

    “也还好...”凤花儿看了十五一眼。

    经过这一晚的感觉,凤花儿感觉待在这里很舒服。

    因为十五眼里没有见到美女那种隐晦,就连一点讨好之意都没有。

    只有清澈的平静。

    “十九这个人我很了解,以前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觉得他很无聊,小时候也有些孤僻,但好在有小果陪着。但这次回来,看见他变得这样,我还是很感谢有你这样的朋友。”十五温和说道。

    凤花儿笑着摇了摇头“能改变他的并不是我,而是别人。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朋友对他很重要。”

    十五眨了眨眼“还有别人?”

    凤花儿笑了一声“有。”

    袁柯和山汝的口角之争极为热烈。

    空中的冷意都难以侵袭他们那股热力。

    袁柯擦了擦干涩的嘴角,刚要回击她的话。

    这时,便听见有人飞快跑了过来,带着兴奋的语气喊道“十九哥!”

    袁柯闻声,转过头,便看见一个青年飞奔至此。

    直接抱住了袁柯。

    “你终于回来了,十九哥。”青年搂的很用力,已经充分表现了他激动之情。

    但袁柯却没那么开心,因为十五说过,二十一活不了多久。

    袁柯干笑了几声“勒的这么紧,难道你取向变了?”

    二十一闻声后,并没有松开,而后楼的更紧,言语里带着哭腔说道“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袁柯用手掰动他的手臂,微笑说道“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说罢,袁柯发现二十一用了很大的力。

    袁柯脸色略微沉下“你能满得了一时,难道你能满到死?”

    凭借袁柯的力气,掰动他实在很轻松。

    二十一的头是底下的,袁柯微微低头,便看见了二十一的脸色。

    袁柯脸色突变,拉起他的胳膊,握在手腕上。

    二十一微微抬头,露出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并且双眼红肿的脸。

    “十九哥,不用费劲了。”二十一轻叹了一声。

    十五在一旁很惊讶他的脸色,紧步上前“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二十一笑了笑“十五哥,好久不见。”

    他的笑容像是平整的纸突然变得皱皱的,无论是从气血看,还是他此时精神状态,是个人都知道,他活不了多久。

    “我让那么多人看着你,你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不能不知道。”十五出声埋怨说道。

    二十一笑了笑,而后看向山汝,微笑说道“陛下。”

    山汝眉间早就皱起,她对这个面容,都难以相信。

    袁柯此时聚精会神,那几个手指下,袁柯感觉到的脉搏,虚软无力,时有时无。

    这时气血败尽迹象,这不是二十一活不了多久,是已经没有几天能活。

    袁柯脸色沉冷了下来。

    “十九,怎么样?”十五急声问道。。

    袁柯瞪着眼睛望着二十一“你知道你的病情有多严重吗?”

    二十一笑了笑。

    “你还笑!以你的伤势,如果静心调养,一年之内足以痊愈。现如今你经脉全部断死,你能站起来都是不可完成的事情。你在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现在精神状态!你还有四天,你只能活四天!”袁柯厉声说道。

    二十一笑了笑,缓声说道“这些事儿我都知道,但这些年,廷洲内值得相信的人实在太少,我就多干一些。如果廷洲没了,桐栖也就没了,那我们守的这个家,还有什么用?”

    袁柯抿着嘴,怔怔望了他许久“你命都没了,这个家还有用?那么多人就剩我们几个,我承受不住任何人的死。你知不知道!”

    “十九哥,人都有一死的。而且你看,我现在还活着,还能看见你,就很好了。”二十一说的有些苦涩。

    话音落地,周身的几人,忽然感觉到了寒冷。

    不同于这深秋般寒冷,而是那种从心里感觉到了阴冷。

    而插在较远的那把长刀,在微微发颤。

    凤花儿眼神一变,紧忙来到袁柯身边,抓着他的衣袖,沉声说道“冷静。”

    两个字入了袁柯的耳朵,众人心里那阴冷逐渐消散。

    但他转过身来,摊开一手。

    只看插在地上的那把长刀,突然飞入他的手心上。

    袁柯手腕一转,刀鞘之上那片片如花瓣的黑花逐渐脱落。

    露出了里面那铮亮的刀身。

    一双眼睛下,直勾勾看着在最前面的那座墓碑。

    袁柯单手微微一挥,一道透明的刀芒顿时冲向,直逼墓碑而去。

    嘭的一声,那墓碑顿时崩裂成了无数碎块。

    二十一当即震惊喊道“十九爷,你这是做什么?”

    而这时,十五抬起手,落在了他肩膀上,眼睛望着袁柯“安静看着吧。”

    袁柯走前几步,墓碑破碎。

    又向前一步,袁柯长刀又一次挥出,那干净的坟包,瞬间被削成平地。

    袁柯将长刀随意插在地上。噗嗤一声,入地一臂之深。

    而后来到碎石旁,抬起一脚,用力的跺在上面。

    只看一口棺椁板破土而出。

    袁柯那冷漠的眼神,看了过去。

    眼神微微凝结,便冷哼一声。

    猛然回身,握着刀把,一脸的阴沉。

    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就有了准备。

    来到二十一面前,沉声说道“我让你活,但你要答应我,好好活。如果再浪费你的生命,我会亲自杀了你。”

    十五的眼神盯着袁柯。

    袁柯迎了过去,没说一句话,但却明白了。

    十五脸色突然苍白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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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吃尸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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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二十一坐在那四面通透的阁楼上。

    神情有些自嘲,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看向靠在一旁栏杆上的袁柯,清淡说道“师父养我们这么多年,到最后竟然只是一个工具罢了。那我们存在有什么意义?他给了我们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又算什么?施舍?”

    二十一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之上,握的很紧。

    望着袁柯那坦然的面容,他深深底下了头。

    而后哼笑了一声“他既然那么想让我们死,那就死好了。”

    二十一的言语里有的是消极,十五坐在那原本松平坐的位置上,感觉很不舒服,而后站了起来。

    脸色很是冷肃,单手握着这张椅子,挥手,便从阁楼给扔下下去。

    最后砸在楼外地面上,瞬间支离破碎。

    十五单手背在身后,沉冷说道“我们在小的时候都要死了,是他将我们捡回来。让我们活,我们活了。但到最后,却让我们死,而后有人死了。我们也已经死过一回,那这次,让我们活或者死,就不是他说的算。”

    他的脸色平淡无比,望着二十一那自嘲的样子“几年前我说过,我们的命,是老大他们舍身往死救回来的。跟松平没有关系,跟天宗宗主也没有关系。我们活着,就要给他们报仇,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们一定要活着。”

    声音没有多少的感情色彩,只是平静的说了出来。

    二十一紧紧抿着嘴唇,那血红的眼睛里,微微晃动,望着十五。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轻叹一声,来到他身边,清淡说道“你是想这么就死,还是要当面问一问松平。”

    二十一咬着牙,抬起眼睛冷眼望了过去“我要问问他,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袁柯点了点头,而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只有不到十厘米,小母手指粗细的木棒。

    从里面拿出根茎。

    掰下一节,递给了二十一,很是平静说道“这是尸兰,吃了能延长寿命十年,同时...你可以修行。”

    二十一神情震惊了一下。

    而在一旁无聊弄着头发的凤花儿,更是惊异的长大了嘴巴。

    紧步走了过来“竟然是尸兰,多少节的?”

    袁柯瞥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二十一手掌手里颤抖,接过那只有一厘米的尸兰“十九哥,这药如此珍贵,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袁柯笑了笑“我现在用不着,而且我还有。踏入修行后,你身体里的经脉应该会复原不少,然后就慢慢疏通,相信用不了多久,经脉就会彻底修复的。而且,以如今的廷洲弄到一些黑金,也是很容易的。”

    二十一看了看那一节尸兰,而后紧紧握住“谢谢十九哥。”

    袁柯微笑一声,而后脸色落了下来“但这不是万无一失的。尸兰也存在这危险,可能因为药性过猛,你也会死。”

    二十一摇了摇头“生死我已经不在乎,如果不是十九哥回来,我也许就会悄悄的死了。”

    袁柯闻声后,轻叹一声“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就死的。”

    “这尸兰...我怎么没听说过?”山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淡声问道。

    袁柯刚要解释,凤花儿抢先一步说道“尸兰可是让全大陆的人都眼红的东西,比黑金还要难弄多得多。尸兰生长要求极其苛刻,需要鲜血一直灌输,二十年长一节,节数越多,药性越强,也对人益处越大。”

    凤花儿说罢,便看向袁柯说道“这尸兰一般有价无市,你是怎么得到的?”

    袁柯抿了抿嘴,看了几人的视线,讪笑一声“算是偷得吧...”

    “无耻。”

    “流氓。”

    山汝和凤花儿齐声说道。

    袁柯犯了一个白眼,看了凤花儿一眼“流氓算怎么回事儿?”

    “你抱过我了。”凤花儿噘着嘴说道。

    “十九...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十五有些责怪的说道。

    袁柯眨了眨眼“她的话也能信?你们千万不要被她外表蛊惑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缺安全感的小女孩子,其实就是一个大骗子。把黎青骗的一愣一愣的。到最后栽倒她手里的。”

    “我可没有,都是你帮我的。”凤花儿皱了一下鼻子,哼了一声。

    袁柯无可奈何般摊了摊手。

    这座四面通透的阁楼之上,如今只留下两个人,袁柯和二十一。

    二十一坐在地面上,他那苍白的脸上,皆为严谨之色。

    外面的天很蓝,淡淡白云几缕。

    二十一缓缓呼吸了几口清凉之气。

    袁柯抱着长刀,沉声说道“这尸兰我没见过别人吃过,自己也没有吃过。但药性很猛,这个无需质疑,所以,我会在一旁密切关注你的状态。”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这很危险,但现如今唯一能救你的,只有这个东西。”

    二十一那严谨的脸上,松缓一下,而后笑着看向袁柯“有你在,我一定可以。”

    袁柯沉着点了点头“开始吧。”

    二十一闻声后,便张开手掌,将尸兰放进来嘴里。

    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袁柯坐在他身边,单手握住了二十一的脉搏。

    而后沉心静气,密切关注着。

    尸兰咽下肚子后,二十一感觉就像吞下一块较大的饭粒儿。

    起初很是平静,二十一稍稍放松心神的时候。

    突然,一股带着血色的气体,刹那间遍布整个身体。

    而后那隐藏在身体里的经脉开始抖动起来,像是被召唤了一样。

    二十一也在这瞬间,猛然吐了一口热血。

    洒在了阁楼的地板上。

    袁柯手掌死死握着脉搏,沉声说道“收心!”

    二十一听见袁柯的声音,顿时咬住牙口。

    强硬控制住自身的颤抖。

    紧紧闭着眼睛,眼角的纹路格外深凹。

    二十一此时的体内,如同一片战场。

    到处有血光爆发,像是一个个炮竹一般,而那经脉像是被风刮起的柳枝。

    在那红色如血的气焰下,一直在波动。

    袁柯此时微微睁开眼睛,脸色很是凝重。

    因为他感到二十一的脉搏很乱,有些不像是人类的脉搏。

    那时有强劲有力,时有虚弱全无。

    无比反常。

    袁柯沉冷望着二十一的面容,也是极为担忧。

    原本苍白的脸,此时红白相互交替。

    袁柯沉声说道“坚持住,在坚持一会儿,在坚持一会儿。”

    袁柯的嘴一直在小声说着这话。

    这阁楼外的天空之上,白云飘过了很多。太阳的温度不在那么炎热。

    此时十五,便站在阁楼外,一脸的担忧望着阁楼。

    许久后,十五便在原地来回打转,来回徘徊。

    那迈出的步伐,很是有力强硬。

    像是前面有堵墙,一样要迈过去一样。

    山汝一旁看着他的样子,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沉声说道“放心,他不会没事的。”

    “恩,二十一不会有事。”十五坚定的说罢,但神色还是很是担忧。

    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那双腿,来回的走,来回的徘徊。

    山汝那清冷的容颜,眉头缓缓皱起。

    轻叹了一声。

    凤花儿微微仰着头,将她那白嫩的颈部展漏无疑。

    淡声说道“其实你们不用那么担心。”

    “恩?”十五回过头沉着看着她。

    山汝也是这般,她不明白凤花儿的意思。

    凤花儿背着小手,轻声说道“尸兰是救命的东西,虽然有危险存在,但也有条件跟着。尸兰重要在于破后而立,如果各方面都正常的人,吃了会提抗不住本身的药力,会死。但二十一不会。尸兰的药性多数用于修复他的身体,在药力渗透他经脉的时候,也就能让他修行了。”

    二人听见她的回答,有些不太清楚。

    凤花儿看了他们几眼,微笑说道“简单来说,尸兰为了发挥药效,需要条件进入这个人体内,比如要死了,或者受了很重的伤。这样尸兰就有机会了,而人也不会有危险。”

    “照你这么说,吃这东西的条件,得让自己受重伤了?”山汝提声问道。

    “是这个道理。”凤花儿甜甜一笑。

    十五看着她的样子,松了口气,而后看向阁楼之上,眼中还是有担忧之色。

    袁柯如今搞不明白,二十一此时的脸色一会儿苍白,一会儿如火烤的红润。

    而看着二十一面容极为难受。

    但他却咬着牙,硬是没有喊出来。

    袁柯观察他的脉搏,那强劲有力的波动,和忽隐忽现的样子,都在为二十一捏一把汗。

    天色逐渐暗淡,二十一坐在这里,一动没动。

    谁也理解不了此时的他在受着怎样的折磨。

    就如凤花儿所说,破后而立。

    先破后立。

    说是容易,但在做就是另一回事儿。

    他的体内,如今从经脉遽断,碎裂的一丝丝。

    而身体里的器官也在扭曲变形。

    这是极为惨痛的感觉。

    他硬挺了几个时辰。

    直到夜色逐渐暗淡。

    二十一的全身已经湿透,而汗渍里带着腥味。

    像是泡在鱼塘里几十年一样。

    月色逐渐在次升起,月色从阁楼照射进来。

    挥洒在二人的身上。

    袁柯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二十一的脉搏在逐渐平缓。

    而脸色不在那么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多了许久后,二十一的脸上像是附着了一层厚厚的油脂。

    但在这个时候,缓缓吐了口气。

    而袁柯也松了口气。

    根据他洗髓的时候经验,袁柯轻声说道“你一会儿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身体里游走。要记住力量的方向,将其经脉记清楚。”

    说着,袁柯便将手搭在了二十一的肩膀上。

    但在这个时候,二十一缓缓张开眼睛,轻笑一声“不用了,十九哥。我能感觉得到,体内经脉有了改变。应该可以修行了。”

    二十一的脸色有些疲惫,嘴角有些泛白。

    但脸色很好。

    袁柯默默拉起二十一的手腕,仔细感觉下,袁柯笑了一声“不错,经脉已经疏通,但也有些经脉需要你慢慢养。”

    “你洗髓的时候,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什么?”袁柯轻声问道。

    二十一眨了眨眼“感觉...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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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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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眼神微微一愣“冷?”

    二十一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倒在了地板上,随之身上的那腥味儿越加的严重起来。

    袁柯感叹一声,看着二十一的样子“不管看见了什么,终究能活下来就好。”

    说罢,而后鼻头微微皱起“这个味道...”

    用脚踢了踢二十一的身体“喂...起来洗澡了。”

    二十一没有反应,没多久,呼噜声便响了起来。袁柯轻叹一声,便拿着长刀,从阁楼跳了下去。

    十五走了过来,紧声问道“怎么样?”

    “没事儿了,现在睡着了。”袁柯有些疲惫的晃了晃腰,而后看向山汝说道“女皇陛下,是不是给我们找个地方睡一觉啊?”

    山汝翻了白眼“这一片都是桐栖的范围内,你自己随便找地方睡吧。还有,别忘了,你还有活没干呢。”

    袁柯笑了笑“明白,看来那个杀手该出现了。”

    十五闻声,也笑了一声。

    他可是知道,当年袁柯那杀手的威名,那可是令人听着就闻风丧胆的。

    凤花儿无知问道“什么杀手?”

    袁柯随意摊了摊手,便看着长刀离开了这里。

    凤花儿紧跟他身后,轻声问着那尸兰的来历。

    山汝望着他的背影,淡声说道“他还是不想住进宿舍?”

    十五面容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么长时间我也没住过。昨天他回来的时候,我原本想带他去,但他还是没同意。”

    山汝轻叹了一声,而后看了看天空,轻声说道“天色晚了。”

    十五点了点头“孙将军怎么没来接你?”

    “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忙,而且今天看见袁柯回来,他也要应付那些官员,并且将这里的兵调走。”山汝瞥了他一眼。

    十五像是没看见一样,微笑说道“我送你回去。”

    山汝眉间逐渐皱起,哼了一声“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现在弄得像是做贼一样。难道朕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了?”

    她的语气带着怨声,身上那股子威严,也变得像是女孩子该有委屈。

    十五用手划了划眉间,苦笑一声“现如今让别人知道你我的关系,那怎么让他们认为我们做出的决定是合理的?”

    山汝哼一声,拉着十五的那空袖,向着阁楼的一楼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朕是廷洲的女皇,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你要陪着朕。惹朕不高兴了,看朕怎么惩罚你。”

    一步一步走进一楼。

    进来后,便熟悉的打开一楼那几年前弄出来的小房间。

    门打开后,便把十五推了进去。

    而是山汝那小脸上有些微红。

    便轻轻将门关上。

    只听里面,十五说道“二十一还在楼上呢。”

    “天而道,不进吾耳,绝音,而弃。”山汝清脆的声音响起。

    十五笑了一声。

    而后,这小房间里,便是温暖升腾,桃红漫天飞。

    袁柯轻车熟路,在校场外的十几里处找到了民用房子。

    房子并不算太多,此时空荡荡的。

    漆黑的夜色下,袁柯和凤花儿各挑了一间,便住了进来。

    简单的将房间收拾了一下,袁柯便躺在了床上。

    但他的眼睛很明亮,丝毫没有倦意。

    这几天他很高兴。

    因为他见到了自己想见的那些人。

    还有人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双手枕在脑后,那白质的脸颊上很平静,小声说道“小果,十五和二十一都还活着。你知道了,也应该很高兴吧。”

    唐容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这一夜过得飞快。

    待到阳光从天边照射过来。

    那刺眼的光芒,落在一人的眼睛上。

    便被惹醒。

    打了哈气,坐了起来,随意说道“城外张家的家主,这个人得办...”

    二十一说着这话,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自己如今独处在阁楼的二楼。

    四面通风的冷意,令他有些发愣。

    “十九哥,十九哥回来了...”二十一忽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随后,不等他那开怀的笑容露出来,便闻见了一股腥味。

    “这是什么味儿?肯定是十九哥往我身上倒了什么东西。”二十一此时面容红润,丝毫没有那种苍白脸色,双眼里也是清澈如水。

    身上那种濒死的气息,此时却活力无比。

    像是获得了新生,满是年轻人的朝气。

    二十一感到身上的那种格外的轻松,般温和笑了一声,但却埋怨道“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无聊...”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还是很开心。

    从那嘎吱嘎吱的楼梯走下来,忽然,二十一僵硬的站在那里。

    他想路过这里,但他的识海中,便在告诉他,旁边的小屋里,有两个人。

    这个清晰的意识,不能让他知道里面的人是什么面容。

    但能知道那两个气息,是多么的熟悉。

    二十一喉咙变得极为干涩,那双清澈的眼睛,逐渐惊愕起来,放低声音,但难以压抑脑中那份激动“我看到了什么!我靠...”

    悄悄下了楼梯,走过这里,嘴里小声说道“我靠,我靠...我靠!这事儿十九哥知道吗?”

    二十一走出这里,便感觉到,这晚秋的清晨是多么的凉爽,那一直被他忽略的空气,是多么的舒服。

    二十一一脸的笑容,便快速走出了这里。

    他能感觉到袁柯在那个方位。所以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此时的袁柯才刚刚睡下,正当香甜的时候。

    那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袁柯猛然惊醒“黎青,你王八...”

    话还没说完,便闻见了一股腥味袭来。

    袁柯顿时捂住了鼻子。

    叹了一声“是二十一啊。不去洗澡,来我这里干什么?”

    二十一紧忙来到他身边,快速说道“跟我走,出事儿了。”

    袁柯眉头微微皱起,紧忙穿上衣服,拿起长刀,便跟他走了出去。

    沉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二十一微微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几公里的距离,二人来的很快。

    袁柯站在阁楼前,不由问道“你说的出事,莫非就是让我看十五哥起床时候的狼狈?”

    二十一眨了眨眼“十九哥,你没感觉出来?”

    “感觉什么?”袁柯眨了眨眼。

    “这房子里不只有十五哥一个人。”二十一轻声说道。

    袁柯眨了眨眼,便微微闭上了眼睛。

    便看见里面有两个人。

    袁柯逐渐睁大了眼睛“怕别人发现,将境界藏了起来。识海也处于正常人的水平。如果不是你,这场好奇岂不是错过了。”

    二十一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最终还是坐下决定说道“我去洗个澡,很快就回来。”

    袁柯从二楼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门前。

    便开始想着一些事情。

    许久后,凤花儿揉着稀松的眼睛走了过来,看着他此时的样子,便走过去“你坐这里干什么?”

    “看戏。”袁柯笑了笑“看大戏。”

    凤花儿抬起头望了过去,便感觉到了里面人的气息。

    不由得翻了大白眼“你真无聊。”

    “要你管,这可是我近段时间,最有兴趣的一件事儿。”袁柯抱着双臂,清淡说道。

    这时,二十一换好了一件衣服,洗完了澡,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出来了没有?”二十一整理这衣领,问道。

    袁柯有些意外看着他“这么快...你在那洗的澡,换的衣服?”

    二十一淡笑一声“这附近的布兵是我的兵,虽然被调走了,但还是能找到留下来的衣服。”

    说罢,二十一便一跃上了二楼,一样般了把椅子坐在了袁柯身边。

    得来了凤花儿一个大白眼“都无聊。”

    二人坐了一会儿,袁柯淡声问道“观你气息,应该是在悟道境。看来那尸兰起到了很强大作用。”

    二十一脸色缓和下来,将那湿漉的黑色长发绑在脑后,说道“不太清楚,只是感觉现在的自己和以往都不同。”

    袁柯揉了揉已经长出来的白发,不在那么参差不齐。

    轻声说道“修行,可分为修道,修阵,修符,大致的三种。后两种区别于修道,算是不同种类。你要修什么?”

    二十一看向袁柯,缓声问道“此时才发现你很强大,十九哥也在修行吧,你修的是什么呢?”

    “修道啊。修阵和修符能有什么成就。”袁柯自然而然的说道。

    但凤花儿却不太同意,怒声说道“修阵怎么了?阵法是借天地之间的力量,也是规则。用处大的去了,你懂什么?”

    袁柯撇了撇嘴“现在阵宗那天才少年,曾经被我破了阵,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那个时候我还没修行呢。”

    凤花儿冷哼一声“窦少爷那时候只知道玩,哪里认真修炼过。到是窦小姐,天赋极佳,你怎么不跟她比。”

    “比了又怎样,她也打不过我师兄。”

    “牧弘先生不算。”

    “为什么不算?”

    “他太强了。”

    “这算什么理由?”袁柯眨了眨眼,无语说道。

    凤花儿抱着双臂,别过头,不在跟他说话。

    二十一一旁有些佩服袁柯能力,他好像能跟任何一人吵起来,不管什么理由...

    “好了...我还是修道吧。”二十一无奈说道。

    凤花儿又哼了一声。

    袁柯笑了笑“那我跟你说一下修道的阶段。一共分为三个阶段。下阶段是洗髓,体悟,入道。”

    “中阶段,悟道,立道,得道。”

    “上阶段,回悟,间距,生死门。”

    袁柯微笑说道“你现在应该就在悟道阶段。从洗髓开始,一直到立道,都是可以跳跃晋升的。但当进入得道境后,就要稳扎稳打上升。”

    “修行是苦闷的,一个境界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晋升。”

    二十一虚心听着,而后不由问道“那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袁柯笑了笑“回悟境。”

    “你修行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年多,都已经回悟境了?”二十一吃惊望着他。

    袁柯叹了一声“这不是三年的成果,而是很多年。再者...我这不算什么,如果你见到小果,就能知道,什么叫做天才了。估计她此时应该快到间境了...”

    二十一眼神逐渐扩大,这时,那紧紧关严的门,缓缓大开。

    袁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白质干净的脸颊,意味深长...

    【作者题外话】:第一阶段快结束了...一晃一百万字三个月的时光,眨眼即过,回顾往昔,三月每天坚持一万,也是一种态度。

    虽然疲惫,但也累的安然。

    希望未来的故事,越加的引人注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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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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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校场中,难得热闹起来,却是因为有人堵在了门口。

    使得阳光是多么的刺眼。

    而在门后的人是多么的急促。

    此时,只听一人焦急说道“坏了,今天我得去看一看上报来的清单。”

    “还来得及,慢慢来。”十五的声音很清淡,不急不慢。

    但那山汝却不是如此,门被打开了,便走了出去,说道“怎么慢慢来,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你又不愿意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在颈下的双手,刚刚把那扣子扣上,而后便僵硬在了那里。

    在门口,坐着两人站着一人。

    山汝那清冷的容颜上,忽然将有些慌张,条件反射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什么那样?你的肚兜...”十五从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红色刺着碎花的肚兜兜,轻声说道。

    但在那晨阳挥洒而进的一幕,那清晰的三个人影在那边。

    十五要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来。

    而后看了一眼手里的那柔软的布,紧忙背过身后。

    随之,场面一度诡异的安静。

    噗嗤~

    只看二十一终于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头都仰了过去,那眼角出现了泪水。

    有种捶胸跺足的感觉。

    袁柯受着二十一的感染,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浑身都开始颤抖,笑的手中的长刀都没拿住。

    掉在了地上。

    二人相视一眼,短暂的停顿后,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从椅子上笑的跪在了地上,而后趴在地上还在笑。

    凤花儿看着二人此时的样子,翻了一个绝大白眼。

    山汝那有些娇羞的脸色逐渐寒冷起来,冷声说道“笑什么笑!在敢笑,朕将你们打入打牢!”

    山汝那般女皇的威严,无比的自信,足以恐吓任何人。

    但笑的如此猖狂的两人,完全不在乎。

    今天的事情,实属有些丢脸,和尴尬。

    十五看着这两个人那般忘我陶醉的笑声。

    便苦笑一声,悄悄将那肚兜放在怀里,而后上前拉住了山汝的小手。

    语气清淡说道“这个时候我也不瞒你们,现在山汝是我的妻子。”

    袁柯捂着肚子缓缓跪坐起来,脸色那因为长久笑声变得涨红。

    “哈哈...啊,哈,啊...”袁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站了起来。

    缓缓松了口气,看着两人轻声说道“何必介绍呢,这种情况,很明显嘛。只是我们的陛下何须这么着急离开,连自己的贴身之物都没穿。”

    说罢,便又哈哈大笑起来。

    山汝的脸色越加的寒冷,一双灵动的眼睛转了转,便抬起那高傲的眼神“袁柯,你以为你能笑很久?廷洲国内如今极其不稳。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所有人都给我杀了。名单我会在今天给你送来。如果你完成不了,就等着全大陆的人通缉你吧。”

    山汝冷冰冰的说完,而后帅气的将头发扎了起来。

    随后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去,面对十五。

    将那肚兜偷偷从怀里拿了出来。

    小声说道“都怨你。”说罢。

    便愤怒转过身,向着外面走去。

    而路过二十一的时候,山汝沉声说道“二十一,既然你伤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那国外千里范围内巡视的任务交给你了。我不想看见任何人在那片区域里出现。”

    说罢,便瞪了一眼袁柯,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二十一听到这话,那笑容逐渐落了下来,而后紧忙追了过去“陛下,陛下。你不能把我发配了啊。”

    袁柯揉了揉头发,来到十五身边一同望着山汝,感叹说道“有这样的陛下,也是令人难过的一件事儿。你是怎么降服她的?”

    十五眼神微微瞟向他,语气平淡说道“这么多年,你这好奇心一直都没有降下去。”

    袁柯摊了摊手“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干嘛要改?”

    十五望着袁柯的脸颊,露出那欣慰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他心里很高兴。

    而这里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富有生气了。

    “马上就要入冬了,所以事情要尽快处理。”十五轻笑一声。

    袁柯点了点头“我需要一个面具。”

    “我会找人去做。”十五淡笑一声。

    这时,二十一苦着脸,看了一眼袁柯“我们这算不算乐极生悲?”

    袁柯轻笑一声,上前搂着他的脖子说道“这哪算?如果不是因为你发现了,那他们这个小秘密怎么会被我们知道?对于这件事儿,我宁可多帮着杀几个人。”

    二十一看了一眼十五,而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十五看向二十一,淡声说道“你身体还需要静养,这段时间就不用往外面跑了。”

    “那陛下...”二十一看了一眼十五,而后恍然一悟,抿嘴点了点头“看来,咱们的陛下还是听十五哥的。”

    凤花儿待在这里,很无聊。

    特别是袁柯有事儿在忙,十五他们更是在计划什么东西,又或者在处理什么事情。

    没有人陪她,所以,只好自己一个人,走在这百里范围的城里。

    廷洲最中间的城,也叫廷洲,但名为廷洲城。

    名字没有变,是因为他们都记着自己打下这片江山不容易。

    凤花儿走在小巷流水间,看着热闹的集市,自己一个人蒙着那薄薄纱巾,便一直逛着。

    就算将她的容貌都掩盖起来,但却难以掩盖住她身上的那股灵气,还有举止的动作,都会令人富有遐想。

    此时的她便在一条巷子中,低着头看着摊位上的饰品。

    琳琅满目极为好看。

    挑了一会儿,这时,有一人来到她身边,温和说道“姑娘,想买什么?我送给你好不好?”

    凤花儿抬头看了过去,映在眼前的是一位俊秀的公子。

    穿着合理,并且那笑容很令人陶醉。

    凤花儿也因此多看了他两眼,最后微笑说道“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说罢,便离开了。

    而这男子,并非想要放弃,紧随其后,轻笑说道“我叫山言,不是姑娘芳名?”

    凤花儿那美丽的大眼睛一直有着笑意,面对名为山言的公子,浑然不在意说道“你不用告诉我叫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山言背着双手,身高比凤花儿能高一头,在他身边,很像要呵护妹妹的大哥哥。

    在这热闹的集市里,山言走在她身边,轻笑说道“我在廷洲生活了许久,到是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姑娘是从外面来的?”

    凤花儿来到一家胭脂摊位,看着上面那雕琢精美的瓷器,还有里面五颜六色的胭粉,有些新奇,看了看,一边说道“是啊。”

    山言轻笑一声“既然如此,我带姑娘游玩一番如何?这廷洲城里,我倒是都走遍了呢。”

    凤花儿闻声后,起了兴趣,放下手里的胭脂盒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你不能陪我去?”

    “为何?”山言含笑谦谦,彬彬有礼问道。

    “因为,你和我走近了,很容易挨打的。”凤花儿说的很随意。

    山言听着也很随意,微笑道“我是陛下的弟弟,谁敢打我?”

    凤花儿听到这话,有些惊讶“陛下还有个弟弟?”

    山言那神气的模样,微微提起胸膛。

    但凤花儿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行,你还是会挨打的?”

    “那我到要看看,谁谁敢打我。”山言嘴角微微掀起。

    便听见有人说道“我。”

    说罢,山言刚要回过头痛斥这人,但却没给他的机会。

    眼前忽然漆黑,有一个拳头突然落在他眼睛上。

    嘭的一声,山言顿时哀嚎声响起。

    蹲在了地上。

    用那单独的一直眼睛看过去,便看见了一位穿着黑衣,带着黑帽,蒙着黑面的人。

    伸出手指着他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看在你是山汝弟弟的面子上,就饶了你。滚吧。”袁柯随意说罢后,就看向凤花儿,无语说道“你除了能惹事儿,还能干什么?”

    凤花儿无辜的摊了摊手“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非要拦住我。而且你也说了,不要轻易动手,我都是照着你吩咐做的啊。”

    袁柯抿着嘴,看着她,有些感到头疼。

    凤花儿笑眯眯说道“你的事儿都办完了啊?”

    “恩...”袁柯抱着双臂,淡声说道“来廷洲也三天了,你该看的也看了。是不是也该干点事儿了?”

    凤花儿眼神微微一变“我一个弱女子能干什么?你以为我天天溜达不累吗?”

    “说三点。第一,你是心甘情愿留下的,那也就是说,你喜欢在这里,那就应该做些事情。第二,我们如今身份很敏感,多出现,就多危险,你要注意,不要那么惹人注目。第三,如果你做好了前面两点,我就不把你随便跟男人搭话这件事儿告诉黎青。”袁柯竖起了三根手指。

    凤花儿眉间已经皱了起来,沉声说道“你这是在勒索。”

    袁柯笑了笑“你可以不答应啊。”

    凤花儿眼神轻瞟,便看见山言已经站了起来,站在旁边,一脸阴沉的看着袁柯。

    不由得感觉更烦“你怎么还没走?”凤花儿冷哼一声。

    山言捂着眼睛,冷眼望着袁柯,沉声说道“告诉我名字!”

    袁柯眼皮微微一抬,无语说道“第一,我不是她的什么人,你不必要像个傻子一样,以为打了你一拳,就丢了什么面子。第二,别说现在确不确定你是不是山汝的弟弟,就算你是,我打了,她也不能说什么。第三,你这个傻子,真以为我会告诉你?知道我的名字,对你没什么好处。”

    “真是个白痴。山汝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弟弟?”

    袁柯无语的摇了摇头。

    凤花儿噘嘴说道“你们都一样,那么喜欢把白痴傻子挂嘴边,说不定到最后自己才是最大的白痴和傻子。”

    袁柯摇头说道“这件事儿,我要和你说明一下,根据事情发展和结果,最后的成果,才会被我,记住,是被我说成白痴和傻子。至于黎青他们都是跟我学的,这个不算。”

    凤花儿懒得跟他在犟,二人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只留下山言一旁怨恨在心。

    冷眼望着袁柯,直到袁柯离开了人群中。

    【作者题外话】:有时候我也挺喜欢列举一二三的,有些理科男的赶脚,但也能让人更清晰直观一些...

    ps

    我不是理科男...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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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佣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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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言的出现,并没有让袁柯或者凤花儿提起一点兴趣。

    在某个程度上,袁柯和这个人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如同仓鼠和老虎的区别,老虎的强壮,也不至于拿一个耗子消磨时间。

    更是懒得搭理。

    此时的袁柯就是如此。

    但,凡事都有意外。

    老虎的高傲却阻止不了耗子的想法。

    袁柯和凤花儿就这么不管不顾,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的消失在了街头。

    山言那份倔强不允许让他这么受委屈。

    冷哼了一声,便回身大步走出了这条街。

    袁柯穿着黑衣在校场中那阁楼的二楼,坐在那重新打造的椅子上。

    拿着一本厚书再看着。

    看书的时候,袁柯总会变得不一样。

    变得涵养,变得举止优雅,身上的书生气也很是浓郁。

    和平常完全是两个人。

    翻了许久,阁楼下的楼梯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随后,只看十五单手拿着一叠纸走了上来。

    含笑般将纸放在了桌子上,淡笑道“正好你在,帮我处理一些事吧。”

    袁柯眼皮微微掀起,看了他一眼。

    而后盯着桌面上的纸。

    拿起一张看了几眼,袁柯的眉头挑了挑。

    “推进城?”袁柯有些意外的看了十五一眼。

    十五来到一旁的茶桌前,坐了下来。

    茶水缓缓流淌,十五边说道“不错,这几年也多亏有推进城的合作,才会发展的这么快。”

    袁柯闻声后,轻声说道“怪不得,短短几年的时间,廷洲会扩大这么多。”说着,便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消息,袁柯眉间缓缓皱起“年利润的三成?”

    十五品着香茶,轻声说道“这是合理的事情。廷洲城里的生意,很多都是从推进城来的。而且他们帮助了我们这么多,应该拿的。”

    袁柯将这章纸放下,然后拿起另一张纸,有些惊讶“水皇城?”

    “恩...”十五轻声应道。

    袁柯继续向下看去,疑惑道“娱乐年利润的四成?”

    说罢,又拿起了一张“冬阳城?”

    “拍卖场?”袁柯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有些不好“虽然拍卖场是廷洲最大的经济来源,但这里有人,拍卖场顶多算是在这里设下拍卖点,一共,十九座,竟然那全年利润的五成?而且账本一直在拍卖场的手里。”

    说罢,抬头看了看十五说道“这很不合理。”

    十五闻声后,闭着眼揉了揉鼻梁缓声说道“不合理还能怎么办?如今廷洲国根基不稳,他们拿的自然要多一些。”

    袁柯将桌面上的纸都看了干净。

    而后问道“你想让我处理什么事情?”

    十五缓缓睁开眼睛,微笑说道“是想来问问你的看法,这些事情,该怎么处理。”

    阁楼外的阳光挥洒而进,露在袁柯的背后,将那略显消瘦的身体,变得棱角分明。

    袁柯闻声后,便沉默了下来,仔细想了想,随后淡声说道“廷洲里需要一个雇佣兵。”

    十五闻声后,不由一愣“雇佣兵?”

    对于这想法,十五感到了新奇。

    “廷洲国现如今是一个大国,一些事情不好出面处理。但有了雇佣兵就不一样,他是和国家合作,并非同脉。一些事情也好处理。而且,也好给这些人威慑。”袁柯脸色很平静。

    十五听着有了兴趣,但随后淡声说道“只是怎样的雇佣兵能给他们威慑?要知道,像拍卖场,推进城都是地方巨头,主管的地方比我们要大多的多。”

    袁柯缓缓抱着双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过身望着外面那青白的天。

    脸上有些犹豫,沉默了一会儿后,清淡说道“廷洲...一直都有个雇佣兵。”

    十五闻声后,眼神逐渐睁大“你是说桐栖?”

    袁柯抿了抿嘴,回过身淡声说道“不错,就是桐栖。”

    袁柯说出的话,很平淡。

    十五听得很震惊。

    “桐栖...恐怕被天宗的人知道...”十五眼神微微一变。

    “相庄知道我在这,就一定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所以,也不用考虑他们。而且这几天我一直在外面走,也发现了一些天宗人的气息。”袁柯的眉间缓缓皱起,带来一丝沉寂的气息。

    十五闻声后紧忙站了起来,沉声说道“你是说,廷洲城里一直都有天宗的人?”

    忽然间,十五感觉这阁楼里像是传来一股沉闷的气息。

    压着他的心口很难受。

    自己拼了命壮大,但到最后,一直在别人的眼皮下。

    这种感觉很难受。

    袁柯抿了抿嘴唇,看了他一眼“告诉你也无妨。相庄一早就派人来看着你们。就是想拿你们要挟我。”

    默默望着他“要挟什么?”十五眼神很是冷漠,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消化这个事实,而如今,对于袁柯的话,他只感到了恶心。

    袁柯望了他许久“要挟我不重要,我们现在做好眼前的事情,才是重要的。”

    袁柯忽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因为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复杂,更是天宗的目的令人匪夷所思。

    袁柯其实在心里认为,天宗所做的没有错,而三宗做的也没有错。

    他们都是在为大陆的人谋取利益。

    有时候,袁柯对天宗的人也有同情之心。

    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一直被人误解。

    但同是同情,他不会因为这个就原谅相庄对自己和自己身边人做的一切。

    关于相庄要破天,只有他和白恒知道。

    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袁柯不想让另一个人承担。

    面对十五的眼神,袁柯并没有就此问题往下说。

    十五听见他明显的挑开话题,沉默了许久。

    袁柯从桌子外走了出来,轻笑一声“说起来,我和个别的城主都有些交集,关于廷洲利益这块,就交给我吧。”

    “也好...”十五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袁柯笑了笑“说起来,你和山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难道日久生情?”

    十五看他那轻松的样子,苦笑一声,而后叹声说道“日久生情不假,但也算是水到渠成吧。”

    袁柯抱着双臂,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他“这到新鲜。”

    十五坐回了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笑了一声“一个女孩子,背井离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手里没有任何的武器,却要站立脚跟。别人不知道她有多难,可我知道。我和她一起把廷洲扩大起来,承担了很多的压力。山汝的内心很强,在外人面前很少露出疲惫的脸色,只有在我这里。”

    “也是日积月累,众人都以为山汝是个很强大的女孩子时,她最后在我这,成了一个普通女孩子,这让她很舒服,我也因此感到很好。就在一起了。”

    袁柯听着感觉出其中的艰辛,坐在一边,拿起那杯茶,感叹说道“还真是一段没有任何情趣的风花雪月。但也许,这种感情,才是最令人舒服的吧。”

    十五笑了笑“以前十九可不会有时间感悟这些事儿。”

    “我也是意识到身边有个很好的女孩子时候,才真的觉得生活也许不只是拼命活着,还有很多的事情,值得开心和向往。”袁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在那白质清秀的脸上,笑的很温情。

    “是因为小果?”

    袁柯闻声后点了点头“是,她一直都让我变得不同。”

    “小果是个好姑娘。”十五轻笑说道。

    “当然。”袁柯回答的理所应当,格外的肯定。

    二人的谈话看似很正常,但却不正常。

    不正常在于,他们的年龄。

    袁柯今年才十九,眼看着要到二十岁,但终究没到。

    而十五,年龄在二十一。

    他们也许没在意这些事,但他们谈的事情,和做的事情。

    那份胆识,那份魄力,那份沉稳,对事情拿捏程度,都应该是一个有丰富经验的中年人才该有的。

    但他们只有二十左右的年龄,这是一个正常人度过青春期的时候。

    可是他们,已经做出了成就。

    可能是一个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地步。

    这种严重不符年龄的谈话和感慨,显示他们的内心,很苍老。

    也许事情经历的多,远远比其他人要成熟多得多。

    二人坐在一起喝着茶,谈了一些事情,便各自忙事情去了。

    待到第二天的清晨,一辆豪华马车行驶进了校场。

    马车上金碧辉煌,满是珠宝镶嵌在车厢上。

    前面八匹高大挺拔的大马,威风凛凛。

    在马车的身后,整齐站着五百穿着重甲的士兵。

    手里的长矛直插天际。

    从车辕上下来一人,此人穿着黄金铠甲,将他的身体包裹的很严实,更是将他那将军的威严,表现的淋淋尽致。

    这人是孙墨,已经将近四十的人,挺拔的身体和刚毅的面容。以往的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军部。

    但今天确实他特意请命来接人。

    孙墨站在马车旁,望着那二楼。

    许久后,有两人走了出来。

    十五穿着整齐的朝服,身姿也很挺拔,脸上挂着微笑。

    那一头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扎在头上。

    而在他身边,穿着黑衣,带着那张白色令人寒栗升起的笑脸面具。

    头上的碎发黑色如墨一样。

    一边走着,一边小声说道“我发誓,今后绝对不会让凤花儿碰我头发。”

    十五轻笑一声“没办法,别人不能知道你白发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请专业的来。只能是她了。”

    袁柯在面具下轻哼了一声。

    二人几步便来到了马车前,孙墨走上前去。

    袁柯微微张开双臂,二人抱了抱。

    袁柯如今也在一米八左右,孙墨一米八五往上。

    二人的样子,像是久别重逢的挚友。

    “好久不见。”袁柯轻声说道。

    孙墨那刚毅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容“真是好久不见。”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便没多犹豫,直接进了马车。

    十五走了过来,孙墨感叹一声说道“我今天也算是见到大人物了。”

    十五闻声笑了笑“孙将军也是大人物。”

    “和他一比,我算什么。”孙墨淡声说道“现在我还记得当初你们去接陛下时候的臭屁样,真是历历在目。”

    十五闻声后笑了一声“这事儿可不能让车里的人听见,要不然又不定说出什么让你难堪的事情。”

    孙墨笑了笑,而后摆了手势,十五微微行了一礼,而后上了马车。

    孙墨看见他进了车内,便将腰间的佩刀拿了出来,摇臂一举,喊道“出发,去皇宫!”

    “哄!”五百士兵齐声应道。

    声音震彻天地。

    【作者题外话】:以往的事情,会一个一个捡回来...

    很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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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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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往往是有重要身份之人的象征。

    走在街上,他们不会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但却能从马车的阔气和大气看得出这里坐的是高高在上的人,还是一桶桶的污秽之物。

    而这时廷洲国街上便有这么一辆马车。

    豪华到用宝石镶嵌,上面的每一块宝石,都足以令人活一辈子。

    这么奢侈的马车会是谁,众人心中已经有了数。

    很多人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在道路一旁默默站着。

    马车前没有人开路,只是八匹大马昂首挺胸额走着。

    行人知道,这里坐的是给他们安稳生活的人,所以可以得到自己的尊敬和尊崇。

    马车在所有人的身边走过,身后的五百名士兵,目不斜视。

    走过长街,众人才把头抬起,而后感慨一声。

    在这清晨里,便开始忙碌起来。

    车辕上坐着的孙墨,他余光微微瞥向马车里。

    在那富华的车门内,两人此时在交谈。

    车内也是富华无比,脚下踩着的是北川的白色熊皮,棚上西荒花狼皮。

    此狼皮很珍贵,因为他们的皮很好看,上面是斑点线条五颜六色。

    所以猎杀它的人也变的多了起来。

    逐渐的,花狼越来越少,这皮也就越来越贵。

    车座上是米白色松软的垫子。

    袁柯感受了一下,便说道“我以前也有个马车,虽然没有这么软,但也没有这么多的尸体。”

    十五已经习惯坐这样的车了,所以知道在这桌椅下的暗格里,藏有一瓶好酒。

    拿了出来,有两个杯子。

    给了袁柯一杯,然后倒了一杯。酒成米黄色,在那晶莹剔透的琉璃杯中,格外的漂亮。

    淡笑道“这酒很不错,可以尝尝。”

    袁柯轻笑一声,将面具拿了下来,缓声说道“两个杯...看来你和陛下经常坐在这里喝酒了。”

    十五抿嘴笑了笑“压力大,身边自然少不了这个东西。”

    袁柯晃了晃手里的杯,微笑说道“我们一会上朝,喝了这个,不会被人发现?”

    “你是修行者,别告诉我,这点小事你都搞不定?”十五说着,喝了一小口的酒。

    面对十五的质疑,袁柯轻笑一声,和十五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

    这酒下肚,袁柯便感觉到浑身开始暖和了起来。

    很舒服,不由说道“还真不错。”

    十五轻声笑了笑。

    袁柯微微打开车窗,在那缝隙间,袁柯看着道路边那些人低着的头颅,眼神微微眯起“他们低着头,是心甘情愿的?”

    十五靠在松软的车壁上,淡笑一声“知道你什么意思。他们是自愿的,虽然在廷洲城里,有很多人在尝试碰一碰我们的底线,但也有更多人,真心要感谢我们。因为这里有他们想要的生活,平静祥和。没有外面那么残酷,这样可以让他们故意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袁柯看着外面那些人低着的头,面容很是平静。

    十五看向袁柯,轻笑说道“还记得阳城吧?那个时候阳城是这一片最繁华和平的地方。因为那里是拍卖场建立的城。但现在,阳城也在廷洲的范围内,因为廷洲在这里。”

    他的话也很平静,但袁柯听得出他心中是多自豪。

    “廷洲的目的不是要建一个大国,而是要民心。经过历史古文记载,诸多大国之所以灭亡,其重要的原因,就是国和民相隔的太远。从而外敌入侵,没有人真心实意去御敌。而当看着敌人将自己家园焚烧殆尽,才想起来反抗...”

    十五平淡一笑“但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人民受罪,国家难逃其罪,所以,就不要逃避。想办法让他们喜欢这个国家,明白国家对他们的友善好处,他们自然会守护这个地方,这样国家才会强大。”

    十五说罢,看着袁柯那看着窗外的侧脸,微笑说道“你在外面走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人对一个国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袁柯轻轻喝了口酒,回过头望着十五,微笑说道“你也和以前不同了,以前松平让你看一些历史篇章,你都想办法逃脱。”

    “适时罢了。”十五微笑说道。

    袁柯转过头继续看着外面的人,清淡说道“这次用好车好马接我,用酒喂我,说了莫名其妙但还有些意味的话。廷洲想做什么?”

    袁柯说的是廷洲,而非十五或者山汝。

    这里面的味道就变得不同。

    十五身上的气质缓缓变得浓重,不输于山汝那威严的气势充斥整个车间。

    十五望着袁柯许久,而后淡声说道“廷洲想活下去。”

    袁柯眼神微微向上看去,便看见那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飘下了雪花。

    雪不大,如同一粒粒砂糖。

    “能活自然要活,何必和我说。”袁柯缓声说道。

    十五脸色平缓,淡声说道“既然我们知道你去了道宗,那自然知道你和天选之人发生的事情。那位天选之人要重建启氓国。在天宗落败后,启氓国定然要占领大陆主位,到那个时候,廷洲可能就被吃掉。”

    “所以,我想让你帮助廷洲强大...教一些值得相信的人。”十五语气很严谨,并且正式。

    袁柯微微皱着眉头,回过身看着十五,淡声说道“为什么你会认为天宗一定会落败?”

    十五沉着的出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儿明眼人看着很清楚。天宗本就是人不容,而因为天宗出现,大陆开始凝聚起来,这是民生意。面对这样的局势,天宗怎么可能不败。”

    袁柯闻声后,那眉间皱起的皱纹,缓缓落了下来。

    十五的话,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淡声说道“也许你说的对。巧的是,我跟天宗有仇,跟那天选之人也有仇,虽然莫名其妙,但就是想弄死他。所以这两个,我会好好去做。廷洲本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就不会让别人抢走。”

    袁柯回过身,沉静望着十五。

    而后用手略微重力的拍了拍他的腿,望着他双眼说道“十五哥,你不用担心我。除了今天你和说的话,让我为廷洲做些事情外,其实还有把我绑在廷洲的意思。外面如今很凶险,我如今也变成万人唾弃,所以你想保护我。”

    说到这里,袁柯轻笑一声“放心,我不会有事。而且,今后廷洲一定是大国。它不会衰退。”

    十五闻声后,轻轻叹了一声。

    “我就说了,这点事儿根本瞒不住你。二十一还非要说试一试。”十五缓笑了一声,喝了一口酒。

    袁柯笑了笑,转头看着外面的雪,悠悠说道“谁还不是一样呢。你们不想我出事,我何尝也不想让你们出事。冬天来了,环境恶劣起来。无论是前线还是内部都开始紧张。因为天宗的人不知道累,不知道怕。”

    “也许,战争要升级了。”

    袁柯伸出手,将那窗缝又打开了一些,看着天空,轻声说道“一个月内,就让廷洲稳定下来。一定不会在这个风雪飘摇的环境里倒下。”

    十五默默看着他,许久后,袁柯微笑道“这件事儿交给我吧。”

    窗外孙墨一直注意听着里面的谈话。

    隐约能听见一些,但最后还是没听见多少。

    这辆马车穿过人群,走上了一条独道。

    身后的五百名士兵,悄悄的停下了脚步。

    只留有这马车在这淡淡的小雪下行走。

    旁边是十米高的墙。墙上是青石面,看着有些冰凉。

    马车走了许久,最后停在了一扇宽有二十米门前。

    两旁有穿着整洁的侍卫,看着马车走来,便神情一怔。

    孙墨像是审视一般看了这几个人。

    而后在马车前轻声说道“到了。”

    随后,十五穿着那件朝服走了下来。

    而后,重新戴上面具的袁柯,紧随其后。

    侍卫并没有因为袁柯的奇装异服感到惊讶。

    只是对十五恭敬的行了一礼。

    三人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对面,是一个令人感到威压气势的宫殿。

    宫殿门前有十多节台阶。

    上面是辉煌大气的宫门。

    这宫殿很高,袁柯抬头看了看,不由说道“短短几年就就建成了这么宏伟的宫殿。真是意外。”

    孙墨一旁轻声说道“是啊,花了很多人力物力。短短半年时间就成了。”

    宫殿外是将近五百米范围的平台,上面很干净,没有任何东西。

    此时几人便在走在这里。距离宫殿越来越近,袁柯由衷的钦佩那位女皇和身边的十五,他们的努力,换做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这样。

    三人上了台阶,迈进那高高的门槛。

    便看见了两侧不下于五百人整齐的站立。

    年纪各不同。

    但站在那里,神情上都有些骄傲。

    众人望着进来的几人,便行礼说道“孙将军,军师。”

    二人接受的很自然。

    但众人看向袁柯,心中不免疑惑起来这个带着面具的人是谁。

    此时,袁柯的视线看向那高高在上,穿着都富有华丽,气势威严的女皇,山汝。

    山汝看着袁柯,淡声说道“到我身边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惊讶看过去。

    十五和孙墨并没有意外。

    更是十五拉着袁柯的手臂,一步步走上那龙椅旁边的台阶,最后来到了皇椅身边。

    所有人那吃惊的样子,一直没有落下。

    山汝缓缓站了起来,袁柯不由一愣,小声说道“你不会是想把皇位让给我吧?我跟你说,天宗宗主的位置我都不愿意坐,更何况这么一个破位置。”

    山汝那清冷威严的眼神望了过去,小声说道“美得你。”

    说着,伸出手拉着他的衣服,面对大臣,声音清脆威严说道“许久不曾上朝,今日来朕便是要宣布一件事。碍于廷洲国越来越强大,管辖的事情,也越加的繁琐。所以,朕特意请了人来帮看管。朕身边的这人,便是桐栖佣兵团的团长,今后他的身份,可代替朕行使权力。”

    说罢下面便哄闹一团,而山汝从皇椅上,拿过一个令牌,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在了袁柯手里。

    大殿里的大臣们,顿时更加弄闹起来。

    声音很大,像是要把这宫殿的棚顶掀开。

    他们的声音都带着不满,和不同意。

    而在这时,从这些大臣里走出来一人。

    将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那刺耳金属声音,顿时划破了所有人的吵闹。

    孙墨冷眼望着所有人“肃静!”

    一声落地,所有人的嘴慢慢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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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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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墨这半辈子都是军人,可以算是戎马半生。

    特别是这些年,孙墨更是承担起军部的所有事情。

    劳苦功高足以证实他的付出。

    更是前线传来消息,在孙墨手下死的人,是一个未知数。

    同时,他是陛下的亲信。

    所有人就算在某些事情对他在不情愿,也要收起小心思,去给他面子。

    就像在这大殿里,五百多名官员的哄闹,仅仅在他抽刀,两个字下,变得安静起来。

    所有人紧紧闭上了嘴,孙墨那双冷漠的眼睛扫视了周围,轻哼了一声,将佩刀收回了鞘内。

    袁柯在上面看着清清楚楚,对孙墨的看法有了些改变。

    山汝那清冷的面容上,威严无比,望着这些人的反应,她淡声说道“吵什么?是不是觉得朕做的事情太武断?还是觉得朕是在培养一个隐在的麻烦?”

    声音在这大殿里来回游荡。

    进入所有大臣的耳朵里,不由的低下了头。

    山汝圆润的下巴,微微抬起。轻轻挥动了一下长袖。

    坐在了皇位上,冷然说道“所有人都应该知道朕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几年前,桐栖十九当场杀了当时的皇帝和皇子,而朕也是那个时候上位,这一切事情,都是事实,今天朕在这里也说明白,省着这几年在下面议论。”

    话音刚落,那双威严冷漠的眼神扫过众人,淡声说道“也因此,朕和桐栖一直很亲近。当年朕一个人来到廷洲,本就是孤立无援,奈何当时皇子窥视与朕。桐栖十九将这二人杀了,也算是救过朕,这是恩。”

    “说起桐栖,军师也是桐栖之人,排行十五。而排行二十一的人,这些年为了廷洲争夺了多少地盘?桐栖的人不止是朕的恩人,也是现如今廷洲和平的恩人。”

    山汝平静看了下面大臣许久,接着说道“在位的大臣,很多都是当年廷洲活下来的人,肯定知道桐栖十九是如何的厉害。今日重启桐栖,真以为是朕无故而为?”

    说罢,便又一次站了起来,随之而起的不可比拟的气势,抬起手,长长的金色衣袖像是瀑布一样落在下面。指向身边的袁柯,着重说道“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当年桐栖十九!”

    这声说罢,下面顿时纷纷升起的惊讶之色。

    惊愕望了过去,很多大臣止不住自己的脚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瞪着眼睛沉声说道“他真的是十九爷?”

    “十九爷的头发应该是白色,为何如今是黑色?”

    “正是,前段时间通缉之上的画像和十九爷很像,莫非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

    “...”

    所有大臣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山汝并没有制止,而孙墨也没有说话。

    袁柯站在皇椅旁边,望着下面那些有些陌生的脸,心中有些感慨。

    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袁柯声音清淡,有些不确信般说道“守福?”

    两个字进入耳朵里,这位男子浑身猛然一震。

    而后双眼微红,怔怔望了袁柯许久,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小的守福见过十九爷,感谢多年前,多次战场上救守福七次性命。”

    男子的声音有些冬日里寒冷般的颤抖。

    说完这话,便紧紧抿着嘴唇。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微笑一声“几年不见,有些认不出来了。”

    守福听见他的话,破涕而出说道“十九爷也长高了。只是没想到十九爷会记得小的名字。”

    “真...真的是十九爷?”身边的人惊讶说道。

    随后,便有人沉重的跪在了地上,一个个说出了名字和袁柯对自己所做的事情。

    这个场面一处,瞬间让其他人傻眼。

    剩下的大臣虽然不是在廷洲生长起来的,但在这一片,谁没听说过廷洲十九爷。

    山汝也吃了一惊,惊讶问向一旁的十五“他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威信的?”

    十五含笑说道“我们在廷洲长大,最后几年频频参与战争,救下了很多人。而十九当年非常厉害,救得人也很多,所以,以前廷洲国内,都非常尊敬十九。谁都叫他十九爷。当年他年龄也不过十六七而已。”

    山汝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多看袁柯一眼。

    “大家还是起来吧,在跪下去,陛下该嫉妒了。”袁柯轻笑一声。

    众人闻声后,傻笑一声,而后纷纷站了起来。

    袁柯缓缓走前一步,看着所有人,平淡说道“有些人认识我,也有些人听说我。当年桐栖也算是一个很有名的雇佣兵。虽然当年没落,但从今天开始,我相信桐栖的名声会再一次响起。”

    “我相信所有人心中有些顾虑,说外面的画像和我长得有些像。”袁柯声音刚刚落下。

    大殿里一片安静。

    袁柯微笑一声“还真有些像,所以我用面具遮住了脸。生怕引起什么误会。”

    袁柯点了点头脸上那看着会很不舒服的面具,轻声说道“这个东西,也希望所有人都记住。它不单单是一个面具,还是一个身份。”

    “当年的我并非只是十九,也是杀手组织里的白鬼。”袁柯声音平淡,这两个字已经多年没说起过。

    此时说出来,显得有些生硬。

    但并不代表其他人没听明白。

    白鬼两个字,那是比十九的名头还要大。

    传说白鬼杀了修行者,那实力会有多强。

    所有人听见他的话,那惊愕和有些恐慌的神情逐渐表露在脸上。

    袁柯停顿了数秒,微微背过手去。

    漆黑色衣服将他的身体显得很是修长,站在那里气势不比身后那位女皇差。

    接着清淡说道“有些抱歉,刚回来没多久,并没有多少见面话要说,只是想和你们分享一个消息。最近也应该听说了,谁谁家死了谁谁,也不疑惑,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声音落地,大殿里顿时肃静无比。

    袁柯在那面具下抿了抿嘴,淡声说道“陛下给了我这个权利,所以我的地位不比你们低,你们也没有必要去评比我凭什么这么做。而且在此说明一点,陛下是陛下,我是我,就像廷洲是廷洲,桐栖是桐栖。”

    “我可以自我判断而行事,这个和陛下没有关系。今后谁家如果无故死了人,备不住也可能是我做的。”袁柯的声音很平淡。

    但带来是给这些人无形的压力。

    他们不觉得袁柯很嚣张,甚至胆大妄为。

    就凭他能力,想必做上这皇位也很容易。

    别忘了,排行十五和二十一,也属于桐栖...

    袁柯背着双手,轻声很淡“也许今天的话对你们来说感到很难受,甚至有些反胃。平白无故的头上多了把刀,像是在挤压你们这些当官的。”

    “如果觉得这官做不来,可以走。我相信陛下不会拦着。”袁柯继续说着。

    大殿里众人纷纷感到不屈。

    原本那几百名廷洲本地的人,听见袁柯的话,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受。

    因为自己的命由他救过,所以对于袁柯的话接受的还可以,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

    这个时候,一位穿着官府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来。

    面容神情都很霸气。

    大步走了出来,仰头看着袁柯,声音低沉说道“几年前你走了,在你走的期间,廷洲迅猛发展,前途一片大好,这个时候你回来,而且有和陛下同一样的决策权,你凭什么!”

    此人出来,众人面容微微一变。

    而身后的山汝眼神微微眯起。

    袁柯眨了眨眼,而后回身问向十五“他是谁?”

    十五轻笑一声“是管廷洲刑法的山大人。”

    袁柯在面具下的眉头微微一挑,而后看了一眼山汝。

    山汝瞪了他一眼。

    袁柯端了端肩。

    “山大人...”袁柯声音淡之无味,但里面有着嘲讽的意味。

    令人听着,像是在挑事儿一样。

    凭借十五对他的了解,苦笑一声。

    “据我推算,山大人原本应该是云杉国的人。而且我没记错,我们的陛下应该也姓山。”袁柯轻笑一声。

    山汝闻声后轻哼了一声。

    这位山大人那眉间格外的冷厉“是有如何?”

    “不如何。”袁柯轻笑一声“刚才问我凭什么,那我也想问问山大人凭什么。”

    说着,山大人眉间微微皱起。

    袁柯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身为云杉国的人,到我廷洲来顶多算是一个俘虏,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

    “云杉国当年内乱,挤压山汝下嫁廷洲,你山家人没有管,那凭什么站她打下的江山里!”

    “山汝受辱,你在哪里!廷洲的丰功伟绩可有你一星半点的功劳!”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些大臣的里面!真以为以陛下的恩情你就以为自己很值得尊敬?”袁柯的声音越来越快。

    不给他搭话的机会,声音清脆,清晰入了每个人耳朵里。

    但袁柯并没有就此作罢,说道“廷洲国现在逐渐步入稳定之时,听说有人在下面联名压主,其中便有你山家!”

    “你可还有一点的脸?山汝受难你没帮,廷洲日益渐大,你到想霸占她的位置,你这老脸是在你盆骨里长大的吗!”

    “山大人,你如今要造反,是谁给你的勇气,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般肆无忌惮。”袁柯最后的声音格外响亮,震得大殿一颤。

    山大人被他的问题,搞得额头出现了汗水。

    山大人咬牙沉声说道“你胡说。”

    袁柯摊了摊手,淡声说道“好吧,我是胡说的。”

    “你!”山大人抬手便指了过去。

    袁柯轻笑一声“怎么?你要打我?还是要杀我?”

    山大人和那面具里的眼睛对视些许。

    袁柯再一次开口“孙将军。”

    “在。”孙墨大步迈出,沉声说道。

    “给他刀。”袁柯平淡说道。

    孙墨抽出长刀,递给了山大人。

    袁柯脚尖微微点地,从那高高在上的皇椅旁,跳了下来。

    一跃便来到了山大人身边。

    袁柯背着拴手,看了看他的面容,又看了看他那因为暗怒而发抖的刀。

    “我帮你。”袁柯淡声说着,便拿着长刀落在了自己脖子上。

    冰凉且锋利刀刃,紧贴在脖子上。

    袁柯的眼睛距离山大人只有不到十厘米远。

    看着山大人眼里的冷厉。

    袁柯意味深长小声说道“一刀下去,我的命就是你了。砍我,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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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章 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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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下着小雪,有些寒冷,同时也有些清凉之意,令人感到很舒服。

    而在这大殿内此时却剑拔弩张,令这里的气温逐渐升高。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那山大人手中的那把刀。

    他们死死的盯着,在看这位山大人会怎么做。

    听着袁柯那一句孬种说出,山大人的手已经按耐不住的要砍下去。

    他那怒火中烧的气焰已经让他迫不及待的杀了面前这个人。

    而在这时,山大人看见袁柯的眼神里却是极为平静。

    但在那平静的视线里,眼底下有着光芒。

    如同在渴望这刀落下来。

    也许山大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现了许多。

    但握着刀的手一直在颤抖。

    而袁柯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掀起,他和山大人的距离很近,只有不到十厘米。

    这个距离,都有可能清晰看见三大人的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在那高高在上的皇椅上,山汝小声说道“他还懂得用气势压人?”

    一旁十五轻笑一声“我们初入战场的时候,十九便一直在前面。他的习惯就是向前,再向前。从来没有退过。在气势上当然会运用的很纯熟。”

    山汝清冷的容颜上露出一丝微笑,懒散的托起下巴,较有兴趣的望着那边。

    她是女皇,但在这个时候,她却没有说话。

    这是态度。

    同时也让山大人变成了骑虎难下,丧失颜面。

    如今的刀已经架在袁柯的脖子上,他砍还是不砍。

    这个选择,不能让他犹豫太长时间。

    众人所望,山大人眼神微微沉寂,在嘴里牙齿死死咬着。

    许久后,山大人松开了握住刀的手。

    袁柯握着那亮白的刀身,看着山大人,清淡摇头说道“可惜了。”

    说罢,将刀随手递给了孙墨。

    袁柯声音平淡说道“你说也说不过我,给了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都不敢砍我。那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质问我凭什么?”

    山大人颇有冷漠扫了他一眼,淡声说道“十九团长说笑了。这里是宫殿,谁敢在这里见红,更别说陛下面前杀人。”

    袁柯缓缓背着双手,感叹一声“以你现在的胆色,你觉得还有能力坐在刑法这个位置?”

    此话一出,旁边的官员都纷纷一愣。

    对于袁柯的质问,他们都感觉到了无理。

    就算袁柯已经成了桐栖佣兵团团长,他刚才也说过,廷洲是廷洲,桐栖是桐栖。

    可现如今,却问了这话,那就是要参与廷洲内部的事情。

    也因这话,众人心中已然对他有了隔阂。

    袁柯说的这话,他没有去关心其他人怎么想,只是淡漠看着山大人。

    而山大人却凌厉望着他,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廷洲的事情?”

    袁柯闻声后笑了笑“山大人你不要误会。我就是这么一问而已。山大人刚才有机会杀我,那一刀下去,我的命也许真的是你的了。”

    “可是,你没杀我。所以,你也不要侥幸认为,我不会杀你。而问你刑法的事情,是想知道你不在这个位置后,谁来接替?”袁柯笑意很平和。

    山大人神情一怔“你在这陛下面前敢这么说话?”

    袁柯摊了摊手“我一不是她臣子,二不是她亲戚,为什么不能说这话?”

    说完后,扫视了一下四座,而后抬起手指指着一位男子,轻笑道“你想不想做这个位置?”

    男子背着疑问,当场便冷汗冒出,深深底下了头。

    袁柯又将手指指向了旁边的那人“那你呢?”

    这人有些怒火,但却低下了头。

    袁柯指了很多人,众人都因为他的举止感到丢脸。

    山汝看了许久,起初她以为袁柯只是在帮她打压,但此时却觉得并非那么简单。

    所以,她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

    那清冷的面容上严谨下来。

    袁柯指了很多的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甚至,在那手指指向的时候,就已经低下了脑袋。

    看着他们的样子,袁柯有些失望,便转过头看着他,轻笑道“山大人,看来你的威严还是很高的嘛”

    山大人神情逐渐恢复起来,从一开始就被袁柯压着,到此时他的腰板才硬气了一些。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唆朝内官员,是何居心?莫非你想要坐在陛下的位置上?”山大人仿佛抓住袁柯的把柄,淡笑说道。

    袁柯闻声后,不由说道“我要坐这个位置,还用的着挑唆你们?真是白痴。”

    “山大人,我今天说的话,半真半假。有些事情你心里应该有了数,所以你回家的时候,可以趴在某个女人的怀里,好好想一想。”袁柯语气清淡无比。

    说罢,不给山大人的反驳的机会,便语风散开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说道“也许这话并不是我该说的,但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我长在廷洲,如今看着廷洲壮大,我很开心,但看见是你们这样的人在做事,我感到很不开心。”

    “你们也可以回家好好想一想,最初是什么让你坐在这个位置。当你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可想过有一天你们也会坦然的活在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里?”

    袁柯停顿了一下,淡声说道“我今天看见的不是一群当官的,而是一群没有胆子的人。我今天这么折了你们面子,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告诉我,你说的就是狗屎。”

    “只有这么一个人。”袁柯指向了山大人。

    “他是有勇气,因为背后有陛下撑腰。但他出来早了,问的却是凭什么,他的含义是怕我来跟他抢一杯羹。”

    袁柯缓缓摇了摇头,而后回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山汝,高声喊道“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大臣。一共五百一十三名大臣,没有一个我看的上眼。山汝,你选择的人,让我很失望。”

    这么多人听着袁柯当面数落山汝。

    纷纷都抬起那地下的头颅,看向山汝。

    而山汝却看见他们抬起头望着自己,在她心里更是失望。

    山汝明白,袁柯的一言一行,都在看这些当官的态度。

    而在袁柯说自己的时候,这些人却纷纷看向自己。

    那眼神里,便是在说,杀了他这样的讯息。

    山汝明白了,在这战争之期,要的不是合理的文官,而是有魄力的文官。

    山汝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威严的样子还在,只是显得有些不同。

    十五也明白,所以没有说话。

    只是觉得袁柯果真是一针见血。

    也许今后过后,廷洲内恐怕会有一场大风雪。

    而当尘埃落地后,廷洲,便焕然一新。

    十五上前走了一步,那有些沧桑的脸上,带着冰冷“我们一直都在攘外,拼死杀敌的是别人。那些人的死是为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征土地?”

    “他们想让自己有一片乐土,让自己的亲人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在这里。而你们这些人呢?也许你们觉得没表现出来什么,但却表现的太多。你们的不足,你们的胆怯,你们面对这个人的挑衅,只知道地下了头,只知道将视线看向陛下。”

    “如果什么事情都靠陛下,那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十五声音落地,便轻叹一声“十九他是廷洲的人,为了廷洲做了多少事,你们有很多人都清楚。你们让他失望了,也让陛下失望了。”

    “都回去吧,好好想一想。”

    十五说罢,只看山汝那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没有看他们一眼,起身,便下了那高高在上的台阶,走出了大殿。

    无论是从神情还是眼神,都身平淡。

    平淡到这些大臣觉得自己被忽视。

    袁柯背着双手,跟在二人身后。

    那黑色衣服,修长的身躯,变得有些强硬。

    山大人眯着眼睛望着他们的背影,默默看着他们消失在了眼前。

    三人坐上了停好的豪华马车里。

    山汝淡声说道“这样激化可能发生很大的矛盾。”

    袁柯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淡笑一声“今天原本没想这么快就做这些事儿。但那位山大人出来后,我才有了这样的注意。”

    “可是这么多的大臣,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十五看向袁柯,眉间微微皱起说道“你还要什么想法?”

    袁柯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间“能有什么想法,首先选好接替位置的人,而后杀人。”

    “这几年,内部又多少人已经聚拢,能有多大的力量,只能估摸个大概。你杀人能杀多少?还是想个别的办法。”山汝清淡说道。

    袁柯抿嘴微笑一声“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是最快的。我很会杀人,我也能杀人。”

    山汝揉着额头,那清冷的面容感到了一丝疲倦。

    十五轻柔的帮她将头上的皇冠拿了下来,拨了拨鬓角的秀发,微笑道“不用感到可惜。而且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山汝点了点头,而后靠在了十五肩膀上。

    袁柯看着他们的样子,便翻了一个白眼,将那车窗打开,正好看见孙墨走了过来。

    不由埋怨道“你能不能走的快一点。车里的已经弥漫一种我是生人的味道了。”

    孙墨瞥了他一眼,便坐在了车辕上。淡声说道“有能耐你来啊。”

    袁柯闻声后,默默关上了窗户。

    马车再次行走起来,在这个长廊里,顶着小雪在前进。

    地面上留下清晰可见的轮毂痕迹,在这雪天里,这辆豪华马车显得有些孤寂。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众位大臣也相继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色。

    有人脸上不忿,有人再思考,还有人在埋怨。

    今天的大朝是难得一见的。

    因为一般来说,上朝是不需要这么多人。

    而今天叫他们来,也许...这位女皇,是在趁机打压自己,并且要洗牌。

    众人心里都很沉重。

    特别是山大人。

    今天他的出现,袁柯趁机把他的心思说的明明白白。

    虽然看着山汝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没有阻止袁柯的胡闹,这也就证明,山汝对自己已经防备。

    而自己...也只能做出回应...

    众人走出这里,在这地面上留下杂乱的脚印。

    很乱,脚步的距离,很远,显得有些焦急...

    【作者题外话】:这几天天真闷...我有种天闷恐惧症,这会让我喘不上气来,并且思想混沌。

    也因此,吃了半个冰镇大西瓜,如今...天闷恐惧症已经好了,只是厕所如今是我家...

    捂脸...涕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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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大雪纷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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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洲的校场阁楼上,袁柯双手倚在栏杆上,望着外面那雪花飘飞的景色。

    很美,很幽静。

    袁柯换下来黑衣,穿上了白色,衣领边缘由蓝色丝线镶嵌的衣服。

    看着很干净。

    天已经不是蓝色,而是同他衣服一样的白色。

    密集的大雪下的有些缓慢,袁柯看一会儿,便打起了哈欠。

    淡淡雾气中嘴里出现。

    这时,凤花儿蹦蹦哒哒的走了上来,坐在一旁椅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而后从自己的小包里面拿出了小吃,一边吃着,一边喝着茶。

    同时,看看雪景。

    二人像是形同陌路一般,谁也不曾对谁说话,像是眼里没有这个人。

    二人就这样,安静的各做各的。

    随后,那楼梯,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只看二十一伸着懒腰,颇为疲惫的般走了上来。

    来到凤花儿身边倒了一杯茶,走到袁柯身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吹了一下茶杯的热气,小声说道“你们还真不说话了?”

    袁柯揉了揉那黑发,砸了咂嘴没有说话。

    二十一无言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喝了一口杯茶。

    淡声说道“要我说啊,你就带上她又怎么?她是九芒星阵法的强者啊,肯定能帮上你的。”

    袁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声说道“我们是去杀人,你以为是去找野味儿吗?”

    坐在一旁的凤花儿,闻声后,便轻哼了一声。

    二十一一旁轻声说道“名单上那么多人,就凭你和我得杀到什么时候去。而且最近他们又有大动作。那个时候我们人手更艰难了。”

    袁柯缓缓呼出一口气,淡声说道“让孙墨做这个事儿。”

    二十一闻声后,无语的说道“他是大将军,军部都他在管,已经忙得哭爹骂娘了,还敢找他?”

    袁柯还是满不在意的样子。

    二十一小声说道“十九哥,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弄好廷洲内的事儿,外面还有四大佣兵团呢,那可是我们的仇人,肯定要尽早的灭掉。如果到开春的时候,天宗和大陆的战争再次爆发,也许我们还要等一年。”

    袁柯看着没在意,其实听得很仔细。

    袁柯转过身来,看着凤花儿那傲娇的样子,便说道“这几天我杀了很多天宗的人,但却不代表外面就没有了。而且廷洲内会不会有其他的修行者也不清楚。所以我们杀人的时候,不会用境界,只靠自己暗杀的手段。”

    “你看看她的样子,像是会拿刀杀人的样子吗?”袁柯向着凤花儿哝了哝嘴,接着说道“就算她能杀人,就以她的性子,还不定能惹出多大的事儿呢。”

    二十一在一旁听着,有些犯愁的揉了揉眉头。

    凤花儿闻声后,便哼了一声,站了起来,瞪着袁柯说道“我跟你从天宗逃出来,什么时候惹过祸。你都把我限制起来了,我现在...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关起来没有自由的一只美丽的小鸟。”

    说到这里的时候,凤花儿那脸上的委屈,淋淋尽致,看的格外揪心。

    二人看着他的样子,都有些无奈。

    袁柯叹了一声“下次你表现自己委屈的时候,用表情就可以了。你就不用说话了,很破功的。”

    凤花儿的眼睛里都出现了泪水,小嘴微微抿起,像是要迫使自己不哭出来。

    那委屈的样子实在令人说话的不敢重一点。

    “袁柯,你坏蛋。等黎青来找我,看我怎么告诉他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凤花儿泪水汪汪。

    二十一皱着眉看她的样子,不由自主说道“十九哥,就带上她吧。”

    袁柯表情一直很平静,淡声说道“你不要被她的表面欺骗了。就算黎青找我算账,你觉得他在我言语下还是动手下,哪个能强的过我?”

    凤花儿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听见他的话。那小脸顿时平静下来。

    淡声说道“你真是一个混蛋。”

    说罢,便安静的坐在了椅子上,喝着小茶,吃着点心。

    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旁的二十一,已经惊讶无比。

    微微长大的嘴巴,看的由衷的佩服。

    这演技,收放自如啊。

    微微合上下巴,淡声说道“黎青...他知道她是这样样子吗?”

    袁柯摇了摇头“你觉得知道她这个德行,不会给送回水皇城?”

    说道这的时候,凤花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前段时间,水皇城的生意也做到了廷洲。你们是不是需要调和一下利益问题?”

    袁柯望着她,眼神一转“不需要。”

    二十一忽然疑惑看向袁柯。

    “你别想用这个威胁我带你出去杀人。”袁柯冷淡说道。

    凤花儿听见后,哼了一声“袁柯,我祝你这辈子喝水都能烫到嘴。”

    袁柯随意的摊了摊手。

    二十一如今也搞不明白,这个凤花儿的脾气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看袁柯的反应,好像对她极为了解。

    也许,在凤花儿手下吃过亏?

    二十一忽然发现,还是离她远一些比较好。

    恢复了一下思维,淡声说道“十九哥,各城的利润,我们要怎么做?”

    袁柯转过身子,望着此时已经鹅毛大雪的校场,清淡说道“威胁,恐吓。”

    二十一嘴角裂了裂“你觉得能有用?”

    “为什么没用?我们掌握资源。他们不同意,就退出廷洲。能做生意的又不止他们。实在不行,我花点时间找到窦章,让他过来喊一嗓子,什么都有了。”

    “看把你能耐的,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遭人唾弃的人,出门都要带面具的人,还要去找别人。可笑。”凤花儿优雅的拿起茶杯,言语里讽刺味道很足。

    二十一很担心二人干起来...

    可是袁柯只说道“你不用那语言击败我,就算击败我,在激我,我也不会带你去杀人的。”

    “哼。”凤花儿轻哼了一声,透亮的大眼睛,瞥了他一眼。

    二十一忽然发现,在这两人之间,真累...

    袁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经济问题先不用着急,先把那些人收拾了再说。”

    二十一微笑一声“我听十九哥的。”

    “切。”凤花儿端坐在那里,极为讽刺的显示出自己的态度。

    这二楼的谈话,表现话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而在一楼,布置清新典雅的房间里,摆着小桌小椅。

    那茶海上热气滚滚。

    山汝在弄着,十五微笑看着。

    “我说为什么不去上面喝茶,原来是不想看见他们两个人吵架。”山汝清雅说道。

    十五接过山汝递过来的茶杯,笑道“难得清闲,何必要惹这些事儿。”

    山汝抿嘴一笑,而后缓声说道“袁柯这几天杀了二十三人。都是一些要职大臣。如今已经有很多人上报于我,要我拿个定夺。而且有人已经明确的问过我,是不是要放弃他们。”

    十五平静了下来,轻声说道“十九杀人杀的太多,压迫他们太紧,容易反弹。可是如今只能雷厉风行,铲除后,才算干净。”

    “接替本职的官员选好了吗?”

    山汝点了点头“已经差不多了。这些新任的大臣互相没有交集,底子也算干净。互相之间也不会拉帮结派。”

    十五点了点头“逼迫的有些紧,那位山大人应该会有动作了。”

    “我已经安排人在我的寝宫大殿和这里,只要他们动,一定将其给拿下。”山汝的话自信满满。

    对于这位山大人,也是自己的叔叔,唯一的一点体谅和可怜,都让她失望了。

    所以,现如今,这位叔叔,只是自己的敌人。扰乱内部的毒瘤。

    十五抿了一口茶,刚要说话,只听二楼有人传来“把你安排的人都撤走吧,这么明显的设局,他们不会那么傻来钻的。”

    山汝淡声说道“你有什么主意?”

    袁柯双手扶在二楼的栏杆上,清淡笑道说道“我们这些人里,有一个很无聊的人很适合做你贴身护卫。”

    身后的凤花儿闻声后,当即面容一喜,蹦蹦哒哒的下了楼。

    靓丽丽的出现在了山汝身前。

    山汝温柔一笑,便拉着凤花儿坐了下来“这么长时间忙来忙去,都没有和你好好说话。”

    凤花儿甜甜一笑“你是女皇嘛,自然很忙了。嘿嘿...”

    十五看见二人的样子,喝这茶摇了摇头。

    这时,二楼的袁柯轻笑道“你要小心点这个看似牲畜无害的人。”

    此声说罢,凤花儿那漂亮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袁柯,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随便说我坏话。”

    山汝拉着她的小手,说道“你放心,我支持你,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哼,就是。我有女皇姐姐撑腰,把你打入地牢,天天拿油鞭子抽你。抽的让小果都认不出来你。”凤花儿皱着小鼻子,哼声说道。

    袁柯轻声说道“听见了吧?她可毒着呢。”

    二十一在他身边,小声问道“十九哥,你在她手里没少吃亏吧?”

    十九眉头一皱,说道“你伤好了吗?境界稳定了吗?还要不要提升境界了?什么时候成婚?什么时候生孩子?你有计划了吗?现在还管我的事儿,你哪来的时间?”

    二十一听着眉头一跳一跳的。

    与此同时,在廷洲城里的一座巨大的宅院里。

    山大人站在自家的房檐下,望着大院中高树假山。

    看着那大雪飘飞,神情严谨无比。

    这时,山言悄悄从房间走了出来,一旁沉声说道“父亲,已经回信了。”

    山大人眼神微微一变,淡声说道“读。”

    “是。”山言应声后,从怀里拆开信封,看着上面的字迹,淡声说道“山兄启。君之意见我等知晓,细致斟酌之下,觉,山兄诚心为所吾等利权。特此信一封,愿意遵照山兄之意,择日派兵抵达。望,山兄所承诺兑现。”

    “佣兵桑田团长沈万,代笔替诡,乾灵,青狼执笔。”

    山言清淡说完话。

    山大人嘴角逐渐掀起,淡声说道“兵者,诡计也。”

    山言淡笑一声“父亲,我们何时动手?”

    山大人笃定背着拴手,淡声说道“兵临城下之际,便是我上位之日。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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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冬季絮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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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纷飞之日,并非只在廷洲。

    在大陆的很多地方都在下着雪,虽然大小不一。

    此时,在遥远的西荒位置,那座小城中,此时已经构建成了大城。

    城墙再建,看那样子,再过个一两个月,就会有了雏形。

    将会把城墙从十里的范围,扩大百里。

    虽然,在这个万里的范围内,仍然不算大。

    但却能有效的调兵。

    而且,并非淡淡这一座小城在建。

    在它的两侧,三千里外,分别建立四座城。

    将这片荒原彻底横截拦住。

    围着这几座城,窦章派了所有人,甚至从远处的城拉人。

    将阵宗留守的人,拉过来做苦力。

    修行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在于他们很容易就完成别人看起来的奇迹。

    这几座城逐渐有了雏形,并且,也设下大阵。

    此时,窦章便坐在一张椅子上,在这城墙之上。

    在这大雪里,穿着裘衣,手里捧着热茶。

    很是俊逸的脸颊上,很是平静。

    窦章的眼神望着遥远的城墙,不知道再想什么。

    这时,马匪头子一步步走了上来,那张恐怖至极的脸颊,有了一些松缓。

    “你在这墙上已经坐了三天了。在想什么?”马匪头子语气很是平静,像是被这大雪所感染了一样。

    窦章吹了吹热茶,而后喝了一口“昨天的那位姑娘成色不错。”

    马匪头子眉头挑了挑“虽然这么长时间你在做着决定,算是头脑在消耗,但你天天找姑娘,你觉得合适吗?”

    马匪头子的嘴里冒出白气,像是袅袅炊烟。

    那神情尽是无奈和无语。

    窦章瞥了他一眼“我姐都没管我,你管我干什么?”

    马匪头子来到城墙前,摸着上面那像是一碰就会掉渣的墙砖,轻声说道“天宗的人为什么忽然不进攻了呢?”

    窦章双手捧着茶杯,淡声说道“你是一个马匪头子,现如今也是管着一方势力的老大,想问题就不能用用脑子?你叫伟平,不是那个打家劫舍的混混。”

    马匪头子本名叫伟平,这是后来窦章才知道。

    对于这个名字,窦章表示不以为然,因为伟平这两个字一点不配他这个凶神恶煞的模样。

    伟平将头上的雪打掉,回道“我知道我脑瓜子没有你灵光。但现在不搞清楚他们在干什么,万一出其不意,我们又要吃亏了。”

    窦章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平静说道“你的话有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吃过亏?”

    伟平那虎目的大眼睛看了过去,窦章缓声说道“这片荒原我可以用阵法侦测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出现,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并且做到反击。这么样的局面他们怎么会轻易进攻。”

    “从这么长时间和他们作战经验看,这些人虽然没有脑子,但带队的人还是有些智慧的。大雪漫天的日子下,他们在想办法。或许...是在等...”

    窦章说罢后,便又喝了一口热茶。

    伟平疑惑问道“在等?等什么?”

    窦章闻声后,嘴角面露出一丝笑容,淡笑道“等命令?也许在等时间?”

    说着看了伟平一眼,便嘲笑道“看你那一张白痴的脸...”

    伟平叹了一声“等谁的命令?等什么时间?”

    窦章神秘一笑,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自然是等相庄的命令,时间便是各大前线的战果。在这冬季里,人都是最懒惰,也是最难以忍受的季节,无论是物质还是作战方式,都会大打折扣。天宗要取胜,也许就靠这个冬季。为了能大举进攻得胜,恐怕...战争要升级。”窦章眼睛微微眯起。

    这件事儿,也是让他坐在这城墙上的原因之一,他的担忧,同时也是现如今三宗的担忧。

    伟平闻声后,便是震惊无比“那也就是说,天宗要派修行者,他们真的要开始屠杀?”

    窦章瞥了他一眼“真是个白痴。这么长时间了,你见过天宗那次平白无故屠杀过人?”

    他的话,又一次让伟平感到了疑惑和不懂。

    窦章看着他的模样,只是感叹道“真羡慕你这种人,天天不用想那么多,过得多轻松...”

    “天宗的作为只是针对三宗。三宗灭掉,天宗自然而然就霸占了大陆。何须去屠杀人。但反过来想,三宗如果灭亡,谁能保全大陆的权益?没有...所以,大陆的战争为了三宗战,也是为了人类战。”窦章声音很平淡,但却带着很浓厚的力量。

    伟平闻声后,便哦了一声。

    窦章那俊逸的脸上,感慨的摇了摇头。

    伟平和窦章说了几句,在这里彻底证实自己实在不是想这件事儿的料,便下了城墙。

    窦章眼神望着大雪,这么长时间里,他身前却没有残留下任何雪迹。

    许久后,清幽道“在西面失踪...这小子能跑哪里去?离我这么近,如果找不到你,那岂不是证明我很笨?”

    窦章这些天,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儿。

    袁柯冲过传送阵,但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且各各传送阵都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这让窦章有些犯难,自己又不能离开这里...

    阵阵的叹息和那云雾在他嘴边飘起。

    在这大陆的另一处,南边,古戈和叶秋此时坐在滨采城中大殿的屋顶。

    呈脊型屋顶上面,有一个小方桌,桌子旁有火炉,里面的炭烧的通红。

    桌子上有酒壶,和两碟小菜。

    这里下着小雪,景色宜人。

    二人相继而坐,难得清闲的喝着小酒。

    叶秋那清秀的样子,有些妩媚。

    身上披着裘衣,手里举着酒杯,柔声说道“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休息了。”

    古戈那平直的眉毛微微一挑,刚毅的脸上笑了笑“稳定滨采城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而且天宗那边还要周旋,哪有时间休息。”

    叶秋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颊,看着眼前的雪景。

    透着白雪望着这滨采城,忽然感觉到一种满足感“如果有一天天宗不再,我们要不要找一个地方过上我们想过的日子?”

    古戈喝了一口,放下了酒杯,而后握住了叶秋的小手,柔声说道“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叶秋笑了笑,而后站了起来。

    忽然脚下一滑,古戈紧忙站了起来。

    但叶秋站住了,脸色那嫣红看着很是可爱,微微吐了舌头“差点摔下去了。”

    古戈无奈笑了笑。

    叶秋来到他身边,便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闭这眼睛柔声说道“就是这个感觉,让我感到无比的安静和踏实。”

    古戈搂着她后背,闻着她的发香,温和笑了笑,便没说话。

    古戈将叶秋放在床上,这里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院。

    在这里,他们没有其他束缚。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只有彼此。

    看着叶秋那酣睡的样子,古戈坐在一旁,捏捏叶秋的小脸。

    而叶秋嘟着嘴,下意识的握住了古戈的手,放在了怀里。

    古戈笑了笑,而后轻叹了一声“你我能忙里偷闲,过着二人世界。可是别人呢?袁柯现在又失踪了,真是令人担心。窦章那小子也音信全无。唯一知道的就是小果和唐容在道宗。但听说闭关,也很久没有消息了。”

    古戈说到这里的时候,便又叹了一声“还有黎青,这小子也没有消息,我想袁柯能逃出来,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啊...我们得抓紧弄完这一次,去找到他们。”古戈对着熟睡的叶秋轻声说道。

    而后附身亲了亲叶秋的嘴唇,温柔笑了笑。

    古戈的话,涉及的几人,都是和他认识,感情很是深厚的几人。

    最后的黎青,其实,古戈也很担心。

    黎青的难,是在夹缝里。

    一面是天宗,一面是他们。

    在这么个位置,古戈只能轻叹,却不能做什么。

    而此时的黎青。

    应伯崖的命令,来到了北面。

    北面的风雪很是凶猛,那被风卷起的雪就像是刀片一般,落在皮肤上很疼。

    在这大风雪里,黎青穿着一件皮质的斗篷。

    将自己的头遮的严严实实,脸上也用紧绷的柔软皮质面具蒙住了半张脸。

    身上的斗篷在风中刮得呼呼作响。

    耳边都是风声。

    他此时站在雪里,抬头望着前面模糊不清,但却像是遮天蔽日的大墙。

    黎青在斗篷下的那双眼睛里,沉着冷静。

    他知道前面的是什么,而他要做的就是翻过去。

    黎青看着许久,这时,在他身后模模糊糊出现很多穿着黑衣的人。

    人数众多,看去如同黑色海流。

    悄悄来到黎青身后不远,而后安静的站着。

    这时,黎青转过来身体,在他的脚下,留有脚踝深的雪坑。

    这是他站在这里,这么一会儿便被风雪掩盖的地方。

    黎青举起手,动了两下手指。

    所有人默默的转过头,向后走去。

    那模模糊糊的遮天蔽日的另一面,便是古家地盘。

    古家那巨大城堡,便是依山而建。

    而那模糊的东西,就是直插天际,甚至望不到头的大山。

    黎青的目标是古家,他带来几十万的人,从很远的地方,一直传送到了这里。

    对于黎青这种突如其来的人,古家并不知情。

    甚至还在沾沾自喜的开心墨家同意和他们的结亲。

    古家也因此,在全面准备这次的婚庆。

    殊不知,古家要遭受打击,并且,在不久的未来,又有一次尽失颜面的事情。

    也在那个时候,有人怀恨在心...

    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验证,更是需要时间不断的推进。

    目前,大陆战争已经交织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天宗的动向,谁又能注意古家的心思。

    而此时,在中芒城外,那座宫殿以日见一新的速度扩建着。

    进度飞快,墨曲披着长长的白发,站在那即将建好的大殿皇宫之上,面带微笑望着身下的一切。

    感觉目光所及一切未来都将是自己的。

    谁让自己是天选之人,是那被选中的人。

    墨曲如帝王的气质浑然天成,微笑一声“袁柯,你给我等着,再过几个月,我就让你死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让所有人都唾弃你。”

    墨曲的心中一直有个计划,这个计划一直在他心里很久了,目的就是要弄死袁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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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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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多人都在关心袁柯,同时也有很多人在恨袁柯。

    但不管这些人怎么想。

    此时的袁柯没有心情去特意在意这些事儿。

    只因为今天的廷洲出事儿了。

    原本以为内乱中,需要平息的时候,却兵临城下。

    兵来的速度很快,而且不假思索。

    来了后,便用投石车直接砸向城墙。

    在这大雪过后的青天白日下,顿时点燃了战火。

    也在同一天,消息传进廷洲城。

    山汝紧忙召集大臣,在大殿内。

    大殿中,大臣比以往少了许多。

    所有人纷纷低着头,山汝此时眉间有些冷漠,沉声说道“四大佣兵团突然兵临城下,一点消息都没有。前面哨兵是怎么观察的,斥候是怎么侦查的?在位的大臣都是看着廷洲建成的,难道你们就这个态度?”

    所有大臣的头埋下,掩饰了自己的面容。

    山汝眉头微微皱起,许久后,忽然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山汝站了起来,抖了一下身上的皇袍,脸色布上冷霜“怕朕杀你们,所以就勾通外敌。当真是不曾想到,你们还有这个胆子。没有胆子扛起自己的职位,却有胆子将自己的亲人朋友置于危险之地。”

    她的女皇气质尤为浓重,在这巨大的宫殿里,像是无形的压力。

    站在高高之上的皇位前,山汝威严说道“这件事儿总得有个人起的头,不知是什么人。站出来,让朕看看!”

    最后两个字,着重力度。

    山汝的声音落下许久,大殿里很沉静。

    而在这时,忽然,有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陛下何必这么动气。”

    声音落下,便看见山大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是简易的便装,看着利索无比。

    那带着有些威严的样子,气度偏偏。

    山汝淡声说道“原来真的是山大人。那天十九所说,朕还有些不信。可真没想到,最后在背后插朕一刀的是朕的直系亲属。如果让父亲知道了,恐怕会对你有所夸奖。”

    山大人来到大殿中央,嘴角慢慢掀开,一双眼睛沉冷看着山汝说道“陛下,能者居得其位,这是个小道理。想必陛下应该很明白。”

    “您最近杀的大臣太多,让很多人人心惶惶。今日之举也是无可奈何。”

    山汝听着他的话,那寒冷的面容上,冷笑一声“朕为何要杀人,你们心里不会不清楚?最近这一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真当朕不知道?”

    “拉帮结派,合谋谋位,沟通外敌,逼宫篡位。”山汝声音很寒冷,望着山大人说道“你倒是不顾我当初留你之情。真是猪狗不如。”

    山大人眼睛逐渐凝结,冷漠说道“山汝,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当年云杉国皇帝父皇是让我来做,但最后,却让你父亲拿走。这件事儿我一直耿耿于怀,今天,我就是要拿走属于我的一切。他死了,我就从他女儿手里拿走!”

    山汝闻声,眉间逐渐皱起。

    视线看过下面的所有人,冷淡说道“还有谁是和他一条心的。也让朕看看,你们这些人中究竟有多少是忠心廷洲的!”

    声音落地,大殿里安静的一会儿。

    而后有一人迈出了脚步,默默站在了山大人的身后。

    当第一个人出来后,纷纷有人走了出来。

    没多久,山大人的身后,占满了两百人。

    望着这些人的出现,山汝脸色越加的难看。

    加上已经被杀掉的将近百人,一共三百多的大臣,都归心于山大人。

    这对于一个刚刚发展起来的国家,是如何重大的打击。

    山汝屏气沉声“廷洲这几年,到是养了这么多的白眼狼。”

    山大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山汝,识时务者为俊杰,时势造英雄。赤芒大陆之上,都是人命换人命的社会,几百年前那种和平早就不见了。你还妄想建立一个和平的国家,真是痴心妄想。”

    “人都是有野心的,你不能将自己的理想都放在别人的身上。你以为他们会安心在你身边,其实,只是培养和蛰伏。山汝,你很聪明,也很强大,短短几年就将廷洲搞成这个样子,我很佩服你。但你还是太嫩了。”

    山大人说罢,便抬起双手,在空中啪啪拍了两声。

    “今天,我就是要坐在这个位置。”他的话在说的时候。

    从大殿外,便涌向出好几百人。

    手里拿着窄刀,穿着软甲。

    在那白雪里,踩着嘎吱嘎吱的声音。

    包围了大殿的门。

    山汝脸色出现了一丝警惕。

    而这一幕,被一直注视的山大人看在了眼里。背着双手微笑说道“山汝,你害怕了。”

    山汝胸前起伏有些大,那寒冷的样子望着他。

    逐渐将视线看向了那边严谨起来,但却没害怕的大臣。

    他们只有不到一百人,但却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

    冷眼望着山大人和门外的士兵。

    山汝沉声说道“如今廷洲恐怕不保,你们没有站队,想来这个东西也不会放过你们。赶紧走吧。”

    众位大臣听到他说的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脸色沉静,他正是被袁柯认出来的守福。

    今天的他没有站过去,这时沉声说道“陛下,我想对您说一声抱歉。因为在之前,我心里对您有所怀疑。觉得您以为我们这些人没用,便要处理掉。但今天看来,原来廷洲真的出了很令人恶心的事。”

    “而最让我感到恶心的是,有很多当年因为十九爷被救下的人,也都站在了那边。为了活命,人情可以不讲,但却不能没有人性。”

    “廷洲是我的家,我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而且十九爷也在,虽然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战斗,我们也不能做孬种。”

    守福冷眼望着以前认为很好的朋友,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

    心里很沉痛,也为他们的选择感到了唾弃。

    守福的一句话说罢后,众人的声音不齐,但有底气“不做孬种!”

    “不做孬种!”

    众人的话,在大殿里有着不一样的气势。

    而站在那边的人,被他们说的,脸色涨红,但却紧紧闭着嘴,没有还击。

    守福冷眼望着,沉声说道“虽然做了官,但有把刀,我也是冲在前面的士兵。我是兵官,不是官兵。”

    此声说罢,山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得好!先兵后官才懂人之本性。”

    说罢,山汝撩起皇袍,便坐在了皇位上。

    冷笑看向山大人“刚才守福大人说了,今天不见十九,但你们谁又看见军师?”

    山大人狞笑一声“如今大敌当前,定然去指挥前线了。”

    山汝笑了笑“我们早就知道你有谋位的意思,他们还都离开了。你不觉得奇怪?”

    山大人眼神微微眯起,山汝接着说道“城下的人是他们的仇人。所以他们要去杀人。”

    “朕留在这里,也是要杀人。”山汝冷笑说罢。

    “就凭你?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能杀人?”山大人高举只手。

    门外的几百名士兵,齐齐向前走了一步。

    这时,守福一行人,默默站在皇椅之下,望着门外。

    山汝那清冷的容颜上笑了笑“当年朕把从小长大的贴身侍女杀了后,我就明白,这世上虎吃狼,狼什么都吃的事情。你们什么时候看见过独狼?就算看见了,谁又能确定这不是一个陷阱?”

    她的声音很平淡。

    此声说完后,山大人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但在这反应期间时,门外的几百名士兵纷纷软到在地。

    噗噗的声音,像是一块块石头落在地面上。

    砸的外面雪地蹦出许多雪花。

    山大人和那几百名士兵惊愕回头望去。

    这时,只看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女孩子,蹦蹦哒哒走了进来。

    脸上那轻纱一颤一颤。

    像是在花丛中玩乐的姑娘。

    无论是从那身躯还是露在外面的额头和眼睛,都能感觉到她是个美女。

    是那种不可多见的美女。

    山汝望着她,含笑说道“让你一直在外面,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凤花儿笑了笑“山姐姐这么说就外道了,我们是朋友,这不算什么。”

    山汝含笑点了点头。

    凤花儿来到前面,回头看着山大人这些人,在面纱下噘起了小嘴“就是你们要做坏事儿?”

    山大人嘴里咬着牙,偷偷将手放在身后。

    瞪着眼睛看向凤花儿,冷声说道“你是何人?”

    凤花儿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山大人冷哼一声,而在这时,他突然冲出。

    身后的手抽了出来,

    那是一把三十厘米长的匕首。

    直逼凤花儿而去。

    山汝看着心中一紧。

    刚要去提醒。

    但山汝却被震惊了。

    只看凤花儿周身十米范围金光闪耀。

    就像是太阳的光芒一般。

    地面上那九芒星栩栩升辉。

    金色线条非常清晰。

    凤花儿沐浴其中,将她的神情晃得极为神圣。

    而其中,山大人的身体已经僵硬在地面上。

    手中匕首看上去是要落在凤花儿的脸上。

    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但凤花儿却一脸的坦然,看着那匕首,她清脆说道“真是傻子。”

    山大人此时格外惊愕,他不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体已经动不了。

    但看着这金光,他还是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修行者...

    凤花儿转过头看向山汝,微笑说道“山姐姐,这些人怎么处理?”

    山汝闻声后,收回惊讶之心,轻笑说道“如果能杀就杀了吧。”

    众人闻声,个个害怕的跪在了地上。

    一个劲的磕头。

    凤花儿只当不在意,转过头,想了想,又看向山汝“山姐姐,怎么杀人?”

    山汝闻声后,脸色一怔“你没杀过人?”

    凤花儿吐了吐舌头“还没有耶...”

    此时,袁柯穿着黑衣,带着白色面具。

    在他身边,拉着十五。

    二十一跟在身后。

    三人马不停蹄的直奔城下。

    其实他们得到的消息要早很多。

    在头一天的晚上,三人就已经出发了。

    但这消息却被他们掩藏了起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三人偷摸离开。

    而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十层的城墙内。

    远远望着那城墙,和喊声通天的厮杀声。

    袁柯在面具下来的眼睛,很是明亮。

    十五咬了咬牙“终于等到今天了。”

    “恩。今天必当要杀掉四大佣兵,让其在赤芒大陆绝名。”袁柯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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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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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高高城墙之上,孙墨已经到了。

    他在得知这次突袭的消息后,他便换了二十匹快马,接连冲破二十道城门,在第一时间从这守门官里接过指挥权。

    他刚到这里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有效的抵御外敌。

    奈何,这最外围的城中士兵并没那么多。

    只因为这冬季来临,许多人已经告假回家看望亲人。

    如今留守在这的也不过八万士兵。

    而且是守卫这八千里范围内的兵。

    如今,为了怕其他地方被人攻破,这正城门只留下三万兵。

    而在城下,此时不下十万。

    这是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

    因为这样的大规模的调兵,一定会事先准备。

    但如今能突然而来,便是那执行力和调动力无比成熟,并且单一。

    这样情况,才会调兵顺利。

    孙墨眉头紧皱,身上穿着便衣。

    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把他那铠甲穿在身上。

    此时的他,紧紧抿着嘴,站在城墙垛口,一双眼睛深沉无比。

    在他身边围绕着五名官员。

    安静等候,这时,一人紧声说道“大人,我们往后站一些。对方有弓箭手。”

    孙墨眼神微微一变,冷声说道“难道他的弓箭手有我廷洲的厉害?我站在这里都会被对方射死,那你们早就该死了。如果一个人的命都保护不好,那城内的人你们又怎么保护?”

    “再者,本将军还不需要你保护。”

    孙墨说罢,变冷哼一声。

    此话说完,旁边的五人脸色皆为无奈。

    但今天的战局,如果后方支援能及时,那这仗还有的打。

    但现如今三万对十万。

    这个差距可不是说些豪迈之话能行事的。

    此时城下前一公里外,城内已经出了五千士兵作为先头军。

    探探底。

    只是微微攻击,便是刀剑无眼的厮杀。

    喊杀声如同地狱一般。

    那飘出的鲜血将旷阔的地面染的血红。

    残刀断臂到处都是。

    如同修罗之场。

    这一切都被孙墨看在了眼里。

    望着那些英勇赴死的人,脸色只有冷漠。

    当看着对方有后援跟上的时候,孙墨沉声说道“撤回来。”

    身旁一人闻声后,紧忙的得令,瞬间跑开。

    在那城墙上,敲起了战鼓。

    咚咚的声音,震彻内心。

    而在遥远的那边,所有人闻声后。

    眼神一变,便御敌而后向后撤去。

    但敌方却不肯放过他们。

    从那红色雪地站起,紧追其后。

    看那样子,像是要把他们杀光才算结束。

    孙墨脸色一寒,大声说道“开城门!随我接应。”

    “大人!这种事情交给我们,你不能下去。”一位官兵沉声说道。

    孙墨冷眼看了他一眼,便抬手推开他,冷淡说道“你在这做后援。”

    说罢,便行走如风般走了下去。

    这时,其他几人看着他,说了一句“你还是不太了解孙将军。”

    说罢,便紧随其后。

    将软甲身后的披风扯了下来。仍在了地上。

    而后将腰间的战刀抽了出来。

    留在城墙上的官兵,颇有担心。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最大的指挥官下去接人。

    实属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而在这时,地下城门大开。

    孙墨骑着一匹战马,手里拿着长刀冲了出去。

    身后跟着另外四名将领,还有三百名骑兵。

    骑着马紧随其后。

    孙墨的行为英勇无比。

    对面跑过来大概在四千人。

    而在身后追赶的,加上增援的,大概在一万。

    这一个不成正比的战斗。

    而孙墨只带了这点人就敢冲出去。

    看是英勇又鲁莽,但却提高了士气。

    那退回来的人,脸上有了光彩,有些拼命想活的期望。

    因为他们最大将军,亲自来接!

    在城墙之上的官兵,叹了一声,而后脸色一怔,高喊道“弓箭手准备!掩护孙将军。”

    一声令下,只听哗哗的声音响起。

    有五百名弓箭手跑上了城墙,举起弓箭,整齐站在垛口前。

    寒芒闪亮的箭头,对准了那敌人。

    孙墨单手握着缰绳,手中有一把窄刀。

    在这短短的一里距离下,很快便赶到了。

    但他并没有停下,而后直接冲过这些撤回的士兵,直接面对那如人海的敌军。

    孙墨眼里格外冷漠,当刚刚接触之时,窄刀便夺了了几人的性命。

    撤回的人纷纷会有看去,所有人都震惊了。

    脚下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时,那四名将领高喊道“都撤!在看什么?”

    说罢,连带着那三百名骑兵,直奔孙墨。

    留下的人脚停了下来。

    其中一位脸色满是血迹的年轻士兵,手里还握着鲜血欲滴的长刀。

    看着那些人,便狠狠擦了一下鼻子下的血迹,脸色沉冷小声说道“妈的。”

    说罢,便开始往回跑。

    所有看他去的方向,有人要去叫他,但那话刚刚到嘴边,没有喊出来。

    而后一起往回跑。

    他们明白,最后的指挥者能下城墙跟他们站在一起,那就证明他心里有这些人。

    那同理,自己也不能跑,因为他们不再怕敌人。

    孙墨骑着马,手中窄刀收割着人命,一共这么多人,但但这几百人的阻拦,不能支撑多久。

    而这时,孙墨便发现那些人又跑了回来。

    孙墨怒喊道“你们回来干什么!都想死吗?”

    这些人闻声后,并没回应。

    而是拿起刀拼杀了起来。

    这一次本是营救的事情,最终变成了共同应敌的样子。

    战场的事情千遍万化,谁也弄不明白会发生什么。

    就像在敌军身后,三里外的白色荒原上。

    一共四人站在雪地上,纷纷望着这边。

    一位阴沉的中年人冷漠说道“如果我没看错,那冲来的人应该是孙墨。”

    “不会吧。”一位膀大腰圆的男子,脸色一怔“他是廷洲的大将军,怎么会这么轻易上阵?”

    “听闻,廷洲里有两人征战最出名,一个孙墨,一个便是以前桐栖的二十一。二人算是打下了廷洲多处地盘。这种不可小窥的人,定然不会做出没有用的事情。”阴沉男子沉声说道。

    四人望了那边许久,一位右脸上有着五条伤疤的男子,看上去给人震慑的感觉。

    冷淡说道“那个姓山的说,这段时间廷洲里有些松懈,兵也在冬日来临之时,便放了假。留在这里的都是留守这人,兵力不敌以往四分之一。如此一来,攻进城内问题不大。但却怕的是那姓山的会不会信守承诺。让出一些地方给我们?”

    阴沉男子笑了笑,背着双手冷淡说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信。这么多年观察廷洲的女皇,你觉得她是那种傻子吗?而且身边还有个十五在,出谋划策之下,姓山的计划估计没有用。”

    “那为何还要答应他?”一位冷漠的男子沉声说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廷洲此时应该内乱,就算姓山的无望坐在那个位置,也会把廷洲搞得像是一锅粥。我们也有机会挺近廷洲内。你们不要忘了,这十五,二十一,都是当年桐栖在莽原活下来的人。他们定然会找我们报仇。”阴沉的男子,沉声说道。

    而后看着那边拼死的样子,不由感叹一声“只是短短三年多,谁能想到,当年的年轻人会做出这样的奇迹。松平还真是教出来不到了的家伙。庆幸他们死了很多。如果都成长起来,我们佣兵团早就覆灭了。”

    那位膀大腰圆的男子,淡眼望了他一会儿,轻声说道“听说你女儿和桐栖的十九认识?”

    声音落地,男子脸色更加阴沉“傲居,你要清楚,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人。如今小女已经嫁人,就不要再生异端。”

    这位傲居便是当年排行第九的青狼佣兵团团长。

    而这位阴沉的男子,就是沈万。排行第一桑田佣兵团团长。

    另外两人,一位脸上有五条疤的男子,是第七乾灵的团长,麒恒。

    还有第三佣兵团,诡的团长,章幽。

    这四人,是让袁柯他们记忆犹新的人。

    三年时间,四人并没有变什么。

    在赤芒大陆上,你不变证明你在变弱。

    因为有人会强大。

    孙墨的马已经死了,此时的他身上满是血迹。

    刀上的鲜血恒流。

    那掉头回来的人死了很多。

    此时孙墨便被人护在中间。

    所有人一致对外。

    像是要赴死的样子。

    孙墨抓起地上还算有些白的雪,胡乱抹在脸上。

    将脸上的鲜血洗掉了不少。

    冷淡说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跑了还回来干什么?”

    此时,一位士兵喘着粗气,沉笑说道“自然是要回来抱将军大腿,升官发财了。”

    孙墨闻声后,便破笑而出“身为军人敢公然奉承,等你活着回去,就回家种地去吧。”

    士兵脸色一笑,并没说什么。

    而这时,在城墙上的官员,脸色很差。

    因为弓箭手不好射箭。

    孙墨在其中,误杀他自己可负担不起。

    但此时他不敢轻易派兵出去。因为在那几里外还有几万人等着。

    这场大战不能盲目去打,如果输了,身下城门被破,就算自己死十次,都赎罪不了。

    就当他左右焦急的时候。

    忽然头顶出现三个黑影。

    这人猛然抬头看去。

    只看三人直接飞过城墙,而后落在城外的土地上。

    将领目光紧随而去,只看着这三人落在地面,便起步直奔那边战局。

    将领惊愕无比“这...这又是那个愣头青...”

    他眼睛定神望去,顿时吓得瞠目结舌。

    因为那断臂的正是廷洲军师,十五。

    而那一脸健康的人,是那个和孙墨其名的二十一,他的脸什么时候变成这么红润了?

    而那个蒙面的人是谁?

    将领疑惑。

    而此时,三人奔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窄刀。

    像是随便在地上捡起来的。

    “好久没有一起杀人。今天就杀个尽兴!”十五高声喊道。

    二十一闻声后,便笑道“我也看看十九哥如今杀人手段还是不是像以往那般犀利。”

    蒙面的袁柯没迈出一脚,脚下的雪顿时纷飞而起。

    只听他微笑说道“这周围不定有没有修行之人看着。不要露出修行气息。”

    “明白。”二十一眼底微亮,轻笑说道。

    【作者题外话】:记得昨天是父亲节,我也是后知后觉今天才说这些话...

    但好在,昨天我是打了电话的。

    希望各位不要把视线放在618优惠身上,更应该给父亲打个电话。

    不要打电话就问妈在什么地方,而是和爷们唠一唠。

    希望所有父亲,生活美满,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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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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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突如其来,其实没有人看在眼里。

    三人就像是行来的老鼠,速度飞快并且显得游刃有余。

    身在包围圈里的孙墨,脚下踩着逐渐变红的白雪,望着四周满是人头的敌军。

    心中一叹,淡声说道“今天这仗不好打,希望我的死能让士兵多拼命一会儿。”

    身边有四位将领,闻声后,脸色沉静下来。

    一人冷声说道“我们还有机会。”

    “对,我们还有人,还能冲出去。”

    几人的声音显得苍白,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件事儿很不靠谱。

    外面围着上万人,如今自己这面只有几千人罢了。

    在这团团围住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冲的出去。

    孙墨添了一下有些血腥味儿的嘴唇,无声笑道“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期望是什么吗?”

    凡是听见他声音的人,都是一愣,而后摇了摇头。

    “还没看见陛下嫁出去...”孙墨感慨说道。

    众人听见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陛下能嫁人?谁敢娶?”

    “就是,以陛下的资历,岂是普通人能娶的?嫁的不好,我们都不干。”

    山汝的年龄仅在二十几岁,而这些将领都在中年。

    虽然平时山汝高高在上,但这几年的相处,也逐渐看做成了自己家的娃娃。

    心中那守护心情,油然而生。

    孙墨听见后,缓缓呼出了口气。

    淡淡白雾从嘴边飞出,轻笑道“还真有这么个小子。”

    孙墨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正对着他,飞快而来,像是几条影子的几人。

    不由一怔“终于来了。”说罢,面容一喜,高声喊道“所有士兵听令!冲出包围,有人来接应我们了。”

    所有人面容一愣,豁然看去。

    在这层层人群中,看见了那三道影子。

    不少士兵说的“将军是发了什么疯,三个人也算援军?”

    “你看,还有一个是一条手臂的,真是疯子。”

    “不...不对,那...那是军师。”

    “什么?我靠!还真是,那还真是疯子。”

    众人的七言八语,将身上那种紧张抒发了不少。

    而袁柯三人的脚已经踏进了包围圈外的十米。

    同时,不假思索,脚下一弹。

    三人如同离玄之箭一般。

    直冲进人群中。

    随后便是如喷泉一般的鲜血挥洒而出。

    三人的气势像是推开泥土的机器,所过之处皆为平地。

    所有人都被三人的气势惊呆了。

    孙墨看的都一愣,而后紧紧抿着嘴唇高声喊道“都看什么呢?杀人!”

    说罢,这在内圈中的几千人开始反击。

    这战争又一次的打响。

    在三里外,沈万脸色沉冷。

    他没注意到那模糊的三个人影。

    更是不屑注意。

    但看着仅仅三人便形成的逆转局势,让他感到了警惕。

    沉声说道“没时间跟他们耗。通知所有人,攻城。”

    傲居沉着脸说道“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沈万咬了咬牙“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兵贵神速,只要攻下这城门。就相当于困死廷洲的人。不能在等。”

    沈万说罢,便回身向着身后整齐方阵大军走了过去。

    其他三人有些不懂他为什么显得有些焦急。

    但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便默默接受了。

    此时,袁柯那笑脸白色面具上,有几道顺流而下的血珠。

    在这本就是令人不舒服的面具上,平添了几丝诡异恐怖。

    他的手里多了一把长刀。

    是从敌方夺过来的。

    如今他双刃在手,那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出现。

    面对人群,当年勇闯战争的桐栖十九再次出现。

    而且这次出手,比以往更加犀利。

    利索无比。

    双刀快如闪电,身体灵活如没有骨头一般。

    凡是靠近他五米之内的人,接连丧命。

    而且他在不断的深入,再深入。

    那气势,像是没有人能阻止他。

    在他不远的位置,十五单手拿着刀,但那气势不比袁柯差多少。

    依然勇往无前。

    虽然许久没有上战场杀敌,但他的杀人手段,从来没有落下。

    更是为了恢复,为了报仇,他一直保持着训练,并且加量,比以往松平训练的还要严谨和刻苦。

    他深知自己只有一条胳膊,动作上必须要更加灵敏。

    此时便是如此,他的脚步从来不会再一个地方多停留一秒。

    左突右进般的行进,直插敌军内部。

    而在另一边的二十一,他在战场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在像这段时间看着那么开朗。

    而是如不要命的收割者。

    刀法飞快,往往不等一人鲜血完全飘出来,刀已经在了别人脖子上。

    没多久,身上的衣服便被染红,身上那无人可敌的感觉,充斥每个人心里。

    短短一段时间,三人便直入敌军百米。

    三人的动作有些鲜明的不同,但有一点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就是眼底的光芒,尤为明亮。

    像是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光。

    孙墨这边也在突围,人在无时无刻死。

    而这时,三里外的九万士兵已经出动。

    那将荒原上的白雪震得发颤的气势,直逼所有人的内心。

    在城墙之上留守下的将领,脸色一沉,高喊道“强弩准备,投石准备,火蛋准备。目标敌军,但凡到了射程之内,给我弄死这帮王八蛋。”

    城墙之上的传令兵高喊道“是!”

    将领咬着牙,而后来到战鼓之前。

    拿着粗大的鼓棒,用力打在鼓面上。

    咚咚的声音,极为厚重。

    像是敲在心脏上那般强烈。

    孙墨听着身后那敌军来袭的气势,还有那战鼓敲响的声音。

    便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

    手下的力气更是迫切,更是用力。

    在敌军的刀锋上嘣出的火花,稍纵即逝。

    但对孙墨那强大的力量,一般士兵难以招架。

    死了很多人。

    孙墨身为大将军,定当冲在前面。

    对着还有不远的三人冲了过去。

    这看是极为奇怪的场景,有很多的疑惑。

    因为这么多人,却拼命的在接近那三个人。

    好像他们到他们身边就会安全一般。

    袁柯此时向着里面进行的很快,因为他有两把刀,因为他杀人有经验,因为他的力气大。

    所以走的快,比十五和二十一都快上很多。

    袁柯的身上已经鲜血淋漓。

    那冬季的微风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长刀劈开一人的肩膀,便看见了孙墨那满脸鲜血的脸。

    袁柯在那面具下,嘴角裂开一丝。

    而后脚步更加紧迫,一刀反握,他站在了这里。

    脚下为圆心,四周杀敌。

    故意留出在不到五米的范围内。

    而这时,孙墨喘着粗气,终于踏入了这还算清净的范围中。

    看着袁柯的背影,笑了一声“看你那头黑发真是不得劲。”

    袁柯挥手一刀便将一人的头颅砍掉,而后向后退了一步,冷淡说道“看不惯我的人多了。”

    孙墨无奈摇了摇头。

    袁柯轻快说道“让剩下的人,形成五十米的攻防队形,我在前面开路。打开缺口,就容易多了。”

    那四位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将领,余光看向袁柯。

    孙墨冷淡说道“按照他说的做。”

    “是。”四人沉着领命后,便分散开来。

    而在这时,孙墨开始杀敌。

    袁柯在他身边,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

    因为不等自己落刀,这人已经死了。

    心中对袁柯佩服不已。

    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冬天,接山汝来廷洲。

    在城门下便遇见了战争。

    袁柯也如这般,只身冲入敌营,硬生生冲破围堵,一箭射死了那位指挥者。

    结束了战争。

    那是孙墨最服气的一次,也是那高傲的心里,唯一落在凡尘中。

    面对袁柯,他高傲不起来。

    应着袁柯要求,五十米范围,像是坚固三角形一般的队形形成。

    袁柯在最前面,坐那锋利的箭尖。

    十五和二十一,在三角形的另外两端。

    三人配合无比默契。

    也因这队形,这群已经剩下不到两千人的队伍,终究冲破了包围。

    当看见外面的白雪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并且飞快的离开战场。

    那些已经被杀破胆的敌军,心中竟然出现了庆幸...

    袁柯和十五二十一会和。

    三人身上的鲜血低落在脚下的白雪,红成了一摊。

    各自的一摊都证明了他们刚才所作所为。

    那份狰狞的屠杀,从来都不会给这几个造成心理负担。

    也因此,他们强大。

    就像身后的人已经跑了。只有三人横着相隔十米。

    直挺着站在那里,望着那边几千人的犹豫不决。

    还有即将赶来的九万人。

    依然淡然处之。

    身后的撤兵已经快到城门。

    而后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

    城门紧紧关上。

    孙墨不顾四人的要求去洗洗脸,而是直接上了城墙。

    留守在城墙的将领,紧忙来到他身边,弯身行礼说道“您没事,实在万幸。”

    孙墨眉头微微皱起,在垛口那边,望着密密麻麻的大军而来。

    “放箭。”孙墨淡声说道。

    将领闻声,脸色大惊“大人,在城墙五百米外站着的可是军师大人,还有二十一大人。如果伤到他们,我们不好交代啊。”

    孙墨斜斜瞪了他一眼,便高声喊道“全军听令。放箭。”

    已经架好的强弩,得此命令后。

    纷纷勾动了扳机,噗噗的声音,带着哨响直对袁柯三人身前兵。

    三人微微抬头看着,看着这些箭落在下面。

    脸色平静。依然无为所动。

    因为他们在等人。

    孙墨脸色沉寂,看着那九万大军已经到了跟前,便沉声说道“投石器,放。”

    说罢,在城墙上,一位士兵拿着令旗,向着城内挥动。

    而后,只看城内突然甩起百米长,金属制的铁器。

    能有几十架。

    瞬间抛出的并不是石头,而是火球。

    那像是用杂草压干,并且浇上火油的球。

    抛出之后,飞快射出千米之远。

    落入了大军之中。

    瞬间火海一片。

    而孙墨嘴里不停说道“放,放,放!”

    一个个字说出,那火球像无限制般飞出。

    城外喊杀声已经震彻天地。

    但孙墨却不在乎。

    当最后一个放字说出口。

    一旁的将领紧忙说道“大人,没有火蛋了。”

    孙墨抿了抿嘴,而后向着城下那站着的三人喊道“我们没有退路了,就靠你们了。”

    说罢,只看站在那里的黑色背影,举起手晃了晃。

    孙墨轻声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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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遇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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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不停飞过火球,袁柯抬头望着,淡声说道“流火降世大概类似于这个样子吧。”

    望着那火球扎进对方阵营,蹦出的火花四溅。

    烧了很多人,看着那些人在火力挣扎。

    而自己却像是局外人看戏一般。

    二十一眼里依然有着精芒,甩了一下长刀上的鲜血,将视线看向了那两个人“两位大哥,我们怎么干?”

    “自然不是用我们三个人去杀这么多人了。”十五理所应当说道。

    “正是,他们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我们淹死。”袁柯晃了晃肩膀,像是在活动身体。

    二十一撇了撇嘴“十九哥,你还是那么恶心。”

    袁柯隔着面具,瞪了他一眼“谁小时候拿着粑...”

    “停。”二十一严谨望着袁柯,说道“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说过不外说的。”

    袁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头顶的火球飞了很多,天空的蓝天都被染红了一些。

    更是那难闻的焦味儿弥漫开来。

    阵阵黑烟升起,袁柯抖了一下身上满是鲜血的衣服,便飞出无数血滴。

    而后感觉穿着实在难受,便脱了下来。

    露出里面沾着斑点血迹的白色衣服。

    在他的胸口,露出一张手绢的一角,而后找到一些干净的雪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将那一角塞进怀里。

    十五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微笑说道“小果送你的那条?”

    “恩。”袁柯轻声应道。

    “我想小果都忘了吧。”十五那花白的头发上,带着许多血色。在这阳光下晃得很亮。

    袁柯温柔一笑“当时她才不过十岁,忘记也很正常。”

    “知道我们为什么都觉得你们应该一对吗?”十五淡笑一声“那个时候的你很孤僻,她是你救下的,天天在后面跟着你。我们送你东西都没要,但小果用那蹩脚的针线刺了手绢,你就收下了。”

    “那个时候,我们就觉得,你心里已经有了小果。”

    袁柯听着,便平淡望了过去“看把你们能耐的。那个时候都十一二,就懂这么多了?”

    咻的一声破声之响,一道突如其来的箭直奔十五而去。

    但十五却扭头和袁柯说这话。

    当那箭即将射穿他脑门的时候,咔嚓一声脆响。

    箭杆两节,分散露在两侧的雪地上。

    十五的刀甩起来,但那话也刚刚说完,而后慢悠悠的望着那边已经到了跟前的强大军队“有些事儿随着时间发展就会慢慢浮现的。就像你和小果一样,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谁又能给分开?”

    二十一听见他的话,便不由笑道“谁让小果能管得了十九哥呢。”

    袁柯闻声后,便摇了摇头“真是够了,你们真是能够操心的。”

    三人平静望着前面,那骑着高头大马走上前来的四个人。

    这四人脸色威严无比。

    那眼神里都是藐视。

    四人骑着马,三人站着。

    这时一个倨傲令下的视角。

    沈万看着十五和二十一淡声说道“松平的弟子果真与众不同。”

    十五嘴角露出笑容,微笑说道“我们知道当年在莽原的时候,松平应该是挑唆你在先。而后发起的战争。对于这件事儿,我感到很是抱歉,因为误会了你们这么长时间。”

    沈万几人脸色一怔,他没想到十五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像是在示好。

    但这时,二十一接着说道“但抱歉归抱歉,你最终还是杀了我们的人,那就不能和平相处。”

    麒恒嘴角掀起,脸上的伤疤加上他那藐视的眼神,像是在讽刺“看你们的样子,廷洲是放弃你们了?只有你们三个人,以为就能挡得住我身后九万多的大军?”

    二十一抿了抿嘴,而后轻叹一声“如果给我四万人,我还真有办法吃掉你们。但可惜,你们很幸运,现在我没有这么多人。”

    说罢,那四人嘴角露出了嘲笑。

    但接着,二十一又一次说道“但你们又不幸,因为这次,我们三人真的要杀你们。你们就逃不掉。”

    沈万眼神微微一瞟,看向了那带着面具的人“他又是谁?难道是一位没有脸的人?哈哈~~”

    袁柯也微笑一声“我是桐栖的人,你不妨猜一猜?给你两秒?”

    “一。”袁柯清淡说罢,沈万那阴沉的脸庞上满是讥讽。

    但当袁柯的一字落地,沈万忽然身体一沉。

    只看沈万身下的陪着他多年的战马,两条前马腿,无故断掉。

    噗通一声,沈万便从马上掉了下来。

    带着鲜血的雪滚在身上,而后紧忙站了起来。

    瞪着眼睛望着袁柯。

    其他三人脸色格外震惊。

    袁柯淡笑道“二。”

    音节落下,章幽的臂膀掉了下来。

    这瞬间极快,章幽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章幽那冷漠的脸庞此时惊恐不已,震惊望着那断臂之处。

    在这冬季里,冷汗直冒。

    沈万震惊望着袁柯,沉声说道“你是已经离开的十九?”

    袁柯笑了笑“正是。”

    “你...你竟然回来了...”沈万脸色变得微白“你...你就是袁柯。你是袁柯。”

    袁柯脸色微微沉下,但语气还是平和“此话怎讲?”

    沈万脸色颇为寒冷“你可还记得沈婕?”

    袁柯脸色逐渐明朗“认得,但我记得没和她说过我叫什么。”

    “你在重伤之时,她就知道你叫什么了。”沈万此时心里格外紧张。

    袁柯想了一会儿,便想起在那次他重伤后,迷离之时,可能把自己名字说了出来。

    袁柯缓缓那些面具,露出那干净白质的清秀脸庞。清淡说道“你知道的,今天你不能活着离开。”

    沈万脸色一柄,而其他三人更是浑身僵硬。

    甚至章幽都忘记了断臂之痛。

    “桐栖十九,就是大陆叛徒袁柯...”麒恒嘴里嘟囔说着,而后猛然看向沈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儿?”

    沈万直勾勾看着袁柯,并没有回答。

    傲居脸色一沉“沈万,你他妈的真是混蛋。我们今天都特么的被你害死了。”

    沈万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我怎么知道他会回来。理应,他此时在被追杀,大陆封锁消息,通缉他,怎么可能逃到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报告三宗!”章幽封住了断臂经脉,脸色极其苍白,冷声问道。

    这时,二十一冷笑一声“还能为什么。报告三宗后,这廷洲怎么能到他手里。廷洲地理位置很好,而且荒阎山脉在其中,那利益极其大的事情,怎么能给别人。”

    “他说的可是真的?”麒恒脸上那五条疤痕,此时狰狞起来,像是会动的蜈蚣一般“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记要控制荒阎山脉。”

    沈万沉声说道“如今说这些没有任何用。活命要紧。”

    说罢,高喊道“进攻!”

    一声令下,身后的九万人,嘴里呐喊出声。

    从高空看去,就像是无数只蚂蚁一般。直冲袁柯三人。

    袁柯冷淡说道“不可恋战,将这四个人杀死,一切都解决了。”

    十五和二十一应了一声,便飞快的冲了过去。

    而袁柯,刚才那神乎其技的刀锋下,砍掉马腿和手臂。

    是他用了一丝的回悟境。

    让很多人难以察觉。

    但用多了,也许真的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此时的他,只能砍人。

    他直面对着沈万冲了过去。

    袁柯身上那强大气势,加上知道他就是那个袁柯后,沈万只有向后退去。

    没有一丝要战的心思。

    当袁柯在眨眼间便来到沈万身前时。

    那带着血迹的刀猛然落下。

    而在这时,一道长鞭缠住了刀身。

    袁柯双眼微微明亮。

    一脸的冷漠,望着远处那人。

    这人也戴着面具,是黑色的。

    袁柯此时不在多想,顺势冲了过去。

    刹那间,挥刀直落,顺着这人的脑袋砍了过去。

    这种欺身而上的行为,带来的难以描述的压迫力。

    咔的一声,这人脸上的面具顿时破碎两半。

    而后袁柯双眼一沉。

    在第一时间,下落的刀势猛然转变了方向,横切了过去。

    而后袁柯重心不稳,便倒在了这人身上。

    袁柯只是停顿一秒,便拍地而起。向后退了几步。

    沉静的望着倒在地面的那人。

    也在这时,无数人围了过来。

    但袁柯眼里只有地上的那人,沉声说道“让路。”

    地上之人脸色木那,站了起来。

    望着已经不在稚嫩的脸庞,淡笑一声“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袁柯深呼吸了一口“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不想连你都杀。”

    这人是一位女子,身姿修长,比袁柯也紧紧矮一些。

    俏脸上颇为美丽。

    “你还拿我当朋友?”女子凄笑一声。

    袁柯轻声说道“你是秋水,也是杀手。你是第一个信任我的人,在你身边,我没有紧张感。但还是说声抱歉,今天要杀你父亲。”

    她是秋水,也是沈婕,她是沈万的女儿。

    今天的她一直在大军后面看着。

    当她注意到这个面具的时候,她就知道,今天要面对的东西太多。

    听见他的话,沈婕沉默了一会儿“他是我父亲,刚才那一下,我算是救了他的命。如果你还要杀他,请便就是。”

    袁柯疑惑望着她。

    沈婕自嘲一声“我嫁人了。”

    袁柯眼神里很平静,清淡说道“恭喜。”

    沈婕握着那长鞭的手紧了紧,微微低着头“但是我不爱他。我父亲为了将桑田佣兵团稳定强大,便将我像是一个礼物一样送给了章家。”

    袁柯眼神微微一变,看着沈婕的样子,淡声说道“今天过后,这四大佣兵团定然除名。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就来廷洲吧。这里...肯定比外面的生活要好很多。”

    袁柯的声音有些迟疑,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沈婕浑身一怔“你真的还愿意那我当朋友...”

    袁柯点了点头“如果我杀了你父亲,然后你别天天想着杀我报仇这样的事情,我就同意。”

    看着袁柯那平静的脸。

    沈婕笑了一声“你说话还是那么直白。直白的令人生气。”

    袁柯闻声后,笑了一丝,而后看着周围的人“看来你也积攒了很多人,要不然这些人在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早就冲了过来了。”

    “如果没有自己的人,恐怕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沈婕的眼神一直都停留在袁柯眼睛上。

    袁柯稍稍和她对视一会儿,便说道“我一会儿回来。”

    说罢,便拿着双刀离开了。

    沈婕望着他,轻轻咬了咬嘴角“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是那时候说的小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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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暮色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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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能见到沈婕,其实他心里有了准备。

    就像当年莽原之战那般,沈婕会出现,最后,站在了自己这面。

    袁柯当时说过,他没有这个朋友。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自己兄弟们的死,他明白,这件事儿怪不到沈婕头上。

    更是和她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相庄搞得抽身计策。

    袁柯从大军里游走,所过之处那气势无人可挡。

    死在袁柯手里的人实在太多。

    他来,便有人向后退去。

    但这终究不是办法,所以,有人开始射箭。

    咻咻的声音,从人缝里窜梭。

    袁柯眼神只有坚定,每一步迈的距离相当。

    就算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自己也只是用手里的双刀抵挡。

    他能做到,并且很简单。

    因为这种攻击,对于他在天宗面对那些人时,要简单太多太多。

    清脆的箭杆折断的声音,令所有人像是见鬼一样的视线看过去。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像是可以预见箭的位置,并且可以做出最佳的反应。

    不懂所以神秘,并且警惕。

    袁柯眼睛望着人群中不断后退的沈万,声音悠长说道“你知道,你和桐栖终究会有一次决战。今天你以为廷洲里乱成一锅粥,是一个拿下廷洲的好时机。顺便解决桐栖的剩余人。顺便将那荒阎山脉收入囊中。”

    他的刀依然来拿起,落下。

    嘴里说话的速度很平静“好在,你在研究廷洲的时候,其实有人记得你,也在研究你。十五和二十一的调查下,发现你的野心不小,窥视山脉多年。这次的内乱,也能给你一个很好的时机。”

    “这个计划不错,但你却算漏了我能回来。”

    袁柯飞快劈出一刀将前面人脑袋劈开。

    脚下依然不停,轻声笑了笑“我回来是一个意外,如果不然,他们会内部秘密除掉那些反叛之人。你也一样没机会。”

    沈万在不停的向后退去,在得知袁柯回来时,他就生了逃走之心。

    因为袁柯是修行者,自己就算人再多,他都有能力将自己杀死。

    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沈万那阴沉的脸颇有紧张之色。

    高喊道“你不要在靠前了!在靠前我就把你的身份说出来。这里这么多人,终究会有人说出去,传入别人的耳朵里。到那时候,不止你逃不了,就连在廷洲里你在乎的所有人,都会死!”

    他的话是一个威胁,并且是一个强有力的威胁。

    袁柯眼神微微一动,那眼睛逐渐明亮起来。

    冷笑道“那你试试看,是你说出来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刀快?”

    沈万和他的距离有百米。

    百米的距离将有无数的人挡在中间。

    他自认这句话的速度只需要两秒。

    但他却不敢说出来,因为刚才的一秒时间里,他的马双腿就断了。

    他的脖子肯定没有马腿硬。

    沈万咬着牙,眼神微微底下,略微沉思一会儿,便喊道“我女儿,我女儿他不想看他父亲死!”

    话音刚落,只听在他身边,忽然有一人轻声说道“你壮大佣兵团,将自己女儿送出去。这样的父亲,又何必在意?”

    沈万眼神突变,猛然侧身看了过去。

    只看袁柯穿着那白色长衫就站在他的旁边。

    那张平静的脸上眼睛格外的明亮。

    “你...你是怎么过来的?”沈万惊愕无比,颤抖般说道。

    袁柯微笑一声“也许你对修行者的概念还有些模糊。除了气息外,我还有体术和速度。”

    周围的士兵已经挤压在二人身边。

    只要这些人同时落刀,终究会有一人的刀砍在袁柯身上。

    可是这个时候,袁柯那把血粼粼的刀落在了沈万的脖子上。

    袁柯的眼里只有他,淡声说道“我今天没有带自己的刀出来,你应该感到很庆幸。要不然,你这些兵都会死。”

    沈万咬着牙,那高高在上多年的他,此时竟然惧怕起来。

    感受脖子上的冰冷的锋利,甚至能闻见刀上的血腥味是那么的清晰。

    “我...我女儿喜欢你。她一直喜欢你。”沈万尽量表现的镇定。

    袁柯闻声后,眉间逐渐皱了起来,冷冷的望着他。

    沈万干笑几声“是这样的,她要嫁人的时候,跟我说他最喜欢的是你。所以...所以...”

    “所以让我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放了你?”袁柯语气很是冷漠。

    沈万嘴角微微抖动。

    “你这个做父亲的,实在令人生恨。虽然这种以女儿为筹码的事情,在大陆上很常见。但听见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袁柯摇了摇头“我还是要杀你。”

    沈万望着他那杀气的眼神,便高喊道“袁...”

    噗嗤...

    血迹顿时从他脖子上飙了出来。喷出将近三十厘米。

    沈万的脸色猛然惊恐起来。

    紧忙用双手捂着脖子,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双眼瞪得溜圆。

    袁柯望着他摇了摇头“你真不该活着。”

    而后抬起头,看着或是怒火中烧,或是警惕无比,又或者震惊和惊愕的人。

    他淡声说道“你们的团长已经死了。今后桑田佣兵团解散。”

    平淡说着,在他周身围着几万人。

    对于沈万的死,有人发出了怒吼。

    拿着刀便砍了过来。

    袁柯眼神一动,微微侧身。

    这人这一击落空。

    随后,一道冰冷的窄刀从这人的心口穿透而出。

    “如果想要报仇,我欢迎。但据我的了解,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多少人是那么衷心的。你们也都是刀口上拼生活的人,自然很明白。”袁柯冷淡说罢。

    便松开了那刀,迈过这人的尸体。

    淡定的向这些人外走去。

    众人看着他的身影,有些人扔掉了手里刀。

    这种现象不是袁柯的话有多大的威胁力,而是在西面,这个地方,本就是乱世。

    谁对谁能是一百个衷心?

    只有活命的最重要的。

    自己的老大死了,自己在战斗,又得不到好处。

    何必浪费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这儿的道理。

    袁柯也是因为这个,在四人出现的时候就说过,把这四人弄死后,这战争也就结束了。

    按照原路走回,看见呆呆站在那里的沈婕。

    从人群中走出,淡笑道“跟我走吧。”

    沈婕眨了眨眼,而后摇了摇头“不方便。”

    袁柯站在她身前,看着她许久,而后轻笑一声“明白。”

    沈婕吐了一口气,那有些漂亮的容颜上像是刚刚落过泪“今天对我最大的安慰,就是你还拿我做朋友。我很开心。”

    “你知道我的身份,应该是我问你,你还敢做我朋友?”袁柯嘴角微微抿起。

    沈婕闻声后,摇了摇头“大陆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你可没有那么无聊做叛徒。”

    袁柯笑了笑“今后打算怎么办?”

    “先回桑田,收拾好可能发生的乱。然后自己成立一个佣兵团。就在廷洲附近,到时候廷洲别怕我们把这儿吃了就好。”沈婕抿嘴而笑。

    袁柯看着她的样子,叹了一声“如果有困难就来找我。”

    沈婕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我会的。”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沈婕微笑望着他。

    袁柯抓了抓头上的鲜血“每个人都这么说。”

    “就连头发都黑了。”沈婕轻笑一声。

    袁柯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染的。”

    这时,二十一领着两个人头,仍在了雪地上。在人群外围喊道“十九哥,完事儿了,回家。”

    他的浑身都是鲜血。

    手里拿着的是麒恒和章幽的人头。

    但那语气却像是逛完市场准备回家的样子。

    在这血腥下,有着从容的淡定。

    袁柯回头笑了一声“我先回去了。”

    沈婕微笑点了点头。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转身离开了。

    沈婕看着他离开的消瘦背影,心情颇为低落。

    这时,一人来到他跟前,沉声说道“小姐,这人杀了团长...我们...”

    “你有能力杀了他?”沈婕脸色淡了下来。

    这位士兵缓慢低下了头。

    “今天的事情,就是当年所作所为留下的结果。所有人引以为戒。回去把桑田佣兵解散。吃掉其他三个佣兵团。”沈婕语气颇冷。

    这时,这人有些惊讶,问道“那姑爷...”

    “杀。”沈婕冷眼望着他“今后别跟我提这个人。”

    “是。”这人紧忙应了一声。

    袁柯三人从那几万大军里坦然走出。

    在那地面上将自己的面具拿起来,抖了抖面具上的白雪,而后戴在了脸上。

    在城墙之上的孙墨感叹一声“果然还是当年的他。”

    身边的将领已经瞪目哆口“这...这就是桐栖的的战斗力?”

    “那个青年是谁?”

    孙墨抱着双臂,脸上的血迹已经成了血咖,微微一笑,便出现了褶皱,并且脱落下来。

    看的颇有狰狞,淡声说道“他就是桐栖的十九。”

    身边的将领闻声后,感叹无比。

    有两人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是十九爷回来了。”

    说着,便来到垛口,向着城门下挥动手臂“十九爷!”

    袁柯微微抬头,便同样挥手过去。

    二十一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顺便将脸上的血迹擦了擦,轻笑道“三年没回来,还有很多人记得你呢。”

    袁柯瞪了他一眼“我又没死,怎么会记不住我。”

    十五扔掉手里的窄刀,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肩膀说道“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杀人了。感觉有些生疏了。”

    袁柯闻声“此话说的含义非常。你和山汝搞到一起,这生疏自然是要生疏的,可能在某些方面,要熟练不少。”

    十五脸色一怔,飞快侧踢一脚。

    袁柯轻飘躲过“你看,说到点子上了吧。”

    “臭小子,话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十五瞪了他一眼。

    袁柯摊了摊手。

    阳光此时逐渐西斜,落在三人的身上,将那影子拉得很长。

    更像是金色的麦田一般的光芒,将三人那本就年纪轻轻的朝气,变得格外明显。

    特别是十五此时追着袁柯跑的时候,就像小时候的追逐。

    看是简单,但却难得。

    而背景,却是红色。

    阳光落在上面,将血迹晃的嫣红,晃得鲜红。

    更是其中的白雪的晶莹,在发着亮光。

    沈婕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战争也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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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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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十五和二十一,各自拿着酒壶,站在桐栖的校场中。

    三人横排而立,望着那一个个的墓碑。

    神情肃穆。

    袁柯上前走了几步,踩在已经夷为平地的松平墓碑地方。

    蹲在那里,看着面前碑文上写着的一。

    还有旁边的五,七。

    每个数字代表着每个人。

    袁柯最好的回忆,如今都在这里。

    他不知道在天宗那活生生站在那里的是谁,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确实死了。

    单手摸过那冰凉的碑文,叹声说道“把四大佣兵团都灭了,也算给你们个别人报了仇。但这还没完,如果你们还能看见,那就知道,我们那个白痴师父,要感干些傻逼的事儿。我承认他现在做的事儿没错,但我还是不原谅他对你们不管不顾,任由你们死。”

    “这件事儿,我不会放过他。”清淡说着,将手中的酒壶,倒在了墓碑下。

    看着白酒将那白雪逐渐融化,清幽说道“我会将他的人头放在这里,让他来给你们赔罪。”

    十五缓缓吐出了口气,那白雾像是被吹出去的白烟“如果有来生,你们可不能着急去做人,要看着伤害你们的人都是怎么死的。”

    十五脸色沉寂,缓缓喝了口白酒,而后弯腰行了一礼。

    二十一紧紧抿着嘴,默默望着这十七座墓碑,眼圈微红。

    袁柯将手里的酒倒了干净,而后站了起来。

    便走向了阁楼。

    山汝和凤花儿坐在那椅子上,显得有些懒散。

    嘎吱嘎吱的楼梯逐渐响起。

    袁柯三人走了上来。

    “廷洲里的事情需要时间稳固,这个期间如果没人来捣乱,那稳定下来应该很快。”山汝清淡说道。

    “应该不会有人来惹事儿了。”十五坐在椅子的扶手上搂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袁柯抱着双臂,靠在那办公桌后面,背对着他们望着外面的白雪,沉默了起来。

    二十一看向袁柯,缓声说道“十九哥,我们接下来要该做什么呢?”

    袁柯嘴角微微掀起“国内的事情不足为虑,剩下的就是廷洲内的经济问题。推进城,水皇城,冬阳城,拍卖场,还有很多势力,都约出来谈一谈吧。”

    “谁谈?”山汝清淡的眼神看了过去。

    袁柯揉了揉眉间“让你们去谈,你们愿意去?”

    几人闻声后,便摇起了头来。

    袁柯转过头去看着他们的样子“这种破事儿都不愿意去,那还问什么。只能我去了。”

    “可是你的脸...”山汝淡声说道。

    “蒙面...”袁柯淡声说道。

    袁柯的自告奋勇,并没有得到这些人的肯定。

    虽然他们都知道,袁柯的嘴很厉害。

    但涉及到利益问题,很有可能谈崩了。

    但如今谁都不愿意去,怕自己谈不好。

    那只能是他。

    三天后的清晨,袁柯穿着整洁的衣服,坐在一家环境优雅的客栈包房里。

    脸上蒙着纱布,将他那三分之二的容颜遮住了。

    双臂环抱,靠在椅背上。

    等待着。

    坐在这里有个半个时辰后。

    才听见门外有人懒散的走了进来。

    每个人结伴而行。

    这让袁柯眼神微微一变。

    他约的人,中间没有利益牵扯,如今却结伴而来,证明他们是通过气儿了。

    袁柯眼皮微微一动。

    一共八个人,进来后,便看见他坐在那里。

    一位中年男子微笑说道“这位就是今天来谈事儿的人?”

    袁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八人互相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便坐了下来。

    袁柯抿了抿嘴唇,淡声说道“说实话,我不擅于跟别人谈生意,所以今天我的话那里有些不对,各位还多担待。”

    八人不以为然般敷衍笑了笑。

    袁柯眼神微微抬起“我叫十九,是桐栖的人。这是我的身份。接下来的话,就是我对于廷洲各个方面的建议。”

    “廷洲内的事情,都要遵守廷洲的规矩。不能因为你们拿的利润高,自以为在廷洲内可以为所欲为。所以,要么一切听陛下,要么,就滚出廷洲。”

    袁柯语气颇为冷淡,说罢后,便沉默了起来。

    他本就是不是谈生意的人,自然也不会生意之间的客套话。

    此话说出来,就是驳了他们所有人的面子。

    那还在敷衍的笑容,都落了下来。

    一位中年男子,冷声说道“小子,刚才的话你是得罪了我们所有人。你要清楚,我们都撤走,廷洲国一天时间之内就会瘫痪。哼!”

    袁柯冷眼望了过去“真以为你们就是廷洲的天?你们只是各大家族和城主的代表,说话力度根本就不足。奉劝一句,如果还想在廷洲做生意,就回家告诉你们的主子,这一切都照着我的想法来。要不然,你们就等着廷洲的报复吧。”

    袁柯说罢,便站了起来,眼神笃定说道“记住,这不是劝,而是威胁,恐吓。我是桐栖的十九,我能做出来这种事。”

    说罢,便不管这些人,移步走出了门外。

    留下这群还在懵的人。

    袁柯的话简洁无比,一点没有商量的意思。

    就连谈的意思都没有。

    面对拍卖场和各大城或者家族,他依然不管不顾。

    “真是胆大妄为,他以为他是谁?只是一个成立几年的廷洲国,敢这么猖狂。”一人冷声说道。

    袁柯走出了客栈,站在人流中。

    没多久,二十一架着马车来到他身边。

    袁柯上了车,马车安静的离开了。

    二十一回头望了车内一眼“十九哥,怎么这么快?”

    “只是一个威胁恐吓,能需要多久?”袁柯靠在车厢里,清淡说道。

    二十一眉间有些无奈“十九哥,如果他们真的撤走,那廷洲真的就瘫痪了。”

    “放心,他们不会。”袁柯掀起车帘,淡声说道。

    这辆马车不算太大,也不那么豪华。

    只是普通的一辆。

    前面也只有三匹马在拉着。

    二十一坐在车辕上,想了一会儿,但还是没想明白。

    “为什么不会?他们背景都很深,撤走也不会损害什么。更是因为这次恐吓,惹怒了他们。他们不会在意廷洲这点财产的。”二十一清淡说道。

    袁柯望着街边的走过的人,眼神很平静,微笑说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代理,一点实权都没有。所以他们要上报。威胁恐吓一事也会被他们添油加醋。说不定,会有人来杀我这个桐栖十九。”

    “那你还为何?”二十一扭过头疑问道。

    “威胁恐吓终究得有筹码和实力。他们来杀我,但都被我杀了。他们就会想一想,值不值得为了这样的事情,惹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同时,廷洲的生长能力,也是他们看中的一点。三年多的时间,就扩大了几十倍,那六年呢,九年呢?又能大多少?”

    “他们先驻入廷洲就是拔了头彩,将来廷洲内的经济得到的会更多。生意人眼光都要放长远,所以,他们能来杀我,但他们要仔细考虑一下这其中的利益关系。”袁柯声音平淡无比,像是叙说一件小事儿。

    “在西面,廷洲算是大国。接壤着推进城,交通上变得方便,而且廷洲内的物价要比推进城低。目前薄利多销的情况下,他们手里压得货也可以很好的销售出去。资金也能流转起来。他们也因此需要和廷洲合作。”

    二十一听他的话,便感叹一声“原来十九哥什么都想明白了。”

    袁柯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了?”

    二十一笑了笑。

    事实真相,他们确实是按照袁柯所想上报给家主或者城主。

    这些人看见上面的消息后,便决定要打压一下。

    因为他们要说明自己的态度问题。

    而对于袁柯多次提起自己是桐栖十九这个问题,众人心里多少听说过一耳朵。

    听说这个人年纪轻轻就做了很多大事。

    这个人不得不防。

    便找到了杀手组织,要暗杀袁柯。

    这一切都按照袁柯所想,他们所做。

    其实这一切袁柯是仔细想了很久,才摸清每个环节。

    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决定,威胁恐吓也许是最快速的方式。

    袁柯回到了校场中,坐在二楼的办公桌后面,颇为无聊。

    这时,十五背了一个包裹,走了上来。

    当啷一声,包裹落在桌面上。

    袁柯歪过头看着他“什么东西?”

    十五微笑一声“知道你那把长刀有些不同,你最近没戴在身上。而如今也要避开修行者的视线。所以,考虑你没有兵器,就给你带来两把。”

    说话之间,便将那包裹打开了。

    袁柯的视线斜斜砍下,而后脸色微微一动。

    “那里弄来的?”袁柯颇为惊讶问道。

    “知道你以前经常去阳城,便是和这兵器有关。所以,我打听了一下,最后找到了那家,然后,让他们定做了两把。看看是不是和以前的一样?”十五拿起一把汉剑送到了袁柯眼前。

    袁柯望着那和他以前用的一模一样刀剑,感叹不已。

    接过汉剑,抽出剑柄。

    铮亮的剑身,反射出他的模样。

    手指微微一弹,剑上微微鸣响。

    袁柯笑了起来“还不错,和我以前用的那个差不多。”

    十五看见他满意的样子,便笑了一声“那就背着吧。”

    说罢,便无意说了一句“对了,听说现在外面传言,启氓国的皇子要娶妻了。好像是古家的千金。记得你和这位天选之人有些不对付...”

    袁柯闻声后,眉头顿时皱起“千真万确?”

    望着他的样子,十五点了点头“山汝收了一张请柬,说是要让天下所有英豪鉴证这个姻缘。”

    袁柯听到后,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脸上那愉悦的神色,也暗淡下来。

    十五望着他的样子,清淡问道“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袁柯沉着想了一下,而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墨家和古家联姻的事情,很多人已经都知道了。但这次却大张旗鼓的说出来,那一定有别的目的。”袁柯望着剑身上的寒芒,问道“什么时候成婚?”

    “明年开春。”十五轻声回道。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还有将近两个月。为什么这么早就放出消息?是为了让古戈难堪?没道理,古戈如今已经是帝骑,是保护他的人...难道是因为我的关系,还有和那古茹的关系,让这两个人水火不容了?”

    袁柯想了很久,而后轻叹一声“十五哥,这件事我们要密切关注。这场婚礼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他好像是在针对我和我的一些朋友。”

    “恩。我会派人专门打探这个消息。”十五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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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另有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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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宗之上,大雪纷飞。

    广阔无垠的森林大山已经茫茫一片雪白。

    而在其中一座高山上。

    这里有一座楼房。

    魏云此时便坐在里面,在这满是书架的房间里,神态安然。

    手中的书不知道被他看过多少次,但他依然还在看着。

    这时,那紧闭的房门被敲响。

    魏云轻声说道“进。”

    说罢,门被缓缓打开,古茹便衣,脸色那清秀的模样此时颇为寒冷。

    小步走了进来,便说道“宗主。”

    魏云看了她一眼,便将书放了下来,淡声说道“是来问这次婚礼的事情?”

    “正是。”古茹清淡说罢,而后正是魏云说道“还请宗主为我解惑。”

    这间书房里,古茹来了太多次。

    每次来都带个她不同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面前这人给他的心境不同,但此时的她,心中已然不满。

    魏云站起起来,抖了一下长袍。

    那儒雅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含笑说道“这本是一件好事,又何必在问我?”

    “宗主难道不知墨曲如此的行为,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古茹沉声说道。

    “谁的麻烦?古戈的?”魏云试问道,而后轻笑说道“古戈已经离开了,证明他对你,和古家已经难以忍耐。所以我觉得他不会回来,更不会有麻烦。”

    古茹闻声后,紧紧抿着嘴,沉静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墨曲为何要这么做,但我明白,他不会做一些无用之事。”

    魏云看着古茹此时的样子,神色缓和下来,轻声说道“你担心古戈?”

    古茹沉默不语,像是故意不回答这个问题。

    魏云嘴角微微掀起“很久之前我就说过,让你不要后悔,但后来发生的事情,都在表示你那一点一点的悔意。可是你依然认定这件事儿是必须做的。”

    “古戈在离开的时候最后找了你,但你还是不想跟他离开。说是为了古家,顾全古家。心里说是有他,但你又是怎么做的?”

    魏云轻笑一声“古家眼光一直短视,要不然也不会把旁支和自己分的那么清楚。古家的天赋一直不错,但后面的家主,一代不如一代。”

    “古戈虽然此时只是一个年轻人,但我相信,他比你们整个古家都有价值。你们以为舍弃古戈,将你送给墨曲,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你们永远都活在别人的身影下。就算那换血计划成功,那也需要等很多年以后。这其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说的清楚?”

    魏云的话很直白,语气并没有多么苛刻,只是平淡。

    古茹虚心听着,咬了咬嘴唇,而后说道“宗主很看好古戈?”

    魏云笑了笑“他是我符宗的人,更是我的徒弟。”

    他的话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却在透露一点,那就是自己的眼光。

    “如今古家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的余地。今天来找宗主,是想为我解惑,墨曲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古茹眉间蹙起,一双眼睛里有些寻求答案的光芒。

    魏云看着她笑了笑“我的这个徒弟,有些自作聪明,有些事情,我也不理解。所以,我解答不了你。”

    古茹来到这里,目的就是问问这件事儿。

    但魏云却一直左右言他,多的是在告诉自己当初的决定一直都是错误的。

    这时,古茹问道“宗主,墨曲和古戈之间,您最喜欢的哪一个?”

    魏云眼神微微一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古茹从这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在长廊,走过长廊。

    看着外面那雪白纷飞的樱花林。

    古茹站在这门口,看了许久。

    看着那树下,已经没有人的地方。

    心中有些凄凉,不由自嘲一声“难道我当初的决定真的只是一个错误?”

    她亲耳听见魏云亲口说出那两个字的名字,古茹心中终于意识到,自己生生将一个人推开了。

    那有可能是自己最大的幸福,就这么推得很远很远。

    叶秋拿着一张金纸,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几行字。

    而后便轻叹了一声。

    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皇椅,望着下面的大臣,淡声说道“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

    “是,陛下。”能有百人的大臣齐声喊道。

    叶秋从头上拿掉皇冠,看着他们退了去,便大步走出大殿。

    而后在侍女的陪同拥护下来到了那小院。

    叶秋推门而入。

    这些侍女很明白规矩,并没有迈进去。

    只是在这个干净的青石面上,安静等待着。

    小院里,地上有白雪,屋檐也有雪。

    叶秋便踩在上面,来到房屋里。

    进来便看见古戈正在弄得炭火。

    回头望去,两条笔直的眉毛,挑了挑“今天这么快?”

    叶秋那清秀英气的小脸上,颇为凝重。

    穿着长长的皇袍来到他身边。

    将手里的那金纸递给了他面前。

    古戈瞅了瞅她,而后接过。

    望着上面的字体,古戈眉头微微皱起。

    脸色那不愉快很快反应在脸上。

    叶秋看着他的不愉快,她心里很不愉快。

    声音颇为苦涩“你还是忘不掉她。”

    古戈愣了一下,看着她的样子,叹声说道“我又没失忆,怎么会忘掉一个人?”

    叶秋抿着嘴,没说话。

    古戈叹了一声,而后上前搂着她的细腰“对于这纸上的消息我一点都不惊讶。”

    “骗人,你都皱眉了。定然是看不惯他们结亲的消息。”叶秋轻轻咬着嘴唇,模样显得很是委屈。

    手里握着的那皇冠,在炭火下被晃得发亮。

    古戈看着她此时的样子,笑了一声。

    捏了捏她的鼻子,含笑说道“我是惊讶于这个消息会传这么远。”

    叶秋眨了眨眼,不理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古戈拉着她的小手,坐在了地板上,脸色沉静下来说道“她和墨曲的婚事很多人都已经知晓,用不着这么大肆宣传。如果是顾虑和古家的关系,也不至于这样。你想,我们这里是南边和天宗交界地方。这儿都能收到消息,证明他们的目的还有别的。”

    叶秋想了想“难道是针对你?”

    “如果是我和墨曲的关系,还有袁柯的关系。针对我是没有错,难道是逼我回符宗?”古戈说罢,便惊愕起来,脸色顿时一怔“他是逼袁柯回去!”

    “什么?”叶秋惊讶起来。

    古戈那一双眼睛转了转,沉声说道“没错,他们就是让袁柯回去。以我和袁柯的关系,面对这种不公平的事情,他肯定回讨个公道。”

    “但袁柯真的会回去吗?”叶秋轻声问道。

    古戈缓缓吸了口气“这个还真不知道。袁柯这个人的性子,会做出太多令人想不到的事情。这次从天宗逃出来,他要做什么,所有人都猜不清楚。”

    “那我们...”叶秋疑问道。

    “不管他去不去,为了以防万一,我一定要回去的。”古戈脸色沉冷。

    叶秋望着他,脸色有些落寞,哦了一声。

    古戈注意到她的情绪,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我帮你把事情都处理好,交给崔叔。你和我一起回去。”

    叶秋那双眼睛逐渐明亮起来“真的?”

    古戈微笑一声“自然是真的。你要跟我回去见父亲。”

    叶秋闻声,抿嘴憨笑一声,一双眼睛笑成了一条细缝。

    看着很是可爱。

    而后搂着他腰间“我拿到消息后知道你会回去,怕你不要我了呢。”

    古戈脸色一缓“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是不是傻。”

    “袁柯逃出天宗,这个古茹和墨曲成婚。分明就是想用古戈的事情将袁柯钓出来嘛。”窦章穿着裘衣,一脸的愤慨。

    斜坐在小城中重新装修好的会议堂里。

    在对面做着窦倪,那美艳的脸颊格外的漂亮美丽。

    红红嘴唇轻轻贴在茶杯上。

    动作优雅无比。

    喝了一口后,便放下了茶杯,轻缓说道“师父也是这么想,他让我来,是想问问你,以你对袁柯的了解,他会不会来?”

    窦章听罢,叹了一声。

    “还差点。”窦章淡声说道。

    窦倪眉间微微皱起,皱的很好看“差在哪里?”

    “这件事儿除了古戈和黎青外,我们都清楚。袁柯对那个古茹没有一点好感。而且在上次三宗大会上,袁柯就已经对古茹有着敌意。这次因为这件事儿,袁柯有可能想办法来,但他不会出面,除非,古戈要做出什么决定,他才会出手。”

    窦章对袁柯还是很了解的,清幽般说道“这小子贼着呢。没有谁能确保他一定会现身。这种吃力不讨好还会搭上性命的事儿,他可不会干。”

    窦倪轻声问道“就差在这里?”

    窦章轻笑一声“恩,如果把成婚对象换成小果。那袁柯肯定会出现,说不定能弄死墨曲呢。”

    此话说完,窦倪神色一沉。

    窦章笑了笑“开句玩笑话嘛。小果怎么可能和墨曲那个王八蛋成婚。不说小果心里一直有那小子,单凭她和道宗宗主的关系,就不可能发生。要不然,墨曲就算九条命,也一样得死。”

    窦倪脸色微微缓和下来“说的也是,如今小果对于天宗而言,可是和牧弘先生地位相等啊。”

    “说起来牧弘先生,这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他会去哪?”窦章轻声问道。

    窦倪瞪了他一眼“我如果能知道牧弘先生怎么想的。我的境界何须一直在他下面。

    窦章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窦倪揉了揉有些疲惫的额头,忽然说道“对了,来的时候韩家的那位小姐来找过我。”

    “她找你做什么?”窦章的语气有些不情愿,带着爱答不理的感觉。

    “只是想问问我你的近况。”

    窦章哼笑了一声“如果她还来找你,就跟她说。韩苏的命我一定要杀。说不定哪天我会把韩家灭了。”

    看着他的样子,窦倪只是摇了摇头。

    “对了,最近韩苏和墨曲走的很近。”窦倪淡声说道。

    “墨家要控制拍卖场,韩苏是阵宗的人,也是韩家的长子,拉拢韩苏很正常。韩苏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能和墨曲同流合污。二姐,你回去的时候要提防他。我不在,他也许更加肆无忌惮了。”窦章正色说道。

    窦倪点了点头,而后站了起来“阵宗还要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多待。回去了。”

    窦章站起了身,说道“天宗可能会趁着这个冬天,将战争升级。我想这件事儿三位宗主应该知晓了。只是想跟他们说,在这个时候,就不要考虑自己的破事儿,打掉天宗才是正事儿。”

    “我明白。”窦倪说罢,而后说道“还有,前段时间见到了爷爷,看他面如红光的样子,很不错。所以让我告诉你,不要替他担心。”

    窦章对于这个人,只是鄙视。淡声说道“下次看见他。让他多注意些,别我两三年不回去,给我弄个小叔,我绝对鄙视他。”

    窦倪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而后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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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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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中一座半里的庄园内。

    在这个寸地寸土寸黄金的地方。能有一座庄园,那是不单单需要金钱能办到的事情。

    而此时,这座庄园里,却只住着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众人所望,众人所尊的人。

    他便是墨曲。

    身为天选之人,待遇之上,无需自己过问。

    自然很多人很乐意的帮他办好。

    墨曲此时便坐在庄园中,那矮林中的石桌椅旁边。

    嘴角缓缓掀起的笑容,显得他有些高兴。

    身后的白发平坦滑落在脑后。

    这时,有一人推开那庄园的门。

    步伐有些快速,紧忙来到了这矮林中。

    走过去,说道“皇子,家里来信儿。”

    墨曲转过头看了一眼他“这种事情找人代送就好,何必你亲自来呢。”

    这人穿着长袍,脸上那精明的样子格外惹人注目。

    他就是薛楮。

    “这事关重要,不得怠慢。”薛楮缓声说道。

    墨曲微笑一声,而后轻笑道“家里有什么事儿?”

    “家族在问,这次将婚事放大的原因。”薛楮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好像是不理解皇子为何这么做。”

    墨曲闻声,抿嘴笑了一下“这件事你就跟他们说,只是我的一个小计划,无须在意。和古家的结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会有差池,让他放心。”

    “是。”薛楮轻声应道,而后小声问道“古家那边...”

    “他们思恐我变卦,就让他们向先担着吧,先不用跟他们说。真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墨曲轻哼了一声“自以为攀上我这个层关系,今后说话能硬气一些。殊不知,那奴性一直在他们心里滋长,能成什么大事。”

    “更何况,古家出了个古戈,竟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这次大肆公布婚事,我也让古戈难看一次。”墨曲语气很不友善。

    冷声说罢后,墨曲那笑容又一次挂在上面“一切就等开春那天吧,我下了重注,必然会有结果。”

    薛楮站在一旁,用那余光多看了他几眼。

    许久后,说道“是。”

    薛楮离开了这个庄园。

    在外面,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

    薛楮上了车。

    马车缓缓而动,在这巷子中,逐渐远去。

    马车里的薛楮脸色有些沉闷。

    他今天来送信儿也是想在墨曲嘴里听到些别的事情。

    但奈何,有用的东西没有听到。

    这让他越加的感到疑惑。

    他能感觉到墨曲的态度很坚定,像是看见了炙手可得的东西。

    靠在马车的车壁,神情凝重起来“他究竟要做什么...”

    墨曲的所作所为,令关系到其中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不理解。

    说是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做法,让所有人都没有想通。

    但说是一个有计划,有阴谋的做法,但又令人猜不透。

    不过,其中能牵扯的人也只有古戈,间接能有袁柯。

    可是这么做,谁又能知道,那袁柯就会真的来?

    事情终究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在这风波过后的两天后。

    这天夜晚,袁柯已经不在那么无聊了。

    因为有人要来刺杀他。

    袁柯坐在二楼的阁楼之上,借着月光和桌子上烛光,再看一本书。

    书里的内容是有关草药和配方的。

    袁柯看的有些入迷。

    而在这时,这偌大的校场中,大概有七人静悄悄的来到了这里。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

    样式各不一样。

    唯一统一的便是那一身的黑衣。

    这些人脚步轻盈无比,落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迎着这月色下,来到了阁楼前。

    七人抬头望去,便看见了袁柯的背影。

    而后七人相视一眼,便有三人直冲一楼,而后其他四人。

    脚下微微用力,便直身跳进那阁楼中。

    步伐非常轻,如同一片叶子一般,落在了袁柯背后。

    那四个黑影,遮挡住了月光。

    将袁柯身前的桌子,遮挡的黑暗下来。

    好在,他桌子上还有一盏灯火。

    依然能看清书上的字体。

    袁柯如同没发现这些人一般,只是安静的看着。

    四人颇为奇怪,而后互相看了一眼。

    而这时,那三人也从那楼梯走了上来。

    奇怪的是,没有发出吱嘎的声音。

    三人已经定眼看见袁柯,便不犹豫,将在腰间的匕首,或是短刀缓缓抽出。

    寒光涌现,逼近袁柯。

    袁柯翻了一页,而后摇了摇头,抬头平静望去。

    也在这时,背后的四人兵刃已经落下。

    四道寒光直奔袁柯而去。

    眼看便要把袁柯看成一段一段的,但在下一秒。

    四人突然倒飞而出。

    落在了阁楼外的雪地上。

    四人格外惊愕无比,他们刚才并没有发现太多事情。

    只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击飞而已。

    此时袁柯依然坐在那位置上,只是手里多了一把唐刀。

    看着面前那三人“只是七个人,也太小瞧我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将那本书放在桌子上,便从阁楼跳了下来。

    这三人眼色一变,紧忙跟在身后。

    袁柯从天而降,地面上的四人紧忙跳起。

    四道寒芒直奔袁柯而去。

    此时袁柯只是拿着那把唐刀,一步一步走上四人。

    唐刀很明亮,特别是在月光下。

    四人很快便来到他身前。

    袁柯抬起唐刀,手腕轻轻改变方向。

    在这静悄悄的校场里,噗嗤一声。

    一人的脖子顿时爆开。

    一道鲜血在这月色下飘荡而出。

    落在了地面的白雪上。

    其他三人双眼一愣。

    只看袁柯已经来到他们身后,微笑说道“速度还算凑活,只是力量和准确度差了许多。”

    三人猛然转身,便欺身而上。

    这时,另外三人紧随其后,六把兵刃向后齐至。

    袁柯面对这些,依然如闲庭信步般。

    简单抬手,简单荡开兵刃。

    而后,简单杀人。

    六人,仅仅几秒后,便倒在了他周围。

    袁柯望了一眼手里的唐刀,轻笑一声“还是很顺手的。”

    那把唐刀上没有一点血迹,依然光洁如镜。

    第二天的时候,自然有人来收拾这些。

    二十一来到这里,看见校场中地面少了一块白雪,便知道昨夜发生了一些事情。

    踩着吱嘎吱嘎的楼梯,来到二楼,看见袁柯坐在椅子后面,捧着一本书。

    气质上有些书生气。

    这让二十一感到了新鲜。

    “当年杀人如麻的十九爷,也能安静看起书来。”二十一笑了一声,便坐在一旁椅子上,翘起了腿。

    袁柯一双眼睛下平静如水,轻笑道“那么多事还要处理,怎么有时间来我这?”

    “也没什么事儿了。就是在搜捕山家的一位少爷,这些天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哪都没找到。”二十一轻声说道。

    袁柯神色一动,微微抬起头来,淡声说道“山家的少爷?是不是叫山言?”

    “没错,就是他。自从来了廷洲后,便傲气的没边。这次他老子出了事,就不曾见到他,为了有什么意外,全城都在围捕,不过...却没找到。”二十一清淡说道。

    袁柯对于这个人还是有些印象的,那次在街上碰见过。

    虽然各自都没留下好脸色,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简单的问了一句后,便没再问。

    袁柯合上书,而后轻叹一声“翻了很多医书,还是没有找到让十五的头发恢复过来的办法。”

    二十一闻声后,那平静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十五哥的头发和不符合年龄的脸,都是心态所致。几年前那天在墓碑前,他一夜苍老。那份年轻人的朝气,更是不翼而飞。”

    袁柯摇了摇头“还不只如此,有一天我随意碰见了他手腕,不留痕迹的替他号了脉搏。发现体内的器官都有些衰老。是心态所致,但如果这样下去,他顶多能活个十多年罢了。”

    二十一闻声后,脸上出现了焦急之色“那...那怎么办?十五哥不能死,他才多大。”

    袁柯吸了一口凉气,轻叹一声。

    “黑金。”二十一看着袁柯沉声说道“黑金能修复一切器官和皮肉。有它应该没问题。”

    袁柯摇了摇头“那只能治愈表面,但是他心态怎么办?”

    二十一抿了抿嘴而后猛然站了起来“我去拍卖场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说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袁柯靠在椅子上,望着房梁,嘴里小声说道“得有求生欲望,他需要一个希望...”

    望着那房梁,看着那圆柱和屋脊。

    一双眼睛在思索。

    突然,袁柯猛然一愣。

    而后笑道“真是蠢,办法现成不就有?”

    说罢,袁柯便大笑一声,翻身从阁楼跳了下来。

    皇宫内,这段时间为了巩固廷洲内部,山汝和十五已经住在这里。

    此时,十五正在和别人去谈论其他事。

    在偏殿中,冠冕堂皇的房间里,山汝穿着那件皇袍,带着皇冠。

    颇为疲惫的倒了一杯茶,刚刚喝到嘴里,只听见袁柯的一句话。

    眼睛顿时睁大,噗一声,喷在了袁柯脸上。

    袁柯那白质的面容上,如同晨雾般。

    颇为无奈的擦了干净。

    山汝的手有些颤抖,放下了茶杯,瞪着眼睛望着他“袁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袁柯将脸上的茶水搽了干净“自然知道。但是你这个反应有些过激,难道你不想?”

    山汝抿了抿嘴,脸色一沉“现在廷洲正是需要心力的时候,更何况外面有天宗虎视眈眈。在这个时代这个时刻,你竟然让我生孩子?你是不是有病?”

    袁柯眉间缓缓皱起,颇为不耐烦说道“我又没让你和我生孩子,至于这大的反应嘛。”

    “滚蛋。谁愿意和你生孩子。”山汝站了起来,甩了一下袖袍。

    用的力气很大,带着不可一世的皇威。

    袁柯抿了抿嘴“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唐突,更不是应该是我提出的。但现在只能这么办啊,十五的心伤有多严重,难道你不知道?他天天躺在你身边,那一张和年龄不符的脸,还有那一头花白的头发。这分明就是未老先衰的模样。”

    “这么下去,他活不了多久。有可能一年,半年,甚至半个月都有可能。”

    山汝眉间微微皱起,转过头,沉声说道“真的?”

    “额...当然是假的。”袁柯眨了眨眼缓声说道。

    山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是十九,他是十五,你们怎么算都是亲戚。哪有你这么诅咒他的。”

    袁柯站了起来,说道“虽然没那么短,但这心病比其他地方更难治,我们得有心理准备,早些打算。如果孩子都不能换回他求生,那只能把你桶成重伤,让他找我报仇,这样应该还能活得久一点。”

    山汝猛然回头瞪着袁柯,许久后,声音从她牙缝里挤了出来“袁柯,你说话还是那么惹人讨厌,小心哪天出门门牙磕台阶上,将你脑袋击穿。”

    袁柯无所谓摊了摊手“随便。”

    【作者题外话】:睡落枕...如今半个脖子和脑袋像是断了一样,头得歪着才得劲儿...

    悲催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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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平静的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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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天白日的一天,袁柯,二十一,凤花儿,站在校场的阁楼门前。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许。

    十五和山汝站在对面。

    二人的脸色很不自然。

    “你们如果觉得没有事儿做,可以去城外捡捡垃圾,掏掏大粪什么的。”十五脸色有些难看。

    袁柯抱着双臂,嘿嘿一笑“这些琐事自然有人去干,如今的你需要行驶自己的权利。”

    “放屁。”十五张口就骂了出来,那面容三十多岁,花白头发的样子上,颇为冷漠,瞪着眼睛望着袁柯“那么多事要忙,我哪有时间去做这种事儿。”

    “再说,就算做,干嘛非得你们要求?”十五对于今天他们把自己焦急叫过来的事情,心中已然不忿。

    “十五哥,你怎么那么墨迹呢。门就在你们身后。”二十一感慨一声。

    十五眼神微微抬起,看着这几个人的嘴脸,在这清凉的日子里,感到了一丝丝阴谋味道。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十五脸色有些不正常。

    这时,一旁山汝小脸上微微一红,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我们进去吧。”

    此声落地,十五眼神微微一顿,看着身旁的山汝,不由求问道“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在给我下套?”

    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走了上前。

    “十五哥,你能不能男人一点。”袁柯说罢,便飞快打在了十五的胸口,十五只感觉一股气从嘴里喷出。

    而后张开了嘴。

    随后,袁柯飞快的扔进了一颗丹药。

    轻笑说道“这是偏方,要珍惜啊。”

    说罢,看向山汝“听说怀孩子一怀一个准。”

    山汝瞪着眼睛,飞起一脚踢向袁柯。

    “滚蛋。”

    袁柯简简单单的躲过了去,笑了一声“你们努力吧,今天的事情,二十一管了。”

    “我靠,十九哥,你也太无耻了。”

    袁柯笑了笑,搂着他的脖子,转身离开了。

    而凤花儿,今天来只是撑场面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一概不知。

    听得云里雾里的,看着二人离开,自己也向十五山汝笑了笑。

    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十五揉了揉那花白的头发,不由问道“你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山汝抿了抿嘴,而后拉着十五的衣袖大步走进了那一楼的小屋里。

    她用行动告诉了十五。

    廷洲国内,日益见好,经过内乱之后,变得更加坚固。

    在这西面,彻底打下了基础,并且可以稳定下来。

    那么多的势力下,在频繁派人杀袁柯,但却反被杀。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而后,便注定提出要和平解决这利益的事情。

    袁柯的快刀斩乱麻起到了作用。

    当初他提起一个月内就稳定下来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在一个月后,国内的事情都成了正轨。

    袁柯成了一个闲人,便有时间去想一些闲事儿,同时也做一些破事儿。

    比如,十五和山汝。

    每天袁柯都会莫名其妙,或是逼迫,或是下药,将他得来的药喂给十五吃。

    每次十五问他是什么时候,袁柯只是说道“只是偏方而已...”

    今天的他,站在廷洲城内的一座荒山上。

    这里白雪一片,没有多余的树木。

    光秃秃一片。

    袁柯轻缓坐了下来,而后抬头看着天。

    这是他最大的兴趣和爱好。

    他喜欢看天,这件事儿只有小果最清楚。

    望着天空的蓝天和白云。

    还有那温暖的阳光落在脸上。

    凉风悠悠,很舒服。

    袁柯看着看着,便躺了下来。

    这时,一人悄悄来到这里,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袁柯那白质平静的脸,微笑说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人闻声后,脸色有些无奈。

    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那还算漂亮的脸颊上,微笑一声“偶遇信吗?”

    袁柯眼角露出一丝皱纹,那是笑纹。

    “在这荒山上偶遇?”袁柯转过头看着她,微笑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很忙,来到我是遇见什么困难了?”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位女子,盘着秀发。

    一身青色衣服,她是沈婕。

    脸颊上有些落寞,微笑说道“真的是偶遇,本来进城就是要置办一些东西,而后看这边有座山,想来看看。没想到遇见了你。”

    “那还真是有缘分。”袁柯随意说道。

    沈婕看着他的脸颊,笑了笑“是啊,还真是有缘分。当年在那河流中便遇见了你,也是一个缘分。”

    山上的小风刮过二人的头发,那淡淡冰凉令人感到清爽。

    沈婕抿了抿嘴唇,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袁柯看着他,沈婕看着他。

    许久后,沈婕还是问道“你还和那位侍女在一起吗?”

    “恩。如果有时间,是要成婚的。”袁柯轻缓说道。

    沈婕闻声后,脸色那落寞更加深刻起来。

    “恭喜了。”沈婕轻缓说道。

    二人又一次沉默了下来。袁柯缓声说道“如今大陆很乱,虽然天宗的人要打进这里,需要很长的时间,但却不得不妨,倘若真的攻进来,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不如进廷洲吧。”

    沈婕闻声单手杵在下巴位置,一双眼睛颇有迷离,转过视线望着山下那城镇,轻笑道“不了。在外面也有好处。而且身边便是廷洲,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找我麻烦。而且天宗能不能攻进来还是一回事儿呢。”

    袁柯闻声后,眼神变了变“天宗一定会攻进来的。”

    沈婕一愣,不由看了过去,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的实力很多人都不了解,而且你不要忘了,我是大陆最大的叛徒,去过天宗,自然知道他们强到什么地步。”袁柯抿嘴一笑。

    沈婕笑了笑“对哦,你还是天宗的少宗主呢。”

    “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很荣耀的事情。这个少宗主本就是将我和大陆隔断的手段而已。”袁柯淡声说道。

    沈婕眨了眨眼,不由问道“天宗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除了黑就是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代表邪恶的一方,都是黑色。”袁柯打了一个哈气,轻缓说道。

    沈婕哦了一声。

    二人又一次沉默下来,沈婕刚要回过头再问一些事情的时候。

    发现袁柯竟然闭着眼睛睡着了。

    看着他的样子,沈婕嘴角轻软的叹了一声。

    白恒此时在那山洞里,对着山洞内的黑影轻笑说道“这场大战对大陆而言,根本支撑不住。”

    “为什么这么说?”黑影中,那听不清男女,听不清年龄的声音响起,并且语气里带着拒人的冷漠。

    白恒抖了抖那长长的袖子,而后坐在黑影前的大石头上,脸色温和笑道“天宗的实力很强。”

    “三宗的实力也不弱。”黑影反驳道。

    洞内和漆黑,墙壁上那抖动的几盏烛火,微微晃动。

    “差很多。”白恒轻笑一声。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不去告诉叶竺和魏云,却跑来和我说这话。你要做什么?”黑影语气不太友好,疑问道。

    白恒闻声后,脸色那笑容逐渐平静下来“因为我很担心。”

    “你还有担心的事情?哼。”

    白恒那那双睿智的眼睛,动了动,缓声说道“等天宗的人大举进攻的时候,也许...很多人都会撑不住。”

    “应天而生的天选之人带着大陆的气运降世,自然会安排。你又何必担忧别的?”

    白恒眼神微微底下,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说道“天选之人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带来的气运,只是表面的罢了。”

    “当天宗攻进来后,一切的事情都会很明显。那墨曲,只是一张一碰就碎的纸,丝毫没有作用。”

    洞内墙壁上的灯盏烛火微微晃动,像是鬼火,也似幽明。

    “上次我问过你,袁柯在这大局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黑影声音平淡说道。

    白恒闻声后,淡笑一声“当年魏云为了掩护墨曲,而让袁柯背上这天选之人的名头。让符宗和个别人的视线都看向袁柯。但最后,魏云只是拿他做了一个挡箭牌罢了。”

    “你的意思是...”黑影声音疑惑不已,但随后,声音变得惊讶“难道...”

    “这是一个棋局,我们都是在这其中的一子。”白恒轻笑一声。

    “你...你们如果输了,那会万劫不复的!”

    白恒洒脱一笑“一生终究那么长,如果不脱开这束缚,难有大自由。如果不是师兄之前的做法带来无比重大的伤害,我也许会和师兄做一个选择。”

    黑影闻声后,面沉默了下来。而后平缓说道“时机还有多久能成熟?”

    “在成熟,再等等。”白恒嘴角微微掀起。

    遥远的北面,风雪依然。

    此时那令人仰望并且感到敬畏的大山上。

    白色风雪中,趴着满是黑影。

    像是附着在上马的蚂蚁。

    他们在一步一步往上爬,无论风雪多么的凌厉。

    那雪花变成了刀子,也一样不甘示弱。

    这些人黑影,穿着的黑衣,在这大风中抖得呼呼作响。

    就在最前面,穿着斗篷,蒙着柔软面具的黎青,一双眼睛顶着上面。

    望着还有无限高的山峰,眼里只有笃定和坚韧。

    他们必须要爬过去,必须要和古家对上。

    在廷洲城里,袁柯缓缓睁开了眼睛,柔和的日光缓缓射进视线。

    那柔和的光芒已经不在是刺眼的,而是晕阳。

    睁开后,便看见了天边的夕阳。

    正巧落在山下城镇,很漂亮。

    “是不是很美?”沈婕一旁杵着下巴,柔声说道。

    “恩。”袁柯揉了揉眼睛,轻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想走来着。”沈婕放下了手,缓笑说道“但看你睡觉的样子,怕被野兽吃了,就没走。”

    袁柯闻声,便笑道“那这个野兽也都很锋利的牙。”

    沈婕轻笑一声“你会一直留在廷洲吗?”

    袁柯望着那夕阳,微笑说道“不确定,但我无论走多久,也都会回来。”

    “这里有人在等着?”

    袁柯撇过视线,轻笑一声“不,落叶归根。”

    沈婕看着他的侧脸,抿嘴笑了笑。

    【作者题外话】:苦不堪言像是中了脑血栓的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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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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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竺此时在阵宗的那座最大的大厅里。

    在他面前有两个光幕,上面分别是白恒和魏云。

    此时三人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最后都相继沉默了下来。

    叶竺背着双手,身后的大大的阵字,颇有气魄。

    脸色冷沉了一会儿说道“前线来报,说发现了修行者,而且境界非常高。我已经派窦倪去看看。我估计...天宗会总攻。”

    “如果修行者进行大战,那百姓和普通军队,根本招架不住。现如今,得想办法将天宗的人挡在大陆的边界外。”魏云沉声说道。

    “三宗的弟子很少有境界比较高的人,我想面对这些修行者,也不好抵挡。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建阵。”白恒望着叶竺。

    魏云也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叶竺闻声后,轻叹一声“窦章从青翎扇中悟到的阵法,拓印下来。只是需要晶石实在太多。而且对于阵眼的要求更是苛刻。目前还得不到很好的效果。”

    白恒看着叶竺的模样,许久后,轻笑一声“叶兄应该有办法。只是需要我和魏兄帮忙吧?”

    叶竺闻声后,脸上愣了愣,而后笑道“还是瞒不过白兄的眼睛。”

    “这个时候你还要藏拙?”魏云语气有些埋怨。

    叶竺轻叹一声“并非是我不愿意拿出来,只是,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

    白恒和魏云脸色一怔。

    能让这阵宗宗主都承认的事情,不由让这些人感到一丝压力。

    “先把办法说出来,剩下的我们在研究。”魏云清淡说道。

    叶竺点了点头,而后望着二人,淡声说道“我需要一座完整的晶石矿脉。”

    这句话说出,二人面容稍稍变色。

    白恒神情微微一动“罪都不就是一座矿脉吗?”

    “罪都已经开采的差不多,量上肯定不够。”叶竺背着双手,清淡说道。

    “不知,你要这矿脉是要做什么?”魏云问道。

    叶竺平和的面容上,沉声说道“两位应该都知道,这中芒城其实就是一座大阵。这阵法便可以覆盖很广的范围。如果晶石够,便可以以所立的小型传送阵为基点,催发大阵,能做到防护的作用。”

    “非天则上阶段的人,天宗是进入不了大陆之内。”

    叶竺所说的这个大阵,这两位宗主是知晓的。

    在位这么多年,很多知道很多事情。

    但说是需要一个矿脉的晶石,这就不是正常能有的了。

    “整片大陆之上,能有一条完整的矿脉已经非常少了。”魏云眉间微微皱起。

    白恒神情一缓“这样吧,安排人去找。这期间如果天宗的修行之人进来,便以保存实力为先。”

    “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墨家和山家的婚礼在那举办?”白恒清淡问道。

    “启氓城已经建成,在城中的大殿里。”魏云缓声说道。

    白恒嘴角微微抿起“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有些期待这个天选之人究竟想做什么了。”

    说罢,那光幕逐渐消散。

    魏云看向叶竺,感叹一声“这个徒弟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

    叶竺笑了笑“他是天选之人,所做的都是有关大陆的益事。都会理解的。”

    魏云微微点了点头“但愿吧。”

    说着,他的光幕也逐渐消散开来。

    大陆的事情并非一日就能解决的。

    所有人都做好了攻打五年,十年的准备。

    甚至更久。

    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有些短暂。

    而且前线并没有其他的进展。

    只是半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惶恐的事情。

    那便是这位天选之人的成婚。

    原本是古家的千金古茹,而这时,却突然放出消息,变成了小果!

    很多人不理解这个小果是谁,但消息终究不是密不透风。

    那是道宗以前天赋最好的牧弘弟子,也是宗主的徒孙,如今最有前途,最有希望坐在宗主位置的人。

    但如今突然变的消息。

    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甚至很多人都在大声骂出,扬言要弄死他。

    啪的一声清脆之响。

    魏云的脸色怒气,狠狠打在墨曲的脸上。

    墨曲的头顿时狠狠磕在那雕刻精美的地面上。

    砸的这启氓大殿里轰隆一声。

    砖石猛然破碎。

    墨曲的嘴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魏云冷眼望着他“你想死吗?”

    墨曲神情很平淡,揉着脑袋,站了起来。

    掸了掸身上衣服的褶皱,而后行礼说道“还请师父指点。”

    魏云冷沉望着他“你可知道这么做,是在将道宗推开。你能担当的起?”

    他的话带着无限的埋怨和冷意。

    墨曲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缓声说道“师父请放心。如今大战开始,道宗定然不会轻易退出。而且,我是天选之人,所做的都是为了大陆。道宗也会理解。”

    声音刚落,魏云猛然举起手指,指着墨曲的脸。

    “你真以为你这个天选之人有多稀罕?”墨曲冷声说道“真当白恒不敢杀了你?愚蠢!你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

    墨曲沉默不语。

    魏云看着他那沉静的样子,便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是想逼袁柯现身。真是愚蠢!”

    “徒儿认为,袁柯身为天宗的少宗主,并且天赋过人,如果不早除掉,今后有可能是下一个相庄。倘若相庄死了,那袁柯就是大陆的祸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陆着想。”墨曲的话说的大义炳然。

    魏云眼神微微眯起,冷声说道“那以后如果我挡了大陆的路,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杀了?”

    “徒儿不敢。”

    “你不是不敢,而是现在没有这个实力。”魏云脸色冰冷,看着他那低下头颅的样子,脸色颇为后悔“是我的错,如果让你尽早接受这凡尘俗世,也不会把你养成如今这短视,心窄,瑕疵必报的性子。”

    魏云说罢,便悔意摇了摇头,转身之间,消失在了这富贵堂皇的大殿里。

    墨曲注意他以离开,便抬起了头。

    一半边的脸已经红肿起来。

    甚至那眼睛已经血红。

    可见刚才魏云是真的动了火气。

    墨曲站在这里许久,身后的白发在大殿中的清风飘了一会儿。

    古茹得知这个消息,脸色阴沉。

    他在魏云的书房等了很久,坐在书房一旁的椅子上,端坐正派。

    沉冷无语。

    窦章看着纸上来的消息,那张俊逸的脸颊上狰狞无比。

    此时他正在给邓余,伟平还有几人开会。

    在整个干净整洁的大厅里,窦章看完纸上的消息后。

    身上的气息猛然一边。

    而后重重的将纸拍在了桌子上。

    嘭的一声。

    只看这长长的桌子,瞬间变成了粉。

    所有人猛然吃了一惊。

    “只是成婚换了一个人而已,何必发这么大的火。”邓余一旁劝道。

    窦章冷冷瞪着他“你知道个屁。这岂是换个人那么简单。他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妈的,真当老子不敢杀他!”

    说罢,便大步向着厅外走去。

    邓余已然听明白这意思,急忙拦在他身前“你冷静一下。”

    “老子还怎么冷静?你知道这个王八蛋这么做,会带来多大的后果?天宗就足以令我们脑袋疼。如果那小子在发飙,这大陆上不止要死几个人那么简单。”窦章身上一直有着凝重的气势。

    站在他对面的邓余此时已经冒出冷汗,不由安慰道“这不可能吧,也许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儿,你先坐下,我们在商量商量。”

    窦章伸出手便给他推到了一边“还他妈的商量。你知道这个小果对袁柯意味着什么?那是唯一的束缚。小果出了意外,谁能挡得住他杀人。如果他对大陆有仇恨,天宗没做屠杀的事情,他会做。”

    说罢,脸色横肉颤了颤“真他娘的让老子说对了。这墨曲真是不知所谓。”

    而后冷眼望着邓余几人“我想回中芒城一趟。这里发生任何事,第一时间报告给阵宗。”

    话音落地,人便大步走了出去。

    邓余看着他的背影,感叹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那袁柯真的有这么厉害?”伟平那张恐怖至极的脸庞,带着不确信。

    此时得道消息的还有古戈,在看见上面的几个字之后。

    便沉着脸,收拾东西。

    叶秋第一次看见他的脸色会这么恐怖,周身都仿佛有着生人勿进的感觉。

    一边默默整理好行囊,一边望着他。

    这时,一人大步从这小院外走了进来。

    正是崔大人。

    此时的他脸色有些焦急,因为突然得到命令。

    紧步而来,便看见了眼前一幕。

    “陛下,找我何事?”崔大人在门外沉声说道。

    “先进来。”叶秋轻声说道。

    崔大人进来后,叶秋说道“崔爷爷,我和古戈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滨采城你要多打点一些。”

    苍老的容颜上,微微一怔“你要去哪里?”

    一旁古戈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包裹里,沉声说道“叶秋要跟我回家一趟。”

    崔大人正色说道“如今天宗还在接管滨采城,刚刚得到他们的信任,你们这就离开,恐怕...”

    古戈回头望着他,沉声说道“没有恐怕,如果这件事没解决好,大陆很有可能从内部被攻破。天宗的人想要进入大陆,轻而易举。”

    “难道三宗出了事?”崔大人惊愕问道。

    “是一个王八蛋要干一件绝对的王八蛋的事情。”古戈说罢,而后看向叶秋“都收拾完了吗?”

    叶秋点了点头。

    “我们走。”古戈拉着叶秋的手,走了出去。

    崔大人望着二人的背影,心中已然沉重了下来。

    北面。那望不可即如大地屏障的大山上,如今已经没有了黑影。

    此时,在大山的另一边,那座城堡在风雪中抵抗着萧瑟之感。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夜间的黑猫般,飞快的游走在所有士兵的死角。

    而后来到了城堡的最上面的屋顶。

    根据他最近的打探,这屋顶下面便是古家管事的会议厅。

    今天的他,便是要来一次突袭。

    如果能杀了这些人,那对将来收复古家,就容易很多。

    双脚落在屋顶,整个附身而下。

    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此时,这房屋下,那火把在房间里着的极其炎烈。

    就像这些人脸上那抑制不住的怒火。

    “这算什么!他墨曲真当我古家是一个任意揉捏的人?”古隗身为家主,得知成婚将既,竟然换人,心中那怒火和不满,便在这言语里,响彻整个大厅。

    古雍的脸色较比他而言,平静了许多“墨曲这么做,也许只是想引出袁柯。况且他和那位小果根本不认识。所以,小姐还是会嫁给墨曲的。”

    古隗脸色一沉“那我们古家的脸面往哪放?他墨曲说娶谁就娶谁?小果现如今是白恒的徒孙。他就没想过后果!”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沉冷下来,对于这件事儿,众人心中都有火气。

    而在这棚顶之上,在风雪里,黎青眼神已经冰冷无比。

    而后脚下微微用力,人便消失在了风雪中,不知去向。

    【作者题外话】:头晕眼胀...脖子是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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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下山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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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的名字突然出现,令所有人惊讶万千。

    她的名字就证明,这位天选之人在玩一种阳谋。

    逼袁柯现身。

    此时袁柯坐在廷洲阁楼的椅子上,头微微底下。

    整个人显得沉寂般的安静。

    在他对面,十五,二十一,山汝,凤花儿,接连都担忧的望着。

    “这件事儿,肯定要去阻止。但前提,你一定要冷静。”十五眉间微微皱起,沉声说道。

    此声说罢,袁柯并没有其他反应。

    二十一深沉望了一眼袁柯,紧紧抿着嘴“十九哥,我跟你一起去。”

    袁柯那安静的身体,缓缓大了一圈。

    能清楚听见他在一次深呼气。

    而后缓慢抬起了头,只看那张白质的脸上,布满了杀气。

    眼中的冒着隐隐的死气,仿佛他望过去,一片都是枯寂。

    也在这时,那染好的黑色碎发,逐渐变成了白色。

    恢复了他原本的样子。

    将那纸放在了桌子上,声音有些嘶哑,冷沉说道“墨曲这么做,就是让我出现,而且我不相信小果就这么嫁给他。所以,这里面有阴谋。但他已经碰了我的底线,我就顺他的心意。”

    说罢,站了起来,那双死气的眼睛平淡了一会儿,说道“廷洲这面不能再出什么差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出过激的行为。凤花儿,你暂歇留在这里,如果我回不来,就自己回水皇城吧。”

    凤花儿看着她的样子,还有些担忧,不由问道“不如我跟你一起走,这样过传送阵的时候应该容易些。”

    袁柯缓缓摇了摇头“你不能再跟我蹚这趟混水。”

    “可是...”

    “我说,你留在这里!”袁柯声音略显沉着。

    凤花儿被他的眼神吓得额头间顿时冒出了冷汗。

    “好...好。”凤花儿紧忙回道,他忽然感觉,袁柯竟然这么可怕。

    那眼睛里,好像有些东西要藏不住,像是出现就会造成瘟疫一般的死寂。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迟则生变,我这就走。”

    说罢,便回身要从阁楼跳下去。

    这时,十五紧忙走过去,拉住他的衣服,而后沉声说道“小果不止是你的亲人,她也是我的亲人。让她活得好好的,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袁柯默默点了点头,而后跳了下去。

    几人看着袁柯如同黑影般离开了这里。

    山汝眉间微微皱起“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他的性子我比较了解,他现在要听的不是在劝他,而是给他支持。小果是他的命,他必然要争回来。”

    十五望着那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轻叹了一声。

    袁柯来到校场外的一处小房子里,这里是他第一次回来住的地方。

    而那把长刀,为了不让修行者发现气息,便一直留在这里。

    已经很久都没有进来过,今天的他推开房门。

    轻车熟路般在床上的被下找到了那漆黑修长的刀。

    袁柯眼底里尽是亮光,摸着刀身上那黝黑的刀鞘。

    冷声说道“我答应过白恒,要先杀天宗,后杀你。看来,这次我不能说话算数了。”

    说罢,猛然拿起长刀背在了身后。

    便大步走了出去。

    “我要下山。”古茹站在书房里,望着那已经躲了她两天的魏云。

    脸颊上冷沉无比。

    魏云背着双手,脸色颇为沉静,淡声说道“我会为古家做主。”

    古茹微微低着头,沉声说道“宗主自然会为古家做主,但这次,我想为我做主。”

    魏云眼神微微斜下,看着古茹的样子“你想怎么做。”

    “也许墨曲看不起古家,但他依然要依靠古家。这次联姻,促成两家的关系,我愿意做这个桥梁。但我不允许有人这么践踏我的尊严。”古茹微微抬头,正视着宗主“他墨曲可以为所欲为,我也可以。”

    魏云在这个颇为沉冷的面容上,看见了一丝疯狂的意味。

    而后便摇了摇头“在等等吧。”

    古茹的眉间顿时皱起“为什么让我等?凭什么”

    可能因为她用力比较强硬,两边耳垂上的吊坠摆动的幅度很大。

    更是那张小脸变得恐怖一些。

    魏云淡声说道“他的局是让袁柯回来,也因如此,古戈必定能回来。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可以后悔的时候。又何必为了这样的事,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此声说罢,古茹神情猛然一动,呆愣了许久,望着那干净的地面,而后自言不确信般说道“我...我还有机会重新选择吗...”

    “重要在于你还想不想有选择?”魏云轻柔般说道。

    古茹脸色忽然平静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平淡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魏云望着她,轻叹道“你在我身边已经很多年,就像我的孩子一样,而墨曲也是如此,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如果你还要选择的机会,就不要在错过。老天不会那么好运多给你太多机会的。”

    古茹听见他的话,默默行了礼,而后走了出去。

    魏云看着她门缓缓关上,缓声说道“我又何尝不希望你和古戈在一起,可是问了你那么多次,你依然那么选择。”

    “今后你们二人该怎么走,只能靠你们了...”

    “你马上把那个天选之人杀了。”这是一个甜美的声音。

    在这漆黑的洞里响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和命令。

    而坐在洞里的白恒,脸上只是轻笑一声“我杀了他也没用。如今消息已经放了出去,袁柯肯定是要回来的。”

    那墙壁下的黑影,像是意识到自己声音并没有处理,便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发出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声音说道“袁柯是你徒弟,小果更是你的徒孙,如今被人摆了一道,你还打算置之不理?你这个宗主做的真是失败。”

    白恒抚平身上那长袍,还有那长长的袖子,温和说道“在你面前我什么地方不是失败的?放心,他们都是我的孩子,自然不会受到欺负。我知道你很喜欢小果和袁柯,我自然会尽心尽力。”

    “对于你这么个人,我一点都不相信。这件事儿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自己出去,弄死那个天选之人。”声音平淡无比,仿佛那要死的只是一个不入眼的虫子。

    白恒脸上出现了一丝惆怅,而后安慰道“这么久了,脾气还是那么不好。唐容和小果已经下山了。”

    “白恒!你是猪脑子吗?这局本就是为袁柯所设,你还让小果自投罗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黑影冷声说道。

    白恒微笑一声“三宗存在的形式已经自封多年,让大陆的人都崇拜这三座大山。所以像是有了依靠,便不作为。”

    “如果你不在这洞里待了这么多年,在外面多看一看就知道。现在的人,只知道不劳而获,抢来的总比自己辛苦得到的要容易的多。”白恒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轻声说道“所以大陆会这么乱。而三宗依然那么高高在上。这不是原本三宗该有的姿态。所形成的优越感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提过面对大陆教学,但却被长老都否定,他们怕会出现像符宗和阵宗一样,最后决裂道宗。”白恒摇了摇头,那温和的容颜上,颇有意思苦涩“我做不到,所以,我希望别人能做得到。”

    那黑影的语气变得淡然“这和让小果下山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样会有人打破三宗这种高高在上的平衡。”白恒笑了一声。

    “你是说袁柯?”

    白恒轻笑一声“算是吧。袁柯是打破束缚常规的人,有人可以重建大陆的样子。”

    黑影闻声便沉默了起来。

    “你让牧弘离开道宗,就是这个道理?”

    白恒抿嘴微笑“牧弘一直都是我最满意的弟子。”

    黑影默然了一会儿,语气变得平缓下来“你这么做和相庄有什么区别?”

    “起码...不必要死那么多人。”白恒轻笑一声。

    小果和唐容下了山。

    骑着大黑马。

    速度可算是日乘几千里都不在话下。

    但在中芒城里算是低调了许多。

    这是小果要求。

    待到日落时分,他们已经要出了中芒城。

    便在中芒城的一座城门口前停了下来。

    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了。

    唐容来到小果房间里,便看见了小果坐在窗边发呆。

    那美丽容颜上有些难过。

    唐容轻叹一声,拍了拍她肩膀,缓声说道“袁柯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的。”

    小果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但是这件事确实是针对十九爷,我不得不担心。如果十九爷来了,那他就危险了。”

    “你知道的,他肯定会来。”唐容沉声说道。

    小果轻叹一声,举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柔声说道“所以啊,我才让师祖放我们下山。就是想让十九爷看见我没有事。也许他可以悄悄的离开这里...或者,我和他一起离开?”

    唐容抿了抿嘴,便搂在她肩膀,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小果靠在她柔软的肚子上,神情多少有些松弛一些。

    “我们出去走走吧。”唐容提议说道。

    小果点头答应了。

    二人出了客栈,便是热闹非凡的街区。

    两人长得都非常的漂亮,并且气质就像是不可触及的仙女般神圣。

    惹来很多人侧目观赏。

    小果被他们的眼神弄得有些脸红。

    而唐容却脸色有些暗怒,不由威胁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打飞你们。”

    众人闻声后,便知道了这个人已经动怒。

    而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人,只当躲开远远的。

    “真是烦人。”唐容轻哼了一声。

    小果看着她那样子,微笑说道“这么长时间,怎么还像刚认识那样,脾气这么不好。”

    唐容噘嘴说道“本来他们就烦人,比山上的人还烦人。”

    小果掩笑不语。

    这时,小果看见在前面十多米处,有何孩子坐在地上,双眼布满泪水,神色格外慌张。

    发现这个孩子后,紧步走向前去。

    而后微笑蹲在地上,露出那甜甜的,美丽的笑容“小朋友,怎么了?找不到家人了吗?”

    孩子能有五六岁的样子,听见这个声音出现,便瞪着溜圆的眼睛看了过去。

    唐容眼睛望着这边,便不由一叹。

    刚要说小果心真好的时候。

    人群在眼前一过。

    便看见小果软到在地。

    唐容脸色一变,紧忙冲了过去。

    发现,小果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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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直奔中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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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街上,应该是热闹非凡,并且必须治安很好。

    因为靠近城墙下,有很多人在看管。

    能在这里偷人,那是不允许存在的。

    而眼前的一幕,令唐容感到无比的震惊。

    在原地的四周找了很久。

    娃娃脸的脸颊上布满焦急和苍白。

    以小果的实力,这么可能被无声无息的被带走?

    这些事情太不可理喻。

    随着人群游走越来越多,唐容脸色越加的苍白和寒冷。

    眼神也变得锋利无比。

    身上那压人的气息使得路人感觉心脏被猛然一击。

    没多久便造成了骚乱。

    唐容阴沉起来,而后看向一边的街巷,便大步走了进去。

    这个小巷子里依然很热闹,唐容看着墙面上那淡淡的痕迹,便拐了许多巷子口。

    最后来到了深巷中的一座宅子。

    唐容脸色阴沉,抬头便推开了门。

    而后大步走了进去。

    这时,有几名穿着黑衣带着黑面具的人走了出现在了院子里。

    “何人!”

    唐容那洁白的额头在月光的照耀下,极为平坦。

    随之,那眉头微微皱起。

    从腰间的怀里那出一个令牌,扔给了面前的黑衣人,沉声说道“给我通知所有杀手组织的人,找一位二十左右的少女,模样清甜很漂亮,穿着纱裙,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我给你们这一晚的时间。”

    黑衣人清楚听见她的话,并且看清了牌子上的样式。

    紧忙弯腰恭敬说道“谨遵小姐之令。”

    说罢,双手举起令牌,递到了唐容身前。

    唐容扫视了这几人一眼“你们知道怎么找到我,记住,你们只有一晚上。”

    说罢,便回身离开了。

    唐容心中很焦急,小果的无故失踪,绝对不是偶然。

    她能想到的就是,现如今应该不会出城。找到会更容易些。

    倘若这一晚都没有找到线索,那她只能去一个地方要人。

    唐容的一双小手握的很紧“希望你不要做的太过分,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紧步回了客栈,将那大黑马拉了出来。

    随之神情便出现了歉意“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小果,让她失踪了。”

    大黑马那明亮的眼睛,怔怔望着唐容。

    而后扬起头,便在愿意四处看去。

    身上那黑色昝毛格外油亮,并且浑身上下健硕均匀的肌肉,都非常惹人瞩目。

    唐容抓着缰绳,望着它的眼睛“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要不然我就死在袁柯面前!”

    大黑马那厚厚的嘴唇紧紧抿着。

    而后闭上了眼睛。

    唐容在这街上找了一晚上,骑着大黑马用最短的时间里找遍附近五公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从人群拥挤到渐渐退去。

    从寒冷的夜晚到夜尽天明的时刻。

    一人一马依然一无所获。

    很是茫然的站在街道中间,唐容的眼睛里逐渐打转。

    “对不起...对不起...”唐容嘴里一直在说着对不起,抱歉发生的一切。

    阳光缓缓升起的时候,一群黑衣人来到了她身边。

    一人向前一步,沉声说道“小姐,没有找到...”

    唐容冷声说道“知道了。”

    说罢,便拍了拍身下的大黑马“我们出城。”

    大黑马闻声后,便一步迈出,已经出现在了百米外。

    几个眨眼睛间人就不在了。

    所有黑衣人顿时惊愕它的速度,真是前所未闻。

    而此时,小果昏迷在一间马车里。

    在外面旷阔无垠的白色荒原上奔驰。

    车跑的很快。

    直奔着前面那壮阔的城门跑去。

    在城门前,看见是这辆寻常马车,紧忙打开城门。

    马车扬长而进。

    而后大门紧紧关闭。

    在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道黑影急速飞奔而来。

    只看唐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鲜血,胯下的大黑马,双眼明亮无比。

    来到几里外,看见大门紧闭,便不假思索,沉声说道“冲进去。”

    大黑马嘴唇微微掀起,速度快了几分。

    而在这时,马腿下突然出现了金光。

    大黑马猛然感觉身体变重了很多。

    唐容意识到这一点,豁然转身,手中琉璃意迸发而出。

    但看见在三百米外站着的那人,唐容那怒意掉下了很多。

    “你怎么在这里?”唐容惊愕喊道。

    那人叹了一声“如果我不再这里,你真打算陪这个性情的马撞死在这城墙下?”

    唐容紧紧抿着嘴,回头看了一眼几里外那高有三十米的城墙以及下面厚重的城门,沉思了一会儿“大黑马吃了这么多药材,骨骼很是坚硬,撞开问题应该不大。”

    “古戈硬不硬我不知道,就算是他也撞不开,我知道这城门很硬,你们撞过去肯定得死在那。”这人穿着修身的长衣,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脸上那俊逸的样子,带着一丝的骄傲,离的很远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便是赶过来的窦章。

    唐容下了马,眉头紧皱,沉声说道“我必须进城。”

    窦章来到她身边,摸着那大黑马的皮毛,轻声说道“果然壮实了很多。”

    拍了拍它的屁股,而后望着那城墙说道“这启氓国在最短的时间内建成,必然考虑到很多的漏洞,当然有派兵驻守。想进去需要想想别的办法。”

    唐容闻声后,头微微底下“没有多长时间了。小果被人抓走,我觉得就是墨曲做的事情。”

    此声说罢,窦章脸色陡然沉冷下来“小果被抓走了?”

    唐容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窦章淡声说道“怪不得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你。”

    “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行,万一小果有危险...”唐容否定说道。

    窦章摇了摇头,望着唐容的脸颊,沉声说道“目前为止,小果肯定是安全的。墨曲需要小果来引出袁柯。而且,小果如今的身份不单单只一个小姑娘,还是道宗的人。墨曲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动小果一根毫毛。”

    “可是...”唐容心中还是不甘。

    窦章沉声说道“还有几天时间,婚礼就开始。那个时候所有人有身份的人都要来,我们在那个时候在动手吧。”

    说着,脸色阴沉起来“这件事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容心中还是有些自责,窦章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如果今后袁柯问起来,这里面还有我的事情。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小果。”

    唐容闻声后,缓缓呼吸了一口,而后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是突然回来的,传送的时候就在附近,所以想着想来看看,这个破地方在哪。”窦章背着双手,望着城墙悠悠说道“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杀死墨曲。”

    唐容闻声,眉头一挑。

    窦章摊了摊手“发现没什么机会,本打算走的,但发现你和大黑马出现了,就给拦下来了。”

    唐容眼神微微眯起“姑且相信你...”

    小果的失踪,除了这两人知道,就没有其他人知道。

    二人也在中芒城内靠近城门的一个客栈住下了。

    虽然中间有人找上门来。

    是来抓唐容的。

    因为她骑着大黑马硬生生突破城门而去。

    顺便打伤了几人。

    对于这个情况,窦章颇为无语。

    最后将身上那一串牌子拿出来后,所有人紧忙离开了。

    而在遥远的千万里。

    一头白发的袁柯静悄悄的来到了推进城那最中间位置的一座大院里。

    推进城的建筑依然是那土墙的样子。

    这里的空气较为其他地方干燥一些,地上的白雪也少很多。

    推进城的城主,今天刚刚结束和很多家族和势力的会。

    谈了一晚上,已经让这位城主感到了疲惫之感。

    推开自己的宅门。

    走过院子,来到了那正堂。

    一双稀松的眼睛忽然看见正对着门坐着一人。

    猛然惊醒过来。

    双脚变得沉重。

    看着那白发,颤声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袁柯脸色沉冷,靠在椅子上,一手搂着那把长刀,一手在桌子上转着茶杯。

    看了一眼他,清淡说道“城主,多年不见,身体可好?”

    城主此时的嘴唇有些发干,他非常清楚,面前这个人,就是那个袁柯。

    而他却正大光明的坐在自己家里,而且看样子坐的格外的松弛。

    看了他两眼,紧忙回身四下看了看,嘭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你知不知道那么多人在找你?你怎么还敢到这里来?”城主紧忙走了过去,沉声说道。

    袁柯在桌子上的手,忽然握住了茶杯,平淡说道“想借城主一样东西。”

    城主思衬一会儿,小心翼翼问道“什么东西?”

    袁柯微微抬头,将那颇为明亮的眼睛露了出来“可以随意穿梭传送阵的东西。”

    城主闻声,浑身一震。

    便沉默了起来。

    “并非我不愿意给你,而是这东西都有印记,每次通过,都会被阵宗的人知道。倘若知道是我给的你,那阵宗恐怕被世人所怀疑。”城主真诚说道。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我知道这件事儿有些难办,但我也迫不得已。”那白质带着一丝冷漠的脸庞面对着他。

    “是关墨家的婚礼?”城主淡声问道。

    袁柯抿着嘴,看着门外的阳光从缝隙里照射进来,看着那光芒落在地面上。

    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儿你不要多问了,对你没好处。我一定要赶过去。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城主咬了咬牙“多年前你便救了我一命,人情一事本就是我欠着你的。也罢,就当我还了你。”

    说罢,便从怀里拿出一张令牌,而后手指放在上面。

    “这里面有我的认证,所以别人轻易用不了。”城主递给了袁柯,沉声说道“保重。”

    袁柯接过,真诚说道“多谢。但我不能让你受到连累,只能得罪的了。”

    城主闻声,袁柯忽然站起,打出一掌。

    城主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袁柯紧忙接住他的身体,轻声说道“这伤你需要养一段时间时间。伤势好了,如果这里容不得你,便去西面找我。”

    城主闻声后,便逐渐闭上了眼睛。

    轻轻放下他,袁柯将长刀背在身后,拿着令牌走了出去。

    城主躺在地上,长长松了口气,声音颤微般说道“窦少爷的眼光,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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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有人来到了中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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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直奔城中豪华的宫殿而去。

    启氓国,如今虽然仅仅只有启氓城,但依然很大。

    有些街巷,虽然显得空荡荡的。

    马车在这里,回荡起了清脆的声音。

    架势马车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脸色沉寂无比。

    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呢,便历喝一声“架!”

    前面的马匹,听见此声,脚下的蹄子便迈的更加急迫起来。

    将地面上的白雪蹦飞而起。

    当来到那宫殿的高高大门前,便看见百名士兵在旁看守。

    望着马车走来,一人上前询问。

    只看这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令牌。

    便放行而去。

    马车缓缓走进宫门。

    看见的就是气派无比的广场。

    广场很大,里面有假山,小树林。

    小桥和流水。

    占地面积极大,但更让人惊讶的是前面一里外的宫殿。

    多那么的恢宏,并且威严无比。

    金红色的墙体,那瓦间反射这太阳的光辉。

    宫殿很大,就像巍峨的高山。

    宫殿下便是能有七十多节的台阶。

    马车缓缓行来。

    停在了这台阶下。

    这时,一名穿戴软甲的士兵快步跑了过来。

    中年男子沉声话说“请禀告皇子,人以带到。”

    说着,将那块令牌递给了过去。

    士兵接过,便冷漠说道“在此等候。”

    说罢,便快步小跑,上了台阶。

    中年男子心中有些忐忑,一次又一次的望着马车的门。

    他一直都担心车里的那人醒来。

    昨天的行动本就有些危险。

    在马车周围徘徊了一会儿。

    这时,墨曲大步走了过来。

    那颇为高傲的脸颊上,有些笑容。

    在他旁边跟着一人,是薛楮。

    二人紧步而来,中年男子顿时行礼说道“见过皇子,薛大人。”

    墨曲身后的白发如地上那雪般白,整齐的披在身后。

    微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辛苦。”

    说着,掀开车帘,看见了里面安静躺着的人。

    便松了口气。

    而后沉声说道“安排下去休息,切不可怠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雄性动物不可靠近。这次算是挡了道宗的事情,本就惹了他,倘若这个人在出事,我也承担不起。”

    “是。”中年男子谨慎应道“我这就安排。”

    说着,便赶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墨曲摸了一下那头白发,嘴角的笑容有些得意。

    “这个药还真好使。”墨曲淡声说道。

    薛楮笑了笑“这枚药也就这一粒,这可是拍卖场里私自存下的灵药,再无第二颗。她闻见后,自我意识便会封闭一段时间,虽然无视境界,但如果意志力强,也不会支持多久。”

    “我明白,按照计划来吧。”墨曲抿了抿嘴,脸色变得寒冷一些“所有人都不理解,这个袁柯将来也许比相庄还要恐怖。杀了他,才能永绝后患。”

    “皇子说的是。”墨曲轻笑一声。

    “古家那边什么反应?”墨曲淡声问道。

    薛楮缓声回道“古家那边还是在说自己的不满,但并没有做出别的过激事情。墨老太爷正在搪塞。想来应该会闹一会儿,等婚礼过去后,这一切也就平息了。”

    墨曲闻声点了点头“如此就好。”

    “可是,墨老太爷的意思,还是有些怪罪与您。毕竟这件事儿并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得罪了道宗,这让所有人都紧张了一下。”薛楮那智慧的双眼里,轻笑一声。

    墨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豪华衣服,脸上那帝王的气息越加的重了起来,轻笑一声“只要我有这个身份在,就不会出什么事儿。”

    “如今,把袁柯弄死,才是正事。”墨曲轻笑说罢,便转身迈向台阶,随后说道“拍卖场那边你还要多去管一管,薛潘我有些不放心。”

    “是。”薛楮对着他的背影,微微行礼。

    目送墨曲离开,消失了身影。

    薛楮的笑容也平静了下来。

    “真是愚蠢。那道宗岂是说得罪就得罪的。就算天宗打出大陆之外,到那个时候你这个天选之人什么都不是。”薛楮的声音颇为孤傲,但却很小。

    转身之间,看了着平台上的白雪,假山,小树林。

    讽刺一笑。

    而后离开了。

    距离婚礼两天前,窦章和唐容在一家客栈里,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二人等的有些焦急,有些徘徊。

    窦章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而后站了起来,推开窗户,望着下面那川流不息的人群。

    看着外面,眉间便有些皱起。

    而后有些气愤的关上。

    开始在屋里来回走着。

    而唐容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看着他在屋子里走了那么多次,像是身上起了虱子。

    “你能不能休息一会儿?本来就烦,你这么走来走去的更烦。”唐容香眉蹙起,那娃娃脸上尽是埋怨之色。

    窦章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嘛!”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金符纸。

    上面写着窦章二字。

    将这纸放在了桌子上,用手点了点头。

    “你看看!这么长时间,这个破纸从来没动过。按照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像古戈那个傻子,应该早就到了。就算他有事儿,比如去青楼没给钱,他应该想尽办法来。但袁柯呢?那可是他媳妇,他怎么不来?”

    窦章嘴里有些啰嗦,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他现在是大陆通缉的对象,所有人都恨他,了不起了,成名人了。就能这么拽?本帅哥骂魏云的时候,都没说出去,他算什么?还有,我们呢?作为朋友,第一时间冲到前面,傻不愣登的在这喝了几斤破茶,没有一个人来!”

    窦章感觉嗓子有些干,便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我前线那么多事儿,天天看着天宗的人已经够我头疼的了,现在大陆里面这个白痴还干了这么件王八蛋的事儿,他妈的。”

    唐容撇着眼睛看着他,随口问道“那的姑娘怎么样?”

    “还凑活,没有水皇城的好,你知道的,我口味一直很挑剔。”窦章也随口而出。

    唐容对于这个话,还是比较认同的“打住,你这兴趣爱好我一点都不知道。”

    窦章随意摊了摊手。

    “说痛快了?”唐容淡声说道。

    窦章缓缓吐出了口气“还算可以。这么多天了,一直想对你说句话。”

    “我对你没兴趣。”唐容一脸的嫌弃。

    窦章瞪了他一个大飞眼“我还不想死的么快,这么世界上也就牧弘先生能受得了你天天小拳头捶胸还不死的人。”

    说着,唐容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窦章咳了两声说道“是这样的,这么长时间不见,只想对你说句,好久不见,一切还好?”

    “你给我滚!”唐容拿起茶杯就给扔了过去。

    “这么多天了,你才想起来问我这句话?”

    “我也是有感而发...”

    二人的吵,也没有这街上吵得声音大。

    此时有两人走在这条街上。

    一旁的少女东看看西看看,不由感叹道“中芒城的人真多...”

    “毕竟是大陆第一大城,自然要多。”

    “都是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在滨采城。”女孩子嘟着小嘴埋怨道。

    古戈搂着她的腰,看着手里的那张金纸,微笑道“虽然没有那好,但这里有想见的人啊。”

    说着,二人便站在了一家客栈里。

    古戈嘴角微微裂起“只是不知道这里面会是谁。”

    叶秋靠在他肩膀上“你的朋友长得吓不吓人?”

    “长得到不吓人,但别的有些吓人。”古戈微笑一声,便拉着叶秋走了进去。

    不用伙计打点,便直接上了楼。看着那紧闭的客栈门。

    顿时推开。

    随后便看见了屋里的人。

    窦章回头,古戈迎头看去。

    二人那面容逐渐落下,各自同时嫌弃说道“怎么是你这个傻子?”

    二人说罢,便一愣。

    “别学我说话。”二人又一次同声说出。

    声音落地,二人眉间皱起。

    各自抿嘴,最后吐了一口口水在各自的身上。

    二人的脸色变了变。

    古戈用力将身后的包裹仍在地上“窦章,那天你亲我那一下,我到现在还记得。今天我打不死你!”

    窦章讽刺一哼“就凭你?”

    二人说罢,便要伸手打一架。

    这个时候,唐容来到叶秋身边,看着她那震惊的样子,轻叹一声“习惯就好。我叫唐容。”

    “叶秋。”叶秋回答的有些含蓄。

    “你和古戈...”唐容大眼睛微微一转。

    叶秋闻声后,脸色微微一红。

    唐容恍然一悟,而后点了点。

    窦章和古戈瞪了一会儿,而后同时松了口气。

    同时抱了一下“还活着,就不错。”窦章拍了拍他的后背。

    古戈微笑一声“我怎么会死在你前面。”

    话音刚落,二人脸色一怔,同时说道“身上口水擦没擦?”

    二人的表情停顿了一两秒。

    同时喊道“我草!”

    随后便听见,砰砰的两声。

    窦章和古戈捂着头顿了下来。

    唐容脸色沉冷“你们在干什么?夫妻吵架吗?”

    古戈脸色吃痛不已“好久不见...容容。你这拳头又重了不少啊。”

    在中芒城距离他们这里的三百里的城墙下,这里有一个小型传送阵。

    专门是用来传送重要情报,或者重要的人。

    这种小型传送阵在中芒城里有很多。

    此时,那本应该是重要人物并且是由军方密切看管的传送阵。

    忽然,一道金光闪亮。

    众人都纷纷看过去,他们不清楚,这个没有军人守护,为何会亮起?

    难道前线有什么大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一人缓缓从金光里走了出来。

    他均匀的身躯和适当的身高。

    还有那斗篷和蒙面,都显得非常神秘。

    众人望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走出来,而后进去人群。

    消失在了人海中。

    不知踪影。

    他左右悄悄回头看一眼,而后眉间蹙起,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符纸。

    看着它悄悄的指向一边。

    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叹了一声,将纸放进了怀里。而后不知了去向。

    “你胆子真的很大。”一位无比美丽的女子,面色乳白,雪亮的大眼睛,还有那修长的大腿,看的人都会抑制不住眼睛,还有心中那份触动。

    此时的她在自己的小院里。在屋檐下,摆着茶桌。

    院子外的几个潭水,表面已经结冰。

    一两颗花蕾如鼻雕细琢一般。

    而坐在她对面的,是一头白色碎发的袁柯,喝着热茶,平静说道“来此,只是想告诉城主,凤花儿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作者题外话】:明天打算去看看脖子正正骨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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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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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里一如往常,面前的这位城主,还是那么漂亮的过分。

    并且这些年丝毫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已经四十多的她,还像二十六七的模样。

    凤乔脸色有些凝重说道“你应该知道在那里等待的是什么。”

    袁柯微微低头看着茶海里那冒着热气的茶,而后微微抬头,淡声说道“我知道他不敢对小果做什么,小果是安全的。但墨曲这个人远没有那么正派,我怕出什么意外,而且,如果我不去,有人会对我失望,我对自己也会失望。”

    凤乔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轻轻一叹,从茶海的下面,拿出一张请柬,放在了袁柯对面“知道你很厉害,但如果悄无声息混进去,也不易,有了这个东西,想必会轻松一些。”

    袁柯眉间缓缓皱起,而后摇了摇头“我有很多机会得到这个,但我都没要。这个东西一查便能查出来,到时候恐怕会连累到你。”

    冬季的清风颇为寒冷,但那凉气中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凤乔那红润的嘴角微微抿起,望着院中那水潭上的花蕾说道“花儿失踪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城对我来来说并没有多重要,而且,阵宗需要我守在这里。所以不会有危险。”

    “得知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凤乔微笑看着袁柯“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现,并且敌对这天选之人,那就彻底和天下为敌。比去年大会还要严重。”

    “这么做真的值得?”凤乔轻声说道。

    袁柯抿嘴笑了一声。

    这时,那位很厉害的侍女走了过来。

    拿着一壶热水,放在茶海里,而后安静的站在凤乔的身后。

    侍女的脸上雀斑已经不见,模样也更加的美丽。

    脸上也成熟了不少。

    袁柯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是花儿出了这样的事情,黎青也会冒大不违,去救她。”

    凤乔闻声,笑了笑“我怎么也没想到,未来花儿喜欢的人,竟然是天宗的人。”

    说着,袁柯已经站了起来,将那长刀重新背在身后,而后感慨一声“终究是人,就已经不错了。我可以保证,凤花儿的眼光不错。今后她出了事,可以找我算账。”

    凤乔笑了一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送。”

    袁柯微微点头示意,而后大步离开了这里。

    袁柯离开了,那侍女在她身后缓声说道“城主,袁柯这次分明是去送死,为什么还要去?”

    凤乔笑了笑“那是他很重要的人,今后你遇见这样的人,就会知道了。”

    侍女有些茫然想了想“我可不想碰见,也不想让自己送死。”

    凤乔笑着摇了摇头。

    袁柯出了城主府,便没做停顿。

    骑上拴在门口的大马,便扬长而去。

    水皇城在袁柯的记忆里还是比较熟悉的,七拐八拐的,两个时辰后,便看见了传送阵。

    那高大的传送阵此时平静无比。

    袁柯骑着马,上了平台,在众人瞩目之下,来到两根大柱子之间。

    随后从怀里拿出令牌,随后,脚下金光四起。

    复杂繁多的符文顿时升起,而后柱子之间的光幕缓缓愈合。

    袁柯便消失不见了。

    随后,阵符消失,一起回复了原样。

    所有人惊愕无比。

    他们没看见那人是谁,但却认得那白发。

    普天之下的白发,还有谁敢这么做?

    只有那叛徒袁柯!

    从水皇城离开,下一秒便是荒无人烟的看不见一座城的漠城。

    袁柯出现后,围在这传送阵的所有人愣了一会儿。

    而后纷纷上前,要说这漠城的马匪多么的猖獗,而自己这佣兵多么的厉害并且可靠。

    围在传送阵的金光符文还未消失,袁柯只是出现了这么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愣了一下。

    完全不清楚,这个人究竟在干什么。

    在这出现又消失,并非是回了水皇城。

    而是来到了晨海城。

    繁华,热闹的氛围,在第一时间落进了袁柯的耳朵里。

    从金光里走了出来,便看见所有人都在望着自己。

    袁柯揉了揉碎发,而后回身向后走去,又一次消失不见。

    再出现,便是在那四面高山而起的罪都。

    多年前这里关押着很多的犯人。

    但自从袁柯那次杀了那么多人,搅动的翻天覆地。

    晨海城城主,便下令。

    屠杀。

    几万人在那一段时间内,血流成河。

    这原本是晶石矿脉的地方,变成了乱坟岗。

    袁柯微微松了口气,经过这几天的折腾,他终于来到了这里。

    望着漆黑的地面,还有清晰的一片坑洼的大地。

    牵着马转身向着那在山崖变得传送阵走去。

    那个洞口,有些破损,应该是很久没有维修过。

    但当袁柯牵着大黑马走进去之后,光芒一闪,便消失了。

    最终来到了外面。

    袁柯微微辨认了方向。

    便骑着马奔走而去。

    面对他的是那片熟悉的荒原。

    马匹奔走的速度很快。

    随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明亮。

    今天,破晓之时,中芒城的城门大开。

    很多辆各种各样的马车行出。

    像是取之不竭的河水。

    众多马车在一起,那轮毂的声音变得繁杂凌乱。

    听着格外的烦心。而在这其中的一辆马车里,有四个人沉静的坐着。

    窦章的一双眼睛,盯着对面楼靠在一起的古戈和叶秋。

    看了很久,将叶秋看的有些紧张。

    古戈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疯了?还是眼睛里长痔疮了?”

    “一直想问,你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要知道,古戈属于那种食古不化,顽劣不堪的人。叶秋,有很多地方你是不知道的,他跟我去青楼...”窦章说到这儿的时候,格外的诚恳。

    古戈张口就吐了口水。

    窦章双指一打,那口水顿时消失不见。

    “说急了,证明他心里有鬼。”窦章抱着双臂,冷哼一声。

    古戈闻声后,便眉头轻佻,微笑搂着叶秋没反驳。

    窦章看着便感觉不对,用腿踢了踢他“为什么不说话。”

    “你这是在嫉妒。”古戈微笑一声。

    “我嫉妒你?开什么玩笑。你这个仅次于袁柯的榆木疙瘩,我有什么嫉妒你的。”窦章讽刺哼道。

    坐在窦章身边的唐容,轻叹了一声。

    噘着嘴看向叶秋“我知道你很烦,但他们就是这个样子。在一起没有一天是不拌嘴的。”

    叶秋轻笑一声,回道“我倒不觉得很烦,这样只能证明他们的感情很好。我还是很高兴的。”

    “听听,听听。”古戈得意说道“你在看看你,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在调戏别人一样,这就是差距。小河流和大海的差距。一个臭水沟和一个甘甜山水的距离。”

    窦章听着嘴唇一个劲的抖,脸色有些涨红,最后脆生说道“靠!”

    古戈嘴角开心的笑了起来,得意的对叶秋眨了眨眼。

    叶秋噗嗤一笑。

    这时,窦章从怀里将那金符纸拿了出来,扔给了他。

    “你这个破东西应该坏了。根本感应不到你来。”窦章淡声说道。

    古戈笑了笑“不是坏了,而是我的气息隐藏了起来。这可是找了宗主特意为我做的。”

    窦章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

    而在这时正在行驶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唐容有些奇怪,将马车的门打开,看着一旁指挥的大黑马“怎么回事?”

    大黑马站在马车旁,目光看向前面。

    唐容抬头望去,脸色一怔。

    在前面站着一人。

    这人默不作声,大步走了过来。

    拍了拍大黑马的脖子。

    很熟悉的上了马车。

    当他的身影出现后,车内的气氛变得黏稠很多。

    古戈和窦章愣愣的望着他。

    “怎么?很久不见,就这么不欢迎我?还是说,当初的发的脾气以为我会当真?”声音很是清淡。

    叶秋看着这三人的样子,心中很是疑惑。

    窦章脸色忽然一变,抬起手指,打了一个脆响。

    忽然一股力量包裹了马车。

    古戈眉头紧皱“你来干什么?”

    只看这人将斗篷摘掉,漏出那黑色整齐绑在脑后的长发。

    拿掉脸上的面具,那谦谦公子般的微笑挂在脸上。

    漏出微笑说道“你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会不来?”

    脱掉一切东西后,便看见黎青穿着得体。

    那令人感到友好的气质从他身上发出。

    今天本就是去参加那大会,穿着自当要高雅。

    看着他的样子,窦章眉头紧皱“真不是我说风凉话。就算你打扮的像是一只彩色的鸡,但你的脸依然有辨识度。单凭这衣服就能混进去,墨曲还能活到现在?”

    黎青笑了笑,缓声说道“所以来找你们了。”

    “你真客气。我们也是去找麻烦的。凭借我们和他的关系,只要我们出现,他肯定派一百双眼睛盯着我们。”窦章抱着双臂,冷淡说道。

    黎青笑了笑,而后看向叶秋,举起手过去,具有涵养说道“你好,我叫黎青。”

    叶秋看了几人一眼,便将手伸了过去。

    黎青仅仅握住她的手指,叶秋微笑一声“叶秋。”

    黎青笑了笑,而后点头松开手。

    望着脸色都很沉静的三人。

    轻叹一声“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古戈摇了摇头“既然你知道,就要做好准备。”

    黎青皱了皱眉,猛然站了起来。

    伸出双手,护住了头,而后慢慢蹲下。

    “先说好,别打脸,一会儿还要混进去呢。”黎青话音刚落。

    嘭的一声,黎青的鼻子便飙出了鲜血。

    随后,车内便是摇摆不定,动静十分的大。

    但在窦章的阵法下声音并没有传出去。

    只看车厢摇摆的幅度,便令周围的马车里的人,目瞪口呆。

    十分钟后。黎青仔细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气度偏偏,对着叶秋还微笑一声“别奇怪,很正常。”

    窦章甩给他一张手绢。

    黎青接过,很自然的将鼻子下的血擦了干净。

    “说吧,当初为什么那么做。”唐容冷眼望着他。

    黎青一愣“我以为打完就完事了。”

    “别放屁。”窦章冷喝说道。

    黎青抿了抿嘴,而后看向叶秋。

    “她是我媳妇,将来是我孩子他妈。”古戈搂着叶秋淡声说道。

    “那古...”

    “古你大爷,你说不说?”古戈冷声说道。

    黎青轻叹了一声,望着几人一眼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二十分钟后。

    车里的人都沉默很久。

    “相庄还真是卑鄙,用这个办法来逼迫袁柯。”窦章眉间皱的很紧,沉声说道。

    黎青张口要说话的时候,古戈轻声说道“你先闭嘴,还不用着你给他开脱。别以为这样我们就原谅你了。”

    “袁柯都没说我什么,你们为什么还这么矫情。”黎青很不满意,瞪着他们。

    “就不痛快。”唐容冷哼一声。

    黎青叹了一声“总之呢,今天我来了。小果也必定不能出事。主要是让袁柯知道,她是安全的,就可以了。”

    “而且,他已经往这面来了。”黎青轻笑一声。

    【作者题外话】:每天三章已经是我能保证的了,如果四章...第二天也许就看不见我会出现了...

    也因此带来的不便,还请担待...

    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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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进入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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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见黎青的话,神情微微一动。

    随后,便想起那张金纸。

    而后拿出,便看着几张纸的方向,齐齐对向一处。

    黎青靠在车厢上,轻笑道“我的气息被掩盖,是因为有人在帮我。而袁柯却不行,他能瞒得过人的探测,但却掩盖不住这纸上的方向。”

    窦章闻声,缓声说道“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到。”

    “我们只要进城,他会按照这个方向追过来。”古戈轻叹一声。

    这时,窦章看了过去,眉头一挑“你和凤花儿...”

    黎青抿嘴微笑一声。

    窦章脸色顿时苦涩下来。

    此时,这辆马车已经快到进了城。

    而这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出现了雏形的城,起初的冷清,到现在的繁华。

    城里张灯结彩的样子,像是有人生一大幸事般的隆重。

    这城发生的一切,都被一些人看在眼里。

    在高高的天空上,魏云的脸色铁青。

    脸色暗怒无比。

    在他身边,白恒和叶竺虚空而立。

    背着双手,沉冷不语。

    魏云紧紧抿着嘴,而后看向白恒沉声说道“我会给道宗一个交代。”

    白恒平淡说道“墨曲想用小果的名字,将袁柯引出来。这件事终究是对大陆有益的事情,我也就没过问。但他却将小果囚禁起来,并且用了药。这件事儿,道宗一定要问个清楚。”

    “小果不止是道宗的弟子,还是我的徒孙。他就算是天选之人,也有什么资格对她出手。难道他想和道宗开战?”

    白恒语气颇为冷漠。

    魏云微微低下了头,沉声说道“此事一完,我就让他跪在白兄面前赔罪。”

    “哼。”白恒甩袖而去。

    魏云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叶竺一旁摇头惋惜说道“魏兄,说句不该说的话。当初天选之人选定,确实给符宗带来天下的局势。但此时,今后这符宗恐怕会在这个人手下倾倒啊。”

    魏云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叶兄提醒。多少次我都在后悔为什么他是这个人。而不是别人。”

    叶竺笑了笑“你还有个好弟子,也许他会是符宗今后的托付。”

    “古戈?”魏云试问道。

    叶竺点了点头“今天袁柯肯定会来。在瞩目睽睽之下,定然没有余力扭转位置,一辈子都有可能背上骂名。”

    “叶竺此言何意?”魏云轻问说道。

    叶竺背着双手,轻叹一声“这件事儿,我觉得白兄做的很好。他放开袁柯和牧弘,任由他们的选择。将来,也会因此而得到救解。天选之人的态度是如此不堪,是我们始料未及。”

    “如此按照如今看来,我宁可相信袁柯,也不会相信墨曲。”

    叶竺说罢,便微微向魏云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在这蓝天之下,魏云心里很是沉重。

    身为符宗的宗主,面对一个这样的弟子,他实在失望透顶。

    对墨曲他心中只有不满意。

    但又如何,他就是天选之人,是天选出来的代表。

    但依照这般模样,难道老天是要放弃大陆?

    魏云举头望天,以他的实力,可以向天飞很久。

    但他却从来没见过天究竟长什么样子。

    但他相信,天是有意志的。

    魏云心中颇为沉重,逐渐落了下去。

    太阳逐渐升起。

    在城门外的排查下,很多人都进了城。

    而后直奔皇宫大殿。

    在大殿门口停下,下车。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相互之间都是抱拳行礼。

    显得谦和友好。

    其中,窦章几人也是如此。

    黎青此时不在车上,不知去了哪里。

    大黑马也被留在了宫外。

    古戈拉着叶秋的手,望着那气派的大殿,沉声说道“就在那里?”

    窦章听着嘴唇,而后点了点头“应该没错。”

    “我们是不是先去找找小果在什么地方?”唐容轻声问道。

    窦章闻声摇了摇头“此时不能打草惊蛇。如果小果在这里,到最后一定会出现的。”

    “不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也被下了禁制,要不然符不能感应不到。”古戈缓声说道。

    这时,一名士兵走了过来,冷漠说道“可有请柬?”

    窦章拿出请柬交给了他。

    看了几眼后,便看向古戈几人“你们呢?”

    “他们是我一起的。”窦章语气很不友善。

    士兵眉间微微皱起,沉声说道“没有请柬不能进去。”

    窦章眉头一怔,一条金线从他的指间出现,绕在了士兵的脖子上,冷声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叶秋一旁看着,拉着古戈的手,轻声说道“这样下去会有麻烦的。”

    古戈摇了摇头“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而且这里乱一乱也好。有人能趁机混过去。”

    叶秋闻声,便明白他的意识,而后乖巧的站在他身边。

    这面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纷纷在疑惑和看戏的嘲笑。

    士兵的脸色有些发紫,双眼微微上翻。

    那些嘲笑他们的鲁莽和不知所谓,此时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窦章真的要杀人。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其他士兵所知晓。

    纷纷涌来,历喝窦章将人放了。

    窦章冷眼望着这些人,狞笑一声“我不放又如何?让墨曲出来?我不介意因为这个跟他来个他死我活。”

    众人闻声后,都很惊讶,而后开始猜测这人会是谁。

    也在这时,一人从这人群中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微笑,穿着合身整洁的衣服,对着窦章行了一礼“窦少爷,古大人,唐小姐。”

    几人眼眉微微一凝,古戈清淡问道“你是谁?”

    “在下薛楮,这次大婚的事宜便是由在下负责。”薛楮轻笑一声。

    窦章抖了一下手指,那金光消失不见。

    这位士兵软到在地,呼多进少。

    窦章轻笑一声“原来你就是薛楮,看来那韩苏也没有办事儿啊。”

    “幸得墨少爷求情,我才得以活命。”薛楮态度谦和般回笑说道。

    薛楮的态度很好,就算是窦章这个挑事儿的人都挑不出他身上的毛病。

    “我们要进去,请柬的事情会有人送来。”窦章淡声说道。

    薛楮笑了笑“既然是窦少爷的话,那您和古大人,唐小姐自然可以进。”

    窦章多看了他一眼,便大步走了进去。

    古戈也看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跟了进去。

    薛楮扫视了一下周围说道“抱歉,出了一些小事。各位请继续。”

    说着,便离开了这里。

    窦章目视前方,轻声说道“这个薛楮不简单。”

    “听说身边还有一个薛潘,二人将拍卖场搅得很浑,有很强的能力。”古戈小声说道。

    “既然站在墨曲这面,就要多小心一些。当初我姐说要杀死这二人,但没想到韩苏没有去办。看来韩苏想让韩家在拍卖场站很大的位置。”窦章淡声说罢,而后冷淡说道“拍卖场将资金投入战争的份额少之又少,这里面也有墨曲在从中作梗。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用心。”

    四人的步伐不紧不慢,但也已经来到了那七十多的台阶下。

    四人一起上了台阶,古戈有些思索,问道“如今的资金都是谁在拿?”

    “三宗,还有各大家族,也有其他国家的人甘愿奉献出来的。但我想,拍卖场再不拿资金,这些人也不会再资助。明哲保身才是最有利的方式。”窦章声音平淡。

    古戈点了点头“天宗安静的这么长时间,不会那么简单。这个冬天按照兵法来说,是个很好的时机。我想,天宗要将战争提升一个层次。”

    “和我想的差不多。”窦章点了点头,清淡说道“只是不知道天宗会用什么办法。今天在马车上,我原本想问问黎青,但我想他也不会告诉我们。”

    “还有一人知道。”古戈忽然说道。

    “你是说袁柯?”窦章挑眉忘了过去。

    古戈摇了摇头,微笑说道“凤花儿。”

    窦章眉头微微皱起“说得容易,但现在她在什么地方,谁知道?而且我觉得天宗不会再隐藏太久。恐怕来不及。”

    “说的也是。”古戈叹了一声。

    二人话音刚落,便已经来到了台阶之上。

    四人不由感叹一声“真大...”

    “墨曲那个王八蛋有钱把宫殿弄得这么大,但却没见他拿出一分钱支援战争。真恶心。”窦章望着那高高的大门,讽刺说道。

    唐容看着那能有将近三十五厘米高的门槛,沉声说道“门槛这么高?”

    “压迫人。”窦章淡声说道。

    四人抿着嘴,便迈步走了进去。

    进来后,便看见了大气磅礴的一面。

    地面铺着一条白色地毯。

    直通前面的圆台。

    两侧摆着精美的餐具和食物。

    无论是棚顶还是墙壁都是令人敬仰的壁画。

    此时,这大殿里已经有了很多人。

    在交头接耳的谈话。

    随着人越来越多,大殿里的声音也越来越乱。

    四人默默的站在一个角落,观察这里的所有人。

    这时,坦然的黎青走了过来,站在他们旁边,小声说道“发现什么了吗?”

    “还没有,只是奇怪,你是怎么进来的。”窦章轻声说道。

    “大门在那边,自然是走进来的。”黎青微笑说道。

    “你现在在那里侵袭大陆?”古戈话锋一转,问向黎青。

    黎青看了他几秒“用不用突然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这个时候没有把你抓起来,给你红烧了,就不错了。问问题怎么了?”古戈淡声说道。

    黎青看了他许久,而后摇了摇头“这个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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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牧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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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窦章几人所想,此时的他们有着几十双眼睛在盯着。

    而且有人拿着直纸笔偷摸记下这些人的一言一行。

    就连窦章跟一个妇女搭讪都要记得一清二楚。

    这大殿里很大,很广。

    此时的殿里能有一千多人。

    所有人声音就算压的再低,声音也是无比的大。

    在宫门外,薛楮站在门边,看着里面的人。

    一双睿智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时,一人悄悄来到他身边,小声说道“大人,窦章一行人并没有其他行为。只是在小声轻谈什么,而且看他们的面容,应该是在嘲讽。”

    薛楮闻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不必担心他们会不会发现你们,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

    “把他们所有的行为都记录下来。”薛楮平淡说道。

    “是。”这人沉声应道,而后离开了。

    也在这时,忽然有人走了进来。

    那略微宽松的袍子微微掀起,迈进那高高的门槛。

    站在旁边的薛楮浑身一紧,悄悄看了她一眼。

    而后紧忙弯腰,显得卑躬屈膝。

    她的样子还是那么的高傲,傲气的如同不可一世的女皇。

    当她走进来的时候,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那哄闹的声音,逐渐落下。

    每个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惊讶她那冷艳的面容,有人惊愕她的身份。

    还有人钦佩她那浑然天成的傲气,但却并不惹人讨厌。

    她是窦倪,是修行界的明星,也是这次大战最终调配人员的人。

    手里权利那是控制了所有人。

    这件事儿是三宗共同决定的。

    所以都信服。

    窦倪踩着那白色地毯,神情默然扫过四周。

    而后,在层层人群中看见了一人。

    举起手,纤细的手指从衣袖里露出,而后勾了勾。

    大家顺着手指的指向看去,便落在了窦章身上。

    窦章抿了抿嘴,将手里的那块鸡肉放了下来。

    急忙跑了过去。

    古戈看着他的样子,摇头叹息说道“真像鹌鹑碰见了孔雀...”

    叶秋拉了拉他的衣袖,好奇问道“这个人是谁啊,长得这么漂亮。”

    “那是窦章的二姐,窦倪。”古戈搂着她脖子,轻笑说道。

    叶秋神情一怔,而后惊讶捂着嘴说道“她好年轻哦,大陆的战争就是她在控制?”

    “控制说不上,只是调配,和整理战事然后出最合理的解决办法。但很多事情,地方的人就处理了。”古戈对于现在窦倪的工作还是很了解的。

    属于最高指挥官。

    “好了不起哦。”叶秋看着她在像这面走来,极为羡慕。

    而在他身边的窦章,那原本不可一世,并且嚣张优越感的他,此时像是宦官一般,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臂,供窦倪将手放在上面。

    所有人的目光盯着他们来到他们身边,便窃窃私语起来。

    窦倪眼神微微飘过,语气颇为平淡“看什么看?凡是男人再看我一眼,眼睛挖出来一个。”

    此声说罢,第一个闭上眼睛的不是那些人,而是古戈...

    闭上一秒,便睁开了,因为他觉得这样很丢脸...

    看着叶秋看自己的眼神,古戈咳嗽了几声“额...眼睛酸,酸了而已。”

    叶秋给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唐容向前蹦跳了两步,乖巧微笑说道“窦倪姐姐。”

    窦倪含笑说道“好久不见了,你和小果一直在闭关,却不曾来找我。害得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主要是小果在闭关,我呢,是因为师父不让下山。”唐容说道这里的时候,便推开窦章,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窦倪脸色突变“他胆子竟然这么大?”

    “这件事儿结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唐容小鼻子一皱,哼声说道。

    窦倪那冷艳的容颜上带着一些霸气。

    窦章脸色一变,紧忙在她身边小声说道“二姐,你要冷静。那个王八蛋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窦倪闻声,便哼了一声。

    “对了,前线那么忙,怎么还来这里?”窦章轻声问道。

    窦倪闻声后,眼睛多少有些迟疑。

    窦章紧紧抿着嘴,而后说道“不是吧二姐,你为了见那个小子,天下的事儿你都不管了?”

    “闭嘴。”窦倪轻喝一声。

    窦章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时,古戈拉着叶秋走了过来,笑道“窦小姐。”

    窦倪冷冷的应了一声,对于这个反应,古戈早就习以为常。

    除了某个走了狗屎运的人外,还真没有一个能让窦倪正眼看过的男人。

    窦章轻笑道“这位是我...妻子,叶秋。”

    这两个字出现后,所有人的面容变化了许多。

    但多的是柔和。

    而叶秋脸色也有些惊讶。

    而后看向窦倪,有些拘束说道“你好。”

    窦倪望向她,便微笑一声,像是昙花一现般的美丽。

    “你好,我叫窦倪。”

    “我靠...你姐变脸速度又强了不少啊。”古戈悄悄对着窦章说道。

    窦章只是轻叹“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几人这边说笑着,但黎青却不再,此时的他不知道躲在那个人群里。

    大殿里有那么多双的眼睛看着这面,就是想看看他们是如何和袁柯接头的。

    所有人说笑许久,那些瞪着的眼睛都要发酸的时候。

    忽然一人,那衣摆落进了门槛里。

    有人看了那边一眼,而后惊愕起来。

    随之,众人都看了过去。

    而后,这么多人,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站在那里的青年,他这些年都是传奇。

    窦章古戈窦倪唐容都纷纷惊讶无比。

    而叶秋很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比刚才还要惊讶。

    叶秋看过去,只发现那个青年很干净,那笑容很阳光。

    像是外面的雪都要融化了一般,给人温暖温和。

    他的干净,会让你忘了他穿的是什么,甚至会下意识的不再注意他身边的一切东西。

    青年穿着一身汉服,衣袖很合身,站在那里,像是着大殿的中央一般。

    他含笑看了许久,便向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微微低着头。

    如果说窦倪是令他们敬仰的人物。

    那这个青年,就是钦佩,令人感到无地自容的人。

    窦倪那嘴巴微微张开,而后惊讶说道“牧...牧弘先生...”

    这青年正是牧弘,已经消失大陆将近一年的牧弘。

    牧弘又向前走了一步,所有人同时恭敬说道“牧弘先生。”

    牧弘微笑点了点头,显得谦和。

    而后看到了熟人,便走了过去。

    窦倪紧步迎上,说道“牧弘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牧弘微笑说道“我徒弟的婚礼我自然得来,而且,我不觉得这次婚礼会作数。”

    “我也是这么觉得。”窦倪含笑说道。

    “看看,看看。又一个能让你姐笑的男人。”古戈怼了怼窦章的胳膊。

    “闭嘴。”窦章没好气的说道。

    牧弘走过来,眼里的只有那一旁的唐容。

    “在山上还好吗?”牧弘温和说道。

    唐容看着他,想起这段时间别人给自己催眠的事情。

    脸色微红,而后点了点头“你去那里了?”

    牧弘笑了笑“师弟在做一些事情,我也不能闲着。”

    “那你还走吗?”唐容微微仰头望着他。

    牧弘那温和的笑容微微一晃,而后点了点头。

    “哦...”唐容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

    “如果唐家主同意,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在做的事情。”牧弘轻笑说道。

    唐容惊喜的望了过去。

    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几人,彻底无语起来。

    窦章一旁难以压制内心的感慨“我的天啊,牧弘先生在放电啊。”

    此声说罢,那开始的唐容,小脸上顿时落了下来。

    瞪了过去“你在说什么?”

    “额...牧弘先生,好久不见。”窦章脸色顿时正经起来,恭敬说道。

    牧弘含蓄的点了点头。

    叶秋此时看呆了。

    感觉今天这么一会儿见了这么两个人。

    而且看样子好像和古戈都很熟,这不由得她更想看看把这些人串在一起的袁柯。

    他又是什么样子的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叶秋如今也是一个女皇,那该有的气质和气场也有。但此时的她好像发现,自己的那些东西,实在不够看。

    拿出来都有些丢人现眼。

    门外的薛楮已经开始感到了紧张。因为牧弘来了。

    看着他那侧脸,薛楮紧忙快步走了出去。

    大殿的后面,是一片独立的庄园。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能想到在开春的时候,这里会多美。

    院里那小树也好摆设也罢都非常的精美。

    墨曲穿着白衣坐在门前,面带微笑。

    这时,薛楮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严禁。

    “墨皇子,牧弘来了。”人未到,但声音已经传进了墨曲的耳朵里。

    随后,他的脸色一下子降了下来。

    “只是代表他自己?”墨曲沉声问道。

    薛楮摇了摇头“这个不清楚,但是他来了,这件事儿就难办了。就算用所有人的埋怨,心理压力加上您的实力,压倒袁柯。但对牧弘来说,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这件事儿从大会那天就很明显。”

    “当时牧弘帮助了袁柯,但是没有一个人去说牧弘的不对。如果这次他还要帮袁柯...那计划...”薛楮声音微沉。

    墨曲在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你那可还有药?”

    “就算有也没有用。牧弘的实力一直很神秘,就连窦倪都不敢轻言能胜过他。”薛楮沉声说道。

    “坚决不能让牧弘出手。”墨曲望着薛楮说道。

    薛楮没有应下这话,因为他也没有把握。

    就算在大殿里窦倪窦章他们在,薛楮都有办法,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

    但牧弘没有用。

    二人沉默了很久,忽然,天空之上,一人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墨曲望了过去,脸顿时喜悦起来。

    紧步走了过去,恭敬说道“师父。”

    魏云看着他,眉间皱起,轻叹了一声“我看着牧弘。”

    墨曲低着的头,笑容越加的开心起来。

    魏云冷眼望着他“我想知道,小果如今怎么样?”

    “师父请放心,她没有任何事情。只是现如今处于浑噩状态。今天过后一切会全部恢复。”墨曲沉声说道。

    “用她的名字就能引出袁柯,你又为何这么做?”魏云背着双手,质问道。

    “我也是为了万无一失。在小果身边有唐容,还有窦章古戈这些人。倘若在这些人嘴里说出消息。那袁柯有可能不会来。但把小果放在我身边,袁柯就一定会来。”墨曲轻笑说道。

    魏云眉间皱的很紧,望着墨曲,又是轻叹一声“糊涂...”

    【作者题外话】:一场转折要出来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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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大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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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章忽然而响,在这大殿里悠扬而起。

    众人嘴里的话题停顿了下来。

    纷纷将视线看向了门外,脸上都洋溢着瞩目的模样。

    在人群中,牧弘一行人脸色很平静望向门外。

    乐章响的很动听,带来的气氛很欢快愉悦。

    “难道墨曲不知道这次专门是来找他算账的?竟然还有这声音,就不怕变成丧钟?”窦章抱着双臂,讽刺说道。

    那张帅气俊朗的脸颊上,满是讽刺。

    他说完这话,便没有听到本应该会跟他同流合污的话。

    奇怪的望了过去“你在想什么呢?”

    古戈眼睛有些深邃,听见窦章的话,摇了摇头。

    窦章眼神微微眯起,而后含有深意的笑了一声“看看你的表情,一脸像是有了小三模样。”

    一旁叶秋神色一动。

    古戈脸色一变,抬起一脚踢在了窦章的跨上。

    整个人顿时冲了出去。

    落在了外面。

    众人目光接连看了过去,窦章一脸的无语,拍了拍身上那块埋汰的地方,瞪着眼睛望着他们“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说着,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回去。

    叶秋搂着古戈的手臂,楼的很紧。

    古戈知道叶秋所想,便说道“窦章这个人嘴就这么恶心,不必当真。”

    “恩。”叶秋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音乐响起之时,只看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穿着白色纱裙,蒙着白色刺绣纱布的人。

    身边有两位模样漂亮的少女,在两侧扶着。

    迈进高高的门槛,众人脸色的笑容洋溢的更加开朗。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谁,纷纷行礼。

    而这时,有人没有。

    正是牧弘这些人。

    还有在角落里的黎青。

    几人望着这个白裙的人,神情都变得冷漠起来。

    唐容抿着嘴,便要走出去。

    忽然,牧弘拉住了她的衣服,轻声说道“还不是时候。”

    唐容眉间微微蹙起“这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小果真的在这里面对大陆的人成婚,那我还怎么面对小果和袁柯?”

    牧弘微笑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们结不成婚。”

    看着这身材修长并且姣好的人,从所有人的视线里走过,而后上了前面的圆台。

    安静的站在那里。

    就像是没有生命的装饰。

    从这个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

    可以用行尸走肉形容。

    “为什么还是感觉不到她的气息?”窦章眉间紧锁,沉声说道。

    牧弘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身上没有任何禁制,也许是被吃了什么药。”

    “药?”众人一愣。

    窦倪眼神微微一变“墨曲胆子会这么大?”

    “这药应该对小果没有伤害,要不然他承受不住道宗的报复。”古戈清淡说道。

    牧弘点了点头,忽然,牧弘转过头看着门外。

    许久后,魏云昂首挺胸般走了进来。

    所有人神情一怔,恭敬说道“宗主。”

    魏云目不斜视,轻轻扫了一眼,便看见了牧弘。

    而后微微点了点头。

    牧弘也点了头,并且微笑一声。

    魏云出现,所有人就不敢说话。

    整个大殿里,只有那愉悦的音符飘荡,再无其他声音。

    而也在这时,又有两人走了进来。

    所有人顿时屏住呼吸,浑身僵硬的望着他们进来。

    那是白恒和叶竺。

    白恒的脸色一人那么温和,如沐春风般。

    叶竺神情平静,但却给人很友好的感觉。

    二人进来,所有人将自己的腰弯的更低。

    这其中,包括牧弘,窦章,古戈,窦倪这些人。

    二人只身走到了魏云身边,他们没有看牧弘那边一眼。

    像是并没有发现他们一样。

    魏云看着二人进来,心中有些惊讶。

    因为按照他的推测,这二人应该不会来。

    但想到袁柯会来,也许,这便是其中的原因吧。

    “二位肯来,实在是魏某的荣幸。”魏云轻笑说道。

    “是白兄要来。如果我不来,岂不是不合群了。”叶竺淡声说道。

    白恒背着双手,那长长的衣袖在身后搭着。

    身姿挺拔,他望着这里的所有人,张口说道“我白恒在这里跟你们说明一件事。小果永远不会交给墨曲,因为他不配。就算是天选之人也不配!”

    来到这里,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这让所有人惊悚起来。

    魏云脸色一怔,欲要将这话微软一些。

    但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白恒看着圆台上的那人,那如沐春风的脸逐渐冷沉了下来。

    身上的气质也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身上带着死亡的气息,沉声说道“今天过后,墨曲,墨家,要给我道宗一个交代。若让我不满意,道宗的任何一人不满意。道宗和墨家决裂,开战!”

    此声说罢,飘荡在房间里音符忽然间小了不少。

    所有人脸上变得惶恐起来。

    “白兄,不可!”魏云紧忙说道。

    叶竺也没想到白恒竟然这么决绝。

    “有什么不可?那墨曲有把道宗放在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天选之人,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墨家是启氓国的人,但别忘了,四百多年前,他启氓国的国主给我下过跪!”白恒的语气极其锋利。

    和平时完全变了样子。

    所有人听得惊心动魄。

    但有人激昂澎湃,便是窦章,古戈,唐容这些人。

    他们从来没想过,道宗宗主会是一个这么血性的人。

    牧弘看着他师父这般样子,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因为他很了解白恒。

    白恒那带着刺人心魄的视线望着所有人,那气质已经压迫这些人不敢反抗。

    “今天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是做给袁柯看。虽然我是他师父,但在大陆的问题上,我可以做到大义。我不怕你们杀袁柯,但今天的事情,还请你们散发出去,小果和墨曲没有任何瓜葛。这一切都是墨曲私自做主。”白恒语气冰冷,一双眼睛逐渐形成了杀气。

    “倘若我听见外面任何一人提起这件事,我亲自登门拜访你们所有人。袁柯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有些人表面心悦诚服,但是内心里一直在算计。面对这样的事情,怎么办?”白恒抖了一下长袖。

    沉声说道“只能比他们更强硬,所以正如他所说,这不是劝告,而是威胁,恐吓。我能杀了你们所有人。但你们却杀不了我,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白恒话音落地,大殿里那碾压的气息,回荡在身前,许久后,那悬在心脏上的压迫,才悄悄消失。

    而白恒脸上的冷厉,逐渐退去。

    随之,那如沐春风的样子缓缓浮现在脸上。

    笑容挂了出来。

    如同换了一个人。

    魏云和叶竺相视一眼,皆为苦笑一声。

    “宗主太特么帅了。”窦章心中那崇拜心蹭蹭上涨,

    “师叔是什么意思?”唐容看这件事没有看出来问题,虽然白恒刚才和平时两个样子,但总是觉得这话并没那么简单。

    牧弘笑了笑“师父在表明态度。对于小果的事情,师父如果不说话,那就默认了墨曲的行为。”

    “而且,提起了启氓国的事情,便是告诉他们所有人,师父真的不满,并且对墨家对现如今的启氓国不满。告诉他们收敛些,师父...真的可能开战。”

    牧弘看着那边的白恒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轻笑一声。

    “更让我惊讶的是,宗主的两个风格转换的实在太快了。像是两个人一样。”古戈那平直的眉毛,此时已经蹦的像是一条线一样。

    可见他还迟迟没有从刚才白恒的话里,回味过来。

    牧弘笑了笑“师父有很多的秘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宗主这般恐吓这些人,小果的事情,也许真的传不出去了吧。”窦倪颇为担忧问道。

    牧弘望着那些紧张的人,微微摇了摇头“人言可畏,怎么可能丝毫传不出去。不过,今天的事情,已经将墨曲的人设,倒塌了一些。今后启氓国复起应该有些困难。只是这般诋毁天选之人的形象,面对天宗的时候,大陆的人又会怎么想?”

    牧弘他清楚白恒的所作所为,但却暗地里让他捉到了一种令他都有些恐惧的事情。

    那就是,白恒在撅根基。

    其实今天处理的最好方式,便是告诉这些人,这一切都是假的,嫁给墨曲的依然是古家的人。

    只是用来引诱大陆叛徒袁柯,对小果没有任何关系。

    这般说,今后对小果不会出现任何有损清誉的事情。

    但白恒还是很情愿。

    对墨家不满,对墨曲不满,对在座大陆之上对顶尖的人不满。

    他究竟要做什么?

    白恒神态自若,视线微微一瞟看见了牧弘。

    嘴角笑了一声。

    牧弘一直在看着他,而后弯身行礼。

    魏云一旁轻叹一声“何必如此,今天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知道你身为小果的师祖,理应表明态度。但又何必这般强硬,这样下去,难免会让这些人不满嘛。”

    白恒背着双手,停顿了一下,问道“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满不满意?”

    此声说罢,魏云眼神微微抬起。

    白恒继续说道“他们在赤芒大陆之上明抢暗夺,那就有可能随时被人顶替。更新换代如此之快,如果此时不扼杀他们散播谣言的话,那对小果何其不公平。她是我徒孙,那就是我孩子。”

    “孩子被人欺负,做家长怎么可能不出来。我现在的态度已经很和蔼了,小秋都要出山找墨曲算账,以她的脾气,肯定不会留墨曲性命。”

    二人听见那个人的名字,便嘴角抽搐了一下。

    沉默苦笑了一声。

    “而且,今天的事情,有个人早就知道。我想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白恒淡声说道。

    二人纷纷不解的望了过去。

    而在这时,随着大殿里的乐章响起。

    只听门外有人有人喊道“启氓国皇子,墨曲到...”

    说着,众人纷纷强制将心中那压抑驱散,重新挂上笑容迎接而去。

    所有人纷纷站在那白色地毯之上,看向门外。

    墨曲今天穿着白色长袍,一头顺滑的白发披在脑后。

    步伐不急不慢,迈进了门槛内。

    众人纷纷献上祝福。

    大殿内顿时存在喝彩的海洋里。

    当墨曲迈进去一步的时候,大殿之上,忽然飘落花瓣。

    如雨滴一般,令所有人惊叹不已。

    众人在祝福和那花雨之下,目送墨曲一步一步走上了圆台。

    看着三位宗主站在那里,深深行了礼。

    但这三人没有一人露出笑容。

    墨曲也不在意,上了台阶,站在圆台上。

    回身微笑看着所有人,笑道“各位,今天感谢大家送上的祝福和陪我见证这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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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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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抱着双臂,手里拿着水晶杯,里面鲜红色的酒,闻着有些发涩。

    晃了晃,便抿了一口,望着墨曲此时的样子,便说道“已经开始喷粪了,袁柯为什么还没来?”

    古戈眉间微微皱起,而后从衣服里拿出那张金符纸,看着它指着门外,叹声说道“还在往这面来。”

    “不行,这样下去,小果岂不是真的要嫁给他了?”唐容那娃娃脸上,布满了冷意。

    “有什么办法现在就阻止下来?”叶秋一旁,缓声说道。

    窦章眼神一亮“有了。你们出去,当场热吻,摸大腿,一定会把视线吸引过来的。”

    此话说完,唐容上去就捂住了窦章的嘴。

    古戈二话不说,上前踢了他一脚。

    正中最中间。

    窦章脸色顿时涨红起来。

    唐容松开了他的嘴,哼声说道“你但凡能想起人类的办法,就不至于这样。”

    窦章捂着下面,水晶杯缓缓落在地上。

    在这声音浩大并且如万民同乐的氛围里,水晶杯掉在地上声音实在小的可怜。

    所以,也没有人去看窦章此时是如何的难过和酸痛。

    窦倪瞥了一眼他,淡声说道“早就应该有人收拾你。”

    窦章跪倒砸地上苦不堪言,没有得来任何人的同情。

    而此时,墨曲的已经转过身,站在这那轻纱面前。

    在众人瞩目之下,抬手便要掀起。

    一睹这白色纱巾后的容颜。

    而在这时,牧弘那平静的脸色,豁然转身看向门外。

    身边的几人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纷纷望去。

    也在这个时候,只听遥远的宫门外,一声马啸响起。

    声音极其高昂。

    “是大黑马,那是大黑马的声音。”唐容惊愕说道。

    “不止。”牧弘微笑说道。

    此声说罢,只听那紧紧关闭的宫门顿时破碎。

    嘭的一声,高大的宫门如弹飞的石头一般,落在了地面上。

    那面的声音,吸引到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时,他们眼前便看见了一匹黑马。

    上面坐着一个黑影。

    “他来了。”古戈感叹说了一句,而后笑了一声。

    唐容松了口气,窦倪神采飞扬。

    而在地上的窦章,坚强的站了起来,不由骂道“这点破事,还被他弄得这般心惊胆跳。”

    叶秋搂着古戈的胳膊,微微垫脚而起,看着那骑着马走过来的人影,问道“那个就是袁柯?”

    “恩。”古戈搂着她的小腰,含笑说道。

    墨曲那要掀起白色盖头的手,也放了下来。

    回过身,看着那一步一步靠近的袁柯,身上的帝王之气尤为浓重。

    沉声说道“你终于来了。”

    大黑马走的器宇轩昂,脖子伸的很直,脚步迈的很高。

    马蹄落在干净无比的石面时,叨叨的声音,格外清脆。

    “将近一年的光景,所有人在拼命的活着,每天绞尽脑汁的对抗大陆,对抗天宗。只有你,活得潇洒无比。”说着,一只手摸了摸马脖子,感叹一声“马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声音平淡无比,他今天穿着黑衣,因为今天的他看见过会发生的事情。

    并且很熟悉。

    那是一个梦,从几年前开始,便做的梦。

    他看清了在站在那大殿里一头长发的人是谁。

    所以,当他看见墨曲的时候,就想杀了他。

    这是一个重点,但也有相看两厌的一说。

    袁柯挺直了腰板,望着高高台阶之上的宫殿。

    白质的脸颊上,颇为冷淡。

    一双明亮的眼睛微微闭上,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感慨一声“还真是如梦里所见,所有人都来了。”

    袁柯凭借自己的气息感应,便明白这大殿里的人,也可以说,迎接他的人,是什么样的场面。

    宫殿里人看着袁柯骑着马,一步一步走过来。

    那白色碎发一颤一颤的,尤为抢眼。

    袁柯骑着大黑马上了台阶。

    叨叨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骑着马站在门前,神情冷漠,望着里面所有人。

    他没有看窦章他们,而是直接将目光看向正对着他,在白色平台上的墨曲。

    冷漠说道“我来了。”

    墨曲背着双手,神情玩味说道“你来晚了,这么多人见证下,小果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袁柯闻声,眼神微微眯起。

    “这话说了也无用,想要激怒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袁柯说罢,便翻身下马。

    拍了拍大黑马。淡声说道“一边玩去,我要干活了。”

    大黑马闻声,亲昵的在袁柯身边蹭了蹭,便一蹄子将那高高的门槛踢的粉碎。

    大步走了进去,挤开无数的人。

    来到了牧弘身边,而后像是一个宠物般靠在他身边。

    非常的乖巧。

    窦章和古戈唐容,窦倪的视线都望着他。

    而袁柯扫过一眼,微笑一声,点了点头。

    “许久不见,还是那么臭屁。”窦章捂着下体,嘲讽说道。

    “闭嘴。”窦倪轻喝一声。

    窦章撇了撇嘴。

    叶秋一旁缓声说道“他就是袁柯?”

    “恩。”古戈微笑应道。

    “这么年轻。”叶秋最惊讶的还是袁柯的年龄。

    袁柯视线飘过白恒那边,感慨叹了一声,说道“师父,你可把我害惨了。”

    白恒微笑一声“能听见你叫我师父,我还是很意外的。”

    “恩...”袁柯抿嘴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时候我应该一刀砍过去才是最合理的。”

    白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不少。

    袁柯而后面向魏云,语气清淡无比“魏宗主,你可还记得,当初大会之时,我给你说过的话。你也承诺我,不会找古戈和小果的麻烦。”

    “没想到堂堂一宗之主会这么言而无信,说话跟放屁一样。”袁柯眼神很明亮。

    站在那破坏的门槛外面,挡住了背后的阳光。

    那一张脸显得有些阴沉。

    但听着他的话,却轻佻无比。

    而且面对宗主,竟然丝毫不畏惧。

    这让所有人惊愕无比。

    当然最让他们吃惊的还是前一对白恒的那句话。

    魏云听见他的话,并没有任何怒气。

    因为他是修行者,如果心中有障碍,不敢承认事实,那他的修行只会停滞不前。

    望着袁柯,轻声说道“是我没有承诺好约定。”

    “承认的到很快,你一个宗主就可以上嘴唇碰下嘴唇,说毁约就毁约,怎么?以为我不会用其他办法对你报复?要知道,我可是大陆最大的叛徒。”袁柯嘴角微微掀起,冷淡说道。

    此声说罢,大殿里的悄无声息。

    袁柯从后背将长刀拿了在了手里。

    漆黑的刀鞘很平静,并没有任何要脱离的样子。

    将刀尖落在地面,清淡说道“三位宗主都在这里,那三宗之上还有谁?你们的长老?”

    “想用小果将我引到这里,那怎么就不可能是我想把你们引到这里?要知道,天宗不止一次来过中芒城。同时,也有可能去你们三宗!”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眼底很是明亮,并且布满了杀气。

    所有人闻声后。脸色惊变。

    这上千人都开始惊慌起来。

    但有些人却很淡定。

    比如牧弘,窦章,古戈,唐容,窦倪。

    还有躲在角落里的黎青。

    黎青脸上一直有笑容。

    因为他觉得,袁柯果然很聪明...

    三位宗主也不相信袁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墨曲心中却有些相信,因为他一直觉得袁柯是那种卑鄙小人。

    虽然只是针对他,但他愿意相信。

    袁柯哼笑了一声“很多人都知道小果对我的重要性,你们却用这个办法将我引出来,难道我还要对待儿子一样的原谅你们?”

    “大陆对我不公,我又有何必对大陆公平?”袁柯冷笑一声。

    此声说罢,三位宗主里,除了白恒,其他二人都有些信了。

    而且不止他们,就连窦章他们都有所怀疑。

    因为他们更加清楚,小果对他是那么的重要。

    真的可以做到为了小果,将大陆推进深渊,都在所不惜。

    但是窦章想了一下,不由佩服说道“许久不见,他牛逼吹的我都差点信了。”

    “恩...语言见长。”古戈也是认同说道。

    “真如袁柯所说,这件事也是有可能的啊。”叶秋缓声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我们不知道袁柯在天宗的事情,也许会信。但知道了,就不一样。袁柯压力很大,对面三位宗主,他只有一人,不好弄。”窦章轻笑说道。

    “那就看有人会不会信他的话...”古戈轻声说道。

    “我有一个问题,真的要打起来,我们该站在哪里?”窦章不由一愣,好像什么问题都想明白,唯独这个问题没有好好想过。

    “我不管,今天必须要把小果救出来。”唐容噘着嘴看着平台上的身影。

    这时,一旁的牧弘微笑说道“你们不必出手,我自己就可以了。”

    “牧弘先生...”窦倪微微皱了眉头,望着他。

    牧弘摇了摇头“你们是大陆的精英,如果你们也站在大陆的对立面,大陆很难赢。”

    看着几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牧弘微笑说道“我是袁柯的师兄,师父说过,师父肯定是要保护师弟的。而且如今的我不是道宗的人,我出手,谁也说不了什么。”

    众人闻声,叹了一声。

    下面哄闹一片,墨曲站在白色品台上,脸色清正“袁柯,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今天的你一样走不出去这里。”

    袁柯笑了笑,淡声说道“我从四岁开始战斗,经历生死无数次,但我都活过来,评的不是自信的吹牛逼,而是能力。就凭你,还留不住我。”

    “今天不止我,还有这千位大陆高贵的人,还有三宗宗主。还有!这里是中芒城,是大陆最中心的地方,也是兵力最雄厚的地方。你走不出去!”墨曲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袁柯摇了摇头,举起手中长刀。

    只看那刀鞘从刀尖开始脱落。

    如驱散而去的花瓣。

    随之而现的是钢白的刀身。

    “试试。”此声说罢。

    墨曲大步一迈,便来到了白色地毯上。

    而也就在这时,牧弘忽然出现在了袁柯身边。

    袁柯眉间一松,望着这个久违的侧脸,感慨说道“师兄,你这又是何必。”

    “小果是我徒弟,徒弟有了事,难道师父会躲起来?”牧弘的笑容还是那么的阳光灿烂。

    袁柯眨了眨眼,笑了一声“很不巧,我的两个师父都是躲起来的人。这很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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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青天之下 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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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此时和牧弘站在一起。

    站在白色的地摊上,二人身上都有很强大的自信。

    这是自身带的,虽然跟今天的局面没啥关系。

    可是依然令所有人看得出,他们那不可一世的态度。

    牧弘今天站了过去,这是意料之外,但却情理之中。

    一年多前的大会那天,便知道这师兄弟俩的感情很深。

    今天也会如此。

    但还是不够看。

    因为对面有三位宗主。

    “牧弘,你还要做以往的决定吗?”白恒轻笑说道。

    牧弘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轻声说道“求道贵在求心,如果今天我不站在师弟旁边,今后我定然会后悔不已,让我的境界停滞不前,也是极有可能。”

    白恒笑了笑,缓声说道“你知道的,今天的局面,我不好帮你。”

    “多谢师父的美意,今天有我和师弟,已经足矣。”牧弘缓笑说道。

    魏云闻声,轻声说道“白兄竟然不插手,那就不要多怪在下插一脚了。毕竟袁柯如今身份是大陆的公敌,不作出一些反应,会让所有人觉得我们在袒护袁柯。”

    “请便就是。”白恒淡笑说道,而后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事情,本就是你们符宗搞出来的事情。那就自己解决就好。我想叶兄也不会蹚这趟浑水吧。”白恒轻笑一声。

    叶竺闻声,面容温和一笑“听白兄的建议。”

    白恒微笑点了点头。

    魏云面容一缓,如今这个样子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只要白恒不出手,那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魏云上前走了一步,望着远处对立的两人,沉声说道“牧弘,我来会会你。”

    “如魏宗主所愿。”牧弘说罢,走上前一步。

    二人瑶瑶相对,在下一秒的时候,忽然间,身影消失。

    不知去了哪里。

    这个举动,令一边的叶竺一愣“牧弘的境界又深了一些。”

    白恒双手背在身后,面容笑容不断“他一直在道宗,心境之上只有眼前的风景。而这次有机会游离大陆,可以走更远的路,心境也会增强,他能提升我一点不意外。”

    叶竺闻声,那坦然的满容感叹一声“白兄真是有个好徒弟啊。”

    白恒含笑且含蓄的点了一下头。

    二人的消失不见,这大殿里的所有人都不曾了解。

    所以他们只好把视线放在了袁柯和墨曲身上。

    袁柯单手拿着长刀,刀刃放在了地面之上,脸庞平静,淡声说道“知道你一直很想杀我,这个想法和我一样,我也想杀你。”

    “这个问题,我们一直是都是相同的。”墨曲此时单手背在身后,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缓慢走向袁柯。

    而袁柯视线看了一边窦章那堆。

    便回身走出了大殿。

    窦章和古戈明白那个视线的意识,看着二人已经离开。

    古戈小声说道“在这里等我。”

    叶秋眨了眨眼,小声说道“恩”

    古戈点了点。

    窦章和他相视一眼,便离开了这里。

    在所有人都没发觉之下,身影如魅影般冲上了平台。

    白恒和叶竺眼神微微向后看去,二人摇头一笑。

    没管这件事儿。

    而众人的视线一直在门外的那两个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台上的新娘已经消失了。

    而在大殿外,袁柯挑起长刀,刀刃在地面上划开一道深深的痕迹。

    一股刀气顿时冲向墨曲。

    刀气如透明的波动直逼而去。

    带着细不可闻的嗡嗡声。

    刷的一声,来到了墨曲身前。

    而墨曲抬起双指微微一挑,一道金光出现。

    那刀气瞬间被砍成两半。

    金光立在墨曲身前,抬起手便握住了。

    随后,金光退散,一柄长剑握在了他手中。

    这是他的符剑。

    袁柯看着这一击未果,便脚下一弹,刹那间便来到了墨曲身前。

    二人的刀剑瞬间相对,刀剑对峙之下,二人四目而对。

    都从对方的眼睛看见了无比的讨厌。

    那厌恶的神情尤为凝重,当下二人便纷纷抬起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胸口。

    各自被踹出了百米。

    脚步刚刚稳下,袁柯的眼底光芒越加的闪亮。

    手里的长刀刀刃上,滚滚黑气冒出。

    身体如炮弹一般,直冲而去。

    而墨曲那冷漠面容一怔,手里的金色符剑顿时光芒万丈。

    一黑一红,在已经走出大殿外的千人眼前,撞上。

    而后便出现了咯咯的声音。

    那黑色像是云雾一般,而是金光犹如阳光。

    两个颜色已经把两人包裹在内,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众人看的惊奇连连。

    而在大殿内,唐容怀里抱着小果。

    她的头上白色纱巾已经不在,露出那有些呆滞的面容。

    这时,白恒微微转过头,看着那边,便走了过去。

    古戈和窦章眼神一变,紧忙站在了唐容和小果面前。

    虽然心里很紧张,很害怕。

    但依然站在了那里,因为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男人,此时定然要当起挡在前面的角色。

    白恒背着双手,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站在了二人面前,微笑说道“担心我会害自己的徒孙?”

    窦章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轻咳了几声,行礼说道“宗主。如今的局面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小果绝对不会交出去。”

    窦章说罢这话,心中便后悔不已。

    一滴汗水已经从额头流下。

    白恒笑了笑,而后回头看向站在远处的叶竺。

    发现叶竺的脸色颇为骄傲。

    “今天的局,是让袁柯来,然后袁柯来了。那小果呢?她清醒过来,是愿意看见袁柯死在这里,还是在这被千夫所指?”古戈的声音有些发颤,面容也有些发白。

    因为面对的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自己的师父。

    而是道宗宗主,那是公认凌驾于其他两位宗主之上的人物。

    怎么会不紧张,更是问这个看似不符合礼数的问题。

    已经说明古戈很有勇气了。

    白恒长长的衣袖在身后平静搭下。

    正如此时白恒的平静,让这两个年轻人感到了有些紧张。

    白恒迟迟不说话。

    二人便感觉越加的紧张。

    在这二人身后,还有窦倪叶秋,她两人身后是唐容小果。

    这么几个年轻人,几个在这大陆上今后有最终话语权的人。

    聚在了一起。

    大殿里的沉静下,大殿外的激烈战斗,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坐立不安。

    他们对袁柯有信心,但对墨曲的秉性没有信心。

    他们不相信墨曲会正大光明和袁柯战斗。

    这时,只听身后唐容喊道“师叔,请您告诉我袁柯还是不是你徒弟?他已经入了这个局,那就证明他脑袋别再裤腰上。如果您不能帮忙,那就允许我们去。”

    白恒轻笑一声“袁柯之所以没跟你们说一句话,就是不想把你们拖下水。如果你们执意要入水,这不是他想看见的,也不是外面那些人想看见的。你们的师父也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你们只能留在这里。”白恒微笑一声“陪我看看外面的戏吧。”

    众人望着白恒,只感觉到无力。

    面前这个人,实在让他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意思。

    窦章回头看了看这几个人,最后眉头一皱,便叹了一声,而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地上。

    “就这样吧,袁柯那小子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说着,便仰头望着白恒“宗主,那你能不能看看小果如今是怎么样?虽然我不相信墨曲敢真的对小果下什么毒,但对小果真的有伤害了,我想袁柯过激,在大陆上杀人,也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

    白恒微笑一声,而后走向小果那边。

    唐容望着他,颇有委屈说道“我回山上一定告诉师父。”

    白恒将手搭在小果的手腕上,含笑说道“告诉你师父什么?”

    唐容嘟着嘴“您见死不救。”

    白恒慈祥笑了笑,四根手指在小果的手腕上轻轻弹了弹,轻声说道“前段时间见到了你父亲,他向我问起过你。”

    “哼,我才不理那个老头子。下次您在看见他,就跟他说,让他忘了我这个女儿吧。”唐容赌气说罢,而后问道“小果怎么样?”

    白恒微笑说道“吃了一些药,刚将药效淡化了。需要十多分钟恢复境界和意识,然后就会清醒过来。”

    众人闻声,便都松了口气。

    说着,白恒便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大殿外。

    窦章眼角下露出一丝得逞的模样。

    千人挤在门口望着在场中间那对抗如拼命的二人。

    无论是那一刀还是那一剑都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墨曲在高速移动下,脸色有些严谨。

    他发现如今的袁柯远不是那次大会的样子。

    好像强了太多太多。

    明明只是回悟境跟自己的聚灵境差不多,但在对抗之上,完全不像是一个档次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紧,突然,他的脚步顿时停下,在地面上滑了很远。

    随后,在空中画起符来。

    金光在手指间上慢慢出现。

    而当他画出三笔的时候,袁柯已经拿着长刀来到了他面前。

    墨曲脸色一变,双手握住符剑便对了上去。

    哐当一声。

    整个身体顿时冲出了三百多米。

    而那三笔的符文一会在他身边。

    双脚刚刚稳下来,便快速的又画了两笔。

    最后一笔刚刚结尾。

    袁柯要冲过来的脚步,微微一怔。

    他感觉到耳畔和身体间像是有细细的风飘过。

    脸色冷静无比的他,对于这种对危险的感觉尤为敏感。

    当下便向后退去。

    而在这时,墨曲却欺身而上。

    脸上的带着狞笑。

    袁柯舔了一下嘴唇,一脚迈出。

    抬起一条手臂,将刀背放在上面。

    一双眼睛尤为的明亮。眼看着墨曲到了身前。

    袁柯瞬间推出手臂,刀身如同雷电一般,带着黑气直逼墨曲而去。

    刀身的速度带起了风啸之声,瞬间插进了墨曲的身体里。

    而在这时,袁柯却脸色一变。

    豁然转身,只看背后墨曲又一次出现。

    手中的符剑已经快到了自己面门。

    袁柯脸色一怔,在宫殿平台和台阶之上,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放松神情。

    他们都觉得这一次,袁柯肯定得死。

    只看符剑的箭尖剑光越加的耀眼。

    【作者题外话】: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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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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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人的目光都望向袁柯和墨曲二人。

    更是此时在这青天白日下,春风欲来的一天里。

    所有人此时的心情很是舒畅。

    因为那个人要死了。

    对大陆又少了一个威胁。

    他们秉承着自己的正义,觉得袁柯死不足惜。

    但事不遂人愿是很正常的事情。

    手中符剑的金光逐渐逼近袁柯,眼看就到了面门之时。

    符剑停下了,停在了袁柯面前三厘米的位置。

    所有人神情一紧,这些大陆富贵的人,身份高贵的人,都被这个经过惊愕到。

    墨曲此时脸色寒冷无比。

    因为他的剑刺不下去。

    原因就在那钢白的细长的刀尖上,淡淡黑气是那么的令人感到沉重。

    更是此时的刀尖顶在了他的额下。

    那仅在咫尺的距离,令墨曲感到了恐惧。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眼底的光芒很是明亮。

    淡声说道“不知道你是如何避开我的刀,但刚才我刺中肯定不是残影。”

    墨曲嘴角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这种人怎么可能知道,你以为你问了。我就会告诉你?”

    袁柯摇了摇头“不需要你告诉我。”说罢,袁柯握着刀柄的手,猛然一刺。

    没有听见理应有的噗嗤一声。

    这刀确实刺透了过去,但却没有听见有血流出来。

    甚至这一刀下去,墨曲的身体逐渐消散。

    袁柯看见和这个样子,脸色一柄。

    缓慢放下长刀,落在地面。

    一双眼睛平淡扫视着周围。

    刚刚袁柯和墨曲的动作,仅在一瞬间。

    从袁柯刺空又被墨曲偷袭,而后又被反击。

    这一切的事情,令所有人的心起伏很大。

    大的那心脏都要收敛不出的跳出来。

    袁柯手里的长刀斜斜落在地面,四周看过去。

    刀在地面划出火花,划出刺耳的声音。

    这广阔的地面上,恢复了平静。

    十秒后,突然袁柯背后猛然出现一道金光。

    袁柯的手腕在最快的时刻,灵敏向上翻去。

    当的一声,金光消失。

    又恢复了平静。

    又是平静的十秒过后,这次,墨曲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了袁柯面前。

    而此时,袁柯猛然提起长刀,砍了过去。

    刀光很快,如同一条光线般。

    只看墨曲身体两节,而后消散开来。

    袁柯神色微微一变,忽然眼神一顿。

    他明白了问题关键所在。

    就是墨曲画的那符。

    但这是什么符,袁柯并不清楚。

    但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袁柯不在原地不动,而后大步的向前走去。

    随后慢跑,而后快跑。

    速度越来越快,只看见他那衣服的黑影。

    几乎几个瞬间后,便到了千米外。

    大殿外的台阶上所有人都不理解袁柯为什么这么做。

    而后开始低声嘲笑起来。

    他们不比那些普通看热闹的人,只会高喊,证明自己那卑微的存在。

    他们在暗讽,言语里更是不客气。

    也在这时,袁柯还在千米之外,几个眨眼睛便来到了台阶前。

    所有人脸色一变,紧忙闭上了嘴。

    大气都不敢出。

    袁柯站在这里,看着这些人。

    而后摇了摇头,便再次离开。

    所有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袁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他刚才跑了很远,看是漫无目的,其实是在找东西。

    一个能合理解释的东西。

    袁柯有些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以他在道宗读了那么多的书,多给他一些时间想想就会想明白的。

    袁柯四处的看,天空也看了很久。

    都没有找到。

    而在这时,墨曲忽然出现在袁柯面前。

    手中的符剑金光永盛,二人的目光又一次对上。

    袁柯冷哼一声,撩起长刀而去。

    而墨曲却冷笑一声,猛然侧身躲开,长剑直对袁柯的心脏部位。

    但没有得逞,因为袁柯的脚如同拔地而起的巨擘天柱般,踢在了剑身上。

    墨曲脸色一怔,而后又一次消失。

    袁柯甩了一下长刀,修长的身体在原地转了许久。

    忽然,天空的阳光刺进了他的眼睛,将其眼神微微一眯。

    袁柯脸色一怔,而后冷笑一声“墨曲!你的把戏结束了!”

    说罢,袁柯将长刀在手腕换了方向,腰间用力,对着高空的太阳猛然抛出。

    只看长刀如同离玄之箭一般。

    带着黑气瞬间没入了天空。

    下一瞬间便听见了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

    随后发出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

    袁柯哼了一声。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在袁柯的周围,也出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只看在袁柯的四周,到处都出现了金光,而后像是金粉一般散落,最后消失不见。

    慢慢的,墨曲也显出了身影。

    袁柯转过头望着他。

    眼神很是冷漠。

    而墨曲脸色却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质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天空之上那飞出的长刀,从高空落下。

    在半空中反转的像是陀螺一样,速度如流星般落向袁柯。

    哗一声,长刀非常准的刺进袁柯鞋边三厘米的位置。

    长刀上的钢白铮亮在阳光下反射出无比的寒芒。

    袁柯的面容都没有抖一下,如果他站的在歪一点,很有可能这刀就落在了脑袋上。

    随意的握住刀柄,望着墨曲冷然说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刚才不认为你那个是残影,是因为你的速度没有我想象的那快。也不认为你那是幻影,因为在你出现的时候气息是真的。”

    “由此,我便想起你在刚才画的符文。而后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说过,符便是借用自然之力,为己所用,所修炼称之为灵力。”

    “因此我看见你那金光一直在闪,便是想到了是用折射。”袁柯清淡解释道。

    并且看着墨曲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难看起来。

    袁柯冷淡继续说道“需要位置这样的符,不应该用完之后就消失,它需要灵力来维持。所以我在这片地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不过,也是这阳光提醒了我。金色本就是阳光下的颜色。如果躲在阳光之下,那很难发现。”

    “所以,接下来你就看到了。”袁柯淡声说罢,便握着刀柄抽出长刀。

    长刀入了地面能有四十多厘米,插的极为严实。

    但袁柯像是从豆腐里拔出筷子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

    袁柯颇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墨曲,其实你一直觉得你不如我,感觉我压你一头。特别是在三宗大会的那天,好像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我身上,你这个本应该站在高处,受尽所有人喝彩尊崇的人,却到最后默默无闻。”

    “而后,你便记在心里。觉得没有我,你的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就像我就是那个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杀了我,世间也就美好了。你设了局,不顾道宗的怨恨,只为了杀我。”

    袁柯摇了摇头“你已经失去了理智。心胸如此狭窄,竟然会是可以影响大陆的人,实在不敢相信。也许相庄说得对,这老天本来就拿你们当食物,怎么可能让你们更强大起来。”

    袁柯的话很平淡,但在那高高在上的大殿里,白恒和叶竺听得清清楚楚。

    白恒面容没有什么变化,但叶竺却眉头一震,而后看向白恒。

    白恒没理会,只是背着双手,面容极为坦然。

    殿外,墨曲丝毫没听见去袁柯最后的那句话,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袁柯是如何把自己的把戏拆穿,随后是如何的贬低自己,勾起自己的怨恨。

    墨曲拿着符剑,脸色阴沉不定。

    随后飞快在身前画了四五个符文。

    而后金光闪耀,符文闪亮而起。

    当符文闪亮的时候,随后便逐渐消散。

    化为斑点金光,附着在身上。

    而后,一副装饰精美的软甲出现,手中符剑变得更加明亮。

    此时的墨曲犹如远古将军一般,站在那里感觉到了恒古。

    袁柯看着他身上的变化,不由问道“这就是你的依仗?”

    此声说罢,墨曲忽然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令袁柯都惊愕起来。

    他的视线都没有捕捉到这个身影。

    袁柯的脸色沉冷起来。

    而在这时,锋利的剑光猛然扫向袁柯的脑袋。

    袁柯神情一沉,腰间顺势向后弯去。

    单手落地,而后飞到空中,单手握着长刀,大头朝下对着站在地面的墨曲,刹那间落下去。

    而墨曲的脸色一直不曾变,只是冷漠中带着寒气。

    手中长剑遥指而上,对着袁柯的长刀刺了过去。

    二人飞速相见,并没有看见那传说中刀尖对剑尖的场面。

    而是紧贴着各自的兵器落下。

    二者相遇便是扩充三里的尖锐刺耳之声。

    在台阶上的千人,瞬间捂住了耳朵。

    但却难以将声音掩盖下来。

    纷纷痛苦坐在了地面上。

    大殿里的几人都听见这个声音,但却没有外面那些人那般难受。

    只是皱了皱眉。

    而白恒和叶竺更是没有理会,浑然不在意。

    短暂的兵器相见,随后就是电光火石的速度。

    声音消失,战局分明。

    袁柯手中握着那柄符剑,手中的鲜血逐渐低落。

    落在地面上,蹦出很好看的梅花烙印。

    而在对面的墨曲,左肩下,那长刀已经刺了进去。

    黑气在刀刃边缘如同吞雾般缭绕。

    墨曲的脸色有些发白,脸庞有些颤抖“怎么可能...”

    袁柯眨了眨眼,清淡说道“也许...我的兵器比你的长一些?”

    墨曲脸色的肉抖了抖,而后握着刀刃,生生从身体拔了出来,鲜血顿时飘出。

    袁柯也顺势松开了那符剑。

    “从三宗大会那天开始,你就永远打不过我了。”袁柯看着手上的血痕,从衣服上撕下一条黑布,绑了上去。

    墨曲沉声问道“为什么?”

    “还记得你拿起这刀的时候,心中那感觉吗?在那个时候就种下了你对我的恐惧。”袁柯摇了摇头,失望说道“如果这就是你给我设的局,我有些失望你的坚决。”

    墨曲眼神微微眯起,捂着伤口,沉着哼了一声“当然不是,为了杀你,我可以抱着很大的信心做这件事。”

    说罢,将符剑甩入天空,化作一道金光。

    袁柯眉头一皱。

    随后,便看见了令他都感到恐惧的时候。

    在这旷阔的宫殿城墙之上,纷纷涌出无数人头。

    手中拿着弓箭对着这里。

    人数能有两千多人。

    但这不是令袁柯感到恐惧的事情。

    而是这些人拿的弓箭,箭头竟然是晶石所做。

    【作者题外话】:多几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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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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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站在这里,那张白质的脸颊上紧绷起来。

    望着在阳光下晃得极为明亮的箭头。

    那些五颜六色的箭头,除了寒芒外,便是威力的严重性。

    在大殿外的所有人,望着这宫殿周围墙上的士兵,脸色煞白。

    呆愣了一会儿,便墨不做声,但步伐极为凌乱的跑回了大殿。

    窦章眉头紧锁,望着这些人那慌张并且苍白的脸,疑惑不已。

    便从地面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古戈也紧随其后。

    扒开人群,终于来到了大殿外。

    神情顿时愕然起来。

    窦章望了几秒,胸口起伏变得更大,看着那晶石这般多,不由对着平台中间的墨曲喊道“你他妈的有这些晶石不拿出来对天宗,你特么还是不是人?”

    “前线因为晶石不足一直在死人,你这个天选之人是怎么当的?你妈了个逼!”窦章抬手指着墨曲高声骂道。

    骂的极为难听,躲在大殿里的人,听见这话都不敢相信,这话会是从一个大家族的人说出来的。

    但此时的他们却不能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身体尽量放低,以防一会儿被这晶石牵连至死。

    古戈此时脸色也寒冷无比,望着场中那两个人,沉声说道“我们能不能当下?”

    窦章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从腰后面将青翎扇拿了出来。

    哗啦一声,打开后。

    上面星云般的扇页在亮着。

    “这件事儿怎么能保证?别死就行。”窦章说罢,便抬脚要下台阶。

    而古戈也紧随其后。

    但二人的脚步刚刚下了第一阶的时候,浑身便僵硬的停在了那里。

    窦章脸色一怔,高喊道“宗主!放开我。这些晶石落下,别说袁柯,就整个启氓城都保不住!”

    大殿里的白恒脸色平静,双手依然背再身后。那长长的衣袖平顺在后面落下。

    并没回答他的话,而叶秋和窦倪以及唐容脸色都有些焦急。

    唐容放下小果,紧步走了过去,站在白恒面前,语气有些急迫说道“师叔,你不能在这里看着。虽然没看见外面什么局面,但能让窦章正经说话足以是令他感到了严峻的事情。”

    “师叔,宗主,袁柯可是你徒弟啊!”唐容在这急迫下,拉住了白恒的衣袖,面容柔软下来。

    白恒闻声,笑着摇了摇头“我说过,我不能出手,也不会让你们出手的。”

    唐容闻声后,紧紧抿着嘴,望着他,而后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松开了他的衣袖,顺便将刚才用力下捏的褶皱的衣角抚平,淡声说道“我来道宗本就是想和袁柯小果来玩玩。最后为了陪着小果。山上很开心,但现在我不开心。我要退出道宗。”

    白恒眉角一挑“道宗岂是说退就退的?”

    “牧弘师兄就退了,我为什么不可以。而且不只是我,小果知道这样的情况,也能退。”唐容沉声说道,便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而后叶秋紧随其后,因为外面有古戈。

    窦倪那漂亮的脸颊有些沉重,思绪再三,也走了出去。

    叶竺看着她,并没有阻止。

    几人走出来,便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

    那如羽毛般的箭头,看的都让人感到寒栗。

    如果这射出来,谁还能活着?

    而这些箭头下的袁柯,从起初的紧张,而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随后,便看见在那宫殿上走出来的人,袁柯笑了笑。

    抬手向这面摇了摇。

    窦章那颇为狰狞的脸上,顿时破口大骂喊道“你还能笑得出来?一会给你嘣成一滩鲜血,你连笑的牙都没有。”

    袁柯闻声后,笑容便落了下来。

    而后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墨曲,淡声说道“这个局确实很厉害。”

    墨曲的左肩已经被鲜血浸透,虽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封住了经脉,用身上的衣服包裹上。

    但还是令他的脸苍白很多。

    面对袁柯的话,他哼笑一声“为了对付你,原本要拿去给前线的晶石我一直在压着。你所看见的也只是冰山一角。这一波下来后,还有好几次,就算你再厉害,入了间距,进了生死门,你也很难活下去!”

    袁柯甩了一下长刀上的鲜血,落在地面上。

    望着那鲜血,他摇了摇头“为了一己私欲,将前线置于不顾。那些因为晶石不足而死的人,会不会做梦来找你报仇?”

    “哼,袁柯,别让我瞧不起你。”墨曲讽刺一笑,向着一边走了几步,而后摇头失望说道“人死了就是死了,还能活过来?笑话,如果你所说恶鬼索命,那是给小孩子讲的故事。我们都杀过人,我相信你杀的可能比我还多。如果死的人还能杀人,那你已经死了上万回了吧?”

    袁柯闻声后,同意的点了点头“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对于一个杀人的人,从来不会信这些。不过,有时候你不得不信。”

    长刀铮亮的刀身上很明亮。

    袁柯用手指敲了两声。

    嗡嗡声很是脆响,淡声说道“墨曲,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墨曲眼睛微微眯起,抬高眼睛,摇了摇头“现在要死的是你。如果要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为了你杀死的那些人报仇。你现在就会死的很惨。”

    袁柯轻哼一声,随后,长刀顿时落下。

    劈向墨曲。

    而墨曲仿佛早就有了准备。

    身上那盔甲顿时亮起。

    几乎刀没落下,金光便将墨曲覆盖上去。

    而这一刀直接劈散了金光。

    刀落在了地面,蹦出了无数碎沫,但却没见到墨曲。

    袁柯抬头望着在百米外的墨曲,淡声说道“这么多的晶石,单凭这距离,你和我都活不下去。”

    墨曲笑了笑,平淡说道“我很喜欢赌。不如赌一下?”

    袁柯闻声眯着眼睛。

    而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比袁柯认知里还要快。

    来到墨曲身边,随后墨曲便消失不见了。

    袁柯豁然转过头,看着那身影来到了大殿台阶上。

    袁柯看见了那人是谁。

    身上衣服有些破烂,脸上也有一块青紫。

    但风度带有,儒雅的气质依然存在。

    那是魏云。

    袁柯眼神一怔,魏云出现,那证明牧弘已经输了?

    这般想着的时候,牧弘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缓笑一声“可是在担心我?”

    袁柯紧忙看过去。

    他的眼神更为惊愕,因为牧弘身上看不出任何伤口。

    笑容还是那般阳光,身上的汉服还是那么整洁。

    “师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的境界又提升了一些?”袁柯感慨一声。

    牧弘笑了笑,轻声说道“有所感悟罢了。要摸见生死门了。”

    袁柯闻声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师兄天赋果然令人无地自容。”

    牧弘微笑不语,而是看着这一里范围外的箭头,不由点头说道“这个阵仗足够杀死你的了。”

    “如果你不说的这么直白,我还想有些侥幸。”袁柯揉了一些白发,洒脱一笑。

    “跟你学的。”牧弘背着双手,轻笑一声。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无奈说道“就算你在这么学也不太像师父那般随意自然,这背手的样子有些生硬,真不适合师兄。”

    站在大殿外的几人,离得很远看见二人说说笑笑的。

    丝毫不理解这面为他们担忧的心,当下感觉很是无力。

    唐容咬着牙,恨声说道“他就应该死在这里,我们都这么为他担心,他还有说有笑的。”

    “难道牧弘先生在给他很大的信心?”古戈疑问道。

    窦章抿了抿嘴,不屑说道“狗屁!这如果还能活下去,我把脑袋割下来当痰盂。”

    说罢,便喊道“喂!有着功夫你们跑不行吗?”

    远处,袁柯闻声后,便看了过去,喊道“你吵吵什么!许久不见脾气还大了不少。谁给你惯的!”

    窦章闻声,脸色涨红喊道“你有病吧,我这是在关心你,你能不能尊重我。”

    袁柯望着窦章许久,而后呸了一声,一口浓痰落在了地上。

    窦章脸色逐渐落了下来,紧紧抿着嘴。

    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只看身上的金光隐隐发出,要破开白恒的境界。

    那样子像是要拼命一样。

    但屏气许久,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后眼神斜过墨曲喊道“你他妈的真没用。设了大局还弄不死这个人。真不知道你活这么大是干嘛的,真是废物。”

    墨曲愤怒的看了过去。

    窦章嚣张说道“看我干什么?王八蛋,如果不是现在被定住,我早就弄死你了。”

    墨曲忽然发现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当下也不管他,看向袁柯站在那里,说道“袁柯,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天宗的本营在什么地方,我就放了你。”

    袁柯听见他的话,淡声说道“白痴。”

    墨曲脸色一沉,高喊道“放箭!”

    “不可!”

    “你敢!”

    “你大爷的,我就是说说。你特么不是废物还不行?”

    “袁柯!”

    这几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随着房间二字出现后,这几个人的瞳孔逐渐扩大。

    也在这个时候,箭离开了弓。

    而后化为流星冲了过来。

    于此同时,一直暗藏许久的一人一马,瞬间冲了出来。

    而在大殿里,白恒的笑容也逐渐落了下来。而叶竺,将视线看向白恒。

    叶竺心中一直不敢确定,如果这样下去,袁柯肯定必死无疑。

    难道白恒真的不愿意出手?

    也在同时,地上躺着的小果。那双呆滞的双眼逐渐恢复了神采。

    而后耳边便听见呼啸而来的声音。

    小果眼神顿时一变,紧忙站了起来。

    而在大殿外,牧弘轻轻挫步站在了袁柯身前。

    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明白。

    但那箭矢来的飞快,咻咻的声音像是互相争抢前仆后继的飞鸟。

    而在地面上,却有比箭矢更快的黑影。

    那便是大黑马。

    它的速度比雷电都快上很多。

    袁柯也在这瞬间,便看见了马背上的人,神情一愣。

    随后,pong的一声,爆炸升起,接着震彻天地的声音传来。

    那铺好没多久的地面顿时飞沙走石。

    声音浩大的心惊肉跳。

    但这座宫殿,却完好无损。

    窦章,古戈,唐容,叶秋,窦倪,亲眼看见爆炸在视线里崩开。

    而在大殿里,那刚刚迈出一步的小果,听见声音后,脸色突然苍白。

    而后身影一错,便来到了大殿外。

    看着那爆炸一直在持续,一直在震自己的内心。

    “十...十九爷。”小果眼睛里泪光闪现,高喊一声“十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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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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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声在平台上像是永远不会平静一般。

    更是看地面蹦出来的碎石泥土如同风沙一样。

    几乎几秒后,沙尘便被席卷在天空之上。

    站在大殿前的几人已经傻了,他们不会奇怪那爆炸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

    只是一味的看着那边。

    几人的身体纷纷软了下来。

    小果脚步有些轻浮,下了台阶,一节一节的走了下去。

    当来到最后一节的时候,发现前面不知什么东西阻挡了去路。

    小果泪眼朦胧般,抬起便打了过去。

    但没有用,如同屏障一般。

    小果沉默敲了多次,最后倒在了这里。

    望着眼前那混沌一般的景色,和自己仿佛是两个世界。

    泪水流了出来,浑身开始颤抖。

    身上白色纱裙也在地面上变得脏乱不堪。

    窦章沉着脸,此时他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听着那边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窦章的那双眼睛像是能伸出鲜血一般。

    满是杀气的望着远处的墨曲,抬步便走了过去。

    随后,脚下九芒星升起,金光尤为明亮。

    但这还没完,在他的身体周围,像是有百条金线一样漂浮在他身边。

    喊道“墨曲!我窦章在此发誓。倾尽窦家所有,也要把你弄死!”

    窦章的话具有一定的威胁性,也觉有绝对的话语权。

    窦家的代理家主是窦秋,而窦章,就是那家主。

    他的位置,一直都不曾变过。

    窦倪听闻这话,脸色也是极为寒冷。

    古戈也走了过去,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样子就像是已经濒临爆发的火山。

    叶秋拉着他的衣袖,但却没有阻止他的脚步,最后,叶秋放弃了。

    唐容更是什么都不怕的主,摆动双臂,琉璃意在她身上变成绝对的压力。

    冷声说道“杀手组织也不会放过你。杀你不得,我就杀你墨家所有人!”

    两人的声音斩钉截铁,在这爆炸声显得很弱小,但却又强大无比。

    墨曲看着三人走过来,眉间一沉,冷喝道“你们要想清楚,现如今大陆战争正在爆发,你们举动只能将大陆的人推向火海。他袁柯是叛徒,念你们有旧情,才对你们既往不咎。到现如今,你们还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别放屁,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窦章说罢,便挺身飞出,抬手一拳便打了过来。

    墨曲眉间一紧,如今的他实在没有多少力气对待窦章。

    所以他想退后一步。

    也在这个时候,窦章带着杀气的拳头迎面来到了墨曲身前。

    拳头里有他的阵法境界,更有满是恨意的一拳。

    呼啸而过,但却落在了一个宽厚的手掌上。

    窦章脸色一沉,心中那倔强之心又一次升起。

    面对这个就算是十个他也打不过的人,加了一份力。

    而在那手掌身后的魏云,只是轻叹一声。

    而后微微推力,窦章便向后倒飞而去。

    但在这时,古戈接住了他。

    于此同时,唐容忽然来到了墨曲身边,飞起一脚便扫向墨曲的面部。

    墨曲神情一怔。

    身边的魏云,轻柔般落下衣袖。

    唐容便感觉到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棉花上,瞬间卸下来所有力量。

    而后落在了地面,向后退了几步。

    也在这个时候,窦章和古戈二人同时冲了过来。

    以二人的实力早就将符意和阵意容纳在身体里,每一击都是他们的意。

    以前,符阵里有各种的意,比如火,比如水,比如杀意,寒意。

    此时,便只有杀意。

    所以出手没有任何迟疑,目的就是杀人,无论是这一拳下去是无上的烈火,还是寒冷的冰,都是杀意。

    面对的魏云心中也是惊叹二人的实力和天赋。

    虽然此时不是他的对手,但假以时日,一定会超过自己。

    但今天,墨曲还不能死。

    二人的全力一击,也被魏云轻松拦下。

    魏云脸色平静,脸上那块青紫,也在逐渐愈合。

    望着二人,淡声说道“放弃吧。”

    窦章微微仰起头,双眼通红的,抬手指着外面还在爆炸的平台,说道“魏宗主!今天的事情不关袁柯是不是叛徒,单说他是我兄弟这件事儿,我对墨曲不死不休。今天您护着他,那就要护一辈子。”

    “在此我也说明白,如果您今天不把我杀死,那将来,我就是对墨家最大的威胁。不要让我成长起来,我这个人很容易记仇。”窦章瞪着眼睛,面对魏云依然恐吓他。

    就像几个月前,传送过来要晶石那样。依然暗讽过去。

    窦章背后有实力,就像墨曲是天选之人,所以要活着。而窦章是窦家的接班人,依然也要活着。

    如果死了,窦家资金崩塌,大陆就会危机。

    魏云看着他,脸色沉冷。

    “你还是真是如传说中那样嚣张的性子。”魏云冷淡说道。

    窦章直起腰杆,不卑不亢说道“我嚣张是因为家族很大,他们支撑我,所以我可以比别人肆意妄为一些。可以说我是仗着家里,说话才硬气。但那是以前,最近这段时间,谁敢保证,我今后说话不是靠自己是?”

    “袁柯今天死,我就让跟他有仇的人一起死,给他陪葬。”窦章冷漠说罢,便阴沉的望着墨曲,吐了一口口水“真他妈的是个废物。”

    魏云沉着脸,看向古戈说道“那你呢?你也想为了那个叛徒和大陆做对?”

    古戈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我从来不会跟大陆做对,也不会跟天选之人做对。我只是跟墨曲做对。”

    “古茹说要想和你说说话。”魏云淡声说道。

    古戈眼神一怔,而后嘲笑说道“师父,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如果我不是念着古家,不是念着您对我的好,他墨曲能活到现在?杀死他,有很多办法。让他小心一些,这世上本就有些事情,可以让人疯狂。更可况对自己的仇人。”

    “袁柯如果死了,报仇的事情,自然会落在我们这些臭味相投,狐朋狗友身上。”古戈冷淡说罢,便别过脸,冷声说道“天选之人只是一个名字,是一个招牌。谁都可以做这个人。”

    “一个废物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古戈声音极为冷然。

    不管在魏云身后的墨曲是用何等冷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而此时的唐容听着二人的话,便悄悄来到了台阶下。

    看着小果瘫坐在地上,望着那碎石打到她身前,而后缓缓落下。

    像是有一个屏障,拦截了小果的去路。

    小果双手放在上面,脸上已经朦胧,哭的声音发软说道“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唐容轻轻跪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因为不止袁柯在,还有牧弘也在。

    她很担心牧弘,但她总有种感觉,牧弘不会有事。

    他还会站在那里,面带笑容的望着自己。

    这箭矢一直在射,不停的射,爆炸声一直在响,不停在响。

    飞沙走石,尘土飞扬,令所有人都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更是在晶石的干扰下,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这才是让这些人发狠的原因。

    因为此时的袁柯生死不知。

    而且在这样轰下去,恐怕袁柯的尸体都不会留下。

    窦章咬着牙,冷眼望着魏云和墨曲说道“在那里的还有牧弘,如果在不停下,牧弘出了意外,你觉得白宗主会不会埋怨你?还记得刚才宗主在大殿里说的话吗?”

    “小果的事情,墨家要给道宗一个交代。牧弘有所损伤,那就不只是交代了!”

    窦章沉声说罢,魏云冷淡看了他一眼“牧弘就不用担心,以他的实力是不会有事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牧弘会不会保护袁柯而受伤?”窦章冷笑一声。

    魏云沉默了一会儿“牧弘如果出了事,白恒会第一时间就会知道的。”

    窦章眉间紧皱“你们就那么恨袁柯?”

    魏云被这声问出,沉默了许久。

    他那冷淡的脸色逐渐平缓下来“如今的局面,需要袁柯死。这样可以给大陆的人信心。”

    “放屁!”窦章冷声喊道“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可以决定需要谁死就要谁死?”

    魏云平淡望着他“大陆的局势和他的生命比起来,谁轻谁重,你应该很清楚。你之所以帮袁柯说话,是因为和他的感情好。如果换做是别人,也许你可能在一旁鼓掌叫好。”

    “您说的没错。就正因为他是袁柯,所以我不可能像是傻子一样拍手叫好。但这就是事实,谁让我认识他,我们所有人都认识他,那就不能让他死。”窦章冷声说道。

    而后从古戈的视线望向那边尘土飞扬的一幕,窦章陈冷水说道“袁柯是宗主的徒弟,为什么还要让他进入这个危险的地方?”

    这个问题说出,魏云神情多了很多的变化。

    而魏云好像捕捉到了什么,那是一个想法,但却在脑海里闪现一过,就不见了踪影。

    在大殿里,所有人捂着耳朵或蹲或趴在地上。

    只有白恒和叶竺二人站立。

    此时叶竺淡声说道“我不相信你会让袁柯死。”

    白恒背着双手,笑容已经逐渐消失,只有平静。

    “如今我也想不明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叶竺清淡说道。

    白恒沉默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爆炸声,感觉那尘土飞扬。淡声说道“这么大的晶石爆炸下,很难活下来。”

    叶竺摇了摇头“你将那广场包裹住,目的就是不让爆炸波及很远,但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更难察觉里面的气息。”

    “从今天你站在小果面前说的那句话开始,你就在将自己树敌。这不符合你平时的作风。此时你更是将自己唯一两个徒弟置于不顾...”叶竺摇了摇头“我也许是比较了解你的,你是在计划什么吗?”

    白恒闻声,嘴角裂开一丝笑容“听声音,爆炸声要结束了。看看结果吧...”

    说着,便抬步走了出去。

    叶竺跟在他身边,他也想看看,白恒究竟在做什么,或者说,要做什么。

    二人出现在大殿门前时,便看见那黄土飞沙的模样,而爆炸声还在持续。

    “真的很难活下来。”叶竺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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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只有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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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启氓城里声音震耳欲聋。

    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住在这里的些许工人和士兵,纷纷走了出来,有些慌张的望着那远处狂沙卷起的皇宫方向。

    惊愕的说不出来话。

    而在这城外,声音一样传的很远很远。

    有很多的马匪骑着大马,站在城外惊呆的望着这一幕。

    他们知道今天是那天选之人的结婚之日,可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坐在马背上,仰着头,像是一只只大鹅。

    而在中芒城里,那围在皇宫周围的士兵,手里的弓箭在无情的射着。

    一位穿着简单的衣服,坐在城墙下,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

    那颇为俊朗的模样,在他的笑容下,变得阴沉许多。

    听着那边的爆炸声,他心中就越加的开心。

    感觉呼吸都变得格外的清新,这天也变的很好。

    他是薛潘,一直要找袁柯报仇的人。

    今天的局,就是他参与其中。

    看着右手的断手之处,薛潘的眼神变得格外的阴沉。

    “我早就说过,我一定要杀了你。”薛潘冷声说罢。

    这时,在城墙上的一位士兵,从那软梯上爬了下来。

    来到他身边,沉声说道“薛家主,箭已经射完了。”

    薛潘瞟了他一眼,嘴角抿起,轻笑说道“走,跟我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尸体。”

    说着,便单手背在身后,绕着城墙向着城门那边走去。

    里面爆炸声越来越少,最终,声音消失,只留下这片地方的灰土飞扬的场景。

    薛潘绕过城墙,来到宫门这边。

    看见薛楮正在等着他。

    薛潘笑了一声“我想这件事儿很多人都会很高兴。”

    薛楮笑了笑“你应该是最高兴的,因为不用担心有人要杀你了。其实...我想袁柯可能都忘了有你的存在。”

    薛潘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友好“你是想说,我由始至终都没让他正眼看过?”

    薛楮闻声只是笑了笑,而后转过头,看着远处那如混沌般的风沙,淡声说道“这里有屏障,等消失之后你在确定一下他是不是还活着。可不要乐极生悲了。”

    “哼。”薛潘冷冷瞪了他一眼。

    爆炸声消失,大殿前的几人,表情都变了变。

    都很紧张并且沉默。

    齐齐将视线看向白恒。

    此时的白恒依然双手背在身后,面容微笑柔和。

    大殿里的人捂着耳朵,听着声音越来越小,便晃了晃那发沉的脑袋,还有些嗡嗡直响的耳鸣。

    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愕和询问。

    挤在大殿的门口。

    看着那灰尘爆满的广场。

    小果在台阶下,此时的泪水已经止住了,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如同刚才的呆滞。

    唐容搂着她坐在地上,安慰说道“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白恒微笑一声“有些事情你们可能失望了。”

    说完这话,白恒背着的双手,微微一掀。

    只看平台上的灰尘如同找到了方向一般,顿时卷入天空,而后在高空中消散。

    眼前逐渐清晰。

    应在眼前的并不是铺好的地砖,而是褐色的泥土。

    逐渐,便看见了坑洞的边缘。

    越加的深,越加的陡。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走下台阶,看着渐渐明朗的一幕。

    心中格外的震惊。

    那弓箭下来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围绕平台周围七百米便是坑洞的中心。

    从那里便坑洞最深的地方,能有将近十米。

    当这里的灰尘全部消失的时候,露出了里面的人。

    众人神情一怔,纷纷停下了脚步。

    在坑的最深处,那里并非只有袁柯和牧弘二人。

    还有其他人。

    唐容离得最近,看的最清楚,一张娃娃脸上错愕无比“小果,小果,你看...”

    小果那呆滞的面容看过去,忽然发现那里多了那么多人。

    而在大殿上的窦章古戈窦倪几人,更是错愕无比。

    “他们是怎么出现的?”窦章惊讶说道。

    而在第一时间看见这情况的魏云,神色一变,高喊道“留下他们!叶兄,大阵起!”

    叶竺脸色一沉,沉重的点了点头。

    而后看了白恒一眼“这一切你都知道?”

    白恒望着深坑的里的人,微笑不语。

    小果身体忽然在唐容身体里挣扎,而后连滚带爬的下了台阶。

    一步便是百米的冲向深坑。

    脸上满是焦急。

    众人所惊愕的,便是在深坑里。

    袁柯此时半跪在地上,单手握着长刀,插入地面。

    身上满是灰土,那白色碎发凌乱不堪。

    更是他腹部被刺穿的箭孔,令人不寒而栗。

    但袁柯的表情很是冷漠且冷静。

    而在他旁边,牧弘身上有些脏,但还好。

    只是脸色有些发白,身上衣服有些脏乱。

    而在这二人的身后,站在一匹大黑马。

    大黑马身上也有许多的划痕,鲜血流了不少,但大黑马的视线里,只有坚定。

    黎青喘着粗气,有些疲软的坐在了地上。

    但,并不止他们这些人。

    在袁柯这些人的三边,站着三人。

    是不苟言笑的伯崖钟闲!

    二人脸色沉静无比,单手抬起,便能从他手中感觉到那种强大的气息。

    而在这二人之前,一位穿着长袍,一脸平和。

    身姿挺拔,眉间一点褶皱都没有。

    他是相庄。

    天宗宗主!

    此时的他背着双手站在这里,就像可以擎住天空的存在。

    相庄轻笑说道“真看得起你,为你挖了这么大的坑。”

    袁柯眼底发亮,微微张口,便是吐了一口鲜血。

    而后看了看腹部的的箭,颇为痛苦说道“如果你能早来一会儿,我也不至于受这罪。”

    相庄闻声,轻笑一声,看着慌张而来的小果,柔声说道“小果真成大姑娘了。”

    袁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冲过来的小果,感叹一声“可不是嘛,感觉不久前还是流鼻涕的埋汰孩呢。”

    此话说完时候,小果已经来到他身前,噗通跪在地上,搂住了袁柯的脖子,紧贴着袁柯的脸颊,痛哭说道“十九爷...十九爷...”

    袁柯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由拍了拍她后背,轻笑说道“我还没事儿。但...你在抱下去,可能就有事儿了。”

    小果闻声,便紧忙松开,而后低头看去,那长长的箭杆此时正插在上面。

    脸色顿时慌张起来“这...这怎么办...”

    曾经黎青便说过,二人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成一方世界。

    周围的一切对于二人来说都不重要。

    此时便是如此。

    袁柯摸了摸她的头发,微笑说道“看见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这时,牧弘来到袁柯身后,看着那晶石箭头上的鲜血,缓声说道“有些麻烦。”

    此声说罢,小果眨了眨眼眼睛“师父,什么麻烦?”

    牧弘不由苦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呢。”

    小果听闻后,便抿起了小嘴。

    而在这时,听见有人埋怨道“她是真没看见我。”

    小果闻声,猛然看了过去“大老爷?你果然没死。你什么时候来的?”

    相庄那柔和的脸色一怔,而后苦笑摇了摇头“多年不见,你心里还是只有十九。”

    小果闻声后,脸色一沉“你为什么这么对待十九爷。五爷七爷他们为什么会活着?”

    相庄笑了笑“这个问题你旁边的人就能给你解释,现在的我,需要跟老朋友打打招呼。”

    此声说罢,站在宫殿前的白恒,脸庞洋溢着微笑,灿烂的像是一朵花一样“都待在这里。”

    说罢,白恒便消失不见,而在下一秒,就来到了相庄身前。

    轻飘飘落在那泥土上。

    二人互相望着,无论是态度和面容,都是平和无比。

    而在平台上的窦章惊呼一声“他就是相庄?”

    “果然和宗主一个气度,三个人就敢来这里。果然够胆识。”古戈由衷感叹一声。

    “他们会不会就在这打?”窦章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古戈听见这话,神色一变,回身拉着叶秋,大步向后退去。

    窦章也紧张了一下,来到窦倪身边,快速说道“二姐,知道你很想走过去,但无论是师父在这,还是这么多人看着。你都不能过去,跟我躲起来吧。这如果那两个人打起来,稍稍碰上我们一点儿,都会死的。”

    窦倪那双美目里只有袁柯,听见他的话,窦倪咬了咬红红的嘴唇,轻哼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开了。

    窦章看着她的反应,松了口气。

    而后看向台阶下的唐容喊道“容容,回来吧。牧弘先生不会有事的。”

    唐容向后看了看,又看了看牧弘。

    就当不知如何做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声音“不要过来。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我们不会有事。”

    唐容神情一动,因为耳边的声音是牧弘。

    此时牧弘微笑看向这面。

    唐容小嘴微微抿起,而后小声说道“我听你的。”

    说着,便上了台阶。

    而这时,窦章和古戈二人站在大殿门口,二人眼神微微一对。

    窦章小声说道“找机会,将墨曲牵扯到那边去,争取让他死在那里。”

    “明白。”古戈嘴唇轻动,表示同意。

    在那坑洞里,白恒轻笑一声“真是很多年不见了。”

    “你知道我会来?”相庄轻笑问道。

    白恒看了一眼袁柯,微笑说道“你不能让袁柯死,自然会来。”

    “这也是你给我下的一枚棋,引我来这儿,目的要留住我?”相庄淡笑一声。

    白恒摇了摇头“你我都知道,袁柯死不得。引你来,也只是想谈一谈。”

    相庄闻声,沉默了一会儿“谈什么?”

    “谈一谈这大陆。”白恒语气平淡,而后说道“你和天挣,我也在和天挣。你的方法要死很多人,这个在四百多年前就应验过。这次,不如试试我的办法?”

    相庄闻声,面容缓和,转过头看向那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和白恒的袁柯。

    微笑一声“我们不能把希望一直寄托在他身上。需要有别的出路。”

    白恒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做这件事儿,是因为不想让袁柯承担这件事儿。但你有没有想过,袁柯的机会比你要大很多。”

    相庄摇了摇头“天宗里的人几乎都是死人,没了也就没了。我也答应过那里真正活下来的人,要让他活在阳光下。只要你让路,不干涉,我就可以和天挣一次。也许这次就赢了。”

    白恒摇了摇头“你不会赢的。”

    相庄微微仰头,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那就看最后谁的决定是对的吧。”

    二人说了许久,袁柯听了很久。

    跪在地上的他,此时连动一下都不容易。

    颇为虚弱说道“两位师父,你们每句话里都有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对你们那破计划没有兴趣。与其放在我这个被大陆唾弃的人身上,不如去看看那个自命不凡的天选之人。他想当英雄,那就让他去吧。”

    相庄和白恒微笑了一声,同时说道“只有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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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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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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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楮和薛潘二人看着那灰尘已经消散,便带人冲了进去。

    将有千人的士兵,涌入宫门的时候,两人神情一怔。

    因为面前的是深坑。

    就连他们都惊讶这是那些箭射下来的。

    但惊讶归惊讶。

    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去找袁柯的尸体,或者那残肢断臂。

    薛潘带着兴奋的神色,来到坑洞边缘。

    向下看去的时候,便注意到了这里竟然多了那么多的人。

    薛潘神色顿时落了下来。

    从那兴奋一落千丈变成了阴沉。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薛潘质问道。

    可是没有一人回答他的问题。

    薛潘摇着头“不行,他必须死,必须死!”

    薛楮看着他的样子,淡声说道“淡定一些。下面的人还不清楚是谁,再等等。”

    薛潘猛然看去,邓泽薛楮说道“还等什么?难道要看着袁柯再次跑了吗?”

    说着,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还有没有弓箭。”

    众多士兵摇了摇头。

    薛潘眉间紧皱“我去再找找。”

    说着,扒开士兵走了出去。

    薛楮望着他的背影,淡声说道“留在这里密切观察。”

    “是!”众位士兵齐声应道。

    而后薛楮追上了薛潘。

    牧弘在袁柯身后,仔细在将那晶石的箭头割断。

    他的动作非常的小心。

    因为这一箭穿透袁柯腹部,恐怕留了部分的晶石在他身体里。

    如果碰动了晶石,也许一些小爆炸会在他身体里爆开。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工作。

    不得不让牧弘专注小心。

    而小果紧紧握着袁柯的手,神情颇为慌张。

    黎青在一旁给大黑马包扎,望着袁柯也是轻叹了一声。

    因为这一箭,是袁柯替自己挡下来的。

    相庄望着那大殿之上,微笑说道“叶竺是去准备大阵了?魏云在看着我。”

    “有这个机会,他们自然要留住你。”白恒轻笑说道。

    钟闲和伯崖放下了手,神情很是平静,他们在等着相庄的命令。

    相庄摇了摇头“你知道的,这大阵本就困不住我。”

    “也不用说那么多,既然知道你的意思,那这战还是要打。”白恒轻叹一声“你觉得师父很愿意看见这一幕?”

    此话说完,相庄脸色变了变,沉声说道“这是我的罪孽,我一个人承担就好。我已经不奢求被师父原谅。”

    白恒看着他的眼睛,许久后,默默转过身,而后一步便迈出了坑洞,来到了大殿前。

    魏云来到他身边,沉声说道“有没有把握?”

    白恒背着双手,淡声说道“何谈把握?他能来自然也能走。”

    魏云眼神微微一变。

    相庄回过头,望着袁柯微笑说道“要不要和我回天宗?”

    “去你的天宗。”袁柯冷漠回道。

    相庄看了他一会儿,淡声说道“要回廷洲?”

    袁柯白质的脸颊上更为苍白,淡声说道“用不着你管。”

    相庄望着他,笑了一声“你现在真像跟家长闹别扭的孩子。”

    “别说这话来恶心我。今天你救了我,也不过是我对你来说还有用罢了。所以我也不必谢谢你。要么现在赶紧走,要么就留在这里跟他们拼一下。如果你把这些人都杀了,大陆可能不攻自破。”袁柯眉间皱了皱,是因为在腹部的那杆箭,真的很疼。

    “也许你说的办法是一个好办法。”相庄笑了笑,而后又说道“但我干什么要杀这些人。这些人今后都是你的敌人,自然要留给你。如果回到廷洲,就做给我看。看你能不能把廷洲取代即将而起的启氓国,还有这三宗。”

    相庄说罢,挥了一下长袍。

    脚下顿时出现了百米大的密集复杂的阵法。

    金光辉耀,堪比刺眼的阳光。

    对于这一点,袁柯已经不会吃惊。

    因为白恒也会这阵法,或者符法。

    身为他的师兄,也许会比白恒更强一些。

    可是,小果几人却不能那么淡定。

    纷纷惊愕看向相庄。

    于此同时,大殿前的魏云有些无力的叹息“果真如此...”

    白恒平静望着相庄,沉默无语。

    在大殿内,窦章几人还在计划怎么将墨曲引进一会爆发的大战,让其死于非命之时。

    那金光升起,瞬间淹没了两人的思维。

    “不是吧!”窦章紧走两步。站在大殿门边,看着那大阵开启。

    “相庄一人便支撑这么大的传送阵?”窦章惊叹无比。

    而这时,那几人的逐渐消失不见。

    而此时,墨曲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弓箭。

    拉弓满月。

    箭头上的血红剔透,都在显示身份,那是晶石。

    对准了袁柯,瞬间松开。

    咻的一声。

    眨眼间来到没入了金光。

    而在这时,伯崖单臂一挥,红色晶石顿时变成星光散落。

    与此同时,这几个人都消失了。

    这座大殿里恢复了平静...

    魏云看了一眼墨曲,摇了摇头。

    白恒背着双手,微笑一声“看来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告辞。”

    魏云苦笑一声“慢走。”

    白恒笑了笑,而后便转身不见了。

    同时,叶竺从天而降,沉声说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魏云摇了摇头“情理之中。”

    窦章望着那消失的地方,以及这一片的废墟。

    望了望这晴朗的天空,挠了挠头“走了也好。省的看着闹心。”

    古戈搂着叶秋的腰,轻笑一声“看他重伤的样子,最近应该不能出现了。我们去喝点?”

    “当然,这么久不见,怎么可能不喝点。顺便跟我讲讲你和叶秋是怎么上床的。”窦章背着双手,淡笑说道。

    古戈瞪了他一眼,而后说道“我会跟她说说你是怎么被韩穆杨抛弃的。”

    窦章神情一沉“酒不喝了。”

    说着便走出大殿,古戈紧步跟上。

    而唐容自然不会落下,追上后,近几天担忧的神色,恢复了笑容。

    窦倪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一旁默默的看着。

    看着他是怎么来的,怎么受的伤,怎么走的。

    最后看见他活着,那紧张不安的情绪,一扫而空。

    来到叶竺身边,淡声说道“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叶竺点了点头。说罢,窦倪脚下便穿了一个传送阵,瞬间消失不见。

    此传送和相庄用的不一样,她的算是定位传送。从阵宗阵法和自己身上的东西牵引,而形成。

    和窦章那牌子功能差不多。

    而就在这时,一位中年男子脚下九芒星一闪而过,直接从皇宫的屋顶,迅速落下。

    只看男子神情焦急无比。

    叶竺眉间一皱,望着他走来的身影,沉声说道“出了什么事?”

    男子紧步走过来,行了一礼。

    而后对着魏云恭敬说道“魏宗主。”

    魏云微笑点了点头。

    男子此时有些沉默,魏云笑了笑,便走远一些。

    中年男子歉意的笑了笑,而后拉着叶竺走远了几步,小声说道“全部战场上,出现修行之人,并且境界非常高,已经突破了很多地方。”

    叶竺面容一怔,瞪着眼睛望着他,沉声说道“情报可准?”

    “全大陆方向都发来情报,必定无误。”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叶竺闻声,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原来,天宗一直等的是这个时候。这件事儿先不要声张,我和其他两位宗主,商量一下对策。”

    “窦倪已经赶回宗内,她会有办法的。”

    “是!”中年男子应声说罢,脚下九芒星又一次升起。

    单脚一点,便飞上了天空。

    叶竺紧步来到魏云身边,简答的事情说了一边。

    二人紧忙离开了。

    也在这个时候,薛潘拿着弓箭走了过来,但却发现,袁柯已经不见。

    重重将弓箭扔在了地上,大骂了几句。

    所有人都因为各种事情烦恼,但墨曲却没有。

    捂着刚才因为射箭崩开的左肩伤口,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哼笑说道“袁柯...看你还往里跑。”

    传送阵法消失后,远在七千里外的一座将近八千米的高山上。

    这里遍地白雪,极为荒凉。

    高山的山顶上很冷,而在这时,金光忽然出现在这里。

    而后几人的身影逐渐出现。

    袁柯出现的时候,便感觉到了寒冷,四下看了一眼“这里不是天宗?”

    “你不愿意跟我走,我带你去也没有用。”相庄回身微笑说道“战争还在继续,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这里我以前一个传送点,远处的山洞里应该有些吃的和用的,先在这里把伤养好吧。”

    袁柯抬头看着他,紧紧握着长刀的刀柄,腹部依然令他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皱了皱眉,冷淡说道“我不会感谢你的。”

    “我也不需要。”相庄说罢,看向黎青,淡声说道“你知道你的任务有多重要,不能在这里多待。”

    “是!”黎青对着相庄行了一礼。

    相庄说了这么多的话,牧弘一直在袁柯身后,处理那箭,而小果更是看都不看他。

    他笑了笑“白恒的眼光很不错。”

    牧弘回头看了他一眼,含蓄说道“师父眼光一直很不错。”

    相庄哈哈一笑,转身之时,金光又一次出现。

    相庄和伯崖钟闲离开了。

    袁柯此时半跪在雪地上,一手握着刀柄,一手被小果握在怀里。

    微微低头看着腹中的箭杆,深深呼吸了一口,说道“师兄,虽然我知道你怕我受到更大伤害,但你能不能快一些?在这样下去,我血就流光了。”

    牧弘缓声说道“静心。”

    袁柯眉头紧皱“你说的到容易。”

    “大黑马的血可以帮你缓和伤痛。”牧弘缓声说道。

    而那刚刚包扎好的大黑马,大大的马头顿时抬起。

    黎青轻叹一声“没别的办法了。”

    大黑马闻声,抬起蹄子就跑了出去。

    速度飞快无比。

    眨眼间便在了山顶的另一端。

    这座大山的山顶,颇为平坦。

    一个山洞在山顶一旁小路的下方。

    此时大黑马就站在这里。

    袁柯瞪着它“就是要你一点血,又不是吃你肉,你跑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本就是相庄安排给我的马。”

    大黑马闻声,便搭下了马头,一双耳朵也落了下来。

    袁柯轻哼了一声“师兄,这段时间你都干什么了?”

    牧弘双手微微一掰,清脆的声音响起,箭头完好无缺的掉了下来。而后松了口气,轻声说道“也没做什么。就是种种树罢了。”

    袁柯听着一愣“果然适合师兄干的事儿。”

    牧弘笑了笑,将箭头仍在雪地里,缓声说道“自然比不了师弟在外面做所的事情。”

    “师兄可是在挖苦我...”袁柯没好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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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高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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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中,一家安静的酒楼里。

    一间豪华包间内,几人促膝而坐在地板的地毯上,中间小桌饭菜,极为丰盛。

    几人的脸上微微晕红。

    窦章靠在窗边,打了一个酒嗝,轻缓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这样的缘分。”

    坐在他对面的古戈,微微仰头喝了一杯,感受那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慢慢流下。

    轻声说道“我也没想到你会去一个那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做了城主。”

    “狗屁城主,顶多算是马前卒,敢死队。天宗迈过那条线,直接面对的就是我们。”窦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疲惫,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到头。”

    古戈望着一旁已经趴在他大腿上的叶秋,摸了摸她嫩滑的熟睡脸蛋,微笑说道“现在我也不管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以前觉得天下大事为己任,为了人活得更好,应该反抗。但现在,只想她没事,一切都好说。”

    窦章嘴巴微微抿起,那张帅气英俊的脸颊,变得更加有些魅力。

    张开嘴,嘲讽道“真应该有张镜子,照来看看你那花痴的脸。得到了个媳妇打算是什么都不顾了。”

    古戈闻声,深深呼吸一声,缓声说道“其实也就这么一回事儿。如果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干一些有意思的事儿,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你看,那天选之人,那三宗,那个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就会舍弃任何人?”

    “我师父那翻话,便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这样的大义我可没有。”

    古戈说着,揉了一下红红的脸颊,微笑一声“等滨采城安定下来的时候,我和叶秋打算找个地方隐居。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窦章笑了笑“也只是想想罢了。”

    古戈嘴角掀起一丝,而后将视线看向挨着叶秋那边,纤细的身影,一口一口喝着酒。

    身体已经疲软无骨,但还是举起酒杯喝着。

    古戈轻叹一声,将酒杯拿了过来,缓声说道“你又为什么喝闷酒?”

    唐容那张娃娃脸上,嫣红无比。

    看着无比的可爱。

    “你管我。”唐容斜斜瞪了他一眼。

    窦章笑了一声“她还能为什么。自然是牧弘先生没有带她走,正在生闷气呢。”

    唐容轻哼一声,悠悠说道“你懂什么...是牧弘师兄让我别过去的...还说...还说这里有蹊跷...”

    说着,唐容的眼皮微微下沉,便倒在了地摊上。

    小嘴微微噘起,便睡了过去。

    唐容的最后两个字,令窦章和古戈眼神微微一变。

    “蹊跷...”古戈疑惑的说着。

    窦章眉间微微蹙起,轻叹一声“说到蹊跷,也符合情理。以往宗主一直很喜欢牧弘先生,虽然在一年前那天,牧弘先生离开道宗。但道宗并没有回应什么。而袁柯的事情也是如此,道宗压的很紧。”

    “这次针对袁柯设的局,宗主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来了,并且他在大殿里为小果说的话,和不出手帮助袁柯和牧弘,这两者有些冲突。也许...宗主有别的想法...”

    古戈到了一杯酒,晃着那小小酒盅,缓声说道“那般爆炸下,一般人肯定活不下来。但宗主依然有恃无恐。也许他早就知道相庄会来。”

    说着,便一饮而尽。

    窦章揉了揉眉间“这些事情,我们怎么想也想不通,所以也不用想。袁柯逃走,是一件好事。但墨曲就不知道能不能放弃了。”

    古戈闻声,摇了摇头“以我对他的了解,不可能。而且,今天看见袁柯他们走后,墨曲并没有失望。这有些奇怪。”

    窦章杵着下巴,一只手搭在那矮矮的窗户檐上,打开一丝窗缝,看着酒楼下的行人。

    许久后,窦章缓声说道“墨曲还有手段?”

    古戈沉思了一下“细细回想,应该不会有。但他最后射出的那一箭...有些以卵击石的样子。”

    窦章额头一紧,细想了一下。

    随后眼前一亮,紧忙从怀里拿出那金符放在手里。

    只看金符平躺着,而后竟然在慢慢动了起来。

    窦章眼神一变,惊愕说的“他们还在万里之内。”

    古戈闻声,脸色一紧“也就是说,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找到。”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回忆了一下那箭。也许墨曲并不是想射死袁柯,而是要用箭上的粉末,给他留下印记,然后找到袁柯。”窦章说到这里的时候,那酒意便清醒了一些。

    “如此说来,那袁柯还没有彻底安全?”古戈沉声说道。

    窦章缓缓吸了口气,沉默了一会,缓声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尽快出去一趟了。”

    古戈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在此时的大殿里。

    只剩下墨曲和薛楮薛潘二人。

    墨曲的左肩上已经包扎完好,换了一件新的衣服。

    单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白色平台之上的皇椅。

    神情清淡无比。

    许久后,淡声说道“晶石的痕迹追踪到了吗?”

    薛楮闻声,行了一礼,沉声说道“已经捕捉到痕迹。大概在七千里外。”

    墨曲闻声,嘴角微微抿起,轻笑说道“很好。捉住方向,集结一万经验丰富的士兵,明天随我远征。”

    “是!”薛楮和薛潘沉声应道。

    墨曲嘴角微微掀起,冷声说道“这次,我让你插翅难逃。”

    许多人在惦记着袁柯,而此时的袁柯跪在雪山上,凝神屏气。

    一旁的牧弘蹲在他面前,单手握着那箭杆,轻缓说道“因为伤口有晶石碎粒。所以你可能会感觉到比往常弓箭要痛上十倍。而且如果处理不当,晶石的碎片有可能对你造成二次伤害。”

    袁柯嘴角有些鲜血,嘴唇通红。

    这血是大黑马的。

    喝完这血后,袁柯的精神真的回复了很多。

    听见牧弘的话,袁柯单手捏在牧弘的肩膀上,望着他的脸颊,沉声说道“师兄,这点疼痛我如果还坚持不住....啊~~~啊---啊。真疼...”

    在袁柯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牧弘已经快速的抽出箭杆。

    对于袁柯而言这措不及防的疼,没想到会那么的疼。

    小果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纱布,紧忙飞快的围了上去。

    黎青一旁也被弄得嘶哑咧嘴的,好像刚才的疼在自己身上一般。

    袁柯抓着牧弘的衣服,紧紧抿着嘴“不是说好,给我准备的时间嘛。”

    牧弘随后扔掉箭杆,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将手上的鲜血擦了干净,温和一笑说道“我以为你准备好了。”

    袁柯翻了一个大白眼。

    而后感受到腰间那有些颤抖得小手,在给自己绑着纱布。

    便懒腰楼了过去,轻声说道“我没事。”

    小果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扶着袁柯站了起来,微微低着头不说话。

    袁柯抬头看去,便看见了那太阳逐渐要落下。

    而这里的太阳,看的要大很多。

    也很温暖。

    橙色的阳光挥洒而来,将袁柯那苍白的脸色照的红润很多。

    牧弘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许久后,缓声说道“我也该走了。”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师兄一直在那里?有时间我去找你。”

    牧弘摇了摇头“今后有时间我去找你吧。”

    “你不如跟我一起回廷洲吧,我觉得那个地方挺适合你的。”袁柯轻笑说道。

    “马上就春天了,种的树需要人看着,我不能离开太久。”牧弘轻笑一声。

    袁柯闻声,缓缓吐出了口气“师兄是大智之人,肯定是有很伟大的想法。将来如果真的有时间,一定要来找我。”

    牧弘的笑容依然极为开朗,微笑说道“一定。”

    说罢,看向小果,柔和说道“小果,生之门修行其实并非一板一眼。越到后期,修行就会随心。如同你师祖那样。参透生的本意,最后才会大成。你天赋很好,我相信你一定会有那天的。”

    小果抬起头,真诚的点头说道“是,师父。”

    牧弘笑了笑“我那片田地动物可还好?”

    “药材很好,我一直在护理。至于动物...是大黑马管。”小果有些憔悴的脸色,露出一丝笑容。

    此声说罢,牧弘便看了过去。

    大黑马被他的视线,看的浑身颤抖了一下。

    牧弘轻笑道“算了。我已经不在道宗,一切怎么样,都无法避免的。”说着,看向黎青,微微点头。

    黎青紧忙行礼。

    牧弘略微停顿,便清淡说道“告辞。”

    袁柯轻笑说道“师兄慢走。”

    “师父,一路顺风。”小果轻声说道。

    牧弘点点头,便抬步从小路下了山。

    很快便没了身影。

    袁柯看着他走的方向,轻叹了一声。

    掸了掸头上的灰土,无奈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啊。”

    小果搂着他的腰间,靠着他的肩膀“师父说过,主要是晶石的原因。晶石有些破损,很多留在伤口周围,所以不能用过猛药物,这样会刺激到它。伤口会更加恶化的。所以,黑金这样的药,是不能吃的。”

    袁柯闻声,轻笑一声“这些我都不在意,既然养,那就慢慢养。最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小果听闻后,便甜美一笑。

    而在这个时候,黎青悄悄来到二人身边,感叹一声“当初我说的话还真是灵验。小果真的成了十九奶了。”

    “这个称呼真难听。”袁柯瞥了他一眼,看着他的面容,淡声说道“许久不见,你的脸到是僵硬了不少。”

    “风雪吹得,但气质还在。”黎青单手背在身后,望着夕阳,轻笑一声。

    袁柯嘲讽的哼了一声。

    小果歪着头看着黎青说道“说起来,我好像很久都没看见你了。”

    黎青眨了眨眼,点头说道“确实,不算大会之上匆匆一别,快三年了。”

    “三年时间,你成熟了不少。”

    “这三年,你也长大了不少。”

    二人的话里带着莫名的生硬。

    夹在中间的袁柯明白,小果是还没原谅黎青这些年欺骗自己的事情。

    而黎青,也是有愧,所以说话无形中变成了这样。

    袁柯无奈的叹了一声,淡声说道“又何必这样呢,弄得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一样。”

    二人闻声,接连笑了起来。

    【作者题外话】:从这山下去,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so...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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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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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逐渐黑了下来。

    露出皎洁的月光,和那漫天繁星。

    在这月光之下的中芒城中,一家酒楼中,找好了几间客栈。

    窦章斜靠在门边,轻声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所以我得去找我二姐,帮我看着小城那边。”

    门内的古戈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窦章闻声,脸上便有些不愉“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这么恶心好不好?还等着我,你又不是姑娘。”

    古戈抿了抿嘴,后退了一步,便将门关上了。

    窦章翻了一个大白眼,便离开了这里。

    古戈淡声说道“跟你说话就是一个错误。”

    这时,躺在床上的叶秋,捂着额头缓慢转醒,懒洋洋的说道“这是哪啊?”

    古戈回身来到床边,亲了亲她的嘴唇说道“你喝多了,如果感觉头痛在睡一会儿吧。”

    叶秋抿嘴笑了笑“一起睡。”

    古戈那双直眉挑了挑,便默默开始脱衣服。

    这时,门却被敲响了,古戈眉头一皱“这臭小子是有病吧?”

    说着,便有些气愤打开门,说道“你大爷...”

    说罢,古戈脸色一怔。

    浑身有些僵硬。

    因为站在门前的并不是袁柯,而是打扮美丽,淡妆在脸上,像是邻家美丽的女孩一样。

    她是古茹,此时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那张颇为美丽的容颜上,有些嫣红。

    二人就这么看了许久,古戈脸色缓和一下说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古茹抿嘴微笑一声“中芒城里有很多的小型传送阵,情报也快了很多。知道你在这里不难。”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你来找我干什么?”

    古茹拿起了手里的包裹,微笑说道“就这么让我领着东西?”

    “夜深了。古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一早来找我。”古戈语气平静,像是故意留着距离。

    古茹默默望着他,发涩一般笑了一声“你还在怪我。”

    古戈看着她的眉眼,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没有理由怪你。我想在那颗樱花树上,但却有人不允许我继续待在上面。我以为有个可以留恋我的花瓣,但最后,却没有。我这棵花瓣飞走了,就不会在回去。”

    “你选择了,就没有错。”古戈淡声说罢,颇为刚毅的脸庞微微一动,沉声说道“古小姐,你如今明确是墨曲的妻子,深夜来访已经不便,还请早回吧。”

    他已经下了逐客令,虽然语气不是那么强硬,但对古茹来说也像是软刀子,在刮着自己。

    她已经后悔了,所以今天深夜来到他。她想和他走,离开这个地方,但望着古戈的眼睛,便知道,距离已经有了。

    古茹握着包裹的手很紧,有些发抖,微微仰头看着古戈,真诚说道“宗主说我已经在后悔,我也想了很久,发现我真的后悔了。知道你回来,我便赶来。我要放弃家族,放弃这个身份,我想和你在一起。”

    古戈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倒影的自己,许久后,笑了一声“你不是后悔。而是墨曲所作所为,令你失望。所以才想起要和我在一起。因为这样你会找到一些尊严。”

    古茹怔怔的望着他,颇有痛苦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古戈抿着嘴“因为我真的很了解你。”

    二人仅在咫尺般对望着。

    而在这时,在古戈的身后,传来声音“既然是朋友,就进来坐坐吧。”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威严。

    古茹闻声后,脸色惊变。

    古戈有些无奈的一叹,而后撤开这身子。

    “那就进来吧。”

    古茹浑身有些僵硬,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看见了坐在房间里,穿着薄杉的睡衣坐在桌前的叶秋。

    古戈将门关上,回身要说话的时候,一愣。

    暗想叶秋换的衣服真快...

    古戈看了一眼古茹说道“这位是...”

    “你不用告诉我。”古茹语气有些冷淡。

    古戈明白她心情,便不理会,而后对着叶秋说道“这位是...”

    “我知道她是谁。”叶秋也没有让古戈说完这话。

    古戈看着两人,将嘴里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古茹随意将包裹仍在了床边,拿过在桌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叶秋嘴角留有笑容,英气的感觉,带着爽朗的气质。

    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古茹身前,含笑说道“这是他爱喝的绿井。可以尝尝。”

    古茹那有些寒冷模样的面容,逐渐缓和,微笑一声“我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爱喝茶了。”

    叶秋面容柔和,含蓄说道“是和我住下的时候,才爱喝的。”

    此话说完,古戈便感觉到了这屋里貌似有种别样的气氛。

    古茹笑容不减,轻笑道“呵呵...一个只知道研究兵法修行的人,能有这兴趣也不错。不是每次都在樱花树下,只知道抱我的人了。”

    叶秋有些惊讶的望着她“是嘛,我还以为他胆子向来很大。那晚到是对我没有这么老实过。对了,喝茶这件事儿,其实是我爱喝,他才跟我说他也喜欢喝的,原来这件事他是骗我的。”

    古茹的眼角微微轻塌,一丝不愉在眼里流转。

    望着叶秋端起茶杯喝着茶,眼角的余光看向古戈。

    而古戈心中很冤,明明那晚上是她主动...是很主动...

    此声说罢,屋里的气氛便有明显的转变。

    而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古戈神情一动,暗想救星来了。

    紧忙走过去,打开门。

    看见唐容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站在门口,打了哈欠说道“我那屋里的茶已经没了,你这有没有?酒喝的脑袋直疼...”

    古戈看着她的样子,紧忙拉着她的胳膊进了屋说道“有,就在这喝吧。”

    唐容被拽进屋里,立即便感觉到了那压人的氛围。

    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对坐的二人。

    唐容愣了一会儿“我...还是跟别人去要吧,再见。”

    说罢,便回头要出屋。

    古戈紧忙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就在这喝!”

    唐容小声说道“这种氛围还不跑,不被炸死也会被崩死的。你就放我一条生路还不行?”

    古戈瞄了那两人一眼,小声说道“你走了,立马我就会崩死。”

    “那就不管我的事啊。我会帮你收尸的。”唐容轻声说道。

    古戈猛然瞪了她一眼。

    古茹和叶秋的对视,持续了很久。

    叶秋轻轻张口,缓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谁。”

    古茹淡声说道“他跟你提过我?”

    “恩。”叶秋喝了一口凉茶,平淡说道“说实话,我应该感谢你。因为没有你,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也不会让我有现在这么开心。当然,在看见你之前我很开心的。”

    “但现在也不差。”叶秋抿嘴一笑。

    古茹笑了笑“我看见你,有些意外。”

    “意外他这么快就又找了一个?”叶秋轻笑一声。

    古茹眉角微微一皱。

    叶秋望着古茹,淡声说道“从进门开始,你就没问过我叫什么,是什么人,来自哪里。而是直接对我有了敌意,你比我想象要在乎古戈一些。”

    古茹转过头看着古戈一眼,神情颇有落寞说道“我一直很在乎他。”

    “但你在乎的不够。”叶秋紧随其后,说道。

    古茹语气变得冷淡了一些“你懂什么。”

    叶秋笑了一声,而后从坐在站了起来“你贵为古家大小姐,是受万人瞩目的人。所以你生来便锦衣玉食,最后选择放弃古戈,也是为了你所谓的大义。所以,你怎么会知道真正在乎的是什么样子的。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古茹轻哼一声“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在乎他的?就这么黏在一起?”

    叶秋摇了摇头,清秀的模样,温婉一笑“我虽然身份不如你高贵,但我现在也是一国之主。在动荡的地方,为大陆做着一些事情。而他选择要回来的时候,我在忧虑是他带不带我回来,而不是犹豫愿不愿意跟他回来。”

    “这是我在乎他,他带我回来,我就可以放下所有跟他回来。”

    叶秋平淡且自信的望着她,轻笑道“我不是在炫耀,而是跟你说明什么是在乎。如果换做你,你会怎么做?为了人民的生命,而留下,受万民爱戴?其实你走不走,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影响。”

    “就像你留不留在古家,古家依然存在。”叶秋笑了笑“你今天来找到他,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有些晚了。他已经走了很远。”

    古茹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人和人的选择终究是不一样的,这是区别。我承认,我后悔,并且有可能将自己的幸福亲手推了很远。”

    说罢站了起来,望着叶秋,沉声说道“你也有句话说的对,我生在古家,本就受人爱戴,当我有不满意的地方,会想办法让我满意。这是一个家族刁蛮大小姐该有的权利。”

    “如果为了自己的幸福,我也可以做很多。”古茹平淡望着她,问道“你叫什么?”

    “叶秋。”叶秋清淡说道。

    古茹微微点了点头“你此后是我的敌人。”

    叶秋笑了笑“我已经赢了。”说着,便搂着古戈的胳膊,缓声说道。

    古茹眼神微微眯起“我会赢回来。”

    这时,古戈将地上的包裹捡了起来,放在了古茹面前,神色平静,缓声说道“我不会让你伤害到她。”

    “为此,也包括杀了我?”古茹望了他一眼,而后接过包裹。

    古戈并没回这话,但叶秋却说道“他不会杀了你的。你应该最清楚。”

    古茹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古戈望着她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小果悄悄来到叶秋身边,拍着胸脯说道“你好强哦。这可是在三宗大会上代表发言的人,竟然赢了。”

    叶秋苦笑一声,一双眼睛盯着古戈,说道“这算什么赢,而且这本来就没有输赢。她看见我,心已经乱了。自然说不过我的。”

    古戈转过头,看着唐容说道“你可以拿着茶走了。”

    “卸磨杀驴也没有你这么快的。”唐容瞪了他一眼,便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走了出去。

    古戈望着叶秋。

    叶秋淡声说道“干嘛,还要打我啊?”

    古戈来到她身边,猛然搂着她的腰。

    重重拍了她的屁股,说道“你又何必给自己树敌?”

    “她都找上门来跟我抢男人,我如果在不出声,那不就是说我怕她了?”叶秋噘着嘴说道。

    【作者题外话】:下水道堵了...咕嘟咕嘟的往出反水,累了三四个的小时...还好昨晚多写了一章...要不然我只能泡在水里完成我的日常了。

    终于知道什么叫水泛逆流成河,累屁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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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月下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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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茹走出了客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包裹。

    微微低着头,她的脸颊上很是气愤。

    今晚所面对的,对她而言就是屈辱。

    古茹深深呼吸了一口,默然看着远处屋檐上挂着的灯笼,冷声说道“叶秋,如果没有你,我一样会得到幸福。如我一年前所说,我一定会把他抢回来。”

    古茹大步迈了出去。

    走的很快,直到消失在了这街道之上。

    今天的古茹来找古戈,目的很明显也很纯粹。

    以为自己来了,便是从归于好,花田月下的美事。

    但不曾想是一件糟心的打脸。

    而在今晚,为了幸福而努力并非只是她。

    还有一人。

    此人是韩苏。

    今天的天刚刚渐黑的时候,韩苏便穿着整齐,脸上挂着微笑。

    走上阵宗的其中一座山上。

    走进幽静有些寒冷的森林,他的脸上笑容越加的开心和向往。

    当穿过密林后,是一个平地,平地种满了花树。

    虽然正值开春,但依然能感觉到这里如世外桃源般的美丽。

    在这些花树中间,一座耸立的房子坐落在那里。

    房子并不大,像是乡间小院一般。

    韩苏有些紧张的呼吸了一声,抬头看着那月亮,笑容更是灿烂。

    便大步走了过去。

    穿过花树,来到门前。

    举起手,悬停在门上,略有思虑后,还是敲了下去。

    许久后,便听见里面有人说道“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韩苏整理了一下仪表,轻缓说道“知道师姐对大陆的事情日夜劳累,前来看望师姐。”

    此声说罢,里面便安静的一会儿,听见有人说道“不必了。请回吧。”

    韩苏神情一缓,一双眼睛转了转,缓声说道“师姐不如打开门,你我相见再说如何?”

    这间房子里,变得安静起来,许久后,不咸不淡的话说了出来“韩苏,你我男女有别,还是不必如此。此时我手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还是回去吧。”

    一丝丝凉凉的空气,在韩苏鼻下回转。

    将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师姐...”韩苏声音刚刚说罢。

    随后,屋里便出现了不耐烦的声音“韩苏,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此声说罢,韩苏面容一怔。

    那笑容也逐渐的变得沉冷下来。

    “既然师姐不见我,那我也不多待了。”韩苏说罢,从怀里拿出一根淡紫色,十厘米长的香。

    单手捏在香尖儿,随后淡淡白烟冒了出来。

    微微蹲下,将烟放在了门缝下。

    韩苏背着双手,默默站在门前十秒后。

    便轻哼一声,一掌便将门推开。

    屋里的烛火将他的脸颊照的很是清晰。

    而此时,屋里坐着的窦倪,在仔细阅读前线发来的情报。

    听见门后的声音,窦倪脸色一沉。

    猛然回头,喝到“韩苏,你好大的胆子!”

    韩苏轻哼一声,背着双手,望着窦倪那张美艳无比的脸颊,说道“我胆子一直很大。”

    窦倪眉间一沉,微微抬起手指。

    忽然,她脸色一沉。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阵法已经消失不见了。

    韩苏看着她的模样,微笑一声“是不是很疑惑?窦倪,你虽然是天则境的强者。但当没了境界,没了阵法,你就和普通的姑娘一样脆弱。”

    窦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双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美丽的脸颊上颇为寒冷“你要做什么?”

    韩苏望着她的样子,便讽刺一笑。

    拉过窦倪刚才做的椅子,坐在了一边,冷淡说道“以前你那么盛气凌人,那么的高傲。就像是被所有人捧得高高的公主。”

    “但现如今,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韩苏端详般望着她的脸,轻笑一声“怎么看你的脸,都是那么的美。”

    窦倪眼神微微眯起,红嫩的嘴唇微微掀起说道“收起你的样子,这样只会让我感到更加的恶心。”

    韩苏闻声,笑了出来,说道“我有一个问题,你能甘愿默默喜欢袁柯,却从来不看任何男人一眼,为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韩苏脸色清冷了下来“我那么喜欢你,天天阿谀奉承,天天讨好你。你从来都不会看我一眼。这不公平!”

    韩苏豁然站了起来,微微扬起头“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我虽然不是同一个师父,但在阵宗里,我对你最好,唯有你我是天赋最好的人。明明是良配,明明应该是天作之合。”

    “他袁柯出现后,你就暗送心意。你还知不知道廉耻!”韩苏向前走了一步。

    窦倪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她此时不明白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境界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让她好像失去了一切的安全感。

    望着韩苏的模样,窦倪那高傲的样子依然在。

    冷冷说道“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小人,没想到你会变得如此不堪。将我的境界的封住,却没有迷昏我,是有什么预谋?”

    韩苏哼笑一声,将身上那件外衣脱了下来,背着双手,冷淡说道“你的境界不是封住,而是感应不到。门口的那香,我请了十多位炼药能者,研制出来的迷境香。能让天则境的人,暂时失去修为。”

    “至于为什么没有迷昏你。我觉得,这种事,醒着总比昏着好。”韩苏抿嘴一笑。

    此话说完,窦倪脸色一寒“你敢,你就不怕韩家就此灭亡?”

    韩苏开水解开身上的口子,笑了一声“韩家?你觉得我会在意?他是拍卖场的家族,但也就是家族,如今的地位还没有我高。而且,得到你,便是得到了窦家的资源。”

    “你想的真是简单。”窦倪紧紧抿着嘴唇。

    韩苏微笑一声“窦家二小姐和韩家大公子圆房,传出去,你会觉得如何?又如果,窦家二小姐和人上了床,第二天这人就死了,那对窦家来说,有什么影响?”

    韩苏逼近窦倪,微笑一声“这件事,考虑多少,也要以窦家为重。为了名声,你只能嫁给我。而且,再和你上床后,我会为你身体里种上一些东西,今后...你只属于我。”

    话音说着,人已经来到了窦倪面前。

    窦倪此时心里格外的紧张。

    窦倪的脸色非常的寒冷,盯着韩苏的眼睛,冷声说道“我一定要会弄死你。”

    韩苏邪笑一声,举起手指,在窦倪的脸上划了划“那也是过了今晚以后。”

    窦倪浑身在颤抖,冷冷的眼神望着韩苏。

    韩苏的手指逐渐从她的脸上滑向脖子,而后又在慢慢向下。

    韩苏的笑容变得有些兴奋,暗暗咽下口水。

    就在他以为按照这一切过后,就会顺心意而为的时候。

    忽然,一人的气息猛然出现。

    韩苏脸色一怔,顿时回过头望着外面,冷声说道“该死!他不是在启氓城嘛!”

    窦倪听着他的语气,便冷笑一声“怎么?失算了?”

    韩苏冷冷望着她“就算是又如何?在这期间,我把你全身摸了干净,也是足够的。”

    说罢,便伸出双手。

    窦倪脸色一变,顿时向旁边躲了去。

    韩苏身体一扑,便扑倒了窦倪。

    而窦倪的脸色依然很沉冷,很是冷漠。

    双脚使劲的踹着。

    韩苏没想到她就算境界不在,竟然力气还这么大。

    当即察觉那气息原来越近,韩苏脸色一沉。

    随之,地上金光而起。

    九芒星顿时覆盖二人身上。

    与此同时,窦倪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窦倪脸色一寒,冷眼望着他“韩苏,我一定会血洗你全家!”

    韩苏哼笑一声“韩穆杨和窦章的关系,就不可能做到这么绝。”

    此声说罢,只听一人忽然出现在屋里,冷声说道“那可未必!”

    韩苏脸色顿时苍白,瞬间金光爆发。

    直接从屋里的窗户飞了出去。

    速度飞快,灵敏的反应实在令人惊愕。

    窦倪感觉浑身一松,便软到在地。

    看了一眼赶来的窦章,面容缓和了下来,松了口气。

    窦章脸色阴沉无比,将窦倪拉了起来,沉声说道“二姐,韩苏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窦倪摇了摇头“还好你赶来及时。”

    “他妈的。”窦章脸色格**冷“韩苏这个王八蛋,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记在心里。二姐,你在此多休息,我这就去把那个王八蛋给你抓回来。”

    说着,便大步的要走出门外。

    而在这时,窦倪却拉住了他胳膊,摇头说道“这件事儿先不要声张,也不要告诉别人。”

    窦章疑惑望着她“为什么?难道让他就这么逃了?”

    窦倪眼中寒芒一现“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就算,但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对敌天宗,不易生事。如果这件事传播出去,大姐也会为此担忧。拍卖场也会更乱。”

    窦章眉间紧皱,望着窦倪的眼神。

    最后一叹“全凭二姐做主吧。但韩家必须要付出什么。”

    窦倪看着他,轻笑一声“你这次突然来找我,肯定不是知道我有危险吧?”

    窦章搀扶着窦倪坐在了那椅子上,轻叹一声,淡声说道“袁柯虽然已经逃走了,但还在万里之内。而且白天的时候,墨曲射出的那一箭,应该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我觉得墨曲不会善罢甘休,也许不久就会出兵。”

    “我想去找袁柯。”

    窦倪闻声后,神色一紧“如今战争已经升级,小城如果没有你镇守,恐怕...”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窦章惊愕望着她。

    “就在今天。”窦倪沉声说道“如果不是专心处理这事儿,也不会让韩苏差点得逞。”

    窦章皱着眉,在这屋里走了几步,最后轻轻一叹“就算这样,我还是会去找袁柯。二姐,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后,我就回小城。”

    窦倪沉着的点了点头“如今三位宗主在计算出最合理的办法。如果用上修行者,那普通的士兵必然要向后撤。所以前线很紧张,要尽快回去。”

    窦章深深呼吸了一口,叹声说道“我这么走也不放心。如果今后在有这样的事情怎么办?我在这周围布上阵法,这样也有保障一些。”

    窦倪望着他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含笑说道“小章。”

    “什么?”窦章平淡望着她。

    窦倪微笑一声“不要对三宗失去信心。”

    窦章闻声,抿嘴笑了笑。

    【作者题外话】:今天真的是累了...坐在这里又饿又困,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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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讨伐袁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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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之下,窦章从阵宗的仓库里搬来一百多块如手掌大的晶石。

    在这小房周围三百米范围内,布下阵法。

    此时,他站在门前,手里拿着青翎扇。

    扇叶打开,那青绿的扇骨在莹莹发亮,扇叶上的五彩斑点星光逐渐亮起。

    随后一张圆形的阵法浮现在扇子上。

    窦章双指点在上面,沉声说道“二姐,牌子。”

    一旁窦倪闻声,紧忙将手里的牌子扔了过去。

    与此同时,窦章双指飞快挥动,那浮现出来的阵法如同白光一般。

    手指点在那牌子上,白光逐渐进入。

    许久后,牌子荧光发闪,如同月光一般。

    此时,房子周围三百米的范围,地下的晶石发亮。

    而后诡异复杂的线将其逐个链接上。

    窦章握着令牌,微微闭起眼睛,许久后,张开缓声说道“应该没问题了。”

    说着,递给了窦倪。

    “这个阵法攻防都可以,你可以仔细感受一下。如果用自己一滴血认主后,今后无需境界牵引,一样也可以用。这是我最近感悟的最方便的阵法了。就是耗费晶石有些大,要不然在大陆也能推广。”窦章轻笑说道。

    窦倪接过令牌,笑了一声“对于阵法,你已经为大陆奉献出来很多了。不过要因此看来,你的天赋果然比我强很多。”

    窦章挠了挠头“二姐就不必夸奖我,也多亏了这扇子,要不然怎么可能领悟这么多阵法。”

    说罢,窦章抬头望着那月亮偏移的度,轻叹一声“刚才我在房子转的时候,发现了你说的那个香。这里面应该包含了很多的药,韩苏是下了很重的本钱。还剩下一些,二姐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说着,从衣袖里拿出那烧了只剩下五厘米的淡紫色的香。

    “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和古戈会和,一早便去找袁柯。”窦章轻声说道。

    窦倪点了点头,望着窦章说道“不要去找韩家的麻烦。”

    窦章脸色一怔,颇为尴尬的说道“二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从小的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窦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如今能少一些事情,就少一些事情。等大陆稳定下来,不用你,我自己就会去把韩家从大陆上驱散。”

    窦章揉了揉头发,沉着的思量了一会儿“不行,这件事儿韩家必须要付出点什么。二姐,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窦倪眉间微微皱起,刚要去说些什么的时候。

    窦章脚下金光一闪,人便跳出了这座山。

    窦倪无奈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怕你面对韩穆杨,又何必阻止你去。”

    韩苏焦急直奔山外,出了宗门。

    脸色有些焦急,因为他实在担心那姐弟二人追来。

    到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此时的他心中尤为后悔,深深感觉到自己是中了某人的计。

    走出宗门,便明白,自己不可能在继续待在中芒城。

    只能离开,但能去哪?

    这个问题让他想了许久。

    而后便做了决定,向着一处飞快而去。

    此时的韩家,夜深平静。

    就连打更的下人都变得懒散起来。

    在这韩家那高高的牌楼前,平坦旷阔的上。

    一人大步走了过来。

    窦章走的步伐不紧不慢。

    尤为记得上一次来,那时候的自己还在骑着马,嚣张无比。

    从而令韩家吃了亏。

    至今韩家都记得这个事情,而不敢多么的招摇。

    当然了,韩家的两位公子却招摇无比。

    窦章来到牌楼之下,微微抬头望着那大门。

    感受里面那些人的气息。

    便从怀里拿出一张手绢,蒙在了脸上。

    大步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打着瞌睡的人,猛然惊醒。

    刚要询问这人是谁的时候。

    二人感觉脑袋一沉,便昏了过去。

    袁柯双手微微用力,推开了大门。

    没多久,韩家便从这安静的氛围里,变得热闹起来。

    喊杀声一片,兵器相抵发出了声音,尤为锋利。

    韩家很大,里面建筑也非常的大气。

    此时这前院便是热闹非凡,刀光剑影般,格外刺眼。

    而在这院子的后方,那是三层阁楼,一位大约十七八的少年,坐在窗前。

    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笑容,望着在那前院里出手狠辣,但却没有些杀一人的窦章。

    双腿在窗外欢愉的摆动着。

    也不担心这么高的距离,万一掉下去会如何。

    这时,有一人推开这房间。

    美丽中带着些冷漠的身影走了进来。

    双手放在小腹之前,里面穿着睡衣,外面套着衣服,头发有些凌乱。

    来到少年身边,望着在前院的烛火下,拼杀的人。

    眼睛里尽是埋怨“你和大哥在预谋什么?怎么会惹他来韩家?”

    少年笑了笑,脸上那还有些稚嫩的脸庞上,有些意味寻常的表情。

    “大哥一直想要得到窦家二小姐,也在默默做了一些事情。我也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少年微笑说道。

    女子微微仰头,望着在人群中的那个身影,语气颇为冷漠说道“大哥的胆子还真大。你的胆子也不小。”

    少年的眼光一直望着那边,轻笑说道“这不正好?我可是帮大姐解决了很多麻烦。”

    女子嘴唇微微抿起,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凌厉,淡声说道“说说看。”

    少年如同天真的孩子般,仰着头想了想,说道“大哥一直在那个位置,韩家的家主肯定不会轮到大姐的头上。父亲也一直想要让大哥坐这个位置,大哥不离开,你这代理家主,也只是代理,虽然父亲已经不管太多事,但你还是一直没有机会。”

    女子微微斜眼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她可不认为,这个看是年轻的男孩,会是一个省油的灯。

    少年微微转过视线,看着女子的眼神,说道“大姐也不必担心,我对家主没有兴趣。只想在你的羽翼下,做一个什么也不管的人罢了。比如你和窦章姐夫的事情,我是很支持你的。”

    “而且你看,今天他拿着刀,却没杀一个人。他这可不是给韩家的面子,而是给你的面子。”少年脸色平静下来,说道“也许这是下意识所为,但也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女子闻声,嘴角露出与一丝笑容“但愿你说的是对的。”

    “你弟弟我什么时候错过?”少年说完这话,便下了窗户,站在屋里,伸了伸腰说道“父亲和母亲一直没出面。也是姐姐说了什么吧?”

    “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你以为你和大哥的事情,就那么密不透风?”女子微笑说道。

    少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也没想特意瞒着你。”

    “你在这里好好看看吧,我是要睡觉去了,等了姐夫一晚上,累死我了。”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女子深深望着他的背影,便转过视线。

    那平淡的面容,变得含情脉脉。

    因为她是韩穆杨,而刚才走的是他的弟弟,韩卢。

    窦章手里拿着刀是从对方夺过来了。

    用的是刀背,几乎每个人都被他的力气而震晕。

    周围已经躺了很多的人。

    最终,一刀劈在最后一人的肩膀时,这人软软倒在了地上。

    窦章淡眼扫过周围,便将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

    而后抬头望着远处那楼房上的窗户。

    望着那个身影,窦章冷哼一声。

    便转身离开了。

    韩穆杨微笑一声“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夜色已经很晚,当窦章回到那客栈的时候,天已经要亮了起来。

    他便坐在一楼的桌前,沉默不语。

    当那阳光挥洒而进,古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打着哈欠,下了楼。

    看见窦章在那里,淡声说道“早。”

    窦章随意打了招呼,而后发现古戈样子颇为迷离,不由问道“叶秋功夫这么厉害?就一晚给你弄成这个样子?”

    古戈抿了抿嘴,沉声说道“你都这么大了,说话能不能正经一些?这样下去谁会真心实意跪在床边,看着你死?”

    窦章切了一声。

    古戈悄悄看了搂上一眼,那双平直的眉毛轻轻一挑,小声说道“昨晚上古茹来了。”

    窦章闻声,顿时来了兴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舒服?”

    古戈眉间一皱。

    “额...不好意思,习惯。”窦章问道“她这么来了,不会知道你有了叶秋来找你算账的?”

    “那倒不是,但也差不多。昨晚上那可算是精彩啊,我差点折里了。”古戈感叹一声“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个地方实在待不下去了。”

    窦章微微点了点头“正好,在路上,我还有一些事要和你说。”

    古戈眉头一挑“你把谁肚子搞大了?”

    “...”

    几人坐在一辆马车上,几人面容颇为沉重。

    古戈沉声说道“我们得快点找到袁柯,然后赶紧回去。天宗实力很强,如果冲破底线后,那我们真的就有很大的压力了。”

    窦章沉着点了点头,掀开车门,对着外面的车夫说道“最快的速度,不用担心马。”

    车夫喊道“好的。”

    说着,摇起鞭子抽在了前面的马上。

    啪的一声,八匹大马的脚下顿时迈出大步。

    这辆马车在这荒原上已一路前行。

    而在这时,启氓城的城外集结了一万的兵马。

    每个人身上穿着软甲,看着威风凛凛。

    这时,城门缓缓开启,一人骑着白色高马走了出来。

    马上的人面容俊朗,一头白发整齐束在脑后,面容淡漠。

    身上的帝王气质尤为浓重。

    万人看着他出现,齐声喊道“墨!”

    墨曲嘴角一抿,这时,薛楮从军队这面走了过来。

    “你看着家。”

    薛楮微笑点头说道“是。”

    墨曲望着身前这些人,高声喊道“随我出征,讨伐袁柯!”

    万人奇呼“讨伐袁柯!讨伐袁柯!”

    墨曲望着这一幕,信心倍挣。

    面对大陆和天宗的战争,他如今不再那么关心。

    此时的他只关心自己和袁柯的战争,是谁死谁活。

    墨曲从大军中间穿过,随后,万匹军马齐声而起。

    天空轰隆隆的声音传来,离去。

    薛楮看着他们,神色很是平静。

    这时,从那城门里,走出来一人。

    是古茹。

    薛楮回身望着她,微笑行了一礼“古小姐。”

    古茹点了点“我的建议,你考虑的怎样?”

    “我愿意帮助古小姐。”

    “很好。”古茹单手背在身后,身上穿的还是昨夜的那件,但神态有所不一样,变得像是即将露出寒光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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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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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此时靠在暗淡的山洞里。

    身下铺着柔软的兽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稍稍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四周。

    发现这里虽然不是那么大,但却应有尽有。

    包括腹部的纱布,都是这里的。

    而且一些冻得很硬的肉,也保存的很好。

    山洞只一个横躺的7字型。

    这样能避免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窦章揉了揉有些凌乱的白发,看着在身边搂着自己手臂熟睡的小果,微笑一声。

    这时,黎青走了进来,掸了掸身上的白雪说道“这里很荒凉,山下千米之外才有活物。”

    袁柯淡笑一声“相庄走的时候,说你还有事情要办。是什么事情啊?”

    黎青看了他一眼,便来到洞的一边,在那用石头垒起的坑里,将火苗捅着,而后将细细的木条放了进去。

    火光没多久就燃了起来,将他那谦和的样子,照的非常清楚。

    也将这洞里照的清晰了许多。

    靠在墙壁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一件挺为难的事情。”

    袁柯将身上那厚厚的毯子为小果盖上了许多,轻声说道“又不是让你去卖屁股,有什么为难的。”

    黎青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从天宗走的后,我就被派到了北川。”

    袁柯神情一怔,眼睛慢慢瞟向黎青,语气有些沉重说道“是古家?”

    “不错。”黎青淡声说道“如今已经待命,只需要我的命令,古家会在一夜之间消失。”

    袁柯眼神逐渐眯起“古戈不会原谅你的。”

    黎青深沉的叹了一声“所以我才赖在这里不走。古家在北川势力很大,天宗如果能将这里打开口子,大陆的包裹就会小很多。”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我一直以为你是要死乞白赖的照顾我。”

    那坑里的火焰照的很烈,木头烧的噼啪直响。

    黎青微微转了转身子,不在看他。

    袁柯抿嘴一笑“你能带队去古家,证明,天宗要你出手了?战争形势又变得不一样了吧?”

    “恩。”黎青随意说道。

    袁柯微微动了一下身体,腹部的伤口使得他眉间皱了一丝。

    那张白质的脸颊上在火光照耀下,变得有些蜡黄。

    “跟我说了这么多的话,却没问过凤花儿的事情。”袁柯笑了笑“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黎青瞪了他一眼“她在你身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想这段时间你们肯定是去了廷洲。如今那里怎么样了?”

    袁柯抽了一下鼻子,微笑说道“那里不得了了。原本就是一个百里的小国,如今却闯到了西荒前十的国家。占地大概八千多里。将四大佣兵团灭掉后,管辖范围大概万里左右。”

    黎青闻声,有些错愕“那个公主竟然这么有魄力。”

    “那倒也不是,有十五和二十一帮着呢。”袁柯清淡说道。

    “哦...怪不得。”黎青听着后,也感叹一声“原来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事情努力着。这样也不错。”

    袁柯微微低着头,看着一旁睡着极为香甜的小果,轻柔说道“伤好了,今后你们就不要打扰我们了。喝酒扯皮没问题,大陆天宗这样的伟大事业,我参与不了。回了廷洲,我就安生过自己的日子。”

    黎青有些惊愕“不去找相庄报仇了?那个天选之人也不管了?”

    袁柯用手指摸着小果的脸颊,眼中尽是柔情“不重要了,什么时候有心情什么时候在做。只要她没事就好。”

    黎青闻声,默默看着这两个人,微笑一声“没问题,怎么说,廷洲也算是我第二个家。不会让别人打扰的。”

    袁柯抬头看了他一眼“别说的像是自己在那里产生了真挚感情。你外来的就是客。”

    黎青闻声,抿了抿嘴“我不跟你犟。”

    这个山洞里从外面看来,不见任何火光。

    是那样的寒冷。

    更别说山洞外的厚厚的积雪。

    此时的太阳正悬高空,大黑马在这平坦的山顶上来回在雪地里打滚撒泼。

    看的欢快无比。

    此时,在遥远的五千里外。

    一辆马车飞快的在积雪已经融化了的荒原上快速奔驰。

    马车上风尘仆仆。

    他们的方向是一座大城。

    这座城很是宏伟,城墙很高。

    马夫看见那城门的时候,疲惫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而后向着后面兴奋喊道“到了,到了!”

    说罢,车门被人推开一个小缝,而后关上。

    窦章脸色凝重“从这里传送出去,转几个传送点,就会靠近窦章四百里的范围。那个时候我们骑马去就好。”

    他的神情很凝重,说完这话。

    但却没有一人回答他。

    因为他们在睡觉...

    窦章望着古戈那安静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身边趴着叶秋,便不好打扰。

    而在马车的另外一边,坐着唐容。

    也是睡得很香甜。

    窦章捂着额头,叹了一声“难道就是我一个人着急?”

    马车行进城门,在配合的严查下,安全放行。

    而在另一座城,却是大军压境的气势。

    将这城的人吓呆了起来。

    当城门官将城主叫来的时候,墨曲将自己身份亮出。

    城主顿时错愕,而后行大礼。

    城门大开,墨曲威严无比的骑着白色大马走进了城内。

    浩浩荡荡的万人,游走在街道上。

    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大气,躲在街道旁的巷子和店铺门内。

    沉默瞪着眼睛望着这些骑兵,一脸冷漠的路过。

    看着他们脸上的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还有身上的盔甲,每个人心里都极为羡慕。

    万军的进入,如同一条曲线的长龙,望不到尽头。

    当走进城中心,墨曲停了下来,微微招手。

    一旁穿着盔甲的人骑着马走了过来。

    墨曲沉声说道“告诉所有人下马休息,明天直接穿越四个传送阵,然后直奔袁柯所在之地。”

    “是!”这人应了一声,而后缓缓抬头,露出了他的样子。

    他竟然是薛潘。

    单手拉过缰绳,而后待发命令而去。

    三宗方向,魏云脸色极为不好。

    身边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模样颇为僵硬,神情沉着冷静。

    沉声说道“宗主,如今墨曲已经到了青云城。据启氓城的人回报,墨曲像是找到了袁柯的踪迹,所以最短的时间集结好了万人,没来得及禀告宗主。”

    魏云此时站在符宗的大厅里,古典大气的厅内只有压人心魄的气氛。

    听着他的长老如此说,魏云冷声说道“什么叫没来得及?他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道宗已经要墨家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时候他还带兵出去。他这无理的态度,让符宗怎么在道宗面前抬起脸来?”

    中年男子轻声说道“墨曲做的确实欠妥考虑,不过,他一心捉拿袁柯也不无道理。袁柯倘若真的不死,今后危害恐怕会更大啊。”

    魏云背着双手,身上的儒雅气息已经不在,沉着的像是一国之君。

    “他那点心思我会不知道?设局引诱袁柯,就是为了他那一点面子。这次私自集结大军,也是为了那点面子。”魏云冷哼了一声“因此不顾和天宗战争的大局。如今,墨家已经在赔罪,你也让我去为他给道宗赔罪?”

    声音浑厚无比,中年男子听着,腰更弯了一些。

    “宗主,我们如今该这么办?”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魏云深沉的叹了一声“还能怎么办?目前先将战争稳住,抵抗天宗的修行者。道宗那里先让墨家顶着。等墨曲回来,我亲自拿他去道宗赔罪。”

    “是。”中年男子缓声应道。

    魏云眼神颇为深邃,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唉...”

    这声叹气里,中年男子明显嗅到一股失望透顶的气息。

    此时的墨家已经焦头烂额,墨廉身为墨家的家主,也是墨曲的爷爷。

    对于这件事儿,墨廉已经发了好大的火。

    将身后那白发的中年男子,数落的无地自容。

    中年男子深深弯着腰。

    墨廉指着手指,沉声说道“你看看你的儿子做的事情。让墨家丢了多大的脸!”

    中年男子的白发在他双耳随意落下,面对他的指责自己不敢说太多。

    数落了许久,墨廉背着双手说道“我们如今依靠符宗,这件事不能让符宗顶在前面。明天我亲自去道宗赔礼。”

    中年男子面容一愣“父...家主,您身体哪能经受得住这么长的颠簸,这次由我代劳吧。”

    墨廉微微摇了摇头,清淡说道“这件事只能是我去。道宗需要我的态度,也许能挽回一些。你也不必担心,中芒城里的小型传送阵,也足够让我省下很多的距离。”

    中年男子沉着说道“既然这样,我陪家主去。”

    墨廉背着双手,淡声说道“不用了,你留在这里,告诉下面的人,不要才过放肆。特别是年轻人,眼比天高,做出的事情只会给墨家蒙羞。最近严谨他们出去。”

    “是。”男子沉声应道。

    此时,在遥远的西面前线,金家在最短的时间建的城,此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金家的要城如今被大军压境。

    那些冷漠不怕死的天宗的兵已经令他们感到了无比的压力。

    而此时,却还有两位修行者,在攻城门。

    城墙上的大将军,脸色阴沉。

    沉声说道“大阵可还能修复?”

    一旁传令官沉声说道“回将军,大阵被这两个人破了后,短时间内是修复不了的。”

    将军望着城下远处那站着一个金光闪耀,一个手里握着红金符的两人。

    脸上横肉微微一颤,拿下头盔。

    沉声说道“如此下去,城根本守不住。通知下面士兵,抓紧撤离。其余人,随我出城御敌!”

    “是!”传令兵脸色一沉,而后沉声说道“将军保重。”

    说罢,便回头跑下了城墙。

    将军,缓缓吐了口气,看向四周的兵,沉着喊道“下城!杀敌!”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沉着喊道“是!”

    声音是震耳欲聋。

    当大将军要下城墙的时候。

    忽然有两道身影从城墙之上飞跃。

    身影如电般,跃下了城墙。

    大将军脸色一变。

    紧步来到垛口,向下看去。

    浑身忽然一软,脸色微微一松“终于是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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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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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和叶秋躺在床上,二人都睁着眼睛。

    没有说话,没有看对方。

    屋里很是漆黑,屋外灯火通明。

    沉默大概十分钟后,古戈缓缓坐了起来。

    叶秋微微转头看着他的背影“在想什么?”

    古戈揉了揉眉间,说道“在想你想我在想的东西。”

    叶秋对于这个回答,感到有些愣神。

    许久后,也坐了起来。

    她的身体是...嗯哼...

    贴着古戈的后背紧紧抱着他,缓声说道“虽然我那天的话说的很自信,但我还是很担心你会离开我。”

    古戈放下了手,手臂向后挥去,便将叶秋搂在了怀里。

    深沉说道“我不会离开你,这话我说了很多遍。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叶秋微微抬头,看着他的下巴。

    沉默着没有说话。

    古戈摸着她腰间的嫩肉,轻声说道“古茹的性子我非常了解,她说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在想,她会对你有伤害。”

    叶秋抬手摸着古戈的下巴,还有那嘴唇,淡声说道“那你能杀了她吗?”

    此声说罢,古戈没有一皱。

    “你不能杀她,那她对我有危险,所以,你只能好好保护我。保护我们的孩子。”叶秋轻柔说道。

    最后的话说出来,古戈脸色顿时一变。

    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颇为僵硬的低着头“你....你...你说...说什么?”

    叶秋抬头看着他的样子,噗嗤一笑“骗你的,我还没有怀孕。”

    古戈认真的望着她的脸颊,愣了几秒后,突然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看着他的反应,叶秋眉间皱起“怎么?那么怕我怀孕?”

    古戈抱着她放在了床上,淡声说道“如今动荡的时候,你怀孕谁帮你生孩子?虽然我会的比较多,但接生我还真没干过。”

    叶秋看着他的样子,在身下的手微微一动。

    古戈面容微微一变。

    “这个呢?”叶秋邪魅一笑。

    古戈摇了摇头,感叹一声“你真是我对付不了的人。”

    说着,便亲了下去。

    而在旁边的房间里。

    窦章光着膀子,踩着凳子上,身体附在墙上。

    将耳朵紧紧放在上面,面容带着一些猥琐的表情。

    嘴里嘟囔说道“没想到那个木头疙瘩也会这一手,厉害了。看来跟着我有所成长啊。”

    这时,有一个白嫩的小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窦章嘘了一声“再等等,再等等。”

    只看一位美丽的姑娘,身上披着一个被单,柔声说道“这位小哥,你是花了钱的。这才弄完一半,你就趴墙上,难道是别的玩法?”

    窦章轻叹了一声,下了凳子,搂着姑娘的肩膀说道“你想试试别的?”

    姑娘闻声,掩嘴轻笑一声。

    窦章嘿嘿一笑,而后来到床边,看着上面躺着的三个姑娘,眉头挑了挑“你们是不是也都想试试?”

    说罢,这间屋子里,便是如同海洋般的跌宕起伏。

    第二天清晨,唐容噘这小嘴从房间走了出来。

    一脸的不高兴。

    随后,古戈和叶秋相继走了出来。

    叶秋微笑说道“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噘嘴。”

    唐容上前搂着叶秋的胳膊,拉着下来楼。

    古戈看看那还在紧闭的房门,有些不解。

    二人吃了早餐,才看见窦章一边记着衣扣,一边打着哈欠走了下来。

    唐容看见他顿时一哼。

    古戈望着窦章,脸色微微一变。

    拉着窦章到了一边。

    窦章眉间一皱“你干什么?大男人别勾肩搭背的好不好?”

    古戈小声说道“你怎么唐容了,为什么看见你不高兴?”

    窦章回头看了一眼,唐容大大的眼睛瞪着自己。

    “我怎么知道。又发病了?”窦章淡声说道。

    古戈抿了抿嘴“我可跟你说清楚,唐容可是牧弘先生的人,你可得小心点。”

    窦章眼神慢慢明亮,惊愕说道“你以为我疯了?还是觉得我活够了?”

    唐容坐在叶秋身边,噘着小嘴。

    叶秋一旁微笑说道“出了什么事?让你那么气愤窦章?”

    唐容轻哼一声“他昨晚找了好多个姑娘,从晚上折腾到了天亮。哼...”

    叶秋听着她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干笑一声“这个....”

    其实叶秋和古戈也是如此,只是...这件事还是不要说了。

    看着唐容面容,叶秋多少明白了一些“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们中间的太多事情。但听古戈也说过许多。你和牧弘先生...”

    说到这儿的时候,唐容小脸上充满了不开心“我想跟他走的,但最后没来得及。”

    叶秋拍了拍她肩膀,微笑说道“以后肯定会在一起的。”

    唐容抿了抿嘴“你们都一对一对的。你看小果和袁柯,你和古戈,窦章...他不是人,所以不算。我也想和牧弘师兄在一起...”

    说到这儿的时候,嘴巴微微撅起,用筷子杵着碗里的稀粥,显得有些孤独...

    窦章回头说道“你说我坏话我可听着呢。”

    唐容闻声,哼了一声。

    古戈回到了叶秋身边,微笑说道“见到小果,你跟她走吧,我想牧弘先生应该会去找袁柯的。”

    “这话对,也算是给你这相思...种下一个美满浪漫重逢的种子。”窦章夹了一块咸菜放在了嘴里。

    唐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窦章翻了一个大白眼。

    几人吃完,便花了钱买了四匹马。

    走向了城中心的传送阵。

    为了应付大战,这种传送阵是不会花钱的。

    但却需要身份才能过去。

    城中心是一个被高高托起的平台。

    上面的有两个一米粗,三米长的柱子。

    同其他传送城差不多。

    可见这里平常走的都是些大队伍。

    当这四人走上这平台,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窦章从怀里将那一串令牌拿了出来,放在了柱子中间。

    随后平台上出现了金光闪耀的阵符。

    而后柱子中间缓缓出现光幕,四人随后消失,而后恢复平静。

    于此同时,在另一座城里,传送阵也被打开。

    无数兵马羊肠而入。

    薛潘骑着大马,一旁督促“快一点,再快一点。”

    叨叨的马蹄声,在这城中回荡而起。

    这一天,这城里没有一人说话。

    仿佛这天空上都笼罩着令人压抑的氛围。

    墨曲骑着神骏的大白马,望着逐渐在这城中集结的兵马。

    脸颊上颇为兴奋。

    窦章四人从这阵法出来,又一次传送。

    折腾了四次传送后,四人出现了一座大城里。

    这城名为紫城。

    是阵宗在南面五大城之一。

    紫城里繁华无比,不比晨海城差。

    窦章几人出现后,便感觉到了这里的热闹非常的氛围。

    行人,商人,官兵,都在交叉其中。

    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窦章晃了晃腰“好久没来紫城,这里也没什么变化嘛。”

    古戈撇了撇他“谁知道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恐怕视线看的都不是这城,而是这儿的人吧。小小云。”

    窦章闻声,眉头一挑“古戈,咱们有事儿说事儿,这都八百年前的事情,拿出来有意思吗?”

    古戈抱着手臂,抿嘴笑了笑。

    叶秋和唐容一旁惊奇起来。

    “小小云是怎么回事?”唐容好奇问道。

    “这个...”古戈微笑回答。

    忽然,四人脸色一变。

    因为背后的阵法又一次亮起。

    四人紧忙拉着缰绳,走出这里,而后躲在人群中。

    只看阵法亮起,一位穿着白衣,骑着白马,一脸帝王气质的墨曲,束起白发,走了出来。

    四人脸色微微一变“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窦章愕然说道。

    随后脸色一沉“趁他只有一个人,杀了他。”

    叶秋一愣“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杀天选之人你觉得合适吗?”

    “我干嘛管那么多?他活不活着有什么区别?”窦章淡声说道,而后在身上摸索着,能蒙面的东西。

    也在这个时候,墨曲威武般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出来无数兵马。

    窦章的手也僵硬在了那里。

    瞪着眼睛望着那层出不穷的人。

    古戈一旁脸色也很凝重“他究竟带了多少的人?”

    这时,先走出来的兵马,逐渐向外走去。

    无声的威慑驱散了很多人。

    而在这里留守的士兵,紧忙小跑了过去。

    有人交涉,而后拿出令牌。

    士兵便不敢多说,随着这些行人向后退了出去。

    窦章脸色一沉“我们得赶紧走。”

    其他三人沉着点了点头。

    在墨曲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悄悄起来了这里。

    直逼城门方向。

    四人骑着快马穿过无数人群。

    这种大城都有四座传送阵。

    靠着城门较为近的地方。

    大概三十里左右。

    四人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将马的屁股抽的鲜血淋漓。

    终于来到了城门下。

    城门下,一群士兵将其拦下。

    窦章眉间一皱,从身上拿出一串的令牌。

    沉冷望着士兵说道“我要出城!”

    士兵看着那金色的令牌,和复杂的纹路。

    脸色一变,喊道“开城门!”

    说罢,城门大开。

    窦章狠狠抽了一下马匹,沉声说道“驾!”

    说罢,便快马而出。

    四人奔走在外面的荒原上,古戈从怀里拿出金符。

    看着符的方向,高喊道“窦章,右面!”

    窦章闻声后,紧急调转马头。

    快马而去。

    叶秋和唐容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他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墨曲是带着人来的,这不得不让他们感到严谨。

    正值春初的风,在四人二人环绕。

    四人的神情非常沉静。

    而在这城中的墨曲,看着已经占领这广场的兵马,沉声对着一旁的士兵说道“先去城外集合。”

    “是!”士兵领命后,带着人队伍式的离开。

    但那阵法还在进行着,还在出人。

    这时,薛潘骑着马来到他身边,沉声说道“墨皇子,这儿的军长想要见你。”

    墨曲冷淡说道“没有空。他知道我的身份就足够了。让他把民众安抚下来,我们一会儿就走。”

    “是!”薛潘沉声应道。

    窦章四人跑了很远,目视前方,忽然,遥远的地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窦章神情一怔“不会是在那上面吧?”

    古戈抬头望去,沉声说道“他还有那力气爬上这山,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窦章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我倒觉得几率很大...”

    遥远那模糊的身影,高处入云。

    挺拔的样子,像是天地之间的支柱一般。

    壮阔,巍峨。

    【作者题外话】:都是一种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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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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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山之上,大黑马将这平坦的雪地里,搅得的乱七八糟。

    袁柯今天是第一次出来透透气。

    就看见大黑马的样子,不由讽刺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就这雪能玩这么长时间。”

    大黑马躺在雪里,四肢向着天空。

    就像四根大柱子。

    黑色的大头微微转过,看见袁柯,便呼噜一声,没做搭理。

    这时,小果拿着毯子走了出来,踩在雪里,嘎吱嘎吱的响。

    而后将毯子披在了他身上,含笑说道“身上有伤,别冻着。”

    袁柯整理一下毯子,而后挥出手臂,将小果搂进毯子里,微笑说道“你啊,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情。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身病的自己了。”

    小果靠在他的额头下,小脸上有些红嫩之色。

    那甜美的笑容露了出来,轻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袁柯呼吸着外面的清凉之气,搂着她的腰更紧了一些。

    二人站直这雪地里,望着蔚蓝的天空,像是很享受这样的安静。

    同时,黎青背着一捆柴回到了洞口。

    抬头望着上面那两个人的身影,便放了下来,拍了拍手,走了上去。

    站在二人身边,黎青谦和的样子咳嗽了几声“说来,我在这里是不是太碍眼了?”

    袁柯视线一直望着天空,而后轻轻嗯了一声。

    黎青撇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了口气“那我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袁柯有些惊讶的转过头,说道“你听得出我在赶你走了?”

    此声说罢,黎青额头顿时一紧。

    猛然转身,说道“这两天我是砍柴烧饭喂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有你这么回答一个恩人的吗?”

    “你叫我十九爷,自然是要为我做事了。”袁柯轻缓说道。

    黎青望着他的脸颊,看着他头上那白发,在阳光下晃得如同白雪一样,叹了一声“跟你没办法说话。我走了,就是把古家撅了,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

    “滚犊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袁柯随口说了出来。

    黎青微微一笑,呼吸了这一口清凉之气,说道“当然有关系。”

    袁柯舔了舔嘴唇,淡声说道“你可以去溜溜马了。”

    黎青看着他的模样,有些不解。

    袁柯瞪着他“难道我要跟我妻子说说悄悄话你也要在一旁偷听吗?”

    此声说完,小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青看了他几秒,便哼了一声,而后看向大黑马“走了,难道你主人要在这里生孩子,你也要看吗?”

    大黑马晃头晃脑的站了起来,用马尾将身上的白雪担掉。

    四个马蹄抬得很高,跟着黎青离开了。

    袁柯轻叹了一声“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小果微微仰头,笑嘻嘻说道“你打算跟我说什么悄悄话啊?”

    袁柯抿了抿嘴,便低下了头,吻在了她嘴上。

    而后小声说道“就是这个。”

    小果清凉的脸颊上有些微红,而后搂在他脖子上,微微翘脚而起。

    二人便在这蓝天下,在这毯子里,亲热了起来。

    黎青和大黑马下了山,在这陡峭的大雪地里。

    二者走的如履平地般。

    轻轻松松的就来到了千米之下。

    从这里往下,白雪就少了很多。

    有些树木的枝条露出一些青绿。

    黎青背着双手走了许久,看着这些树木,小声说道“赤芒大陆上树木最为稀少,并且零散。除了一些保存完好的地方,也只有这种绝高的地方了。”

    呼吸这森林中的味道,看着这密密的树木。

    大黑马却没有这么安静,一会儿在他百米外,一会儿没有了身影。

    速度之快,令黎青都感到了惊讶。

    许久后,大黑马便叼着一直大兔子走了过来。

    黎青一愣,紧忙从它嘴里接过。

    只看大黑马整齐无比的大牙支起。

    黎青眨了眨眼“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做吧?”

    大黑马伸出马头,在他身边蹭了蹭。

    黎青眨了眨眼“我靠...这些年你都吃了什么,智商长得够快的啊。”

    望着大黑马那个样子,黎青苦笑摇了摇头“算了,我也很久没有吃到正经的肉了。说好了,这兔子得咱俩分。”

    大黑马点了点头。

    黎青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匕首,开始就地处理起来。

    兔子内的鲜血和那内脏,很快便被处理了干净。

    而后用将即将融化的白雪,开始清洗。

    随后掰下一些树枝,拿出火折,点着了树绒。

    放上细细的木条,随后火便着了出来。

    忙来忙去,已经半个时辰了。

    最后将处理好的兔子肉放在火边烤着。

    大黑马此时很安静的趴在一旁,伸起高高的头颅,望着火焰。

    大大的黑色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望着兔肉上的油脂逐渐落在火焰,发出嗤啦嗤啦的声音。

    大黑马的舌头都伸了出来。

    黎青也是翘首以盼许久。

    终于,看着兔肉的已经烤的差不多的时候。

    黎青和大黑马齐齐望向山下方向,那密林中,恍恍惚惚有许多的人影。

    只听一人说道“我就说吧,闻着味儿肯定能找到。”

    “行,你的鼻子比狗好使,这么夸你你满意了?”声音清脆恬静,说完这话。

    只看有人忽然出现在了黎青和大黑马面前。

    此时二者已经惊愕无比,瞪着眼睛望着他们走上来。

    然后看着他很自觉的拿起兔子肉开始分了起来。

    窦章拿着两个兔腿,望着呆愣的黎青,眨眼说道“这是什么表情?”

    “我的兔子!”黎青反应过来,紧忙冲了过去。

    在和窦章的奋斗中,终于抢下来一块兔子腿。

    生怕窦章抢了去,便添了一下。

    而后高举起来,震惊说道“你们怎么跑来的!”

    古戈将自己的肉给了叶秋,微笑说道“自然是追踪过来的。”

    黎青刚要问些话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

    大黑马的大牙猛人咬在了那兔腿上。

    黎青回头一看,自己手中是剩下骨头...

    但此时也没说太多,只是望着他们“那你们这算什么?弃暗投明?”

    窦章将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随意说道“狗屁,要不是本帅哥预测你们有危险,最后应验了。你以为我们会赶来?”

    黎青眉间微微皱起“危险?怎么听起来像是你这个乌鸦嘴的原因?”

    窦章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别以为跟你说了几句话,就代表我们原谅你了。袁柯呢?”

    黎青直到的忽略了前面的那话,轻声说道“上面呢,不过现在有些不方便。”

    窦章眉头一挑,脸上出现了一丝莫名的笑容“哦?不方便?”

    古戈抬起一脚踹了过去“收起你的猥琐,小云云。”

    唐容噘着嘴“我不管,我要上山。”

    黎青摊了摊手,而后侧身,做了一个请。

    几人大步走了上去。

    而此时的山上,袁柯和小果早就穿好了衣服。

    将那毯子放在雪地上,躺在上面,望着蓝天。

    二人的神情很平静,袁柯那苍白的脸颊,微微恢复了血色。

    握着小果的手放在心口,轻笑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在山上好吗?”

    “还好,每天照顾师父的药材,动物,也不错。”小果轻笑一声。

    袁柯轻叹了一声“我们回廷洲吧。”

    “恩。”小果温柔说道。

    “但是前提,我们得问问那些人怎么来了。”袁柯看着天空,轻声说道。

    “恩。”小果靠着他肩膀,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窦章喊道“喂,穿好衣服,我们上来了。穿好衣服!小果就不用穿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窦章已经来到了山顶上。

    袁柯闻声,便无奈的坐了起来。

    小果一旁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身体。

    而这简单的动作,让袁柯的脸色白了一些。

    窦章离得远远的看着他的样子,那有些猥琐的样子慢慢平静了下来。

    几步走了过去,脸色颇为凝重说道“还好?”

    袁柯笑了笑,看着他的脸,淡声说道“还好,死不了。”

    小果和窦章将他扶了起来。古戈看着他的样子,眉间微微一皱。

    紧步走了过来“这么重?窦章那里还有些黑金。”

    窦章眉头一挑“这你都知道?”

    古戈撇了撇嘴。

    袁柯摇了摇头“没用的,伤口有晶石碎粒,只能靠自己慢慢养。其他的还好,如今只差伤口位置。在过些时间就没事了。”

    窦章抬头看了古戈一眼,而后轻叹一声“恐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什么意思?”袁柯眉间微微皱起,轻声问道。

    “我们是猜到墨曲会对你不利,所以提前来找你。没想到你竟然离中芒城这么近。”窦章沉声说道。

    “现在墨曲已经上山了,而且速度飞快。他们看来是有计划的。恐怕一会儿就能上来了。”古戈轻声说道。

    袁柯眼神凝视起来,说道“带我去崖边看看。”

    小果一旁扶着他的手臂,慢慢的来到了满是白雪的崖边。

    几人横成一排,望着下面的如同蚂蚁搬的人群,已经飞快的赶了上来。

    而且,其中一位白影速度更是飞快。

    几乎一脚下去,已经上升百米。

    看样子不出两分钟就能上来。

    袁柯眉间微微一皱,望着身边的人。

    忽然发现,这些年第一次,这些人会这么齐,一个人也不少。

    扫过众人脸颊的时候,看见了叶秋。

    古戈含笑说道“我妻子,叶秋。”

    袁柯面容一愣,而后轻笑说道“袁柯。看见他能选择别人,我还是很开心的。”

    叶秋有些拘束,是因为众人所言,加上前几天在大殿上发生的一切。

    对袁柯还是很是佩服的。

    “一直听古戈说起你,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叶秋微笑说道。

    袁柯搂着小果肩膀“这是我妻子,小果。”

    叶秋微笑点了点头。

    小果刚要说话的时候,只听一人喊道“哈哈!袁柯!你这介绍有些不对。小果可是在所有人面前下,嫁给了我。”

    此声说罢,只看一人身影忽然从众人头顶飞过,落在了远处。

    踩在混乱的雪地上,慢慢回过身,墨曲单手背在身后,望着袁柯,淡声说道“一别数日,没想到会这么快见面吧?”

    袁柯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冷眼望着他说道“说一个你很白痴的事情。那么多人面前并没有掀开头巾,谁知道站在那里的人是谁?在者,你觉得道宗会放过你?墨曲,不要将自己看的太高,小心掉下来的时候,将你脑袋摔进盆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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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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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曲的突然而来,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脸上的白质有些深刻。

    微微抬起头,看着在墨曲的身后,逐渐爬上来了的人。

    几人眉间微微皱起,缓缓上前走去。

    逐渐,这平坦的山顶之上站满了人。

    墨曲单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冷笑“袁柯,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今天你要死在这里的事实。”

    小果扶着袁柯的身体,颇有担忧的望着袁柯的侧脸。

    “虽然这个时候我不想说些泄气的话。但这么下去,我们肯定会输。”窦章手里握着青翎扇,望着一直在涌入的士兵。

    这些士兵脸上除了冷漠便是坚定。

    那双眼睛里没有胆怯,只有沉冷的疯狂。

    这让窦章感到了无比的压力。

    古戈背靠在袁柯的身后,淡声说道“这里就这么一座山,山下便是八千米的距离。如果你觉得从这里跳下去,能活着,我不反对跳一下子。”

    叶秋脸色也有些紧张,抓着古戈的衣服,像是找到了安全感。

    袁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望着墨曲那张脸,沉淀许久后说道“你们是三宗的人,他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窦章眉间微微一动,缓缓皱在了一起“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当然,我也不想明白。”

    袁柯余光望着已经将自己这些人层层围住的士兵,淡声说道“就算能杀很多人,除非把这些人都杀了,要不然冲不出去的。”

    “那就杀了。”黎青冷淡说道。

    古戈缓缓叹了一声“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他们应该大概一万人。”

    此声说罢,袁柯黎青小果纷纷一愣。

    窦章苦笑一声“还真他娘的是一万人。而且都是不要命的。”

    袁柯眼神微微轻飘,看了一眼这蔚蓝的天空。

    而后沉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要的是我。”

    “你是想用自己的命,换我们的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窦章冷眼望着这些士兵,讽刺说道。

    “黎青。”袁柯轻声说罢。

    黎青微笑一声,而后站在小果面前,淡声说道“明白。”

    袁柯看着他的反应,便笑了一声。

    “你们往来的地方冲,打开缺口。”袁柯轻声说道。

    这时,古戈背对着他,但手却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想做什么?”

    “现在墨曲想要的人是我,但黎青在这里,他不介意顺便杀了他。所以,我和黎青冲向对面。”袁柯冷静的说道。

    小果闻声便惊愕一下,而后猛然摇头说道“不行,那边是悬崖。”

    “放心,跳崖这件事儿,我们比较在行。”袁柯微笑一声。

    说话的这个时候,墨曲从旁边士兵手里拿来一张弓。

    而后拿出箭头,在剑尖的位置,有那么一抹的晶石。

    拉满弓,对着袁柯。

    咻的一声,从那些士兵特意留出的通道,射了出去。

    速度非常快。

    而在这个时候,黎青大手一挥。

    速度如同黑影一般,那箭竟然被他握在了手里。

    这番动作,出了袁柯外,所有人都吃惊了一下。

    窦章那俊秀的脸庞,微微抖动“什么时候你的动作这么快了?”

    “如果你一直被揍,反应速度也会变快的。”黎青冷淡说罢。

    袁柯脸色一沉“小果,保护好自己。”

    说罢,便从小果的手臂下走了出去。

    小果神情一直很是担忧。

    特别是看见袁柯此时的样子,焦急说道“十九爷,你的伤...”

    袁柯摇了摇头,望着远处的墨曲,微笑说道“没事。”

    说罢,伸出手指向天空。

    墨曲轻柔般又拿出一枚箭,搭在了弓弦上。

    箭尖的寒芒在阳光下反射出了亮光,轻笑说道“你真不应该出现。”

    袁柯的手还在举着,望着墨曲此时的脸颊,微笑说道“是不应该盖了你的锋芒。但这件事儿真不是我能决定的。”

    墨曲冷哼了一声,说罢,便开了手。

    随后,箭矢瞬间射出。

    几乎眨眼间便来到了袁柯面前。

    袁柯的眼孔中的晶石箭头逐渐放大。

    但他的面容还是那么平静。

    笑容依然柔和。

    与此同时,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速度比箭的速度要快上好几倍。

    唰的一声,噗嗤,便落在了袁柯面前。

    随之,那根箭矢应声而断。

    落在了雪地上。

    此时那长长黑色的刀柄握在手里,铮亮的刀身没入雪地半米。

    墨曲看着他手里的长刀,神情有些严谨。

    手中一挥,金色的符剑出现在了手中。

    沉声说道“杀!”

    一声说罢,围在袁柯几人周围的人群,高声喊道“杀!”

    此声说罢,震彻天地。

    袁柯脸色一沉“按照刚才说的。”

    说罢,便大步迈了出去。

    腹部的疼痛已经让袁柯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

    手中长刀刀刃上带着黑色雾气,随意甩出一刀。

    身前便杀了七八个人。

    于此同时。

    窦章手中微微一错,扇面突然大开。

    微微一挥,便是一条火龙,随之,脚下九芒星突然浮现。

    而古戈只是只身冲了过去,刚一接触便夺下来一把长刀。

    只是刹那间,这七个人被无数的人淹在人海里。

    前仆后继的冲锋,无论死了多少,也要拼命的将腿迈进这七个人的范围之内。

    可惜这七个人并非只是普通的人,而是修行者。

    七个修行者。

    几乎每个人都在回悟境。

    就连叶秋,也是立道境。

    既然是修行者,那么出招方式自然与众不同。

    无数人冲过来,战局便沉默了一会儿。

    墨曲在外面望着,眉间微微皱起。

    他可不相信就这么简单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只是几秒过后,在那人群中,忽然发出砰砰的声音。

    墨曲眉间微微皱起。

    最后突然巨大闷响出现,墨曲脸色微微一变。

    在那战圈中,几乎上百人倒飞而出。

    飞入天空,有人砸进了接踵而来的人群中,有的直接飞下山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纷纷惊愕望着那边的七个人。

    脸色沉静异常。

    袁柯的白发上有些鲜红,握着小腹,手里拿着长刀,斜斜落在雪地里。

    刀上的鲜血逐渐低落。

    微微呼吸了一口,望着墨曲,冷笑一声“给你一个机会,杀了我吧。”

    说罢,大步迈出,直逼墨曲而去。

    身边的士兵神情一动,紧了紧手里的长刀,便疯狂冲了过去。

    袁柯的速度飞快,几个呼吸后,便从人群中穿过,来到了墨曲身前。

    轻轻跳跃,长刀甩在脑后,长长的刀刃在墨曲眼里变得极为光亮。

    而后,唰的一声,挥刀直落。

    墨曲右脚向后踏出一步,金色符剑愤然抬起。

    咔嚓一声沉响。

    整个山顶的人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随后,二人的刀剑中间,又发出一道闷声。

    遽然,二人周围的的白雪纷纷掀起。

    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窦章眯着眼睛,高喊道“袁柯说的对,先下山再说。”

    小果那张精致的脸颊,颇为寒冷。

    摇了摇头“我要等十九爷。”

    “我去帮他,你们先走。”黎青沉声说罢,便一步踏出。

    消失在这掀起的大雪里。

    小果脸色一变,便要跟着去。

    唐容一旁在杀人,余光看见小果的意识,便拉住了她的胳膊。飞起一脚,将前面的一人踢飞而去,随后淡声说道“袁柯没那么容易死。你去了只会让他分心。”

    小果扫视四周,淡声说道“我不是当年的小果。”

    说罢,小果抬起手掌,轻轻一握。

    山顶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压力出现。

    而此时正在拿着长刀和墨曲开战的袁柯,神情一怔“间境!”

    说罢,袁柯奋力砍出一刀。

    墨曲脸色一沉,他内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袁柯受了伤,墨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顾后果,来追袁柯。

    只希望在这个时候,杀他能容易一些。

    但刚才的对峙下,发现,此时的袁柯还是对自己有很多的威胁。

    咔的一声,墨曲抬起符剑挡了过去。

    二人接连向后退了几步。

    而那间境的感觉,令墨曲神情又是一变。

    于此同时,这荡起的白雪像是感悟到了这气息多么的强大。

    纷纷落在了地面上。

    小果站在那里,气质也变得不一样。

    那种强硬的气质,和往常柔美的感觉截然不同。

    唐容颇为惊讶,而后感叹一声“她真的到了间境。”

    此时地面上已经死了很多人。

    士兵拿着长刀都有些颤抖。

    喉咙有些干燥,睁着眼睛望着那边穿着白裙,如同邻家美丽的妹妹一般的小果。

    喘着粗气。

    终究,在几秒后,有人扛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一个人倒下,便有第二个人跪了下来。

    窦章和古戈黎青几人都惊愕的望着她。

    “只是...快一年不见而已,她的境界竟然涨的这么快...”窦章用袖子擦了擦脸上鲜血,感叹不已。

    袁柯捂着小腹,走到小果面前,含笑说道“今后可不要我来保护你了。”

    小果含笑了一声,轻柔说道“今天就让小果保护十九爷吧。”

    袁柯看着她的样子,松了口气。

    额间微微抽动,嘴唇有些苍白,微笑说道“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双手沾上太多鲜血。”

    小果有些幽怨的看着他“我好不容易学会打架的。”

    袁柯笑了笑。

    小果拉着他的手,坐在了雪地上。

    用那嫩白的小手,放在了他的胸口,柔声说道“歇一会儿。”

    说罢,小果便站了起来。

    淡眼望着周围所有人。

    轻哼了一声,而后单手微微抬起,勾了一下手指头。

    突然,地面白雪疯狂卷起,如同白色的沙漠暴风,瞬间掀起的疾风,令那些士兵重心不稳,接连都跪倒在了地上。

    而后,小果修长手臂微微一甩,疾风而起的风雪,落在了地面上。

    恢复了平静。

    墨曲喉咙微微一顿,看着小果此时的样子,他实在没想到小果会这么厉害。

    “我们来...是不是多此一举了?”窦章瞪着眼睛,干声说道。

    古戈松了口气“这里躺下也不过千人,还有九千人在下面等着。小果实力确实强悍,但是杀人的手段还差了些。”

    说罢,甩了一下窄刀上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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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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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的出手,算是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此时她站在那里,身上的气息是那么的浑厚。

    墨曲眉间微微皱起。

    此时士兵依然接踵的从悬崖爬了上来。

    望着倒在山顶上的人,这些人心里多少有些恐惧。

    但碍于自己的衷心,手里的刀没有放下来。

    虽然那气息要将自己压倒,但依然向前走去。

    走的路极为小心和警惕。

    墨曲望着小果还有袁柯,眼神微微一转。

    嘲讽说道“袁柯,你也是一个男子汉。难道要躲在女人的身后?”

    袁柯的嘴唇有些发白,腹部已经渗透出了鲜血。

    将那件黑色衣服变得更加深了一些。

    坐在雪地上,阵阵冷风吹着他的发丝,面容坦然一笑“你还真说对了。今天我还真就躲在女人身后了。”

    此声说罢,墨曲脸色一紧,冷笑一声“我以为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没想到会是这么无耻。”

    袁柯抬头望着他,对着他抱了拳,微笑说道“客气。很可惜你看错我了。”

    墨曲缓缓吸了一口气,这时,新上来的人已经来到他身边。冷声说道“记得前几天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手里那刀柄紧紧握在手里。

    墨曲竖起两根手指。

    哗~

    身边的纷纷从身后的盔甲里,拿出一把弓,而后在腰后面的细长钢铁夹里,拿出一支箭。

    一人一支,那一千人,便是就是箭雨。

    齐齐对着这中间的七人。

    几人脸色微微一变,窦章望着剑尖上那璀璨的光芒,脸色一沉,喊道“墨曲,你真他妈的是个王八蛋。有这样的弓箭为什么不拿前线去?你知不知道有多人因为晶石不足的原因死在那里?”

    墨曲听见他的话,单手背在身后,那金色符剑斜斜指向身前雪地上,冷淡说道“三宗几百年的留存,难道不够战争所需?”

    窦章脸色格外的阴沉,冷漠说道“别让我回去,要不然,我一定调转枪头,对准你这个王八蛋。”

    墨曲模样颇有高深,吸了一口这山上的清凉之气,缓声说道“别说的那么记恨。你们也只是想要帮助袁柯罢了。如果你们此时站在我的身边,是我的朋友。恐怕做的比我还要夸张。”

    “所以,就不用假慈悲,拿那些战死的人说事。”墨曲目光扫视过去,看见了黎青。

    嘴角便笑了出来“我以为天宗的人没有胆子出现在中芒城的范围内。没想到还真有一个。听闻你叫黎青,前段时间,中芒城中几大家主的死跟你有关系吧。”

    黎青那谦和般的模样,抿嘴一笑。

    将那有些狼狈的头发,微微整理了一下,望着墨曲,微笑说道“有些关系。如果阁下想去见见他们,我可以送你去。”

    墨曲哼笑一声,冷淡说道“放。”

    一声落下,嗡嗡~~

    众多弦上之声传来。

    千支箭雨如同雨点一般迎面而来。

    袁柯快速说道“进窦章阵法内。”

    一声说罢,猛然站起,拉着小果的手,用力一甩,便进了窦章的阵法内。

    窦章的九芒星如今已经百米范围。

    众人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但只有袁柯留在外面。

    放箭的速度稍纵即逝。

    根本来不及想太多。

    小果呆愣的望着袁柯裸露在箭雨中,惊慌起来。

    身体刚刚落在阵法之内,便要冲出去。

    而这时,窦章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望着她沉声说道“相信袁柯。”

    此声说罢,箭已到。

    袁柯双脚落地,长刀在他手里如同光线一般。

    无数箭杆落在他身体旁边。

    自己只是挡住面前的,而窦章却抵抗所有的弓箭。

    这让窦章感觉到了压力。

    这可不是普通的箭,而是箭尖带着晶石的箭。

    虽然只是箭尖上面那一点儿,但威力也绝对不可小窥。

    落在金色阵法上。

    震震波纹在上面荡漾开来。

    像是水中涟漪一般。

    几秒后,就如同刺猬一样。

    远处的墨曲望着这些人的顽抗,沉声说道“箭不能停下。”

    一旁士兵沉声应道。

    而在这时,穿着的盔甲的薛潘悄悄来到墨曲身后,将腰后的箭盒中,拿出一杆长箭。

    说道“皇子,用这个。”

    墨曲皱着眉看了过去,眼前一亮。

    只看他手里拿着是用全晶石制作而成的箭。

    微笑一声,拿了过来,便搭在弦上。

    对准袁柯。

    薛潘站在一旁,一脸讥讽的望着正在箭雨中,如同站在雨中躲避雨滴狼狈模样的袁柯。

    袁柯的身体不停的动,这让墨曲感到一些压力。

    不愉的情绪,在眉头上微微皱起。

    忽然,这枚箭头悄悄挪开的位置,对准了金光闪耀的阵法。

    窦章从心底便感觉到了紧张,让他不由自主的望着这边。

    正看见那璀璨如同白玉的箭头,惊愕一下说道“我草!趴下!”

    说罢,便第一个趴在了雪地里。

    众人闻声,都望了过去。

    看见那箭,便想到了几天前的大坑。

    不由的跟随窦章倒了下去。

    而小果却直勾勾的望着,脸颊上尽是冰冷。

    墨曲望着她的样子,嘴里却喊道“袁柯,如果你还不停手。这箭就会射穿那个龟壳。”

    袁柯长刀一挥,便将面前的三两只长箭击落。

    余光看了这面一眼,嘴角啐了一声,但并没有放下长刀。

    墨曲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掀起。

    翁的一声,长箭稍纵即逝。

    瞬间射在阵法上。

    随后轰隆一声,金光之上,猛然爆炸开来。

    这声音让袁柯一愣,猛然回头看着那边倒在地上的人。

    当即喊道“活没活着?”

    窦章将头从雪地里拔了出来“呸!还能喘气...”将嘴里的白雪吐了出去。

    而后翻身坐了起来。

    只看在他身边忙着趴下的那些人都没什么事情。

    只是小果的细嫩掌心前,一杆已经只剩下箭杆的箭悬浮在那里。

    而小果并没有任何影响。

    窦章喘着粗气,站了起来。

    扶着后腰,说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我说了,你们杀出一条路来。我和黎青去跳崖。”袁柯手里握着长刀。

    他的小腹已经在缓慢的流血。

    只是他的黑衣,将其遮挡了下来。

    墨曲此时高声喊道“换人,没箭的向后退!”

    此声说罢,射光箭的人,悄悄退后。

    而后有人接着走了上来。

    手里绷着的弓箭,瑶瑶对着袁柯几人。

    黎青咬了咬牙“不要磨蹭了,就照袁柯说的做。”

    众人眉间一皱。

    此时袁柯忽然高声说道“小果。”

    小果抿着小嘴,看了过去。

    “我在家等你。”袁柯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丝笑容。

    而后便拎着长刀,奔向悬崖方向。

    整个人的投身而入,令人心中压抑的气息的黑气从长刀中出现。

    根本没有人能抗得过他一击。

    而与此同时,黎青的加入更是所向披靡。

    也就在这个时候,窦章和古戈二人走在前面,一味的向着出口冲去。

    两伙算是就此分开,小果从始至终都没说话。

    只是望着袁柯的背影,小嘴紧紧抿着。

    她的气息一直很强大。

    小果是距境,她学会了打架。

    明白怎么去伤害人,但对杀人的事情,还是不在行。

    望着袁柯刀下死去的人,小果心中尤为沉重。

    而她的脚步一直在后退,是因为唐容一直拉着她。

    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墨曲淡眼望着两边,脸色一沉,喊道“对准袁柯,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说着,便拎着符剑要冲过去。

    而在这个时候,薛潘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墨曲眉间一皱,冷眼望着他。

    薛潘那寒冷的脸,冷笑一声“皇子放心,袁柯跑不掉。”

    说罢,从身后的箭匣中拿出一枚细长的箭。

    箭尖为绿色。

    上面泛着徐徐光辉。

    墨曲笑道“看来你准备的很充分嘛。”

    薛潘沉声说道“皇子,这将箭上有剧毒,只要碰见袁柯身体一点,他就有可能当场死亡。这箭不分敌我,您用的时候千万小心。”

    墨曲看着那绿色的箭头,笑了一声“这一箭定然会要了他的命!”

    说罢,手中符剑消散。

    将箭搭在弓上,对准在人群中厮杀的袁柯。

    冷喝一声“袁柯!”

    声音格外洪亮,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去。

    小果更是目不斜视的看着。

    袁柯此时已经快要来到崖边,视线微微后转,只看一枚箭矢在眼前无线放大。

    那晶石里带着的能量,令他感动无比的棘手。

    豁然转身,拿着长刀砍了过去。

    咔嚓一声!

    晶石的箭头被劈开了一些。

    擦着刀刃飞了出去。

    但却刺上了他的胳膊。

    随后鲜血便飘了出来。

    墨曲脸色一喜。

    薛潘更是一喜。

    二人的喜上眉梢证明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就在这时,袁柯和黎青已经被逼到了崖边。

    所有人的刀和弓箭已经落了下去。

    袁柯神情一变。

    刚要挥刀抵挡的时候。

    忽然发现身体不受控制,竟然感到无比的沉重。

    他面色突然一变。

    而后噗噗!

    三声,在他身上泛出了血花。

    也被这箭的冲击之力。

    打飞到了崖外。

    所有人瞪着眼睛,都惊愕无比的望着那倒飞而去的袁柯。

    小果更是疯狂一般的喊道“十九爷!”

    而也在这一秒之后,袁柯好像看见了远处小果那慌张的神色,还有自己那么些朋友的错愕神情。

    只是这一秒,而后耳边发出了呼啸之声。

    整个人掉进了山崖内,消失在了密集的云雾之下。

    于此同时,黎青眼神一柄,紧随着跳了下去。

    二人就像是天空的石子,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曲和薛潘二人紧步来到崖边,望着下面如云雾般的缭绕的一幕。

    墨曲舔了舔嘴唇说道“应该死了吧。”

    薛潘眼睛微微眯起“这毒非同一般,就算修行者的人也很难活下去。更何况,还有几枚箭射中了他。肯定活不了。”

    墨曲抿嘴笑了一声。

    薛潘吐出了一口气,而后看向身后还在拼杀的人,沉声说道“皇子,这几个人,该怎么办?”

    墨曲此时心情不错,回过身,微笑说道“他们毕竟不是寻常人,死了对我们都很不利。适当的时候放他们走吧。”

    “是!”薛潘沉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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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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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望着袁柯身上中了数箭,而跌落悬崖。

    那个瞬间是那么的真实并且缓慢。

    但有是那么的措不及防的快。

    这些人瞳孔逐渐放大,并且一股酥麻之感冲上脑皮。

    几人在一秒的时间内便不假思索的冲向崖边。

    墨曲望着站在崖边望着几人那惊慌的神情,冷漠笑了一声“我们走。”

    “是!”薛潘嘴角一直挂着笑容,轻声回道。

    士兵退下的速度很快,顺便拖走了地上死人。

    短短的一会,在乱杂的脚步后,一时间,这山顶之上变得格外的安静。

    只有那冷风在耳边的环绕。

    众人紧步来到崖边,探出头去,看向下面的悬崖。

    目光所视都是厚重的白雾,在这雾中寻找了很久,但却没见任何的身影。

    小果脸色疲软无比,突然瘫坐在了雪地上,双眼无神。

    众人面容皆为僵硬,他们不敢相信袁柯会死,但看着这崖壁的陡峭,和崖壁的距离。

    他们就算在有信心,但内心深处,也不得不相信,袁柯无望生还。

    小果愣了很久,小手抓着地面上的白雪,怔怔望了崖外,坚定般说道“我去找十九爷。”说罢,便有些晃悠悠站了起来。

    唐容扶着小果的胳膊,才发现,小果的身体竟然很软,如同虚脱了一般。

    紧紧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说罢,二人便从山顶走了下去。

    窦章和古戈二人眉间紧紧皱着。

    二人此时的表情还沉寂在袁柯刚刚消失的那一刹那,无言,无神。

    望着古戈的脸庞,令叶秋感到了伤感。

    窦章忽然胡乱抓了一下头发,站在悬崖边缘,说的有气无力“他们...应该会活着吧?”

    虽然这么说,但知道这的距离,这的高度,他依然没有把握,这话说的毫无底气。

    古戈沉默着没有说话。直勾勾望着山崖的薄雾。

    叶秋来到他身边,默默拉住了他的手臂。

    大黑马在开战的时候,便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战场。

    因为是一匹马,也就没人管它。

    躲在白雪里,望着这批军队依次退下山顶。

    望着他们抬着死人,还有那滴了一路的鲜血。

    人从大黑马眼前消失后,才从雪堆里走了出来。

    四肢插在雪地里,要回去找找自己的主人。但在这时候,便看见小果和唐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

    大黑马本就通人性,那漆黑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它感觉到了这件事并非自己想的那样。

    小果小脸上很是苍白,在唐容的扶持下,来到大黑马身边,翻身便上了马。

    唐容坐在了她身后。

    小果微微开口说道“我们下山,去找十九爷。”

    她看见小果脸颊上虚弱,这让大黑马感觉到紧张。

    随后,大黑马便不做犹豫。

    蹄子在地上泛出无数雪花,刹那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速度之快,让在马上的唐容感觉自己是在和时间赛跑。

    八千米的距离的高山,在下山之时,只需要了不到七分钟。

    那四肢黑腿,已经落在了荒原上。

    小果左右看了一眼,而后指了一个方向。

    大黑马厚厚的嘴唇子紧紧的抿着。

    随后,便大步迈了出去。

    如同黑色的离弦之箭般。

    而窦章和古戈叶秋,在山上吹了很久的冷风。

    便默默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脚步的急促已经说明了他们此时的心情。

    更是面容上带着那侥幸的样子。

    都是在希望袁柯和黎青能活下来。

    墨曲和薛潘二人大步的走下山崖,身后跟着那几千人,速度有些慢,并且小心翼翼。

    因为这里是海拔八千米的地方,在这么多人的行动下,会不会迎来山雪滑坡,和不同程度的雪崩,这都难以预料。

    虽然在爬山的时候,没有人管这么多。

    但此时,他们的心情都非常的好,这才刻意的去注意这些事情。

    他们走的路和小果他们走的路并非一种。

    所以,并没有相遇。

    墨曲背着双手,在这白雪里如履平地。

    薛潘一旁也是神清气爽,说道“墨皇子,如今袁柯以除。但是道宗那边...我们怎么交代呢?”

    墨曲眼神微微轻瞟过去,哼笑一声“如果袁柯没有死,这件事也许很难办。但他已经死了,我们做的一切就很值得,就算白恒在意袁柯,但他死了后,也不会说什么。”

    “至于小果的事情,我去道个歉,这件事儿也就过去了。”

    薛潘闻声,笑道“还是皇子想的周全。”

    墨曲闻声,嘴角裂的更加的开心。

    大黑马驮着两人,仰着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

    并没有上前一步。

    小果紧紧咬着嘴唇,唐容在身后,神情很是痛心。

    二人一马站在这里许久,小果轻叹了一声“上山。”

    唐容眉头一皱“要不然,我们在等等?”

    小果摇了摇头,而后下了马“等不起。如果...如果十九爷还没死,我们就是他的希望。”

    唐容陪在小果身边,微微点了点头。

    这座山非常的高,所以,人从上面掉落不会掉在山底,也许会在山半腰,也许会在那些树上。

    也许...会死!

    如果袁柯是完好的情况下,他们相信袁柯不会死。甚至会在山下嘲笑墨曲那帮人。

    但在清清楚楚看见身上中了三箭,而且身上已经重伤,真的能活下去的机会,实在渺茫。

    他们从这里上了山,分开而找。

    找的非常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所以找的有些慢。

    从山下走上山去,不见任何东西。

    上山百米,便出现了树木。

    树林也逐渐林密,来到这里,小果的神情有些害怕。

    那白质的脸颊,加上她身上有些凌乱的白纱裙,像是在森林中的公主。

    可惜,是苦找心上人的公主。

    小果扶着树木,嫩嫩的白手放在树皮上。

    微微仰头望去,小果只感觉越往上走,心中越加的惊慌。

    小手微微用力,手下的树木咔咔的声音响起。

    树皮裸露那一块的地方,露出了树干。

    并且还有清晰的四条痕迹。

    像是猛兽所抓的一样。

    看着身下长裙颇为碍眼,单手一嘶。

    嗤啦一声,长裙便露出了白嫩的脚踝。

    撕下了大块白纱,随意扔在了地上。

    便沉静的向前走去。

    而与此同时,古戈三人已经来到了半山腰。

    三人的目光望着下面。

    窦章回头看看山上,那悬崖陡峭的样子,清晰可见。

    “如果他们从这里跳下来,应该会落在这周围。小果他们应该在下面,我们从这里向下搜去,应该不会遗漏任何地方。”窦章清淡说道。

    古戈那平直的眉毛,带着沉重的情绪。

    “开始找吧,不能在浪费时间了。”古戈说着,看向叶秋说道“我们分开找。”

    叶秋乖巧的点了点头。

    三人散开,开始如地毯式的搜索。

    上面三人,下面两人一马。

    走了很久,直到天空黑了下来。

    繁星逐渐明朗。但却看不见月亮。

    也许是被隐藏在高山的后面。

    将这山的背后,变得极为暗淡。

    夜晚的山间变得极为沉寂。

    所有人的脸上只有探索两个字,好像是要永远都这样找下去。

    当繁星闪耀的像是灯光一般时。

    小果的视线微微前看,浑身顿时震惊无比。

    紧接着,快步走过去。

    因为步伐的迫不及待,两步后便倒了下来。

    但她紧忙爬了起来,飞快走了过去。

    来到这里,看见那铮亮的刀身,在星光下闪耀着。

    小果握着长长漆黑的刀柄,双眼中泪光闪现。

    而后用那满是泥泞的手,将眼下的泪水擦了干净,而后喊道“找到十九爷的踪迹了。”

    声音清脆,传的很远。

    没多久后,唐容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大黑马也紧随其后。

    小果站了起来,拿着长刀,脸色露出一丝喜悦“十九爷可能就在这周围,仔细的找一找。”

    唐容看着那长刀,并没有像小果那样的开心。

    而是有些沉重。

    但看着她的样子,唐容沉重的叹了一声“好,我陪你找。”

    而在这时,山上突然冲出三个人影。

    只听窦章慌忙说道“找到了吗?”

    小果心中难以隐藏的喜悦,举起手中的长刀,说道“你们看,十九爷肯定就在周围。黎青也在,他们两个人也许就在旁边。”

    古戈望着小果此时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望了一眼窦章,沉重说道“找吧。”

    窦章脸上的肉颤抖无比,沉寂着没有说话。

    唐容看着几人,问道“你们从始上面下来,有没有发现什么?”

    叶秋微微摇了摇头。

    唐容神情微微一变。

    而这时,小果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往上走。

    但却被唐容拉住了。

    小果猛然回头,疯狂般喊道“你拉我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说着,拼命的要睁开唐容的手腕。

    但奈何,唐容本就修炼的金刚体,琉璃意。

    就算境界比唐容要高,但此时的她,没有挣开...

    小果用了很大的力气,眼角眼睛流出泪水。

    喊道“放开我!放开....”

    这些人望着她,都在深深的呼吸,不忍再看。

    纷纷别过头。

    而小果在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软软的跪在了地上。

    手臂被唐容紧紧握在手里,奢求并且痛哭说道“求求你...求求你放开我...”

    唐容紧紧抿着嘴唇,那可爱的娃娃脸上,很是坚决。

    最后跪在小果身前,而后紧紧抱住了她。

    没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收到很仔细,从头到下,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但却没见到袁柯和黎青。

    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因为没有身体,证明他们也许还活着。

    但在找到了那长刀后,便不再这么想。

    这把刀是袁柯永不离身,并且是认主的武器。

    在这陌生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舍弃。

    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袁柯是在昏迷的时候,或者...已经死了...

    让这里的动物拽走。

    之所以没有说是人,是因为小果最快的速度来到这里。

    长刀却在这么远的位置,那就证明,不是人所为,因为一般人是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在他们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离开的。

    但却没有见到人,那只有这个答案。

    袁柯...也许被某些动物拽走...

    小果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的侥幸和希望,在最开始的时候升腾,在最快的速度跌入谷底。

    这便是她最后痛哭的理由。

    几人围着小果站在那里,窦章眼睛里格外的血红。

    沉声说道“我出去一趟。”

    古戈看着他,沉声说道“你陪着她们,我也要出去一趟。”

    说罢,便和古戈离开了。

    叶秋望着他,悲哀的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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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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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秋望着二女此时的样子,看着小果脸上那像是流不尽的泪水。

    深深的叹了一声。

    随后在周围捡了许多的树枝,大黑马也在旁边帮忙。

    许久后,叶秋用怀里的火折,点燃了树枝。

    火光顿时暖了周围。

    也将小果这张憔悴的脸颊照的格外清晰。

    唐容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松开小果的手臂。

    拍着她的肩膀,缓声说道“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如今袁柯没有找到,也许还活着也说不定。”

    小果微微挪过自己的脸,迈进唐容的耳边,低声痛哭。

    叶秋坐在火堆旁,望着二人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没多久,在这密林周围,发出无数的惨叫声。

    声音分外凄惨,听着很是寒心。

    声音是从动物的嘴里出现的,叶秋四周看去,便明白,窦章和古戈去做什么了。

    他们还在找。

    许久后,窦章和古戈走了回来。

    身上带着一些鲜血,窦章脸色沉冷无比。

    手里拽着一头两米高的熊。

    随意仍在了火堆旁,便沉默的坐在火堆旁。

    而古戈双手拎着两头刚死去的狼。

    仍在了地上。

    走到小果身边,平静说道“这么晚了,先吃点东西,明天我们在找。”

    小果眼睛有些红肿,满脸的泪水,混迹这灰土,变得很脏。

    眼睛中的血丝爆棚,声音有些沙哑般望着他“你相信十九爷,还活着?”

    古戈那平直的眉头还是那么沉重,但看着她的样子,面容一软,说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小果望着他,默默摇了摇头。

    古戈伸出满是鲜血的手。

    小果的手有些颤抖,递过长刀。

    古戈颇为浑厚的手,握在刀柄上。

    小果看着古戈,而后缓缓松开。

    古戈沉默点了点头。

    而后拿着长刀来到熊的身边。踩着它的手臂,便挥刀砍了过去。

    咔嚓一声!

    古戈面容一愣。

    因为这刀竟然没有砍破熊皮。

    窦章一旁看的神情一动。

    紧忙站了起来,声音略微颤抖说道“你在试试。”

    古戈咽了咽口水,双手握着长刀。

    高高举起,猛然落下。

    咔嚓一声。

    长刀的寒芒落在熊皮之上,但却没有砍破一丝。

    这个结果,令窦章和古戈神情变得急促起来。

    二人相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腰都弯了下来。

    小果睁着哭红的眼睛望着他们,有些不解。

    唐容微微皱着眉,冷淡说道“如果你们发现什么,就赶紧说。这个时候卖关子,真的很容易找打的。”

    窦章的笑声逐渐落下,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脸色那阴霾般的脸色,恢复了神采“这把长刀是袁柯认主所得。认主的最基础的本意,就是除了主人外,别人是用不了的。”

    “如同刀一样,它再锋利,但是没有主人所持,依然无用。就像古戈此时的样子。除非主人死了,刀就成了无主之物。”窦章淡笑说道。

    唐容几人听得一愣。

    “那你的意识是说,这刀没有把熊腿砍断,证明这刀还是有主,也就是说,袁柯还活着?”唐容惊呼一般说道。

    她的话,让坐在她身边的小果,眼神放出无限的光芒。

    古戈将笑容收敛起来,微笑说道“可以这么说。”

    小果的表情在第一时间就从伤感中出来,而后兴奋说道“那...那他在那里?”

    此声说出,窦章和古戈那刚刚还有些兴奋的样子,逐渐低落了下来。

    “这个还不清楚,也许我们还有些地方没有搜干净。”窦章抿了抿嘴唇,沉声说道。

    小果闻声后,紧忙站了起来“那我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找啊。我想十九爷肯定是被黎青藏起来了。”

    此声说罢,窦章眼神一亮“也许是被传送到了天宗也说不定。”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不能坐在这里,需要多找一找。”小果说罢,便抬起脚步要往黑暗的深处走去。

    唐容望着她,紧忙跟了过去。

    叶秋来到古戈身边,问道“袁柯真的还在这里?”

    古戈看着小果的背影,摇了摇头“虽然知道袁柯还活着,但他绝不会在这座山上。也许真如窦章所说,袁柯此时已经去了天宗。”

    窦章轻叹了一声“看小果这个样子,她心里一直存有希望。就让她找吧。我们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

    这一夜中,小果找的很疯狂,唐容紧紧跟在身后。

    一夜的时间就在这其中悄悄消失。

    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待到第二天天明,阳光的光辉照耀在密林中的时候。

    小果已经疲惫,但脚步还在不停地走着。

    唐容来到她身边,轻柔说道“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小果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我们休息一会儿,十九爷就危险一时。我不能休息。”

    此时的她,头发格外的凌乱,脸上也变得脏乱。

    那一双红肿的眼睛没有消散,而且,更加肿大了起来。

    被她撕掉的白色纱裙,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唐容有些担心,小果这种将精神一直绷着很紧,怕随时会倒下。

    而在这时,在遥远处,听见窦章喊道“有发现!”

    小果猛然回头,不顾一切的飞奔而去。

    这时候她的间境,完全展现出来。

    速度如同跳跃的时间一般,就像折叠的空间那样。

    瞬间出现在了百米外。

    唐容轻轻一叹,紧忙飞奔而去。

    窦章和古戈蹲在地上,仔细的商讨着。

    叶秋和大黑马在一旁,听得很认真。

    这时,小果而来,快速说道“找到十九爷了吗?”

    窦章神情严谨异常“并不是,而是找到了袁柯的方向。”

    小果脸色一喜“在那里?”

    古戈伸出手,落在地面上的印记上,摸着边缘的土,缓声说道“在昨天这里应该有一群马。这儿的马蹄印有些深,应该待着许久。马蹄印并不太,但有些杂乱。应该有人焦急离开的原因。”

    “从这山上的动物来推断,这附近并没有类似于马蹄的动物。所以,只有这个可能性。也许,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带走了袁柯和黎青。”古戈冷静的分析着。

    窦章抿嘴点了点头“不错,这里从发现长刀的地方,只有百米。我想那个时候袁柯和黎青都是昏迷着,要不然不能这么轻易就舍弃这刀。但有一点奇怪,他们为什么那么着急带有袁柯?难道认识?”

    古戈平直的眉头微微一皱“难道是墨曲在这里埋伏的兵?”

    此声说罢,众人脸色一沉。

    但这时,窦章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墨曲跟着我们上来,他们没有时间让兵绕过大山从这面上来。”

    “但不管怎么说,袁柯和黎青并没有去天宗,而是被人带走。”窦章说罢,缓缓站了起来,望着山下的方向,沉声说道“这些人肯定是很着急,并且到了急迫的地步。要不然以大黑马的速度,肯定能截住他们。如果是这样,他们不是来杀袁柯的,而有可能是要救他们。”

    古戈深沉的叹了一声,而后望向小果和唐容“这是一个好消息。”说着,将长刀递换给了小果。

    “这个刀能观察到袁柯的生命,你要带在身上。”

    小果双手握着刀柄,放在心口,望着古戈说道“你们不跟着去吗?”

    窦章背着双手,摇了摇头“天宗已经派出修行者。我们不能多待。我跟二姐说了,七天内就要回去。”

    古戈也是一样点了点头“我在那个地方,是兵家要地。如果处理不当,被天宗人趁机而入。大陆也有可能不保。”

    “如今知道袁柯和黎青生命无碍,我们也放心了。”

    小果和唐容望着二人,也松了口气。

    “大陆为重,希望你们一直平安。”小果沙哑的声音,加上她此时的样子。

    窦章一叹,望着她那几次起落的脸庞说道“你要明白,将自己照顾好,袁柯看见你的时候,才会开心。”

    小果嘴角微微抿起“我知道。”

    这时,叶秋走了上来,默默抱了抱她,松开望着小果说道“这次来,才发现你们的关系这么亲密。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我们以后会是好朋友。”

    小果眼睛微微眯起笑了一声“当你和古戈一起出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

    叶秋闻声,笑了笑。

    古戈上前,搂着叶秋的肩膀,轻笑道“今后我们去那找你们?”

    小果闻声,而后默默摇了摇头“如果十九爷一切安好,我们去找你们。”

    望着他们,小果有些无奈“并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怕有其他人盯上那里。十九爷已经遭受打击很多了,他和我都不想最后那一点的安稳之所,也被人打扰。”

    窦章和古戈默默望着她,窦章深深呼吸了一口,微笑说道“明白。”

    小果笑了一声。

    “你呢?”小果看向唐容。

    唐容噘了噘嘴说道“我当然要跟你一起走了。我才不要回山上呢。”

    小果知道她的心意,柔柔笑了笑。

    窦章从怀里拿出一串令牌,而后掰下一块递给了小果,说道“这个牌子可以任意穿梭所有传送阵。对你们也有很多的帮助。”

    小果刚要说话,窦章便说道“你放心,这样的牌子,我让我姐再给我一块就可以了。”

    唐容拿过牌子,放在小果手里,说道“拿着。他那么多牌子,早就该奉献出来了。”

    窦章笑了笑,之后在那串牌子上,其中一个微微发亮。

    没多久,窦章所处地面四周出现了金光复杂密集的阵法。

    望着小果和唐容说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现在战争已经不同往常。不管袁柯还是牧弘先生,都不愿意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如果今后墨曲还要找到你们的麻烦,就想办法去阵宗找我姐,她会帮助你们的。”

    小果微微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儿,墨曲回去后肯定会说十九爷已经死了。希望你们不要辩解。就让他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吧。”

    窦章和古戈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明白。”

    几人都明白小果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他们也不想将袁柯推到风口浪尖上。

    几人没在说什么,三人依次的消失在了阵法里。

    小果看着阵法逐渐消失,而后叹了一声。

    抬头望着天空的暖阳,握着长刀紧了紧。

    唐容轻缓说道“我们去哪找?”

    小果摇了摇头,阳光落在她颇为脏脏的脸颊上,嘴唇微微张开“我们不找了,我们回家。”

    【作者题外话】:今天一看评论区,瞬间满血复活。

    其中‘哎小说’这位不知是姐们还是爷们,她的出现,让我感觉到自己坚持还是有些用的。

    作者后台回不了评论,so...只能在这里了,希望你能看的见。感谢有你,有你们。

    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更新问题,三更虽然不是我的极限,但想着不能今天五章,明天累的那啥似的,所以,稳健三章还是ok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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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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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倪在那山顶上的花树林中,安静的站在那里。

    身上合身的袍子,恰巧将她完美的身材体现出来。

    那张美艳的脸颊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她此时望着身前十米远对面上的阵法。

    如同蝌蚪文的阵符上,缓缓走出来三个人。

    窦倪看着他们,微笑一声“还算准时。”

    窦章走出来后,便焦急说道“二姐,前线如何?”

    窦倪面容微微一晃“不算太好,小城那边来了一位天则境,还有两位回悟境。如今阵宗三长老和四长老赶了过去。勉强稳定了局势。”

    窦章听闻后,松了口气。

    俊秀的容颜上沉冷起来“事不宜迟,我这就赶回小城。”

    说罢,青翎扇一挥,扇面上的光芒一闪,便出现了一个阵法。

    刚要迈进一步,却被窦倪拉住了他手臂。

    窦章身体一怔。

    窦倪看着他侧脸说道“这次你去营救袁柯,结果呢?”

    窦章喉咙微微一动,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深深吸了口气。

    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悲凉,默默摇了摇头。

    窦倪随着他摆动的幅度,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那一双修长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他在哪里?”

    窦章此时有些紧张,因为第一次在用这个方式骗窦倪。心中有些不忍,但为了袁柯也好还是为了窦倪断了念想也罢。

    他只能这么做。

    古戈看着他为难,便沉着说道“袁柯本就受了重伤,又中了三箭,而后跌落八千米的崖下。我和窦章还有小果他们,寻找了一天一夜...最后,只留下他那把长刀...”

    窦倪冷眼望了过去,古戈明显感觉到喉咙微微干涩。

    “小果呢?她没有和你们回来?”窦倪沉声问道。

    “小果和唐容离开了。”古戈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

    窦倪闻声,松开了窦章的胳膊。

    窦章看了一眼她,欲口不言,只是深深的一叹,便迈入了阵法内。

    最后消失不见了。

    窦倪微微闭着眼睛,而后袖袍一挥。

    只看着房屋周围地面白光一闪,而后在古戈身前出现了如同窦章刚才那般的阵符,疲惫说道“这个阵法会送你们去附近的传送阵。知道你们在滨采城,那里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地方。一定要守好那里。”

    古戈看了看她,而后微微行了一礼。

    拉着叶秋的手,迈了进去。

    阵法消失。

    窦倪呼出了一口气,都有些颤抖。

    最后默默坐在了地上,显得浑身无力。

    窦倪得此消息后,便闭门不出。只有来此不尽的前线情报,她再也没有见任何人。

    袁柯的消息,在墨曲回到启氓城的时候,便散开而来。

    墨曲在自己的大殿里,背着手走了许久。

    脸上的笑容都不曾减少。

    大殿里还是那么的辉煌大气。

    墨曲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皇椅,那笑容更加的开朗。

    在这个时候,一人穿着拖长袍走了进来。

    神情颇为清冷,双手落在小腹之前。

    脚步不紧不慢,在空旷的大殿里,轻轻回响。

    她是古茹。

    如今在这启氓城里地位无比的崇高。

    墨曲背着双手,转过身来,淡声说道“竟然是你。”

    古茹望着他,并没有以前的尊重,而是平视于他,平静回道“你想的会是谁?”

    墨曲笑了一声“是你也不出意外。这次大婚撅了古家颜面,古家应该来人。但我觉得来的应该是你父亲,古隗。”

    古茹看着他脸上的样子,心中便感觉到了恶心。

    清淡回道“父亲如今在古家,自然不便来此。我来找你不是来埋怨你所作所为,而是跟你做一笔交易。”

    墨曲听闻,眉间一挑。轻步走了过去,伸出手指,挑在古茹的下巴,将自己的嘴唇贴的很近。

    距离古茹的红唇只留有那么一丝的缝隙。

    墨曲望着古茹的平淡冷漠的表情。

    感到有些无趣。

    而后向后退了一步“你如今都是我的,还跟我有什么交易?”

    说着,嘴角掀起了不屑。

    古茹冷眼望着他说道“你以为杀死了袁柯,对大陆就万无一失了?三宗的大山在那里立着。你永远都是三宗的傀儡罢了。”

    墨曲闻声,脸上的不屑逐渐恢复了平静,而后变成了冷漠。

    “我如今是天选之人,他们难道还想动我不成?”墨曲语气有些凌厉。

    古茹不屑笑了笑“你以为天选之人就是让所有人俯首称臣的理由?那是对普通人而言,但对三宗来说,你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大陆平息后,他们干嘛还要用你?”

    墨曲脸色微微一变。

    身影顿时一闪。

    抬起手臂捏在了古茹的脖子上,冷冷的望着她“你在挑拨我和三宗之间的关系。”

    古茹感觉到喉咙的挤压,但这没有让她眉间皱上一丝。

    眼里更是平静。

    出声有些困难,说道“我...我不用...挑拨。这件事...你...你自己想...也会明白。”

    墨曲冷眼望着古茹,只要自己微微用力。

    古茹定当死在这里。

    二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

    墨曲松开了手,古茹得到轻松。

    呼吸变得通畅起来,而后伴随着干咳响在大殿内。

    墨曲冷冷望着她,背着双手“你的交易是什么?”

    古茹弯下腰咳嗽的脸颊上,除了一些涨红外,便是一抹笑容。

    当直起腰的时候,笑容已经不见。

    轻松的吐出了几口气,说道“我帮你想办法,在平复大陆后,保住启氓国,保全墨家。但条件是,你不能动我一丝一毫。”

    墨曲冷漠望着她,神情忽然嘲笑起来“你还在想和古戈的事情?真是白痴。他如今和自己相好的双宿双飞,而你被古家卖到我身边,你甘愿来的。难道你还不清楚?你伤了他,还幻想回到他身边?”

    古茹深沉的呼吸了一口“你答不答应?”

    墨曲不屑笑了一声“答不答应又如何?你如今公认的是我的人,你就应该为我办事。”

    古茹哼笑了一声“别人不知道你墨曲的事情,难道我不知道?宗主说你心窄,格局小,这就是你的病。如果没有一个人为你出谋划策,你以为这启氓国能活多久?”

    墨曲默默听着她的话,没有回应。

    古茹向前走了几步,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的脸颊,说道“我可以帮你稳住三宗,在这大陆上,让启氓国更加稳定下来。你这天选之人的名声,将永远刻在大陆之上所有人心中。”

    墨曲望着她的眼神,微微眯起。

    大殿里恢复了平静,那春风的清凉,在大殿里来回回绕。

    吹在墨曲身后的白发,也带动了古茹盘起的发丝。

    二人的样子像是定格一般。

    而在这时,薛楮忽然走了进来,站在一旁,平静说道“皇子,道宗有情。”

    墨曲眉间微微一皱。

    望着古茹,沉声说道“你能保证三宗今后不会是麻烦?”

    古茹嘴角微微抿起“这次你去道宗,不会有麻烦。”

    “这件事我比你清楚。”墨曲淡淡说罢,便回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古茹望着他的背影,淡淡一笑。

    薛楮看了一眼古茹,而后紧随墨曲身后离开了这里。

    走出大殿,站在大殿外的平台上,望着殿外已经添上一半的黄土。

    淡声说道“让人抓紧时间,恢复原样。”

    “是。”薛楮轻声应道。

    “这次去道宗你就不要跟着了。”墨曲说罢,便抬起一步,迈出台阶下。而后如同落水青叶般轻盈,向着皇宫外走去。

    薛楮看着他消失不见,而后回过身,回到了大殿内。

    古茹背着双手,望着高高在上的皇椅。

    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向往。

    因为她听叶秋说过,自己是一个女皇。

    那自己也不能落下。

    薛楮来到他身边,颇为恭敬。

    “如今启氓国大臣之事还未建立。想必今后墨曲会让你做这件事儿。你可明白?”古茹声音平淡,气度温婉。

    薛楮有些智慧的眼神,微微一转,轻笑一声“明白。”

    古茹笑了笑,并没再说什么。

    墨曲出了皇宫的城门,便看见三位青年笔直站在那里。

    穿着长袍,器宇轩昂外便是带着隐隐的敌意。

    在三人身边有一辆马车。

    并不豪华,但也体面。

    墨曲走了过来,微笑跟三人点了点头。

    看是友好,但却没有得到回应。

    墨曲脸色微微一变,便上了马车。

    一位青年坐在马凳上,两位青年坐在了车厢里。

    这辆马车逐渐向着城门走去。

    车厢里,墨曲坐在中间的位置,坐姿颇有帝王之气。

    眼神看了着旁边的二人,淡笑一声“为数不多的见了几位道宗的弟子。今天看来,难道道宗的弟子都不苟言笑吗?”

    简单的问题,却看着这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回答,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墨曲心中已经知道,这两个人心里在怨自己。

    因为袁柯的死就是自己所为。

    简单的仇恨,看着道宗的人那不开心的表情。

    墨曲感到了尤为舒坦。

    靠着车厢里,格外自在。

    这辆马车出了城门,直奔中芒城而去。

    短短的三十公里并没有走多远。

    进入城门后,便用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道宗不远的地方。

    四人驱车来到幻神阵门前,其中一位青年,沉声说道“墨少爷再次等候,我去叫师父引领我们进去。”

    说罢,便不管他,走进了那白色淡雾中。

    留下墨曲背着双手,带着笑容看着前面的白雾,感到无聊至极。

    而在这道山之上,山中一座小凉亭内。

    坐着两人。

    两人之间摆着小桌,桌子上有一片茶海。

    白恒微笑细细斟酌,而坐在对面的的,是一位白发的老者。

    他是墨廉。

    在昨天便赶来这里,而后就听说袁柯死在墨曲手下。

    当时便感觉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也痛骂了墨曲无数遍。

    墨廉是墨家的家主,是当年启氓国的后裔,也是如今墨家家主。

    地位极其崇高。

    而此时却在白恒面前,坐如针毡。

    那苍老的容颜上,尽是讨好的神色。

    这时,有人来到小亭旁边,轻声说道“宗主,墨少爷到了。”

    白恒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这人退下,白恒微微掀起长长的衣袖。

    只看小亭外,墨曲缓缓出现,甚至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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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留下墨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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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初春,而在这小亭的四周,从地下已经冒出新芽。

    极为翠绿。

    像是如同万物苏醒一般,白恒的身影洋溢着无限的春意盎然。

    墨曲有些惊奇自己慢慢出现的样子。

    而在这时,只听墨廉语气极为沉重说道“见到宗主还不行礼?!”

    墨曲闻声,顿时一愣,而后抱拳弯身行礼,恭敬喊道“墨家墨曲见过道宗宗主。”

    白恒听闻后,便给墨廉倒了一杯茶,缓缓喝了下来。

    墨廉看着他的意思,有些尴尬。

    陪着白恒喝了一杯。

    白恒微笑一声“春季已经来了,天宗藏了一冬的计划,选择这个时候执行。你说,这是因为什么呢?”

    此话说的极为平淡,没有特意指谁而说。

    如同自言自语一般。

    细细话语进入耳朵里,墨廉那苍老的容颜上微微一缓,笑着说道“我想,应该是天宗需要一个契机吧?”

    墨廉的声音很轻,说的像是没有底气。

    白恒抬头看了他一眼。

    而这平淡的一眼,令墨廉感到了一丝压力。

    白恒微微抬起手,长长的衣袖在他手臂下像是绵长的瀑布一样。

    拿起雕琢细致的茶壶,哗哗一声,倒进墨廉的茶杯里。

    墨廉双手恭敬伏在茶杯旁边。

    白恒轻笑一声“分析的有些道理。”

    墨廉谦虚的笑了一声。

    “可是,这个契机是在哪呢?”白恒微笑问道。

    墨廉微微仰起头,看着白恒那嘴角的笑容。

    神情有些紧张“听...听说那天,相庄来到了启氓城。”

    白恒笑了笑“相庄是来找我的。他需要我出面。我也是借了这个契机需要他出面。”

    “这算是各持所需。但真正的契机,是在袁柯的出现。”

    墨廉闻声,神情一怔。

    那双满是鱼眼纹的双眼里,有些慌张。

    而一直弯着腰的墨曲,更是惊讶。

    但他没有直起腰,因为他不敢。

    墨廉看着白恒如春风拂面的微笑时,有些不懂“宗主所说,这袁柯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位置?”

    “虽然他是您的徒弟,也是天宗的少宗主。但因一个人而将事情弄得更大,这...这有些太儿戏了吧?”

    墨廉说的时候,嘴唇有些干燥。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恒温和说道“什么是儿戏?随意?还是幼稚?你们想杀袁柯,我不反对。如果你们能杀,我不会阻止。但是小果是怎么回事?”

    墨廉闻声,心中一沉,暗想他果然问到了这个问题。

    用余光看了一眼那边像是被遗忘的墨曲。

    他的腰还是弯着的。

    “宗主,这件事儿...”墨廉轻轻开始要解释。

    而这时,墨曲却低着头说道“宗主,整个事情是因为我想将袁柯留下来,而小果...是因为我想因为她,袁柯肯定会回来。”

    白恒的笑容依然如此,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墨曲此时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这不是弯腰累的,而是自己紧张,和那如同要跌入深渊的感觉。

    起初的气势和自信,在看见白恒的时候,早就消失无影无踪。

    白恒轻笑一声“小果的事情,你们墨家一定给我一个交代。就像我在大殿上说的那样。这是在威胁。”

    他的话说的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威胁意味。

    但听在墨廉的耳朵里,确实比任何威胁都具有恐惧。

    道宗宗主的威胁,那非同一般。

    “一定,一定。”墨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白恒看着前面黝黑的茶海,轻笑一声“这次你带着人去杀袁柯。杀了吗?”

    墨曲舔了舔有些发白的嘴唇,微微抬头,说道“应该是死了。”

    白恒轻笑了一声,而这笑声,令墨曲心脏紧紧一缩。

    脚下差点没有站稳。

    “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白恒清淡说道。

    墨曲抬头,却看见墨廉在一旁悄悄使了眼色。

    墨曲明白,是让他将这个事情先稳下来。

    但他自己心中不愿,袁柯的死终究会传出来。

    到那个时候,自己更是百口难辩。

    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而后说道“袁柯...身上本就有伤,又中了三箭,还有一支带着剧毒的箭射中了他,最后跌入八千米的悬崖,生还无望。”

    此话说完,墨廉眉间猛然一皱,死死瞪着墨曲。

    白恒眼睛微微眯起,放下了茶杯。

    清脆的声音在茶海里响起,墨曲的腰弯的更深了一些。

    墨廉紧忙站了起来指着墨曲,骂道“你这个孽孙,你可以知道身上的职责?带着一万人去杀人,你可知道这会给大陆的别人带来怎样的影响?虽然袁柯以前是宗主的徒弟,但你如此做,岂不是陷道宗不义?”

    此声说罢,墨曲缓缓松了口气。

    白恒笑容还有些许,淡声说道“我们来说说小果的事情吧?这次去杀袁柯,那小果可回来了?”

    墨曲紧张的神色缓和一丝,而后等着脚下的青石,说道“我是自己回来的,小果身边有唐容,窦章,古戈他们,肯定会跟随他们回来。”

    白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双手简单的背在身后,长长的衣袖落在双臂之下。

    墨廉紧忙站了起来,微微弯着腰。

    白恒来到小亭边缘,背对着墨曲,望着小亭外那还未苏醒的大山,平淡说道“当年启氓国的皇帝,写书给了符宗宗主。目的是想留住一些血脉。”

    “这件事儿我是知晓的。因为当时你们的祖辈也给我写了一封信。”白恒声音清淡无比。

    “但我没同意,因为觉得墨家已经到了时代的终点。而且那个时候流火降世,已经令大陆压力很大。”白恒说罢,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些都是一些场面话,但其实,我对你们墨家本就不看好。”

    “一直都是那么的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是大陆的霸主,就能干涉所有人的生活。”白恒摇了摇头“到了这辈儿,你们出了天选之人,以为是出头之日,墨家不在默默无闻。复出可以,但要低调一些。”

    “比如这次利用小果,还真以为是几百年的那个时候?”白恒眼神微微眯起,回头看了一眼墨廉和墨曲。

    只是一眼。

    二人只感觉膝盖无比沉重。

    最后狠狠跪在了地上。

    “就算几百年前,你们墨家也不敢这般对待道宗!”

    二人跪在地上,面容只有如同虚脱般的颤抖。

    心中的屈辱只能憋在心里。

    那强大的气场压得二人抬不起头来。

    白恒背着双手,清淡说道“小果没有消息之前,墨廉,你就留在这里吧。墨家的交代,就是你们墨家所有人的命。墨曲,你要明白,你的一举一动,都是代表着墨家,也是墨家活下去的希望。走吧。”

    白恒说罢,身体缓慢消失不见。

    白恒不见,墨曲只感觉浑身一松。

    紧忙站了起来,来到墨廉身边拉起。

    墨廉的身体本就苍老,扶起他的身体都让他感到了颤栗。

    “爷爷...”墨曲缓声说道。

    而这时,墨廉猛然抬手手掌,啪的一声脆响,打在了墨曲的脸上。

    墨曲的头颅猛然一偏,但他脸上不敢有别的情绪。

    墨廉深沉的呼吸了一口,沉重说道“你以为袁柯是什么人?能任你宰杀?他是拿小果的事情,来说袁柯的事。你这次真的将墨家推进了深坑。你...你就是墨家的罪人!”

    墨曲紧紧抿着嘴,沉声说道“这次的事情,孙儿没觉得那里错了。他袁柯就是天宗之人,天下人皆知。就算宗主在如何隐藏,也会将袁柯置于不顾。”

    墨廉皱着眉,望着他,微微闭起了眼睛,而后摇了摇头“你走吧。记住刚才宗主说的话,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这墨家。”

    墨曲抿着嘴,而后后退了一步,深深行了礼。

    墨廉没有看他。

    墨曲扭过身,便离开了。

    走下这小亭,走过那青石路。

    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墨廉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孙子,从原先的满意,到现在感觉到的失望。

    让他心里收到了沉重的打击。

    白恒离开这里,便出现了山洞内。

    这里一如既往的漆黑,只有几盏煤油灯镶嵌在山壁之上。

    白恒抖了一下长袖,坐在黑影前的石头上。

    黑影问道“袁柯和小果怎样?”

    白恒的神情颇为平静,说道“听墨曲所言,袁柯必死无疑。”

    此声说罢,黑影便沉默了下来。

    大概沉默了半分钟。

    白恒笑了笑“我知道你又不想和我说话了。可是,我相信袁柯不会死的那么早。”

    “我不管你怎么想,袁柯和小果这两个孩子我都很喜欢。袁柯如今生死不明,那小果呢?小果是不是也会伤心?她可是道宗如今的希望。先后走了牧弘和袁柯。如此下去,这道宗气数已尽。”黑影带着怨气说罢后,顿了一会儿,说道“两个孩子承受的已经够多了,又何必再折磨他们。”

    白恒抿着嘴,那张古朴的脸颊上,微微一叹。

    “那是我特意去让他们承受。而是这气运使然。放心吧,袁柯气数未尽,所以还活着。你也不用担心。”

    “墨家呢?你打算怎么处理?”黑影那不知男女的声音疑问道。

    “我已经留墨廉在道山上,短时间不会让其下山。我已经威胁了墨曲,墨家应该会安稳一些。”白恒清淡说道。

    “你觉得他们会这么甘愿屈服?”黑影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信。

    墙壁上的煤油灯,将白恒的脸颊晃得有些深沉“容不得他们不服。过些年,墨曲的作用结束后,没有必要留下墨家。”

    黑影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这洞内恢复了安静,白恒抬起手,伸进那黑影里。

    只听黑影冷淡说道“你知道,这样做,你永远都见不到我。”

    白恒揉了揉眉间,而后无奈一笑“我们已经好几百年没有相见了。就算当初是我的错,难道如今你还不原谅我?”

    “而且,除此之外。我还是你师父,尊师重道是礼貌。”

    黑影闻声沉默了一会儿“等我彻底原谅你再说。”

    白恒听到这话,额头有些发紧,最后那手还是收了回来。

    在这洞内,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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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消息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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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中芒城内再一次的热闹了起来。

    其声动不比当初三宗大会来的弱。

    每个城门口都张贴着一张告示。

    并且非常的大而醒目。

    上面清晰写着一句话。

    ‘大陆叛徒袁柯,昨日被天选之人墨家墨曲斩落八千米山崖,已死’

    简短的一句话,令所有人吃惊不以,并且兴高采烈。同时,这一天中芒城的物价都降低了一些。

    他们为袁柯的死感到庆幸。

    为墨曲这个天选之人感到崇敬。

    袁柯的死掀起了无数的波澜。

    在所有人的嘴里一直在流传。

    消息从中芒城发出,而后流传在大陆各处。

    道宗方向,大长老听闻这关系消息后,便在自己的山中阁楼,坐着那摇椅,望着远处的山景。

    轻叹了一声。

    而这时,面容周正,一脸的不怒而威的三长老,从山下一跃来到了这平台。

    随后便大步走了进去。

    进来后,便沉声说道“大哥,你听说了吗?”

    大长老气度平稳,看着他挡在他面前的人,微微点了点头。

    “按照道理来讲,袁柯怎么会死的那么早?”三长老坐在一旁,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摇了摇头。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淡声说道“最近可见到了宗主了?”

    三长老喝了一口,感觉那茶香在嘴里缓缓流淌。

    缓声说道“来的时候见过一面,像是又去那个小山谷了。”

    “看得出宗主脸上有什么表情了?”大长老缓声问道。

    三长老闻声,便认真的想了想“这个还真没看出来,嘴角的笑容还是如往常一样,像是树林里白昙花一样。那么骚气。”

    大长老听见他的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袁柯是宗主的徒弟,如今徒弟出了事,还能笑得出来。那也就证明袁柯不见得真的死了。”

    三长老狐疑的望着他。

    “这件事就不要传出去了。宗主既然没有解释,我们又何必多这个嘴。”大长老淡声说道。

    “是。”三长老微微点了点头,态度颇为恭敬。

    “你来我这,不会是为了讨论袁柯的吧?我记得你可是对他很不看好的。”大长老的摇椅吱嘎吱嘎的响着。

    手中转着茶杯,淡笑一声“说是不看好,其实也只是心中有些讨厌他的态度。不过,最近这些年,他的成长,我不得不服。毕竟是道宗的人,他能出名声,我还是感到欣慰的。”

    “就算他是叛徒?”大长老意味深长的望着他。

    “管他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只要从道宗出去的人,不被欺负,不管背上什么名声,他都应该直起腰来。叛徒还是压不倒他的。”三长老将手中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大长老笑了笑,他知道旁边的这人,标志性的刀子嘴豆腐心。

    而如今能让他说出这话,证明袁柯做的真的很好。

    就算是叛徒,做的也没有违背原则。

    “说说吧,找我来是干什么的?”大长老淡声说道。

    三长老闻声,脸色便气愤一哼“还不是最近新收的弟子。一少部分目中无人,不听管教。得知自己能修行,下巴都要举到天上了。”

    大长老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从来都是严管身教的人,怎么会被这样的事情为难起来?”

    三长老靠在椅子上,轻叹了一声“如果只是目中无人这样的事情,我还是有办法的。但现如今,这后加入道宗的人和道宗以前的人融合不进去。”

    大长老听见这话,眉间微微皱起“叫那几个人来商量商量这件事吧。”

    “是。”三长老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阵宗这面,叶竺和窦秋坐在阵宗的大殿里。

    二人眉间都有些愁容。

    窦秋轻叹一声“我找了她几次,但依然闭门不见。说是在计划前线的事情。”

    叶竺背着双手,站了起来“你爷爷找到了吗?”

    窦秋闻声,眉间顿时皱起“那个老头子不知道去哪了,不用把希望落在他身上了。”

    看着他的样子,叶竺无奈的笑了笑“袁柯的死有些意外,窦倪的性子我也比较了解,如今的情况,只能让她去承受这件事儿。希望她能走出来吧。”

    窦秋心中极为担心自己这个妹妹。

    本就是同根生的人,怎么会不了解窦倪。

    她看是和窦章性子有些出入,但根本的事情,还是很相似。

    比如这种转牛角尖的态度,是谁也拉不回来的。

    窦章能为韩穆杨深陷柳巷,那窦倪也许会为袁柯,终身不嫁。

    她的眉间微微皱起,淡雅的气质颇为凝重。

    沉声说道“韩苏可找到了?”

    叶竺听见这个名字,脸色沉了下来“还没有,但这件事,符宗愿意承担。如果韩苏出现,一定会抓到窦家面前,任凭处置。”

    二人在那晚事发之后,便已经知晓了窦倪所经历的事情。

    除了后怕外,还有无上的怒火。

    但韩苏就是像消失了一样,到处都找不到,他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

    “韩家已经将他驱除族谱,这种断尾求生的样子,现如今也是最好的方式。我想,因为这件事儿,韩家会支持拍卖场拿出晶石。”叶竺清淡说道。

    窦秋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声说道“窦家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我就不多待了。”

    说着,行了一礼,而后离开了。

    叶竺背着双手,默默望着大厅外的风景,心中还是有很多的疑惑。

    两宗都在将袁柯的死,简单的盖了过去。

    相反,符宗此时,却不得不把袁柯的死,视为如今最大的事情。

    因为他们要给道宗一个说法。

    魏云在书房里,背着双手,看着窗外的樱花树林,沉寂非常。

    身上那件长袍,如同云雾般律动起来。

    消息落在了廷洲。

    这个消息被直接送到了桐栖。

    在那四面通透的二楼。

    四人面容阴沉,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来回的转着。

    二十一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甚是阴沉,冷喝说道“我不信!十九哥怎么可能死在他手里!”

    山汝穿着皇袍,看样子是从大殿上赶了过来,那张清冷的容颜上,颇为冰冷“我让人去查!”

    十五在这阁楼转了几圈,最后站在那办公桌的后面,望着外面白雪融化的地面。

    感受那清风在耳边环绕,脸色刚硬无比,沉声说道“我们不能查!”

    二十一眉间紧皱,说道“我不怕那墨曲能找上来!”

    十五单手背在身后,紧紧抿着嘴,片刻后,他猛然回过身。挥起手掌打在了桌子上。

    嘭的一声,声音极为干脆,震得整个房间颤了一颤。

    “我们都不怕,但是廷洲怕!十九的事情,我也不相信!我等着他回来!”十五声音传出,脑后那花白的头发,在风中来回吹动。

    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张狂,有些收敛不住在爆发的边缘。

    二十一喘了呼吸,瞪着十五。

    许久后,便冷哼了一声,下了阁楼。

    一时间阁楼上恢复了安静。

    山汝来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清淡说道“二十一并非生你的气。”

    十五轻叹了一声“我知道。”

    这时,凤花儿低着头看着桌子上那张消息,她一直没有说话。

    那张白嫩美丽无比的脸庞,很是平静。

    最后轻轻一叹“我去找母亲,看看她有没有办法查到袁柯吧。”

    十五叹声说道“如今也只能是这个办法了...”

    而在今天,有人骑着马来到了廷洲前。

    小果骑着大黑马,仰着头,望着城墙上的那两个大字。

    有些惊愕,有些惊讶。

    “廷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小果的脸颊还有些苍白,这几天她没有休息好,每时每刻都在思念袁柯。

    那把长刀被她包裹起来,每天都放在身边。

    一旁骑着另一匹马的唐容,一直很担心小果的样子。

    她害怕小果哪天真的会撑不住。

    “这不是你认为的廷洲吗?”唐容轻声问道。

    小果摇了摇头“我听十九爷说过,廷洲扩大了很多。但看见后,还是有些震惊。”

    唐容轻笑一声“我们进去吧。听你说,这里还有一些人值得你去见。”

    小果闻声,微笑一声,摸了摸身下的马匹。

    落寞柔声般说道“是啊,很多年不见了。”

    说罢,二人骑着马,走进了城门。

    守卫城门的人,身上穿着盔甲非常的体面。

    而且城门下的商人络绎不绝。

    小果和唐容在简单的排查后,便被放行了。

    进来后,映在眼前的是一片正要种植的麦田。

    随着人群,走向里面。

    路过麦田,看着那一座座紧挨的小屋。

    小果的内心不由的多跳了几下。

    随着一路的人,看了一路。

    最后在天色渐晚的时候,小果和唐容又看见了另一座城墙。

    城墙之上此时已经点燃了火把。

    照亮了每个垛口。

    就算这傍晚的时候,在这城墙下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离得很远,变更听见里面的热闹。

    听到哪里的闹声,小果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唐容时刻望着她的脸庞,也笑了一声。

    “我们在走的快一些吧。刚才打听到,前面还有十几座城墙,好几千里的路。”唐容微笑说道。

    小果摸着大黑马,微笑点了点头。

    每座城墙相隔不过几百里,以大黑马的速度,几乎用不了多久。

    唐容已经舍弃了自己的马,和小果共乘。

    在夜尽天明之时,二人一马已经来到了最后的一栋城墙前。

    但却被阻拦了下来。

    唐容在一旁交涉,虽然看起来是在威胁他们。

    而小果下了马,望着这城墙,看着城门上的坑坑洼洼。

    而那廷洲国改为廷洲城。

    神情颇为伤感“一别几年,还是回来了。这里还是那个样子...”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袁柯这二十几人长大的地方。

    亲如一家人的感觉,如今城在,人不全了。

    小果的眼睛里泪眼汪汪,倒影着城墙上的火把。

    沉默了下来,而大黑马在一旁。

    将马头落在了小果的肩上,像是给予安慰。

    这时,一人蒙着面,骑着快马从城门飞奔而来。

    城门守卫望着她的样子,只看她手里拿着令牌。

    这些人便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不敢说一句话。

    唐容眉间一皱,不愉说道“她凭什么说出就出去?”

    士兵颇为无奈望着她说道“这位姑娘,我已经说过了。出入这城,是需要令牌或者陛下的指令。”

    骑在马上的人,看了她一眼,便目不斜视的骑着马飞奔而起。

    也在这时,小果也看了过去。

    和马上的那人微微对视,她顿时拉紧的缰绳。

    瞪着溜圆的大眼睛,不由喊道“这么巧...”

    【作者题外话】:来几个收藏啊....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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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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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将城墙上的火光变得不再那么独一。

    落在小果那苍白的容颜上,落在身上那件普通的麻衣上。

    将她的容颜刻画深深的疲惫。

    骑在马上的人,紧忙下了马,快步走了过去。

    仔细的端详她,肯定说道“你是小果。”

    小果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那有些熟悉的眼睛,有些不敢认。

    她撕下脸上的纱巾,小果那眼神明显的亮了起来“花儿姐姐。”

    凤花儿看着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多年不见了,一年前在大会上看见了你,但没有时间去认。”

    小果看见她,心里很激动。

    但有些哀伤。

    凤花儿拉着她的手,含笑说道“袁柯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廷洲。十五和二十一听见后都很震怒,但他们都不相信袁柯会死。既然你回来了,我也不必去找母亲查了。”

    “你应该很清楚吧,袁柯的事情?”

    小果闻声,轻轻点了点头“我很清楚,也...也清楚黎青的事...”

    凤花儿听见这个名字,当即兴奋说道“他也去中芒城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够胆识。”

    小果看着她洋溢的小脸,心中有些不确定要把黎青也失踪的事情告诉她。

    拉着她的手大步走了进去“我想十五和二十一一定很高兴看见你。”

    二人走了进去,唐容看见二人那般熟络的样子,鼻头轻哼了一声。

    而后傲气的看着士兵一眼“我们这回可以进去了吧?哼”

    说罢,高傲的抬头走了进去。

    而大黑马也学唐容一般,头颅举得老高。

    士兵一旁只是苦笑不已。

    凤花儿在小果身边,一路的说话,一路的介绍。

    但说说,发现自己真是多嘴。

    这里的一切,小果自然比自己熟悉很多。

    所以,也停了下来。

    默默在她身边跟着。

    廷洲城内,夜尽天明之时,便是万家开门之时。

    看着络绎不绝的商人从自家的店铺出来,打开门,摆上商品。

    小果看的有些陌生。

    但这一路看来,也让她有些释怀。

    “廷洲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小果轻笑说道。

    凤花儿背着小手,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但如今的样子,却是其他地方都比不了的繁华。而且这里并不那么乱,治安很好。可以和传送城相比了。”

    小果点了点头,目光里的平和,带着稳定和深邃。

    如今已经不是离开之时那么的清澈。

    凤花儿的目光一直停留她身上。

    小果那颇为苍白的脸色,有些笑容“再看什么?”

    “你和我刚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成熟了,也更美了。”凤花儿心中也有些惊讶如今的小果。

    要不然也不会下马又一次确认。

    小果淡笑一声“美什么,我现在的脸这般苍白,多难看。”小果抿笑一声。

    说着,也看了凤花儿一眼“说起来,你如今的样子和咱们刚见面的时候也不一样。那时候那你失忆,更多的是令人怜惜的感觉。现如今,开朗的有些不敢认了。”

    凤花儿闻声,笑了笑,搂着小果的手臂说道“这件事儿,我得好好感谢你。是你当初说了一句,我才会被你们救的。要不然如今早就死了。”

    二人说着往事,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东面。

    阳光已经升起,树上而来的清风,令小果感到过往。

    面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小时候只是在昨天。

    踩在熟悉的土地上,望着大树,走在这如乡间小路的道上,看见了校场的大门。

    还有那远处的阁楼。

    小果的眼神有些湿润。

    她停下了脚步,望着阁楼上,已经出现的人。

    虽然有些变化,但还是能看清那人是谁。

    凤花儿轻笑一声“昨天知道袁柯的事情,十五很伤心,但他说袁柯肯定会回来的。”

    小果微微的点了点头。

    便走了过去。

    此时十五坐在桌后,揉着眉间。

    然后开始翻起上面的资料和上报而来的事情。

    看的眉头紧锁,看的有些乏味。

    这时,那嘎吱嘎吱响的楼梯,声音是那么的烦人。

    十五淡声说道“一定要把这楼梯换了。山汝,这份报告上写的今年农田征收,我觉得应该少收一些。城我们还是要扩建。农民手里有粮,这样不会让很多人被动而害怕战争,你说呢?”

    十五的头没有抬起,没有听见那本来应该回应他的声音。

    又翻了几页,而后抬起头来。

    这一刻,十五望着身前那个人,神情顿时僵硬,许久后呼吸变得急促。

    手里捏着的那页纸,变得有些颤抖。

    小果眼含热泪,而后弯腰行礼“十五爷。”

    十五紧忙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抱了抱小果颤抖说道“你也回来了。”

    小果笑了笑“十五爷近来可好?”

    十五缓缓松了口气,而后松开了那单手,笑了一声“还不错。让我看看,我家妹妹如今长什么样了?”

    小果闻声,笑了一声。

    而后注意到那只空袖,小果脸色一沉“十九爷和我说过您的手臂。”

    十五笑了笑“这件事儿不算重要,能看见十九和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些年,我担心最多的并非是袁柯,而是你这个弱弱的姑娘。”

    “当年知道你追随十九,我们没有阻拦。以为有你在,能约束十九,不要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十五说到这里的时候,轻叹了一声。

    “十九回来的时候,说你如今也修行了。看来十九今后被你管定了。”

    小果闻声,微笑一声“我那能管得住十九爷啊。”

    十五拉着她的手臂,坐到了一旁,沉声说道“知道你在外面过得不易,但还是和我说说十九现如今...”

    小果将那把长刀放在了旁边,苍白的容颜上有些落寞,说道“十九爷目前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却不知去向。”

    十五面容一怔“不知去向是什么意思?”

    小果轻叹了一声,而后简单的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十五听着难以言表,就算是他都觉得,袁柯在那个情况下,怎么可能活着。

    小果摸着旁边那把长刀说道“这刀如果一直不锋利,证明十九爷一直没有事。而这刀留下,也证明他并没有回天宗。”

    十五单手背在身后,脸色深沉“所以,你觉得十九一定能回来?”

    小果轻轻点了点头。

    十五缓缓松了口气,清淡说道“黎青的事情,你还没有和凤花儿说?”

    “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黎青和十九爷在一起,那黎青也会回这里的。”小果微微仰着头,望着十五。

    十五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小果,微笑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吧?既然知道他没事,那就不能有事。去休息吧。”

    小果默默点了点头“我不想回旁边的宿舍,十五爷给我找个房间吧。”

    十五闻声,微微点了点头“去找凤花儿吧。”

    “对了,我带来一个朋友。稍后在给你们介绍吧。她...也有很强大的实力。”小果轻笑说道。

    大陆疯传,袁柯已死。

    而只有几个人知道,袁柯并没有死。

    至于当初袁柯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这件事儿,就要从在启氓城的那次抢婚说起了。

    那天,城中爆炸声一直再响。

    震惊了无数的人,并且在城外,一些马匪都停了下来,望着城内。

    这一共不过十几人的马匪,骑着马站在最前面的两人,神情冷漠。

    一人沉声说道“姐夫,今天的事情,我们来能做什么?袁柯独自一人来,就算把我们的命都搭上,对墨曲而言也无济于事。”

    骑着大马站在他身前的那人,目光微微眯起,冷淡说道“那也要救,我们的命当初就是他们出手,才会存活。”

    “如今他有危难,我们不能干看着。”

    二人的交谈,话音落此,便不再多说。

    这两个人其实很熟悉。

    原本是中芒城内的侍卫。

    属于小队长,二人的故事,便是从多年前那场悲哀的事情开始。

    最后,在冬天的那天,在袁柯一行人的帮助下,于单和时牧离开了中芒城,而后在城外成了马匪。

    于单是时牧的姐夫,二人也从多年前的结扣解开。

    他们一直都记得袁柯一行人。

    这次,他们便知道,墨曲要对袁柯不利,而来看看,能不能帮忙做些什么。

    二人在这里等了很久,听着城内的爆炸声逐渐奚落。

    时牧脸庞沉着说道“姐夫...我们要不要进城看看?”

    于单现如今已经要四十了,他的沉稳和经验都告诉他,不能进去。

    “在等等。”三个字说完。

    一等便在这城外等了一晚上。

    待到第二天的时候,城外忽然集结军队。

    这人二人和身后的几名马匪感到格外的惊愕。

    纷纷躲了起来。

    而后看着他们出发。

    于单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沉着想了一下说道“找一个人通知兄弟们在家看着,剩下的人随我跟上去看看。”

    时牧点了点头,便分配出了一个人。

    望着大军远走,这些人便紧随其后。

    走了很久,看着他们进了城,这不过十多个人也跟了进去。

    看着他们穿越传送阵,在花了一些散碎的晶石,也紧跟着传送过去。

    这一路,于单和时牧将身上的东西,都花了干净。

    一路跟到了紫城。

    望着他们一路狂奔而去。

    十几个人如同跟在身后的虫子一样,远远吊在身后。

    望着他们像是爬上高树上的蚂蚁一样,爬上了山。

    于单和时牧沉默看了一会儿。

    于单沉声说道“我们在这里跟不上去了。但墨曲不会平白无故的派兵。”

    时牧眉头微微皱起,而后沉声说道“我们绕到山后,看看那边有没有办法上去。”

    “也只能如此了。”于单轻叹一声。

    一共十几个人马不停蹄的飞奔而去。

    刚来到这座山的后面时,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往上趴着几百米后,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顶,望了许久,于单抬起了手看着那绝崖,叹了一声“上不去了,前面是崖壁。凭借我们,肯定爬不上去。”

    时牧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看二人眼前,落下两个人影...

    噗通两声,二人看着那边,于单面容一愣“什么情况...”

    【作者题外话】:七月了,流火季节,各位都要防寒抗暖啊,感觉天气热的人,再多穿点,要相信物极必反的物理现象。

    在这冰水放在外面两个小时,都是温温的天气了,一定要多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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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二人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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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袁柯身中三箭。

    惯力使然便被射飞到了山崖外。

    袁柯望着小果那惊慌的神情,那一秒的时间,非常的漫长,又极为短暂。

    而后便感觉浑身一紧,从崖上落了下来。

    跌进了层层白雾中。

    而黎青看着他飞出的模样,不假思索的跳了出去。

    二人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身边的劲风吹得二人衣服瑟瑟发抖。

    而袁柯此时眼睛紧闭,像是晕了过去。

    身上那三枚箭下鲜血在空中腾飞。

    看着无比的凄惨。

    而这时,黎青面容刚毅,四肢紧紧并在一起,这样下降的速度能快一些。

    在短短的几秒后,黎青抱住了袁柯。

    但也这短短的时间内,二人的身体跌下了将近千米。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就像袁柯所说,他们对跳崖来说,已经无比的熟悉。

    靠着在天宗天天跳崖的经验。

    黎青从手里拿出那根铁棒。

    使劲甩出,透过白雾缠绕上一块巨石。

    二人的身体在这巨大的下坠之力得到了一个猛劲的缓冲。

    但却也就坚持了不到半秒的时候,铁棒上的钢线蹦的一声,顿时崩成两节。

    随后二人又一次下坠。

    黎青的脸庞在这风中被吹着抖动起来。

    微微眯着眼睛,穿过白雾,突然看见身下近在咫尺的一块凸出的尖锐悬崖。

    像是戟旁边的刀锋一般。

    黎青在最快的反应之下,夺下袁柯手中的长刀。

    单手反握。

    就在一瞬二人就像是西瓜从三层楼的高度落在地面,变成血色的残渣时。

    黎青单手使劲用长刀的刀刃顶在崖壁上,咔嚓!

    黎青在第一时间便吐了一口鲜血。

    那条手臂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顿时弹开。

    但好在他们下坠的方向偏移了许多。

    而那把长刀从黎青那软如无骨的手臂下脱落。

    黎青此时只感觉整条手臂像是被撕开的疼痛。

    下坠的力道还是那么的快。

    而崖壁伸出的碎石也越来越多。

    最让黎青感到无力的是,这些石头完全不是落脚的地方。

    每每都是微微碰上,石头便是粉碎。

    而且自己还要活生生体验每次的疼痛。

    这不是天宗的山,黎青的经验在于,每次都能落在那点上,每次都可以计算好位置在那。

    而这儿的山,比天宗的山还有高上将近两倍。

    其下坠力道,和把控,更加还抱着一个人。

    难度太大,生死太容易。

    多次黎青用自身的境界想稳定不被这些突然冒出的崖壁伤害。

    他已经收了很重的伤。

    而在距离地面只有百米的时候,只有那一秒钟的时候。

    黎青和袁柯嘭的一声,撞到了山崖上伸出的平台上。

    而后撞开,在于单和时牧的眼前,掉在了地面上。

    于单和时牧紧忙下马跑了过去。

    走进看去,二人神情一愣。

    于单紧声说道“赶紧带他们走。”

    说着便抱起那中了三箭的袁柯。

    此时在他的身上,箭杆已经不见,只有在身体里的箭头而已。

    浑身上下都是鲜血。

    而时牧更是背起黎青。

    只看起来的时候,从黎青的身上开始低落鲜血。

    将二人背上了马,用自己的衣服将其绑上。

    于单看着带来的几名马匪,沉声说道“处理血迹,要快。”

    “是!”几人沉稳应道。

    便下来马,用了不到十几秒的时间,用地上的土和树叶隐藏好了血迹。

    一行人直奔山下。

    背对着这座高山,遥远的飞奔而去。

    也在他们走出不过一里的时候,小果和唐容骑着大黑马赶到了。

    时牧和于单在向西跑了百里,便看见了一座城。

    这座城并不大,但也有几名士兵看守城门。

    于单扔给了他们一小袋子的金币,便骑着马一路奔走。

    在短暂的问路后,看见了一个医馆。

    于单紧忙下了马,抱着袁柯大步走了进去。

    医馆并不大,里面有浓浓的中药味儿。

    进来后,里面仅有的一个看病医生还有一个煎药的男孩,以及一位孕妇。

    望着于单怀里抱着的人,孕妇紧忙收起放在医生手里的手腕,慌不择路的走了出去。

    医生看着在四十左右的岁数,望着他,医生感到了一丝害怕。

    “那个...我...我....”医生说话支支吾吾,因为他实在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浑身都是血的,谁知道是怎么来的。

    于单眉头一皱,沉声说道“我弟弟遇见马匪从山上坠落,你赶紧看看!”

    说着,于单看了周围一眼,便看见了那柜台。

    大步上前,将袁柯放在了上面,顺手将柜台上的东西都打翻在地。

    医生看着他的样子,暗想今天真是倒霉。

    但毕竟人已经送来了,不能不管。

    便紧步走上前来,嘴里喊道“小生,准备热水毛巾。”

    那位少年应道,便跑向了后院。

    也在这时,时牧抱着黎青也走了进来。

    医生望着于单。

    于单眨了眨眼“两个人都遇见马匪,那个是我...弟弟。”

    医生对于这个答案,感到一丝无语。

    小声说道“你妈真能生。”

    这间小药铺内,变得很是安静。

    因为只有医生在处理。

    而在门外,那些要看病的人,都被门外的几名凶神恶煞的人,挡住了脚步。

    忙了能有半个时辰,医生将满是鲜血的手,放在铜盆里,洗了洗。

    眉间紧紧皱着。

    旁边的小伙计递上毛巾。

    医生接过,望着躺在药铺中间的二人。

    叹了一声。

    于单焦急说道“他们二人怎么样?”

    医生闻声便沉默了下来。

    时牧望着他,便有些不耐烦说道“究竟怎么样,你说句话啊!”

    “时牧!”于单瞪了他一眼。

    时牧深沉的哼了一声。

    医生正色说道“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不好说。”

    指了指黎青说道“这位年轻人身体几乎全处骨折,右手手臂骨更是碎的不像样子。但好在性命无忧。”

    说到这里的时候,于单和时牧面容微微一缓。

    医生看向袁柯,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这个人,我看不明白。他身上中了三箭,腹部更是有贯通伤,虽然内部已经在愈合,但看着皮肉,并不是那么好治愈的,而且这不是今天所为。再说刚才从他身上取出来的三枚箭头,并没有毒,但伤口边缘无数箭头的颗粒,证明伤口非常难愈合。”

    此声说罢,于单和时牧脸色微微一变。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医生沉重说道,说这掀起袁柯手臂上满是鲜血的衣服,看着那外翻的伤口,说道“这才是让我最看不明白的东西。”

    于单和时牧走了来,不解的望着医生“这...那里奇怪?”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便在铜盆旁边,拿过用到的剪刀。

    在袁柯手臂上伤口位置,剪下一个小布条,扔进了盆里。

    碎布在满是血水的盆里,慢慢沉底。

    而在下一秒,这喷血水逐渐变得漆黑。

    于单和时牧惊愕一声“有毒?”

    医生慎重的点了点头“而且是剧毒,这毒我解不了,所以,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于单低着头,望着袁柯那苍白的脸,虽然已经洗了干净,但那毫无血色的样子,就像命在旦夕一样。

    沉声说道“医生,我们要在这里住下。”

    医生点了点头,而后猛然一怔,望着二人惊愕说道“你说什么?住?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这出手救了他们,已经不知道得罪了谁。明天我就搬家了,你....你还是走吧。”

    于单轻叹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三枚金币放在医生手里,沉声说道“我们就有这些了,就让我们住下吧。”

    医生脸色很是为难,蹙着眉语重心长说道“真不是我不让你们住...这...这小院里只能住下两个人。只能住下我和这小徒弟了。”

    旁边那少年,双眼青涩,脆生说道“师父,不是每天晚上都有妇女来找你嘛,第二天才离开的。”

    医生闻声,紧忙捂住了他的嘴。

    面露尴尬,望着于单那鄙夷的眼神,说道“呵呵...住..住下。我这就给你收拾东西。”

    说着,便拉着小伙计的肩膀拉到了后院。

    于单看着袁柯沉声说道“如今只能留在这间药铺,取药方便。如今袁柯的脸肯定已经铺的到处都是,实在不易走动。而且他的伤...哎...”

    时牧拍了拍他肩膀“我们都尽力了。就没什么可惜的。”

    于单轻轻点了点头。

    药铺的后面是一个小院,院子中真如医生所言,只有两个小土房。

    如今,袁柯和黎青便住在了一间,于单和时牧在一旁照看。

    至于跟来的马匪,有些人已经找地方住下,有些人启程回了中芒城那边。告诉他们这里一切还好。

    黎青昏迷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晚上的时候。

    黎青眼睛紧了紧,而后睁开。

    随后便是重咳,声音很是干裂。

    喝了几声后,便吐出了一口血痰。

    时牧一旁休息,听见声音般惊醒过来。

    黎青望了望这漆黑的地方,痛苦说道“这是哪里?天宗吗?”

    “你醒了?”时牧紧声说道。

    黎青抿了抿嘴唇,眯着眼望着旁边的人,虚弱无比说道“你是谁?”

    时牧轻笑一声“我是时牧,也许你已经把我忘了。”

    黎青眨了眨眼,便沉痛的呼出了一口气“名字记不住了,但你样子能记住。对了...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

    时牧轻声说道“就在你旁边,只是你的颈椎摔断了,不好翻身。”

    黎青要抬起手,发现四肢像是不在了一样,而这简单的意动,令他感觉到了无比的疼痛“他怎么样?”

    时牧闻声便沉默了一会儿,那欲口难言的样子,黎青看着猛然咳嗽了起来“他....他死了?”

    时牧紧忙说道“那倒没有,但如今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黎青眉间微微皱起,听见他的话,便松了口气“这里是哪?你们可知道跟在我们身边,是要被唾弃的。”

    时牧笑了一声“这里是靠西面的一座小城。放心,这里很安全。我们知道袁柯是大陆的叛徒,但我知道,你们是救了我们的人。这是恩情,我们要报。”

    黎青闻声,便闭起眼睛,嘴角抿笑了一声,默然说道“如果说是好心有好报这就有些讽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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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又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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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渐渐明亮,阳光透着窗缝照射了进来。

    落在里面的土炕上。

    炕上趴着两个人。

    黎青和袁柯。

    袁柯的脸庞还是那么的苍白,那头白发已经凌乱不堪。

    以往刺眼的阳光落进来,他肯定醒。

    但今天没有。

    不动的身体如同死人一样。

    阳光上升,微微偏移,落在了黎青脸上。

    黎青颤巍巍的张开那双颇为混浊的眼睛,眼睛中有些血丝。

    他望着屋顶上的三角房梁,看着上面久也不清理的沉灰。

    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小果如果发现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说不定,她有可能改嫁了呢。”

    此声说罢,黎青便闭上了嘴。

    等了许久,也不见旁边那人回嘴。

    这有些新鲜和悲伤。

    记得在天宗的时候,二人便习惯的这么躺下。

    身上无比的酸痛,无比的疼,但也挡不住互相嘲讽的嘴。

    但现在忽然发现这里很安静...

    黎青那谦和的脸沉寂了下来。

    这时,于单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看着黎青已经醒了,便轻笑说道“那个庸医说,你体内五脏移位,身上骨头尽碎,吃不了生硬的东西,每天也只能和喝点粥罢了,还不能喝太多。”

    说着,便坐在了土炕檐上。

    黎青轻笑说道“还是要感谢你们出手相救。如果没有你们,也许我们可能被什么动物撕碎了。”

    于单盛了半汤匙的粥,放在黎青嘴里,淡声说道“如果当初不是你们所救,我和时牧早就死了。那次在中芒城外,如果不是你救我们,我们也许早就死了。”

    黎青感觉那粥进入喉咙,便是说不尽的疼痛。

    让他的眉间皱了起来。

    于单将那碗粥放了下来。

    黎青看着他,语气颇为虚弱说道“每天一点粥,真的就一点?”

    于单笑了笑“已经够多了。”

    “你们救了我,不会专门虐待我吧?”黎青说的话有气无力的。

    于单笑了笑“医生说了,你现在不易多说话。”

    黎青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而后轻声说道“将我的手放在袁柯手腕上。”

    于单那微笑的样子,微微僵硬。

    “额...”于单试问看了过去。

    黎青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以为我会和他有一腿?”黎青眼睛微微眯起“我就算在变态也不会找一个少白头的人吧。”

    “放在他脉搏上,我能感受他如今的伤势。”黎青好像是说话说累了。

    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于单闻声,顿时恍然。

    紧忙将他的手,搭在了袁柯的脉搏上。

    傻笑了几声“那我就先出去了。”

    黎青没做回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黎青如今不能动,但好在他是清醒的,也就是说他的境界还在。

    所以号脉这样的事情,此时勉强还是能做的。

    当放在袁柯的胳膊上的时候,黎青闭着的的眼睛,微微一紧。

    许久后,黎青睁开了眼睛,但却有些失神。

    “只有心脏在薄弱的跳,其他的经脉都感觉不到了...”黎青声音呢喃,最后深深叹了一声“真不知道你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黎青有些担心,有些害怕。

    但如今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着。

    这一晃,时间便匆匆流走。

    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走过。

    此时的黎青浑身都能动一动。

    但距离康复还有些时间。

    而让他最开心的是,颈椎如今已经可以转动。

    他看着袁柯的脸日渐的消瘦,胸膛的起伏也时有时无。

    而每天,黎青不变的就是和他说话。

    天天嘲讽。

    有些话,让原本屋里的于单时牧都感觉到了尴尬,不好在这屋子里待下去...

    今天黎青睁开眼睛,还没等说话,便感觉到皮肤上有些清凉。

    不由喊道“前天封好的窗缝儿又漏雨了。”

    话音落地,只听窗外有人拿着木板,拿着铁锤开始敲着。

    黎青眉间微微皱起“你能不能小点力气。”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说道“你如果在这么说,我们就走了,让你自己在这待着。”

    黎青闻声,撇了撇嘴“不就是说两句嘛。现在了不得了,说说都不行了。”

    这时,于单担着身上的雨水走了进来,望着黎青叹了一声“知道你现在很无聊,趴的浑身上下都痒,也在埋怨前几天一只耗子趴你脸上。但我们也帮你挠了,那只耗子也照着你吩咐,当着你面给凌迟了。”

    “那就在忍忍,那个医生说,以你现在的样子,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活动上半身了。”于单轻叹一声。

    黎青瞪了他一眼“什么需要一个月,我可趴不了那么久。”

    于单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想怎么样?一般这种伤是个人就死了,你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

    黎青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让你找的药齐了吗?”

    于单轻叹了一声,坐在他身边,说道“就差了一个地莽草,一块清冰石了。”

    黎青闻声后,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而于单却疑问道“你让我找的几味药,附近很难寻。我让人去了附近的大城问了问,也没有,就连拍卖场查了清单,也只有在一两个。还非常的贵。”

    黎青闻声,轻声说道“你不是坐了很久的马匪嘛,钱应该够了。”

    “那可是给我兄弟们安家的,怎么可能拿出来花。”于单眉间皱了皱。

    黎青眨了眨眼,看了他一会儿。

    于单警惕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后背有些痒,帮我挠一挠...”

    “...”

    外面的风雨飘摇,春雨绵绵下了好几天。

    两天后的一天晚上,时牧和于单大步走进来。

    黎青缓缓睁开眼睛,便愣了一下,因为他们身上带着鲜血。

    就连脸上都有。

    黎青沉声说道“难道墨曲找来了?”

    于单脱掉外套,说道“外面都说你和袁柯已经死了,怎么会找来。”

    “那你们这是...”黎青眉间拧在了一起,随后不由说道“难道前面有人生孩子你俩去当帮手了?”

    时牧和黎青相处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和黎青熟的有些不想对话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口袋,放在了炕上,缓声说道“这是你要的地莽草和清冰石。”

    黎青闻声,前身要坐起来,但忽然感觉自己的举动丝毫不起作用,并且还让自己更加疼了起来。

    当即嘶哑咧嘴痛呼一声。

    时牧紧忙上前,按在他肩膀说道“如果你感动,就放在心里就好。”

    黎青瞪着他“放屁!看你们的样子是劫拍卖场的货了?你们是不是疯了?不要忘了,你都三十多了,于单马上四十了。做事能不能成熟一些?”

    “万一你们要出了意外怎么办?”

    于单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很是担心自己。

    便要说几句。

    但黎青随后说道“那谁喂我喝粥?”

    于单的表情顿时落了下来,抿了抿嘴说道“怎么熬药?”

    黎青快速说道“以我跟你说的单子为主,依次把药放进去。七碗水熬成一碗,后放地莽草,熬成后,水温大概七十度的时候,放清冰石。凉透后,在接着熬。什么时候把药熬干附着在清冰石上才算结束。”

    “熬完后,敲成两厘米的碎块。”

    时牧疑惑问道“为什么要两厘米的碎块?”

    黎青眨了眨眼,轻声说道“这样我吃的能省力一下啊。”

    他回答的理所应当。

    时牧听得极为后悔自己的问话。

    二人拿着药物头也不回往出走。

    黎青看着二人的背影,不由一笑“下次再干这样的事,跟我说一声。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消受不起。”

    二人背对着他,那淡淡的脸色露出一丝笑容。

    黎青趴在那里,转过头,看着已经瘦成皮包骨头的袁柯。

    轻笑一声“还是你眼光独到啊,当初看人还是那么的准。如今的局面,也多亏这两个人,也亏了你当时的决定。”

    望着袁柯那闭着的眼睛,还有已经瘦成立体的五官,深沉叹了一声。

    此时的袁柯在那双闭着的眼皮下,在反反复复做着梦。

    这个梦令袁柯要迷失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明白此时发生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算什么。

    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

    看自己在广阔大荒原上,烈日冉冉之下,被能有十几万大军团团围住。

    袁柯坐在轮椅上,表情很平静。

    在轮椅的后面,是小果在推着。

    而这四面八方的人,都有人带队。

    并且,来势汹汹,充满了敌意。

    带队的人,袁柯都认识。

    并且非常的熟悉。

    有窦章,有古戈,还有叶秋,有黎青旁边站着凤花儿。

    有墨曲,有十五,有二十一。

    有天宗的,有道宗的,有符宗和阵宗的人。

    各路的人都有,将袁柯围在了中间。

    看样子,只需要一个微小的指令,这些人都会蜂拥而进。

    将袁柯踩个稀巴烂。

    但袁柯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他身后的小果都平淡无比。

    地面上燥热的风吹的地面上的土,慢慢飞扬。

    这些曾经熟悉无比的脸,此时看的有些陌生。

    袁柯是在天空上看,每次都看在这里,而后便不再有其他景象。

    随后就像是打散了墨水一般。

    模糊了所以景象。

    没多久,又一次出现刚才的梦境。

    一模一样,一样的那么突兀,一样的不知道这件事儿事出何地,因为什么。

    只是这简短的梦,令袁柯看了无数次。

    看的袁柯可以把每个人的脸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终究,不知道是千遍还是一千零一遍,忽然,在天空的视线下,袁柯忽然说了一句话“这是哪?”

    此声说罢,眼前的那围剿的样式,忽然零散开来。

    而后逐渐漆黑。

    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安静了许久“我是谁?”

    此声说罢,漆黑的空间里,忽然浮现出来袁柯。

    白色碎发,裸着身。

    袁柯张开双手,茫然望着周围。

    那眼底微微发亮,而后揉了揉头。

    恍惚间,袁柯楞在了这个地方,眼睛逐渐恢复这神采“我是袁柯!这是哪里!”

    说着,猛然转身,却出了黑暗,只有黑暗。

    袁柯微微低着头,眉间紧了紧。

    像是在努力回忆过往,但却有些模糊...

    【作者题外话】:我会尽量准时更新的,除非不可人为灾害,一般不会断更...恩...应该不会的...

    让我的热情燃烧吧,烧着我的小心肝儿。

    天种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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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经脉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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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此时靠着土炕上的墙,身边放着一个大碗。

    满满一碗里是一块块两厘米黑色的石头。

    他的眼神有些深邃,脸庞上恢复了一些健康。

    每过一会儿,便拿起一块石头扔进嘴里。

    如同煤渣一样的声音传来,而看着黎青的表情,丝毫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的。

    这间小土房里,阳光还算充足,不是那么的阴暗。

    墙上的窗户微微打开,春风飘了进来。

    将袁柯头上那脏乱油腻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黎青眼神飘了过去,袁柯的脸颊还是那么的消瘦。

    已经能清晰看见面颅骨的样子。

    黎青如今只能凭借袁柯胸膛上那微弱的起伏才能断定他还活着。

    但如今,袁柯已经趴在这里一个月了。

    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人一样。

    黎青面色微微凝重,轻叹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如死了呢,这样我也能轻松一些。可是,你现在没醒,那也不能这么贪睡啊。还有很多事我要去做。你不也有人在等着?”

    此声说着,便像是对牛弹琴一般。

    袁柯毫无反应。

    黎青抿了抿嘴唇,又拿起一块黑色的石头扔进嘴里。

    嘎巴嘎巴的嚼着。

    许久后,于单穿着一件普通的麻衣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袁柯,便说道“外面很不好。”

    黎青不在意般问道“怎么不好?三宗的人都死干净了?”

    于单知道他的身份是天宗的人,所以他嘴里的不好,也许对黎青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微微停顿一下,而后轻哼一声“你可以高兴了。如今天宗的人,大举进攻。几乎没有谁能拦得住。按照这样下去,不需要多久,就能打到中芒城了。”

    黎青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意外,轻哼一声笑道“这样的局面我们早就预料到了。”

    于单那有些刚毅的脸颊上,深沉的望着他“你们为什么非要攻打大陆?就那么喜欢看见无数的人流离失所,客死他乡?”

    黎青闻声,有些惊讶的望了过去“看你是一个粗人,没想到还会两个成语。”

    此声说罢,于单走了过去,抢过那碗石头,冷哼说道“说清楚,要不然我马上就把这碗东西摔了。”

    黎青看着他的脸色,不有一笑。

    随后将视线看向袁柯。

    他的侧脸也在这光芒下变得端详一些,缓声说道“这个事情我也不是那么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天宗对我有恩,而且他们做的并非十恶不赦。我想能完全明白事情经过的,只有他了。”

    于单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望着此时袁柯的样子,便轻叹了一声。

    将碗放了下来,淡声说道“大陆如今危在旦夕,进攻的都是修行者。我和时牧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在对待大陆的事情上,我们也想尽一些力。所以...三天后,我们会离开这儿,去战场。”

    黎青听着这话,脸颊便缓缓落了下来。

    而后凝视着他“你们会死的。”

    “人活着就是要死的,如果死的有意义一些,死了也没什么。”于单说下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黎青听着这话,在脑海里一直环绕。

    最后深沉的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微微仰着头,望着那房梁,淡声说道“真是两个白痴的家伙。”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于单和时牧二人回到这里,而此时,黎青早就在这等着他们了。

    他坐在炕上,几天前的时候上半身已经能动,只是那双腿还有右手还未恢复。

    歪着头望着这二人,淡声说道“要去送死了?”

    时牧轻叹一声,没好气说道“我们真正交谈也就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多年前的救命之恩,这段时间为你端屎吃饭,也算报了恩情。所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送别一下我们?”

    黎青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皱紧了眉头,格外清楚,并且字咬的很重说道“你去读读书好吗?端屎吃饭那是一件事儿?你在埋汰谁呢?”

    于单有些头痛的挠了挠头,而后轻叹说道“我已经跟医生说好了,剩下这段时间他会照顾你。我留下了一些人方便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们走了。”

    黎青望着二人的样子,讽刺说道“真不是我说的太难听,你们这样出去真的就死了。”

    二人忽视一眼,并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黎青眉头一挑,抬起左手猛然一拉。

    二人身体忽然一震,便不由自主向后飞去。

    最后砸在土炕上。

    随之,尘土飞扬。

    二人脸色一变,因为他们两个人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这时,黎青轻叹了一声“虽然实力还没回复,但控制你们不动这样的实力还是有的。”

    说罢,黎青从身后拿出一捆绳子。

    前身微微一动,便倒在了二人身上,而后拿着绳子开始缠。

    于单从震惊里回味过来,瞪着眼睛问道“你哪来的绳子?”

    “自然是那个庸医来的时候,我让他带来的。”黎青说着,便吃力般将二人帮上了。

    只是绑这两人,就那黎青累的喘了许久。

    拍了拍二人的身上紧绷的绳子说道“你看,我又救了你们一命。”

    时牧喘着沉重的呼吸瞪着眼睛说道“你能捆我们多久?终究我们还是会离开的!”

    黎青眨了眨眼,微笑一声“这个我管不着了。但我总不能让你们去送死吧。”

    黎青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发,淡笑一声“三天时间我差不多能恢复,到时候再说。”

    二人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黎青已经闭上眼睛。

    随之,身上一股难以捉摸的压力。令二人心中极为沉重,而后闭上了嘴。

    又是三天的时间,这个土炕上,趴着四个人。

    那个医生进来过,但看着里面的样子,紧忙便走了出去。

    心中默念,这件事儿跟我可没关系。

    他已经觉得这地方是非之地,理应早些离开才是。

    便开始默默收拾行李。

    三天的时间,于单和时牧三天没有吃饭,三天没有去厕所。

    这三天已经把他们折腾的筋疲力尽。

    而且黎青自从闭上眼睛后,三天都没有睁开。

    那强大的气息越来越强大,而后环绕在整个土房里。

    压抑这二人感到生无可恋的地步。

    三天后的傍晚,闭着眼睛靠坐在墙下的黎青,缓缓深呼吸一口,左手微微抬起,而后又慢慢放下。

    来回三次后,他逐渐睁开了眼睛。

    眼中格外清明,丝毫没有重病有的混浊。

    微微低头看见于单和时牧此时那脸色苍白的样子,便笑了一声。

    微微一挥手,绳子便嘭的一声碎开了。

    于单猛然睁开眼睛,豁然坐起,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而时牧也是如此,都没有看一眼黎青。

    便跟在于单的后面。

    黎青笑了笑,而后拿起那碗,里面还有一些石头,但却落了一些沉灰。

    吹了吹,便倒在了嘴里。

    淡声说道“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不过我知道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回去吧。”

    说着,看着已经落入暗夜里的袁柯。

    许久后,于单和时牧走了回来,进来后,便看见黎青竟然下了地。

    “你...你好了?”于单惊愕问道。

    黎青用眼睛撇了撇他“难道我非要躺在那里永远都不起来才是正常的?”

    说罢,便清淡说道“现在你们也不用去送死了,先把我们送回家再说吧。”

    时牧眼神有些警惕,试问道“天宗?”

    黎青抿了抿嘴,微笑一声“自然不是。”

    于单狐疑问道“你既然已经恢复了,又何必让我们做这些事情。”

    说着,抱拳说道“告辞了。”

    黎青轻叹了一声“我这手臂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境界也只是恢复一些而已。袁柯身份敏感,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走传送阵,身边没人,行动也不便。”

    二人刚要转身的时候,便停在了那里。

    呆了两秒后,于单有些无奈说道“在那里?”

    黎青微笑望着他。

    还没说话。

    只听一人无比虚弱说道“西...西面...”

    此声说罢,黎青眼睛明显一亮,而后猛然转身。

    跳上土炕,望着那只睁开一条细缝的眼睛,黎青破声轻笑说道“你在晚醒几天,我有可能把你埋了。”

    袁柯抿了抿嘴那干裂的嘴唇,迷迷糊糊说道“我是不是被你们截肢了...怎么感觉不到身体了...”

    黎青刚要嘲讽几句,袁柯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黎青愣了一下,而后拍了拍他的脸庞。

    感觉到他还要呼吸,便回头轻笑道“看来走的时候,我们还要买点东西?”

    袁柯此时只感觉自己在颠簸,像是要把自己推到天上一样。

    而后耳畔传来嘎吱嘎吱的轮毂声音。

    袁柯此时感觉到厌烦,皱起眉头,睁开了眼睛。

    忽然一股阳光落在眼睛上,刺的他马上闭了起来。

    那干裂满是爆皮的嘴唇抿了抿嘴,声音极其沙哑说道“这是什么破地方?”

    此时袁柯正躺在马车里。

    在车厢的正中间安了一张床。

    他就在这床上。

    在车厢的两侧还有桌椅,所以将空间变得尤为狭窄。

    黎青手里拿着大饼,靠在车厢里,看着袁柯那幽怨的语气,不由笑道“送你去死的路上。”

    此声说罢,袁柯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眼球微微一动。

    眼前原本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而后便哼笑一声“怎么又是你这张脸?”

    黎青从座椅下面拿过水袋,淡声说道“我现在是你救命恩人,你要懂礼貌。”

    袁柯对于这话,表示无视。

    他刚要坐起来的时候,袁柯的脸色猛然一变。

    那消瘦不成样子的脸,有些惊慌。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自己身体了?”袁柯焦急说出口。

    黎青拿着水袋,要放在袁柯的嘴边。

    听见他的话,黎青眼神暗淡了一些。

    袁柯望着黎青,忽然咳嗽了起来。

    黎青放下水袋,将手翻在袁柯的心口处。

    袁柯的咳嗽才慢慢缓和下来。

    “我给你看过筋脉...已经...已经找不到了。”黎青望着袁柯那混浊的眼睛,缓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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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不同的小果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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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眉间缓缓蹙起,还是很虚弱的眼神望着黎青。

    黎青喂了他一些水。

    但袁柯的视线还是瞪着黎青。

    黎青抿了抿嘴,淡声说道“你身上中了毒,是剧毒,能醒过来已经万幸了。”

    袁柯看着他,而后闭上了眼睛,便沉默了下来。

    坐在另一边的于单,看着袁柯那万念俱灰的眼神,沉重的叹了一声。

    这辆马车是由时牧驾驶,一路狂奔在荒原上。

    在这春土之上飞驰速度非常的快,他们的目标是紫城。

    这一路上,袁柯没有说一句话。

    黎青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吃东西。

    当路过那座高山的时候,发现山下周围有上千人的军队,在摸索。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黎青掀起车帘,默默看了两眼,而后说道“让车在快点。”

    于单微微点了点头,便打开车门,沉声说道“不让他们发现我们,快点走。”

    时牧眼神一凝,拿起旁边的硬鞭子使劲抽打马匹。

    速度在瞬间便提升了起来。

    也许是幸运,这辆马车并没有被人发现。

    一路便来到了紫城。

    紫城此时排查甚是严格。

    每个人都会被看的非常的仔细,查的也甚是苛刻。

    马车在距离城门外一公里位置停了下来。

    时牧回身进来车辆内,望着几人说道“城门下有人排查,我们应该过不去。”

    黎青沉重的望了望袁柯。

    发现他依然闭着眼睛,沉寂的像是死人一样。

    想了一会儿,而后问道“附近有没有小型传送阵?”

    于单略微想了一下,而后说道“我们对附近并不是那么熟悉。但按照小型传送阵的规律,相距的距离并不是那么远。相对来说百公里一个。而且没有特殊关系,这样传送不进像这种传送城的。”

    黎青闻声,面容凝重起来。

    众人沉默只是,躺在小床上的袁柯,闭着眼睛,声音嘶哑,懒散说道“化妆...”

    黎青眼神一亮“这是一个好办法。”

    三人在马车里开始化妆,过了许久后,时牧从车门里走了出来。

    脸色变得慌张,架着马车飞快的行驶到了紫城门下。

    这里的看门员就有百名。

    看着这辆马车甚是快速。

    这些士兵抽出长刀便冲了过去。

    时牧冲开排队的人群,望着这些士兵而来,紧忙拉住了缰绳。

    几匹马的脚下顿时停下,惯力使然还往前滑行了十多米。

    此时一位士兵面容冷漠,拎着窄刀走了过来,厉声问道“大胆!竟敢不遵守紫城的规律。来人,将其拿下。”

    “是!”众位士兵厉声应道。

    而这时,马车上慌张的时牧,喘着沉重的呼吸说道“这位大人!还请开恩啊。我家哥哥被马匪所抢,如今性命垂危,如果在得不到救治,真的会死的。还请大人放我等进城!”

    时牧声音催人泪下。

    士兵抱着怀疑的目光看了过去,而后扶着车辕上了马车。

    打开那车门,便走了进去。

    而在外面的士兵已经严守以待。

    这名士兵进来后,便看见了袁柯浑身鲜血躺在那里。

    而那面部上满是刀伤,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

    于单的眼角露出眼泪,身上也有斑点血迹。

    而黎青更是哭的死去活来,抓着袁柯的衣领,使劲摇晃说道“老二!你可不能死啊!咱家老娘还指着你给他生孙子呢!”

    黎青抱头痛哭的时候,忽然发现那头发原本是用土灰弄得看不清颜色,但在马车来时晃动的时候,已经脱落很多。

    露出一丝丝白发。

    黎青忽然将袁柯的头搂在怀里,闭着眼睛痛哭不已。

    士兵看着他们两人,便走了过去。

    于单紧忙说道“这位大人,我们要赶紧去城内,在耽误一时,恐怕真的就来不及了啊!”

    士兵只当没听见,眉间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走了过去。

    望着黎青说道“你们在哪里遇害的?”

    黎青的泪水已经噼啪噼啪的掉下来,痛彻心扉说道“就在城外百公里的那里,他们没有人性的!将我弟弟打的没有知觉了,没人性啊~~!”

    士兵望了望黎青,而后用手指点了点袁柯的腿。

    疑问道“真的没有知觉了?”

    黎青被这一问,当即怨声瞪着士兵说道“这位兵爷...老二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放我们过去?难道真的让他死吗?我家老娘最喜欢这个儿子了...你要是不行,你就在砍一刀。要还不信,那就把我砍死吧...”

    “都说紫城治安好,待人和谐。我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以为这里能充满友爱的地方。没想到...却是这般模样...老二啊...你就这么该死吗...”

    黎青的泪水无尽的流着。

    士兵看着他的样子,又听见这话。

    心想却是不符合上面给的画像,在为难下去。

    恐怕外面的人看着也不好。

    当即哼了一声,将窄刀收入鞘中。

    士兵不耐烦说道“行了,行了。你们过去吧。”

    于单脸色一喜,而后恭敬说道“多谢兵爷,多谢兵爷。”

    黎青哭喊道“原来紫城也有好人啊!!”

    士兵瞪了黎青一眼,而后扫视了一下于单,狐疑说道“你当过兵?”

    于单眼角微微一动,而后轻叹一声“当过,在中芒城。但受了伤,就让我回来了。”

    士兵听见这三个字,态度上好了很多。

    轻笑道“既然是同僚,那就没问题。你们过去吧。”

    说着,士兵便下了马车。

    于单满是感激的望着他,而后对着时牧说道“赶紧走,救人要紧。”

    时牧抿嘴点了点头。

    士兵对着城门下守在栅栏旁边的士兵,挥了挥手。

    栅栏被搬开,这辆马车在众人瞩目之下,行了进去。

    在马车进了紫城后,黎青那痛彻心扉的表情,顿时收敛住。

    而后轻咳了一声,坐在了座位上,将身上那满是鲜血的衣服脱了下来。

    袁柯此时的眼睛已经睁开,看了他一眼“戏不错。”

    黎青拿起干净的毛巾,用水晕湿开始仔细的擦脸。

    淡声回道“这是自然,要不然这么多年你们怎么会没发现我的身份。”

    袁柯声音还是那么的沙哑,淡声说道“只是那句老二,你话里有话吧。而且让那士兵砍我,你真当我身上的东西,掉了还能长?”

    黎青擦完脸,开始洗手,而后说道“砍也就砍一刀,对你来说,挺多算是划破一个口子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而后说道“对了,你如今境界不在,这皮肉也跟正常人差不多吧?”

    袁柯看着他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好意思...”黎青嘿嘿一笑。

    紫城很繁华,这毕竟是靠近中芒城最近的一座大城。

    这辆马车在城中转了很久,转来转去,几人意识到一件事儿。

    那就是没钱...

    无论是他们是传送,还是住下,都没有钱...

    这件事儿让车里的几人都有些为难。

    袁柯的神情还是那种呆滞的,他迟迟没有从自己中毒,并且看起来恢复不了的情况回味过来。

    于单和黎青想了许久钱的事情。

    这时,袁柯声音沙哑般说出来一个字“抢。”

    这个字令两人一愣。

    于单皱了皱眉“这样不好吧,在紫城抢钱,肯定会被追查的。”

    “那就抢他们不敢查的。”袁柯冷淡说道。

    “这...”于单看向黎青。

    而黎青抿了抿嘴“听他的吧,这个他有经验。”

    在城中晃了很久,当夜色逐渐漆黑后。

    马车停进了一条巷子内。

    于单和黎青已经不见了。

    时牧坐在车厢里,望着袁柯说道“他们应该会成功吧?”

    “放心,有黎青在,他经验也很多。”袁柯望着马车棚顶,淡声说道。

    时牧还会有些忐忑,因为他们枪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紫城的城主...

    二人在车上等了又等,时牧很是担心自己的姐夫。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马车顿时大开。

    黎青抱着一袋子东西上了车。

    随后,马车便动了起来。

    时牧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于单。

    袁柯没有关系他们抢了多少,只是呆呆望着棚顶。

    时牧看向黎青“你们抢了多少?”

    黎青笑了笑“不多,但也够我们这一路的花销了。”

    袁柯此时淡声说道“融。”

    时牧不解的望了过去。

    黎青靠着车壁,轻笑一声“他的意思是融化这袋子里东西,这样流出的时候,不会追查到我们。”

    时牧恍然般点了点头,对袁柯他又加深了一些印象。

    此时的袁柯在逃着,在躲着。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廷洲。

    而此时的廷洲,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在晚上的时候,一些人只会感到颈后发凉。

    自从桐栖的名声出现后,在大殿上做的事情,那十九的威名又一次立了起来。

    而在廷洲中经济的问题,这些和桐栖有过节的人,在前段时间的某一天里,死了几个。

    这个消息,令这些得到风声的人,感到了惧怕。

    不止商人,就连一些大臣都不敢晚上出门。

    桐栖的权是女皇赋予,他可以随意处置。

    如同今天晚上。

    廷洲城内一家深宅中,一位商人心中极为忐忑。

    因为他在廷洲经济整顿的时候,做了贪污,导致资金连不上。

    但这钱他不能交出来,因为这样就证明自己承认了罪名。

    那么一样会死。

    但不交,他也要死。

    大宅寂静,忽然两道黑影出现在宅子内。

    一人手中拿着双刃,一把唐刀,一把汉剑。

    带着那笑脸面具,直面对着前面的房子,一跃而至。

    抬起一脚,房门顿时大开。

    里面在忐忑的中年商人,神情一怔。

    只看,拿着双刃的人大步走来挥出一刀,不等这人说一句话。

    唐刀削去了他的头颅。

    而这时另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看见地上的鲜血,便轻叹一声。

    拉着她的手臂离开了这里。

    二人如同魅影一般,出现又消失,速度非常的快。

    二人在巷子中跳跃了多次,最后回到了校场这面。

    将双刃收回鞘中,伸出嫩白的手,拿下脸色的白色面具。

    露出那柔软的面容,她是小果。

    是一个从来不知道怎么杀人的姑娘。

    而如今,却拿着刀不动声色的杀人。

    并且眼里不见任何的波动。

    旁边那人将脸上的黑布拿了下来,可爱的娃娃脸上有些担忧之色。

    轻声说道“杀人容易上瘾。”

    小果摇了摇头“十九爷没回来,他要做的只有我能代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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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启氓国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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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从最开始举起那刀的手抖。

    到现在不假思索的砍下。

    都证明小果在成长,她又成长了。

    小果平淡的走向那阁楼。

    唐容脸色有些担忧的在她身后跟着。

    这些时间里,她是亲眼看见小果的变化的。

    那甜甜的笑容如今已经很少挂在脸上。

    踩着嘎吱嘎吱的楼梯,小果将身后和腰后的兵刃拿了下来。

    坐在这里等着她们的十五,望着小果,缓声说道“明天出去走走吧,廷洲也变得不一样了。有很多的风景。”

    小果摇了摇头,将刀剑放在了一旁的桌椅上,淡声说道“廷洲需要有人威慑,他们刚刚对桐栖抱有敬畏,这个时候不能松懈。”

    十五看着她的侧脸,那本是漂亮精致非常的脸颊,此时有了一丝冰冷。

    十五站了起来,眉间微微皱起“如果十九知道你现在开始杀人了。他也许会埋怨我们。”

    这时,唐容到了一壶凉茶,放在了小果手里,而后拉着她小手坐了下来说道“他说的对,袁柯很在意你。如果他回来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很难过的。”

    小果抿嘴淡声说道“此时的局面,十九爷会原谅我所做的。”

    十五靠在那办公桌上,单手放在桌面上,一个劲儿的敲着。

    许久后,轻声说道“明天让唐容陪着你出去走走,我会让二十一跟着你们的。”

    小果摇了摇头“不用。”

    “我说用就用!”十五声音颇为强硬,语气更是带着不可拒绝的气度。

    小果睁着大眼睛,看着十五。

    看了许久,最后整个身体都松了一下。

    脸色的那有些冰凉的模样,此时变得疲惫无比。

    微微低着头,揉着额头说道“十五爷,我不能歇。只要歇下来,我就会不停止的在想十九爷在外面生死不知,我就止不住本能要出去找他。”

    春季的晚风很是温和,不冷也不热。

    在这阁楼里吹在几人的身边。

    十五轻叹了一声“十九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他。”

    小果疲惫的叹了一声。

    唐容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十五轻声说道“我已经让人在校场的建一座楼房,应该很快你们就可以搬过来了。”

    唐容扶起小果的手臂,而后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十五摇头叹了又叹。

    第二天的时候,唐容在小果的房间外等了很久。

    发现小果并没有出来,便无聊的坐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上乱画着。

    这时,山汝和凤花儿结伴而来。

    唐容站了起来,微笑点了点头。

    “她在屋里?”山汝轻声问道。

    唐容回头望了一眼“应该是在睡觉。”

    山汝穿着淡黄色的裙子,身上那种帝王气息已经隐藏了起来。

    如今的她像是邻家女孩,是这年龄段的年轻人。

    端庄般走了过去。

    唐容缓声说道“我们先不要打扰她了吧。”

    山汝摇了摇头“她现在把自己封闭起来,这么下去,谁也不愿意看见她会变成别的样子。”

    说着,便目视门板,而后推开迈了进去。

    随后将门关上了。

    唐容看着她的样子撅了撅嘴,说道“不就是皇帝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说话就像说圣旨似的。”

    凤花儿背着小手,望着唐容,笑嘻嘻说道“山汝就是这样的性子。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们分开后,黎青去哪了?回天宗了吗?”

    唐容望着她此时笑脸,愣愣看了一会儿,心里想把黎青此时生死不知的事情告诉她。

    但在嘴边就是张不开口。

    面对她的问题,唐容只是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凤花儿得到这个答案,便有些埋怨说道“他都出现在大陆上了,就不想着来找我。哼...”

    唐容抿嘴笑了笑。

    便没再说话。

    山汝走进房间,发现屋里很暗淡。

    而在这简约的房间里,除了一套的桌椅外,便只有一张木床。

    此时小果背对着山汝趴在那里。

    将被盖得很严实。

    山汝没有看屋里的一切,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此声说完,小果依然没有回应。

    山汝整理了一下长裙,然后坐在了床边。

    微笑说道“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小侍女。在袁柯的身后,一直默默注视着他。那个时候你对我有敌意,是怕我抢了袁柯。”

    说着,山汝望着那长发的一点点侧脸。

    缓笑说道“但我能看得出来,那个时候,其实袁柯心里就已经都是你了。只是你和他都很巧妙的维持这个关系。”

    “你们之间是有牵绊的,如果他真的有事,我相信你会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出来。可是在这期间,你应该坚强一些。适当的放松。”

    山汝含笑说道“我已经推掉了今天所有的事情,交给了十五。今天我就负责领你去这廷洲城走走。以前我是客,可如今,我要为你这个主人介绍介绍你离开这几年发生的变化,”

    此声说罢,小果的头慢慢转了过来。

    那张憔悴无比的脸颊,望着她,声音恬静说道“我好像没有什么心情...”

    山汝微笑一声,拉着她的手臂,拽了起来轻笑道“这么多年,你的话还是像当初那么气人。”

    小果愣了一下,揉了揉那凌乱的头发说道“有吗?”

    山汝帮忙整理她的头发,轻声说道“走吧,外面还有人等着你呢。”

    小果轻叹了一声,而后随便套了件外衣便走了出去。

    打开门,优美的阳光令小果感到了一丝刺眼,而后便看见唐容和凤花儿微笑望着自己。

    小果将衣服整理了一下,轻声说道“我们去哪?”

    阁楼之处,十五和二十一并肩站在一起。

    望着校场外的高树。

    二人心思极为长远。

    许久后,二十一轻叹了一声“真不知道十九哥现在怎么样了?”

    十五用大拇指,揉了揉额头,轻声说道“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西面天宗的事情。”

    二十一双手扶着后腰晃了晃,淡声说道“前面有人扛着,短时间内打不到这里。而且我们已经和推进城接轨,不会有事的。”

    十五单手背在身后,那头花白的头发在清风中微微飘着,带动了几缕发丝。

    眼睛微微眯起,沉声说道“能多想一步是一步。按照此时天宗的冒进,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能到家门口了。”

    “不会这么快吧。”二十一表示有些怀疑。

    十五轻叹了一声“就会这么快。天宗这次派出的都是修行高手。一般人岂是能招架的?三宗的人只有那么多,死一个就没一个。而天宗呢?他们那些人都像是不怕死一样的人,就算砍掉胳膊也会咬着你去死的人物。”

    “这般下去,大陆压力大,三宗的压力也大。”十五眼神颇为深邃“不是我想的太多,而是局势就是这样的紧迫。”

    二十一眉头皱了皱“你能想到,三宗也一样能想到。恐怕,只有三宗宗主出手才能化险为夷了?”

    十五闻声,便哼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荣幸,我们的那个师父和两位师兄,听十九说这三人的境界非常高,特别咱们的师父,更是大陆最顶尖的人,甚至能超过道宗宗主。”

    “但现在如今他们没有动,那三宗的宗主也不能动。这战争,就吃力在这个地方。”

    十五说罢,便轻轻挥了挥衣袖说道“这也罢了,就算这样的大事,三宗的人自然会去想。眼前的还有一件事。”

    二十一皱着眉看着过去。

    十五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递给了二十一。

    狐疑接过,然后摊开,看着上面的字。

    二十一双手微微发颤,冷声说道“他墨曲凭什么让我们归降?妈的!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就有多了不起了?”

    十五很理解他的心情。

    而这卷轴上的消息,并不止廷洲,而在全大陆出了名的国家,都接到了这劝降的文书。

    十五轻叹一声“我们不想降,但他的名声太大,不答应最后很可能受到排挤,打着妨碍大陆应敌的名头,也会开刀。”

    二十一抿了抿嘴,眼神微微一变“我们不如联合西面的几个大国家,或者跟金家联系上。这样我们的筹码能大一些。”

    十五微笑摇了摇头“如今的局势,哪有会跟咱们一条心的。那面有启氓国的旗子,我们的这种山头可没有它有诱惑力。”

    “那我们也不能将这几年辛辛苦苦打下来地方拱手让人啊。”二十一眉间蹙起,沉声说道。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就算是烧了也不会留给他。等十九回来,他说不理会,我们就不理会。他说要打,我们就打。”

    “是!”二十一沉声应道。

    启氓国的动静,在各国领导人之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很多人都重重的将卷轴摔在地上。

    而后在空荡的大殿里,怒骂起来。

    声音震得大殿轰隆直响。

    但骂完后,冷静了一会儿。

    便默默捡起了卷轴,而后沉默了下来。

    这是普遍的反应。

    也有人只是冷笑一声,不加理会。

    他们这些人不担心墨曲会不会怪他们。

    只看重眼前的事情,也没有谁真的那么喜欢给别人当臣子。

    当然,也有人拿着卷轴就像是如获至宝一般。

    幻想着得到了大靠山,今后定然衣食无忧。

    不在担心在这风雨飘摇的大陆上,随时会翻船。

    此时在这西面,那座小城内。

    已经建成了大城,而这城,最近这些天,天天遭到袭击。

    并且一次比一次强硬。

    窦章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要掌握大阵,守护这西面的缺口位置。

    此时的他站在城墙上,穿着软甲。

    脸上有些埋汰。

    看着风尘仆仆。

    窦章望着前面已经鲜红的一片,神情沉寂起来。

    这时,那凶神恶煞的伟平,穿着膀大的盔甲。

    手里拿着卷轴走上了城墙,来到他身边,沉声说道“小城两边的城都发来消息,说是抵挡住了天宗的人。而修行者也在八芒星和九芒星之间。以前跟你来的那几个人有人重伤,但好在没有亡。”

    窦章手里握着青翎扇,静静的听着他的汇报。

    许久后,点了点“告诉他们整理好军队,严防再次袭击。我估计没多久后,那几个老东西会出现,所以我不能一直注意他们那边。好自为之吧,”

    “是!”伟平沉声应道,而后缓声说道“阵宗来的两位老先生已经修复好伤势,可以随意上战场。”

    窦章点了点头。

    伟平刚要转身离开,而后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这个是上面传动过来的东西。”伟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窦章。

    窦章不解的接过来,而后打开。看看上面的启氓来的消息。

    眉间微微蹙起,便不屑的哼了一声,而后仍在了地上“真他妈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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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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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坐在马车里,掀起车帘,望着街道上的军人在快速走过,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由回头看向躺在马车里的袁柯,淡声说道“你说过的,他们不会查。”

    袁柯的脸庞还是那么的消瘦,双眼有些混浊的望着车棚,声音颇有沙哑说道“我说的是他们不敢查。但用别的罪名来查,也是可以的。”

    于单有些担忧,问道“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黎青整理了一下衣摆,将自己那还没有复原的右手,放在怀里,说道“这到不会,我们已经把那些东西融了,他们不会找我们的。只是不知道这阵法什么时候能开启,而且,我们要去的罪都。这传送阵能走到那里?”

    袁柯清淡说道“我们不去罪都,而是晨海城。”

    黎青眉头一挑“如今距离我们最近的传送城就是罪都,如果是晨海城,那真就不知道该走那条路了。”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罪都的传送阵并不是定时开启,只有晨海城才能通往廷洲。”

    黎青眉间皱了皱“还是的,我们怎么走?”

    袁柯深沉的叹了一声,缓声说道“如果现在能动,我应该把你扔出去。脑袋是不是又没带?”

    黎青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我们去下一座城,而后出城。在那周围应该有别的小城,城里有小型传送阵。那里距离晨海城比较进,我们多转几个不就到了晨海城了?”袁柯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黎青眼神一动,不由笑道“你和花儿逃出来,就是在传送阵来回跑吧?果然还是很是经验。”

    “白痴...”袁柯嘴唇轻动,说出了这话。

    黎青靠着车边,淡声说道“看你要死的份上,就不跟你犟了。”

    此声说罢,袁柯并没搭理他。

    车内又一次沉默了下面。

    黎青舔了舔嘴唇,淡声说道“不如和我回天宗吧,也许宗主会有办法的。”

    袁柯眼睛微微睁开一条小缝,清淡说道“这些天都在冥想,身上的经脉确实已经消失,如今能醒过来,已经是我求生意识的强大。”

    “身体机能消失,就算相庄再厉害,难道能把我脑袋按在别人身上?”袁柯说罢,语气缓和了一下“这件事儿相庄也没有办法,而且...短时间内,我是恢复不了的。”

    黎青眨了眨眼,问道“你怎么肯定就会恢复不了的?”

    “梦里告诉我的。”袁柯声音的嘶哑,显得没有多少力气。

    黎青听见他的话,便喷之以鼻,嘲笑道“白痴。那梦里有没有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有儿子啊?”

    袁柯没做搭理,而是合上了眼睛。

    袁柯距离回家的路还有很久,路很遥远。

    而这时的大陆,已经在逐渐缩小。

    在紧缩。

    虽然有各大家族的人在前面顶着,但按照局势看,不会支持多久。

    比如,此时窦章所在的小城内。

    已经发生了战争。

    那无数条黑影踏着大步蜂拥而来。

    他们是不怕死的人。

    窦章从城墙跳了下去。

    青翎扇猛然散开,白光出现,随之,地面上纷纷喷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杀掉了几百名天宗的人。

    双脚落在地面,直面面对这一脸冷漠,没有任何表情的人群。

    窦章前脚踏出,脚下的九芒星顿时升起。

    金光闪耀,如同地面上的太阳。

    与此同时,在那金光中,无数条细如发丝的触手伸出。

    看着像是张扬的海胆。

    眼看着这些人已经冲到城下,窦章脚步微微迈出,人就不见了。

    在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天宗的人群里。

    金光所蔓延的地方,天宗的人的脑袋都莫名其妙的消失。

    而那些丝线像是活过来一样,缠绕这无数的人。

    并且在第一时间抹杀了二百多名的天宗人头颅。

    他的出手雷厉风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而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并没有让天宗的人感到惊悚。

    相反,都是不假思索的举起手中的刀砍了过去。

    窦章抖了一下衣袍,从地上捡起一把死去之人手中的刀。

    而后,刀身之上布满了金光。

    便大步一迈,手中刀用力下劈。

    咔嚓一声,金光顺着刀锋所向,辟出了百米。

    而这百米之间的天宗人,鲜血涌出,最后身体摔在了地面上,啪啪的声音很是清脆。

    但这也是一刀而已。

    而天宗的人远不是这些人。

    窦章的出现杀敌,已经成了习惯。

    每次的他都会冲在最前面,先倾尽所能杀最多的人。

    他这是在引诱大军背后的那几个人。

    每次窦章都会得到他们的回应,这次也不差。

    窦章这边在残忍的杀戮着,许久后。

    窦章身边的九芒星猛然一颠。

    神情一变,猛然回身。

    只看一位冷漠并且毫无表情的脸庞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个时候,令窦章感觉到了惊悚。

    在第一时间阵法里的金光猛然凝固。

    如同海水突然变成了冰块一般。

    但这没有用。

    这人的速度依然不减,抬起一掌便打了过去。

    窦章交叉手臂,用青翎扇挡在了面前。

    嘭的一声重响!一掌打在扇面上。

    窦章脚下的土地猛然陷进一个大坑。

    随之,这人并没就此作罢。

    而是在半空中腰间扭起,甩出了如同鞭子一般的腿。

    窦章在手臂下的眼睛,微微一顿。

    猛然身体后仰。

    只看那腿从眼前划过,一道劲风将窦章的面部吹得直疼。

    而在这时,窦章后翻双手落在地面。

    刹那间便翻了出去,双脚踢向这人。

    这一击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这人只是平平淡淡的挡了过去。

    就把窦章的攻击抵挡了下来。

    但窦章并没有希望这攻击能伤的了他,而是想借着他的力,像后面弹飞出去。

    这人望着窦章要后退并且有逃走之势,身影便一次模糊后,便来到了窦章身前。

    又一次逼近,但窦章已经得到了反应。

    几乎是同时,这人拳头过来,窦章便消失了。

    这毕竟是窦章的大阵之内,所及范围,他想怎么逃就怎么逃。

    也因为如此,他才能跟大军还有这人周璇这么久。

    在城墙上窦章从白光里走出来,吐了一口痰落在地上。

    身旁有士兵准备好了水,递了过去。

    窦章简单喝了一口。

    便闭上眼睛,青翎扇在手中抛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之下。

    扇面上的彩色光芒微微一转,一座大阵的出现在了窦章身前。

    大阵之上是有白光为点,而后密集繁杂般相连。

    窦章用手指,飞快在上面点了多次。

    随后,只看城墙前地面猛然抖动。

    无数条裂缝开始崩开。

    天宗的人就像是在崖边的石头一样,掉进裂缝里,瞬间消失了踪影。

    而刚才和窦章对打的那人,单脚重重的落在地面。

    而后腾飞而起。

    这一跃便直奔窦章而来。

    而此时,窦章一心控制阵法,没有去看这人的气势多么的强**人。

    速度飞快,当这人的脚尖刚刚搭在城墙的垛口时,和窦章只有一臂的距离,只看在窦章身体两边猛然出现两道影子。

    而即将到面前的这人,眨眼间便消失无影无踪。

    在三里外的高空之上,那人飞快的倒飞而去。

    半空中,出现了两个人影。

    是两位中年男子。

    这二人脚下有着九芒星,在半空中浮现。

    像是虚空而立一般。

    而那人飞出去一秒后,便有两只手在他身后拖住。

    这人的身后,出现了两个人。

    这二人一样面部冷漠,像是永远都不会有表情一般。

    在城墙上的窦章,脸色一沉,喊道“不要硬抗。等我把这些人都弄死的再说。”

    窦章的阵法的金光很水闪耀,随之青翎扇上的白光点也在亮着。

    墙上的士兵都望着城墙下的那将近万人的大军,在那无数条裂缝中跌落。

    然后地面合上,之后在一次裂开。

    反反复复之下,已经伤亡惨重。

    但他们还在担心。

    担心天空之上的那三人。

    在以前,这三人已经将那两位长老,打伤数次,几乎每一次都命悬一线。

    今天,估计也不会有奇迹发生。

    两个九芒星之上的男子,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窦章,其中一人轻叹了一声“如果当年我们一直支持窦家,也许还能和窦家交好。”

    另一人穿着阵宗的长袍,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三人,深沉的呼吸一口,而后说道“如今后悔都晚了。当年我们的错误令窦章从小就没有得到好的态度,更是多次打压,如今能共同抗敌,没有陷于我们不顾,已属不易。”

    “以前的不对,今天我就还给他,也希望他能对大陆,对阵宗有那么一丝的感情。”这人说罢,脚下金光猛然暴涨。

    旁边那人也是一笑“我们能活到现在都是靠着窦章,而且境界一直不稳,如今赴死,我也算是还他个人情。”

    说着,金光也在暴涨。

    窦章那双眼睛里怔怔的望着,黑眼球在瑟瑟发抖。

    微微张开了嘴,而后狠辣喊道“你们都是傻子嘛!你们以为跟他们同归于尽就能阻挡天宗了?真是白痴!”

    声音很大,二人自然听进了耳朵。

    但两人微笑不语。

    金光暴涨,证明他们是在燃烧自己的境界,而后撑大芒星,最后产生爆炸。

    这样的情况也可以叫爆体。

    当金光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二人突然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那三人。

    在空中那两条金色漂亮的光线,让窦章感觉到了沉冷。

    紧紧抿着嘴,咬着牙。

    而对面那三人感觉到这力量的强暴。

    便要分散开来。

    而这时,窦章咬牙说道“这还能你们跑了?”

    说罢,手指带着金光猛然点在了阵法的一处。

    随之,金光暴涨。

    而在这三人的脚下地面,突然升起金柱。

    挥洒在了三人身上。

    这三人在空中停顿了一秒。

    而这一秒的时间,那两人已经带着金光扑面而来。

    随之,在窦章的眼里,天空金光一闪。

    瞬间如同荡漾出去的涟漪一般,眨眼睛冲过了小城上空。

    而后,如同绝世惊雷一般的爆炸声在空中传来。

    轰隆!!

    金光如同喷出的岩浆一样在空中爆炸开来。

    窦章抿着嘴,看着天空的爆炸的金光逐渐奚落,而后露出三个身影。

    只看有两个人从天而降。

    而其中一人吐了一口鲜血,便晃悠悠的要向后方落去。

    窦章咬了一下嘴唇,从身边的一名士兵手里抢过一把窄刀,而后快速说道“通知所有人,抵御剩余的天宗。”

    说罢,一跃便上了垛口,而后大步迈出,人就不见了。

    墙上的士兵望着天空的一幕,都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随后,有人开始传达命令,没多久城墙上便出现了上千把的弓箭,对着不远处的士兵射了过去。

    如同箭雨一般落下。

    【作者题外话】:求被看...反反复复的看,里里外外的看。

    含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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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南海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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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从垛口的位置冲出,他的脸色极为寒冷。

    当迈出一步的时候,便进了阵法的传送。

    下一瞬间,人便来到了那下落之人的地方。

    这人嘴边还留着鲜血,回过头之时,已经掉落在窦章面前。

    飞出一脚,便踢在了这人的头上。

    嘭的一声,只看他如同一道光线一般落入地面。

    纵使他之前在厉害,在那两位即将天则境之力的人爆体下,一样会受了重伤。

    窦章满是恨意的一脚,将这人从高空直接踢到了地面。

    窦章冷哼一声,下坠力道依然很足。

    这人掉在地面上,便砸出了一个坑。

    窦章从天而降,这人猛然转身。

    窦章的双脚落下,差了一点,便踩在了这人身上。

    同时,窦章手里的窄刀落了下来。

    甚是凶猛。

    这人在地上滚了几圈。

    但刀只是砍中了他的胳膊。

    鲜血飘出,没有给这个人任何的感觉。

    翻身而起便要离开这里。

    但此时,窦章却不让。

    冷哼了一声,拿着长刀瞬间来到这人身后。

    猛然刺出一刀。

    刀尖进入了他的身体,从另一面的小腹穿了出来。

    窦章抬起一脚,狠狠踩在这人的身后。

    窄刀拔出。

    迅速踹出一脚,这人瞬间倒在地上。

    窦章冷漠望着他,手中窄刀对着这人无情的落下,抬起。

    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情。

    砍得这人浑身鲜血冒出。

    而这时,这人身上的气息逐渐上涨。

    窦章眉间一皱,冷声说道“你想爆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说罢,长刀猛然一挥。

    这人的颈部一道红光散出,而后,头颅慢慢扭转,滚到了一旁。

    窦章默默望着他,甩了一下窄刀的鲜血。

    便默然回头,而后消失不见。

    今天的一战,窦章心里有些沉重。

    因为那同归于尽的人,是阵宗五位长老中的两人。

    虽然关系不好,但却不能忽视他们的实力。

    如今在这小城便死去了这两个人,那未来战争,又要死了谁?

    天宗和三宗之间的战争,实在令人感到无比的压力。

    窦章脸色沉寂无比,对于这种局势,他不得不重新思量。

    窦章这里发生事情,并非是唯一。

    在大陆的各个战场上都发了类似的事情。

    虽然自我爆体的长老级别的人只有这两个人。

    但一些杀的红眼的人,三宗弟子依然选择了爆体来结束自己生命。

    武苍广此时他站在南海的一座城墙上。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他们还在和天宗争抢,原本被抢去的南边国家。

    天宗态度很强硬,并且那种不要命的拼法实在令人难以抵挡。

    武苍广那张方脸上,沉冷无比。

    望着身边的一位将领,沉声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让他们从那国里滚出去?”

    将领抿了抿嘴,沉声说道“我们想了办法,有想过用火。可是那城里还有百姓...所以...”

    武苍广眉间紧紧皱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如果不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这件事儿,他们会踏平整个南边地区,如果打到了云武城,占领了南海,那我们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将领底下了头颅,沉声说道“是!”

    武苍广脸色沉冷,望着这晴朗的天空,许久后,冷淡说道“听说滨采城那边有不一样的动作?”

    将领抿嘴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他郑重说道“滨采城本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但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早被天宗占了去。”

    “如果那里被突破,南海恐怕真的就危险了。可是,原本应该出现的局面,却迟迟没有出现过。我派人去调查,说是新上任的一个皇帝,在周旋此事。拖住了天宗。”

    武苍广眉头一挑,问道“这皇帝是什么人?”

    “是原滨采城兵部大人叶秋。原本的皇帝好像别人杀死,然后为了稳定滨采城,众位大人推荐叶秋上位的。”这人轻声说道,而后补充了一句“听说,这位皇帝是一位女皇,而且年龄也就二十几岁。”

    武苍广闻声,脸上出现了惊异之色“那这个人很有胆色啊...”

    将领轻笑一声“也不完全是,在她身边有一个人,在出谋划策。而且这个人和叶秋之间,已经是公认的秘密。二人已经在一起了。”

    武苍广笑了笑,单手背在身后,微笑说道“有点意思。找个合适的时间,让他们来见见我,如果他们一心想着大陆,看看有没有办法,将滨采城彻底夺回来。”

    “是!”将领沉声应道。

    武苍广想要用叶秋的能力,将滨采城化为大陆这面。

    但如今,叶秋可没有这个心情。

    因为她此时顶着很大的压力。

    已经就在那一根稻草的力度,这滨采城便会倒塌。

    天宗的人时时刻刻告诉她,要打开城门,让天宗的人留住城内,并且作为天宗的一个点。

    但这件事儿叶秋肯定不会干。

    但现如今,她受到了天宗最后的警告。

    如果不同意天宗的要求,天宗便用杀戮的方式夺回滨采城的权利。

    叶秋坐在大殿内,穿着皇袍依靠皇椅上。

    大殿里空荡无人。

    单手放在扶手之上捂着额头,脸色颇有忧愁。

    而在这时,崔大人这里进来,年迈的脚步甚是急促。

    来到大殿中间,微微行礼说道“陛下,城内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天宗的人。”

    叶秋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古戈可回来了?”

    崔大人摇了摇头。

    叶秋看见他的样子,更加烦闷起来“崔爷爷先下去吧。古戈不回来,我们没有实力和他们周璇。”

    崔大人沉重的叹了一声“天宗兵力强横,在大陆的战局我们很清楚,就算古戈带来人,难道真的就能扛得住?”

    叶秋整理了一下黄袍,平静自然说道“我相信他。”

    望着叶秋此时的样子,崔大人轻叹了一声,而后沉声说道“老臣告退。”

    说罢,便走了出去。

    叶秋从皇位站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深沉说道“我们还能为这大陆做些什么?”

    古戈离开滨采城已经好多天,叶秋便想古戈好多天。

    从古戈出现,二人便形影不离。

    自从他走后,叶秋变得像是六神无主一般。

    时不时精神恍惚,时不时发呆发愣。

    呆呆站了许久,叶秋轻笑一声“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声音在这大殿里回荡。

    许久后,只听有人温柔说道“你能为我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

    叶秋听见这声,猛然回身望了过去。

    只看古戈笔直的站在那里。

    叶秋面容顿时露出微笑,而后走过去,抱着他。

    抱得很紧,抱得很柔情。

    古戈摸着她的头发,小声说道“还有人呢。”

    叶秋一愣,而后紧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脸颊上一红。

    这时,有人单手背在身后,微笑说道“看来古戈真的是找到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恭喜啊。”

    古戈微笑一声,而后转身向着叶秋介绍道“这是伟昌,是符宗的天才人物。”

    伟昌含蓄一笑说道“你这可就折煞我了,在你面前我怎么算是天才。”

    古戈笑了一声,而后说道“这是我妻子,叶秋。”

    伟昌颇为俊朗的相貌微笑一声“见过嫂子。”

    叶秋被这叫声,变得有些含羞。

    颇为拘束的点了点头。

    古戈那笔直的眉头挑了挑,说道“时间很紧,我们来商量怎么对天宗的人吧。”

    伟昌笑了笑“打仗带兵你拿手,我来就是辅助你的。如今三宗合作,弟子也相互配合,打败天宗应该不难。”

    古戈脸色警惕,而后摇了摇头“也不尽然。这次天宗对滨采城势在必得,我们也不能马虎。”

    伟昌笑了笑,并没回答。

    在符宗,古戈和伟昌的感情还是比较好的。

    年龄差不多,性格也吻合。

    在古戈去找人的时候,伟昌自当奋勇而来。

    他们就在这大殿里,细细品味这战争中的细节。

    而在这滨采城的城外,已经开始集结天宗之人。

    在遥远的后方,阵法频频亮起,出现的人群如同蚂蚁出洞一般。

    而在这大军的前面,有四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将他们的面部隐隐藏在了里面。

    也在这时,一人从天而降。

    穿着黑色软甲,脸上带着黑色面具。

    那带着情感的眼睛里,便在说着,他和身后的这些人并不一样。

    大军越来越多,离远看去,像是一片黑云一样。

    当人数够了后,有一位穿着黑衣的士兵,来到他旁边,沉声说道“大人,人已经全到了。”

    “恩。”面具下的声音有些浑厚,淡声说道“等南海那边攻打的时候,我们在打。”

    “是!”这人应道,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大殿内,伟昌眉间紧锁,望着古戈沉声说道“一共带来不到二百人,境界也不算太高。人数本就少,如果在成小队出去,岂不是更危险?”

    古戈神情缓和了一下,轻声说道“这样能灵活,加上城内的军队抵抗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不知道这次带军队的人是谁,能力怎样?如果都强于我们,那这仗就难打的多了。”

    伟昌沉思了一下,而后淡声说道“有些险。”

    “只能如此,但我们必须赢。滨采城不能破。”古戈深沉望着伟昌。

    伟昌听见他的声音,便叹声说道“好吧,我跟那些人说一下。”

    说着,便对着叶秋点了点头,便扭身离开了。

    叶秋轻声说道“我觉得确实很险...”

    古戈拉着叶秋的手,平淡说道“我们还有什么选择吗?”

    叶秋看着他侧脸,搂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柔声说道“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待在你身边。”

    “这已经足够了。”古戈揉了揉叶秋的小脸。

    二人在殿内安静的呆了许久,而后叶秋问道“我知道你这次回去并非只是搬救兵,还有去打探了袁柯。他如今有消息吗?”

    古戈默默摇了摇头“外面都说他死了,这是好事儿。如果真的有消息,那就是坏事儿了。我相信那小子会活下来,说不定那天会站在我们面前,数落我们呢。”

    “我也希望这样。他们不在,你笑的都没那么开心了。”叶秋用手捏了捏古戈的嘴唇,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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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滨采城 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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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武苍广穿着盔甲在云武城中的大宅里来回徘徊走着。

    步伐如风,走的极为快速。

    但他的眉间忧愁很是严重。

    双手背在身后。

    这到处的梨花含苞待放,如今已经出现了淡淡香味儿。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天空淡蓝,白云颇多。

    清风在这靠海边的地方吹的柔和。

    武苍广望着脚下的绿色草坪,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等待。

    许久后,有一位士兵大步跑了进来。

    穿着那厚重的盔甲,在跑步的时候,当当直响。

    单手扶着腰间的刀柄,一脸的严谨。

    当进来看见武苍广的身影时,紧忙走了过去。

    “大人。”士兵沉着叫道。

    武苍广方脸上有些急迫,沉声说道“怎样?”

    士兵喘了一下呼吸,而后沉声说道“被天宗占了去的国家,如今其国内兵力突然集结。而且有聚集的举动。人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五十万。”

    “什么?!”武苍广声音忽然高涨。

    那眉头猛然深刻起来“他们此时在什么地方?”

    士兵抿了抿嘴唇,沉声说道“已经一路而去,目标猜想是滨采城附近的东莱城。”

    武苍广脸色一寒,便大步走出大宅。

    士兵紧随其后,武苍广边走边说道“云武城内留一半的兵力,防止天宗偷袭。其余人跟我去支援东莱城。”

    “是!”士兵沉声应道。

    武苍广心里此时很焦急,并且到了急迫的地步。

    滨采城是必争之地,因为他们的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只要打下来,天宗便会站稳脚跟,今后在往大陆内打,就要容易很多。

    可是东莱城...它距离滨采城不过三十里。

    城很小,依山而建,占领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

    天宗如果攻下那里,根本用不了多少的时间和兵力。

    而且,如果真的打下来,那对滨采城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距离近,稳住脚跟,便是着实了事实。

    那么南海,也会因此划开缺口,最后而逐渐沦陷。

    此时要避免这件事发生,只有抵挡住东莱城的进攻。给滨采城一个后盾。

    武苍广很担忧。

    走出大宅,便骑上门外的马匹。一路奔向城中的传送阵方向。

    而此时的东来城,这个前后不过五公里,城中人都没有超过一万人的地方,日子过得如往常那般悠闲。

    城墙上的士兵,都坐在地上,围在一起望着天空的白云,嬉笑打屁唠闲嗑。

    还有人拿着烟土卷了烟抽。

    白色的烟雾在面容前来回缭绕。

    看的极为休闲。

    这座城在所有人眼里都不不起眼的,更有人都要遗忘这个城了。

    所以,这里没有多少人管。

    一人将腰间那有些上锈的窄刀从腰间拿了出来,随意放在了地上。

    扶着双腿缓慢的坐在了地上,那有些黑黑的脸上,露出一股疲惫中夹着满意的笑容。

    砸了咂嘴说道“真特么是累死我了。”

    这时,那抽烟的男子,微微眯着眼睛,调侃道“城里的青楼姑娘都要被你玩遍了吧?听说前几天来了一个美女,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去看看。看你这样子,不会是在她肚皮上待了一晚上吧?哈哈...”

    此声说罢,周围或躺,或坐的士兵,都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这调侃,这人并没有因此而发怒,相反笑道“以我的战力,如果不是一晚上,我也不能双腿发软啊。你是不知道,为了等这个娘们,给了那老鸨一个月的俸禄,娘的...不过,还真值...哈哈...”

    城墙上笑声连天。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城外五里,将近五十万的人大步而来。

    声势极为浩大。

    城墙上的人依然在说笑,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兴奋无比,极为激昂的笑声和骂声。

    城外的人已经到了城墙两里。

    脚步的声音已经震动了地面。

    可是,城墙上的人浑然没在意。

    这时,一人对于刚才有人骂他的话,感到不屑,不由讽刺说道“咱也被互相瞧不起谁。如今天宗已经大举进入大陆,说不定,你丫的就会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面对的人,穿着凌乱的软甲,头盔带的也很歪,轻哼了一声,而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淡声说道“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要被人忘了。天宗眼睛就算再瞎,难道还能看中我们这地方?再说,老子要死,也要在女人怀里死。”

    说到这里,便抬起手,指着外面,目光微微转过去说道“怎么可能会死在这...”

    视线微微看过去,这人面容顿时呆愣起来,双眼顿时冒出恐惧之色。

    而刚才那人,看着他不说话,不由嘲讽笑道“就你这样的,死在这里也算他娘的落叶归根了。哈哈...”

    小声一处,站起来的那人,头格外僵硬的转过来,嘴唇颤抖般说道“天...天...”

    声音还未说完,噗嗤一声。

    一道黑影穿透那歪扭的头盔,射进了他的太阳穴。

    鲜血在第一时间便飘了出来。

    坐在地上的士兵,那笑声截然而止。

    都瞪大了眼睛。

    望着他在眼前倒下。

    望着那鲜血流过他的眼睛,进了那还在惊慌的眼球上。

    一人忽然大喊“我草!”

    说罢,纷纷站了起来,所以人眼睛都瞪了溜圆。

    “天宗...天宗真的来了!”一人望着那距离城门只有不到百米的泱泱人群。

    看着他们身上的黑色铠甲,清晰看见他们脸上那冷漠的表情。

    而在这时,一位身穿漆黑斗篷的人,举起了手。

    随之,他身后的人群,忽然举起了弓箭。

    能有上千只对准了城墙内。

    只听这人喊道“投降不杀!”

    黑色斗篷的声音很洪亮,是一个男子。

    这声音直接传进了城内。

    吓得城墙上的人纷纷瘫坐在地上。

    一个个六神无主的模样。

    此声音传的很远,而没多久,一人慌张的跑了上来。

    看他的样子,身上的软甲应该是着急穿上的,而且那样式也撑不住他大了一圈的肚子。

    看着有些滑稽。

    上来后,看着下面黑色无边界的黑影,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嘴唇顿时发白。

    望着垛口下已经像是失去灵魂的几人,怒骂道“你们还要傻到什么时候!集结人!迎战!”

    这声说罢,一人颇为失望的笑了一声“迎战?那什么迎?东莱城军队不过一千人而已。你看看外面的人群,一人一泡尿就够把我们淹死了。”

    这人摆正了身上的盔甲,戴上了那久也用不上的头盔。

    走上前,抬起一手啪的一声打在了这人的脸上。

    士兵顿时被打翻在地。

    “那也在他们撒尿的时候,我给弄死几个!他们能派这么多兵来大东莱城,肯定不是我们有多厉害。那一定是有别的目的!我们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的得逞!”此声说的极有气势。

    坐在城墙下的士兵纷纷抬头望了过去。

    而在这时,城墙下的那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抬起手。

    旁边的一人递了过去一张弓。

    一枚黑色的箭。

    拉弓而射。

    咻的一声。

    只看那刚才还激昂澎湃的人,瞬间倒在了那几名士兵面前。

    这人的眼睛凸起,脖子上被穿透了一枚箭...

    士兵默默望着,纷纷哼哼苦笑起来。

    只看城下的那人,沉声说道“冲进去!”

    说罢,身后五十万人大步而去。

    有些狭窄的城门,被这些人合力推开。

    没有费一兵一卒进了城。

    五十万人羊肠而入。

    将这只有五公里的小城,变得很挤。

    城内的人纷纷惊恐望着,都忘记手里的活。

    城小,空间有限。

    进来不过十万人,已经令人感到了拥挤。

    随后,那四十万人,便在城的周围驻扎下来。

    那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怀里拿出一根由一些晶石碎沫研制成的信号弹。

    面对天空,嘭的一声轻响。

    一道红光顿时冲入天空。

    在高有千米的地方,突然绽放。

    就像是绚丽夺目的烟花。

    而且极为醒目。

    在三十里外的滨采城。

    古戈和叶秋站在宫门前,仰头望着远处天空那红光。

    二人脸色惊变。纷纷焦急走下台阶,而后离开了皇宫。

    而在滨采城的外,已经等了很久的天宗之人,站在露出嫩青的地面上,在那漆黑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望着天空的颜色。

    而后慢慢降下视线,看着远处的城门,轻笑一声,沉着说道“进攻!”

    此声说罢,在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大军,齐步向前走去。

    声势极为浩大。

    面对这军队,滨采城上的军官,第一时间便喊道“通知国内,天宗之人已经发兵!所有人!御敌!”

    此声说罢,城墙上推上来了无数的强弓,还有冒着寒气的长箭。

    将领沉重说道“放!”

    此声说罢,在垛口的每座强弓勒着弓弦的两名士兵,猛然松手。

    只听弓弦嗡的一声,长箭如同呼啸而过的棍子一般。

    瞬间射进漆黑人群。

    但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带着面具的那人,还有身后四位穿着漆黑斗篷的人。

    同时跃上高空。

    面对这十多只粗如双指的箭,瞬间出手。

    将其握住。

    在那超强的惯力下,依然被紧紧握在手里。

    而后落了下来。

    随意将箭仍在了地上。

    继续向前走去。

    此动作,已经令那高高的城墙上所有人惊愕无语。

    那将领脸色阴沉,喊道“消息传没传出去?”

    这时,旁边的传令兵紧声说道“已经传出去,相信一会儿就有回应。”

    将领咬着牙,沉声喊道“火球准备。”

    此声说罢,只听身后城墙内面传来咔嚓咔嚓的锁链声音。

    没多久后,呼呼的疾风声音传来。

    绝大的火球冲天而起,而后从城内遥遥抛出。

    如同流火一般直面对天宗之人那边。

    走在最面前的那人眼神微微一凝。

    随后,冷哼了一声。

    前脚踏出,突然脚下金光一闪,随后金芒涌现。

    只看他单手回绕在另一只手上,随之,一股琢磨不透的能量冲出。

    而后,所有人脸色顿时冒出了冷汗。

    天空之上那七枚直径能有两米的火球,竟然静止在了半空之上。

    城墙上的将领腿部一软。

    “这...这就是修行之人吗?”将领声音有些颤抖,有些令人感到无力。

    而在这瞬间,忽然一道身影,直奔那黑影而去。

    速度无比的快速,并且手中那笔直的窄刀,化为寒芒来到了这人身前百米。

    在那金光所及的位置上,露出他的样子。

    那两条笔直的眉毛,就像他手里拿着的刀一样那么笔直。

    脸上是无比的平静。

    他是古戈。

    来到那金光,单脚迈进那九芒星内。

    便挥出了手中一刀。

    刷的一声,金光破。

    高空上火球恢复了速度,落入了天宗军队内。

    蹦起了无数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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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滨采城 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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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带着一丝的惊奇和不可思议。

    正常来说没有人能随意破开阵法。

    更别说是来到他阵法内来破坏。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境界比他高。

    能用强力的实力破开他所有人的阵法。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上明明跟自己伯仲之间。

    怎么可能。

    但思维也只能停留在这里。

    因为古戈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

    手中笔直的窄刀像是盯住猎物的爪子,将黑袍人砍得有些招架不住。

    阵法仿佛在古戈身前不起作用。

    古戈的刀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已经跟不上的地步。

    而黑袍人在一直后退。

    身边的那四人看见他如此下风,便要出手相助。

    但也在这时,有两人来到他们身前。

    叶秋和伟昌。

    二人脸色颇为沉冷,便冲了过去。

    伟昌的实力很强大,但叶秋就不一样。

    她还只是九芒星的实力,面对这些人,有些力量不足。

    在短短的几次交手后,便落了下风。

    但也在这个时候,滨采城的城门缓缓开启。

    一群人默默冲了出来。而后分散开来。

    一小群人接替了叶秋的位置,投入了战场。

    叶秋向后退了几步,望着如今战局已经开始。

    猛然回头喊道“派兵!”

    城墙之上的将领虽然没看清叶秋的样子,但也明白如今的派兵时机刚好。

    当即喊道“杀敌!”

    说罢,身旁的传令兵应声而走。

    下了城墙。

    没多久后,城门里传来震天的喊声,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疯狂。

    这场乱战就这么开启了。

    叶秋抿着嘴,这张清秀的脸有些担忧。

    她望着在一片空地中的古戈,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其实她本不应该来的,应该在皇宫主持大局。

    但在她执拗下,古戈也没多少时间考虑,最终只好带她来。

    但在路上就说过,严禁她冒险。

    叶秋其实心里也明白,自己只要在这战场上,古戈定然会分心。

    所以,便悄悄退回了城内。

    而后上了城墙。

    将领意识到这人上来,还以为是小兵,便眉头微微皱起,回头看去。

    随后,他的脸色明显一变,而后紧忙行礼“陛下!”

    叶秋微微点了点头,将领还是有些不确信的看了看她。

    确定无误后,将领沉声说道“陛下,这里实在不安全,您不能留在这里。”

    叶秋来到垛口,居高临下望着下面的混战,冷淡说道“朕之前就带领的兵部,打仗这种事情本就熟悉。你不用担心。”

    “可是...”

    “如今面前敌人要紧。还记得兵部的规矩?!”叶秋质问道。

    将领轻叹一声,而后沉着说道“是,陛下!”

    同时。

    东莱城那边的天宗之人已经做好的整顿。

    在这小城内得到了一时的休息。

    便给留下了十万人。

    而其余四十万的大军,直逼滨采城而去。

    看样子势在必得。

    只有那三十里的平原,有一些的小山包,不需要多久就会到达滨采城。

    那黑衣人在城里找到了一片大马,骑在上面威风凛凛。

    那双在斗篷里的眼睛,微微发亮。

    如同寒芒一般。

    在遥远的两百里外一座大城内。

    城中间的传送阵法忽然亮起。

    而后只听一声马啸之声传来。

    武苍广直接从阵法内冲了出来。

    将这里的行人吓得惊呼起来。

    而这并没有停止,在武苍广出现后,身后无数的军人涌出。

    这里的行人在第一时间便被军人控制住,并且让其向后退去。

    在他们这些人目瞪口呆中,士兵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一般,一直在出现。

    许久后,一位威武的城主骑着快马走了过来。

    而看见在人群中,那骑着大马的人面容时。

    神情一柄。

    给士兵看了一眼身份牌子后,走了进去。

    武苍广看见他,翻身下马,不等这人说话,他向说道“组织你们城内所有能用的士兵,跟我去东莱城。还有,一会儿我要逆转传送阵,你手里的专属的城主令牌借我一用。”

    看着他脸上的正色,这人并没有推迟,立即将怀里由阵宗交给他保管的令牌递给了他。

    轻声问道“武家主,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武苍广轻叹了一声,方脸极为沉重“天宗突然出兵,要从南海内部攻下滨采城,同时,又有外敌此时应该在攻打滨采城了。”

    此声说罢,这位城主脸色一变“难道他们突然占城不攻,就是在等这件事儿?”

    武苍广摇了摇头“他们派兵的时候,滨采城还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觉得,应该是要占领滨采城后,里外结合,给南海攻其不备。但没想到,滨采城那边出了状况。这些天宗之人便要接应滨采城外的人了。”

    城下听见这话,神情很是冷峻。

    武苍广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你是南海这面权威颇高的城主,所以,我不在的时候,南海大局,需要你来看护一下。跟你说了这么多,也是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南海不能丢。”武苍广笃定说道。

    这位城主舔了舔嘴唇,望着他的面容,随后微微行礼说道“明白!”

    武苍广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般说道“我走了三座大型传送阵,调了很多人。现在应该那些城主或者皇帝有所怨言,他们不知道天宗已经到了这里。所以,需要你去周璇一下,不能内乱。”

    城主郑重点了点头。

    而后沉声说道“听刚才家主所说,东莱城只是一个小城...为何天宗的人要占领那里?”

    武苍广单手缓缓背在身后,望着那已经占到各大巷子里士兵,沉声说道“东莱城距离滨采城近。而且城小,占领不需要多长时间。占领那里,他们就有了脚跟,可以退缩自由。如果将滨采城真的占了去,他们可以以那为界限基础,让更多的天宗人进来。”

    “所以,东莱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地方,但此时却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个石子,有了这个石子,可以让跟大的石头顺利前行。”

    城主闻声后,便恍然一悟,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待了。这就去调兵。”

    武苍广点了点头“有劳城主。”

    “应该的。”城主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武苍广深沉的叹了一声...

    此时,滨采城的外面,战争如同混交在一起的两种颜色不一样的胶水。

    只不过相互之间那种黏着是致命的。

    古戈手里握着直刀身形变化无常,将面前这人一直击退出了四五百米。

    但却没有碰见这人的一分一毫。

    黑袍人眼神微微眯起,他发现了古戈凭什么能到他们面前。

    是因为手里的把刀。

    黑袍人冷冷望着古戈,突然,脚步一沉,站住了脚跟。随后脚下阵法瞬间消失。

    古戈眉头一挑,大臂一挥,冲天而降劈向黑袍人。

    刀锋上带着与众不同的感觉,除了锋利外,还有那种灵气。

    刀落的速度已经转瞬即逝,唰的一声。

    古戈的刀落空了,这里已经没有了人。

    古戈支起了腰,冷漠扫视着周围,冷声说道“据我了解,天宗的人可不是都爱逃的。”

    此声说罢,在他背后,如同凭空出现的一道黑影急速而来。

    古戈眼神微微后飘,迅速甩出刀刃。

    蹦的一声,黑影弹飞。

    但古戈眼神微微一变,沉重说道“黑气。”

    此声说罢,只看那黑袍人不知从哪出现,来到了黑影旁边。

    抬起手,而后抓住,猛然一甩。

    那黑色忽然散开,随后露出了里面的面貌。

    那是一杆长有两米的枪。

    黑色枪杆,上面附着两条交错金色线路。

    看着沉重即炫彩。

    枪尖漆黑无比,并且寒芒永盛。

    古戈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那黑枪,他不由想起袁柯的黑气。

    虽然都是黑色,但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

    袁柯的黑色纯粹,和他的黑色感觉像是里面掺杂了别的东西。

    古戈轻哼了一声“这就是天宗的秘密?修行的不同方向?”

    虚空而立的黑袍人,在手里转了一圈长枪,冷声说道“你应该感到荣幸。只有很少人才会有修炼这样的机会。”

    古戈哼笑了一声“真不巧,天宗的修行方式我懒得知道。而且,你这种的人我见的实在太多。”

    说罢,袖子一挥,一道红金符在双指之间出现。

    随后,符上线路依次闪亮。

    忽然,这晴朗的天空猛然阴沉了下来。

    一道闪电在天空中流窜。

    咔嚓的雷声震耳欲聋。

    黑袍人微微抬头看去,不由一愣“好精妙的符。”

    说罢,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必须要赶紧杀死你!”

    古戈嘴角微微掀起,冷声说道“这个还真巧,我也要杀你。”

    说罢,人要来到天空。

    手中刀猛然挥了过去。

    黑袍之人长枪一挑。

    这瞬间,天空的银色雷电猛然落下。

    直逼黑袍人而去。

    啪嚓重声响起,黑袍人瞬间沐浴在雷电之中。

    这时,古戈的刀来到了雷电旁,上前就是一刀。

    唰一声而过,砍断了雷电。

    但古戈的刀被拦下。

    漆黑的枪杆挡在中间。

    古戈脸色一沉,而在雷电中那逐渐清晰的双眸沉冷无比。

    黑袍人沉声说道“就凭这雷就能伤到我?笑话!”

    古戈腰间扭转而出。退后数米,随后抬起直刀。

    天空之上雷声滚滚。

    黑袍挑起长枪,直奔古戈而来。

    咔嚓!

    又是一声雷电响起。

    但这次劈的不是黑袍人,而是古戈。

    雷电劈中那把直刀。

    将那亮白的刀身变得银光闪亮。

    也在这时,长枪已经来到他喉咙之前。

    古戈冷哼一声,直刀猛然落下。

    一道雷鸣之音顿时响起。

    那漆黑的长枪猛然一颠,随后便偏开了方向。

    古戈身体笔直,在他的手腕位置雷电如同腾蛇一般缭绕。

    晃了晃脖子,古戈抿了抿嘴,淡笑说道“说实话,你这天则初期的境界,今天是没办法冲进去滨采城的。”

    黑袍人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这么明目张胆来这攻滨采城,没有别的目的?”

    古戈眼神微微一凝,沉声说道“是那信号弹的事儿?”

    黑袍人哼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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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滨采城 重要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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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的直刀上带着雷电之光,噼啪的声音极为刺耳。

    电弧在他手腕下来回缭绕流转。

    而在他头顶的那片阴云中,漆黑无比。

    包含着无比压沉的感觉。

    仿佛在蕴含着绝世惊雷。

    黑袍人微微抬眼,那面具内的眼睛有些胆怯。

    看着漆黑的云,他也有些不敢揣测云上会不会有什么危及他生命的东西。

    微微抬起枪头,目光看向古戈冷声说道“今天这滨采国我势在必得!”

    “一直在背后计划的人就是你吧?这么多年在控制着滨采国。”古戈那张刚毅的脸颊上,带着一丝警惕。

    黑袍人笑了一声“不错,原本按照计划,如今这城早就归在我名下。谁知最后你们却出现了。”

    古戈微微点了点头,平淡说道“跟我猜的不错,我们的出现让你意外,计划也被打乱了一些。所以你才会推迟一些,没有派兵攻打滨采城。不过...这么长时间我猜你应该去调查我们是谁,又是从那冒出来的。”

    古戈在许久之前就在想这个问题,按理来说,滨采城应该忽视最早的时间就攻打的。但如今迟迟不打,这便是关键。

    黑袍人眼神微微眯起,语气颇为沉重“自然调查了明白。符宗天才古戈,听说你离开了符宗,没想到来到了这里。”

    古戈抿嘴一笑,看了一眼身下那双方交战的士兵,轻声说道“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那应该就知道我和那个人的关系。你觉得伤了我,他会放过你?”

    黑袍人眼神微微眯起,讽刺一笑,说道“你是少宗主的朋友,但那又如何?天宗目的是大陆,你只是一个朋友关系,难道还要用这个身份,来让我有所顾忌?既然是天宗的少宗主,那就应该为了天宗着想!”

    古戈听着便摇了摇头“你对袁柯还是不太了解,有些单纯。”

    说罢,只听头顶那片黑云噼啪的乱响起来。

    而那雷电如同脉络一般浮现。

    像是一张大网。

    黑袍人猛然抬头看去,冷声说道“混账,你在拖延时间!”

    说罢,挑起长枪,一到黑弧撩起。

    脚下九芒星猛然一现。

    剑光之下的长枪变得凶猛许多。

    而后,迅速直奔古戈而来。

    古戈轻哼一声,直奔长枪而去,手中那带着雷电之力的窄刀化为一道电弧。

    在天空之上二人交错,而后沉着的压力从天空之上落在了地面的战场上。

    而这瞬间,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吃力。

    相比较而言,那四位黑色斗篷的人,还有三宗的二百人来说,要轻松很多。

    对打也没有得到延迟的感觉。

    一样是那么的不要命。

    这四人的四周形成了战圈。

    在不下于百人的围攻下,谁也参与不进来。

    而余下的将近百人,便直逼天宗军队而去。

    凭借自己的实力,杀人如同探囊取物般轻巧。

    战局在滨采城外拉得很开,很广。

    而在城墙上,那位将领一直在发出命令。

    无论是弓箭还是火球,一直发射不断。

    叶秋脸色沉寂,她望着远处蓝色天空下,一片阴云中的雷电。

    那两个交错的身影,看似极为凶猛不断。

    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有人陨落。

    叶秋的眉间逐渐皱起,脸庞颇为寒冷。

    而在城的另一边,那四十万大军已经到了城下。

    守在这面城墙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身穿金色盔甲,刚毅古朴的脸庞上有一条很深的疤痕。

    很是恐怖。

    他望着城下那密集的人群,脸色沉寂无比。

    城墙之上的士兵已经将自己的弓箭拉开,只等他的一声命令。

    但这位中年人迟迟没有发令。

    一位三十多岁的军人来到他身边,眉间皱起望着他沉声说道“大人,如果在不攻击,恐怕,他们真的要攻进来了!”

    中年人闻声,摇了摇头“不行,如今兵力都去了南城。这里极为空虚。打了,就一发不可收拾,会在第一时间冲破城门的。”

    旁边的这位军人语气有些强硬说道“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啊!大人!我们不怕死,但如果破了滨采城,死的就不止是我们!大人!还请快速做决定!”

    中年男子脸庞有些难看,遥望天宗之人的后面,咬着牙沉声说道“等!我相信附近的国家和城知晓这面的情况,毕竟这么大的行军,不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线。我们等他们支援!”

    旁边的这位军人听着这答案,便气急败坏的叹了一声。

    中年男子这个无奈的举动,实在是不情愿。

    但现在没办法,也只有他知道,在这大军的背后,如今只留下不到一万的守卫军。

    而这一万人,对待这四十万。

    能起到什么作用?

    估计还不够人家一个冲锋呢。

    但也因滨采城的不出兵,让骑在马上的黑袍人狐疑了起来。

    这种不作为的行为,有些令他吃不准。

    他不怕自己受了埋伏,因为毕竟自己有这么多人。

    但以往的经历告诉自己,不能冒失。

    所以他迟迟没有出兵。

    而身后那四十万人挺拔如松,静静的站着。

    这种沉默,带给人的压力,无比的强大。

    气氛变得压抑,让城墙的人,额头鬓角都冒出了冷汗。

    那位中年男子,咽了咽口水,沉声说道“告诉下面的人,准备火球。这种沉默不能维持多长时间。如果...如果他们看出我们外强中干,我们只能殊死一战。”

    旁边的军人脸色一怔,而后行了礼,便回身快速下来城墙。

    中年男子望着身边的士兵,看着他们那有些恐惧,但依然坚定的面容。

    心中感到一丝满意。

    春风盎然,淡淡清风在这大军里来回穿梭。立在荒原上能有二十分钟。

    马上的人眼睛微微一变,冷哼一声“进攻!”

    突然的命令下的极为坚决。

    此声说出,身后的士兵大步走了过去。

    有些人背后背着弓箭,便开始默默搭上弦,而后对准城墙。

    没有说一句话,沉默的松开手。

    而后一片箭雨而来。

    城墙之上的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盾!”

    说罢,在垛口之下整齐放着的铁盾,被士兵齐齐举了起来,放在了头顶,而后蹲下。

    而后只听乒乓的声音乱响。

    有少数人在这一次的攻击下,失去了生命。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而后眼睛转了转。沉声喊道“叫三千人上城墙,弓箭为主。让火球开始发射。”

    躲在他身边的士兵闻声便应道“是!”

    说罢,悄悄离开了这里。

    这场箭雨来的无比的快,结束的也快。

    中年男子感觉到箭矢已经消失,便推开为他遮挡的士兵,高声喊道“所有人准备!弓箭手准备,目标天宗前五排的人。射!”

    声音下的极为坚定。

    喊完这话,活下来的人,进行了反击。

    于此同时,这座长有将近三公里的城墙两边,纷纷跑上来无数背着长弓的人。

    在跑步的时候,箭已经搭上长弓,而后射了出去。

    骑着马的黑衣人眉间一皱。

    猛然竖起手臂,而后握紧拳头。

    身后的天宗之人顿时停下脚步,而后在弓箭手旁边的人,从背后拿过一人大小,却很薄的拱形盾牌,挡在了身前。

    城墙而来的箭雨相比天宗这面要多许多。

    看着箭雨落下,这人单脚踩在马背之上,一跃而已。

    同时双臂一震,强大劲气冲开了他面前的弓箭。

    眼中光芒一现,高声喊道“准备冲锋!”

    此声说罢,又看滨采城内,十个火球冲天而起。

    砸向这面。

    十个火球在空中发出呼啸之声,这人抬头默默望着它们落在后面的大军之中。

    便回头望向城墙上。

    随后,便听到火球在地面爆炸的声音。

    他望着城墙上那密集的箭尖,在这眼光下晃得明亮尖锐。

    随后,慢慢落在了地面上。

    但手背在身后,默默看了半分钟,冷笑说道“外强中干。”

    说罢,独自一人迈出一步,就这么堂而皇之走了过来。

    城墙的中年男子眉间紧锁,他望着这人的坚定。

    从刚才这人的举动就知道,他是修行人。

    这对于他很有压力。

    从身旁一人士兵手里夺过弓箭,而后对准这人。

    眼睛微微眯起,随后松开。

    咻的一声,箭雨眨眼间便来到了这人面前。

    但却在他微微挥手之下,便被弹开。

    男子并没有放弃,脸上的疤痕微微皱起。

    拿过一支又一支开始射出去。

    但在那人的轻轻挥手下,一次又一次的无效。

    无论是弹飞还是折断,都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伤害。

    中年男子紧紧抿着嘴“攻击不能断,对着天宗大军,射光你们所有的箭!”

    此声说罢,便有传人传送消息。

    箭雨又一次的来。

    而走在前面的人却不管不顾。

    只是步伐变得快速的许多。

    向前一跃,便拔地而起,直接来到了城墙之上。

    那脚已经踏上了垛口。

    速度之快,只够中年男子惊讶的的那么一瞬。

    人就站在了这士兵的中间。

    中年男子刚要喊出声音之时,道道鲜血飘起。

    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在两名士兵的跨上夺走两把佩刀。

    开始了屠杀!

    中年男子眼睛已经血红,不假思索的将自己的专属佩刀抽了出来,迈过死去和倒地抽搐的士兵身体。

    奔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在斗篷下的那双眼睛,带着意味回头看了过去。

    一刀微微一转,噗嗤一声。

    刺进中年男子的腹部。

    一刀下去,鲜血顿时冲出。

    黑衣人笑了笑“你做了最合理的决定,挡住了我很长时间。”

    中年男子脸上的疤痕抖了抖,微微低头看着在盔甲上的刀刃,哼笑了一声“有些时候,战争中的...几十分钟已经足够了。”

    说着,他的嘴角逐渐流出鲜血。

    黑衣人的眼神微微一凝,而后转头看向城外。

    发现在天宗的后面,有无数的人蜂拥而至。

    眼看着要到了天宗军队的尾部。

    黑衣人冷哼一声。

    手中刀柄微微用力。

    噗嗤!

    长刀穿透而出。

    中年男子一口鲜血吐出出来。

    而后眼皮发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们...援军来了。你们一定会输...”

    黑衣人冷漠眼睛望着他,松开了手。

    看着他倒在了自己身下,看着他的眼皮逐渐合上。

    冷声说道“那就在天上看着,谁会输!”

    说罢,身体一跃,跳下了城墙。

    直奔天宗大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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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两片战场,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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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苍广骑着大马,跑的飞快,离得老远他就看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

    脸色变得极为冷漠,抬起一手,狠狠打在马臀上。

    可以清晰看见,马臀那结实的皮肉猛然一颤。

    只看这匹马不要的命向前冲出,眨眼间便提升了一个挡。

    在武苍广的身后,是数不清的方队。

    这些人没有马,但跑起来的脚步很整齐,并且声势滔天。

    直逼天宗军队而去。

    武苍广眼神微微眯起,身上的气息逐渐浓厚。

    迅速来到了天宗大军的身后,当靠近天宗之人时,立即跳下马背,而后便是屠杀。

    武苍广是修道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境界在那个阶段。

    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修行者。

    武苍广身体极为壮硕,方脸的他看着威武无比。

    身上的气势有种远古将军的模样。

    单手捏过一人的喉咙,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这人的脖子顿时被捏的细碎。

    但这并没有结束,他的身体在变换着。

    天宗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反应。

    他们的冷漠态度,令人感到惊悚。

    因为他们面对自己的死亡时,都不曾漏出别的表情。

    坦然,冷漠的接受。

    武苍广在杀了十几个人后,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手变得有些颤抖。

    这些人看着是人,但感觉不是人。

    他落入天宗人群之中,迎来必定是劈头盖脸的刀刃。

    寒光无处不在,这便是战争。

    武苍广手臂一震,一股气力在周身荡漾而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天宗之人猛然一顿。

    随后便软软倒在地上。

    一道黑影速度如同光速,刹那间来到了武苍广三米之内。

    而武苍广已经发现了他。

    下身一沉。

    随后,这道黑影猛然撞了过去。

    砰砰的响声而起。

    只看周围的地面蹦出无数碎石。

    武苍广举起双手接触这人的双手,顿时感到了压力。

    脸色也是一沉。

    冷眼望着眼前的黑衣人,沉声怒喝。

    “滚开!”

    声音极为洪亮,此声说罢,武苍广双臂明显粗大一圈。

    腰间猛然用力,抓着这人的双手,如同甩在地上一个麻袋一般。

    噗通一声,黑衣人背部被重重摔在地面上。

    在他周围身体五米范围内,地面猛然一沉。

    下潜了十厘米。

    但随后,地面又是一震。

    轰的一声,一个深坑出现。

    能有一米深的坑,没了武苍广半腰深。

    灰尘漫天,看不清这坑里的模样。

    但能模糊的看见武苍广此时的脸色,布满了杀气。

    双臂像是老虎钳一般死死抓着手下之人的手。

    当灰尘逐渐散开,武苍广带来的士兵已经赶到。

    这时,武苍广冷眼望着手下之人,高声喊道“不用管我!杀光天宗所有人!”

    “是!”赶来军队的人高声喊出。

    气势磅礴。

    他们真的没有在管武苍广,而是从他身边跑过,直奔天宗之人而去。

    这场大战顿时拉开。

    坑内,斗篷下的那双眼睛,光芒永盛。

    望着武苍广冷声说道“这样才会有意思一些!”

    武苍广冷哼了一声“有意思?我就让你更有意思一些。”

    说罢,右腿膝盖猛然落下。

    像是重锤一般砸向他。

    与此同时,这人冷哼一声,背部用力竖起双腿,盘在武苍广的手臂上。

    膝盖落空,砸在地面上。

    又是一声重声响起。

    砸出的深坑下沉了一些。

    武苍广冷眼望着他,双手握着他的手臂紧了很多。

    猛然用力抬起。

    生生将他举过头顶,而后落下。

    这人眼睛一怔,当即扭转身体,来到了武苍广的手臂之上。

    双脚落在手臂关节位置,而后冷声一声。

    那双手猛然握紧拳头。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身体爆发出了浓重的压力。

    武苍广下落的速度猛然一缓。

    这个契机之时,这人双臂用力一挣。

    双臂脱开了这个束缚。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飞向坑洞之外。

    武苍广脸色鄙夷,直起了腰。

    冷冷望着跳脱而去的人,沉声说道“也是修道之人。”

    这人这一跳便在了战圈中。

    周围厮杀声无数,也在这时,有人的刀向他落了下来。

    只看他只是冷哼一声,这些刀变得疲软起来。

    看都没看这些人,黑衣人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武苍广。

    随手将身后的斗篷拽了下来。

    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

    身体修长,在衣服下那不算健硕但却均匀的肌,看着体型非常的好。

    脸上黑色遮挡口鼻的面具挂在脸上,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一头长发整齐绑在脑后。

    他的人看着不像是天宗的人,更像是游走在大陆上的公子。

    无论是气质还是给人的感觉,都不太像滥杀无辜的人。

    但就这个人,给武苍广带来了警惕。

    看着他的眼睛,年龄不会太高。

    武苍广冷声说道“天宗的人难道都是这种露不了脸的人吗?”

    “武苍广...传说你很神秘,和唐骆一样,无论是境界还是身份都令人捉摸不清。”他的声音很清淡,听声音也不过二十左右的青年。

    这青年缓慢从身后抽出两把短剑。

    拔出剑鞘的那一刹那,淡淡的剑鸣声很是悦耳。

    冷淡说道“所有人都知道大陆南边有一个疯子,杀了很多烂人,但却没有事知道这是谁。”

    “今天一看,除了一身蛮力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武苍广面容很是冷静,他的身份确实如这人所说。

    在南海这面有一定的名声。

    单手背在身后,冷淡说道“天宗果然厉害,没有人知道的身份,你却很清楚。”

    青年晃了晃肩膀,一步步走了过去“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说罢,脚尖落在地面。

    猛然弹了过去。双剑交叉而走,刹那间来到了他面前。

    而此时,武苍广冷哼了一声。

    高大的身体动作依然行如流水般流畅。不退则进,飞快抬起手臂,速度比青年还要快上一些。

    打在了青年的手腕上。

    这两击都是沾既既走,看是举重若轻。

    也是这瞬间,黑衣青年手腕猛然一凸,力量感觉在瞬间便流逝了出去。

    青年那眉间一蹩。飞快提出一脚,直奔武苍广的下巴。

    带来的力量格外的恐怖,那鞋尖就像是长枪的枪尖一般。

    武苍广面容依然那么的冷静,头微微向后仰去。

    唰的一声,甩出的长腿从眼前划过。

    武苍广也甩出一腿,较比青年而言,他的腿很是厚重,就像是很粗的柱子在高速飞起。

    直奔青年的腰间。

    青年脸庞一怔,那独立站在地上的脚,顺这踢飞的脚抬起。

    在空中反转一周,而后落在了后面的地上。

    同时,武苍广这一腿提空,但并没有就此罢休。

    瞬间冲了过去,直逼青年而来。

    青年眼睛一沉,那不屈和坚韧很是醒目。

    双剑之上,涌现出了黑气。

    面对这个黑气,武苍广神情严谨了起来。

    但依然闯了过去。

    在滨采城前的战争从一开始就是白热化。

    因为人都在城外,没有时间去规划计划。

    直接就是冲,冲破所有人,分成无数的小队。

    战场铺开,而后慢慢选消耗,看谁最先死光。

    战争永远都是无情的,站在城墙上的士兵,将上面的尸体清走。

    将那将领的尸体整理好,放在了一旁,蒙上了滨采国的国旗。

    而后,齐齐望着下面那混战,连绵将近十里的战争。

    是那么的震撼人心。生死的瞬间极为无常。

    而在滨采城的另一面,古戈和黑袍的战斗依然激烈无比。

    并且古戈手里的直刀雷电闪的无比的明亮。

    看着叶秋心中一直提心吊胆。

    这面的战局也是如胶似漆般。

    这一天,有一辆马车悄悄的进了晨海城。

    马车只是普通的马车,马匹也是普通的马匹。

    进到这繁华的大城里,不会惹起任何人的注意。

    时牧依然坐在车辕上,脸上也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在排查的时候,袁柯差点被认了出来。

    悄悄看了眼后面的车帘,轻叹了一声。

    车内,袁柯一动不动的躺在窄床上。

    此时的他就连转头都做不到,一直都是这个姿势,全身上下一点感觉都没有。

    瘫痪的很彻底,这也让袁柯从沉默中一直沉默。

    神情也没有了往日那么开朗了,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眼神里带着淡淡杀气,带着冷漠的袁柯。

    黎青靠在车角,轻声说道“按照这车程,我们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能到推进城。”

    袁柯眼神很平淡,望着车棚,淡淡恩了一声。

    黎青望着他的样子,轻叹了一声“还是感觉不到身体任何部位吗?”

    袁柯那抿起的嘴巴,微微掀起,淡声说道“感觉不到。”

    靠在另一边的于单微微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车里变得格外的安静。

    黎青微微掀起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繁华热闹的样子,轻笑说道“我们当年几人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说起来,还没有好好转转晨海城。”

    袁柯眼神微微瞟了过去,而后又瞟了回来。没有接话。

    “在晨海城我知道一家医馆,不如我们去试试?”黎青说着望向袁柯。

    袁柯沉默没有说话。

    黎青来到车帘,伸出头去喊道“去城中。”

    时牧闻声一愣“那里是城主住的地方?”

    黎青笑了一声“就去那。到了我会告诉你。”

    听着他的话,时牧不解的摇了摇头。

    袁柯听着外面的热闹的声音,淡声说道“如果你说的那个医馆,就是当年判断我活不了多久的人。你去了也白去。”

    黎青此时的右手吊在胸前,骨头的碎裂至今都没有完后的意识。

    如今只有中指能动一动,这已经令黎青感到了吃力。

    坐会原来的位置,从车座下拿出水袋喝了几口,而后轻笑说道“去了是看看我的手。我估计给你看也是没什么用。”

    袁柯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前段时间你吃了关键的药,只要时间慢慢修复就好。如果得到黑金,吃了就会好,何必找别人。”

    黎青看着他的样子,眉间微微皱起“你还活着,所以我们还有希望能让你活蹦乱跳的。但是,你要有希望,这样我们做的时候也可能用心一些。”

    “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如果放弃了,那我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要死的话,还至于冒着危险从紫城一路给你带到这里?”

    望着袁柯的如今的样子,黎青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袁柯的嘴闭上,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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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非大陆,非三宗,非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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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毂转的嘎吱嘎吱的响,外面的人群川流不息,气氛高涨并且祥和。

    车内却是另一番模样。

    黎青语气有些强硬,凝神望着他说道“这一路来,都在传战争的事情。西面,南边都出现了决定性的战争。好死不死的窦章和古戈就在这两个方向。如果这件事儿是他们在前面打头阵,那我们真的要想一想。如果你没有恢复好,那谁去把那两个人抓回来?”

    袁柯闻声,眼睛轻轻闭了起来。

    像是不愿意听黎青的话。

    但黎青并没有愿意考虑他的情绪,继续说道“就不说这两个人,如今你的样子让小果看见她会怎样的伤心?你现在没有练好把那笑脸挂在脸上,你就等着小果跪在你身边哭吧。”

    袁柯微微睁开眼睛,厌烦说道“你烦不烦?”

    “我当然烦死了,看你现在的样子,我都想掐死你,省的你把哭脸给别人看。”黎青冷哼一声。

    袁柯抿了抿嘴“北川那边你不管了?那边不是先开的战局吗?古家还等着你去杀呢,何必跟在这斗嘴?”

    黎青舔了舔嘴唇,沉声说道“你知道我本就不愿意做这件事儿,现在对天宗而言我生死未卜,这件事自然会落在别人头上。我也落个清闲。”

    袁柯看了他一眼“如果能落在你身上,也许古家不会死那么多的人。”

    黎青轻哼了一声“你现在这个模样还管这么多?想好怎么安抚小果才是正事。而且,你怎么就断定小果就一定在廷洲?”

    袁柯闻声,便缓缓闭上了眼睛,淡声说道“我跟她说过,我会在家跟她回来。”

    黎青看着他那自信有有些臭屁的语气,轻哼了一声,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靠在一旁的于单此时已经手心里冒出了汗。

    刚才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古家?是那个北川的古家?

    古家会灭亡?这是多么大的事,为什么在他们嘴里这么轻松就说了出来?

    靠着的车壁感到了很硬,硌的后背很疼。

    黎青看了他一眼,淡声说道“偷听可不是很好的习惯。”

    闻声后,于单微微张开了眼睛。

    已经奔四的他,此时也像是初入社会的人一样。

    显得有些拘束,真诚的望着黎青说道“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吗?”

    黎青望着他,淡淡的摇了摇头。

    于单抓了抓头发“那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还在这就说这些事情,就不能等我走的时候再说?”

    黎青谦和一笑,轻笑说道“你走了我们说给谁听?”

    于单眼神逐渐凝结,望着他的脸。

    许久后,时牧在外面喊道“马上就到城主府了。”

    黎青掀起帘子看了看,回声说道“前面右拐,走过三条街,看见一个巨大的药铺,那里就是了。”

    时牧闻声,便按照黎青的指示,路过了城主府,路过那牌楼。

    也看见那没有名字的牌楼,和那紧闭的大门。

    这个地方不知道是谁住的,但能城主府附近,身份地位应该不也差。

    时牧如是想着。

    车内,黎青将窗户打开,清风附耳。

    袁柯微微眯着眼睛淡声说道“如果现在开始缅怀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黎青坐在马车里,看着那片平地,笑道“既然路过,就看一看。”

    袁柯抿了抿嘴,淡声说道“你不用担心古戈和窦章。符宗和阵宗不会让他们这么就死的,所以在最危险的时候,会被送回中芒城。”

    “你应该知道中芒城其实是一座大阵,可以在流火之时不受灭顶之灾。所以当初相庄也应该可以。”

    黎青舔了舔嘴唇,脸庞平静了下来“有时候我也在想,宗主他终究要大陆干什么?如果为了天宗里的人,以他的能力,应该能将这些人送出去。并且安顿好生活。”

    袁柯沉寂了许久“相庄要做的事情很傻逼,但也很伟大。他的事情,大陆的人已经误会了几百年,他都没出去辩解。如今的局面,按照正常侵占就好,你又何必想这么多的事情。”

    黎青摇了摇头,看向袁柯“我一直觉得你在这时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按道理来说天选之人就是你,根本不可能是墨曲。”

    袁柯闻声,淡声说道“我不想被相庄白恒的把戏继续玩了。他们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至于天选之人...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春风顺着车窗缓缓灌入,而一旁已经不能装睡的于单,此时瞪着眼睛看着二人,听着那话。

    背后很凉...

    黎青沉思了一会儿,而后看向袁柯“那这场战争算什么?”

    袁柯闻声后,平淡说道“时代更替。我只能说,到最后的最后,相庄失败了,人类...需要重新进化。”

    此声说罢,黎青眉头猛然一挑“这话什么意思?”

    袁柯眼神看了过去“我说的最后的最后,并非是这场战争。这些事,相庄告诉我不要说出去,我也认为不能说出来。因为真的会造成恐慌。如今我也只能说这么多。”

    说罢便闭上了嘴。

    黎青将身体靠了过去,望着他的脸,沉声说道“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情?”

    袁柯依然沉默。

    黎青看了很久,都不见袁柯回话,便也就作罢了。

    但却陷入了沉思。

    坐在另一边的于单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不知道今天听见的这话,意味着什么。

    但如果说出去,绝对会掀起一场热潮。

    无论是好是坏,必然在大陆上动荡。

    也许,会对天宗出现不一样的说辞也说不定...

    马车走在一条巷口,而后停了下来。

    在车的对面是一面很大的药铺。

    里面的人络绎不绝,并且有着很浓重的药香味儿。

    时牧回头说道“到了。”

    说罢,黎青便下了车。

    而后轻声说道“距离传送阵开启大概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们就在这里住下。袁柯的样子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找一个隐蔽的客栈住下,稍后我去找你们。”

    “恩。”时牧微微点了点头。

    便拉着缰绳悄悄离开了。

    黎青看了一眼里面的样子,便走了进去。

    他来到这里,确实如他所说,并不是为了袁柯。

    当走进药铺的时候,在柜台后面的伙计走了过来,轻笑问道“是抓药还是看病?”

    黎青微笑一声“黎。”

    简单的一个字,伙计不动声色般说道“家里师父在后面,您可以自己去。”

    黎青含笑点了点头,而后走向柜台后面的门。

    原本还是热闹的店铺,当推开那门而后关上的时候,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看这里空间不大,有一个小桌,桌子上满是药材。

    还有一个火炭炉,炉上坐着沙罐。

    一位老者坐在桌前细心挑选着药。

    见到黎青进来,便微笑一声,微微弯腰行礼。

    黎青轻笑说道“真是令我意外。当年我都没发现你原来是天宗的人。”

    老者微笑将桌子上的药材推到一边,而后做了一个请。

    黎青坐下后,老者轻笑说道“宗主交代我的事情,怎可泄露一丝。”

    “宗主跟我说过,你在晨海城里的过往,实属不易。”黎青轻笑说道。

    老者闻声,清雅的他开怀一笑说道“宗主没有忘记我,已经令在下惶恐。”

    黎青笑了笑“闲话少说吧,今日来此,也是想让你给宗主报个信。就说黎青和十九在一起,一切还好。北川之事,恐怕无力带兵,还请宗主另选其人。近一段时间,我会待在十九身边。”

    “就是这话,带到就可。切不可被别人知道。”

    老者闻声,点头说道“明白。”

    二人少说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追随时牧的气息而去。

    最后来打了一个偏僻的小客栈。

    在巷子里,简单的小二层,只有三间房。

    看着有些单薄。

    黎青走进来后,跟老板说了几句,便直接进了一间房子。

    推开门后,就看见时牧和于单坐在屋子里。

    而袁柯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盯着棚顶,神情很是平静。

    “还有几天就可以回廷洲了,你是怎么想的?”黎青坐在床边,淡声问道。

    袁柯眼神微微下移,看向黎青淡声说道“你知道一个人不能动,对自己唯一的好处是什么吗?”

    黎青看着他,想了一会儿“不能自理?”

    袁柯瞥了他一眼,望着棚顶上的灰尘,淡声说道“是思考...一个人动不了,唯一能活动的就是大脑。也因此一些事情会想的很明白。”

    黎青不置可否点了点头“确实。你本就很聪明,这么躺下去,估计会更聪明。”

    袁柯抿了抿嘴“所以,在你下车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一件事儿。你胳膊问题看似严重,但问题关键已经很明白。就算是抓药,又何必绕了一个圈去那家药铺?就算你是为了让我看看那栋房子,让我想明白最后还是要活下去。”

    “但活下去这种事儿,我想你肯定很清楚,我自然要活下去。所以...这就出了问题。你去药铺不是抓药看病。”袁柯声音平淡自然。

    说出来后,黎青眨了眨眼。

    “没想到天宗的人已经渗透这么深,我猜想他们是想研究每座传送阵的那座高塔吧?”袁柯看向黎青。

    黎青微笑点点头“猜的有根有据。”

    袁柯闻声,笑了笑“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此声说罢,于单和时牧顿时说道“我去给你做。”

    说着,二人如同落荒而逃般走了出去。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有天宗的人渗透进廷洲。”

    黎青抿了抿嘴,轻声说道“宗主肯定会派人注视你。”

    “我会想办法杀了的。”袁柯清淡说道。

    黎青沉默了一会儿“你会把你猜的事情告诉三宗吗?”

    袁柯淡声说道“你猜呢?”

    他看向袁柯,心中有些吃不准。

    袁柯的一切事情好像都是随性而为。

    比如判出三宗。

    看见那么多人出现后,便不假思索的离开。

    黎青沉默下来,许久后,袁柯淡声说道“在天宗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帮助天宗的人杀大陆的人,也不会帮着大陆的人杀天宗的人。到如今发生的事情,跟我也没有多少关系。”

    “在许久前,白恒跟我说过,要我杀天宗后,再杀天选之人。如今再看这个问题,也跟我没多少关系。”

    “我现在终究那边都不是。只能自己活着。非大陆,非三宗,非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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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红金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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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采城的那天空上是众人所视的关键之处。

    漆黑的云里,雷声滚滚。

    两道身影如同光线般交错,每一次的交错都会爆发出强大的破坏力。

    在上面看是已经不是简单的对杀,而更像是强大境界的对碰。

    叶秋一丝不苟的望着。

    而在那两个人下面的滨采国大军,此时已经有些抵抗不住的意思。

    天宗的人实在太多,就算滨采城的人倾巢出动,有两百位三宗弟子加入。

    场面也是有些压倒形式。

    待在叶秋身边的将领,沉声说道“陛下,如今敌众我寡,这种情况不能恋战,我们应该退回来!”

    叶秋的视线望着天空,语气颇为沉静“再等等。”

    “陛下!”将领脸色一紧。

    叶秋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看了这位将领一眼,沉声说道“我说!再等等!”

    将领闻声便叹了一声,恭敬说道“是,陛下。”

    叶秋转过视线,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我们的关键就在天空之战,如果我们这面的人赢了,这下面的军队便不攻自破,不足为虑。但如果我们输了,这场战争我们必输无疑。”

    将领细心听着,微微弯腰,带着无比的无奈。

    而这时,一位士兵悄悄上了城墙,来到将领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将领眉间一皱,沉声说道“大胆!没看陛下在此?”

    士兵闻声,紧忙行礼“见过陛下!”

    叶秋单手背在身后,清秀的脸颊上颇为严谨,冷淡说道“有什么事?”

    士兵闻声便看来将领一眼,而后抱拳行礼沉声说道“据消息来报,天宗大军突然到了城北,如今...如今城内兵力不足,恐怕不过一万,城...恐怕不保啊!”

    此话说的快速,将领闻声脸色大变。

    而后猛然看向叶秋。

    但他却发现,叶秋的目光依然看向天空。

    不由有些怨气,沉声说道“陛下!卑职愿带人回去,一绝死战!”

    叶秋沉默了下来。

    “陛下!”将领脸色有些焦急。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天宗来了多少人?”

    士兵闻声,便欲言又止的样子。

    将领哼了一声喊道“陛下问你话,多少人!”

    士兵咽了咽有些紧张的口水,说道“据报,人数三十五万至四十万之间。”

    “什么?南海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天宗之人!”将领拉过士兵的衣领,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瞪着他。

    叶秋缓声问道“一万人守城,四十万人攻。如果是你会需要多长时间?”

    将领闻声,缓缓松开了士兵的衣领,而后颇为沉痛般回道“如果有箭矢,破城只在瞬间。”

    叶秋微微点了点头“你从这里干到城北需要多长时间?”

    将领微微抬头望着她“跨马最快一天。”

    叶秋又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眼前的战争吧。”

    “是...”将领抿了抿嘴,沉重说道。

    叶秋轻轻一叹,叹声颇为悠长。

    事到如今,叶秋已经不在关心这个国家会如何。

    她的目光只有天上的那个身影。

    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他的身影。

    古戈此时已经和这个人打了很久,吃惊这个人的经验和战斗方式。

    都是令古戈感到了压力。

    手中的那直刀上雷电已经成了暴戾的雷流,如同雷池一般。

    更是难以看清刀身。

    此时拿在手里,像是几千度的银亮灯泡。

    而在他三米外的黑袍人,身上的袍子已经漏了几个洞。

    手中长枪黑色如墨,上面两条金线金光闪闪。

    二人的实力如今都达到了巅峰期。

    黑袍人单手挑起长枪,在手中旋转数周。

    只看枪头逐渐变得火热,变得通红。

    忽然,黑袍人猛然停下,长枪撩过半空,红芒一现。

    直奔古戈而去。

    根据这么长时间和他相战,古戈已经无比熟悉。

    手中雷电一闪,一条雷蛇直奔长枪而来。

    啪嚓一声如同火花蹦现一般。

    黑衣人向后退了两米,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单脚悬于一点,身体转了一周。

    长枪猛然调转枪头,形如回马枪之势。

    从手中推出,但也在这刹那间,单手的掌心,重重磕在长枪尾。

    速度上更是快了数倍。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直逼古戈而来。

    而古戈也意外他会有这招。

    当即向后退了数米,但速度上毕竟没有跟上。

    噗嗤一声,红色长枪枪尖刺进了古戈的肩膀。

    古戈抬起一手猛然握住枪杆。

    与从同时,黑袍人闪身而来。

    双手握住枪杆,冷笑一声“古戈!你今天完了!”

    说罢,抢赶上金光而起,随之,他的脚下九芒星缓缓出现。

    金色的光芒在这黑色雷云下变得极为醒目。

    而在九芒星之上的复杂的阵符皆为点亮。

    古戈喉咙一甜,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从嘴角吐出出来。

    冷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黑袍人,缓缓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以为刺到了我?就能杀了我?”

    黑袍人在那面具下冷哼一声“如今你被我阵锁住,还能跑掉?你手里的破阵刀如今也是无用。古戈,纵使你修行是天才,但你还是太嫩了些!”

    说罢,双手猛然拧这枪杆。

    而在对面的枪头位置,古戈手臂崩的非常紧。

    平直眉毛依然那么直,在他脸上看不出痛苦的表情。

    颇为刚毅的面容上,冷笑了一声“你刺到了我,同时,我也抓住了你!”

    此声说罢,另一只手里那直刀雷电顿时滚起。

    随之,这天空的黑色雷云忽然风起云涌。

    在那天空上黑云慢慢形成漩涡。

    雷电如同在水里的蛇,来回游荡。

    黑袍人豁然看向天空,那双眼睛猛然一沉。

    冷眼望着古戈“你想用雷劈死我?”

    古戈冷哼了一声。

    黑袍人感觉到头顶的雷云多么的雄厚,并且威力寻常。

    以自己现如今的境界,恐怕难以抵挡。

    双手用力要拔出长枪。

    但发现,古戈的手攥的非常得紧。

    当试了几次后,黑衣人冷哼一声。

    忽然松开手,整个人向后退去。

    古戈冷笑一声“我说了,我抓住你了!”

    黑衣人带着阵法向后退了十几米后,忽然发现身下出现电弧。

    低头看去,在他的脚踝部位一条银色的雷电之鞭紧紧缠绕在上面。

    黑袍人眼里一惊“你是什么时候...”

    古戈单手拔出长枪,喘了几粗气,面容轻佻般说道“在你跟我面前吹牛逼的时候。”

    黑袍人袖袍一招,九芒星上一道阵符猛然一亮,而后一道火焰猛烈的冲向雷鞭之上。

    烧了有十多秒后,火焰消失。

    而那雷电却一点没有消除的意识。

    黑袍人冷哼一声,举起手指,指间上金光冒出。

    噗噗噗,金光如同流弹一般,在雷电之上开始爆炸开来。

    经过许久后,发现这鞭子依然那般。

    他的双眼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慌,冷眼望着古戈“这不是红金符!它的威力不能这么大!”

    古戈用身上的衣服将伤口绑住,淡笑道“这确实是红金符,但这符并非是指雷电的作用,而后引雷。”

    古戈说着,抬起直刀指了指天空。

    黑袍人抬头望去,在那缓慢流传的雷云之上,如同风眼一般的清澈无比的地方,发现了一张微小的影子。

    那是像红豆一般大小的东西。

    而就是这东西,在那晴朗的外面,却有一条雷电一直灌入其中。

    这条雷电直通天穹。

    带着暴戾无比的能量灌入其中。

    黑袍人看着那红豆大小的红色的点,便明白古戈从始至终做的一切都是在准备。

    知道了事情的关键,但他却有些晚了。

    冷漠望着古戈说道“符在引雷,天空的黑云蓄雷,藏雷。就是为了给我最后这一击?”

    古戈闻声,深沉的呼吸了一口,笃定说道“不错。包括引雷入刀也是如此,因为怕你境界强硬,一般的雷电束缚不到你。所以,一直在等雷云达到一个点。”

    黑袍人闻声,点了点头“不愧是让魏云看中的人,也不愧是现代帝骑。你比你父亲要强了。”

    古戈眉间微微皱起“你认识我父亲?”

    黑袍人闻声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你已经抓到我,我也避不开。那就让我看看这雷电究竟有多厉害!”

    说罢,单手抬起。

    那掉落在地面长的黑枪,瞬间从地面冲起,而后落入手中。

    腕了枪花,摇头看去。

    冷哼一声,随后金光四起,九芒星直逼天空黑云而去。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看着黑袍人已经进入黑云后。

    古戈使劲抖了一下直刀。

    刀身上雷电瞬间挣脱而去。

    古戈也在这时间,如同石头一般坠落地面。

    同时,那天空形成的黑云。

    发出噼啪的声音。

    如同惊天大雷一般。

    黑云慢慢聚拢,逐渐形成了一个圆球。

    里面雷电滚滚,雷电中摩擦声音极为刺耳。

    咔嚓!

    轻微的一声响动,都将这面整个战局震得一颤。

    古戈站在地面上,握着捂着伤口望着天空的一幕。

    抿了抿嘴唇淡声说道“雷本不应该这么强烈...难道...”

    心中一丝声音冒出,古戈脸色一变。

    “真是一个疯子!”

    说罢,高声喊道“所有人趴在地上,所有人!”

    声音极为洪亮,传的飞远。

    叶秋第一个时间听见这话,便回身说道“告诉所有人趴在地上!”

    这位将领闻声,紧忙走下城墙。

    伟昌击退他身前那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抬头看了天空一眼。

    嘴唇有些发抖,不顾一切喊道“所有人趴在地上!”

    此声说罢,天空之上雷电猛然爆开,带着金光。

    如同上百个金色烟花一起爆炸一般。

    更像是花瓣散开。

    景象极为美丽。

    金银相互交织。

    但这美丽的景色,在下一秒就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咚!

    一声闷响响起。

    而后一股劲风从天空直射地面。

    随后如同风暴一般的大风卷曲。

    而在这时,爆炸声紧随其后。

    轰隆!!!

    此声震响绝耳,有些人还未来得及趴在地上,抵抗那飓风。

    也被这声音,第一时间震倒在地。

    而后,方圆十里,包括城墙。

    猛然下沉一些。

    地面开始崩裂。

    古戈弯着腰,头发的束带已经被吹散。

    眯着眼睛望着天空上的景色。暗骂道“他自爆又催发了更多的雷电之力!这个疯子!”

    【作者题外话】:今天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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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滨采城 城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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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的耀眼金银光芒,刺着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特别是那碾人般的压力,更是将士兵压在地上直不起身。

    刚才还是一片水火不容的战争,但在下一秒,像是趴在地上的石头。

    就连天宗的人都不除外。

    而在这个时候,穿着黑色斗篷的四人悄悄离开了战场。

    速度飞快。

    单膝跪在地上的伟昌余光看见了这一幕。

    便紧紧抿着嘴,要去追去。

    但发现自己举步难行。

    天空的雷蛇在噼啪的乱响,将那黑云彻底打散。

    同时那金光在亮出那么一次后,便消失不见。

    许久后。雷电逐渐消去,天空恢复了晴朗。

    一时间,整片战场都变得极为安静。

    古戈嘴唇微微发白,吸了一口凉气,轻叹了一声,而后高声喊道“我军所属,杀敌!”

    声音说罢,躺在地上的滨采城军人,神情一怔。

    纷纷晃着有些发沉的脑袋站了起来。

    这安静的战场,在天宗的一人举起手中的刀,刺杀了一位士兵后。

    便疯狂了起来。

    古戈扫视四周一眼,这时,伟昌来到他身边,说道“修行的四个人跑了。”

    “先不管这些,把这些天宗的人先制约住。”古戈眉间微微皱起,而后捂着肩部的伤口,大步迈进战圈。

    在城墙之上的叶秋,从城墙边缘缓缓站了起来。

    看着天空之上恢复的晴朗,便松了口气。

    回头看向那将领,沉声说道“你在这里驻守。”

    说罢,便大步走向城下。

    将领看着她的背影,很是无奈。

    对于这个以前的上司如今的陛下,他实在太清楚叶秋的性子。

    叶秋落入战场内,直奔古戈而来。

    此时古戈的肩部受了伤,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

    但手里的直刀依然凶猛无比。

    叶秋如同游走在竹林中的兔子,速度很快,并且没有碰到任何人。

    来到了古戈身边,有些紧张的问道“我看看,我看看。”

    说着,便眉间皱起望着肩部上的伤口。

    古戈轻叹一声,而后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只是皮外伤。天宗的人实在太多,就算没有修行者,我们也要杀一段时间。”

    叶秋从怀里拿过一个小盒,打开后是一个黑色如同半个米粒大的石子。

    轻轻放在古戈的嘴里,而后说道“就算把这些人杀死,恐怕也来不及了。城北突然出现天宗的人,大概在三十五万到四十万之间。我们肯定顶不住。”

    此声说罢,古戈神情一怔。

    没有去在意自己伤口在逐渐愈合。

    眼睛转了许久,看向一旁严谨以待的伟昌说道“这里交给你。”

    伟昌脸色一愣,而后惊讶说道“如果你觉得自己能挡得住那么多人,那你就太高看自己了。”

    古戈抿了抿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争取把天宗的人都杀了,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去养什么俘虏。”

    伟昌望着他的脸色,轻叹一声,而后正色点了点头“明白,去吧。”

    古戈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而后看了一眼叶秋。

    叶秋轻笑一声“你知道的,我一定跟着你。”

    古戈捏了捏她的小脸,而后二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战场。

    较比这面结束的颇为顺利,和意想不到。

    在城北这面,喊杀声震天动地。

    能有将近八十万的人在混战,这种场面在那里都很难遇见。

    混战之下,生死必将是分秒之间。

    到处都是死人也都在死人,耳边都是杀声,都是兵器相见的声音。

    此时武苍广和那青年周围已经被留出空地,没有人去这个地方。

    武苍广轻微喘着粗气。

    而那青年眼底里光亮极为闪耀,充满寒光。

    手中一双短剑,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怕的,而是在刚才的战斗中,武苍广打在了他手腕上,让其感到了一丝疲软。

    武苍广神情漠然,望着他沉声道“天宗果然是培养人才的地方。看你年纪不大,已经碰见了回悟境。”

    “以你的天赋,在三宗里都算得上是顶尖人才了。”

    青年在那面具下,微笑一声。

    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轻笑说道“天宗也只有那几个人值得注意,但现在这些人分崩离析,对自己宗门也没有多少的信仰。三宗必败。”

    武苍广耳畔回绕这战场的杀戮之声,抖了一下手臂。

    身上的盔甲猛然发出铿锵之声。

    青年脸色一怔,一脚微微向后迈出半步。

    整个身体微微下蹲。

    二人目光所视对方,突然!

    二人就像是商量好一般,同时消失。

    武苍广挥出自己的拳头,极为霸气的打向青年。

    而青年手中两边短剑,像是能挑动一块巨大石头的指点。

    带着巧妙无比的劲力。

    二者相遇。

    皮肉的拳头和锋利的剑刃相对,竟然出现了一丝阻力。

    二人不分伯仲。

    双双向后退了几步。

    青年在手中转了一圈双剑。

    剑刃上逐渐冒出黑气。

    那种充满杂质,就像是雾霾那种有颗粒般的黑气。

    随后,直逼武苍广而来。

    武苍广冷眼望去,冷哼一声!

    浑身上顿时出现了不一样的气息!

    那是霸气!无上的霸气,像是坐在皇位千年的君王。

    方脸之上尽是威严。

    此气息出现后,青年神情猛然一顿,惊愕说道“这就是他的道?”

    武苍广身体壮硕,只是笔直站在那里。

    霸气的气息将身上这件盔甲都变得贵气无比。

    忽然高臂一挥。远处战场血泊中,一把窄刀猛然一动。

    随后,如同光线般落在了手中。

    武苍广拿着后,手臂微微一甩。

    刀身上的刃猛然一顿,鲜血挥洒在了地上。

    蹦出些许红色梅花的印记。

    冷眼望着他,沉声说道“小子,今天就让你死的明白!”

    说罢,身上气息逐渐攀升。

    青年感到了压力。

    以刚才的感觉,武苍广跟自己差不多,都在回悟境周围。

    但当他这霸气的感觉出现后,那回悟境的感觉逐渐变成了回悟境后期。

    仅仅只差那么一丝,便到了间境。

    青年眼睛微微眯起,自己和他中间差了一个境界。

    而且在这气息下,自己很难发出全力,被他压制着。

    这场战争自己有些支撑不住。

    想到这里,青年还是觉得自己的情报并非那么全面。

    “不愧是大陆神秘中的一人,这等势力隐藏的一丝气息都没有露出来。实在厉害。”青年由衷的感叹道。

    武苍广嘴巴微微抿起,淡声说道“这次的前后夹击,做的很不错。如果没有人拦住恐怕你们已经安稳站在南海了。”

    青年点了点头“不错,那个古戈突然出现,让我们始料未及。如果没有他,南海已经有一半已经归为天宗了。”

    武苍广视线看向滨采城方向,心中有些惊愕这个两个字,而后清淡说道“你们肯定会输。”

    “那只有打过才知道!”青年说罢,脚下生风,瞬间穿到了武苍广身前。

    双剑之上的黑气呼呼冒出。

    而武苍广只是简单的回头,用力甩出一刀。

    咔嚓一声!

    青年只感觉剑上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像是自己这一击,被卸掉了几分力量。

    这让他感觉到了无力之感。

    又一次向后退去,眼神里有些沉冷“你修行的究竟是什么道?怎会如此怪异?”

    武苍广抿了抿嘴,冷淡说道“天宗情报很强,不如你查查看?”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战争。

    疑问道“你完全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我杀死。为什么跟我缠斗这么久?”

    武苍广面色不变,依然充满霸气默然望着他。

    青年脑海里一直在反转,思考了一会儿,而后微笑一声。

    “我明白了...你想抓我。”青年意味深长般说道。

    武苍广眼睛微微眯起,望了他许久,说道“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的境界,相庄对你应该很看重。在天宗里你这样的人我还知道一个,那就是袁柯。但你不是他,抓住你,也不失为一个好决策。”

    青年笑了笑“你也害怕我死,因为天宗的兵都像是活死人一样,如果我死,他们会不会发疯,谁也说不准。武苍广,你有了顾虑。”

    “那又如何?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武苍广冷声说道。

    青年此时却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是你的对手。天宗的人本就比你带来的军队要强,人也多。我能多活一会儿,他们就能多杀些人。时间长了,我们就赢了。剩下你...也是孤立无援。”

    青年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些意思,无论怎么说,不让你抓住我,你必输无疑。”

    武苍广望着他,神情平淡了下来。

    滨采国内,在这街巷上,两道身影在各自的楼房上急速穿梭。

    速度飞快无比,几乎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街上已经有些凌乱的人,纷纷抬头望去。

    他们不知道这上面的人是谁。

    但却挡不住他们惊讶的嘴脸。

    这二人其实就是古戈和叶秋。

    古戈神情有些严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城北那边有两股强大的气息。

    但也有些安心,因为迄今为止都没有看见天宗之人进入滨采城。

    叶秋脚下金光不停闪烁,跟在古戈身边。

    忘了一眼身下,沉声说道“有人挡住了天宗军队?”

    古戈闻声,微微点了点头“应该是,只是不知道是谁。”

    叶秋红嫩嘴唇微微抿了抿“不管是谁,天宗的人实在太多,也是很难守住城门的。”

    古戈抿着嘴,劲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伸手拉住叶秋的胳膊,沉声说道“我们还要再快一些,说不定真的能守住。”

    说罢,古戈拉着叶秋的胳膊,速度变得快了很多。

    武苍广已经很清楚这个青年要这么做,同时也有些惊奇他的头脑清醒。

    既然已经明白怎么想的,那就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窄刀一抖,武苍广身上的气息猛然收紧。

    霸气裹身,如同一座高不可攀,巍峨无比的大山般冲撞青年。

    面对武苍广,青年只是微笑一声,扭身便迅速离开,顿时和武苍广拉开了距离。

    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的场面,在这旷阔的战场上上演...

    【作者题外话】:抱拳了,兄弟们,来一波评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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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尴尬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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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苍广的速度也很快,在他霸气的气息下,所过之处接连把所触及的天宗之人杀的鲜血直流。

    而那青年只是冷眼向后看了看,面对自己的人死亡,无动于衷。

    显得冷血无情。

    二人没多久,便绕了半个战场。

    青年眼神清冷,那双眼睛里有些沉稳,并且明亮。

    他既然已经想好的问题,那就明白,自己如今绝对要活着。

    对滨采城势在必得。

    武苍广的周身霸气无比,在战场上窜梭,那些士兵都有些惊奇看了一眼他。

    因为在一切人的眼里,从来都没见过武苍广会是这样的非同一般的人。

    看着他的强大,士兵变的激昂起来。

    武苍广望着那漆黑修长的背影,沉声洪亮说道“天宗的人为了南海布局很久,我相信在大陆其他地方也是如此。以兵力看,大陆任何地方都不可能秘密养出这么多的兵。”

    “虽然据传用秘法调配死人,但就算是死人也不能那么多。你们究竟从那里得到这么些人?”

    武苍广的话像是平淡的问出,也像是有的没的说。

    而在前面快速移动的青年,微微回头看去,淡声说道“天宗的能力你想象不到。你以为我们攻打南海和大陆只是靠兵力堆起,那你就错了。”

    武苍广听见他的话,眉间便缓缓皱了起来。

    脚步落下地面,脚尖猛然一踩。

    周围半米内地面下陷三厘米,而后转起手腕。

    手里窄刀忽然出现一道劲力。

    如同无声风刃般直对青年而去。

    而青年也在力量发现后,眉头一怔。

    身影瞬间一变,顺手拉过一位士兵。

    挡在身后。

    这名士兵一脸的呆愣,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该在跟人拼命,为何突然移位?

    正当他还在将意识转为清醒的时候。

    噗嗤一声。

    他的上半身瞬间两节。

    而后倒在了地上。

    青年看都没看,继续向前跑着,并且讽刺说道“武家主,没想到你是这么不疼爱自己的部下啊。”

    武苍广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青年。

    冷声说道“如果能抓到你,我宁可带着一万人跪在那里杀死。”

    青年闻声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在金家主眼里竟然比得上这么多人?”

    武苍广速度忽然又快一些,冷哼了一声“天宗已经有了一个袁柯,我们已经很有压力。如果让你继续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青年跑在前面。

    穿梭在士兵和天宗人之间。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飞到天空。

    但他确实目的,就是武苍广出手束手束脚。

    可是看他杀人的样子,如此决绝,并且毫无心理负担。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策。

    在那面具下的脸庞有些沉冷。

    一双眼睛变得冰冷一些,淡声说道“你还真看得起我。”

    武苍广轻哼一声“你这么有实力的人,不应该默默无闻。就连那黎青如今都家喻户晓。你是谁?”

    武苍广说着话,声音虽然洪亮,但在这战场内就会变小很多。

    但青年却听得很清晰。

    而青年的话更是平淡,声音更是小。

    武苍广听着,也是清楚。

    听着他的话,青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清冷笑道“说起来,很久以前我和武家主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个时候你没注意到我。”

    武苍广闻声,眼神微微眯起,在脑海里快速闪电记忆。

    但却没有找打任何有关这人的样子。

    青年没有在乎他的沉默。

    二人如此跑了很久。

    这场战争中浓浓的血腥味,飘荡在了四周。

    闻着腥味,带着狠辣无比,毫无人道的场面。

    如同地狱一般。

    在滨采城的城墙上,活下来的人,齐齐站在垛口位置,望着下面的惨战。

    他们如今只是望着。

    因为最高的将领死了。

    按照军队规矩,最高将领死,由第二将领接任。

    但此时,却没有任何一人敢去接这个位置。

    而就算有人接了,他们也不敢出城杀敌。

    他们要守住城门,保证身后的无数百姓不受伤害。

    但能看得出,他们的表情是痛苦的。

    那有些隐藏不住的暗怒的热血就差一个导火线。

    咬着牙,咬肌高高鼓起。

    其中一位士兵冷哼一声,忽然脱掉自己的头盔扔在了地上。默身离开。

    身边的人看见后,便问道“你干什么去?”

    士兵紧紧抿着嘴,许久后,沉声说道“身为滨采城的兵,我应该保护城内的人不受伤害。这是叶秋大人也是如今的陛下说的话。但是现在,我们的同胞在下面送死,我不能在这看着!”

    “我敬仰陛下,所以...这兵我不当了。”

    说罢,便大步下了城墙。

    那位问话的人,默默看着他。

    脸庞上的样子,证明他也想去。

    但却想到家中父母和自己妻子以及刚刚满月的孩子。

    这一切的东西,都让他把脚站在这里。

    沉默了下来。

    虽然他没有被这话而触动,但有人却做出了选择。

    他们脱下自己的头盔,而后走了下去。

    有些人默默望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当看着他们零叮的人如同小鱼苗游进大河一般,混入了战争内。

    城墙上的那些人,默默望着。

    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死...

    但在这时,一人喘着略微急促的呼吸说道“是谁挡住了天宗?”

    声音清淡,众人纷纷回过头。

    那一瞬间,泪流满目。

    愣了的一会儿,便纷纷低头沉思说道“见过陛下!”

    叶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看了他们一眼“负责这面墙的人呢?”

    众人的目光悄悄扫向城墙之下的那里。

    一面滨采城军旗盖在那里。

    叶秋眼神微微一顿,沉声说道“你们做的很好。”

    而这时,古戈忽然出现在那垛口之上。

    微微眯着眼睛望着人群中流窜的两个人人影。

    古戈严谨沉声说道“是武苍广。”

    叶秋闻声,微微一愣。

    古戈回头看向叶秋,缓声说道“看下面的大战,天宗的人依然多于武苍广带来的人。这么打下去依然吃力。我去帮他们,你让留下来的兵安抚民心。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看见了,城内已经大乱,人手完全不够。”

    叶秋微微点了点头“好。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古戈闻声,柔声笑了笑。

    而后便回头,一脚迈出,落了下去。

    瞬间没了身影。

    城墙上的士兵都没有加过这个人。但从他和叶秋的谈话。

    想来地位也非常的高。

    叶秋深沉的叹了一声“集结所有人,分成小队。接应城中百姓。目的是安抚,不是强迫安抚。”

    “是!”众人闻声便坚定应道,而后大步走下城墙。

    古戈的加入战场就像是火焰吹化了冰雪。

    手中的直刀锋利非常,他仅仅是依靠体术而已,就可以在万军之中游刃有余。

    刚上场便杀了几百人。

    那些刚刚疯狂要砍下去的士兵,都惊愕无比。

    他们不知道这个凶猛的人是谁。

    杀的人越来越多,在这么多人中掀起了无比强硬的浪潮。

    就连在奔跑着的青年都察觉到了这人的气息,眉头紧的非常。

    当跑了半分钟后,青年额头皱起,猛然停下脚步。

    在地面滑行了数米。

    而后双剑收回腰后,双臂张开。

    猛然立在胸前,眼睛微微闭起。

    也在这时,武苍广拿着窄刀要冲到他面前。

    武苍广冷笑说道“看来那边也不是那么顺利!你完了!”

    说罢,抬起窄刀便要劈向他的肩膀。

    而在这时,青年猛然睁开眼睛。

    也在这瞬间,武苍广脸色猛然一怔。

    手中的窄刀也是一顿。

    青年冷哼一声“武苍广,还有古戈。风水轮流转,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离开了。

    而武苍广此时却楞在了这里。

    因为在他周围战圈的将近万人,都在瞪着自己。

    那感觉,像是被无数的蜘蛛锁定一般。

    但也在这一会儿,青年跑远了。

    同时,天宗大军也在后退。

    武苍广沉默一会儿“他果然是在控制大军!”

    此声说罢,但他并没有放弃厮杀。

    窄刀的方向转向了天宗的人。

    天宗退的很快,比他们来的时候要快很多。

    武苍广一直杀着,这些士兵也一直在杀。

    天宗退了十公里,他们便追了跑了十公里。

    也在这时,古戈浑身鲜血,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喘着粗气来到了武苍广身边,微笑说道“多谢武家主出手相助。”

    武苍广回头看了看他,而后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臂膀,说道“干的不错!如今滨采城能留下来,多亏了你。”

    “来的时候知道这里有个人很厉害,却没想到是你。”

    古戈擦了一下脸上有些瘙痒的血渍,含蓄说道“那里,也算是出其不意罢了。”

    武苍广笑了笑,望向天宗跑的方向,说道“天宗的人在三十里外的东莱城驻扎下来。恐怕他们会在那里生根。”

    古戈闻声,面容出现了警惕之色“距离滨采城如此近,这有些不妙。”

    武苍广微微想了一下,而后说道“我会带人将其围在东莱城,想办法跟他周璇。”

    此声说罢,古戈便松了口气,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家主心系大陆。”

    武苍广摆了摆手“三宗竟然觉得武家来做这个位置,自当要保护南海。”

    “只是..武家主坐镇这里,那...南海那边...”

    武苍广闻声,笑意望着古戈“我会布下人,但这兵权的事情我会交给你。”

    “这...”古戈满容一惊。

    武苍广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合不合适。现在滨采城的南边应该还有天宗的人,应该很难。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城内要紧。”

    古戈脸色微微缓和下来,行了礼沉声说道“明白。”

    武苍广笑了笑,便扭身离开了这里。

    追寻大军而去。

    青年那边,几十里的范围,以他们的脚力很快就到了。

    只是这城实在太小。

    刚来到城前的时候,便组织了人墙,在三里外。

    密集并且整齐的人墙,像是堡垒一般。

    武苍广带着人赶到,便将其围了起来。

    两军对垒...

    从此安静下去。

    青年的突然撤退,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古戈存在。

    本来他就对付不了武苍广。

    这时再加一个古戈,那就难上加难。

    所以他只能退。

    而现在,两者便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情。

    青年怕武苍广和古戈联手。那么自己如果死,这南海方面的局面便破碎了。

    而武苍广也不敢打,自己的人没有他多,打了就是死伤惨重,就算最后把这青年杀了,也是两败俱伤。

    这件事儿,谁都不愿意看见...

    【作者题外话】:我好像还是很喜欢写一些人性战争故事的事儿,虽然写的不咋地,但就是乐意写...没招...

    噘嘴,摊手,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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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已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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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像是要下场大雨。

    时牧坐在一辆新马车里,抬头望了望满是乌云的天空,轻叹了一声“下雨天就够烦的了。”

    这辆马车随着人流,走向晨海城中的一座传送阵。

    因为今天是阵法开始的日子。

    他们换了马车,是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留下任何熟悉的地方。

    除了马车,他们也换了行头。

    面容上都做了改变。

    时牧的鼻下和鬓角都沾上了胡须,看着年龄大了许多。

    用手指微微搓了搓,感觉有些瘙痒。

    车内,黎青穿着富贵少爷的袍子,靠在马车里,安然的闭着眼睛,神情很是平静。

    而于单已经躺在了一侧的座位上,像是熟睡了过去。

    只有袁柯躺在马车的正中间,如同他们用餐前的食物一样。

    他的脸上被贴了很多恐怖的疤痕,还有硬硬的胡茬。

    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望着棚顶愣神。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的表情就是这样。

    就连黎青在一旁讽刺他,他也只是平静讽刺过去,不带任何情绪。

    多次的交谈下,黎青也放弃了。

    车里很沉静,车外却很热闹。

    马车晃悠悠的,随后逐渐停了下来。

    时牧在马车外,轻声说道“我们到了。”

    声音清淡,说罢后,车内的那两个人便睁开了眼睛。

    脸色变得严谨起来。

    他们要走过传送阵,证明就要被排查。

    这是在战争时期加的一个条令。

    每个人都要查,而特别是大传送城才有。

    所以接下来他们每一次要过传送阵的时候,都会被人查的底朝天。

    黎青淡眼望着袁柯,轻声说道“你要配合。”

    “我最多不说话。”袁柯声音淡之无味。

    看着他的表情,黎青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袁柯抿了抿嘴“如果你现在跟我一样,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黎青默默望着他,这时,马车继续走动,没多久后,车窗外便透出了金光。

    黎青抬头望了望那光芒,淡声说道“如果你被查出来怎么办?”

    “不会,他们都知道袁柯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看着有些像,也只是有些像罢了。”袁柯说的很理性。

    但黎青只感觉他是在拼运气。

    马车走走停停,最后车外,有人说道“车里是什么?”

    “我家少爷,和他的朋友。”时牧回答的态度有些谦卑。

    “叫你少爷下来,我们要检查。”这人说话的态度很强硬。

    听见这话,黎青看了一眼袁柯。

    袁柯淡声说道“看我干什么?难道你还能背我下去?”

    黎青抿了抿嘴,而后拍了拍他肩膀,便走了下去。

    而后于单也跟在后面。

    二人下车,袁柯便听见外面的人在交涉。

    随后,有人推开车门走了上来。

    是一名士兵,穿着软甲,威风凛凛。

    进来后,面容默然,看了会袁柯,问道“你们要去哪?”

    “水皇城。”袁柯声音依然平淡无比。

    士兵审视一般望着他“去哪做什么?”

    “治病。”

    “治什么病?”

    “瘫痪。”

    士兵闻声,便靠近了袁柯,眼神微微眯起问道“晨海城内的医生非常有名,为什么非要去水皇城?”

    袁柯眼神微微飘过,看着士兵的眼睛,而后平静说道“水皇城有我们认识的人,同时,那里姑娘多。”

    士兵对于这个回答没有感到满意,但也没有不满。

    看着袁柯脸上的疤痕,问道“这伤?”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冷声说道“晨海城城主都不敢这么跟我问话,你算什么东西!我在前线杀死天宗之人无数,回来叶竺都要见我!你凭什么怎么问我话?你叫什么名字?!”

    士兵听见袁柯斩钉截铁般的问话,表示袁柯此时底气很足。

    士兵的脸上有些尴尬,袁柯冷哼了一声,眼睛中带着微弱的锋利光芒,沉声说道“叫城主过来。”

    此声说罢,士兵脸色猛地一怔。

    原本还直挺挺的腰,如今慢慢低了下来。

    咽了咽口水,尴尬的笑了笑“先...先生...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是前线下来的前辈,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可以走了...”

    “我要见城主。”袁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格外的清晰。

    士兵脸庞一僵。

    而这时,黎青带着笑意走了进来,说道“何必这么大火气呢。”

    说着,看向士兵,微笑说道“不好意思,他受了重伤,心情一直不好。叶宗主也说了,让他舒缓一下情绪,这不,才要去水皇城嘛。”

    士兵闻声,猛地点头。

    黎青笑了笑“既然没有什么事,你还是去查查别人吧。”

    “好好...”士兵点头哈腰的走下去。

    黎青哼笑了一声,而后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看向袁柯此时恢复的平淡样子,说道“没想到你也很会唬人嘛。如果城主来了,你会怎么办?”

    袁柯双眼淡淡的望着棚顶,平淡说道“让窦章来。”

    黎青闻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于单上来后,马车便继续开始行使。

    穿过传送阵后,便来到了漠城。

    如今的漠城依然还是那么多的佣兵。

    他们挤在阵法前。

    看着每一位人,都要去拉拢生意。

    更是看见这辆马车行来,时牧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也越来越多最后停了下来。

    黎青从车里走了出来,掸了掸身上衣服的褶皱,冷漠的目光看着周围的哄闹的人。

    脸色变得淡漠下来“我们不需要佣兵,谁敢在靠近马车一步,我就开始杀人。”

    此声说罢,周围的佣兵便更大的哄闹起来。

    更有甚者,已经叫嚣起来。

    黎青看着四周一眼,眼神微微底下,看着他们的脚步向前移动一些。

    忽然,在前面的一人脑袋顿时飞起。

    如同被抛出皮球。

    在所有人眼睛下,在空中慢慢旋转。

    鲜血也流了出来。

    最后,啪嗒掉在了地上。

    众人满容一怔。

    他们都见过死人的,也是杀过很多人的。

    但看着这人突然脑袋就飞了起来,内心感到了恐惧。

    当下嘴巴缓缓闭起。

    而后向后退了退。

    黎青看了面前这人一眼,而后上了车“走。”

    时牧闻声,?了一下缰绳。

    马匹开始缓慢的向前走去。

    这里死了人,而这些佣兵看着马车离开后,都松了口气。

    转脸后便开始去问别人。

    谁也没有去在意死去的人。

    任由他躺在地上染红大地。

    于单坐在马车里,掀起窗户看着外面,哪些人群对人死的冷漠,而后说道“都说漠城是一个极为猖獗的地方。今天看这样子,果然是这样。”

    “这里风俗就是这样,马匪和佣兵就是一个职业两个做法。如果没有这儿的城主管束,恐怕已经闹到其他地方了。”黎青抱着双臂,轻声说道。

    车外,时牧将马车停在了荒原上,而后进了车门里,看着几人问道“我们去哪?”

    “找一个马匪窝吧,我们去那住几天。”黎青微笑说道。

    时牧和于单听见他的话,便是愣了一愣。

    黎青眨了眨眼,微笑一声“这是另一个故事了。一会儿就有马匪找上来,所以我们也不用着急。”

    廷洲城内,十五站在校场中,单手背在身后,身体笔直的他望着角落那里的墓堆。

    那头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中挥洒着。

    这时,小果从门口走了进来,脸色有些疲惫的她,看见十五后,便愣了一下,而后走了过去。

    小果还是甜美可爱,精致五官很美。

    只是那份憔悴和带着清冷,让她气质变化了许多。

    看了一眼在阁楼旁边要起来的小楼,发现短短的一些时日,竟然已经有了些模样。

    对廷洲办事效率和实力感到了肯定。

    来到十五旁边,和他并肩而立。

    按着这些墓碑,轻声说道“十五爷在想什么?”

    十五眼神微微眯起,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缓声说道“以前每次遇见难过的坎,都会和他们说说。那个时候心中就会开阔一些,想的事情也会明白了一些。”

    “但现在,再看见后,发现没有以前那种感觉。看着他们这些碑文,就像是一块块立在那里的石头,再也没有任何意义,或是寄托。”

    小果闻声后,小手放在身前,抿嘴微笑一声“十五爷遇见了什么事?我听说你和山汝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每次遇见大事都会迎刃而解,何不去和她商量商量。”

    十五摇了摇头“有时候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和二十一这几年每次站在这里,都在想,在哪给自己选一个位置。直到十九回来后,跟我说,师父和两位师兄都活着,而这么多人死,只是师父的一次计划罢了。”

    “也好像是从哪个时候开始,这里,就没什么意义。”

    小果一旁安静的听着,就像是很久以前,自己只是一个小侍女的时候,静静听着他们谈论。

    春风悠扬拂耳,绿树纸条轻摆。

    衣服春意盎然的景色,在这片校场内肆意飘荡。

    落在哪里,都像是落寞的脚印。

    小果穿着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着。

    带动她的长发,看着很是唯美。

    看了一眼十五的侧脸,轻笑道“十五爷还是将头发染过来吧。”

    十五闻声笑了笑“你们就那么看不惯我的头发?”

    小果可爱端了端肩,轻声说道“十九爷不喜欢。”

    十五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山汝从阁楼走了出来。

    长发飘飘,面容清冷,端庄走了过来。

    而后来到了十五身边,搂着他的手臂,缓声问道“想出来办法了吗?”

    十五闻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办法。我们的时间已经拖了很久,墨曲很看好西面,他对廷洲势在必得。但我觉得,大陆国家那么多,廷洲虽然重视,但也不会那么快就进入他视线。所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山汝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向小果。

    小果感觉到她的目光,而后微笑说道“十九爷还没有事。”

    “那就好。”山汝轻声说道“要不然你又要哭鼻子了。”

    小果闻声,便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烦你。”

    山汝听见她的话,抿嘴笑了笑。

    【作者题外话】:最后一章了今天只睡了三个小时...忙得都不知道在忙什么...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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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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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单驾驶着马车,从阵法内出来,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里竟然繁华无比,并且极为热闹,并且女孩子花枝招展。

    看的于单手中缰绳一颠。

    这时,时牧打开车门,问道“怎么又停下了?”

    说完这话,他的眼睛也已经看直了。

    这阵法外,像是在水中世界,并且一些如灵鸟一般的笑声,深深触动了他们。

    当然,他们耳朵里只有灵鸟般的笑声。

    水皇城如往常一样,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沦陷其中。

    无论是谁,在这里都很难离开。

    时牧看的嘴巴微微张开,甚至闻着空气中都是那种香味儿。

    黎青坐在马车里,感觉马车没有动,还有一人探出门外的样子,便知道二人此时在干什么。

    “还走不走了?你们还要看多久?”黎青无奈说道。

    时牧闻声后,便退了退于单的身子说道“起来,我来。”

    “凭什么?”于单回头不满问道。

    时牧眉间一紧“凭什么?你是我姐夫,你说凭什么?在这看这么多女孩子的身体就是对我姐的侮辱。我告诉你,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媳妇。”

    于单抿了抿嘴,要跟他掰扯掰扯的时候,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而后,哼了一声,便回到了车厢里。

    时牧坐在位子上,,脸上出现了笑容。

    而后回头问道“我们去哪?”

    黎青依靠在角落里,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往前走,到了我告诉你。”

    说罢,时牧便勒了勒缰绳,马车逐渐走动了起来。

    袁柯躺在这里,双眼微微闭起,感觉车晃了晃,缓声说道“见你丈母娘去?”

    此声一出,于单震惊望着黎青。

    而黎青捂在了袁柯嘴上,但还是没来得及。

    瞪着眼睛望着他,咬牙说道“你不说话没人能把你当死人!”

    袁柯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黎青。

    黎青哼了一声,松开了手“我警告你,在散播谣言,我就把你从车里扔出去!”

    袁柯抿了抿嘴,看向于单说道“他丈母娘就是水皇城城主,凤乔。”

    于单闻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吃惊无比望着黎青。

    而黎青咬牙说道“袁柯,你信不信我把你交给墨曲?”

    袁柯眨了眨眼“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到最后大家都会知道的嘛。”

    黎青沉声呼吸了一口,而后发现于单在那怔怔看着自己。

    不由感觉到额头有些发紧...

    “现在她真不是我丈母娘...”黎青有些无力的解释道。

    于单眨了眨眼,说道“那就是以后就是了?”

    黎青捂着脸,摇了摇头“袁柯,你真该死。”

    “恩。”袁柯缓声说道“但是你于情于理也要去看看她,毕竟离开女儿这么久,你这把她拐走的人,理应去见见。”

    “闭嘴,不用你说。”黎青冷酷说道。

    马车在黎青的指引下,穿过大街小巷。

    时牧看尽了美丽的姑娘,也对这里的建筑颜色感到了新奇。

    来到一个略显宽阔的街上,最后停在了一家客栈旁边。

    黎青走了下来,走进了客栈。

    进来后,便看见了熟悉的样子。

    这里的一切都还和当年一样,看着那椅子和桌子,还有靠在里面窗下的位置,笑了笑。

    这时,一人在柜台后,看见黎青,便走了过来。

    她的头发还是那种的大卷,气质雍雅,虽然脸色有些皱纹,但却不难想象她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面带微笑来到他侧面,轻笑说道“先生,不知道吃饭还是住店?”

    黎青转过头来,含笑说道“清姐,一别多年,不知道还记得在下吗?”

    清姐听见这话,仔细端详了他的面容。

    看了两秒后,清姐那笑容顿时一怔。

    而后紧忙拉着他的手腕,走进了后厨。

    紧声说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黎青笑了笑“为何不能?”

    清姐轻叹一声“一年多前水皇城满城贴满你和袁柯的画像,如今你们的样貌已经被人深刻记在心里,就不怕被人看出来?”

    黎青笑了笑“这个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想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的。”

    清姐神情一动“你们?还有谁?”

    黎青看着她样子,不要笑道“我和袁柯,但很可惜,小小云没有来...”

    清姐闻声后,便破涕而笑,而后吐出了口气,说道“算了,既然你们能来找我,那就是信任我。你们是想住下吧?”

    黎青闻声,正色说道“正是。只是这次我和他的身份实在隐晦,就是怕能给清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年你们能原谅我做的一切,已经是最大的恩情了。还有,你们除了我这里,还能去什么地方?”清姐温和笑道。

    黎青看着她的脸庞,郑重行礼说道“多谢清姐。”

    于单和时牧望着客栈房间里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装饰,一时间呆了下来。

    黎青抱着袁柯放在了床上。

    随后,清姐将钥匙放在了他手里,轻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水皇城戒备有些森严,尽量少出去。”

    “好的,清姐。”黎青谦和笑了一声。

    清姐点了点头,望着袁柯,叹了一声“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袁柯白质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无碍,肯定能好的。这次真的多谢清姐收留。”

    清姐有些感慨般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袁柯看了黎青一眼“我们几年前一路碰见的人,几乎都看了一遍,你有什么想说的?”

    黎青抿了抿嘴,沉静望着他“我想说的不是这一路的事儿。而是墨曲在收纳各区各地的国家。”

    听到这个消息后,袁柯淡声说道“他想用这种方式,在大陆上站住脚。磨合起来,最后形成启氓国。以他天选之人的身份,形成大陆的凝聚力。想法不错。”

    黎青抿着嘴,回道“可是,廷洲也在其中。”

    他的话说出,袁柯眼神逐渐凝结,杀气缓缓出现。

    “这个消息是紫城偷财宝的时候,我看见收纳国家名称的卷轴,放在了城主的桌子上。里面就有廷洲二字。”黎青抿着嘴,望了他一会儿“你想和小果安安稳稳活下去。但他却不让。”

    此声说罢,黎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出去走走,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而后起身离开,屋里的时牧和于单跟了出去。

    袁柯沉默望着棚顶,整间屋子沉静了下来。

    在这间屋子的隔壁的房间,并没有那么安静。

    很吵,吵的令人面红心跳。

    听的出来,房间里并非只有两个人的声音。

    尽是女孩子在那欢声雀语,并且带着缓声松软的喘声。

    袁柯在静静思考,但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让他感觉到一丝不满。

    但奈何他如今什么都做不了。

    只好闭起眼睛。

    很久后,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也在这时候,一个少年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悄悄放在了桌子上,便要走出去。

    袁柯睁开了眼睛,微笑说道“长高了。”

    少年听见后,便站了下来。

    回身显得有些内向走了过来,说道“见过袁大哥。”

    袁柯抿嘴笑了笑“我现在是大陆的叛徒,你不怕我?”

    少年挠了挠头,稚嫩的脸颊笑了一声说道“他们以为袁大哥是坏人,但我不觉得。多年前那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看见了。你和小云哥做的一切,我和母亲都很感激。”

    袁柯看着他脸上的青涩,笑了笑“去忙吧,饭不着急吃。”

    “好。”少年应下一声,便走了出去。

    袁柯缓缓叹了一声“还是有人记得,那就不能轻易被人抹去。墨曲,我们的战争就从廷洲正式开始吧。”

    说罢,便抿着嘴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袁柯的这一觉睡得很晚,外面的夜已经深了。

    屋里变得漆黑起来,映在窗的彩色灯光,看的极为美丽。

    静悄悄的房间外。

    传来一个脚步声。

    那是鞋跟踏着地面的声音。

    走过门外后,这人站了起来。

    惊异一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袁柯逐渐睁开了睡醒的眼睛,屋里的漆黑,让他感到了一丝无语“人都去哪了?就不知道点个灯?”

    而实际上,三人都想的是,终究会有一人留在下来。

    可是最后谁都没在。

    正当袁柯继续吐槽的时候,忽然有一人说道“身体状况很不好。”

    袁柯闻声,眉头一怔。

    他没有问话,只是眉间紧紧皱着。

    许久后,听见一人轻叹了一声。

    而后,忽然在桌子上的烛台,亮了起来。

    烛光辉耀在房间里。

    将这暧昧的房间,照的更加魅惑起来...

    这时,一人背着双手站在了床前。

    袁柯看着他凌乱白发的头发,还有身上乱糟糟的衣服。

    腰间的大酒壶都有袁柯两个脑袋大。

    一看就是邋遢的人,但偏偏他的脸色很干净,并且没有多少皱纹。

    中年样子,但却给人一个老头的感觉。

    袁柯看不懂这个人,微微警惕后,便沉声说道“你是谁?”

    这人拿过那酒壶,打开后,一股浓浓的酒香飘了出来。

    仰头喝了一口,轻笑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浑身经脉都已经消失,也就是说,如今的你已经是一个废人。恩...动都动不了,还不如废物。”

    听着他的话,袁柯没有什么反应。

    平静说道“偷摸进我房间,等着我睡醒,就是为了数落我,那你是不是有些太无聊了?”

    这人咧嘴笑了笑。

    这个笑容,令袁柯感到了无比的熟悉。

    拿了一把椅子,懒散的斜斜坐了下来“心性不错。”

    袁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破笑而出。

    “你笑什么?”这人不解问道。

    袁柯笑了一会儿,而后说道“我不记得窦章跟我说过他有一个这样的亲戚。”

    这人脸色一变,带着好奇问道“你认得我?”

    “那倒不是,你这一举一动,实在跟他太像。说话的口吻都是一模一样。”袁柯笑了一声“我猜,你是无意发现我的吧?”

    “你又知道?”

    袁柯抿了抿嘴“既然性格都一样,那作风也一样。这是水皇城,这里更是窦章以前的秘密作案地点。如果说你特意来看我,傻子才会信。”

    这人听见这话,便哈哈大笑说道“你果然有意思,怪不得窦章那小子会肯跟在你后面。除了聪明外,眼力也不错。”

    袁柯舔了舔嘴唇,真诚说道“不知前辈是哪位?”

    这人笑容缓和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淡笑说道“老夫是窦章的爷爷,窦濮阳。”

    袁柯黑眼球明显睁大了一圈,轻声感叹道“果然如此,都是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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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丝希望 独立廷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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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灯火阑珊,灯光琉璃般的水皇城,生活刚刚开始。

    此时的水皇城才是真正的水皇城。

    但此时,无论外面的声音多么的大。

    这家客栈内,却安静了下来。

    袁柯看着窦濮阳心中有些不明白他来见自己是为什么。

    窦濮阳斜着眼睛看着袁柯,抿嘴笑道“我见过你。”

    袁柯白质的脸颊上,微微一紧“不知前辈在哪见过?”

    “三宗大会上。”窦濮阳举头喝了一口酒,淡笑说道“那时候的你可是万人瞩目啊。”

    袁柯嘴唇微微掀起,清淡说道“前辈,这话里可带着很大的讽刺味儿。”

    窦濮阳含笑望着他“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如今你身上的伤,才是正经事。”

    “感觉不到身上的经脉,本就是废人。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冥想,脑海里除了混沌空无外,什么都没有。修复起来已经难上加难。”袁柯眼睛里有些光芒,扫向窦濮阳。

    在他的眼神里,窦濮阳感觉到了袁柯的狡猾。

    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以退为进,年龄不大,心思到不少。”

    “前辈能来见我,自然不是跟我唠嗑的。查看了我的伤,就是有治好我的想法。”袁柯轻笑一声。

    窦濮阳看着他的样子,而后摇了摇头“你的伤我治不好。在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查过身体。身体毫无知觉,经脉不见,这不是物理攻击造成的。应该是毒。而这毒极其厉害。腐蚀你全身的机能。谁都束手无策,就连白恒和相庄也不行。”

    袁柯听着他的打击,却没有让他失望。

    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也是很清楚的。

    但看窦濮阳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办法。

    所以,听他说完,便没有接话,而后眼睛冒着闪光直勾勾看着他。

    窦濮阳能感觉到那眼神里的火热,轻笑了一声“你对我到是胸有成竹。”

    袁柯轻声说道“我相信前辈。”

    窦濮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拎着大酒壶在房间走了一圈,脸上若有所思,最后停在了袁柯床边,脸色平和下来,轻声说道“你这样的情况,需要一个强力的药物将体内的毒素清除,这样有可能恢复过来。但也有危险,当清除过程中,稍有不慎,恐怕会触发毒素的狂暴。”

    “到那个时候,肆虐起来,有可能会直逼你脑海,那个时候的你最好的结果,就是如现在这样,不好的结果,你会变成一个只能躺着的白痴。”

    说着,将目光看向了袁柯,平静的视线里,不带任何感情。

    袁柯闻声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稍稍暗淡下来。

    沉默了许久“还请前辈告知在下,此药物究竟是什么?”

    窦濮阳抿嘴轻笑一声,双手缓缓背在身后“你心里很不甘?”

    袁柯舔了舔嘴唇,抿嘴说道“确实不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做,但如果只能躺在床上,还不如死在修复的路上。”

    说着,眼神瞟向窦濮阳,坚定说道“而且,我不一样就会输给这个毒。”

    窦濮阳眨了一下眼睛,而后轻笑说道“这个药物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药劲儿过猛,能盖过毒素,并且能化解就好。”

    “比如,冬胆果,生草,焱青海蓝这样的药都可以。”

    听着他说出的药名,袁柯只感觉陌生。

    他也是学医的,在相庄教导下,他认识的药材多不胜数,但这几味药听都没听过。

    袁柯心中跳的有些快,但他却感觉不到。

    “前辈...这几味药那里能得到?”袁柯虚心问道。

    濮阳略微沉思一会儿,而后说道“冬胆果在北川,生草没有规律,它生存条件很适宜环境,那里都能长,但是没有人能找得到。至于焱青海蓝,这是一个极热和海水相生千年才会出现的一个东西,至今也只有记载,没有人见过。”

    袁柯闻声后,便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眼神不在明亮。

    感觉像是将身体里的水分吸出去了一样。

    窦濮阳抿嘴笑道“失望了?”

    袁柯沉默了一下,而后轻声说道“这到没有。只是在想有没有别的方式代替这样的药。如果只是靠药效猛,不一定非要这三味药。”

    “这倒是。”窦濮阳轻笑一声,拿过酒壶喝了一口,酒香填满了整个屋子。

    轻声说道“这世间万物中,药效过猛的实在太多。终究是有办法的。”

    说着,来到桌子前,拿过茶壶,而后将里面的茶倒在了地上。

    随后,将自己的酒壶的酒倒进了茶壶里。

    轻声说道“今后你真的找到了这样的药,想要去送死。这酒能帮助你一些。”

    袁柯闻声后,衷心感谢说道“多谢前辈告诉我希望。”

    窦濮阳将酒壶挂在腰间,摇了摇头说道“很多人都想看你怎么对待赤芒大陆。所以,你还不能死这么早。”

    袁柯闻声后,想了一会儿“那么多的大人物,为什么偏偏将视线看向我?明明有一个天选之人在。”

    窦濮阳听见这个问题,也思考一会儿,而后轻笑一声“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出奇的是我们对你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满意的地方。你这样的人如果一直成长下去,今后成就非同寻常。”

    “而三位宗主都对你没有任何挑剔,这本身就是值得人去注视的地方。”

    袁柯笑了笑“难道还有什么身份比天选之人还高贵的?”

    窦濮阳清淡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袁柯斜着眼睛望着他,轻声说道“前辈能直呼天宗和道宗两位宗主的名字。单凭窦家前任家主的名头,应该是不够的。前辈也是修行者?”

    窦濮阳闻声,笑了笑“境界都没了,眼光还这么毒辣?”

    “前辈也无用这般夸我,这件事儿仔细想想就会明白。怪不得窦章和窦倪的修炼天赋那么高,原来有这么一个神秘的爷爷。”

    窦濮阳抿了抿嘴“他们到不这么觉得,上一次还把我绑回去的呢?我好赖是他们的长辈,竟然这么对我。丝毫没有孝道,如果没有我,哪来的他们。”

    袁柯听见他的话,如果头能动肯定会感叹摇摇头。这老头跟窦章实在太像了...

    感觉自己说的有些多,窦濮阳抓了抓那乱乱的白发,说道“就这样吧,不要跟别人说起我在哪儿。走了。”

    袁柯眉头一挑,不由急声问道“前辈去哪?”

    窦濮阳背着双手,大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话“你隔壁。”

    袁柯闻声后,嘴巴微微张开,不由小声说道“白天隔壁的就是他?真是老当益壮,隔壁老窦啊...”

    窦濮阳离开不久,隔壁的就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他,忽然不想再这里待下去。

    但奈何自己如今连行动能力都没有...

    耳边缭绕那边的声音,但在思维力,却在想能有什么药物觉有强大的能量。

    闭上了眼睛,许久后像是睡着了一样。

    窗外灯光辉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姑娘充满诱惑的笑声,和那开朗大方的肢体语言。

    在水皇城的每个街巷内,欢声笑语,香气迷人。

    此时,黎青便带着一个高檐帽子来到了城主府前。

    望着府上的两个大字,没敢向前。

    有些紧张,有些忐忑。

    站在这里许久,最后离开了这里。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和一张纸条。

    将纸条包裹在石头里,高臂一挥,直接扔进了城主府。

    然后揉了揉鼻子,快步离开了。

    石头是一个美丽的弧线,高高抛起,最后砸在了院子内的地面上。

    声音并不很大。就连那些水潭都没有震出一个涟漪。

    更别说有人会看见。

    这块石头躺在地面上很久,都没有人发现。

    凤乔站在门外,侍女站在她旁边,二人沉默没有说话。

    也没有注意这个石头。

    客栈内袁柯房间里,听着黎青讲述这样的事情,袁柯不屑说道“猥琐,实在是猥琐。”

    黎青抿了抿嘴“这件事儿我承认确实没胆子进去。毕竟是因为我凤花儿才没回家的。”

    黎青将袁柯扶了起来,靠在了墙壁上。

    望着黎青的表情,袁柯轻声问道“那纸条上有没有说你是谁?”

    此声说罢,黎青神情一怔,呆了一会儿“好像...好像是没有...”

    袁柯嘲讽笑了一声“那你是怎么写的?”

    “我说,你的女儿在我这,一切还好。”黎青说罢,便回味过来“这是不是有些像绑架?”

    袁柯眨了眨眼,淡声说道“把我放下来,我要睡觉。”

    黎青抓了抓头,而后将袁柯放了下来。

    “你可以滚了,我不想跟白痴说话。”袁柯平淡说道。

    “那不行,这件事儿必须得解释明白啊。”黎青决绝离开这里。

    袁柯无奈说道“说你白痴都是夸你,她能不知道她女儿在哪吗?我去中芒城的时候已经去过她那,给她报了平安。你是不是傻。”

    黎青轻叹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请你出去,好吗?”袁柯已经懒得和这个人说话了。

    黎青拍了拍他的脸,轻声说道“墨曲垄断国家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袁柯瞪着他“打人不打脸,你懂不懂礼貌?”

    “废话,你身上那地方还有知觉?”黎青回瞪了他一眼。

    袁柯抿了抿嘴“能怎么办?廷洲必须独立,他如果还强硬,就打他。”

    黎青闻声后,愣了一下,而后露出笑容“终于要和他硬碰硬了?”

    “我哪次不是要弄死他为基础的?”袁柯淡声说道“廷洲现在地方不到万里,回去后,争取把整个西面控制住。划为廷洲地方。”

    黎青听见他的话,神情愣了一下“你这是要和大陆决裂啊?”

    袁柯抿着嘴,许久后沉声说道“廷洲必须独立,不只是和大陆决裂,也要和天宗决裂。我对大陆没兴趣,但只要划为廷洲的底牌,就只能有廷洲。”

    黎青此时感觉喉咙有些干燥...

    袁柯的这个决定实在太过疯狂...

    “你这是在玩火...如今这个紧张的时候,你太过强硬,容易遭到不满啊。”黎青眉间微微皱起。

    袁柯冷淡看他一眼“我现在是大陆叛徒,还在乎他们的不满?三宗和天宗打,要的都是各自的思想,我只想让廷洲变成不受战争伤害的地方,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作者题外话】:额骨上长了一个手指肚那么大的疙瘩,同时下眼皮因为睡眠不好,肿了。

    一直觉得脸上像是多了一块不必要的肉,真的是...影响了我的盛世美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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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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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外三十里处,启氓城内。

    如今城内生活的人民越来越多。

    风气也逐渐形成。

    而在最中间,那高高在上的宫殿里。

    墨曲背着手站在冠冕堂皇的大殿正中间。

    听着一旁薛楮的报告“大陆四周,多处已经同意启氓国联合协议。少数的国家坚决拒绝,还有一些国家至今没有消息。”

    墨曲身上的帝王感觉在这大殿内油然而生。

    脑后披着白色如雪的头发,面容沉静,

    穿着长袍背着双手,淡声说道“拒绝的国家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同意,告诉他们天宗突袭至此,启氓国不予支持,自生自灭吧。”

    “哪些国家没有回复?”墨曲眼神微微瞟向薛楮。

    薛楮微微低着头,轻声说道“东面的比较多,大概十一个国家。他们应该考虑到天宗不会来此便不需要启氓国的支持。”

    墨曲眉头微微一皱,沉默一会儿,淡声说道“东面没有受到天宗的威迫,态度上不会显得急不可耐。而且东面地理位置及其严峻...这样吧...暂且不管他们,将来大陆收纳进了启氓国,他们一样会是启氓国的一角。”

    “还有呢?”

    薛楮缓声说道“北面只有一个国家,原本古家会处理这样的事情,但是前不久,古家遭到天宗突袭,死伤略显惨重。如今古家自顾不暇,开始调兵对抗。”

    墨曲闻声,脸色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声说道“古家在北川根基极其深厚。面对天宗应该能应付。而那一个国家...派人去说,如果不同意,就是和大陆众多国家为敌,到那时,只能自生自灭,逐渐淘汰。”

    “是!”薛楮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南边如今战争紧张时期,多个国家如今持续备战。据了解,他们的不回应,是没有时间...天宗派了将近百万的兵,来攻打南海,如今死亡惨重。”

    墨曲北背着双手,眉间略显思考神色,在大殿里来回走着。

    脚步声略显清脆,走了许久后,而后停下,回过身看向薛楮说道“等南海那边战事稳定后,在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明白。”薛楮微微点头,而后说道“西面也有几个国家没有回应。其中小国不足为虑,而其中有一个叫廷洲的,一直没有消息。”

    墨曲听见这个名字,细细想来,淡声说道“是那个只是几年便从百里的小国变成了将近万里的国家?”

    “是。”薛楮微微行礼回道。

    墨曲眉间皱了皱“在西荒那里这么大的国家已经排上号,距离推进城又进,这个国家资源很是丰富,而控制这国家的人也是一个人才。”

    “廷洲有些潜力,不要硬逼,等启氓国彻底控制住其他国家的时候,我要见见廷洲的皇帝。”

    “明白。”薛楮轻声说道,而后试探般说道“西面还有一个国家,名叫小城。小城不算大,但确是西面至关重要的一个位置。也发去的消息,但却没有回应。”

    “据了解,这个小城背后是窦章在控制。”

    墨曲闻声,脸色有些僵硬“窦章...他因为袁柯,一心想要除掉我...哼...天宗对那里势在必得,小城不能攻破,那就让他在那顶着好了,如果万一他死了,也算是帮我除掉一个祸患。”

    “明白。”薛楮轻声应道。

    大殿里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许久后,墨曲说道“拍卖场那里怎么样?”

    薛楮微微露出笑容“如今交给了薛潘管理。除了杜翁带领的一小部分家族不同意外,其他人都已经愿意归心于皇子身下。”

    墨曲闻声,嘴角缓缓掀起“如此就好,让薛潘加快点的速度,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吃掉拍卖场,在大陆上彻底控制四面国家,然后向内吃掉。将中芒城包裹在内,这样启氓国的地理位置就把三宗概括之内。启氓国就会永世不倒。”

    薛楮听见他的话,便微笑说道“皇子心思缜密,一定能让启氓国永立大陆。享受万世供奉。”

    听着他的话,墨曲哈哈大笑一声,甩了一下长袍。

    呼啦一声,长袍微微落下,轻声问道“能衷心于启氓国的人选出来了吗?”

    薛楮点了点头“已经选好的人,您登基之时,必然万臣辅佐。”

    墨曲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就好。薛楮,你办事能力不错,今后启氓国内你便是我的臂膀,这是无比的荣耀,今后所有人见你都要对你行礼恭敬。”

    “这个可比你当初只想地位抬高一些,来的高贵的多了。”

    薛楮行了大礼,而后说道“多谢陛下成全。”

    墨曲闻声,便哈哈大笑起来。

    声音在大殿里来回回荡。

    薛楮从大殿里退了出来,而后下了台阶,走在平坦重新修复好的地面上,出了宫门。

    宫门有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上了车。

    马夫拍了拍马臀。

    这辆华贵的马车缓缓走起。

    出了宫殿范围后,便直接入了外面的街巷内。

    车轮毂在巷子里清脆的响着。

    春风悠然,坐在马车里的薛楮,神情沉思了进去。

    巷子有些长,但却空荡荡的。

    当马车来到一座宅门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薛楮从马车里走出来,左右看了看,而后推开了那紧闭的宽大宅门。

    走了进去。

    宅门的里面,是一副风景优美的地方。

    两侧则种满了樱花。

    此时的花骨朵已经含苞待放,估计再过三四天,便会开满整个树枝。

    这片樱花林里就会变得更加美丽。

    而在这林子内则是一个木屋。

    屋子占地大概九十平左右。

    小巧精致。

    薛楮走过树林,而后来到了房屋前。

    踩在门前的青石上,敲了敲门。

    许久后,有人打开了门,薛楮便走了进去。

    屋子内,装潢很是华贵。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女子,清丽,面容此时有些忧愁。

    穿着一件长裙,便坐在了客厅里松软的坐椅上。

    薛楮恭敬的站在旁边,轻声说道“墨曲已经规定的计划,和你猜想的差不多。但他对北川方面持有淡漠样子,对天宗的突袭没有任何表示。”

    坐在那里的女子靠在椅子背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北川那里我们干涉不了太多。既然古侯回去了,那问题就不算太大。”

    “臣子已经细心挑选好了?”女子清淡说道。

    薛楮闻声,便笑道“已经选好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就好,切不可让墨曲看出来什么。”

    “明白。”

    “恩,你先走吧,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来我这,那就麻烦了。”

    “是。”薛楮应道后,便走了出去。

    女子揉了揉额头,轻叹了一声“古戈啊古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一定要从那个女人身边把你抢回来...”

    此女子是古茹,那个已经后悔,正在挽救的古茹。

    也是待在魏云身边的人。

    魏云本就是爱看书的人,那古茹也不差。

    她的智慧也极为聪慧,更懂得战争人心的事情。

    墨曲在计划,古茹也在计划。

    他们对待战争的事情,就像是自己的玩具,任意而为。

    因为死的永远都不会是自己,所以计划的时候,完全可以不管不顾。

    这是一个游戏,自己是控制角色的人。

    同样面对战争,别人却不是这么想。

    比如在马车里的袁柯,此时他不在是躺着,而是坐在一个特意打造的轮椅上。

    袁柯从窗户外看去,心中有些五味杂粮,各自滋味。

    这里是推进城,当年就是从这里开始交到朋友的地方。

    看着这里的土墙,感受这里的热度,袁柯抿了抿嘴说道“强大的支撑才会令人感到无比的安定。”

    “推进城内很荒诞,但却应有尽有。他们可以在这里为了生活而活,这就是强大的支撑力。那些为了命而活的人,却没有这么好运。”

    袁柯抿了抿嘴,轻声说道“我希望廷洲今后也变成一个强大的支撑力,所以,要做到怀民,感恩的国家。”

    他的话,坐在车里的黎青和时牧都听得很清楚。

    黎青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你知道的,我终究会回天宗的。”

    他的话说完后,袁柯沉默了一会儿“你胳膊好了吗?”

    “这么长时间,已经可以动两根手指头了。”黎青轻声回道。

    袁柯点了点头“时牧,把他那两根能动手指撅折。”

    时牧闻声,脸色一怔“这...我打不过他。”

    黎青脸色一怔“什么意思?让我留下来就用这样的卑鄙手段?”

    袁柯的头转不过来,只能看着车场外的土墙还有行人。

    清淡说道“你没去北川,但我相信北川那里应该会有人代替你。这个你也说过。那也就是说,现如今你留没留在天宗已经不重要。而你的胳膊更是受了重伤,去了也是送死。”

    “我这么做都是在保护你,时牧,撅手指。”

    听着袁柯那认真的说瞎话。

    黎青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只能留得住我的身体,但却留不住我的心。”

    袁柯嘴角微微抿起“留得住你的从来不是我。有人能把你身心留下来。”

    黎青听着他的话,眼睛来回转了转“你这是在利用凤花儿的感情,会遭天谴的。”

    对于在这话,袁柯不屑的哼了一声,不作回答。

    这时,车外的于单说道“要过城门了。”

    黎青和袁柯眼神微微变了变...

    相继,二人沉默了下来。

    时牧望着二人突然的沉默,感到了奇怪。

    但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后,已经见怪不怪了。

    马车缓缓走过城门。

    马蹄和轮毂在干硬的土地上缓缓行进。

    一股熟悉无比的味道进了袁柯和黎青的鼻子里。

    这种是两人回家的味道。

    是那种舒服和迫不及待。

    走了许久,黎青问道“想好怎么面对小果了吗?”

    袁柯斜斜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听你这话,好像我已经做错了事儿?”

    说到这的时候。袁柯抿了抿嘴,淡声说道“实话实说。我还活着,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车外,于单扭过头对着车门说道“有马匪来了。”

    “这就对了,这才是这片大陆的风格。”袁柯嘴角微微掀起,轻笑了一声。

    【作者题外话】:最后一章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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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偶遇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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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马车里,望着马车外的人影晃动,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四周而来的马匪。

    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许久后,黎青打开了车门走了进来,右手用绷带挂在胸前,轻声说道“看他们的样子比以前的马匪差了不少。”

    袁柯眨了眨眼,清淡说道“听十五说,这段时间廷洲一直在清理周边的地方,不让马匪在这里横行。看来清剿的很好。”

    黎青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见到十五...我该怎么说?”

    袁柯笑了笑“十五和二十一没有怪过你,不过你真的欠他们一句对不起。”

    黎青微微的点了点头。

    时牧抱着一袋子东西走了上来。

    而后马车离开了。

    留下这一片的马匪尸体,任凭染红这片土地。

    想来,当一场大雨过后,地面上也许会生长出更好的植物。

    马车在这荒原上走了很久,闻着荒原上的味道。

    袁柯和黎青相继沉默。

    而在这时,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黎青眼神一顿“有人来了。”

    袁柯用眼神看了他一眼“是什么人?刚才的马匪?”

    黎青微微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感觉上,人数应该很多。”

    他的境界在恢复,所以感知的事情八九不离十。

    在这大地上,迎着马车而来是大概在千人左右的马群。

    马蹄子在地上碰撞的声响,像是让所有事物都警惕一般。

    于单眉间微微皱起,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人群。

    轻轻侧过头,轻声说道“有麻烦了。”

    随后,黎青从车里出来。

    眼睛微微眯起,一眼望去,神情平静无比。

    看着他们来到马车前,望着他们那嚣张的样子,黎青声音平淡说道“哪来的海儿,过来盘盘道。”

    骑着大马横成一列,望着黎青并没有说话。

    看着他们的沉默,黎青眉头一皱“难道是别梁子?”

    声音说罢,只听对面有人说道“误会了,只是特例巡查而已。”

    只看一人骑着一匹白色骏马走了出来。

    黎青眼神微微眯起,因为说话的是一位女孩子。

    只看她下了马,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她只穿了一件利索的长衣,头发极为简洁的绑在了脑后。

    “这片荒原虽说比以前要平静了很多,但时常也有马贼到这儿捡漏。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送你们去你们要去的地方。”姑娘的话很平静。

    黎青听着她的语气,便平和微笑说道“还是不...”

    这时,时牧走了出来,微笑说道“我家少爷想请你进来坐坐。放心,没有恶意,他说,只是许久未回家而已,想听听这面的变化。同时,很感谢阁下陪同,我们感到荣幸。”

    说罢,时牧便微微打开了车门。

    黎青有些奇怪的望向于单。

    时牧只是表示不知道的样子。

    姑娘看了看他们,而后心中有些迟疑。

    黎青轻叹了一声“既然是他相邀,还请姑娘进来详谈。姑娘放心,我们没有恶意。而且,车里的这位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就算有恶意,他也只能想想。”

    黎青的话平淡无奇,但听着却不像是邀请人。

    此声说罢,只听车里的人说道“你不说话能死啊?”

    声音从车厢里飘出来。

    黎青轻哼了一声。

    而姑娘听见这声音,神情一怔。

    便紧步走上了马车。

    黎青和于单时牧都表示怀疑。

    看着这个女孩子的样子,貌似已经认识出了这个车里谁的样子。

    更是等在对面的一千人都已经吃惊不已。

    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大为什么会这么急不可耐。

    当姑娘进来十秒钟后,只看她冒出头来,对着那些人说道“跟在马车后面,送他们去廷洲。”

    说罢,便回到了车厢里。

    黎青眨了眨眼,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愉,而后对是时牧说“你在外面,我进去看着他们。”

    时牧眉间微微一皱,而后拉住黎青的胳膊说道“你在吃醋?”

    黎青斜斜瞪了他一眼,幽怨的挣开手掌,便走了进去。

    时牧看着他的态度,而后雨于单说道“他绝对是在吃醋。”

    于单微微点了点头。

    黎青进来后,便看着那姑娘如今已经泪眼朦胧。

    悄悄坐在了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袁柯。

    袁柯脸上有些无奈,而后眼神轻瞟,看见黎青的样子,眉间微微皱起“你进来干什么?”

    黎青翘着二郎腿,审视般望着他说道“我是娘家人。”

    袁柯对于这个回答,瞪了他一眼。

    这时,姑娘紧紧抿着嘴,一双眼睛看着袁柯,而后擦了擦眼角,说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袁柯眨了眨眼“也有,只是短时间内是不行了。”

    姑娘听闻后,便沉痛叹了一声。

    黎青一旁微微瞥了撇嘴说道“不介绍介绍这人是谁啊?”

    袁柯撇了撇嘴说道“她叫沈婕,是我当年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呦~那么多年前你还能交到朋友?就你这性格谁愿意跟你做朋友?”黎青表示不屑。

    袁柯没搭理他,然后看着沈婕说道“坐在那里像是怨妇的叫黎青。”

    沈婕向着黎青点了点头。

    黎青抿了抿嘴,没回应。

    这辆马车走在荒原上,坐在车辕上的两人,时不时的向后看一看。

    因为听见里面的对话,二人更加确定黎青和袁柯绝对有一腿。

    而更让他们感到不适从是周围围着上千人...

    时间逐渐从正午,慢慢变成了傍晚。

    但廷洲还没到。

    等到繁星满天的时候,月亮高挂而起。

    马车停了下来。

    而后开始笼火。

    那一千人都带着干粮。

    当马车停下后,他们便自主的分散开来去巡查。

    而在车里,沈婕和袁柯一直在说这话。

    黎青一旁警惕的望着。

    当沈婕说道最后,感觉有些口渴便下了马车。

    黎青看向袁柯,淡声说道“怎么回事?”

    袁柯轻声回道“什么怎么回事?”

    黎青来到他身前,警告般说道“你要记住,你是有小果的人。你不能像是窦章一样到处散播种子。而且你现在就是想也没有用,所以你要把你花花肠子收起来。要不然我绝对为小果除掉这个危害的。”

    袁柯听着有些无语“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她是我朋友,为数不多的一个。你这是在嫉妒?也是,除了我们,你也没什么朋友...”

    黎青轻哼一声“你当我瞎?她看你什么眼神是个人都能明白。”

    听着这话,袁柯微微闭上了嘴。

    “袁柯,你干什么我都能支持你,但唯独这个不行。你知不知道当年你们去莽原的时候,小果留下来那么多天,天天为你担心,眉头都皱出褶来。”黎青沉声并且警惕说道。

    车外,沈婕手里拿着水袋在车外将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

    神情也变得落寞起来。

    握着水袋的手紧了又紧。

    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缓和了脸颊。

    重新挂上了笑容。

    而后走上车厢。

    进来后,黎青看了看她一眼,而后便走了出去。

    沈婕微微低着头,坐在了袁柯身边。

    袁柯轻声说道“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恩...”沈婕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笑了笑“他有句话说的很对,我已经有了小果。”

    沈婕轻叹了一声“我明白,多年前我就知道。”

    车里很黑,看着对方的表情都微乎其微。

    模模糊糊的样子,正好让沈婕隐藏好了真实的想法。

    二人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便安静了下来。

    许久后,车门被敲响,黎青在外面说道“抓了几只兔子,下来吃点吧。”

    沈婕闻声后,便站了起来,而后推着轮椅走到了车门前。轻声说道“如果当年我能早些跟你说一下自己的心意,你会不会接受我?”

    袁柯闻声,便仔细的想了想,而后说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当时的我没有太多的情感,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的别的事情。”

    “不过,我和小果一起长大,当时如让我选择,我会选小果。”

    袁柯平淡,他没有回答的委婉。

    因为那不是他想说的,他觉得这也不是沈婕想听的。

    握着轮椅后面的扶手,有些发抖。

    沈婕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黎青在外面等着,托着轮椅的车,给放在了地面上。

    袁柯望着周围的漆黑,和围在旁边的人。

    轻轻呼吸了一口说道“还是这里的空气比较舒服。”

    黎青笑了笑,而后推着轮椅来到了火堆旁。

    沈婕看着他的背影,用手指擦了擦眼角,而后颇为威严喊道“所有人背过去。”

    此声说罢,周围远处的所有人转过身,背对着袁柯。

    黎青闻声,而后向着她感激的点了点头。

    沈婕微微一笑。

    于单拿着一个整只的兔子,递给了黎青。

    黎青一旁掰下兔肉死死塞了他嘴里。

    袁柯斜斜瞪着他...

    沈婕默默坐在一旁,看着二人的样子,便有些羡慕。

    不由问道“你们的感情这么好?我以为他...”

    黎青掰下另一只兔腿,吃了起来,说道“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有朋友?还是说,他的性格能交到朋友已经是上天给他的面子了。”

    沈婕微微摊了摊手。

    黎青挠了挠头顶,而后轻笑说道“我们挺多算是臭味相投。唯一相同的就是,我们都没有什么朋友。”

    袁柯咬着肉,在嘴里将骨头吐了出来。

    篝火照耀下,嘴上的油变得发亮。

    “你不是没什么朋友,是压根就没朋友。如果不是我看你可怜,划到我这面来,你现在还是我的仆人。见面得叫我十九爷。”袁柯有些傲气说道。

    黎青又掰下一大块兔肉塞进了袁柯嘴里,恨声说道“小心吃肉噎死你。如果不是我看你可怜,没有什么朋友,谁愿意在你身边?你别忘了这次是我救的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不定成了谁的屎。”

    呸~袁柯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不屑说道“救我的还真不是你,而是于单和时牧。你顶多算是因为我顺便被救。再者说,我们在吃东西,你能不能有些素质?”

    沈婕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杵着下巴看着他们在吵,感觉很好。

    在那个氛围里,像是谁也进不去。

    不由小声说道“其实...有那么多人想要进入你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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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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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原上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从而荒...

    地面的土地上,都很少有野草生长。

    所以能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实在不容易。

    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依然如此。大自然永远都给予所有生命的公平。

    今天的天空上云彩颇多。

    阵阵乌云慢慢聚拢,空气变得清凉起来。

    远处,一群人骑着马缓慢走了过来,他们的昂首挺胸,无形中的傲气和霸气,都在告诉别人生人勿进的样子。

    在这层层马群的中间,有一辆马车。

    时牧和于单坐在车辕上,微微望了一下天,时牧轻声说道“下雨已经够烦的了,车里的吵更烦。”

    于单身上那种成熟,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全感。

    像是他架势的马车都不会出现一丝危险。

    “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和袁柯好像不清不楚的。”于单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牧仰着头的眼睛微微下移,看了他一眼“我们如约送他们回来,然后我们是不是要回中芒城?”

    于单听闻后,便苦涩一笑,眼角的位置有几道深刻的纹路“如果你觉得这一路我们听了这么多的事情,还能安全离开。我们就不妨试试。”

    听到这话,时牧的眉头皱了皱“那是他们自己说的,我们谁想听?”

    于单摊了摊手,而后看着前方的人群,眼神有些深邃,缓声说道“我们这些年做了马匪,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如今我们有机会离开,何必在回去。”

    “这些年的钱,已经够兄弟们分了,我们也就没有牵挂了。毕竟我们也不能管他们一辈子不是。”

    时牧抿着嘴,而后沉默了下来。

    车内,沈婕侧坐在座位上,杵着下巴放在窗户上,望着外面。

    耳边环绕的是袁柯和黎青的拌嘴。

    嘲讽之下没有下线,已经听了几天,从最开始的新奇到现在的习惯。

    当一滴雨滴落在她的脸颊上的时候,冰凉感觉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而后转过头看向袁柯,轻声问道“这次回到廷洲,会一直待在那里吗?”

    袁柯忽然听见她的话,不由想了想“短时间应该不会离开,主要我也去不了哪。”说罢微笑了一声。

    沈婕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轻声说道“如果觉得自己在外面不太习惯,可以来廷洲的。”

    沈婕微微摇了摇头“在外面比较自由。”

    袁柯闻声,便没再说话。

    黎青看着二人的样子,不由瞪了袁柯一眼。

    天空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浇在地面上,没多久就成了一个个泥水坑。

    马蹄踩在上面,蹦出了无数的泥水。

    但他们的走姿依然那么的挺拔。

    天空逐渐露出了雷电,轰隆的声音,像是打鼓。

    这场大雨也将这片土地的空气变得格外的清新。

    走了很久,时牧推开车门,望着里面的几人说道“我们到了。”

    袁柯脸色平静,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到了,那就进城吧。”

    说罢,沈婕便说道“我们出来的时间也很久了,需要回去一趟。送到这里就不送了。”

    袁柯闻声,沉默了一会儿“佣兵任务很危险,而且你还担起附近的巡查任务,这本不是你应该做的。今后如果有危险,要立刻跟我们联系。”

    沈婕抿嘴笑了笑,而后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便走了出去。

    这时,有一人牵着白马走了过来。

    拿了一件蓑衣。

    沈婕拿过来,披在了身上。骑着白发离开了。

    袁柯脸色沉静了下来。

    黎青轻哼一声“舍不得了?”

    “白痴。”袁柯瞥了他一眼“时牧,进城。”

    马车从大雨中走了出来,直奔廷洲的城门走去。

    廷洲的宏伟让黎青看的有些呆了。

    他的问题和期初袁柯,小果一样。

    都没有想到廷洲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在排查下,进入了城门。

    看着已经种好的植物,那嫩绿的样子,带着勃勃生机的感觉。

    坐在马车里看着一路,黎青由衷感叹道“果然是个奇迹。谁能想到短短几年时间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袁柯很冷静,没有接话。

    廷洲城内,此时天空有些压抑,并没有感受那大雨降临。

    不过看这个样子,也许再过不久,大雨就会来吧。

    望着天气,十五站在那阁楼内,有些忧愁。

    单手背在身后,那头花白的头发,在山汝小果已经二十一,连同凤花儿唐容的墨迹下。

    染回了黑色...

    此时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能看得出他如今只是二十三四的样子。

    此时的他才是他真正的年龄。

    山汝穿着袍子,端庄走了过来。

    脸上的清冷在看见他的时候,逐渐缓和了下来。

    来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胳膊,轻声说道“还是现在看起来年轻,要不然都以为我嫁了个老头。”

    十五撇了撇嘴“如今我们的关系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现如今还不是公布的时候...”

    山汝有些无趣的恩了一个长音。

    而后看着他的侧脸,不由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十五扬了扬下巴,缓声说道“这场大雨...看天气走向,是从东面来了,风中清凉无比,雨应该很大。如今庄家刚刚栽种,这场大雨之下,能有多少能活下来,也说不定。”

    山汝看着他眉间皱起的样子。

    来到他对面,用自己的双手铺平眉间那个纹路,而后捧着他的脸颊说道“那些未知的事情,我们留给发生以后再想。不要把事情都想的那么明白,除了伤脑外,老的也快。”

    十五看着她干净美丽的脸颊,微笑了一声。

    “对了,小果呢?”十五不由问道。

    山汝闻声,轻叹了一声“天天抱着那把长刀,也不出屋,也不愿意跟谁说话。花儿和容容天天在她身边看着。”

    “我觉得小果在怎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忧心成疾。”

    十五闻声后,微微叹了一声“这件事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十九回来。”

    “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这一晃两个多月都过去,春天都变成夏天了,他还没回来。”山汝有些生气般说道。

    “终究会回来的。”十五望着漆黑的天边,肯定的语气说道。

    小果抱着那漆黑的长刀,头也不梳,脸也不洗,一双眼睛神游天地,发呆发愣。

    坐在床上,沉默不语。

    凤花儿那张白质美丽无比的脸颊,有些忧愁。

    唐容已经叹了无数回。

    娃娃脸上很伤心。

    唐容看了一眼凤花儿,而后走到了床边。

    看着坐在床角落里小果,轻声说道“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吃饭了,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如果袁柯回来看见你,他该多伤心?”

    小果那红嫩剔透的嘴唇,此时有些苍白。

    一双美丽的眼睛的下面,尽是黑眼圈。

    小脸上也都是不健康的白。

    听见唐容的话,微微抬头看着她“十九爷肯定会回来的吧?”

    唐容伸出手,握着她那冰凉的小手上,正色说道“他肯定会回来的。”

    凤花儿嘟了嘟嘴,在一旁说道“袁柯那么厉害,肯定能回来。你就放心吧。”

    听着二人的话,小果的神情恢复了一些。

    要从床里起来,但一秒够后,又坐了回去,摇头说道“不行,我就在这等十九爷回来。”

    凤花儿轻哼了一声,掐着小腰瞪着小果说道“你坐在这里能等到什么?他该回来就会回来的。你在这,他的刀也在这,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回来!”

    说着,便蛮力拉起小果的手臂,从床上拽了下来。

    拉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看向唐容“给她弄些吃的,今天就算硬塞也让她吃下去。”

    唐容抓了抓头,叹了一声“你可不能伤害她。”

    凤花儿抱着双臂,嫩白的小下巴微微扬起,示意唐容没问题。

    唐容看着她此时强硬的样子,只好离开了。

    准备吃的并不需要多久,在这坐新建成的楼房里,厨房的地方也非常的大。

    有很多的蔬菜,水果。

    洗了许多,放在了盘子里,而后端着回到了小果的房间里。

    推开门的刹那,唐容愣了。

    只看凤花儿抱着小果的胳膊痛哭起来。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哗哗的流着。

    微微睁开小嘴,哭的极为伤心。

    看着唐容进来后,便颤巍巍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走过去抱住了她。

    哭喊道“黎青是不是也生死不知啊...”

    唐容眉头一紧,而后轻叹一声“一个就够操心的了,这又有一个。”

    第二天,门外飘着大雨,雷声滚滚。

    这间房间内,那张床上,小果还是那个角落,抱着长刀。

    唯一不同的是,在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凤花儿的头发一样那么乱,双眼无神。

    抱着双膝,默默无语。

    唐容掐着小腰,一脸的愁容。

    身为大小姐,哪能处理这样的事情。

    好话说了遍,但迟迟不见她们任何反应。

    在校场阁楼旁边的这座美丽的楼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五和山汝经常来,但看着二人的样子,只能叹息一声,而后无可奈何。

    便拜托唐容照顾。

    唐容义无反顾,本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件事责无旁贷。

    但在两天后,唐容浑身无力,神情也是呆滞...

    坐在小果的房间里,望着床上的两人,她已经心力交瘁。

    也是这天。

    天空的大雨已经过去,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为大雨做一个尾声。

    在廷洲城外,一辆马车行来。

    停在了城门下。

    但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这时,黎青从车里下来,拿着一块令牌。

    牌子不算太大,但却很熟悉。

    这牌子在许久前出现过,是在大殿上。

    那是桐栖佣兵团的牌子。

    在侍卫面前晃了晃,便恭敬无比的放行而进。

    马车走在有些泥泞的土地上,进了廷洲城。

    黎青站在车门前,缓声说道“这里面也变了不少,但能看的出,还有以前的样子。”

    说罢,拍了拍于单的肩膀说道“我来吧。”

    于单看了他一眼,而后站了起来。

    走进了车厢里。

    黎青坐在那里,勒紧了缰绳,辨认了方向,而后走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驾车了,但坐在这里还是感觉很熟悉。

    在青石的地面上缓慢滚动,路过人群,马车晃悠悠的来到了东面校场。

    看着那柳条已经已经嫩绿,黎青抿了抿嘴“这么多年,还是回来了...”

    【作者题外话】: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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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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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坐在桌前,握着眉头。

    低头看着他面前的消息。

    眉间有些发紧。

    背后的清凉之感,令他能冷静一些。

    听着雨声,十五的头微微扬起,望着阁楼上的梁柱,发呆着。

    而在这时,外面出现了轮毂声音。

    十五眨了眨眼“孙将军今天怎么换了马车?”

    说着,便转过头看去。

    望着那马车来到了校场中央。

    十五的眼神逐渐扩大。

    他看着驾车的人,有些震惊。

    当即不加思索,纵身从阁楼跳了下去。

    大步走了过来。

    黎青离得老远便看见了他,而后下了车,微微行礼。

    十五走了过来。

    黎青说道“十五爷。”

    十五微微点了点头,拍了拍他肩膀,正色说道“好久不见,十九...”

    黎青回道“他在车里。”

    十五听闻后,便飞快上了马车,推开了车门。

    这一刹那,十五看见了袁柯那笑容。

    十五抿了抿嘴“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袁柯无奈笑了笑“我也没办法...”

    十五声音略显颤抖,叹了一声“走吧,小果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

    此声说罢,袁柯眼神一亮“她果然回了廷洲。”

    “她早就回来了,一直在等你。我想她看见你,应该能放下心了。”十五开心笑了一声。

    袁柯抿了抿嘴,缓声说道“我...好像下不了车了。能帮我抬下去吗?”

    十五看着他的样子,脸上那高兴的感觉,顿时落了下来。

    眉头紧紧皱起,声音沉静说道“怎么回事?”

    袁柯笑了笑。

    这时,黎青在车外说道“十五爷,这件事我们一会说。先让袁柯下来吧。”

    那栋新楼内,唐容听着外面的声音,不由一叹,望着床里的两人说道“一会山汝姐姐上来了,看她怎么说你们。我不管你们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屋子里压抑的沉静。

    当走出没过半分钟后,唐容瞪着大眼睛飞快跑了回来。

    来到床边,看着二人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回来了...”

    小果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话你都说了很多遍了...”

    小果的声音有些嘶哑,听着很是疲弱。

    唐容此时没细心跟她解释。

    拉起二人的胳膊,拽下了床。

    而后直奔屋外。

    当站在门前的时候,二女脸色落寞中有些无奈。

    但当看着站在那细雨里的几人。

    面容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小果看着坐在那里的袁柯,眼泪顿时流了出来,而后飞奔而去。

    扔掉了手中的长刀,猛地扑在袁柯的身上。

    小果的力气很大,冲击下,便将轮椅撞翻在地。

    但她依然死死搂着袁柯的腰,哭的极为心酸。

    袁柯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的细雨,缓声说道“对不起,让你等我这么久。”

    小果闻声,猛地摇着头。

    但泪水依然流着。

    黎青看着地上的二人,不由一笑“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在这里办事?”

    此声说罢,忽然一个巴掌飞了过来。

    黎青刚要回头躲开。

    啪的一声,打在了黎青脸上。

    打的极为脆生,打的黎青一愣。

    望着站在前面的凤花儿,说道“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凤花儿忽然搂住了黎青的脖子。

    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十五看着袁柯的样子,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唐容一旁也是松了口气。

    时牧和于单二人站在雨中,不言不语。

    当这些人来到了那阁楼后,叫来山汝和二十一。

    袁柯简单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这里的氛围便凝聚非常的厉害。

    时牧和于单都感到了无比的压力。

    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些人的嘴脸。

    二十一胸口起伏非常的大,紧紧抿着嘴。

    十五脸色也要像是阴出水来。

    小果站在袁柯旁边,泪眼已经流出泪水,脸上尽是伤心。

    山汝和唐容也是那般沉默无比,沉默的令人不敢直视。

    袁柯笑了笑“大家也不用沮丧嘛,起码现在有一个办法将我伤治好,也算是一个机会,所以还不算是绝望的时候。”

    十五闻声,忽然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转过头看着外面的小雨,一句话都没有。

    黎青缓缓叹了一声,而后对着十五行了一礼,而后对二十一行了一礼。

    沉声说道“多年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

    二十一摇了摇头“不用,对于这么些年做的事情,你比相庄要好多的多。我们拿你当朋友,因为你帮了十九哥很多次。”

    黎青闻声,抿着嘴深深的行了一礼。

    凤花儿搂着他的手臂,像是怕他在一次跑了一样。

    袁柯的目光看向十五,停留了一会儿后,轻声说道“还是黑发的时候你是最帅的。”

    十五哼笑了一声,转过身来,沉声说道“从今天开始,墨曲就是廷洲的敌人。我一定要想办法弄死他。”

    他的话,此时已经代表这所有人的心声。

    墨曲必须死。

    袁柯此时,却说道“墨曲这个人现在不用在意,大陆的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一路回来,我也想了很多。对于墨曲要吃掉廷洲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山汝闻声,清冷的面容上的点了点头“这件事跟我们想的差不多。”

    “但为了不让他吃掉,只能扩张廷洲地盘。”袁柯用目光扫视这些人,而后抿了抿嘴,淡声说道“我要从推进城为界限,西面都要归入廷洲。”

    此声说罢,众人惊愕无比的望着他。

    袁柯淡笑一声“而且,是在一年之内,必须吃掉。这里面包括天宗。将天宗踢出西面。”

    对于袁柯的话,所有人都是呆呆的望着。

    黎青更是说道“你是不是傻了?一年之内,划这个大的地盘,你是怎么想的?”

    袁柯眼睛里尽是微妙的神色“其实看是很难,但有一个办法很简单。墨曲在整顿全大陆的国家,西面自然也不例外。而且在整个天宗动荡的时期,我们只要吃掉周围小国就可以了。”

    众人还是有些不明白。

    但十五却好像捉到了什么东西。

    但手背在身后,轻声说道“继续说。”

    袁柯微笑一声,微微底下视线,轻声说道“吞掉底盘,在于你要划多大的饼。这个办法和墨曲用的差不多,但他采用的是用自己的名声迫使这些地方归于自己。”

    “但我的办法是,以小吃大。在各大国的附近的小国埋伏起来。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兵力,以不同身份吃掉所处的大国。而后顶替他们跟墨曲合作。”

    “一年的时间内,我们能做到吃掉诸多国家。这里面也需要墨曲为我们做一些事情。他肯定会抓紧时间整合,同时,也会忽略一些细节。”

    袁柯轻声说着,而后看着众人那蒙楞的样子,轻笑道“我们就要利用这些细节的空隙,让他们不能发现我们中间的猫腻,同时,可以打着墨曲的旗号,吃掉周围没有涉及的国家。当我们这些国家组成一个圆形的时候,里面的地盘就都是我们的。”

    “这是划地盘,划的大吃的就大。这里面会需要兵力,这件事儿只能就地招兵,并且秘密进行,这是一件很难得事情。我有一个建议,就是将马匪招收进来。给予他最大的利益。”

    袁柯说罢,十五沉思了一下,而后说道“这算是初步的计划,那天宗怎么办?你怎么将他们踢出西面?”

    听到他的话,袁柯沉默了下来。

    许久后,清淡说道“简单,约出来打一架就好。我想,那个时候绝对空前绝后的混战。”

    十五眯着眼睛,轻声问道“你觉得这计划很合理?”

    袁柯微笑一声“鉴于我以前发生了一些事情,后者说的混战肯定会发生。同时,知道这一点的,除了我,也许墨曲也会知道。”

    黎青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

    袁柯缓声说道“还记得我们在漠城的时候,去的迷山坳?”

    黎青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我当时突然昏倒你可知道?”袁柯淡声问道。

    黎青点了点头。

    袁柯又问道“当初我们在漠城碰见古戈,古戈说是去迷山坳找东西?你知道他要找什么东西?”

    黎青摇了摇头。

    袁柯微笑一声“他要找紫迷虫,这是迷山坳最神秘,也是只有迷山坳有的虫子。”

    “如果被它咬过,人就有一个能力,会无差别的预示以后发生的某一个片段。我被咬过,也正因此我会突然昏迷。”

    袁柯抿了抿嘴,眼睛微微眯起“在过去,我梦见过小果和墨曲婚礼的场景。”

    此声说罢,众人一愣。

    小果更是惊愕一下,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儿期初我并不那么相信,但白恒跟我说过这紫迷虫的来历。我才相信。”

    “而古戈那次没有得到紫迷虫,肯定又会去。而得到的紫迷虫一定是给墨曲。”

    袁柯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所以,我能看见的东西,墨曲一样能看见。我觉得他如此大张旗鼓的垄断国家,也是要为这大战做准备。”

    “以上说的话,证明我们的计划可行,只看我们的行动能力。”

    众人望着袁柯,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十五感叹一声“如果当年你没走,而是留在了廷洲。我想廷洲远不止现在这么大。”

    袁柯温和一些“十五哥就不用恭维我了,那个时候的我思想还是很单一的。”

    十五笑了笑,而后轻松般吐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活,你还活着,并且回来了,我们的人也全了。我去找人弄些菜,晚上喝点。”

    袁柯微笑一声。

    众人都走了,留下袁柯和小果。

    小果脸上颇为憔悴,来到他身边,缓缓跪了下来,轻柔抱着袁柯的双膝,脸上尽是安然的神色。

    袁柯柔声说道“今后我一定不会让你担心的。”

    小果抓着袁柯的裤子,温柔般说道“我不怕担心,就怕没有你。”

    袁柯听闻后,那一双眼睛红了一些“我也害怕,但好在你还在。”

    小果闻声,抿嘴轻笑一声。

    而后站了起来,坐在了袁柯怀里,靠着他的脸庞,沉沉的睡了过去。

    袁柯此时心里有些难过。

    难过的是他现在抱不了怀里的人。

    不过闻着她的发香,袁柯也变得安然,而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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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大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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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清晨,小果的房间被她重新收拾了一下。

    如同换了一个房间一般。

    屋里很干净,布置也很美。

    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罐子,里面是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房间成古典的暗红色。

    当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后,屋里就会变得酒红色。

    格外的漂亮。

    小果撩起床边的沙帐,穿着一件睡衣,将领口的扣子扣上。

    面容上尽是柔情,来到窗前,而后推开。

    屋外的清新空气灌入其中。

    小果微微闭着眼睛,尽情的呼吸了一口。

    而后笑了笑,回到了床边,躺在了还在熟睡的袁柯身上。

    袁柯浑身已经没有知觉,所以小果像是小猫一样躺在上面,都没有唤醒他。

    小果睁着可爱的眼睛,望着袁柯那眉眼鼻子,还有白质的脸庞。

    摸着袁柯的白发,而后低头噘着嘴亲了他一下。

    这时,袁柯眼睛微微睁开,便看见那美丽的面容。

    柔和笑了笑“如果每天睁眼都能看见你,这一天心情都会特别好。”

    小果听见后,嘻嘻一笑,亲昵般说道“你醒了当然第一眼看见我了...”

    说着,小果便低下了头,亲了许久。

    就在这时,当当...

    有人敲响了门。

    袁柯撇了撇嘴“谁啊,这么不识趣。”

    小果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还能是谁。”

    她的话刚说完,门外便有人埋怨说道“小果,你不够朋友。有了男人就把我扔一边了。你忘了这么多年待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了?”

    小果嘟了嘟嘴,而后起身,为袁柯穿好了衣服,自己也穿好,而后说道“知道,知道。”

    说罢,门外有响了几声。

    袁柯被小果抱着,放在了轮椅上。

    袁柯轻笑一声“这丫头是想跟我抢老婆啊。”

    小果对着他皱了一下鼻子,而后伸出手掐了掐袁柯的鼻子。

    而后转身便打开了门,唐容掐着腰走了进来。

    推开小果,来到了袁柯面前是,说道“我就是跟你抢了怎么滴吧。”

    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师兄不在,移情别恋的方向有些不对吧。等见到师兄,我一定跟他好好说说。”

    唐容微微仰着头,不屑的哼了一声“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小果有些无奈看着他们,揉了揉脸颊说道“见面就吵,有什么好吵的?”

    唐容嘟着嘴哼了他一声,而后搂着小果的胳膊说道“是他先惹我的。”

    “这回好了,他回来了,动都动不了了,在跑肯定是不行的。”唐容没有顾忌袁柯现在的样子。

    自然,袁柯也没在意“你这话我会记在小本上,将来一并还给你。”

    唐容不屑的撇了撇嘴。

    唐容拍了一下额头“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十五让我带你们过去。”

    袁柯抿了抿嘴“你还能做点什么。”

    唐容当家就要反驳过来。

    小果紧忙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唐容哼了一声,紧随其后。

    十五今天出奇的没有在阁楼的办公位置。

    而是站在了一旁,穿着长衫,黑色长发披在身后。

    有种道风仙骨的样子。

    阁楼一旁的座椅上,黎青和粘着他的凤花儿坐在一起,二十一则跟黎青说些话。

    嘎吱嘎吱的楼提声逐渐响起,小果抱着袁柯上了楼梯。

    在他们身后,一脸埋怨的唐容拿着轮椅走了进来。

    将袁柯放下,小果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袁柯含笑说道“这么早叫我们来干什么?”

    这时,二十一轻声说道“西面发生了一些事情。”

    十五回过头望着他,点了点头。

    而后走过来,推着轮椅来到了办公桌前。

    袁柯眼神微微一变“什么意思?”

    十五抿嘴笑了笑“这么多年我实在太累,你回来,我可以休息了啊,也不用动太多脑筋。”

    袁柯眼皮微微一跳“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干,你这样也太随便了。”

    十五笑了笑,而后和坐在了二十一旁边的椅子上,拿着茶海中的香茶喝了一口。

    袁柯眼神微微一动“二十一...”

    “我有事儿。”二十一顿时回绝道。

    袁柯望着他们的样子,有些憋屈。

    自己如今不能动,知道任人摆布。

    “算了。”袁柯淡声说道“刚才说,西面出了事,什么事情?”

    说到这个话题,十五放下了茶杯,脸色沉静下来,缓声“金家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如今,天宗的人如同灌入江海的河流,直冲大陆而来。”

    此消息说罢,袁柯一愣“金家已经控制西荒多年,天宗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进来?”

    十五抿着嘴,沉声说道“这件事儿是从一个在那边做生意的人得到的消息。破开这道防线的不是天宗,而是金家的人。有人私通天宗,最后做了内应。”

    袁柯脸庞略显微沉,眼神变了变“让山汝安抚好廷洲内的人心,消息暂时不要公布出来。再有,我们的计划必须尽快执行。首先在半个月内,起码我要看见吃掉八个国家。”

    “因为天宗大举进入西荒的事情,时间便是我们必须抓紧的事情。其次,联系金明,桐栖要跟他谈谈,做一次生意。”

    袁柯声音清淡,说的话从容不迫。

    “山汝此时正在做,扩张地盘我会让孙墨去。”十五沉声说道。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缓声说道“于单和时牧也很合适,让他跟着孙墨。这二人能力不俗,让他熟练带兵方式,将来说不定是廷洲左膀右臂也说不定。”

    十五闻声,郑重点了点头。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廷洲内那些生意人,后来怎么说?”

    十五眨了眨眼,看了一眼二十一。

    而二十一更是目光躲闪,不在看他。

    十五用手指挠了挠眉间。

    不经意的眼神看了一眼小果。

    小果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微微举起了手说道“这件事儿...是我以桐栖的身份做的。”

    袁柯有些惊讶,轻笑说道“你是怎么做的?”

    小果一双下手背在身后,捏着裙子,抿了抿嘴说道“杀人。”

    此声说罢,袁柯眉头一挑“你杀人了?”

    小果眨了眨眼,而后低着头,点了点。

    袁柯嘴巴微微闭起。

    唐容看着他的样子,便挡在了小果前面,说道“她就是杀人了,怎么滴吧。廷洲里经济命脉被人握在手里,我们只能这么做。小果也为了让你的计划进行下去,就杀人了。”

    袁柯有些无语,望着像是母狮子一眼的唐容说道“我又没说什么...杀人就杀人了呗。”

    唐容眨了眨眼,那有些嚣张的样子,此时有些尴尬...

    悄悄躲开了。

    小果噘着嘴,袁柯轻叹一声“杀人的时候会让一个人思维发生转变,生命也变得不在那么单纯。所以不想让你沾太多的鲜血。”

    “不过,既然杀了,那就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果闻声,便笑了起来。

    一双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条细缝。

    一旁看着他们的样子,二十一淡声说道“小果绝对是十九哥最大的软肋。绝对的。”

    二人含情脉脉看了一会儿。

    黎青冷淡说道“差不多得了,有完没完?”

    袁柯瞥了过去“看你那一脸的得意,昨晚没发生什么好事吧?”

    此声说罢,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黎青那谦谦君子的样子,微微有些尴尬。

    而凤花儿的脸红,说明了一切。

    袁柯懒得搭理他们,轻声说道“桐栖的名声必须打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廷洲的背后,桐栖的力量很强大,并且很神秘。这样会给人造成一个假象。”

    “如果金家和桐栖可以合作,天宗的事情,就会有回转的余地。”

    十五点了点头“我会写一封信,最快的速度送给金家。”

    袁柯摇了摇头“要送到金明手里,一定是他的手里。”

    唐容转着发梢,疑问道“为什么?”

    袁柯意味深长般一笑“金明身为家主,但个人却跟窦秋关系不错。如果他要合作,窦家肯定会有影子在其中。窦家在整个大陆都是重要的身份。桐栖能间接跟窦家合作,也不错。”

    “而且,金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下面的人已经信不过。”

    众人闻声,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如果金家不跟我们合作呢?”十五轻声问道。

    袁柯听到这个疑问,沉思了一下,而后微笑一声“你写信的时候,名字写桐栖,在桐栖后面隔一个空位,然后写一个窦字。他一定会来见的。”

    众人听见都,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用心险恶,唯独你啊。”黎青由衷的赞叹一声。

    袁柯哼了一声“这是一个办法,跟险恶不险恶没有关系。”

    “你也认识窦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合作?”凤花儿疑问说道。

    黎青摇了摇头,靠在椅子上,缓声说道“这件事不能将窦章拉下水。我们要做的终究是对大陆不好的事情。窦家在这里面的影子越重,对窦家越不好。”

    “而且,以桐栖这种隐晦的关联,是最好的关系。不远也不近。”

    “不错。”袁柯说到这儿的时候,忽然说道“对了,我回来的一路,发现拍卖场如今门庭萧瑟,像是多处地方已经关停,是什么原因?”

    二十一笑了一声,翘起了腿,轻笑说道“还能因为什么,杜翁带领一队人,和墨曲一队人,二者如今相抗衡,已经水火不容。”

    袁柯闻声,有些惊讶,微笑一声“能让墨曲恶心的事情,我们自然不会错过。廷洲内的拍卖场我们要暗中接管。当吃掉周围国家的时候,实力底气已经足够,便吃掉西面的拍卖场生意。”

    此声说罢,众人都觉得袁柯已经疯了。

    十五眉间微微皱起“我们先要霸占西面,而后清理掉天宗,这又插脚拍卖场...我们真的有那个实力?”

    袁柯抿着嘴沉默了一下,清风将白发的发梢吹动了一些。

    轻声说道“我们吃东西只有一次机会,这一次机会能吃多大就吃多大。当这一口咬下去后,就要彻底消化。那么为什么不大口一些呢?我们胃口很大,一口下去,那就要贪一些。”

    【作者题外话】:最近听说多处高发大水,生灵涂炭,实在是天灾悲哀。

    希望所有人都能逃离危险之地,希望活命,加油~~~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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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金明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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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面的最深处,一座高山上。

    绿树成荫的树林里,一座雅致的小楼耸立。

    金明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绵绵细雨。

    那俊逸无比的脸颊此时布满愁容。

    今年才将近三十的人,接任家主的位置,短短几年而已。

    远远没有成熟,在金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

    金明有些慌乱。

    青硬的胡茬让他看看起来憔悴不少。

    沉默了许久,金明摇了摇头。

    “西面已经破开了两个口子...真的很有压力啊...”金明眉间皱的很紧。

    轻叹了一声。

    这时,有一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悄悄来到了金明的身后。

    金明视线微微向后看去,语气冷淡说道“抓到了?”

    男子闻声,恭敬点头说道“是,已经抓到。”

    金明背着双手,缓慢转过身来,轻缓说道“带进来。”

    中年男子恭敬点了点头,而后悄悄退了出去。

    许久后,只看中年男子压着一位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此时他的面容有些慌张,有些不知所措。

    带到金明身前,身后的男子猛然踢在了这人的膝盖后面。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金明淡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男子闻声脸色一动“家主...这恐怕不安全。”

    金明摇了摇头“没问题,下去吧。”

    男子有些为难望着他,但还是行了一礼“是,我就在门外。”

    说罢,便轻步离开了。

    金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这人的身上。

    看着他那苍白且慌张的脸颊,平淡说道“做了那样的事,可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人紧张的嘴唇有些发抖,惶恐般望着金明,而后微微摇了摇头。

    外面的小雨下的淅沥沥,阵阵清凉之风从这阳台灌入房间。

    金明微微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这样的空气。

    摇了摇头“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甘愿做天宗的内应?”

    这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略显颤抖般说道“是...是天宗绑架了我的家人...所以...”

    金明嘴角微微掀起“所以你就同意了?”

    “不错。”男子微微点了点头。

    金明看着他的样子,便摇了摇头,而后慢慢蹲了下来。

    直勾勾望着这人的那有些闪躲的视线。轻声说道“我要听真话。”

    男子喉咙感觉到有些干涩,咽了咽口水。

    一双眼球中抖的很厉害,声音软弱无比“就...就是这样。”

    金明轻叹了一声,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你在这个问题上耗。金家内部不稳,我必须要找出来背后是谁在搞鬼,要不然对天宗的一切行动都是白费。”

    “当天宗从这里进大陆的时候,你就算是死了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你的母亲,你的妻子,你的两岁的孩子,都会因为你而死。”

    他的眼神里尽是坚定。

    男子怔怔望着他,鬓角的一滴滴冷汗流了出来,随后眼睛微红,便痛苦的哭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拿着我不放...我就是一个不重要的人物。他们拿家人威胁我,你也要威胁我?那你把杀了吧,杀了我。”男子已经摊坐在了地上,浑身酸软无比。

    金明望着他的样子,轻声说道“他们...他们是谁?”

    男子的泪水就像是外面的雨水一样。流不净。

    紧紧咬着牙口,眼睛变得血红,恨声说道“你们都在逼我死...”

    金明眉头皱了皱,平淡说道“这样吧,我们换一个说法。如果你说出来,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

    男子眼神微微一动,看了他几秒,而后哈哈大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会信你的话?既然你们都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罢,猛然站了起来,金明出现了警惕之色。

    单手从身后抽出来一把防身精美的匕首。

    男子冷冷望着他,随后忽然直奔他而去。

    金明侧身忽然躲开。

    而男子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头撞向阳台上的栏杆。

    咚的一声重响。

    男子的额头顿时崩开的无数血花。

    可见男子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缓缓滑落在了地上。

    金明松了口气,轻叹了一声。

    这时,刚刚离开的男子走了进来,脸色有些焦急“家主,你没什么事吧?”

    金明摇了摇头,清淡说道“没事儿,找到他的家人,保护起来。不能让别人伤害。”

    男子看了一眼此时鲜血已经布满了这人的面容,点头说道“是。”

    金明微微摆了摆手,男子上前将这人拖了出去。

    随后,有几人拿着干净的水和抹布走了进来。

    默默将地上的鲜血檫了干净。

    而后沉默的离开。

    金明来到阳台上,双手放在栏杆上,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微微眯起“如今还有人不同意我坐在这个位置,看来有人眼红的发热啊...”

    望着外面的小雨逐渐大了起来,抬头望着天空,阴云也逐渐凝聚。

    金明被这双手,沉思苦闷了很久。

    这时,那男子走了进来,说道“家主,有人给你送来一封信。”

    金明面容微微一怔,疑问道“信?是谁的?”

    这人将信封送到他面前,轻声说道“是廷洲的,点名要亲自送到您手里。”

    金明闻声,接过信件,淡声说道“这里距离廷洲远有千万里...奇怪。”

    说着,便拆开了那信封,看着里面白纸上的黑字。

    许久后,金明脸色微微一变。

    眼神微微一动,而后轻声说道“出发到廷洲需要多长时间?”

    男子脸色一动“家主...你...”

    金明沉声说道“需要多长时间?”

    男子闻声,缓声说道“大概需要转三十个传送阵。大概两天时间。”

    金明点了点头“准备一下,我们这就走。”

    说罢,金明将信件折叠好放在了怀里。

    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男子在身后紧步跟着。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焦急,并且只是一封信件就会让他离开这里。

    但这件事不得不让他小心。

    在男子的安排下,金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座山,也出了荒阳城。

    去了一座小城用传送阵去了下一座城。

    廷洲城内。校场阁楼中。

    袁柯神情平静,双膝将躺着那把长刀。

    漆黑的刀身和刀柄如同浑然一体般。

    像是一根笔直的棍子。

    这时,小果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放在了袁柯嘴边。

    袁柯细细喝了一口。

    小果缓声说道“如果一直感觉不到,就像休息一会儿吧。”

    袁柯闻声,轻叹了一声“我的认主的刀都感觉不到,看来这毒真的非同一般啊。”

    小果将茶杯放下,而后蹲在袁柯面前,温柔说道“我们还有机会的,就算你一直这样,你还有我呢。”

    袁柯看着她在几天恢复过来的脸色,也不再那么消瘦。

    轻笑说道“今后可不能瘦了,这样就很好。”

    小果抿嘴笑了笑。那精致的脸庞非常的可爱。

    楼梯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十五缓慢走上来后,看见这儿的二人,便笑了笑“看见你们这样,还忍不住感叹一声,小时候我们就觉得你们就应该在一起的,没想到你们如今真的在一起,和我们想的一样。”

    小果转过轮椅,袁柯轻笑一声“这话我倒听出你在夸自己。”

    小果将长刀拿了起来,放在了旁边,轻声说道“十五爷小时候和十九爷一样顽皮,不惹点祸一天都不会安静的。”

    十五闻声,便撇了撇嘴,坐在阁楼一旁的椅子上,轻声说道“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孙墨带着于单和时牧已经到了地方,打算进三天就开始布兵攻打。”

    袁柯闻声,轻笑一声“这种事儿他们会办好的。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他们,不要把动静高的太大。”

    十五点了点头“我刚从皇宫回来,山汝说了,让你轻点折腾她。”

    袁柯撇了撇嘴“不还有你呢嘛。”

    十五抿了抿嘴,缓声说道“这几天黎青和凤花儿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去了那里。唐容如今就自己一个人,望水穿石已经无聊到顶点了。”

    “所以,她想做点事情。”

    袁柯有些惊奇“她还能做点事情?”

    小果一旁看了他一眼,袁柯抿了抿嘴“那就做吧,她怎么没来找我?”

    “她来了,你们又要吵起来,上哪谈事儿去...”

    袁柯笑了一声“如果你来就是想要跟我说些小事儿,何必特意来。”

    十五闻声笑了笑,轻声说道“是这样的,金明已经快来了。已经进入廷洲城了。”

    袁柯有些惊讶说道“这么快?我还以为他会想一想。”

    “只是他来了,你要怎么跟他合作?”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轻笑说道“自然是两者都有利的合作了。金家如今已经风口浪尖。他会抓紧任何的机会的。”

    十五闻声后,洒脱一笑“算了,我也不细问了,反正这儿的事儿都交给你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袁柯轻叹一声“我的头发多亏是白的,要不然肯定会有一天被些破事愁白的。”

    小果来到他身后,用双指揉着他的额头和太阳穴。

    轻缓说道“十九爷现在是他们的主心骨,自然将目光都看向你。能者多劳。”

    袁柯闻声,笑了笑“小果什么时候学会了奉承的话?”

    “前段时间看你是间境,如今呢?”

    小果眨了眨眼,微笑说道“还是间境啊,只是更加稳定了一些。”

    袁柯听见她的那般轻松的话,感到无语“听白恒说,你的天赋要比我强很多。就连我师兄都对你赞赏有加,实在令人羡慕啊。”

    小果嘟起了嘴“我可不想别人仰望着,在道山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敬仰我,这让我感觉不太舒服。”

    这件事儿本不是敬仰那么简单,小果警告过唐容不能将道山弟子送花送秋波的事情告诉袁柯。

    小果说完这事儿的时候,吐了吐舌头。

    袁柯闻声,只是轻笑一声“对了,那匹贵妇呢?”

    小果闻声摇了摇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它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袁柯额头见有些疑问,因为他回来怎么久,都不曾见过大黑马。

    此时有些想念...

    当然,这时的大黑马,已经化悲伤被力量,坐着恒驰千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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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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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袁柯穿着一件黑色紧身长衫,将他修长的身躯包裹的严严实实。

    身上带着无形的稳重气质。

    脸上挂着那张白色笑脸面具,笑容让人感到极为不舒服。

    那一头的白发被染成了黑色。

    坐在轮椅上,望着长桌前,穿着得体的金明。

    二人中间略长的桌子上摆放着热茶。

    而所处的这个房间,里面光线有些灰暗。

    看着有种凝重的感觉。

    金明坐在这里,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余光稍稍打量,而后感叹一声“从进入廷洲开始,我就开始观察,真的难以想象当初那么一点的小国,如今短短几年却扩展成了这般模样。”

    “而廷洲内的人文沉淀丝毫不像是才有几年的历史。”

    袁柯轻笑一声“人如果活得舒服,就会贴心靠过去。也许一年或者两年时间,就会习惯熟悉这样的生活,那个时候,人气就会凝聚,也会沉淀下来。”

    金明闻声,那无比俊朗的样子笑了一声“早就听闻桐栖十九的英勇和智慧,今天看来,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都显得从容。十九应该年龄不大吧,真是佩服。”

    声音在这房间里回荡,落在各处。

    袁柯闻声后,含蓄的笑了笑“说到英勇,金家主才是屈指可数。您可是代表西荒参加过三宗大会的啊。”

    金明摇了摇头,面容上只有谦虚的样子“在三宗大会上,我可算不上什么。”

    袁柯笑了一声,便没有接话。

    这时,在金明背后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而后慢慢打开,走进来一人。

    金明回过身,起身含笑说道“见过陛下。”

    “金家主叫我山汝就好,陛下一词在你面前实在没有说服力。”山汝清冷的样子,笑了一声。

    今天她穿着一件淡金色的修身衣服。

    端庄优雅。

    款款而来,而后坐在了桌子的中间。

    山汝抱有歉意说道“很是抱歉,今天朝上的事情实在太多,耽误了行程,金家主不要介意就好。”

    金明微笑点头示意。

    这时,袁柯轻声说道“既然人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金明看向袁柯和山汝,回道“我看见送到我的信,便有一个疑问。就是廷洲怎么保证天宗将退出西荒?”

    此声说罢,山汝微笑一声“这件事儿其实也很容易,西荒国家相距较远,天宗的人定然分散开来。而就算不分散,加上三宗的弟子,也会将其拦下。”

    “给你的信中,我们提到这一点,其实是想告诉你,天宗从西荒袭击大陆其实不用在意。如今战争已经升级到修行者,那么普通士兵已经不够资格在在战场上。”

    金明听着她简单的话里,不由眉头一怔“听陛下的语气,你们像是对三宗格外的熟悉...”

    山汝闻声后,眼角微微一动,而后眼神瞟了一眼袁柯。

    袁柯轻笑一声“金家主想多了,我们并非了解三宗,而是根据事实在推论。虽然如今的战局,天宗占领上风,但我们也并非没有周旋余地。况且,三宗的弟子,自然不是吃白饭的。”

    金明眼神转了转,默默看了二人一眼,而后平静说道“那不知道阁下信中提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我们说能帮助金家主解决一些难做的事情,指得是金家内部。”袁柯声音颇有穿透力。

    此声说完,金明眉间顿时一紧,而后轻笑说道“金家内部没有问题。”

    山汝微笑一声“就当金家主内部没有问题,但我也相信,金家如今处在一个敏感的时刻。也是伤亡惨重的前夕。我知道荒阳城里的百姓实在太多,几乎短时间内根本转移不出去。虽然金家主建了城,但也是如此。”

    此声说罢,袁柯接着说道“荒阳城内有一条长河,是西荒中最上游。河流直通地下,倘若被封上,西荒将面临最大的危及。金家职责很重,如今发生了天宗的事情,本就自顾不暇。”

    “不好意思,还是要说回刚才的话。金家内部确实不稳,如此下去,金家名声败落是小,将西荒推入深渊是大。”

    袁柯声音清幽,而后缓声说道“如今金家将目光要放在那水源之上,我想金家主应该也明白。”

    金明听着二人的话,脸色原本还坦然的样子,松垮了一些,苦笑一声“不得不说,你们真的很厉害,能将事情想到这上面,廷洲做这么大并非只是夸大。”

    山汝微笑一声“我们的合作,就是想帮你稳定金家的局势,而我们想让你帮助我们在西荒划地盘。”

    此声说罢,金明脸色一怔“你们想要往西荒深处伸手?”

    二人沉默了一些,袁柯缓声说道“也不怕金家主知道,你应该听说过,墨曲已经开始要垄断大陆整个国家,美名其曰是想集中大陆的力量打败天宗,但其实是想将启氓国重新耸立。做到大陆唯一的国家。”

    “这种看似大义,但却霸权的举动,会让很多人没有自由。我能想到,也有很多国家不同意,也许不久后,这个国家就会改名换代。”

    “而不幸的是,廷洲也接到了这样的消息。廷洲不可能归顺他,所以我们要抵抗,只能想西荒深处扩大地盘。以求保身。”

    金明听着袁柯的话,心中已经把袁柯放在了重视行列。

    金明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怎么保证,实力强大后,不会吞掉金家?”

    山汝微笑一声,望着他的脸颊,轻声说道“廷洲不会做那么大,毕竟你我相隔千万里。这个距离廷洲有心无力。我们虽然有些野心要扩张地盘,但不会傻到扩到千万里。”

    “这个距离,廷洲吃不消的。”

    金明望着二人,微微闭上了嘴唇。

    这个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金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许久后,说道“有一件事不明白。给我写信为什么落款写的是窦?”

    问题出现后,山汝轻笑一声“那就得问他了。”

    袁柯微笑一声“知道金家主个人十分喜欢窦家大小姐窦秋。凭借那个窦字,比我们说更多好处都管用。”

    金明闻声便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那个窦字的写法非同一般,如果不是窦家内部人告诉,不会有人知道其中的细微的地方。”

    金明一双颇为智慧的光芒看着袁柯。

    望着在那笑眼里那平淡的双眼,轻声问道“桐栖...十九。在我来的时候,据说,这个人是个白发,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从刚才的交谈中,和我所听闻的人完全不一样。说了这么久,阁下一直戴面具,不以真面容示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此声说罢,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安静。

    许久后,袁柯微笑说道“这件事儿我可以说明白。多年前,我家师父松平连同两位师兄,以及很多兄弟在莽原死去。回到廷洲,那时的皇帝和皇子被我斩杀,随后山汝上位。”

    “而后没多久,我们活下来的人,便出了廷洲,为师父报仇。不过最后活下来的人,是有三位。”

    “我是其中一个,但不幸的是,我身中剧毒,全身瘫痪。但幸运的是,我从小血弱,将我头发变白。但在中毒后,却将血弱的病治好,而我的头发也恢复了原色。”

    “这些事情不是秘密,你可以找廷洲城里的老人问一问就知道了。”

    袁柯声音不卑不亢,说罢后,金明沉思了一下,微笑说道“真是抱歉,没想到桐栖有一个这样的过去。”

    袁柯微笑一声“我也感到抱歉,因为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样子,从这大战的世界来讲,我还是更想做平凡的人,过一些平凡的生活。”

    金明闻声,笑了笑。

    在这门外,跟着金明的男子安静的守在外面,而他对面,二十一也是不苟言笑的站在那里。

    二人中间的那扇大门紧紧关闭。

    而二人所处的位置,装潢华丽,这是一个长长走廊,南北通透。

    二人目不斜视站了很久。

    忽然,门被打开,山汝送这金明走了出来。

    “金家主在此多住些时日,我们也好做些地主之谊。”山汝轻声说道。

    金明轻叹一声“这次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吧。金家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只能赶回去。”

    “那也好,计划的具体步骤,我们会专门派人送回去。同时,我们也要保持好联系。”

    “当然。陛下就此留步吧。今天能见到陛下和桐栖的十九,真令我大吃一惊。”

    山汝含笑一声“二十一,送一下家主。”

    “是。”二十一微微侧身,说道“这边请。”

    听见山汝叫的名字,金明知道,这位也是桐栖的人,态度上变得谦虚一些。

    忽然,金明问道“不知道阁下二人要怎么反对墨曲的强权?我想单单扩大地盘,是不能和墨曲对抗吧?”

    袁柯闻声,轻笑说道“具体的事情,我们还在商讨。”

    金明点了点头,而后礼貌的笑了笑,便离开了。

    山汝看着他们走出长廊,便回到了房间里。

    走到袁柯身前,将面具拿了下来。

    袁柯脸色颇为严谨说道“赶紧将我刚才说的故事告诉所有知道我当年事的人,切不露出马脚。如果他知道这其中的事情,由此推断,我是袁柯的事情,也不是那么保密。”

    山汝闻声,便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做。”

    二十一将金明和男子走出宫殿外后。

    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金明脸色平坦说道“回去后你去调查一下桐栖的事情,然后回来告诉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明白。”男子应道。

    金明靠在车厢里,沉静的思考起来,而后清幽说道“这个十九...看外形和眼熟。他的声音好像在那听过...”

    想了许久,金明摇了摇头“算了,金家才是正事。”

    “我们现在不能耽误,告诉马车快一些,最快回荒阳城。”

    男子点了点头,便走出了车厢而后接替马夫。

    一路奔驰而走。

    袁柯坐在这个有些灰暗的房间里,没多久后,二十一走了回来。

    看着袁柯的样子,轻笑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袁柯轻吐出了一口气“还行吧,金明有想合作的意思,最后就看合作的有没有诚意了。”

    二十一推着轮椅走了出来,两侧的阳光挥洒在袁柯的脸上。

    感到了一丝的舒服。

    二十一轻声说道“对了,我们找到大黑马的踪迹了。”

    袁柯哼笑一声“在那?”

    二十一抿了抿嘴唇,颇有尴尬的笑道“是在一位大臣的马棚里,已经住在那很久了,听那位大臣说,他家的马怀孕了,大黑马一直在身边照顾...”

    “十九哥,这大黑马还是马吗?”

    “当然不是,它是贵妇。”袁柯闻声,好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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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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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换了一件灰色长袍,坐在轮椅上。

    在这阳光明媚的天空下,在校场中对着面前的大黑马破口大骂。

    “你丫的最近过的不错啊?有母马,还有孩子了?你家主人生死未卜,你就这么衷心的?!”袁柯说的狠辣无比。

    大黑马的眼睛雪亮无比,高大的身躯耸立,漆黑油亮如毡的毛发看着非常的顺滑。

    此时它双大大的耳朵耸耷下来,看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一双大眼睛尽是上下飘忽,而后看向站在袁柯身旁的小果。

    而小果也是随意摊了摊手,没想要替它说话。

    大黑马看自己求助失败,便探出舌头,耍贱一般靠着袁柯走了过去。

    袁柯那白质的脸颊上尽是嫌弃之色,沉声说道“别过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不在这段时间,是不是给你疯完了?”

    “师兄那么多的药材给你吃了,给你开智,你就这么对待的?”

    “跪下!”

    此声说罢,小果一愣。

    就在再背后阁楼上看热闹的几人都是一愣。

    黎青眼皮有些发黑,看着有些疲惫。

    听着这话,便叹了一声“这听着怎么像是训儿子一样?”

    二十一抱着双臂,摇头感叹道“十九哥是性情中人,大黑马又跟他关系那么好,训起来自然不客气。”

    黎青摇了摇头“我相信袁柯如果此时手脚能动,早就挥巴掌打过去了。”

    十五站在他们旁边,打了一个哈欠,而后感觉有些无聊就转身说道“我去睡一觉。”

    在这阁楼之上,柔软的长椅上已经趴着两个人,分别是凤花儿和唐容。

    二十一用胳膊肘碰了碰黎青,说道“这几天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黎青闻声,便眉间一皱“别提了,这几天几乎把廷洲内的商铺全逛了一遍,累的要死。”

    二十一眨了眨眼“厉害了。”

    黎青撇了撇嘴,忽然问道“听说孙墨和于单时牧离开了廷洲,如今怎么样?”

    望着这晴朗天空,二十一轻声说道“还不错,按照计划,这几天已经偷摸占下来六座城池。都是大国旁边的小国。”

    黎青晃了晃腰,活动了一下还没好的右手,缓声说道“袁柯的意思是想在那先蛰伏,然后在攻?”

    “那倒也不是,十九哥也没说太明白,只是说,事情要一步一步做,计划的越详细,出现的纰漏就越多。”二十一向着袁柯的背影扬了扬下巴。

    黎青打了哈切,那张疲惫的脸更加的懒散起来“不管了,我也要睡一觉去。”

    说着,便转身来到了凤花儿身边,将她的双手搭在脖子上。

    而后单手抱起她,便下了楼。

    二十一看着他们,心中还是有些羡慕的。

    虽然年龄都不大,但有人儿了。

    这件事儿让二十一感到了自己得抓点紧。

    视线的余光看向了唐容。

    正巧唐容的眼睛也睁开了。

    二十一浑身一颤,心中暗想“谁跟她在一起,不得疯?”

    唐容睁开眼睛,伸了伸腰。

    而后站了起来,看向二十一,丝毫不客气说道“喂。风儿呢?”

    二十一揉了揉眉间“我是有名字的。”

    “你那是数字,不是名字。”唐容无情的说罢,便颇有傲气的下了楼。

    二十一撇了撇嘴,嘴里嘟囔道“是名字。”

    袁柯已经骂的有些累了,而大黑马更是趴在地上,百般聊赖的样子,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

    小果一旁无奈说道“十九爷,差不多得了,它已经听得够多了。要不歇歇?”

    袁柯抿了抿嘴“给你一个面子。你可以滚了。”

    大黑马闻声,那双耷下来的耳朵顿时竖起,紧忙起身,蹦蹦哒哒的离开了这里。

    袁柯摇头说道“都是你惯得的。”

    小果闻声,嫩嫩的小嘴微微嘟起,轻哼了一声。

    也是西面,那座小城中,此时窦章有些时间可以偷懒了。

    坐在城墙垛口上,旁边放着一盘子的花生米,两壶酒。

    望着荒原远处,看着蓝天和地面交接的地方。

    眼睛微微眯起,轻叹了一声“金家又被攻破了一个地方,真是废物。”

    说罢,喝了一口小酒。

    清风在他头顶缭绕,吹乱了几根发丝。

    窦章脸上很是疲惫,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在杀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跟天宗斗智斗勇。

    阵法在这万里之内,都靠他来掌控。

    无论是压力还是能力都在急速成长。

    而境界也在逐步靠近天则。

    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擦了一下嘴角的残留。

    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这时,邓余穿着盔甲上了城墙,看见这长长的城墙上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上面喝着酒。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淡薄并且有些孤独。

    邓余缓步走了过来,拿着另一瓶酒便喝了起来。

    窦章斜斜看了他一眼“那是我的酒,要喝就自己去拿。”

    邓余背靠着城墙,沉默了一下“看你样子有些伤感。”

    “狗屁。”窦章瞥了他一眼。

    嚼了几粒花生,在邓余的嘴里嘎嘣嘎嘣的响了起来。

    许久后,邓余缓声说道“听线报说,墨曲如今已经渗透了大陆地方多处国家,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启氓国会大很多。”

    窦章闻声,有些奇怪的望着邓余“真是稀了奇。你哪来的线报?”

    邓余喝了一口酒,淡声说道“这件事儿你别管。墨曲的目的肯定是要发展启氓国,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窦章打了一个酒嗝“我能有什么想法?墨曲是天选之人,大陆的人都以他为希望,而聚拢民心。启氓国的发展是大势,就算我看不惯他,但是要杀他也是看时机的。”

    邓余撇了撇嘴“听闻西面这里几乎所有国家都抱上启氓的大腿,要迈向新生活了。”

    窦章呸了一口痰,落在城下,眼神尽是嘲讽的样子“有那么多人要屈身,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总不见得去威胁他们吧?”

    邓余靠着城墙,而后慢慢滑落,坐在了地面上,缓声说道“但我总觉得我们小城在前面拼死拼活,他在后面拢地盘,心里就不舒服。”

    窦章轻哼了一声“那是有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人,谁还能无视墨曲?”

    邓余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轻笑一声“还别说,还真有一个。靠近推进城,叫廷洲的一个国家,一样没有搭理墨曲的诏安。”

    窦章嘲讽哼了一声“那还真是傻子,难道那个皇帝自以为能敌得过墨曲?没有强大的支撑,你看着吧,没有多久,廷洲就会易主。”

    邓余随意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如今天宗虎视眈眈,墨曲大举行动收拢地盘。按照这样下去,我相信也就一两年的时间,整片大陆都是启氓国在和天宗打,像我们这种城,也会变成他们的一份子。”

    望着天空的淡淡白云,窦章缓缓站了起来。

    手里拿着酒壶,晃了晃,清淡笑了一声“世事无常,谁又能说的清楚明天会发生的事情?他墨曲可以这样为所欲为,我也可以。将来真的是墨曲掌管天下,我说不定让路,让天宗打到他家门口去。”

    邓余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的样子,便哼笑一声“你喝多了吧。”

    窦章眼神下飘“你应该知道我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邓余没搭理这个酒鬼说的话。

    二人沉默一会儿,窦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而后问道“你不在你的城待着,上我这里干什么?”

    邓余看着他,忽然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

    说着,站了起来,望着窦章说道“金家如今内部出现了问题,金家那个口子,就是金家内部的人和天宗里应外合搞出来的。这个消息我觉得很重要,就亲自来了。”

    窦章闻声,脸色逐渐沉冷了下来“金明怎么做的?”

    “金家主最近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会采取怎样的手段。”邓余轻声说道。

    窦章眉间微微皱起,在垛口上来回走着。

    “这件事儿必须先将金家的口子封住,这样才会有转折的机会。”窦章眉头皱了皱,而后站了起来,望着远处的荒原。

    沉默了一会儿“我带人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可能把前线封上,这样西荒就能轻松很多。”

    窦章的话听进邓余的耳朵里,不由一愣“是不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说一些胡话?”

    “那座城本就易守难攻,你还要去?那座城里还有很多百姓,你去了不就把他们推入火海了嘛。”

    窦章晃了晃脖子,清淡说道“必须要这么做。小城已经扎下根,那就将步伐在迈出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窦章看了一眼他“我会带三宗的弟子去,小城这面就靠你们看守。如果天宗突袭,你可以去阵宗叫我姐来,她也有办法能启动大阵。”

    邓余眉头皱了皱,摇头说道“我还是不同意你的决定,这样太危险。”

    窦章蹲了下来,看着邓余淡声说道“如果让天宗把金家占了去,那才是危险。到那个时候,危险的是整个西荒。”

    “就这样吧,我这就去。”

    邓余还是有些不死心,沉声说道“你姐也不会同意。”

    窦章看着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我决定的事情,哪用得着她们同意?”

    “你这牛吹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邓余轻描淡写般怼了过去。

    窦章切了一声,而后从垛口跳了下来。下了城墙。

    大约半个时辰后,在城外已经站好了将近四百人。

    窦章和邓余在城门下说这话。

    许久后,窦章拍了拍他肩膀,从身后拿出青翎扇,轻轻上前一点。

    一道白光亮起。

    穿着各自袍子的四百人慢慢走了进去。

    最后,窦章也消失在了白光里。

    白光消失后,邓余轻叹了一声“真是疯子,想一出是一出。”

    白光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三千里外了。

    荒原上依然荒芜一片,有些地方的青草只是起到点缀的作用。

    窦章眯着眼睛,而后认定一个方向后。便说道“我们的目标就是前方,这次目的是用我们这些人,将天宗打回大山的后面。有没有信心!”

    四百人听着他的话,便互相看了看。

    有三两个人声音疲软不堪说道“有...”

    窦章脸色凝重,喊道“很好!我们出发!”

    【作者题外话】:今天要出门,会做一段时间的车,所以,昨晚熬夜写了两章,一会儿在写一章,正好能赶上今天的章数...

    看来啊,今天得在车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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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古家被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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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陆的北面,也就是北川方向。

    隐藏在风雪中的古家,今天很平静。

    雪还是那么的大,依然是那么的寒冷。

    这里看不见天,看不见五十米以外的地方。

    这座古堡中,守卫很是森严。

    一如往常。

    这时,在古堡的外面,那无尽的风雪中,缓缓出现众多黑影。

    出现的非常突兀,像是风雪略过,黑影便出现了。

    在这些黑影身后的斗篷呼呼作响。

    随着风雪越来越大,黑影也越来越多。

    当距离古堡的城外五百米的时候。

    打头的一人,穿着黑袍,举起手,微微打了手势。

    身后的黑影瞬间窜了出来,兵分两路直奔古堡而去。速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

    而古堡城墙之下,看管城门,捂得极为严实的几人,目不斜视的站岗。

    忽然,几人眼前出现黑光,迅速闪了一下。

    这几人便软到在了地上。

    鲜血融化了地面的白雪。

    古堡的城门逐渐打开,而后,无数的黑影灌入。

    随着人进的越来越多,里面的喊杀声便越来越大。

    厮杀声在风雪中变得微乎其微。

    而在城堡的最上方,一群人眉间紧皱望着远处的黑影。

    一人将自己的大衣紧紧裹了起来,沉声说道“帝骑是怎么办事的?”

    此时,身旁有一人轻声说道“天宗的人来的突然,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理应不应该出现在这,除非...他们是翻越这座山过来的。”

    说着,便看向后面那模糊不清的大山。

    “哼,我不管他怎么来的,如果不把这些人杀死,我们今天就都死在这里。”

    这群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大衣,将身体裹得非常的严实。

    在他身旁一人沉声说道“家主,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相信古侯会解决这件事儿的。”

    这人眼前一凝,沉声说道“走。”

    说着,这些人下了台阶。

    悄悄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在古堡的下面,天宗的人冲的实在太快,也太猛。

    当这些人要离开的时候,天宗的人已经踏进了上古堡的台阶。

    而在这时,穿着黑袍的人已经进了古堡。

    在帽子下的一双眼睛盯上了那群人。

    眼神微微一变,脚下金光涌现。

    人顿时腾飞而起,眨眼间便来到了古堡的台阶之上。

    这些人回过身皆为惊愕并且恐惧望着这个黑影。

    他好像认出这些人中的某人,抬起一掌,便打了过去。

    这一掌的掌心上滴溜溜转着九芒星,看着很是耀眼并且华贵。

    当这金光在这人的眼前逐渐放大的时候。

    忽然,一人的手,突兀般握住了这人的手腕。

    随后,那飘落的灰色斗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黑袍人望着这人,飞快甩出一脚。

    在这人的小腿骨前,又出现一个九芒星。

    而同时,这灰袍的人,一样甩出一脚。

    而这的腿迅速相撞。

    最终,在众人的眼前,猛烈的撞在一起。

    嘭的一声,声音极为脆响。

    二者腿部周围的风雪,瞬间改变了方向。

    而带着的劲气将灰袍身后的人尽数吹到。

    这时,一人高声喊道“古侯!杀了他!”

    灰袍的人眼神微微向后看了去,便没搭理。

    只是猛然挥出手臂,直奔黑袍人的面部。

    当啷一声,拳头落在了黑袍人面前的九芒星上。

    二者简短的交手之下,虽然才是几招而已,但却震惊了所有人。

    那些倒下的人,紧忙起身,离开了这里。

    黑袍人那袍子下的眼睛变得些许寒冷。

    凝神望着古侯。

    二人强大的气息逐渐放大。

    风雪也不再那么强硬,变得柔软许多。

    而在古堡之下,当天宗的人大厮杀人的时候,忽然,有一群人混入其中。

    当这群人出现后,天宗的脚步便停滞了下来。

    他们跟这里的士兵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手里拿着的刀有些不一样。

    他们的刀有些窄,大约刃长一米二左右。

    每次出刀快速并且凌厉。

    这些人的加入,让士兵感到了安全感。

    一人感叹一声“是帝骑...”

    这两个字也许对于外界而言,只是那个神秘的组织。

    已经很久不出现在人的视线内。

    当别人说起的时候,也只会一概而过。

    淡淡的,帝骑的实力在人们眼里也会越来越弱。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很弱。

    他们的实力永远都是那么的强,每一代的帝骑都是挑选最适合最有杀人天赋的人组合在一起。

    沉默,冷酷,冷漠,是他们的代名词。

    特别是在战场上,杀人永远都不留情,杀的永远都是顺畅并且凌厉。

    就像现在,天宗的人涌入古堡。

    人数上已经远远超过这里面的所有的士兵。

    但帝骑人数却不超过五百。

    硬生生将其拦了起来。

    手中的刀在风雪中无情的落下。

    带起的鲜血飘洒在是四周。

    那些存活下来的士兵,已经惊呆了。

    他们也没有见过帝骑的人真正出手。

    而现在看见后,深深被他们的实力所折服。

    渐渐的,躲在了这些人的背后,望着他们的背影,只有感叹和敬畏。

    帝骑出手极为利索,而天宗的人虽然是不怕死的人,也是那种沉默到令人恐惧的样子。

    但在这些人面前,还是那种不会思考的玩偶。

    短短的一会儿,已经杀的遍地都是死人。

    鲜血将这古堡的雪地已经染红。

    还在刮着的风雪都被血染成了红粉色。

    看着有些漂亮,但感觉上有浓厚的萧瑟味道。

    战场上没有喊杀声,只有兵器相碰的刺耳声音。

    而这半空上,那金光不停的闪烁。

    古侯在那灰色袍下,眼神有些惊愕。

    因为这人的阵法领悟的实在透彻,比自己领悟的符要强很多。

    这让他非常的吃力。

    自己的符意已经融入了全身,每一击都像是他最大的符。

    但当击打在了那芒星上的时候,古侯不由感叹天宗的强大。

    这一拳上带着暴戾的境界。

    用力挥出,而黑袍人一样挥出拳头。

    只是在拳头上九芒星浮现。

    二人拳头碰在一起。

    空中的风雪又一次絮乱,呼的一声。

    四周风雪顿时全无,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侯忽然腰间用力,整个人横飞而起,从上到下猛然甩出一腿。

    在这瞬间,小腿部位浮现出了绿色。

    黑袍人在这时,却出奇的没有硬碰硬。

    而是竖起双指,微微一点。

    忽然脚下金光四起。

    九芒星突然出现在了他和古侯脚下。

    也在这瞬间,古侯的脚落在黑袍的人头顶处,便停了下来。

    这迅速如同鞭子一般的腿,突然停下,让古侯心中一怔。

    就在这时,那绿色的腿忽然变成了红色。

    并且急速放大,带着的红热将那金光都要烤的融化。

    这时,那金光在颤抖。

    黑袍人微微仰着头望着那腿,那双眼睛里看不见任何的感情。

    这时,空中忽然出现一种如同玻璃脆掉的咔嚓声音。

    顿时,风中呼啸声响起。

    只看那红色光芒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刀刃一般,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噗...

    红光落在下面的战场内,直接没入雪地里。

    最后,一道鸿沟猛然出现。

    而在这鸿沟的边缘,躺着一人。

    正是黑袍人。

    他只是躺在地上,眼睛里依然平静,望着空中的古侯。

    而后缓慢站了起来,抬起头,眼神里除了平静就是淡漠。

    在这古堡的后面,此时一群人迈着大步一路奔向高山跑去。

    跑的这些人气喘吁吁。

    呼吸的声音比这风雪还要大很多。

    众人回头望着天空上那金光,只是叹了一声。

    而后回过头继续跑。

    他们的前面是山,是一条死路,但这些人跑的依然那么义无反顾。

    当跑了很远时,这群人停下来休息了一下,而后继续向前跑去。

    当在雪中看见那冰冷的崖壁。

    缓慢走了过去。

    古隗抬起手,在墙上摸索了半天。

    冰冷的感觉令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冻伤了一样。

    在他摸索的时候,有人捂着口鼻喊道“我们这么走了,家人怎么办?”

    “放心,有古侯在,在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就把人都转移走了。只是这里还有很多士兵有很多古家旁支的人,没有来得及转走,哎...”说话的人带着帽子,风雪将帽子刮着颤抖起来,模糊可以看见里面的模样。

    他是古雍。

    “让古侯回来的决定确实是对的,要不然,今天古家必定伤亡惨重。”一位管事感叹说道。

    “但谁有知道他能挺多久呢?我想天宗突袭古家,不可能不准备,也许有更多的兵在外面等着呢。”一人缩着身体,喘着哈气说道。

    古隗在墙上寻了半天,忽然摸见一个圆润的石头。

    面容一喜,将怀里的一个令牌拿了出来。

    随后放在了上面,而后只看看令牌微微一亮。

    墙面上缓缓浮现出了阵符,阵符如同蝌蚪般大小,密集中带着规律,极为繁杂。

    大约覆盖两米左右的时候,阵符的边缘形成了一个圆圈,而后金光更加亮了起来。

    古隗二话不说,便走了进去。

    众人面容一喜,紧随其后。

    古雍是最后一个,回头望了一眼古堡,而后转过头走了进去。

    随后,金光逐渐消去,密集的符文暗暗隐藏下去。

    恢复了往常那般清冷。

    这面的消失,而在距离这里遥远的一百万公里外的一座小城中。

    此城天空飘着小雪,能模糊的看清天空,那个不在明亮的太阳。

    城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石头边缘很圆滑,像是岁月磨合后产生。

    这座城很安静,像是这小雪一样下的沉静。

    忽然,石头上逐渐浮现出金光,复杂的阵符出现。

    随后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这人,将头上的帽子拿了下来,回头看着众人说道“我们如今只能向阵宗和墨家求助。北川如今被天宗突袭,这件事儿非同小可。”

    走出来的管事没有否认。

    “如果求助那就事不宜迟,耽误的时间越久,古家到最后就越危险。”古雍轻声说道。

    这话也没有人反对,但古隗看了他一眼,清淡说道“先不急,我们明天出发。”

    此声说罢,众人便疑惑不已。

    古隗背着双手,清淡说道“天宗这次是有目的来的,如果不搞明白他们的目的,就算将他们赶走,也还会再来。”

    “但是古侯和那么多的古家人还在那里,我们不能迟疑。”古雍眉间微微皱起,反驳说道。

    古隗清冷望了他一眼“我是家主!”

    此声说罢,古隗便大步离开了这里。

    众位管事互相看了看,接连叹了一声。

    【作者题外话】:来一波好评撒...抱拳了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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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得了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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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风雪依然是那么的大,而古堡内却变得悄无声息。

    没有了厮杀声,也没有兵器相抵的声音。

    同时,就连那金光都不见了。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安静。

    但有些变化,那就是在这古堡的城门下,两者的守卫,换成了天宗的人。

    那冷漠无比的脸庞和眼神,都像是雕像一般。

    任凭这周围的风雪落在身上,都不曾用手担掉一些。

    古堡里恢复了原样,地上的尸体已经不见。

    地面的白雪已经平整如新。

    风雪飘摇之下,带着肃穆的沉静。

    而在这古堡的十里外,一群人走的极为缓慢,步伐变得拖沓。

    手中的刀都有些发抖。

    一人穿着灰色袍子走在前面,捂着肋骨之下,走的极为缓慢。

    忽然,噗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砸出两个雪坑。

    而身后的人紧忙扶起,一群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又有了几里。

    扶着这人的两名男子,看着他帽子下那有些苍白的脸颊,沉声说道“大人,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这人摇了摇头“在走十里,那里有一个小房子,去那在休息...”

    两人听得出这人的执拗,便没在说什么,架着他的胳膊,顺着他的指引又走了十里。

    在十里外,埋进雪中一半的木屋应在眼前。

    有人用手中的刀,快速的清理了一下木门前的雪。

    而后用力的将门推开,而后走了进去。

    这群人大概在三百多人,全部挤进这个房子显得很是拥挤。

    但没有办法,外面的风雪太大,长时间留在外面实在危险。

    进来屋里便是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灰衣的人轻声说道“东面角落里有火折纱布油灯。”

    “是。”一人应到后,便在角落的深处摸索到了一个匣子。

    打开后,在黑暗中摸见了火折,将其打开,吹了吹,便出现了火光。

    而后点燃了油灯。

    火光亮起,便照亮了房间一些部位。

    这里的装饰很简单。

    没有桌子,也没有床,空荡荡的样子就像新房子一样。

    这人拿着油灯放在了他面前。

    灰衣人将身后的头蓬脱了下来,露出里面刚毅,有些僵硬的脸颊。

    他是古侯。

    深沉的呼吸了一口,而后缓慢掀起衣服。

    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看见在他的右边最下面的肋骨断了。

    并且断缝鼓起来像是要支出肉皮外一样。

    古侯低头看了一眼,眉间微微皱起。

    随后将手放在上面。

    深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手掌用力。

    清晰听见咔嚓一声。

    身旁的人听见后,嘴唇都抖了一下。

    而这一掌下去,古侯也差点叫出来声。

    按在上面的手抖了许多,而后拿开,发现支出来的肋骨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古侯额头冒出了一些冷汗,而后抿了抿嘴唇说道“现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找些吃的。”

    “是!”一旁士兵沉声应道。

    这时,一人恭敬说道“大人,我们是不是要回去?”

    古侯闻声,沉默一会儿,望着地面被灯光晃得微亮的木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所以回去也是没用。家主他们都离开了吗?”

    此声问完后,在屋子里的角落处,一人说道“我注意到山边阵法开启,应该是离开了。”

    古侯闻声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先去别的地方修养一些,而且...也需要换一下兵器。”

    对于他的话,没有人说不。

    因为这是帝骑,是他们唯一听命令的人。

    这间小房子里,在那缝隙中,透露出烛光,在风雪中是一个非常唯美的画面。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中芒城那边,此时已经是傍晚。

    窦倪依然是那略显宽松的长袍,凹凸有俏的身姿忽隐忽现,看的令人感到无比的向往。

    特别是那张美艳的脸颊,美丽高贵的令人无法自拔。

    此时她走在哪里都是一条风景线,而在今天,却显的有些慌张。

    背对着夕阳来到了阵宗山上的会议厅内。

    叶竺背着双手站在这里,面前是一张大地图。地图上满是亮点。

    窦倪手中握着一张纸,来到了他身后,轻声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叶竺轻笑一声,转过身来看向她说道“先说坏消息吧。”

    窦倪将手中的纸递给他说道“金家如今被破,天宗的人在逐渐吃掉金家的地盘,也许在不久的以后,金家就不会存在。”

    叶竺闻声便点了点头,面容没有意外,微笑说道“那好消息呢?”

    窦倪坐在了一旁,面容逐渐恢复了平淡说道“墨曲的计划成功了,如今全大陆共两千零九十六个国家已经同意联盟,所造成的凝聚力比想象的要好。大陆的人心也在迅速聚拢。”

    此消息说罢,叶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好消息为什么不开心一些?”

    窦倪看了他一眼“如果哪天知道墨曲死了,我也许能笑一下,让他好好死。”

    这话里有火药味儿,叶竺背着双手笑了笑“金家虽然被破,但三宗的人已经知道,所以道宗的二长老和四长老已经赶了过去。启氓国如今势力在日益见长,但不能说他们铁板一块,刚刚合作永远都是不算数的。”

    “几千个国家里有谁是真的衷心大陆的?我想很少,多数都是想在这乱世的夹缝中活得好一些。”

    窦倪闻声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弄好。”

    说着,便起身要离开。

    这时,叶竺忽然说道“你姐叫人送来信,想让你回家吃饭。”

    窦倪那平淡样子忽然无奈起来,眉间微微蹙起,看着叶竺“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情绪。为了照顾你们的情绪我已经回家吃饭了,但不至于两天就要我回去吧?我没事,真的。”

    看着她的脸颊,叶竺笑了笑。

    窦倪微微行礼,而后走了出去。

    第二天的时候,还是这间会议厅里,叶竺眉间皱的很紧。

    身上的气息很是浓郁。

    抬头望着头顶上空的两个光幕。

    叶竺望着魏云沉声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魏云那儒雅的气质也有些感慨,淡声说道“昨天。”

    “昨天?那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叶竺疑问道。

    魏云摇了摇头。

    这时白恒那笑容还是那笑容,如沐春风并且令人感觉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白恒面容洁净,温和一笑说道“天宗能选北川进行攻击,不畏北川严酷的地形,发起突袭。有些始料未及。但好在有帝骑在,才能护住古家的人逃出来。也算不错。”

    叶竺摇了摇头“这那算不错?现在大陆三面,天宗都在攻,并且有势如破竹的气势。前几天将金家破了,昨天又是古家,那过段时间武家是不是也是这命运?”

    叶竺此时脸色有些难看。

    这时,窦倪大步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师父,见过两位宗主。”

    叶竺回过头轻叹一声“前线又出什么事了?”

    窦倪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是西面...小章...深入前线,打算将失去的那座城夺回来。”

    此声说罢,三人脸色一怔。

    叶竺问道“带了多少人。”

    窦倪脸色沉寂了一些“四百人,都是三宗的弟子。”

    “胡闹!”叶竺怒声喊道,声音顿时传出大厅之外,声音悠长。

    魏云沉默了一下“叶兄稍安勿躁,我想窦章是想了结这面的战争,好给金家那里少些压力。”

    叶竺摇了摇头吧“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打回去,那还用得着周璇这么长时间。”

    这时,白恒笑了一声,缓声说道“我同意窦章的行动,也许他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叶竺摇了摇头“他还没有到天则,虽然境界算是中流,但天宗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白恒微笑一声,脸色的笑容像是要把这光幕笑出花来“我们是在战争中,个人的强大终究是个人的强大,但能赢得了战争的还是靠智慧。”

    “窦章那小家伙见过几眼,是个人物,他一定能办好的。”

    叶竺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白恒微笑说道“难道你的弟子都不相信?那不如给我吧。”

    “做梦。”叶竺淡声说道。

    说罢,叶竺看向窦倪说道“你去一趟小城,窦章离开,小城算是虚弱,提防天宗,顺便接应窦章。”

    “那全大陆的战争消息...”

    “我来看着。”叶竺轻声说道,眉头紧了紧“我要求不多,你们都能平安回来就好。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去前线。”

    窦倪微微点了点头“明白。”说着,便向着白恒和魏云行了一礼。

    而后走了出去。

    叶竺看着她离开,轻叹一声。

    魏云轻声说道“天宗出现的人都是四百多年前的死去的人,而这么长时间这个消息一直没有传来,都是在近几年出现的。这件事儿很是惊人,我们需要调查个明白。天宗有太多的事情我们都很陌生。”

    叶竺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白恒,轻声说道“唐骆已经消失很久,他那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白恒摇了摇头,微笑说道“估计还没有调查出来。”

    叶秋和魏云神色有些凝重。

    这时,魏云忽然看向叶竺说道“既然天宗能将死人复活,那么窦倪的父母...”

    叶竺听闻,脸色突变“我去看看,两位请便。”

    说罢,叶竺忽然消失不见了。

    白恒看了一眼魏云,轻声说道“你又何必说这话。”

    魏云苦笑一声“我也是刚刚才想到。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场战争就难办了。”

    白恒抿了抿嘴,轻笑一声“墨廉在我这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魏云闻声,洒脱一笑“我能有什么想法?只要你不生气,就算把他种在你花园里,我也说不了什么。”

    魏云说完这话,脸色缓和下来,而后说道“这段时间墨曲做的事情,实在令人生气。白兄做的都附和情理。”

    白恒笑了笑“魏兄言重了。”

    叶竺消失后,在山中的一处忽然出现。

    双脚落在轻软的绿草上。

    看着那里的墓碑,叶竺走了过去。

    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的名字,轻叹了一声“这么多年的都不敢来看你们,就怕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

    抬起手摸着碑文,温情说道“看来那小家伙经常来。”

    说罢,手掌在碑文滑动,而后摸着那已经绿色的土包,单手抚摸上去。

    叶竺微微闭上了眼睛。

    清风在他的耳畔环绕,许久后,叶竺缓慢张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柔情的眼睛变得满是杀气“相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作者题外话】: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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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百七十章 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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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宗内,相庄背着双手站在黑色高山的崖边,望着山外的灯火通明。

    神情平静无比,这时,伯崖从宫殿走了出来。

    轻轻来到他身边,缓声说道“师父。钟闲来消息,说西面,北面已经按照计划行动了,结果跟我们想的一样。”

    相庄闻声,平静的脸颊上嗯了一声。

    沉默一会儿,缓声说道“他们什么反应?”

    伯崖回道“道宗的两位长老已经赶到了西面,至于北面,至今没有找到古侯,古家的重要人物都已经离开了。”

    漆黑如帆布的天空,实在灰暗无比。

    相庄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中芒城那面呢?”

    伯崖走上前一步,缓声说道“还在研究,但发来消息说,已经找到破解之法。如今就差测试一番了。”

    “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无论天宗走到哪一步,都不能自作主张。”

    “是。”伯崖应道。

    这时,相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问道“十九现在如何?”

    伯崖闻声,恭敬说道“据调查,十九如今已经进了廷洲,但好像是得了重病。如今生死不知。”

    相庄有些惊讶,回过头看向伯崖“重病?”

    “不错,我们也想进一步查看,但在廷洲外就被拦了下来,而且廷洲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把天宗的人清了出去。”

    相庄闻声,笑了笑“还能做这件事,证明他没什么大碍。告诉黎青,他的提议我同意了,短时间内就不用回来了,留在十九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在跟我说。”

    “是!”伯崖沉声应道。

    相庄背部挺起一些,望着山下灯火,轻笑一声“我真的很期待你以后会怎么做...”

    廷洲城内,袁柯坐在阁楼中,桌子前摆放着五张文件,仔细的看过一遍后。

    身旁的小果利索的将文件收了起来,而后从旁边的那一摞纸里拿出五张放在他面前。

    如此重复下去,最后将一摞的纸看完后,袁柯微微闭上眼睛。

    而后缓慢睁开,看向坐在一旁柔软靠椅上,翘着腿的二十一沉声说道“廷洲城内的兵有多少?”

    二十一被问话,脚立即拿了下来,紧忙说道“除了留守二十座围墙的兵,能立即出兵的大概能有四十万。”

    这个数字听完后,袁柯有些惊讶“这么多?”

    二十一轻笑一声“必须要这么多,每个城墙的背后都有兵力支撑,要不然兵力太过薄弱,容易被人袭击占领。”

    袁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刚才我看了孙墨他们这些天占下的城池和地理位置,有些偏差,一会儿我会在地图上标志出城池的地点。”

    “还有,我想来想去,占领这么大的地方,兵力肯定不够,所以我打算把廷洲的兵派出去。支援孙墨。”

    此声说罢,二十一眉间微微皱起“这些兵如果走了,那廷洲内就没有兵可以守护,很容易就别人攻破的。”

    袁柯轻叹一声“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孙墨他们在原地区招兵需要磨合,时间上来不及。而且并非只有孙墨那一条线,时牧,于单都已经带兵占领。而且他们没有时间停留去弄一些政治上的事情,那么只能将我们的人,打入所属城池内,这样才能防止他们反水。”

    这条计策很危险也很疯狂。

    二十一来到桌前,问道“我们这么大的兵调动,肯定会让附近的国家知道。而且现在距离他们的距离很远,就算是走传送阵,几十万的人,那要走到什么时候?”

    听着他的话,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我记得廷洲城里也有传送阵。”

    二十一点了点头“确实有,但只能在廷洲千里内,但孙墨他们已经在几十万里外,再过些时间他们会走的更远。四十万人的兵,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走那么远?”

    袁柯微笑一声“将四十万人分散开来。我记得每个传送阵所属的国家或者城主都有一块令牌,是可以去往传送阵范围内任意一座城。”

    “将四十万人打散,三天之内这些人必须传送过去。然后去找孙墨,于单时牧几人。”

    二十一舔了舔嘴唇,看着他那一脸认真,并且胸有成竹的样子。担忧说道“万一这些人回过头给我们下刀子怎么办?”

    袁柯闻声,笑容逐渐落下,平淡问道“这些兵是谁带出来的?”

    “是孙墨,这长时间兵力训练调配都是他。”

    袁柯淡声说道“那就相信孙墨,不要忘了,这些士兵甘愿留在这里,主要就是廷洲让他们生活的很好,如果未来想活的更好,只有听命令。”

    二十一望着他,许久后,他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这步走的很险。”

    袁柯白质的面容上,轻笑一声“我们一直都挺险的,但我相信,有我们在,就算有人要打廷洲注意,也没用。”

    阁楼里被风灌入,带着初夏那般热辣,二十一缓缓吐出了口气“就听你一次吧。希望最后如常所愿。”

    说罢,二十一便走了出去。

    小果悄悄来到他身后,揉着他的太阳穴,安静无比,像是极为温柔的妻子。

    袁柯缓缓闭上眼睛,轻叹一声“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招有些险?”

    小果嘟了嘟嘴“带兵打仗我不懂,但既然十九爷能自信用这个办法,那自然是有道理的。”

    袁柯微笑一声,缓缓张开眼睛“时不我待,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去一件一件事情去做。”

    小果那双明亮漆黑的眼睛眨了眨“十九爷究竟做了什么梦?真的如你所说,未来某个时间,会有一场混战?”

    “肯定会有,所以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足够支撑的能力。”

    小果想了想一下“你说墨曲也会做这样的梦,那他应该知道你还活着,那为什么还在传你已经死去?如果是我,我应该到处找你才对。”

    袁柯被她这么一说,眼神一变“说的也是...难道他做的梦和我不一样?”

    此话说罢,袁柯沉思了一下,忽然,脸庞上浮现明白样子“梦里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影像。我的影像是我出现的时候,那墨曲的影像,应该是他出现的时候,也许他没有看见我...”

    如是想着,袁柯便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小果很不明白,只是帮着袁柯揉着额头。

    初夏的空气很好,虽然有些热辣,但在这阁楼中还是很凉快的。

    此时正是上午,二人正好享受这一时的安静。

    小果坐在了袁柯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二人并没有休息多久,只听楼梯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小果顿时睁开眼睛,紧忙从他怀里下来,撅了撅嘴。

    袁柯抿嘴笑了笑“我都说了吧,这里的事情断不了...”

    说话的时候,十五已经走了上来。

    快走几步而后将手里的卷轴放在了桌子上,微笑说道“金明已经向我们求助了。”

    袁柯微微低眼看着上面的字样,轻笑一声“我们只负责帮他把金家内部整理好,不用和天宗对上。这件事儿不是那么难。”

    说着,沉默了一下“这样,唐容一直待着没事做,前几天让她照顾一下周边的花花草草,都差点弄死了。就让她去吧,很适合。”

    小果缓缓抱着双臂,那已经发育好的胸前,在这双臂下,变得更加的明显。

    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就这么欺负容容姐,等见到师父我肯定告诉他。”

    袁柯微笑一声“你放心,她听见这个事情,肯定很高兴。”

    十五含笑一声“行吧,我这就告诉她。”

    袁柯笑了笑“让凤花儿也跟着去吧。”

    十五闻声,脸色一怔“是去帮忙的,不是去毁了金家...”

    这段时间的相处,十五终于明白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轮惹祸调皮这样的事情,十五已经找不到比这两人更厉害的了。

    一个已经够他们的头疼,两个加一块,那就不是一加一的事情...

    “凤花儿去,那黎青肯定会跟着去...放心,有他在出不了什么事...”袁柯安慰般说道。

    “哼...我倒是觉得黎青会出事...”十五不敢相信黎青会完好无缺的回来。

    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十五便走了。

    在十五走了没多久,穿着皇袍的山汝大步走了上来。

    袍子很是华贵,并且衣摆非常的长,她走进袁柯办桌前的时候,衣摆的尾部还在楼梯上...

    此时的山汝带着皇冠,清冷的模样布满怒气。

    从宽大的衣袖里伸出修长的手掌。

    啪的一声打在了桌面上。

    沉声说道“袁柯!你是不是疯了!那么多的兵你都要调走?那我们廷洲用什么?难道敌军来犯,拿你出去?”

    看着她的样子,袁柯轻叹一声“何必这么大动肝火呢,回来这么久,也没有听你说,上次我走之后,你们究竟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做?孩子呢?”

    山汝看着他的样子,抿了抿嘴,愣了一下“放屁!这件事儿是说有就有的?”

    “我给你偏方了啊。能生儿子的。”袁柯格外认真望着她“你是不是没吃?”

    山汝嘴唇抖了抖,忽然大袖一挥说道“你别给我扯远了,调兵的事情,你必须跟我解释明白了,要不然小果今后就跟我一起睡。”

    袁柯无奈的叹了一声“这件事儿...其实是这样的。”

    极为细致的说完后,山汝原本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轻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

    袁柯点了点头“其实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天宗已经在西荒开了两个口子,上哪有闲心去攻地盘?”

    山汝抱着双臂,斜斜瞪了他一眼“我面前就有一个。”

    袁柯轻哼一声“赶紧回家生孩子吧,十五哥的挂念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虽然很忙,但当他静下来后,想来想去,心思终究提不上来。到时候可怎么办?”

    生孩子的事情,被袁柯直白说出来。

    山汝脸上有些气愤“还用不着你管我们,你和小果努努力吧。”

    小果精致美丽的小脸顿时一红,扭捏般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袁柯望着山汝,沉声说道“上次我给你的药方,你一定要用,真的能生儿子。”

    “滚蛋。”山汝拽了一些长长的衣摆,而后下了楼。

    袁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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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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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辆马车上,黎青靠着马车的角落,他的右手臂在前几天得到一小块黑金,便好了。

    他望着车厢里的二人,一直叹气不已。

    凤花儿眼神微微一撇“你是不是觉得跟我们出来,让你丢脸了?”

    唐容眉头一皱,那张娃娃脸上显得很是委屈。

    纵使黎青如今谦谦君子的模样,也被她们折磨的像是怨妇一般。

    “哪有...我不给你们丢脸就不错了。”黎青轻叹了一声。

    凤花儿轻哼了一声,唐容颇有傲气的扬了扬下巴。

    黎青又是叹了一声。

    凤花儿看向唐容,而后犯愁般说道“怎么揪出叛徒啊?这个我没有经验哦...”

    唐容嘟了嘟嘴,非常的可爱,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在杀手组织里,遇见叛徒这样的事情,肯定会严办,应该抽筋扒皮这样的。”

    “但我们现在不知道谁是叛徒啊...要不然每个人都扒一下皮?”凤花儿天真般说道。

    唐容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黎青暗暗吞了吞口水“我已经说了一路了,我们是偷摸去的,敌人不是金家...而是铲除金家里的叛徒...”

    “有什么区别?把金家的人都杀了,那叛徒就都死了啊。”凤花儿天真浪漫的望着黎青。

    黎青看着她的样子,捂着额头,痛定思痛般说道“咱们回去吧,我相信袁柯会有更好的办法...”

    “不要,好不容易出来的,干嘛要回去。嘿嘿,我要买好多好多的东西。”

    “我也是,廷洲的饭我都吃腻了。”唐容笑嘻嘻说道。

    黎青脸上已经无奈至极,靠着角落里,唉声叹气...

    “我为什么同意来呢?我是不是傻...”

    廷洲呢,二十一脸上布满了汗珠,大步走上阁楼,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

    踩着嘎吱嘎吱的楼梯上来后,喘了一口粗气说道“四十万人已经安排好,两天之内就能在去往周围千里二十座城,全部换好了的常服,不会被发现。”

    袁柯点了点头,而后望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不由奇怪问道“你去干什么了?”

    二十一用袖子将脸上的汗水擦了擦,在桌子上倒了一杯凉茶,仰头便喝了下去,轻叹一声“四十万人,都我一个人调,十五哥已经打算啥都不管了,山汝更是说自己是皇帝,下下命令已经够累了。”

    “问了一圈,就我一个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袁柯眨了眨眼,轻叹一声“辛苦。你也多理解一下他们,毕竟是年龄大的,而且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目标应该放在生孩子的问题上,所以啊,像你这样年轻力壮的就多劳动嘛。”

    二十一瞪了他一眼,淡声说道“兵在近几天就能发出去,消息已经提前给孙墨送了过去,也让他们的步伐慢一些。还有,你画了那张地图,多复制了几张,也一并送过去了。”

    听着他的话,袁柯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二十一轻叹了一声“对了,还有。在西南方向的小城,最近有了动向。听说那里的城主带着几百个三宗弟子,去了那个缺口,想要把天宗的人拦截在大陆外面。”

    此声说罢,袁柯轻哼了一声“真是白痴,单凭这些人就想吃掉那么大的地方?”

    二十一摊了摊手“不过,说是那的城主是阵宗的人,实力上应该很强。”

    袁柯眨了眨眼“如果是长老的话,那我只能说他们更是白痴。”

    “谁知道呢。我还有事,走了。”二十一将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而后转身离开了。

    袁柯沉默了一下“小城虽然距离我们很远,但那里沦陷后,天宗的人真的容易扬长直入,那西面一样危险...”

    说着,袁柯沉寂了下来。

    小果想了想“上次见面,窦章说他在西面。”

    袁柯眉头一挑“他什么时候说的?”

    “忘了,但我记得他说过。”小果轻声说道。

    袁柯眨了眨眼“如果是他,这个白痴劲儿确实挺像。但窦家不会把他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吧?”

    “派个人去看看,小城的城主是谁。”

    小果点了点头“我一会儿去和山汝姐姐说说。”

    袁柯沉默了下来,提到窦章,不由让他想起一件事儿来。

    那时袁柯还在天宗,相庄以窦章威胁过,而从光幕上看,所处的地区确实很像西荒。

    袁柯安静了许久,微笑说道“如果真的是他,那就好玩了。”

    此时的窦章,自然不会想到已经有人想起了他,而且,更不知道,那个人一直在他不远的地方。

    他如今带着四百人悄悄靠近了这大山中间的裂缝,这座大城里,没有以往的热闹。

    窦章这张英俊无比的脸颊上,颇为警惕。

    隔着几里的距离,他便看见在那城墙下,穿着黑色软甲的士兵。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抬起手指。

    这时,一人来到他身边,窦章小声说道“我去看看,你们不要乱动,在这里等我。”

    这位穿着道宗袍子的男性弟子,微微点了点头。

    窦章舔了舔嘴唇,便走了过去。

    他没敢直接面对城门而去,而是爬上了城旁的高山。

    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之下,来到了山顶。

    扶着树杈,俯瞰这座大城的全貌。

    凭借他如今的实力,清楚看见这街道上的人,此时虽然多但却很安静。

    时不时有士兵穿插巡逻。

    窦章抿了抿嘴,而后下了山。

    站在崖边,看着笔直如下的山崖,窦章想了想“从这里进入城内...会不会摔死?”

    前身继续往下望了望,脚边的碎石哗啦啦的滚下山崖。

    窦章揉了揉头“袁柯在八千米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也不见得会死,这个高度我也应该没问题...”

    说着,便抬起一脚迈出山崖外。

    忽然收了回来“不对啊,这城内肯定有境界高的人在坐镇,我只要露出气息,他定然能锁住我。那不用境界从这里跳下去...”

    说着,向下看了看。

    这个山崖高有将近千米,是屏蔽西面的屏障,非常的险要。

    在这地方想了想,窦章抿着用力点了头说道“我还是去想想别的方法吧。”

    说罢,便往后走了几步,而后站了下来。

    看了一眼这阳光逐渐下沉的样子,窦章抿了抿嘴“哪还有别的办法。妈的,就跳了,能怎么滴。”

    说罢,便转身大步迈出几步,而后迈出了悬崖外面。

    在下一秒,窦章顿时消失了身影。

    劲风打在他身上,呼呼作响。

    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

    窦章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当即慌忙的伸出手,抓住崖边的石头。

    哗啦啦的碎石像是豆腐渣一样脱落。

    没有给窦章任何的着力点。

    “靠!”窦章脸色僵硬,当即手脚并用,

    死死靠近崖壁。

    速度竟然真的降了下来。

    当看着山崖下的边缘城墙时。

    窦章四肢用尽了力气。

    将自己的方向改变了。

    如同一块石头一般砸入城内。

    山崖上的石头滚落无数。。

    正在附近巷子内巡逻的一队天宗人,忽然回头,看见石头滑落。

    看了许久,便继续巡逻离开了。

    等到这人走远后,巷子的一个拐角的地方,窦章躺在地面上。

    感觉心脏的砰砰直跳,呼出了一口气“好过瘾。”

    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整理了一下仪表。

    便大步走出巷子。

    而后来到街上。

    在这街上,窦章发现这些行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

    特别是看见天宗之人过来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

    窦章便明白,这里的人是被当成了活人质。

    这条街上走了许久,观察了天宗之人巡逻的样子。

    忽然,窦章停了下来。

    微微闻了闻味道。

    缓慢转过头,看见了一个牌楼。

    窦章微微仰头看去,便眉头皱了皱“这个时候...去这是不是有些不好?”

    说着,便抬起脚步离开了。

    但没走多久,窦章便停下了脚步“这里消息是最流通的,有必要进去问问。恩...”

    说罢,便往回走。

    来到这牌楼前,闻着这里的香气。

    窦章那张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便抬脚走了进去。

    看见那熟悉的彩色纱巾,还有那片片雪白的肉。

    让窦章收敛了一下口水。

    款款而来了十几名女子。

    个个貌美如花,身体丰韵恰到好处。

    皮肤柔滑白嫩。

    窦章嘿嘿一笑,便楼上了两个姑娘。

    而姑娘没有说一句,便跟着窦章上了这香艳的二楼。

    找了一个房间,里面便发出了令人浑身燥热的声音。

    天空的太阳逐渐西落,慢慢变成傍晚。

    而在城外的人已经等了很久。

    四百人躲在荒原的小坡后面,众人心中都在担忧窦章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心中很是沉重,看着阳光越来越少,那份不安越加的严重。

    当阳光落尽最后一缕光芒时,在那房间里,窦章感觉很满意,躺在一位姑娘的肚子上。

    怀里还搂着一个,摸着她的后背。

    这时,怀里的姑娘轻笑说道“公子好强哦...”

    “那是。”窦章得意说道。

    摸了一会后,窦章眼球微微一动,轻笑说道“这城里如今是越来越差了。走在路上连声音都不让人大声。”

    怀里的姑娘,用手指,在窦章腹部的肌肉画着图,撅着小嘴说道“谁说不是,哎...自从这天宗的人来了后,这么多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惹到他们。我们的生意啊也越来越不好了,就连出去拉客都不敢。”

    窦章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天宗的背后是谁在控制这些人。你看看,外面的那些人脸上都是不苟言笑的,像是死了妈似的。”

    在窦章枕着的姑娘,摸着窦章的笔挺的鼻子,柔声说道“这个我还真知道,前段时间,一个客人来找我,无意给我说。来这儿里是两个人。说是修行者,想来应该非常厉害。”

    “这辈子如果能和修行者上了床,我就算不要钱都没关系。”女子笑了起来。

    窦章闻声,面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在这,那还容得你们想别人。”说罢,便翻身将怀里的姑娘压在了身下。

    没多久,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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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天则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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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逐渐升起,带来淡淡的清凉。

    这座城内灯光挂起,但在街上却是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

    时不时路过一群巡逻的人。

    在这空荡的街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当这些人走过这条街的时候,在旁边的小巷中,一人颇为嚣张般走了出来。

    一双眼睛不屑的望着那边,清淡说道“跟活人的区别就是一个个都是白痴。”

    窦章背着双手,向着这条街深处走去。

    夜晚中,很适合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窦章在青楼里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去一趟城主府看一看。

    打探一下究竟是谁来了这座城。

    当躲过众多的守卫时,便来到了城主府门外。

    躲在黑暗里的窦章,望着门前的人,沉默了许久。

    而后悄悄离开了。

    没多久后,窦章再一次出现,但却换上了黑色软甲。

    戴上了头盔便走了进去。

    脚步轻盈,来到了城主门前便要走进去。

    忽然,门前两人抽出长刀将其拦下。

    落在窦章眼前。

    窦章眼神变了变,经过和天宗的人战斗了这么久,自然明白他们的行为。

    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

    当窦章转身的时候,两把刀便缓缓收回鞘中。

    也在这时,窦章忽然转身,一手从怀中探出直接掐在了一人脖子上。

    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佩刀,而后反握,刺进了一人的脖子。

    随后,手掌微微用力,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人的脖子便断了。

    轻轻将二人靠在墙上。

    将那把刀收回鞘中,轻轻推开了宅门,便走了进去。

    城主府周围还是那么的安静。

    窦章侧身进入城主府后,刚刚将门关上。

    回过头的时候,窦章顿时吓了一跳。

    差点叫出声来。

    因为面前全部都是天宗的人。

    一个个站在那里,肩挨着肩。

    极为安静。

    看着这些人的背影,窦章缓缓松了口气。

    而后凝神屏气向着深处的城主小楼走去。

    他走的很小心,看着旁边的人,都是瞪着眼睛,一副呆愣的表情。

    窦章越走心中越凉。

    因为他感觉到这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窦章有些想退出去,但在松了几口气后。便叹了一声,继续向里面走着。

    在这些人群中走过后,最终来到了城主府的三层小楼前。

    里面一样的漆黑无比,紧紧关闭的房门。

    窦章上了台阶,回头看了一眼围在小楼周围的人,紧紧抿着嘴。

    而后单手轻轻搭在上面,缓缓推了一下。

    窦章没有想过他会推开,但却没成想。

    嘎吱的声音响起。

    窦章眼睛顿时瞪着溜圆,这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从门缝中间能望见里面的漆黑。

    窦章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便咬着牙悄悄走了进去。

    当自己的脚迈进去后,窦章便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要吞进去一样。

    一股恐惧之感从心里升起。

    窦章一脚迈进去后,便停在了那里。

    小声说道“妈的...不就是房子嘛,哪来的这么大的凉气。”

    一双眼睛四处看了看,当即便迈出另一脚,而后关上了门。

    一眼望去,周围漆黑无比。

    黑到伸出手都看不到。

    窦章的身体慢慢俯下,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在黑夜里永远都会给人带来莫名的恐惧之感。

    就好像背后有人在看着,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窦章此时便是这般,豁然回身,一眼望去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窦章咽了咽紧张的口水,舔了舔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娘的,撤。”

    说罢,便往回走。

    双手落在门上,豁然打开。

    令窦章眼前一惊。

    因为城主府内的天宗之人,都瞪着眼睛望着他。

    窦章啐了一口痰,说道“妈的,还是让人发现了。”

    说罢,便抽出腰间的佩刀,瞬间冲进了人群、

    也在这瞬间陷入了混战。

    窦章握住刀,刀光飞快的闪耀着。

    没有人能靠近他的身。

    噗嗤噗嗤的鲜血声音到处飘落,像是泼飞的水。

    月色之下的城主府,变成了绯色...

    刀光剑影下只有诡异的平静。

    窦章的刀光再快,也没有这里的人冲上来的快。

    杀了一路,他直奔城主府外的大门。

    与此同时,在那三层小楼之上,有两人带着漆黑面具望着下面。

    从体型和身材看,是一男一女。

    二人在面具里眼神极为冷漠。

    看着下面的窦章,就像是再看一个毫无兴趣的舞台表演。

    窦章在人群中眼神微微一变,脚步前踏,忽然金光至脚下升起。

    如同黑昼中的最为闪亮的星星。

    金光出现后,看他周围的人,刹那间身首异处。

    窦章眼神微微寒冷,微微转身间,便来到了大门前。

    挥出一刀,大门破碎。

    便要跑出去。

    但就在这时,忽然一人突兀般出现在了他阵法中。

    窦章眼瞳逐渐扩大。

    脚下九芒星上阵符齐齐闪亮。

    一股极为强劲的气息出现。

    使得空气变得黏稠起来。

    但这对面前这人并没用。

    这人在半空中飞出一脚。

    踢向窦章的面前。

    窦章以身体反应将双臂挡在前面。

    咚的一声。

    窦章身体猛然向后飞去。

    落进了天宗人群中。

    在双脚落在地面的一刻开始。

    金光如同无数条藤蔓一般冲向天宗之人,而在同时,窦章扔掉了手中刀,脱掉身上的黑甲,从背后拿过青翎扇。

    猛然打开,警惕的望着那里的穿着黑色劲装的人。

    窦章咬了咬牙,沉声说道“天则后期!这人竟然是修阵的!”

    在刚刚交手的时候,窦章便感觉出来这人给自己的感觉。

    窦章感觉到了无比的压力,是那种绝对的压力。

    刚才自己用境界要锁住他,却没曾想,根本没用。

    而这个人比前段时间死去的那几个人都要强大。

    比符宗的长老都要强大,除了棘手,那就是非常棘手...

    静静望着这人几秒钟后,突然,窦章脑后的头发微微晃动。

    窦章眼神顿时一变,豁然转过头。

    眼中倒映的是一个看似纤弱的拳头打了过来。

    窦章猛然立起青翎扇。

    嘭的一声!

    窦章猛然吐了一口鲜血,而后重重打在了地上。

    地面刹那间便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后弹起,随后,又有一个小腿踢了过来。

    嘭的一声,踢在了窦章的小腹。

    又是一口鲜血,而后整个人像是炮弹一般,从天宗的人群中冲出,最后砸进了城主府的墙里。

    一切的动作来的措不及防。

    当他消失在原地的时候,那纤弱的拳头也露出了主人。

    身材修长,带着黑色面具,眼睛里尽是冷漠。

    看着转头从墙上滑落,二人走了过去。

    而在这时,窦章突然从墙里站了出来,而后扭身就跑。

    二人没做停留,一步迈出,便要追赶上了窦章。

    此时窦章摸索怀里的东西,悄悄向后看了一眼。

    望着二人越来越近,窦章咬着牙“妈的!今天算是栽了!”

    就在这时,窦章的脚下,在那九芒星中间,飞快形成一个密集的阵符。

    出现的刹那,窦章的身体便开始逐步消失。

    二人眼看着就差三米的距离时。

    窦章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见,但阵法还有些残留。

    而也在这时,那位男子抬手双指,指间上豆点大小的九芒星出现,瞬间顺着阵法缝隙射了进去。

    也在这时,阵法消失了。

    遥远的小城内,窦倪此时眉间紧皱,脸上尽是担忧。

    当她感觉到阵法发热的瞬间,便开启了阵法。

    在这小院中,地面上的密集阵符淡淡发亮。

    而后看见窦章慢慢浮现,随后一道金光而来,直接射穿了肩膀。

    窦章也在这一击下,倒在了窦倪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窦倪紧忙扶住窦章沉声说道。

    窦章痛苦的面容紧了紧,艰难说道“有两个天则境后期的人,在镇守。我们必须找到办法将其杀死,要不然,这西面终究会被他们占了去。”

    窦倪扶着他坐在了地上,看着他嘴角的鲜血,单手放在窦章的手腕上,许久后,郑重说道“气脉絮乱,你要赶紧平复体内的躁动。”

    窦章抿了抿嘴“三宗的几百名弟子还在那里等我,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窦倪摇了摇头“就算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窦章握着肩膀的伤口,轻笑一声“来得及。”

    二人来到城墙上,窦章在吃了一颗黑金后,伤口便恢复了。

    窦倪望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真的能行?”

    窦章抿着嘴点了点头“只要给他们传达一个消息就好,等我伤势好一些就赶过去。”

    说着,拿起手中的乳白色晶石。

    而后打开扇面,将石头放在五光十色的扇面上,轻缓说道“以我现在的境界,加上大阵的加持,这块石头应该会送到他们身前。”

    说罢,窦章单手轻轻一动,这块乳白色的石头缓缓在扇子上浮起,随之,在扇面上出现了一张繁杂的阵图。

    此图出现后,小城周围三千里范围内,一个个点猛然亮起。

    而后瞬间形成了复杂的阵图。

    窦章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看着乳白色的石头在微微发亮。

    随后,窦章闭上了眼睛,辨认了一个方向。

    突然睁开眼睛,乳白色的晶石猛然升起。

    窦章挥出扇子,如同鞭子一般打在晶石上。

    这一击下去,石头如同流星一般,瞬间消失在黑夜中。

    窦章看着那个方向,随后松了一口气。

    扇叶上的阵法消失了,随之在这三千里的范围内,阵法也暗暗隐藏进了地面里。

    窦章缓缓坐在了城墙上,喘着粗气。

    窦倪美艳的脸颊上,很是沉静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突然去前线,多危险?”

    窦章抬眼望着她,有些不耐烦说道“姐,咱能不能不要见面你就数落我?说起来,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来小城。”

    “肯定是邓余告密。这小子现在是觉得抱住大腿了,完全出卖我,还能理直气壮的。”

    “总之,你暂时就不要管这里的事了。金家那边自然有别的办法,还用不着你做这个以死相拼的事情。”窦倪居高临下望着他。

    窦章挠了挠头“这件事儿如今还真不是那么简单,两个天则后期的人,那是什么概念?他们在那,证明就没有人撼动,除非师父来,或者我修行的再快一些,才能持平这个现象。”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干掉他们,要不然,天宗那天心情好了,让这两个人突袭,凭借这大阵顶多能顶的了一时。”

    窦倪听闻,眉头微微一皱“这两人真的是天则后期,为什么不破开西荒这个地方?”

    窦章叹了一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说道“我上那知道。我觉得天宗压根就没把大陆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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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来到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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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石头就像是一道流光一般。

    在夜空上划过美丽的弧线,直奔西荒深处。

    城外的斜坡后面,等了将近一夜的几百人,心都沉重了极点。

    窦章的一去不返,令他们感觉到了诡异,还有这座城的神秘莫测。

    其中一位穿着道宗衣袍的青年说道“他已经进去这么久,我们在这里等着也非常的危险。找个地方躲起来。”

    此声说罢,阵宗的一位女孩子小声说道“不妥,如果他出来发现不到我们,该怎么办?而且,我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在这里就有可能被他们随时发现。窦章有保命的手段,但我们没有。西面就靠我们这些人,如果都死了,这个缺口就真的完了。”道宗的青年有着理智,脸颊上平静的有些冷漠。

    女孩子闻声,想要多说几句,但却没说出来。

    因为有人拉住了她的衣袖,向天看去。

    众人仰着头,天空那乳白的光芒一闪而过。

    所有人也在这时都已经明白这个含义。

    这石头从小城方向而来,而能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窦章。

    虽然不知道窦章是怎么离开这座城而到了小城,但足以说明,现在他是安全的,并且已经离开。

    看见这石头后,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悄悄离开了这里。

    这次看是要突袭的行动,在窦章进入城而后被打跑后结束。

    看是有些窝囊,那也得到了很多的情报。

    同是西边,那辆平凡马车,经过几天的传送,最终来到了荒阳城。

    进入城中,凤花儿和唐容便被这里的繁华感染了。

    城里的人很多,同中芒城都不相上下。

    二人下了车,欢快无比的在街上流窜着。

    像是两个落入凡尘的精灵。

    一举一动都让路人所惊艳。

    看着她们的朝气,看着他们的美丽,都会令人无法自拔。

    这番美丽的景象,让车里的黎青松了口气。

    揉着鼻梁,轻声说道“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而后,对着车夫说道“一路去南边的山上,我先睡会儿,没什么事就不用叫我了。”

    车夫面容刚毅,听见里面的声音,便应道“是,大人。”

    马车在人群中缓缓走着,凤花儿和唐容在买了一大推的吃的用的没用的东西,堆在了车厢里。

    二人吃吃笑笑,很自在。

    黎青已经熟睡过去,当微微张眼睛的时候。

    眼神一怔“你们是去打劫了吗?”

    凤花儿枕着黎青的腿,打了一个困倦的哈欠说道“别打扰我,我要睡觉。”

    而唐容在另一旁,枕着刚买的花枕头,睡得很香甜。

    黎青轻叹一声,谦谦君子此时变成的幽怨不停的妇女...

    夕阳西下,马车终于来到了一座高山下。

    车夫勒紧了缰绳,回身敲响了车门,缓声说道“大人,到了。”

    黎青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捏了捏凤花儿的小脸,柔声说道“醒醒了,我们到了。”

    凤花儿微微皱眉,伸出双手,打了一个哈气。

    手怼到了黎青的脸庞,而后轻声说道“哦...能不能再睡会?”

    黎青轻叹一声,而后拦腰抱起凤花儿便走了出去。

    隔着门窗黎青无奈说道“你不是也让我抱着吧?”

    唐容无奈的睁开眼睛“谁让你抱?哼。”

    说着,便嘟着嘴下了车。

    看向车夫山说道“你可以先回去了,记住哦,不要弄坏车里的东西。”

    车夫紧忙点了点头。

    唐容回过头仰着头望着高高的大山“金家就住在这里啊?还是第一次来过呢。”

    黎青将凤花儿调转了身体,在背后背起,轻声说道“我们赶紧走吧,被人发现了不好。”

    “而且,我要说一句,我们是秘密来的,不是观光...”

    唐容自然没理他,直接抬脚上了山。

    黎青轻叹一声“看见你们真是头疼。”

    当爬过这座山的时候,三人便来到了山顶。

    在这密林中,黎青四周看了看。

    夜色已经降临,周围的景色有些看不清。

    唐容撅了撅嘴说道“什么地方嘛,这么黑。不是说有人来接我们嘛,人呢?”

    黎青目光平视,扫着四周。

    在这静悄悄的森林中,许久后,黎青轻声说道“来了。”

    黎青的目光看向他的右面。

    漆黑的景色里,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许久后,一人的身影出现了,声音低沉说道“是黎青先生?”

    “正是。”黎青轻声回道。

    “请三位跟我来。”此声说罢,这人便回过头走去。

    黎青和唐容便紧随其后。

    凤花儿躺在他的背后,睡得很香甜。

    几人在森林中辗转许久,最终在密林中穿梭过来,看见了一座小楼。

    前面带人的是一位男子,领他们到了门口,微微侧身,含笑说道“家主在里面等候多时。”

    黎青微笑说道“有劳带路。”

    男子微笑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唐容蹦蹦哒哒的要走进去,但忽然,被黎青拉住了手臂。

    唐容转过头“怎么了?”

    黎青从怀里拿出三张面具“三宗大会已经结束这么久,也许他不会记得我们,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戴上比较好。现在开始,你叫容容,她叫花儿。”

    唐容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过面具,而后带了上去。

    面具是下半脸的,遮住了口鼻。

    面具是白色,嘴角部位微微上翘,看着一些诡异。

    将凤花儿唤醒后,还有些睡意的凤花儿,稀里糊涂的被戴上了面具。

    而后黎青拉着她的小手走了进去。

    进来后,便发现屋里的装饰略显典雅,但很舒适。

    房子大概在百平米左右,里面有几个房间。

    三人看了几眼后,黎青轻声说道“廷洲之人来见金家主。”

    此声说罢,只听搂上有人轻笑说道“廷洲办事效率果然迅速,这才几天的时间,便派人来了。”

    声音落下,便看见金明从楼上走来。

    三人望着他,凤花儿眼睛看的有些发直“他长得好帅哦...”

    黎青眼神微微飘过,凤花儿傻笑了几声,而后闭上了嘴。

    “长得跟窦章一个德行,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唐容抱着双臂,清淡说道。

    金明没有听见二人的话,今天他穿着普通的长褂,带着一丝潇洒不羁。

    来到三人面前,微微低头说道“在下金明。”

    黎青微笑一声“黎青。这位是容容,她是花儿。”

    金明闻声,极具涵养的礼貌点了点头。

    而后将视线看向黎青,望着那双眼睛,缓声说道“说来也巧,以前我也见过一位叫黎青的人。”

    “哦?是吗?”黎青笑了一声“那还真是有缘分啊。”

    金明摇了摇头,轻笑道“不见得,跟他有缘分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我先安排你们住下,有事我们明天在说。”金明轻笑一声。

    说罢领着三人来到了里面的房间,轻声说道“这原本没有这么多的房间,听十九说,你们会来三个人,所以就先在这里赶出三个房间,有些简陋,不要见怪。”

    黎青含笑一声“金家主客气了,我们需要两间就够。”

    望着黎青拉着凤花儿的手,金明便笑了笑“不知我可否问一句?”

    “家主但说无妨。”黎青轻声说道。

    “你们是廷洲的人,还是桐栖的人?”金明的问话,带着深意。

    黎青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都是桐栖的人。”

    金明闻声,笑了笑“各位早些休息。我就住在搂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劳烦家主了。”黎青微微点头示意。

    金明没在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拉着凤花儿进来一间房。

    唐容走进了他对面的房间。

    金明上了楼,脸色微微严谨起来“桐栖...难道廷洲的背后一直都是这个桐栖在支持?”

    上了楼,金明便来到了楼房之上的开阔阳台,坐在了椅子上。

    望着夜空的景色,金明思绪不知道飘到了那里。

    过了很久后,那名男子走了上来。

    金明轻声说道“查到什么了?”

    男子来到他耳边,附耳小声说了几句。

    金明眉间皱了皱,沉声说道“当真?”

    男子沉着说道“千真万确,问了很多人,都说从廷洲发展到现在,东角桐栖位置,一直没有变过,更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而且据廷洲那边的人回报,一直露面的是桐栖的十五,如今更是廷洲的军师位置,和皇帝几乎平起平坐。”

    金明眉头皱了皱,靠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说道“去了廷洲,发现领导层几乎都是年轻人。如果单单只靠他们就将廷洲做的这么大,那这个国家真的不同寻常。”

    “让人撤回来吧,这么有潜力的地方,不能交恶。”

    “是。”男子沉着应道。

    一楼的房间里,虽然不大,大概将近三十平米左右,但这里通风很好。

    在墙面上有一张大窗户。

    屋里的布置也如外面一般那样典雅。

    无论是床还是桌椅,甚至桌子上摆着的花,都看的很是用心在布置。

    凤花儿已经脱掉了外衣,推开了窗户,便看见了森林和夜空。

    双手杵在窗台上,小脸落在手掌中,睁着大眼睛看了看天空说道“我们怎么找出那个叛徒呢?”

    黎青此时松软的床上,看着她的背影,轻笑说道“一个个查是来不及了。明天我们跟在金明身后先见见这些人,心里也有个数。”

    凤花儿噘了噘嘴“忽然感觉好无聊...”

    黎青闻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要睡觉了,这一路只有你们在睡了。”

    说着,便趴进了被窝里。

    凤花儿回头看去,便小跑几步,拉开被窝,便躺在了他怀里。

    黎青笑了笑,而后闭上了眼睛。

    远在一方的廷洲内。

    袁柯坐在轮椅上。脸上有些焦急,在校场中间望着校场出口的方向。

    小果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十九爷,不至于吧。”

    袁柯眨了眨眼“怎么了?”

    小果从身上拿出随身而带的镜子,放在了他面前。

    透过铜镜,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真是奇怪,它生儿子我着什么急...”

    小果掩嘴轻笑一声“谁知道了。”

    袁柯无奈的叹了一声,自我说道“真是不可理喻...”

    【作者题外话】: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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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不一般的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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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和小果在校场等了许久。

    随后,十五大步从阁楼走了出来,山汝在后面仔细的将衣服套在他身上。

    二人就这么走了过来,十五问道“怎么样?生了没?”

    袁柯缓声说道“我上哪知道去?我这不也在等消息嘛。”

    山汝将他衣服穿好好,便轻叹一声,有些无语看着二人,说道“你们真是没事儿干,大黑马的孩子出生就能给你们急成这个样子,而且又不是大黑马生...至不至于?”

    袁柯抿了抿嘴“这个你不懂,妇人之见。”

    山汝闻声,眉头一怔“袁柯,你有能耐在说一遍!”

    小果轻叹一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臂,轻声说道“山汝姐姐,天色已晚,实在不易吵。明天不还有早朝嘛,去休息吧。”

    山汝瞪了一眼袁柯,而后哼了一声“走,我们去睡觉,让他们等着吧。”

    小果看了一眼袁柯“十九爷...”

    “没事,去休息吧。”袁柯微笑说道。

    山汝拉着小果离开。

    剩下十五和袁柯二人。

    “我赌单。”十五轻声说道。

    袁柯眉头一翘“当然是一个了,它又不是猪,怎么能生那么多。”

    看了一眼袁柯,好奇问道“一般的马都是一年一胎,这最多也就半年,怎么会这么快?”

    袁柯闻声,笑了笑,眼睛里有些明亮,轻声说道“那是因为,大黑马虽然是马,但无论身体内外还是脑子都和正常人一样。师兄为了他太多药材,开智,调养,此时的它已经强的不像话。”

    “这在生孩子方面肯定也是有差别的,孩子长得也快,所以怀的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袁柯说罢,十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留在这是想看看这个早产的会不会活下去,你知道它没问题,怎么还在这看着?”

    “这件事儿,我必须要知道。”袁柯认真说道“窦章和这大黑马一样都是种马,大黑马先生了,窦章后生,那不是说窦章不行?这等事情我岂能错过?这可是我今后攻击他的强有力的武器啊。”

    十五听得脸颊微微抖动“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么无聊的人,现在我对你产生了看法。”

    袁柯切了一声“说到生孩子,已经一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十五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和山汝说了什么。那生不生孩子又不是我说的算...我怎么能控制的了?”

    袁柯闻声,思考了一下,小声说道“难道我配方有问题?那天我再试试别的。”

    十五额头有些发紧“廷洲那么多的事都不够你忙的?”

    袁柯瞟了他一眼“你现在什么都不管,那我只能找你做点别的事儿,待着可不行。”

    十五已经发现跟他无法沟通,扭身就往回走。

    袁柯眨了眨眼“别走啊,你这是在欺负一个病人,一个瘫痪病人!”

    此声说罢,却不见十五回应。

    袁柯只好眼皮上翻望着夜空“人生啊...就是这般无情且蹉跎...哎...”

    半夜时分,二十一走了回来,便看见袁柯独自坐在那里。

    不由奇怪,轻声说道“看风景?”

    袁柯抿了抿嘴“生了没?”

    二十一打了一个哈欠说道“生了,给大黑马高兴坏了。真不是我说你,我明天还有很多事,非要让我去看看生没生。”

    袁柯笑了笑“大黑马的能力你们都没看见,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贵妇可是很厉害的。而他的孩子,也一样很厉害。所以,多一只,对廷洲而言就是多了一份力量。”

    二十一推着轮椅,淡声说道“我现在可不管有它多大的力量,只想知道自己家的床多舒服...”

    这片校场内恢复了安静,第二天清晨。

    大黑马器宇轩昂般抬着高脚来到了校场。

    在他马脖子上挂着一个花篮,神态极为傲气。

    因为要赶早朝的山汝穿着富贵长袍走了出来。

    便看见了这匹马,山汝眨了眨眼。

    只看大黑马走过来,伸出脖子。

    山汝看了看,发现俩里面竟然是糖果。

    山汝眨了眨眼“你进化了?”

    大黑马那高傲的样子,让山汝感到了挑衅。

    那过一个,便哼了一声“不就生个孩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抓着衣服大步走出了校场。

    上了一直等在那里无比豪华的马车。

    大黑马掀起的厚厚的嘴唇,抬脚般走进了小楼。

    进来后,一声马吟过后,发现并没有人搭理它。

    大黑马眼睛转了转,便抬着马蹄要上楼梯。

    这时,小果推着轮椅走了出来,袁柯淡声说道“出去。”

    大黑马灰溜溜转过身走了出去。

    小果抱着袁柯下了楼,随后,十五走了出来,顺便将轮椅拿了下来。

    轻声说道“为什么看见它的样子,我那么想打它呢。”

    将袁柯放在轮椅上,轻笑说道“很正常,是个人都想打它。”

    小果推着轮椅走了出去,袁柯望着它平淡说道“以前是因为你有了孩子,不干活情有可原,但现在孩子生了下来,你就要好好干活知道了吗?”

    大黑马闻声,一双大耳朵慢慢耷了下来。

    “现在外面的人手不够,我一会儿给你划一个地图,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掉七位皇帝,杀掉可以左右朝政的大臣。”袁柯说罢,十五吃惊不以。

    不由望向袁柯“你让它去做?它就算在聪明也是一匹马...”

    “所以,让它去在合适不过,谁能想到一匹马能做到这些。”袁柯望着大黑马,淡声说道。

    大黑马有些不情愿,将目光看向了小果。

    小果温柔笑了笑“我相信你能做到。”

    大黑马微微弯下了马头,脖颈上的糖果掉落在了地上。

    袁柯来到了阁楼上,小果按照他的指示,在地图上标注出了几个地点,袁柯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些吧。”

    小果点了点头,便从阁楼跳了下去,来到大黑马身边,将图在它眼前看了看,而后放在了马脖子上的一个圆筒里。

    而后摸着鬃毛感叹一声说道“出外要小心。”

    大黑马微微点了点头,亲昵蹭了蹭她的脖子。

    “我会照顾好你孩子的。”小果拍了拍它的脸庞。

    大黑马厚厚的嘴唇子呼噜一声,随后瞪了一眼二楼的袁柯。

    十五还是觉得这件事儿有些儿戏,看着袁柯说道“你真觉得它会完成任务?”

    袁柯点了点头“它有可能最快一个完成的。”

    袁柯对大黑马的自信,是来源于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信任。

    二者之间并不只是主宠的关系,更是朋友。

    大黑马的实力袁柯很清楚,虽然现在袁柯没有了境界,身体更是瘫痪成了废物。

    但他还是相信。

    就像他相信黎青窦章古戈那样信任。

    廷洲的事情一直在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

    大黑马的离开是突然的,并且也是迅速的。

    在家中孩子牵挂里,大黑马已经知道自己必须最快的时间完成,然后可以回去。

    在小果给它看了一眼地图后,它心里就有了数。

    默默跟在人群中,在廷洲为数不多开启的传送阵中,走了出去。

    下一瞬间,便来到了百万公里外。

    大黑马需要走很远的路程,但它并不怕距离。

    平静的走出这座小城,来到了城外。

    四个蹄子落在地面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荒原。

    大黑马眼神扫视一下,而后看准了方向。

    随后跑了起来。

    而后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在荒野上奔驰的马匹是有强烈的运动感,但当一道黑影而过,而那并不像是奔跑,而是如同飞行一般。那就是不同的感觉。

    黑影如同转瞬即逝的光芒,瞬间便消失在了远方。

    一些迁移的行人,无意看见了它,都惊愕的跪在了地上,以为是三宗的那些长老。

    大黑马的态度已经不能用恒驰千里来形容。

    这种势如破竹的样子,是人都要避让。

    在经过一个上午的奔跑,大黑马停在了一座小城前。

    城墙两侧有守卫,大黑马趾高气扬的走了过去。

    侍卫看见它后,便眉间微微皱起。

    一人走了过来,向他身后看了看“哪来的马?”

    “应该是偷跑出来的,你看,连缰绳没有。”一人轻笑一声。

    “那怎么办?不如吃了吧?”一人回头望向他轻声说道。

    这人愣了一下,而后淡声说道“看它样子这么精壮俊美,应该是什么家族培养出来的,吃了恐怕惹祸上身啊。”

    “那你说什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留在这,一会儿主人就能来了。”

    两名士兵简短的说完话后,便没在管大黑马。

    大黑马看着二人如此的态度,便有些不愿意。

    走了过去,横在了二人之间。

    正当二人不知道它要干什么的时候。

    突然,二人胸口猛然一痛,随后鲜血喷出,二人痛苦的躺在了地上。

    大黑马眼皮耷拉一半,放下了伸出去的腿,带着淡漠的表情进了城。

    此城不大,进入城门后,便能看见城主府在什么地方。

    大黑马一步步走了过去。

    来到城主府,也是这小城的帝王所处的位置。

    前蹄子在地上磨了磨,随后,直奔着城主府的大门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将门撞得粉碎。

    动静非常的大,第一时间所有人都已知晓。

    而这大黑马几乎瞬间便来到了府中最大的大厅。

    叨叨的清脆的马蹄声音响起。

    大厅内的所有人惊慌般站了起来,齐齐惊讶这匹大黑马是什么。

    而大黑马身上的气质非常的浓郁,大步走了过来。

    一匹马身上气势竟然会如此的不可思议般的压迫。

    正对着大厅内正位的一人过来,压着这人腿部发软,不由喊道“来人!来人!将这畜生拉走!”

    此声说罢,城主府内的士兵已经来到了门外。

    但大黑马并没有理会,而后抬起前蹄,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般踢了过去。

    嘭的一声,只看这人的胸口背后衣服,猛然涨裂。

    随后,这人眼神逐渐暗淡,而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大厅内的所有人已经惊呆,这匹黑马扬长直入,直接杀了人。

    一切看是非常的不可理喻,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但还是发生了。大黑马没有理会已经倒在地上的人,而后将目光看向大厅内的其他人。

    所有跟它对视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但大黑马没有给他们机会,速度飞快的踢死了所有人。

    门外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弓弩,放出了弓箭。

    但当箭头落在它皮肤上,没有任何的作用。

    就连皮毛都没有掉下一丝。

    大黑马的傲气,令所有人感到了无力。

    【作者题外话】:好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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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古茹的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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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新的轮椅上,穿着宽松淡蓝色的长衫。

    白质的脸庞上的眼睛此时微微闭起,感受那阳光从天空直射在他脸上。

    微暖有些发烫令他有些慵懒,有些享受。

    那头白色碎发在清风中缓缓飘动,就像天空上的淡云。

    此时的袁柯,有些习惯这样的天气,习惯闭着眼睛向着太阳。

    一旁穿着纱裙的小果陪在他身边,在这阁楼上,二人就像最美的画。

    现在已经是夏天,清风附耳般的清凉,已经不足以打消酷暑。

    许久后,袁柯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刺眼的阳光将他的眼前晃的有些昏暗,微笑说道“这样的天气应该泡在凉水里。”

    小果抿嘴轻笑,那张美丽精致的脸颊,笑的非常的甜“今晚我给你准备一盆。”

    袁柯笑了笑,而后缓声说道“听说,北川被天宗占去了?”

    小果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恩,已经很久了,只不过消息到这面来有些迟钝,我们才知道。”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面容微微一动“可打听到了古戈?”

    小果摇了摇头,声音清淡“还没有,但也没有打听的太深,怕引起怀疑。”

    说着,看着袁柯,小果抿了抿红嫩的嘴唇说道“古家被天宗占去,古戈能会古家吗?”

    袁柯微微一叹,眼神微微下移,望着露在身前的双手,轻声说道“不清楚,但我想以古戈对古家的感情,只会在乎古侯。他应该很相信自己的父亲,所以,这么想,古戈不会回去。”

    小果闻声,便同意点了点头。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抬眼望着校场的树木,看着树枝轻轻摇摆,微笑说道“墨曲现如今正在焦急收拢地盘,竭尽全力霸占拍卖场。动作有些大,这会让那些他收拢过来的国家,看着有些疑虑。”

    小果有些奇怪,为什么袁柯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儿。

    袁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着急了,迟迟看不见我的尸体,天宗逐渐进军大陆,让他感到了恐惧。”

    望着他,小果感觉到袁柯的聪慧,但有些事情,袁柯不说明白,让自己想的再久,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地方。

    单手落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墨曲一直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人,怎么会在意天宗的人攻到那里?如果说他看不见你尸体,有些焦急,这件事还能让人相信。”

    袁柯抿嘴微笑一声,带着那轻微凉意的风吹着他的脸庞,让他的表情看的更加的惬意。

    “大陆必须要独立生存,必须要把天宗赶出去,这样启氓国才会活下去。这是必然的条件。但目前,以天宗这样的速度,虽然有些缓慢,但迟早会打进来。这就是墨曲有些焦急的地方。”

    “这几天,山汝跟我说过,廷洲城内的拍卖场一直在关门,同时,有很多人秘密将拍卖场内的东西运出,由此可见,墨曲实在集结实力,在和拍卖场做一次抵抗或者是谈判。”

    袁柯轻笑一声“启氓国画了这么大的地盘所需要的资金必定非常庞大,也许正因如此,拍卖场内的代表人物不满,才会造就这样的局势。”

    “而就算这样,三宗也没有明确的表示,只是将视线看向大陆三面的战争。有些像是任凭墨曲折腾一样。”

    “难道...师爷他们已经完全放心墨曲了?”小果有些惊讶的望着他。

    袁柯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恰恰相反,正因为墨曲无论怎么折腾,三宗的人都是不管不顾。墨曲心中已经有了怀疑。而这现象更是说明,三宗有些不相信这个人,但为了权益大陆的利益,墨曲不能死,所以才会任凭他做的一切。”

    袁柯的推断令小果感觉到了可怕。眉头微微皱起“墨曲是天选之人,怎么会落的如此地步?”

    此声说罢,袁柯轻叹了一声“说起来跟我有关系,我说过,在没见到墨曲之前,我就看过他,是在梦里。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跟他永远都不会是朋友。他也是这么觉得。”

    “在三宗大会的时候,我抢了他风头,他视我为仇敌,杀之后快。而在这期间,他对我的思想已经扭曲,他会觉得只要我死,那么失去的目光就会都回来。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的杀死我。”

    “但不曾想,在对我动手的时候,所造成的不必要麻烦也发生了不少。但这里面也有我的影子,他只会更恨我,做出了不理智的决定,让三宗的人有些失望。”

    “一切的一切,还是因为我的出现,才会让他变成这个现状。”

    袁柯说到这里,微笑一声“天选之人听着身份很厉害,很高贵。但所站在的位置,同样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和责任。墨曲没有把握好后者,那么他只能一直在向着另一方面倾斜。”

    小果闻声,微微点了点头“那如果一直任凭墨曲发展,启氓国真的做起来,他将会怎么做?如果最后三宗被赶走,那他会不会将手伸向三宗?”

    袁柯闻声,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只是墨曲一个人,我不担心他会做到这个地步。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小果面容一怔,清风扰乱了她的发丝“这个人是谁?”

    袁柯轻轻吸了一口气“古茹。”

    “是她?”小果脸色一惊“她只是古家的大小姐,虽然如今已经嫁给了墨曲,但力量哪能那么大?”

    袁柯抿了抿嘴角,轻声说道“这个人其实我注视很久,从三宗大会前期在三宗和重大家族的会议上我就看着这个女人有自己的智慧,当时我就说过,如果将来她会威胁到古戈,我不介意先杀了她。”

    “这句话,其实并非一时之快,而是这个女人的心性。她是陪伴魏云很多年的人。魏云生平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以求静心。这件事儿当年在道宗我也做过。”

    “白恒说过有一人就是用了这个办法,这个人就是魏云。山汝陪伴他这么多年,我想魏云的书柜里的书,她应该都看的差不多。”

    “一个智慧,在书中学了太多东西,并且和古戈有怨,身边有魏云为她解惑的人,一直都不能被小看。虽然她没有修行,但却修心,按照这方面的境界,墨曲根本不是对手。”

    袁柯的长篇大论,令小果再一次的惊讶。

    “当年只是凭借那一眼,你就看清楚这么多的东西?”小果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望着袁柯嘴巴微微张开。

    袁柯抿嘴轻声恩了一声“也不能说当年一眼看出来的,而是就事分析。如果这个人一直不会出现,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但她如今坐在了墨曲身边,只能仔细的去想,不能怠慢。”

    “况且...古戈身边如今已经出现了叶秋,古茹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我不知道古戈和古茹二人之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知道,古茹这个人,除了不能小看外,再多的就是大家族养成的心性。”

    “做事并非那么的大度,也没有洒脱的概念。他们想把东西都据为己有,就算自己扔掉不要的,也不允许别人在用。”

    小果听着这话,便眨了眨眼,而后肯定办说道“你是在骂古戈。”

    袁柯眨了眨眼,尴尬笑了一声“这么明显?”

    闻声,小果撇了撇嘴巴。

    袁柯轻叹一声,望着外面的景色,脸庞上还是有着阳光,还是有着浅浅笑容“其实在这个时候,我很想师兄在我身边,这样我会感觉很安心。”

    小果听见他的话,便含笑一声“我也是,师父永远都像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会去顶的人。”

    袁柯眼睛斜斜看了她一眼“那我呢?”

    小果看了看他,而后抬起手指放在嘴角,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十九爷的话...到那个时候会第一时间拉着我们跑,然后躲起来。因为十九爷知道自己顶不住。”

    袁柯听着小果的认真分析,不由撇了撇嘴“虽然听起来我像是胆小如鼠,但我还是高兴你夸我比那些人都聪明,不至于傻到自己去顶...”

    小果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十九爷说过,活着本来就不容易,但也要好好活着。”

    在这阁楼上,二人安静的坐了许久。

    袁柯微微眯着眼睛,轻声说道“前几天,于单时牧发来消息,已经占领五十万公里外的七座小城。廷洲派过去的兵也及时就位,需要休整一下。孙墨在他们的也在布兵,细数下来,三人已经攻下了四十座城。如果这些城稳定下来。那就差廷洲一个命令。”

    “大国的高层中心不好混入,我觉得应该买通或者威胁打通内部,然后可以进一步的实行换人计划,你觉得呢?”

    袁柯轻声问道。

    小果嘟了嘟嘴“我不会计策的啊...”

    袁柯闻声,笑了笑“你会。有你在我身边,我头脑会很清醒。”

    小果闻声,脸颊上微微熏红,看着极为可爱。

    这时,有人啧了啧嘴,踩着楼梯走了上来“离得老远就听见有人没羞没臊的在放毒。”

    小果扭头看了过去,嘟着小嘴说道“二十一,你觉得你能说得过十九爷?”

    二十一抱着双臂,笑了笑“那倒不是,但对于我这种的单身的人来讲,得发泄发泄。”

    小果看着他的样子轻哼了一声,不过多看了一眼后,小果惊讶说道“境界提升了啊。”

    二十一嘿嘿一笑“还可以吧,小小提升了一下。”

    小果闻声点了点头“已经快要摸到了得道境,也很了不起了。”

    二十一撩起长袖,随后这阁楼的温度降下来几度,不在那么的炎热,变得凉爽起来。

    脸上很是得意。

    袁柯望着外面的景色,清淡说道“还没有到得道境有什么得意。不说我,你看看小果,已经间境,她可比你还小一些呢。”

    二十一那得意的嘴脸,顿时闭了起来“十九哥,你这么打击人,很容易令人一蹶不振的。”

    袁柯微笑一声“我们都是勉强活下来的人,那就不要自己当人看,修行本就是枯燥的事情,想要境界更加进一步,就要比别人多努力一些。”

    小果推着轮椅转了过来,袁柯对着二十一笑了一声“你不逼自己一下,这么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二十一看着他的样子,收起的浮躁,正色说道“是,十九哥。”

    【作者题外话】:这天啊...令人困倦且难受...香菇...睡觉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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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国号启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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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普天同庆的日子,是可以记载史册的一天。

    中芒城外耸立的启氓国在今日,便正式开放国号,直面大陆。

    今天,也是墨曲登基之日。

    这座启氓城内已经住满了人,街道满是欢声笑语,如同过了新年。

    街道张灯结彩,红色的碎布在空中飘扬,看着格外的美丽。

    在这城中央,那座耸立的宫殿外的平台上。

    坐满了人。

    桌椅非常的整齐,分为两侧。大概能有将近五百人。

    落座在内的人都穿着黑色金边的朝服,板正并且带着气魄。

    将每个人的身姿都变得挺拔许多。

    坐在位置上,不曾交头接耳,纷纷将目光直视前方。

    在这些人的周围,围着一圈的士兵。

    手中握着红缨长枪,穿着金色盔甲。

    两侧中间的一条用红色地毯铺出来的一条长长的路,在路的两边每隔五米便有一杆大旗。

    旗上是启氓国的国徽。

    在这清风里飘动。

    就在这时,有人从宫门外喊道“启氓国国主,墨曲到~~~”

    声音极为悠长,并且底气十足。

    这些人闻声,齐齐站了起来,而后转身,面向地毯方向,弯下了腰。

    同时,一位穿着金色长袍,上面刺着异兽,将众多宝石秀在了上面。

    在这阳光下辉耀起来,非常夺目。

    这长袍看着颇为霸气,并且高贵。

    一头白色长发整齐盘起,皇冠落在上面,在正中间一块鹅蛋大的五彩宝石镶嵌在内。

    在墨曲的面容上,很是平静。

    在这平静里,多得是威严。

    他走在前面,旁边跟着两排装束极为美丽的侍女,微微低着头,悄悄跟在他左右。

    还有人拿着花篮,扬着花瓣。

    从宫门一路走到高高的台阶。

    墨曲一步一步走上去,下面弯腰的人,便转了方向,声音洪亮并且一致喊道“臣,叩见陛下,愿陛下永享万世,天选启氓。”

    声音喊了出去,在这半空中回荡许久才落下。

    墨曲走上了这层层台阶,便看见了在宫门前摆放的鲜红色的桌子,和一张用黄金雕刻的交椅。

    墨曲挥了一下长袍,袍子在空中缓缓荡起。

    随后,墨曲便坐了下来。

    袍子也静静落在了他身下。

    在这居高临下望着下面的对他行礼的大臣,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容。

    眼神里有些激动,有些得意。

    身上的帝王的气势逐渐浓郁,许久后,墨曲含笑说道“今日启氓国重新耸立大陆,便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四百多年前的宏伟,今日依然会在朕手中再次发生。”

    “启氓,永存长世。”五百多人齐声喊道。

    墨曲听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带着张狂和傲气。

    在下面的大臣内,许多人视线微微轻飘,在这其中,有薛楮和薛潘几人。

    薛楮眼神微微上瞟,看着墨曲在那里的样子,薛楮抿嘴冷笑一声。

    这次的开国大典,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宣布国号和赐命大臣后,便结束了。

    原本墨曲是想大操大办,但在三宗的建议下一切从简。

    如今大陆还在战争中,实在不易大办。其次,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也没有时间去欢闹几天几夜。

    这边的国号已经传入大陆各处,让很多人感到了心安。

    因为他们都找到了主心骨,启氓国的重建,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底气。

    但也有人心生警惕,这些人是当初拒绝和墨曲合作的人,在未来的一些时候,也许...会对他们下手,也说不定。

    启氓国的重建,让整个大陆都平静了一下。

    平静的人群便是各国的人。

    但在西面,却并非如此,外表的平静只是表面,但暗地里依然波涛汹涌。

    孙墨此时嘴边长满了胡子,脸上尽是风霜之色。

    穿着伤痕累累的盔甲,此时的他站在一个小国中的大殿内。

    手中拿着厚剑,剑指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君王。

    这人有些紧张望着孙墨。

    但他望见的只有冷漠。

    二人就是这般对视了许久,随后,大概百人从门外两侧跑了进来。

    所以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些鲜血,双眼中带着凌厉。

    进来后,其中一人沉声说道“大人,都已经处理了。”

    孙墨微微点了点头,轻叹一声“没什么可说的,今天杀你,是我的罪孽,如果死了后你还能复仇,我可以等着你。”

    躺在地上的君王脸色突然苍白,刚要说话。

    厚剑刺进了他的喉咙。

    鲜血洒在了地面上。

    孙墨回身说道“处理了,找几个人在三天之内接管这个国家。”

    “是!”

    孙墨说罢这话,便大步离开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突袭,孙墨一样找到了方法,也跟他手底下的人产生了默契。

    而在西面的另外两个地方,于单时牧的做法和孙墨如出一辙。

    在最快的时间里杀了人,然后让人顶替。

    一切都是悄无声息,杀人下命令都在小半天就结束。

    廷洲的兵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在占领着一个个小国。

    每个小国旁边都会有一个大国在旁边。

    距离不远,像是一块大蛋糕一样,等待着他们去吃。

    大黑马走的路比他们都远,这三人在几十万公里之内,而大黑马却在百万公里之外。

    它的行动是袁柯特意而为。

    让大黑马除掉这几个国家,都是其中妙不可言的位置。

    它们都是小国,但却是给了别的国家做了挡箭牌。

    如果未来要攻陷西面深处,这必定是一个阻力。

    所以,大黑马的任务很重要。

    但它就像袁柯所信任那样,没有让袁柯失望。

    在雷霆之击,留下了一片传说后,便启程回廷洲。

    这么长时间,这块地方流传着一个如同邪恶生物。

    一匹大黑马独自杀掉了几百人,碾碎了多个国家,听着就闻风丧胆。

    在流言几天后,几百人变成了几千人...

    暗地里发生的事情,自然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至于这默默占掉了几十个小国,也不会有人知道或者得到消息。这就是廷洲的风格。

    袁柯坐在房间中,小果在一旁念着她面前纸上的消息。

    袁柯神情平静,当小果声音落下,他微笑说道“墨曲选择这个时候扩张国号,应该是有大动作。两千多个国家沟通调和已经够他忙的了,拍卖场的事情,也要上心。”

    “就算身边有古茹这样的人帮着,短时间内也不会去想别的事情。”

    袁柯说道这里的时候,沉默了一下“墨家呢?”

    小果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没有墨家的消息,据调查,当天作为最重要的几大家族都没有来人,三宗也没有来人。”

    袁柯抿着嘴想了一下“有些不对...三宗不来人是因为大陆的事情,四大家族中就算有隔阂,但面子上也要过得去,就算人不来,礼得到。而墨家...这是他们的国,怎么可能不出席?”

    小果杵着下巴,有些懒散般说道“也许他们就是不想来啊。要不然是墨曲太过嚣张,惹了他们?”

    袁柯摇了摇头“并非那么简单...”

    这时,在扩张国号之后,墨曲便开始忙了起来。

    但他没有发觉,在那天他登基的时候,一个本是正常却不正常的事情,他却没发觉。

    那就是他身边应该站着一个人,但那天她没去。

    理应来说,可以不去,但下面的大臣不应该不问,或者说,应该有些疑惑。

    但这些都没有,一切都是顺风顺水,太过顺利。

    像是一切都是排练好的。

    这是一件小事,但确实她露出最大的一个马脚。

    在皇宫外的巷子里,一座小院中。

    里面遍地是盛开的樱花,很美,很香。

    粉白色的花朵,透着清新雅致。

    古茹便在这樱花林里,安排了一个柔软的长椅。

    她此时便穿着柔顺长裙坐在这里,手里捧着一本有些泛黄的书。

    阳光透着樱花落在她的书本上,泛黄的色变得古香古色。

    看着滋滋有味。

    许久后,有人悄悄推开了宅门,来到了她身边,安静的站着。

    古茹看了几页后,缓缓合上书本,轻声说道“他可曾怀疑过?”

    这人上前一小步,露出他的样子,正是薛楮。

    含笑一声说道“并未发现,如今他已经忙得不可开交,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实在顾不了太多。而且,他目前还有些昂奋,毕竟启氓国是墨家几百年来的心愿。”

    古茹嘴角微微眯起,微微低着头,发丝从她耳畔滑落。

    挡住了古茹此时的眼神,只看她将书再次翻开,轻声说道“天而道,雨露沾过,清凉之意,不予世代季。”

    “给他这雨露,尝到了清凉就够了,世代的繁华,还用不着他来继承。趁着他忙得忘乎所以,你也要加快脚步,连通这两千多个国家,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是。”薛楮沉声应道。

    古茹微笑一声“去吧,现在他离不开你,最近就不要往我这跑了。”

    “明白。”薛楮轻声应道,刚要转身的时候,却停了一下,而后轻声问道“拍卖场那边...”

    “我们不必争取到拍卖场,如今他们和墨曲交恶,已经构成了不和睦的样子。这个时候我们交好,他们就会对我产生善意,这就够了。”

    “明白。”薛楮轻声回道,而后便离开了。

    古茹笑了笑,轻轻将发丝佛到耳后,露出那双眼睛。

    带着皎洁的深邃,而后抬头望着樱花树,微笑不语。

    墨曲如今是真的忙,在这漆黑的大殿里,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上。

    看着面前如同高山一般的折子,让这位还没在三十岁的青年感到了疲惫。

    比他闭关修行还有疲惫。

    看着纸上的消息,眼睛都酸的流泪。

    这时,薛楮端着一碗香汤,放在了桌子旁边,缓声说道“陛下,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墨曲闻声,便揉了揉眉间,轻轻吐出了口气,望着大殿门外的漆黑,还有那种宁静。

    沉默了一下,不由问道“三宗和家族都没有反应吗?”

    薛楮摇了摇头“至今还没有,三宗如今忙着抵抗四处的侵略,应该...没有时间顾得上这面。”

    墨曲闻声点了点头“朕的父亲,还在怪我?”

    薛楮笑了笑,将那碗香汤推到了他身前,含笑说道“哪有父亲真的责怪儿子的。墨老太爷在道山,也许会得到更好的照顾呢?”

    墨曲轻哼了一声“哪有那么简单,白恒是握着墨家家主的命脉,让我做事情不得不考虑多一些。道宗也是一个擅长心计的地方,和别处并没两样。”

    【作者题外话】:头伏有雨,伏伏有雨,但温度却是只高不降。

    各位出门记得带瓶水,可以隔热的包,里面装着手机。

    酷暑难耐,欲死合欢,要节制。(友善提醒)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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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移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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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推着轮椅,出了校场。

    这段时间,袁柯好像已经和外界产生了间隔。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校场以外的世界。

    袁柯和唐容都带着帽子,帽子的边缘落着透明的纱巾。

    就这般走在廷洲城里的街道上。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看着街道旁的商铺。

    袁柯难得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和以往拼杀,我其实挺喜欢像这样生活。也许这就是瘫痪留下来的好处?”

    小果在轮椅后面,听见他这么说,便感到了一些心伤“十九爷一定可以恢复如初的。”

    袁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行人望着这两个人都感到了一些奇怪,因为他们都没见过这样的组合。

    看着他们头上带着帽子和纱巾都感觉到了神秘。

    也有很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袁柯目视前方,看着他们的样子,轻笑一声“在我当了大陆叛徒这么长时间,我亲身体会到舆论带给人的伤害,其力量绝对是最大的攻击,他们对人心的攻击,是致命的。但很多人都不曾了解到,他们的每一句话都会给人带来死亡。”

    “人心各异,他们说的话是他们的权利。”小果语气有些平淡。

    袁柯有些奇怪听见她的话,因为那语气中,有些不一样。

    小果接着说道“但我也有杀他们的权利。”

    袁柯闻声笑了笑“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让你杀人的原因。因为很多事情都会让你觉得,杀人了之后,一切都不是问题。慢慢的就会变成只会杀人,而什么都不去想的人。”

    小果闻声,沉默了一会,而后轻哼了一声。

    袁柯在那面纱中,苦笑了一声“小果要到叛逆期了,以前那会这般。”

    小果抿了抿嘴“窦倪姐,山汝姐,容容姐,花儿姐都跟我说过。女孩子得独立。我现在不是你侍女,是你的妻子,那就是平起平坐,不,在某一程度上,我还要管着你。”

    袁柯听见这话,眉头紧了紧“第一,你不要听这些疯女人的话,你看看你说的这几个人,那个是正常的?第二,我从小到大那个不是你管着我的...”

    小果闻声,嘴角微微抿笑一声“我好像听见十九爷有些不情愿哦。”

    “我哪敢...”袁柯小声说道。

    今天阳光明媚,蓝天白云,非常的好看。

    廷洲城里到处都能看见树木,这是以前不敢相信的事情,更有小水流淌。

    袁柯望着这一切,感慨不已。

    二人说说笑笑,吃了很多的东西。

    小果拿着手绢擦了擦他嘴角的东西,动作极为轻柔。

    看着纱巾后面的那双眼睛,袁柯轻笑说道“我也有一张手绢。”

    小果眨了眨眼“我知道。只是不知道是谁给你的,看你一直放在身上,好像从小就是。”

    擦好了嘴角油脂,便继续推着轮椅向前走着。

    袁柯眨了眨眼“自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小果闻声噘嘴说道“绣的那么难看,上面的线都折了。”

    听着小果语气的瑟瑟酸楚,袁柯笑道“那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条。”

    “哼。”小果轻哼一声,但却没说什么。

    那张手绢小果早就注意到了,那个时候她才不大。

    她没有想过这是那个女孩子给他的,在这件事儿上,感到了有些不开心。

    可是她完全忘记了,这手绢,其实是她绣的,只是那个时候她第一次绣的,显然没有绣好,拿给袁柯的时候,袁柯也只是随意收起来,没有评价怎么样。

    而小果也渐渐忘了这件事儿。

    到现如今,已经忘了这是她的了。

    袁柯在那纱巾后,神秘的笑了笑。

    二人在外面走了一天,当夜色逐渐降临的时候,二人回到了校场内。

    这时,阁楼二十一懒散般靠在阁楼的柱子上,百般无聊的望着下面两个人“我都等你们很久了。”

    小果将袁柯头上的帽子拿了下来,袁柯看见二十一,讽刺说道“缺爱了?”

    二十一微微抿起了嘴。

    小果一旁掐了掐他的脸,袁柯咳嗽了一声“好吧,我把刚才的话收回。”

    二十一纵身起跳,来到了袁柯身边,哼了一声“也就小果能跟你生活在一起,比人肯定跟你过不下去。”

    袁柯笑了笑“那也是如果,现在我身边已经有了小果了,为什么还要有别人?”

    二十一抬起了手“算我输,行不行?”

    说完,斜斜瞪了他一眼,而后轻声说道“调查小城的人已经回来了。听说城主叫邓余,并不是你说的窦章。”

    袁柯闻声,面容有些失望,而轻叹一声“那就算了,那边怎么样也不用我们管。”

    二十一抱着双臂,轻声说道“还有,我们的兵都出去了,目前廷洲外强中干,所以得想办法防止意外发生。”

    袁柯眨了眨眼,看了他几秒,而后不负责任说道“我又不是廷洲皇帝,这件事儿你可以跟山汝去说啊。”

    此声说罢,二十一脸色顿时僵硬“十九哥,你不能这么无耻...”

    袁柯轻声说道“我只负责把廷洲弄得更强,还有未来发展方向。至于国内的事情,还要让我去做,去拿主意,那我不就是把山汝的事情抢了?”

    “所以...还是和山汝去商量商量,这也是为了十五好。万一给他穿小鞋怎么办?那我们让他们生孩子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我们走。”袁柯轻声说道。

    小果听着刚才的话,哦了一声,而后推着轮椅离开了。

    二十一眨了眨眼,细细揣摩刚才的话,脸色一怔,回头看着袁柯,淡声说道“靠...果然是十九哥,推责任都能这么理直气壮...”

    夜里二人躺在床上,袁柯望着棚顶,小声说道“小果啊,睡了没?”

    小果搂着躺在他怀里,呢喃道“没有...”

    袁柯眨了眨眼“我想在试试...”

    此声说罢,小果睁着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袁柯看着她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小果颇为含羞,然后开始将袁柯的裤子脱了...

    金家,凤花儿慵懒的躺在床上,成一个大字。

    身上更是一丝不挂,被挤到一角的黎青,看着她的样子,便轻柔般将凤花儿归拢一下。

    而后小声说道“事情比我们想到要难办啊。”

    凤花儿此时熟睡这,忽然伸出双臂,将黎青搂在了怀里。

    继续熟睡着。

    黎青将头闷在她的怀里,许久后“这就更难办了...”

    第二天的清晨,黎青揉着自己的鼻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正好,唐容也走了出来,将面具戴在了脸上,看着他的样子“撞倒鼻子了?”

    黎青揉了揉,而后带上面具,轻叹一声“不如你和花儿住一晚吧。”

    唐容哼了一声“她又不是我妻子,我干嘛跟她住在一起。”

    说着,便走了出去。

    随后,凤花儿嘟着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我们今天是不是还要跟着金明啊?”

    黎青点了点头,轻柔将面具戴在了她脸上,轻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应该就能知道谁是叛徒了。”

    凤花儿打了哈气说道“那就赶紧吧,还是廷洲住的舒服。”

    三人逐步来到了这小楼外,微微眯着眼睛,抵抗着从树叶透过来的阳光。

    三人等了许久,金明便轻步走了下来。含笑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

    黎青微笑说道“不久。”

    金明笑了笑,而后顺着山道向着山的里面走去。

    黎青三人已经轻车熟路,跟在金明身后来到了一座山中大宅内。

    这里很水热闹,人员也非常的多。

    看见金明后,都纷纷行礼叫了一声家主。

    金明也是点头回应,走进大宅内。

    迎面的就是一个练武场,上面的青年才俊在比武。

    围了很多人。

    在练武场的后面是一座宏伟的房子。

    房子很是古朴,好像是这山林中融为一体一样的长久。

    当金明走进去后,房间里的众人纷纷站了起来,行了礼。

    金明笑了笑“各位请坐。”

    黎青三人进来后,众人眼神微微一动,但却没说什么。

    房间很宽敞,阳光很通透,带着山林中的清凉的风。

    当金明坐在正对房门的正坐时,黎青三人便围在了金明身后。

    这时,一位面容平整,笑着既具有涵养的男子说道“看这几天家主身后一直跟着这三人,却不知道金平去了哪里?”

    金明微笑一声,那张极为帅气的脸颊将这间屋子照亮了许多,轻声回道“如今天宗进入西荒很是严峻,所以他替我去前线看一看。”

    男子闻声,笑着点了点头。

    金明微笑一声“西荒范围及广,但金家必须守住,大家应该明白为什么。所以,金家一定要团结。”

    “家主说的是,只是面对天宗那些修行者,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一位模样在六十多岁的老者,感叹一声。语气里透着失落的样子。

    “三宗派来的人,虽然暂时抵挡住了天宗的攻势,但单靠着我们,这金家...一样是危机。”坐在老者身边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体态丰腴,模样很是美丽。

    香眉间蹩的那一下,令人怜惜。

    金明闻声,脸色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众位担心的事情,确实是如今最大的问题。不过,我相信三宗有这个实力去抵抗天宗。”

    “家主,有一些事情,我不知道当不当讲。”那位女子眼中有些柔弱,望着金明。

    金明靠在椅子上,轻声说道“但说无妨。”

    女子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金家的这块地方被破开,可以想的很明白就是有人勾结天宗。我们想要护住金家,必须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此声说罢,他旁边的老者轻缓说道“找出来需要一些时间,但现如今的是怎么保全荒阳城,怎么护住水脉才是正事。”

    金明将目光看向这位老者,虚心请教般说道“那不知金老有什么想法?”

    金老那满是褶皱的脸上,沉默了许久,而后说道“只有一个办法,将水移位,才能护住西荒。”

    金明微笑一声“金老说的这么有底气,那就是知道怎么移位了?”

    金老老态龙钟的模样,望着金明说道“我在这管事位置上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一些事情。移水位是金家保命的手段。”

    “我觉得,如今正是这个时机。”

    金明请教般说道“那不知道移到那里才是最合理的呢?”

    金老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我觉得向大陆内移去,是对金家最好的办法。”

    金明闻声,缓缓点了点头,靠着椅背上,含笑般望着金老“那看来我们找到解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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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锄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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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大厅内阳光充足,将几人的脸色都照的很是清晰。

    金明整理了一下衣服,含笑说道“金老既然这么清楚办法,怎么没有早些说出来呢?”

    金老眼神微微转了转“移水脉的事情本就是大事,这件事儿轻易不能做的。但如今却是万不得已啊,所以...我这才提出来。”

    金明微笑望着他,在他身后的黎青眼神很是平淡,盯着老者。

    “既然金老知道移水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也能知道,移走会是什么后果吧?”金明缓声说道。

    金老微微摇了摇头“这个还不曾知道。”

    金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摇了摇头“金老所言有些虚,既然知道移水脉的事情,怎么不知道后果。金老,你在这管事位置多年,理应是金家的元老级人物,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金明的话很平淡,眼神也极为淡然望着他。

    金老看着他的眼神,语气很是底气说道“不知道家主说的是何事?”

    在座的其他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金明,一样不明天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金明背着手,走到了门边,沉默了一会儿“移水脉的后果,就是西荒断流,短时间内根本不能恢复西荒的水源。短期十年,长期百年,在这时间内,西荒之上寸草不生,生灵涂炭,也许会变成同东炎一般的沙漠。”

    “这件事儿本是金家的秘密,得知其危害只有三宗宗主知道。凭借一个管事怎么得知?”

    金明转过身来,门外的炎热阳光照在他的背后,光芒也将他的身影变得暗淡一些。

    “金老,我明白你很反对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但你用了这个办法,实在罪不可恕。”金明变得冷漠起来“也许父亲就看中你这点才不会将位置给你。叔叔,你野心太大了。”

    此声说罢,坐在他身边的女子惊愕望着他“这是真的?”

    金老眼神微微轻飘,看着金明,看着这屋里的所有人,轻叹一声“你又何必揭穿,这样一来,你还让我怎么留住你们?”

    极为有涵养的男子,顿时站了起来,沉声说道“金老!你可还知道你是金家的人!勾结天宗,毁我祖上根基,你罪大恶极!”

    此声说罢,金老那稀松的眼神顿时一瞪“我罪大恶极?金家的家族位置本来该是我的,他金明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

    “我已经受够了这个位置。”金老站了起来,挥了一下袖袍,沉声说道“受够了整个金家。你们以为我装的就不够辛苦?按道理来说,在天宗攻入金家的缺口的时候,你们都应该死。但最后还是我念在你们是我晚辈的份上,只要金明将水脉移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金老冷眼望着金明,冷声说道“要怪只能怪他,他不该把事情说出来。”

    金明背着双手,正色望着他,清淡说道“无论你有多少的理由,你做的事情终究会有处理的结果。”

    金老望着他,那年迈的脸庞上哼笑一声,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中摇动着,不屑说道“处理?我今天就处理你们!”

    说罢,金明重重拍了两手。

    声音极为脆响。

    巴掌落下,大厅外比武的人依然在比武,看热闹的人依然在看,行人依然在走。

    一切平静的几秒钟后,突然,自山林间窜出来无数黑衣人。

    他们脸上尽是冷漠,手中拿着铮亮的窄刀。

    出现的非常的突兀。

    脚步落在地面上,便直奔这些人而来。

    金明猛然转身,望着那些黑衣人,眉头顿时皱起“你真的叫了天宗人!”

    金老嘴角抿起“金明,你可以把怎么移水位的方法交出来,也可以看着他们死。可以提醒你们一句,这些人都是修行者。早些说出来,他们也许不会死。”

    金明冷眼望着黑衣人从远处飞奔而来,不由轻叹一声,回过头看向黎青说道“拜托了。”

    黎青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便往出走。

    黎青淡声说道“保护金家的人为重。”

    此声说罢,刚要转头看去,发现身边的二人已经不见。

    不由捂着额头说道“哎...”

    众人望着他平淡的走了出去,心中都有些疑惑。

    金明背着双手,看着金老淡声说道“你以为天宗的人一直隐藏在山下我会不知道?为了调查出来谁是内奸,只好防止打草惊蛇,没有杀掉他们。”

    金老快走两步,看着刚才那三人落入天宗人群,而后冷漠说道“他们都是修行者,你以为就这三个人可以挡住!真是笑话。”

    金明闻声,笑了笑,而后回到了他的主位。

    端起茶杯,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几人,轻声说道“我们看着就好。喝茶。”

    看着他如今淡然的样子,心中更加疑惑这些人是谁。

    金老一直站在门边,看着门外的三人。

    黎青三人出了门,便看见了在这四周涌入的上百人。

    以三人的实力,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修行者,只是境界并非那么高。

    不过,这也让唐容和凤花儿感到了吃惊。

    这可是百名修行者啊,就这么随随便便派了出来。

    在大厅外的人,都悄悄向后靠去。

    那强大的实力,肯定不是自己练的这些花拳绣腿比得了的。

    望着那泛着寒光的刀刃,所有人都感觉到小腿肚有些发麻。

    但当黎青走到他们前面的时候,轻叹一声“真不是我愿意的。”

    说罢,有人便来到了黎青身前。

    挥出一刀便劈了下来。

    而黎青的速度比他要快许多,伸出手,拉住这人的手腕,使劲一掰。

    整个手腕顿时调转了一百八十度,而后顺手夺取长刀。

    刀刃落在他的喉咙,刷的一声。

    脑袋顿时飞起。

    如同旋转的桃胡,而后落在了地上。

    简单的出手,便惊动了躲在远处的所有人。

    一个个目瞪口呆,但随后的一个景象,令他们脸色有些发白。

    唐容举起白嫩的拳头,看是轻飘飘落在一人的脸上。

    刹那间,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了他脑袋上,瞬间崩裂。

    场面极其惨烈。

    这样子出现后,便有些不敢看向那个人。

    齐齐将目光转向凤花儿。

    那苍白的面貌,变得正常一些。

    九芒星从她脚下升出,每个人落在她阵法之内的时候,都定在了那里。

    凤花儿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一人的刀柄,然后拔了出来。

    瞄了许久,而后刺进了这人的心脏。

    鲜血像是水柱一般流了出来。

    凤花儿看是很小心,也很担心雪会落在自己身上。

    小心翼翼拔出刀,然后刺进另一人的身体里。

    他的样子看着很优雅,也是这三人里能看得过去的杀人方式。

    没多久后,这百人便死在了那里。

    鲜血已经流成了河。

    黎青仍掉手里的刀,便走向凤花儿,轻声问道“怎么样?”

    凤花儿脸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感觉胃有些难受。”

    黎青轻笑一声,缓声说道“不经常杀人而已,如果难受以后就让我杀就好了。”

    “不行。”凤花儿摇了摇头,蹙眉说道“我要像容容一样。”

    黎青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唐容此时很随意擦着手上的鲜血,面容如此的淡然。

    黎青摇了摇头“你可不能像她,她是一个疯女人。”

    唐容离得老远,但却听得清清楚楚,不满喊道“黎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大厅里,金明手里一盏茶已经喝的差不多,而后放下茶杯,看着站在门边的金老,轻笑说道“还有别的招?”

    金老咬着牙,已经六十多岁的身体,此时有些恍惚。

    望着那边死去的人,缓缓跪在了地上,嘴里呢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为什么不多叫点人来...”

    金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来到他身边,望着走过来的三人,轻笑说道“有些事情后悔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叔叔,你输了。”

    金老咬着牙,偏过头仰望金明“你要杀我?”

    金明轻叹了一声“今天的事情这么多人都看着,我何须要杀你,你已经活不下去了。”

    此声说罢,黎青三人便走了过来。

    金明含笑略显恭敬说道“多谢桐栖相助。”

    黎青微笑一声“这是我们的诚意,也希望桐栖和金家的合作可以紧密一些。”

    金明闻声,笑了笑“这是应该的。不过还是出了我的意料,一天前发现天宗的人时,你们的自信有些让我怀疑。”

    “不过今天看来,你们的实力真的很强大,这让我对桐栖更加的感兴趣,也发现你们很是神秘。”

    黎青闻声,笑了笑,看了身边的二人,轻声说道“我们是雇佣兵,应该神秘一些。”

    金明笑了笑“你们可不止雇佣兵这么简单。”

    黎青笑了笑“这里的事情既然结束了,那我们就先走了。那边还需要我们回去做点事情。”

    金明闻声,便轻叹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留你们了。如果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只管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帮你们。”

    黎青微笑说道“我想桐栖很喜欢这个回答。还有,拜托家主不要把桐栖的地方说出去。”

    金明那俊逸的面容笑了笑“当然,我很愿意做桐栖的盟友,可不想让别人去分羹。”

    黎青笑了笑,而后抱拳行礼说道“告辞。”

    “带我对十九问个好,珍重。”

    二人说罢,便在在门口分别。

    金明笑了笑,而后低头看向金老“我们没有时间去谈论他的罪情,先压入大牢。然后告诉下面的军队,全力支援西面缺口。就算用命填,也要将那个墙堵上。”

    “是!”众人齐声应道。

    金明眼神微微眯起,冷淡说道“我们不能单靠道宗的人。全西荒发出消息,流火之前没有被杀干净的修行者,一律招来。我知道他们都害怕三宗的收缴,同时发消息,我金家愿意养他们,只要对抗天宗。”

    “是!”几人又一次应道。

    金明望着此时已经万念俱灰的金老,冷声说道“我要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护住家,护住西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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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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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炎热的上午,袁柯独自一人在阁楼的门前坐着。

    那头白发在空中微微晃动,像是浮动水草。

    十五缓缓从身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他背影,笑道“不怕晒黑了?”

    袁柯微笑一声“你知道的,为了晒黑点我可是很努力的,但发现怎么都晒不黑。”

    十五站在他轮椅旁,看着树梢上吹动的叶子,沉默了一会儿“孙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恩。”袁柯轻声应道“墨曲如今将心思放在了这些国家身上,我们需要等一等。这期间,我们的人应该会有办法进入各大国的高层。”

    十五沉默了许久“感觉还是有些不确定。”

    “是不可信吧?”袁柯笑了笑“这种攻占方式,以前没有过,也没有人去想过。也正因为如此,成功率能更强一些。”

    “算了,我已经打算是什么都不管了,还问什么。”十五看了他一眼“你的伤...打算什么时候治?”

    袁柯闻声,便沉默了下来,热风在二人周身旋转,吹动了二人的衣服,许久后,袁柯轻笑说道“再等等吧,看着廷洲稳定下来的。”

    十五眉间微微皱起“你没有把握?”

    “我说我有很大的把握,你会信?”袁柯轻笑一声。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十五沉着的叹了一声“就没有不危险的方法?”

    “我是没想出来,但我觉得应该没事。”袁柯抿了抿嘴“有人不会让我死的,真的出了意外,他们会出手的。”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大的信心。”十五瞪了他一眼。

    “客气。黎青去了的时间也够久的,快回来了。”袁柯微笑说道。

    十五清淡说道“听黎青的意思,他终究要回天宗的。”

    “那有什么关系。”袁柯洒脱般说道。

    十五笑了一声“没关系,只是对天宗的人有些抵触,不要忘了,我们可被天宗的人害惨了。”

    袁柯闻声,便抿嘴笑了笑。

    这时,校场外,跑过来一个黑影。

    大概一米三左右的高度,全身漆黑,四肢很细,但跑的很快。

    睁着大眼睛来到了袁柯身前。

    看着它的样子,袁柯不由感叹道“跟贵妇一个德行。”

    十五听着他的评价,抬起手摸了摸这小黑马的头顶,轻笑说道“相信不久后,又有一个大黑马出现了。”

    “如果仔细去说的话,大黑马只有一个。因为没有谁能那么舍得出去喂它吃那么多的药材。”袁柯看着大黑马的头亲昵蹭着他的胳膊,表情像是在讨好他一样。

    “不过,它的天生体质应该很好,可以培养一下。”袁柯含笑说道。

    十五单手背在身后,淡声说道“随你吧,我去一趟朝中看一看。”

    袁柯点了点头,眼神一直盯着小黑马。

    十五离开了,小果却从校场外走了进来,蹦蹦哒哒的走了过来,微笑说道“如果大黑马看见他孩子这么快就可以跑了,不知道会不会很开心。”

    “就一个贵妇,你还在意那么多干什么。我倒是很想看看窦章知道大黑马有孩子后会是什么表情。”袁柯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味道。

    而远在一方的小城内,窦章站在城门下,和窦倪在仔细说些什么。

    突然面对窦倪打了一个大喷嚏。

    窦倪猛然闭上了眼睛,美艳的脸庞上缓缓微动。

    窦章揉了揉鼻子,看着她的样子,顿时紧声说道“姐,我不是故意的。就这样,我先去了,然后我传送回来取东西。拜拜。”

    说罢,扭头便飞快的离开了。

    窦倪将脸上的口水擦了干净,冷哼了一声。

    窦章瞬间便来到了三千里外的阵法边缘。

    望着一望无际的荒原,窦章心中有些紧张。

    舔了舔嘴唇,轻叹了一声“妈的,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退路。”

    将背后的青翎扇拿了出来,大步迈了出去,而后直奔前线。

    今天对于窦章来说,本就是一场冒险的旅程。

    那里等着他的是两名天则境后期的人,也可以说,简简单单就会把他们杀了的人物。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太过于强大,所以要杀了他们。

    窦章的速度很快,一步下去便已经百米。

    四周的风景在他眼前划过,窦章的心思不知道飘到了那里。

    当三天后,窦章来到了这座城外的三里位置。

    此时的天空在下午,天气最是闷热的时候。

    窦章将青翎扇插在了地面上,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张令牌。

    微微紧握,地面上出现在了密集的阵符。

    没多久后,人便消失不见了。

    在下几秒后,金光一闪又回到了这里。

    但在他身边放着三个大箱子。

    窦章将插在地面的青翎扇拿了起来,脸色凝重无比。

    微微打开箱子的一角,便看见了里面五光十色的东西。

    在耀眼的光芒下,便能感觉到这些都是晶石。

    窦章打开青翎扇,里面彩色如星光的光亮微微闪烁。

    用两只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而后缓慢抬起。

    随之,在指头前逐渐浮现出了一座复杂的阵法。

    上面的光点不算太过密集,但却有无数条线的链接。

    看着复杂无比。

    阵法的亮光,让窦章轻轻一叹。

    随后,便开始将箱子里的晶石揣进怀里,而后开始埋...

    他的动作很快,单单在这城外便埋了将近一箱。

    而后便上了城旁两侧的大山。

    从下午一直忙到了晚上。

    当窦章将最后一块晶石放进山顶内的半米处。

    缓缓松了口气。

    盖上土。

    窦章便盘膝坐在这山顶上,轻轻抛起青翎扇在面前。

    扇子逐渐开始旋转。

    窦章抬起双指,猛然一点。

    扇子大开,一座阵法漂浮在了扇子上面。

    与此同时,在窦章脑海中,漆黑世界一点一点开始亮起。

    银白的光点成三片。

    每一片都有不下于上千枚。

    窦章的此时要做的,就是要将这些光点连在一起。

    而方式上并非一个连一个,而是一个连十个,百个,甚至是千个。

    复杂,繁琐。

    这就是窦章现在要做的事情。

    从这连接晶石开始,窦章便坐在这里将近四天的时间。

    他面前的扇子上阵法已经出现了很多的细线,如同一个纵横交错的蜘蛛网。

    四天的时间,窦章的面容从原本的平静到现在的疲惫。

    身体也并非那般笔直,而是像老头一样的佝偻。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在他身上,衣服已经被汗弄湿了一片。

    从这清晨开始,窦章的手便是抖了起来。

    期初微微的颤抖,最后浮动越来越大。

    而后阵法也开始抖了起来。

    光点开始慢慢闪亮。

    在这三堆的光点中,各自出来一条长线,缓慢的延伸面对另外一堆光点而来。

    速度有些缓慢,但如果链接上那便是三角之态。

    窦章咬着牙,嘴里有些虚弱般说道“妈的...他妈的...”

    窦章此时很痛苦,像是游离在崩溃的边缘。

    当三条线逐渐要到了位置,窦章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

    “就差一点!差了一点!”

    他喘着粗气,俊逸的脸庞上,肌肉在瑟瑟发抖。

    在扇面上的三条银线逐渐延伸,缓缓的,慢慢的的靠近。

    终于,三条线碰见了对方的光点群。

    也在这时,窦章猛然轻松吐了口气,随后仰头便躺在了地上。

    喘着粗气,睁开那紧闭的眼睛,望着有些刺眼的天空“以后的每座阵不会都像这样费劲吧...”

    捂着有些发沉的脑袋,坐了起来。

    望着扇面上的阵法,在嗡嗡发着声响。

    当三者连在一起时,只看在原本的一条银线中,又分出一条线。

    笔直落在前面的线上,三条相交,构成三角形中间的一点。

    这个点逐渐形成了最大的光点。

    窦章望着这一幕,笑了一声“就算你在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让我构建出来了?”

    晃着有些发酸的脖子,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望着下面的城,冷笑说道“当日的仇,我这就来拿回来!”

    窦章在这山上抓了野味,简单吃了点。

    便下来山,面对这座大城,窦章轻哼了一声。

    今天的他想要一个人面对这城。

    而因为他躲起来的那几百名三宗之人,却没有叫上。

    也许这是他的自信,也有可能对窦章来说,自己跑的时候能快一点...

    窦章一步一步走向城内,在城门前,很自然的被天宗的人拦了下来。

    但这次,窦章却是先一步出手。

    双手飞快击出,三两下便将这五个人打翻在地。

    而后夺去这些人的刀,每人补了一刀。

    便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那嚣张和优越感极为明显,走路的时候,都是鼻高眼底,带着不屑。

    在城门被人攻下的时候,已经让天宗的人发觉。

    无数的人奔向这里。

    窦章依然不为所动。

    当漆黑如黑水般的人群来到这里,行人和商人都被吓的腿软,第一时间便落荒而逃。

    窦章的步伐不曾减慢,在这城门前的宽街里,天宗之人将他团团包围。

    微微扫视了四周,哼笑了一声“要不然怎么说你这些死人蠢。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实在可怜。”

    讽刺的话,落在这么多人的耳朵里,并没有惹来一点声音。

    现场很安静。

    窦章背着双手,昂首挺胸的向前走。

    当距离包围圈越来越近的时候,忽然,面前的一人不假思索抽出佩刀砍了下来。

    当刀落下之时,窦章猛然伸出双指,一指下去捅进了这人的心口。

    噗嗤一声鲜血喷射而出。

    这指头下去,便是无数人的蜂拥而至。

    窦章嘴角微微斜笑,单手夺过这人要落下的刀,便又来了一次血战。

    在这长街上,没有任何喊叫声,只有琐碎的脚步声以及轻微的兵器摩擦声音。

    在这长街上的店铺,已经紧紧关门。

    而在二楼的窗户,都被打开了一条细缝。

    望着万人之中的窦章,那份英勇,那番找死的行为,深深触动了他们。

    而在这些人中,一位姑娘惊呼的捂住小嘴,说道“竟然是他,那天我还跟他睡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有血腥的汉子。”

    “长得又帅,又有这等胆气...当初真不应该收他那么多钱的。”

    站在她身边还有一位姑娘,清淡说道“花痴,我觉得不用多久,这人就得死,你看看下面多少人?这全城的兵都往这面跑,这小子,肯定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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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意想不到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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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长街上,满是黑影,无数的人在往这面赶来。

    窦章支撑越久,人就越多。

    在那漆黑的人群中,有那么一小块地方,窦章在拼命的抵抗。

    他已经杀掉了太多人,但他好像还有些不满意。

    依然在拼命的杀着。

    刀口已经被他砍的崩开了很多口子。

    还在挥着,握着刀的手很紧,手腕上的青筋暴露。

    证明他砍得很用力。

    当人数多的已经压倒他身前的时候,窦章脸色一怔。

    轻哼一声,随后,在他脚下金光闪耀而起。

    方圆百米之内顿时红光通天。

    几乎刹那间在阵法内的人瞬间烧成灰烬。

    窦章微微仰着头,手中破碎的刀用力一甩。

    火光散开,地面上不见任何尸体血迹,只有栩栩升辉的九芒星阵法。

    九个阵符落在芒星中,很漂亮,也很危险。

    窦章随意仍小手中的刀,将青翎扇拿了出来,冷笑说道“我看杀了多少人那两个人才会出现!”

    说罢,只看青翎扇的扇骨之上,忽然冲出金光,长有一米五,像是火焰般的抖动。

    如同一把细剑。

    窦章轻轻挥手,九芒星消失不见,随后,人群再一次的涌入。

    窦章挥手之下,凡是沾到金光的人瞬间毙命。

    极为诡异。

    在遥远的城主府里,这一男一女带着面具望着这面。

    中间隔着无数道墙,但却好像能看见一般。

    二人望了许久,忽然间,二人便消失不见了。

    只是在二人离去的地面留有两道轻微的旋风。

    窦章此时杀的兴起,自己如今是临近天则境,面对这些没有修行的人,杀他们实在容易。

    挥出手中金芒便杀了无数人,而就在这时。

    一人忽然来到他身后,在半空中甩出一脚。

    带着无比强劲的境界,和不可磨灭的意志。

    所形成的压力,让窦章背后顿时一凉。

    刚刚转身的时候,窦章便被这脚甩飞而去。

    冲倒了无数的天宗之人。

    窦章的只感觉双臂发麻,阵阵的嘶痛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

    当他身体刚刚停下的时候,周围无数的刀落下。

    这时,九芒星猛然亮起,刀锋便被挡在了外面。也是这时,又有一人出现在了他阵法中,窦章脸色一寒,挥出手中青翎扇,长长的金芒如同星光一般划过。

    刷的一声,面前这人只是抬起了双指便被拦截了下来。

    金光在她的双指边缘噗嗤噗嗤的响着。

    窦章脸色一变,猛然翻身后仰而去。

    手中的青翎扇在这个时候忽然大开,五光十色的光芒如同浩瀚的星空。

    猛然挥动,呼~

    如同旋风般的清风出现。

    随后,当飘出两米的时候,风顿时高了几十倍。

    一股风沙卷起,带起的劲风刹那间便把她给淹没。

    窦章也趁着这个时候,向后退了几步,脚下的九芒星早已亮起,周围的天宗人无法靠近。

    并且有无数条金线在阵法外徘徊,任何靠近的人,都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

    这儿发生的一切都被长街两侧的店铺看见。

    望着金光,望着站在金光里的人,纷纷吃惊不已。

    一人躲在窗后,从窗缝看过去,颤抖般说道“这人是来救我们的吗?大陆...大陆还没有把我们忘掉。”

    在他附近的楼里,那位姑娘面容已经娇红“你看,他是修行者。我那天跟我上过床。我跟他睡过!”

    说着,便双手合十放在心口,眼里的爱慕已经不言而喻。

    身后的她那些姐妹,纷纷羡慕的看了过来。

    其中一位姑娘脸色微微一动“你可避孕?”

    姑娘闻声,愣了一下“好像...好像是没有...”

    此声说罢,所有姑娘纷纷羡慕的望了过来。

    也在这时,一位姑娘轻叹了一声“我却做了避孕,没有你命好。”

    姑娘痴痴笑了一声,而后看向在那边拼命的窦章,一双眼睛像是掉进去拔不出来一样。

    如果让窦章知道,现在在某个搂上的姑娘,在对他有着不一样的幻想,可能会很高兴,因为这样就完成了窦家传宗接代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那狂沙卷起,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

    就被里面的那人破开。

    窦章眼神一沉,面对她,清冷说道“像这样的境界,也是不能说话的死人?”

    试探般问道,但却没有得回应。只看着这一男一女向他走过来。

    窦章抿了抿嘴“天宗究竟有多少这样的人...”

    声音落地,这二人便一步迈了过来。

    二人同时举起拳头,拳头之上带着的天则之力,很是雄厚。

    这一拳下去,估计窦章的脑袋是保不住了。

    而此时,窦章却这么一直望着,看着这二人那漆黑面具后面的冷漠眼睛。

    看着那拳头如同风一般落下。

    在他的阵法里,依然挡不住这拳头。

    感觉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呼的一声,拳头落下。

    但是,拳头在窦章面前十公分处停了下来。

    窦章看着大小不一的拳头,轻叹了一声“这阵还是很厉害的...”

    二人的拳头没有落下,但也没有灰心和吃惊。

    只是简单的抬起手,而后再次击去。

    但依然没有用。

    仿佛窦章面前是不同的世界,自己的拳头就算在硬,手臂再长都很难击到他身上。

    窦章扇着青翎扇,阵阵凉风在他耳边荡起。

    嘴里轻蔑般说道“哼,你们就会这拳头?废物。”

    说着,飞扬而起青翎扇,扇子在空中旋转,随后,那三角阵法忽然出现。

    在三角形的范围内,三条线集中的一点忽然发亮。

    同时,窦章周身开始旋转而起气息。

    气息很凝重,有种变成了质感感觉。

    可以摸的见,也可以看得见。

    窦章也感觉到自己在逐步的强大,强大到自己难以置信的地方。

    天则境,天则前期,中期,后期...

    到了这个级别,境界还在网上升,窦章缓缓吐了口气。

    脸上有些激动,那昂奋。

    俊逸的脸上,此时无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帅气了一些。

    头发轻轻飞扬。

    当他境界飘到后期,再升,最终在圆界边缘停留了下来。

    窦章眉头一沉,轰然一声,周身的劲气顿时冲出。

    将周围的无数天宗人推飞而去。

    在他面前的两人,脚步也向后退了两步。

    窦章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只看青翎扇上的阵法缓缓落在了他头顶上。

    随后进入了脑海里。

    窦章举起手,接住了青翎扇。

    缓缓吐出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睛,轻笑说道“这就是师父的感觉...果然强大。”

    说罢,抬眼看向对面的二人。

    嘴角微微掀起。

    窦章向前迈出一步,但这一步像是跨越的空间。

    来到了二人中间。

    随后,三人一同消失不见。

    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数不清的天宗之人,在自己最大的长官消失后,便原地不动。

    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木偶。

    而这条街上的人更是心生疑惑。

    看着三人都消失,众人互相猜疑着。

    “难道大陆赢了?”

    “白痴,如果大陆赢了,下面那些人为什么不走?”

    众人谈论着,但这种情况维持了很久。

    烈日炎炎之下,天宗的人依然不动,场面一度的沉静。

    他们不知道的是,窦章和那两人进入了非同一般的战斗。

    就像当初钟闲伯崖和魏云叶竺在三宗大会那般。

    如同跨过了时间和空间。

    静静的街道上,一刻多钟后,忽然三人出现在了天宗人中间。

    已经等了不耐烦的人,看见他们出现,再一次唤醒了他们兴致高昂的看热闹心态。

    “出现了,出现了。”

    “谁赢了?”

    “不知道,你能不能不挤?”

    “...”

    窦章手里握着青翎扇,面容微笑,望着面前依然笔直的二人,轻声说道“死人就是厉害,这么重的伤都没吭一声。”

    窦章背着手,向他们走去。

    看着那两张漆黑的面具,不由好奇说道“天宗的人几乎领队的都要带着面具,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着,带着好奇便伸手抓去。

    掀开面具一点,看着这位男子那僵硬的身体,窦章撇了撇嘴“对于你长什么样,我还是很好奇,这么热的天,你这个死人竟然不臭...厉害了。”

    说罢,面具已经拿了下来。

    窦章很仔细的看了看面具的材质,不由失望嘲笑说道“我还以为天宗会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原来这面具这么平常。”

    说着,转过视线看了过去。

    见到了他长得样子。

    窦章那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僵硬起来。

    愣了许久,而后使劲揉了揉眼睛。

    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他认为的那个人。

    那双眼睛逐渐血红,嘴唇发抖“怎么会...怎么可能...”

    望着这人的眉间和脸庞,既然和窦章有这七分相似。

    男子长得很帅,甚至比窦章还有帅一些。

    可是此时,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面容僵硬的像是被冰冻过。

    窦章手有些颤抖,想要碰一下他的脸,但那手却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呆呆望着他很久,随后脸色一怔,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女子。

    窦章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嘴里一直呢喃着这话,手却颤抖的放在了面具上。

    轻轻掀起,看着那逐渐呈现在眼前的人。

    窦章血红的眼睛顿时流出泪水。

    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泪水无情的落下。

    张着口吃惊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人。

    双手握着二人衣摆,嘴巴要说话,但却在嘴边一直说不出来。

    窦章慢慢跪了下来,头落在了地上,脸色涨红,长大了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父...父亲,母亲...”声音很轻微,但却带着无比的酸楚...

    窦章张大嘴忽然高声喊了一声。

    声音震慑半座城。

    将这条长街内所有人震得恍惚一下。

    而此时,窦章的脑中缓缓浮现出那三角阵法,而后落在了青翎扇内。

    随之,窦章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但他却没有管这件事,只是跪倒在地上,双手拉着二人的衣袍,痛苦不已,像是长久失散的孩子。

    烈日炎炎的天空下,窦章从小到大最严重的一次哭喊,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喊了出来。

    迎着阳光,窦章抬头看去,在他印象中的画像和这两个人是那么的清晰。

    【作者题外话】: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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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拿回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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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炎炎将地面烤着很热,躲在店铺里的人都已经流出汗来。

    他们望着剧情直传而下的事情,更是不解。

    在那安静且闷热的二楼里,一位男子抿了抿嘴,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什么情况...”

    “他...他不会输了吧...”

    “谁知道,我看啊,八成是输了,这不,都跪下了。都给打哭了。”

    “哎...没想到我们还要在天宗的手里活着。”

    这间房间谈论的事情并非独一,而是各个房间都在猜测的事情。

    窦章此时跪在地上,闷着头,那额头已经紧紧贴在地面。

    每一次呼吸都会吹散地面上的浮灰。

    嘴角边的鲜血看着很严重,而窦章的脸色也极为苍白。

    他的面容满是泪水,落在地面上,滴答的声音,像是他耳边唯一听见的声音。

    他的手像是固执的孩子紧紧攥着二人的衣袍,握的很紧,握的颤抖。

    但无论窦章哭的多么伤心,多么的令人心酸。

    面前这二人一点知觉都没有。

    如同雕像一般。

    窦章哭的浑身颤抖许久后,他缓缓抬起头,望着那在阳光下的面容,窦章张大嘴,但却已经哭不出声来。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窦章抓着他父亲的衣服,站了起来。

    双手颤抖无比,看着如此近的人,窦章上前搂住了他的肩膀。

    “天宗...该死的天宗...”窦章声音发颤,搂着他父亲更加的用力。

    而在这时,有人来到了城外。

    穿着合身的长袍,脸上那美艳无比的脸颊上,尽是担忧之色。

    在她和窦章计算中,设下阵法并非需要多久,理应三天之内一切都会结束。

    但已经过了三天,窦章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单凭令牌,却发现窦章并没有回应。

    随后,窦倪飞快赶来,想要一看究竟。

    盯着炎炎烈日,窦倪脚尖轻轻落在地上,便飘出很远。

    最终来到了城门下,看见地面倒下的尸体。

    脸色微微一沉,急速而进。

    进来后,便看见了密不透风的天宗之人。

    窦倪眼神微微一声,轻轻抖了一下袖袍,只看他周围的人顿时粉碎,消失在了半空中。

    一走一过之间,自然形成了通道。

    窦倪越往里走,越觉得沉重。

    这些人像是没有感觉一般,自己杀了这么多人,都不见他们反抗。

    窦倪那美艳无比的脸颊上,逐渐冷厉起来。

    最终,当走过人群时,窦倪便看见了窦章无神的站在那里。

    沉声说道“你有没有事?”

    窦章恍惚间望着窦倪走了过来,那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流了出来。

    而窦倪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窦章的脸上,看着他双眼通红,一脸痛苦的样子。

    不由一愣“出了什么事?”

    窦章恍恍惚惚走了过去,而后无力的抱住了窦倪“父亲...母亲。”

    窦倪闻声,眉头猛然皱起。

    拍着窦章的后背,而后想前看去。

    那美丽的眼睛顿时怔了一下,一双漆黑的眼球瑟瑟发抖。

    窦倪顿时感觉耳边只有风声,视线里是有那边站着的两人。

    窦倪咬着嘴唇,声音颤抖说道“不可能,父亲和母亲已经死了,他们一定是假扮的人。我这就把他们杀了,让你看个清楚。”

    说着,窦倪便要轻柔推开窦章。

    当双手落在他肩膀的时候,窦倪却发现自己的手是那么的酸软无力。

    窦章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嘶哑“我感觉的出来,看见他们我就知道,他们是...”

    窦倪猛然推开窦章,挥手便打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极为脆响。

    窦章手还有些颤抖,捂着有些嘶疼的脸颊。

    窦倪咬着牙说道“你疯了!父亲和母亲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是师父还有爷爷亲自将他们埋在阵山上,我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他们一定是假的!是天宗的阴谋。”

    “我这就杀了他们...让你看个究竟!”

    窦倪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但当看见他们的那一刻,这么多年的思念和委屈却一泄而出。

    这件事令窦倪感到了恐慌,因为这两个人给自己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的熟悉。

    窦章摇了摇头“姐,我们都是境界比较高的人,血脉感应,情感感应,都很清楚。前段时间,刚才这段时间,我没有注意这件事。但看着他们的样子,我不得不信。”

    窦章眼神瑟瑟抖动,紧紧抿了嘴角“姐...这城,我们攻不下来。”

    窦倪咬着牙,有些倔强的脸颊望着站在那里的二人。

    “为什么攻不下来。”窦倪冷声说罢,抬起中指,食指和拇指,三根手指缓缓靠拢。

    嗡~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声音来的毫无准备,凭空而来。

    平静的两秒后,噗噗!!!!

    无数噗噗声音传来,一副人间炼狱模样出现。

    围在他们周围的天宗之人个个腰斩。

    鲜血顿时成了河流。

    围观在两侧搂上的人,看着这一幕,所有人愣了。

    他们眼前不再是一副战争,而是屠杀。

    望着无缘无故便腰斩的将近万人,他们目光所及的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窦倪冷眼望着周围,杀了这些人,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窦倪此时表现出来她的强大,和可怕的地方。

    窦章看着鲜血流淌在他的脚下,微微眯着眼睛说道“他们都是天宗高层控制的,我们没有勇气下手砍掉他们的脑袋,那他们就会继续活着。就算你我的能力在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同时,我们也要保护他们不被别人砍头。”

    说罢,缓缓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我们输了。”

    窦倪沉默着,窦章说完这话也沉默着。

    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那些商人路人都沉默着。

    太阳越来越刺眼,像是要把这里烤化了一样。

    而还有一人注视着这里。

    他是相庄。

    在自己那三面通透的房间里,坐在摇椅上,手里捧着一般厚书。

    穿着华贵的长袍,椅子嘎吱嘎吱的晃动着。

    在他的头顶,便是有一层光幕,慕上就是窦章那边的景色。

    相庄翻了几页的书,微笑一声,像是品着一杯好酒一般“冷静,隐忍,情感控制的很好,心性不错。这个小家伙很不一般...”

    翻了几页后,轻轻将书合上,轻笑一声“在磨练磨练你,未来,也许你可能走的更远。”

    说罢,便轻轻挥了挥手,光幕便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窦章和窦倪面前的这二人,那呆愣的表情,仿佛恢复了一些神采。

    头部微微一动,和窦章窦倪对上了眼。

    窦章脸色一动“我刚才已经隔绝了他们生机,怎么还能动。”

    窦倪眼神冰冷“应该是相庄搞得鬼。”

    此声说罢,只看他们的父母,忽然迈出脚步。

    窦章眉间遽然皱起“小心,他们都是天则境后期的高手。”

    窦倪冷哼一声,自双袖中伸出小手,掌心大的九芒星出现“你退后!”

    窦章愕然望着她“你要做什么?你打不过他们的!”

    “我试试能不能把他们封印。”窦倪清冷说道。

    听着她的话,窦章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师父又给你开小灶?”

    窦倪轻哼了一声。

    说罢,窦倪猛然向前冲去。

    迈出两步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抬起手掌,便击了过去。

    九芒星在这瞬间滴溜溜的转着。

    金光耀眼,这一掌下来。

    却不见任何反应。

    他们的父母依然向前走着。

    窦倪一个闪身来到了窦章身边。

    窦章脸色一动“不管用?”

    窦倪咬着牙,沉声说道“不可能,我差点把师父封印住,为什么他们不行?”

    此声说罢,窦章神情愕然“你又偷袭他。”

    说罢,二人已经来到了窦章和窦倪面前。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二人鼻头又是一酸。

    这时,男子忽然张开口说道“想明白他们如何活着站在你们面前,就增强实力,我等着你们。”

    此声说罢,这二人忽然转身,急速的离开了这里。

    而后,在这城驻扎的天宗之人,纷纷跟随离开。

    窦章嘴巴微微轻抖,惊愕说道“他...他刚才说话了...”

    窦倪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听刚才的口吻,应该是别人。”

    窦章愣了一会儿,而后抬头看着天空,那刺眼的阳光,落在他脸上。

    让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感到了疲惫。

    随后,便摊坐在了地上。

    坐在了血里,满脸的落寞。

    “他们站在我们面前,那我们这些年拜的是什么?”窦章忽然重咳了几声。

    窦倪摇了摇头“这件事回去后我们仔细查查才能知道。”

    窦章抿着嘴,望着地面的鲜血“姐,我不想在看见他们了。”

    窦倪回头看着他,神色有些游离“为什么。”

    窦章哼笑了一声“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带他们回到山上,就算像袁柯一样背叛大陆也在所不惜。我真的担心,以后看见后,我真的会这么做。”

    望着他脸上的表情,窦倪深深呼吸了一口“你的性格有些变了。”

    窦章抬起手,望着手上的鲜血,咳了几声,缓声说道“我有些明白当初袁柯为什么当这全天下人面前,判出道宗,判出大陆了。也许当年围在那里的二十人,对他真的很重要。”

    窦倪摇了摇头“就算明白又如何,袁柯已经死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笑说道“这件事先瞒着大姐吧。师父也别告诉了。”

    “明白。”窦章平淡说道。

    他说完这话,便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淡眼望着两侧的商铺,而后高声喊道“所有人都出来吧,天宗之人已退,这城暂且安平。不久之后,有军队驻扎,还请那时多配合。”

    此声说罢,看了她一眼“我们走吧。”

    窦倪点了点头。

    “有一件事儿我要说一下。”

    窦倪淡声说道“什么事?”

    “用阵法强行提升修为,伤了经脉,在短时间内,我的境界或许恢复不了...”窦章苦笑一声。

    窦倪闻声,眉头皱了皱“你是让我替你接管小城?”

    窦章眨了眨眼,轻笑一声“我想出去一趟。”

    “干什么?”

    “如果我说袁柯还没死,你信吗?”窦章便走便说道。

    此声说罢,窦倪顿时呆愣在那里。

    窦章走了几步,而后回头看着她的表情,窦章忽然笑道“骗你的。”

    窦倪眉头皱了皱“窦章,你是不是想死!”

    【作者题外话】:...感觉是没写好...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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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荒阎山脉的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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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逐渐阴沉下来,像是要来场大雨。

    乌云浓而黑。

    将世间都藏在了暗淡里。

    袁柯在阁楼上,望着天边的乌云,面容沉静。

    小果端了一杯茶,放在了他嘴边,柔声说道“这茶很香。”

    微微喝了一小口,袁柯微笑一声“大雨大祸,西面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

    小果拿出手绢,将他的嘴角擦了擦,含笑说道“是你太敏感,西荒出现大雨虽然不常见,但古往今来又不是没有过。”

    袁柯闻声,沉默了一会儿“西荒这面有多少地方是流火降世形成的地区?”

    此声说罢,小果略微想了想“这件事儿需要问一下十五爷或者山汝姐姐。你问这件事儿干什么?”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二人的声音。

    但此时,天空上挂起了清凉的风,灌入阁楼。

    将二人的衣服和头发吹的飞起。

    袁柯被这风吹得眯起了眼睛,看着天边乌云中,时不时闪出的雷电,缓声说道“没什么,就是问问。快有大雨了,将阁楼围起来吧,不能让雨进来。”

    “恩。”小果轻轻应了一声,便将卷在阁楼之上的竹条放了下来。

    也在这时,整个阁楼里尽是黑暗。

    小果推着袁柯走在外面,风刮得更加的凌乱。

    天空之上掉起了雨点。

    清凉之意,落在了袁柯的额头。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心中却自言自语说道“希望无事吧。”

    二人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但回到屋里的袁柯,有些心神不宁。

    小果在铺平床铺,许久后,只听窗外噼啪的掉起了雨点。

    期初很小,而后越来越大。

    雨点像是鼓点一般,密集的像是万马奔腾,最后变成了杂乱。

    袁柯被小果抱上了床,扶着他靠在了墙上。

    而后小果便躺在他腿上,很安静。

    但此时的袁柯,眉头中间,却皱成了川字。

    同时,在荒阎山脉中,第四层,沙漠边缘地带的两百公里的沙峰。

    沙子逐渐脱落,哗哗的声音,像是沼泽一般。

    而这片天空之上,却不见任何乌云。

    晴空万里,炎热无比。

    在沙丘的下面,无数的黑色蝎子从地里面钻了出来。

    场面极为骇人,就像是无数只螃蟹迁移那般壮阔。

    纷纷从地面钻出,而后向着沙漠内逃走。

    除了蝎子外,还有大蜥蜴,两只大脚,迈着八方步,飞快的在沙漠上跑着。

    带起的沙子如同风沙。

    在这大沙漠里,只有这两种动物,今天却一反常态,纷纷出现,并且远离这里。

    沙峰的沙子还在脱落。

    并且速度越来越快,与此同时,整座荒阎山脉中,五层地区的所有动物,都变得凌乱起来。

    第一层如同碎石窟的蛇山内,无数条蛇密密麻麻的从各自的洞里钻出。

    信子吐的嘶嘶声令人头皮发麻。

    将近几十万条蛇盘旋在自己的洞口,并且将身体拔高三分之一,成之字型。

    寒冷的目光齐齐望向山脉的里面。

    在第二层中,整齐的蚁窝中涌出无数只蚂蚁,站在外面,一样望着山脉内的方向。

    第三层中,那片充满致命气体的沼泽地里,从那芦苇荡里,慢慢浮现出无数条黑色的影子。

    第五层中的森林,所有的生物都望向那高高的沙峰。

    就连称霸一方的狼族,都夹起了尾巴。

    那双挺拔耳朵耷了下来。

    它们感到了恐惧。

    忽然,一匹狼张嘴吼出哀嚎。

    像是在哀求。

    整个荒阎山脉中,一切都是那么的反常。

    它们的目光都看向横截沙漠的两百里沙峰。

    在这山脉外,天空上下着瓢泼大雨,下的极为急促。

    天空上的雷电闪亮的照亮了一方土地。

    咔嚓的雷声,如同要劈开天地一般。

    距离这里几十公里外的高大围墙上,在那烽火楼里,躲着守卫的士兵。

    众人都抬头望着天空,雷鸣闪耀。

    在风中的雨滴落在他们的盔甲上,蹦出来无数的水花。

    “真是该死的雨,我在西荒将近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一位士兵埋怨说道。

    躲在最里面的一人,哼笑一声“这不就见到了?”

    “喂,看着大雨下个没完,也许我们可以早些回家。要不要去喝点?”一人提出了意见。

    随后,这烽火楼里便议论了起来。

    但第一个说话的人,无趣的摇了摇头。而后望着天空的黑云。

    突然,咔嚓一声响起。

    声音震耳欲聋,呼隆隆的声音在天空徘徊。

    这一声雷鸣,吓坏了烽火楼里的人。

    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

    所有人提起了的心,稍稍放下。一人缓缓松了口气“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哈哈...你就这个胆子,害怕打雷。”

    “就像你刚才没跳一下似的。”

    随后,人群里又一次吵闹了起来。

    而在这时,站在最外面的那个人,忽然眉间微微皱起,脸庞像是有些思索模样“先别说话。”

    此声说罢,背后的议论自然没有停下。

    这位士兵回头沉声说道“闭嘴!”

    这个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呆愣的望了过去,一人讽刺说道“我说李子,是不是昨晚上你媳妇没伺候好你,在这耍威风呢?”

    此声说罢,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士兵无语的抿了抿嘴,最后走出了烽火楼。

    走进了大雨中,耳边尽是雨声。

    但他面容还是很严谨,因为他听见了声音,虽然有些凌乱,但却很清晰。

    来到垛口,向下看去。

    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看不清任何东西。

    许久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要往回走。

    忽然,他猛然回头,突然一个黑影如同箭一般向他射了过来。

    士兵的反应还算迅速,侧身便躲了过去。

    而后他便看见一条黑色的蛇落在了城墙上,士兵眼神逐渐睁大,疯狂喊道“点狼烟!”

    士兵驻守在这,自然认得这蛇是什么,来自于哪里。

    众人听见他疯狂的喊声,便知道是出了事。

    沉默的有些人开始准备燃料,有些人冲出了大雨中。

    只看那位士兵,脸庞颤抖,抬头望着那些人沉声说道“上报陛下!荒阎山脉的蛇窟暴动。”

    “什么!”

    士兵将自己的佩刀抽了出来,望着离他不远已经成攻击状态的黑色,猛然挥刀斩去。

    这条蛇一分为二,但他并没有就此觉得安全。

    而是看向垛口方向“能爬上这个高的地方,绝非那么简单...”

    因为下着大雨,天空响彻天雷。

    一道闪电划过,便照亮了这面城墙的下的样子。

    那一幕,是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并且感到恐惧。

    无数的蛇堆在一起,同时往四十米的城墙上爬,更是要堆积到了城墙顶端。

    信子的嘶嘶声,听见都会起鸡皮疙瘩。

    一股狼烟而起,这城墙的所有人,神情一怔。

    便纷纷升起了狼烟。

    白色浓郁的烟瞟向空中。

    这城墙下的城门紧紧关严。

    同时,一位穿着军服的士兵,手里拿着一张卷轴,大步跑向皇宫。

    在大雨里奔跑,蹦飞了无数的水花。

    最终来到了大殿外,但被人拦在了外面。

    士兵面容严谨,沉声说道“有要事要禀报陛下。”

    “再此等候,我去通报。”一位士兵冷漠回应,而后转身走进了大殿。

    这大殿内,如今极为空荡。大殿的两侧摆满了上百只蜡烛。将大殿照的满地金色,看着很温暖。

    高高在上的山汝,坐在皇椅上批阅着奏章。

    在她一旁还有十五,二人时不时说着话。

    士兵进来后,便沉声说道“陛下,门外有人来报。”

    山汝穿着皇袍,淡声说道“让他进来。”

    “是。”士兵闻声,便走了出去。

    随后,那位被浇湿透的士兵走了进来。

    每一步都在地上流下了雨印儿。

    十五轻声说道“什么事非要这大雨的天送来?”

    这位士兵喘了几口粗气,沉声说道“回陛下,军师。第二层城墙,狼烟升起!”

    此声说罢,十五眉间遽然皱起。

    山汝拿着的奏章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沉声说道“事出何因?”

    士兵将手中卷轴高高举起“回陛下,从狼烟看来,是荒阎山脉出了事。”

    山汝豁然站了起来“将卷轴呈上来。”

    陪同进来的士兵,将其卷轴接过,而后大步走过去。

    山汝接过,打卡后,脸色一沉“果然是针对荒阎山脉的指令。”而后将目光看向十五。

    十五沉声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封城。然后调集所有人转移第二层的民众。先保人。”

    山汝点了点头“这件事儿去和十九商量一下。”

    “我这就去。”说罢,十五下了台阶,沉声说道“准备好快马,叫二十一去桐栖。”

    “是!”士兵闻声沉声应道。

    山汝面容清冷,威严无比说道“将能调用的兵都用上,第二层围墙开始转移人。”

    那位湿漉漉的士兵,沉声应道“是!陛下!”

    袁柯被叫到了楼下,在这楼房里,听着十五得来的情报。

    小果,二十一都是震惊万分。

    袁柯眉间紧皱“我们的去过荒阎山脉,第一层是蛇窟,也只有它们才能有机会逃出来。但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十五抿了抿嘴,沉声说道“现在不是分析这些的时候,狼烟升起,那是危国之兆。第二层城墙距离我们非常近,倘若真的冲破城墙,这廷洲城里所有人都难以幸免。”

    袁柯闻声,沉着说道“二十一,小果,你们二人快速赶去那边,如果真的是蛇窟,你们是修行者,会更好对付一些。切记,我们要以人为主。”

    “明白!”二十一沉声应道。

    小果微微皱着眉望着袁柯。

    袁柯微笑一声“放心,我就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小果轻叹一声“那好吧。”

    二人知道刻不容缓,便立即行动。

    走出了这楼房。

    十五轻叹一声“荒阎山脉中的生物,都是非同一般,如果他们都从那里面出来,那这廷洲国,又能顶得了多长时间。”

    袁柯沉默了一下,说道“荒阎山脉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出事,肯定是什么东西在迫使它们出现。山脉长为两百里,宽为二百里。正好在第二层和第三层围墙的正中间。我在想的是,究竟是什么让其发生这等变故...能让这大的地方,乱起来。”

    而这时,忽然在门外的大雨里,飞快的跑进来三个人。

    “这大雨,西荒恐怕百年不遇啊。”黎青掸着身上的雨水,声音无奈的说道。

    袁柯和十五看着这黎青唐容凤花儿,轻笑一声。

    袁柯缓声说道“你们回来的刚刚好,只是还不能休息。”

    黎青眉头一皱,望着袁柯那诡异的微笑说道“干什么?”

    【作者题外话】:今天电脑出了问题,写完稿子的漫游文档打不开。

    可能是大雨的毛病。

    so好在电还在,我就直接写了三章。

    一会儿发两张,最后一章,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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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荒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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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凤花儿,唐容刚刚进屋里,还没说上三句话,便被打发走了。

    三人虽然无奈,但知道这件事儿的危险性。

    袁柯望着门外,那漆黑的云层上雷电忽隐忽现。

    他原本不安的心,又加深了一成。

    十五单手背在身后,缓声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搞得鬼。”

    袁柯闻声,摇了摇头“能在荒阎山脉搞鬼的人,绝非普通人。里面地形繁杂,危机随处可见。如果是修行者,也许有可能,不过脑子聪明的修行者很少。”

    “什么意思?”十五不解的望了过去。

    袁柯微笑说道“如果有人想要廷洲覆灭,扰乱荒阎山脉无非是一个有利的计划。但没有多少人知道山脉中究竟是多危险,单单修行者,都是自命清高,并且惜命无比。怎么会去做这种没有谱的事儿。”

    “由此可见,聪明的修行者会去做,但能做的好,不容易。他们可不都是袁柯这样的人。”

    袁柯轻声说完,十五眨了眨眼“我就当是在自夸了。如果是你,你也会做这样的事?”

    袁柯闻声,抿了抿嘴“也许吧,毕竟这样我可以不费任何手段,就可以将廷洲覆灭。但这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然荒阎山脉里的动物早就霸占了这一片的西荒。岂会让人在这里活着。”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袁柯轻叹了一声,望着门外的大雨和漆黑的天空,缓声说道“也许是老天做的呢。”

    十五眼神微微倾斜,清淡说道“如果老天那么无聊,为什么不劈死相庄呢。”

    袁柯笑了笑“你怎么知道老天就没劈过他?”

    相庄背着双手站在崖边,满容难得的严谨,清淡说道“你竟然要苏醒了...”

    此声说罢,相庄挥了一下衣袖,在他面前划开了有一个口子。

    像是空间裂缝一般。

    随后,相庄将手伸了进去。

    眉毛微微一挑。

    在荒阎山脉内,那座沙峰缓缓滑落。

    但在这时,突然天空上裂开一个口子,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从天而降,落在了沙峰之上。

    那八百米高度的沙峰,只是在这只手里像是一根埋起来的棍子。

    这只手下去后,只看沙子滑落的更加快速。

    烈日的光芒逐渐耀眼,也变得巨热。

    那只手掌五根手指像是要慢慢脱离而去。

    与此同时,相庄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

    他的双眼极为凝重。

    像是有什么东西是他控制不了的。

    在山脉中,大手已经要脱离沙峰。

    就在这时,沙峰下缓缓伸了出来一根爪指。

    手指很长,上面挂着鳞片,长长的指甲。

    大概能有十米长,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家伙。

    沙子慢慢滑落。

    手掌慢慢离开。

    忽然,这时,天空之上又出现了一直手掌。

    手掌同相庄的这只一样大。

    猛然落在了沙峰的另一边。

    噗通一声,这片沙漠顿时尘沙漫天。

    而高高离开的手掌,也落了下来。

    在天宗的高山上,相庄脸色一缓,而后看向旁边。

    像是看透了虚空一样,微笑一声“我以为你不会出手的。”

    道宗之上,白恒站在一个小山坳内的洞口前。

    他背着单手,长长的袖子落在身后。

    而另一只手,伸进了旁边的破开的虚空。

    面容含着微笑。

    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令这艳阳天变得温暖起来。

    “我没有不出手的理由。”白恒说完这话,面容平静了一些“天好像等不及了。”

    相庄望着崖下的灯火阑珊,轻笑说道“它一直都等不及,但这次要将它唤醒,看来它是着急了。”

    白恒眨了眨眼,望着脚边的小草,轻笑说道“以我的想法,就是现在把它杀了。”

    相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轻笑道“这是他唯一突破我们的方法,不能轻易妄动。”

    “前提是他真的要走这条路。”白恒淡声说道。

    相庄笑了笑“他一定会的,这东西就在荒阎山脉,也在廷洲内。他一定会保护廷洲的人。”

    白恒听见他这么说,笑容逐渐消失,缓声说道“非得让他那么恨你?”

    相庄缓缓吸了一口气“他就算再恨我也没有事。只要大陆摆脱这种界限,我就满足了。”

    白恒闻声,轻笑说道“将自己说的这么伟大,你还是不想收手?”

    “只要你们让路,让我试一试。如果我死了,在把事情交给他。让我停下这战争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你让路。”相庄缓声说道。

    相庄平缓,透着商量的语气,像是在讨价还价。

    吹着轻风的的白恒,缓缓摇了摇头“你有没有想过,当你触碰它的时候,就没有时间让他成长?”

    在荒阎山脉中,两只手死死按在沙峰之上,像是两根大钳子一般。

    那露出来的一根十米长的爪指,缓缓收回了沙子内。

    相庄微笑一声“搅动战争,让他在其中得到自己的目标。给他暗示,杀死天宗,杀死墨曲。都是在给他动力给他理由成长。师弟,你这步棋走的不错。”

    说罢,相庄伸出另一只手,落在手臂之上。

    随后,无数密集的咒文浮现在其中。

    而后源源不断的送入那虚空的手臂内。

    随后,用力拍在手臂上。

    咔嚓一声,手臂中明显出现了骨裂的声音。

    相庄将手后从裂缝拿了出来。

    他的手臂是完好的,看不出任何刚才那声音的缘由。

    随之,那裂开的漆黑缝隙缓缓愈合。

    白恒也是如此,那繁杂的符咒从手臂灌入裂缝。

    而后出现骨裂的声音,随之将手臂拔出。

    那长长的衣袖还是那么的长,手臂也是如此的那般。

    裂缝缓缓关合,双手背在身后,轻笑说道“我们都在落子而已,这盘大棋,我们都是在铺路。师兄,你又何必做到现在这个地步。这样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伤心。”

    相庄背着双手,面容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周即将宫殿后,传来声音“师弟,来日再叙。”

    白恒轻叹了一声,望着这艳阳天,看着这山上的翠绿,摇了摇头。

    二人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也更没有明白他们的意思。

    廷洲的天空雨还在下着。

    只是荒阎山脉中,那高高的沙峰两端,立着百米长的石柱。

    在柱子下面,是五根雕刻栩栩如生的手指。

    石柱是灰色的,但上面却隐隐刻着金色咒文。

    而这动荡的沙漠恢复了平静,逃走的蝎子和蜥蜴也停下了脚步。

    森林那边的动物和狼都恢复了原样。

    耷拉下来的尾巴也翘了起来。

    沼泽里的鱼,蚁山里的蚂蚁,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但是蛇山,却并非如此。

    它们跑了出来,源源不断的跑了出来。

    虽然有些蛇知晓山脉恢复原样便回到了洞里。

    但那些跑出来的蛇,也在将近十几万条的数量。

    如今天空还在下着瓢泼大雨。

    雷电闪的通明。

    这第二层的城门已经关严。

    但在第三层的城门却大开。

    有将近千名的人守在城门口。

    源源不断的市民走了进去。

    在这大雨中,所有人加快了脚步。

    但在荒阎山脉前不远的城墙上,如今火光通天。

    大雨里的火光是那么的诡异,但身在其中却是那么的警惕。

    这件事儿要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黎青赶来之时,便下令将这长长的城墙,两个烽火口中间距离倒满煤油。

    高度能有两厘米。所有士兵躲在了烽火的楼栋里。

    在大雨中,看着无所条蛇,在油和大雨里游走。

    向着两面而来。

    刚看着蛇原来越多的时候,猛然划出火折,扔进了城墙之上。

    顿时,火光四起,烧成的吱吱声格外渗人。

    黎青看着火光烧到了将近两米,不由叹了一声“这个时候古戈在就好了。”

    随后,有人推了他一眼“花儿和小果还在外面,你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感叹。”

    唐容从他身后钻了出来,便一跃从火里跳到了城门下。

    黎青轻叹了一声“真是一个急性子。”

    回过身看向身后的士兵,沉声说道“告诉所有人,煤油不能间断,守好城墙,不能放过一条。”

    “是!”身后的士兵,面容有些慌张但听着黎青的话,却稍稍安心下来。

    黎青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也投身入火海里,随后纵身跳入城墙下。

    此时的城下,遍地都是蛇,无数条蛇在地上涌动,看着人汗毛竖起。

    但此时,三女却砍杀的无比的自然。

    手中都是从城墙兵那借来的。

    都是修行人,杀蛇实在太简单。

    不过这十几万条蛇,跳下去就像是掉进了蛇窟。

    无数条蛇都在向你伸出倒勾的牙齿,和喷射而出的毒液。

    小果手里那里窄刀,在这蛇群中,没有任何表情。

    周身的强大气息,足以令这些蛇不敢靠近。

    小果拿着手里的刀在这大雨中调换了一下方向,而后噗嗤一声插进了地面。

    随后,地面开始坍塌,无数的藤蔓喷出,在她周围三百米范围内,蛇瞬间被勒的粉碎。

    但这并没有结束,天空的大雨逐渐在她头顶盘旋,最后形成了一个高有五米的水幕。

    在水幕之上,慢慢浮现出三百支的弓箭。

    而后奔着蛇群射出。

    那些蛇死在它们同类身上,抽搐许久,而后不动。

    唐容就没有小果那般气定神闲,而是挥动自己的小手,像是两个巨大的榔头。

    一圈打去,这块地面顿时干净无物。

    带着劲气十分的强大。

    凤花儿脚下九芒星浮现,这些蛇就没有办法近身。

    随后挥出手中的刀,一一斩落。

    黎青来到她旁边,在他的境界之下,完全碾压这些蛇。

    但他眉头却不见任何轻松。

    他们这些人在杀城墙下的大规模的蛇。

    这里的数量,几乎是全部。

    但却不包含其他的蛇逃脱的可能性。

    而如今,二十一正带领着武艺比较高超的人,一路查询。

    二十一是去过荒阎山脉的人,很熟悉它们的动作和毒性。

    因为他亲眼看过,被它咬过的马,顿时就死亡的样子。

    走在漆黑的雨里,二十一眼神凝重沉声说道“所有人围成一个圈,凡是看见地面动的东西,就砍,不要多想。”

    “是!”一共将近二百人,齐声应道、

    二十一擦了一下眼前的雨水,冷声说道“坚决不能让它们进入廷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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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拨开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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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瓢泼,雷鸣闪耀,在西荒的一大片地区都在下着这场雨。

    就连遥远的小城也是如此,窦章的伤还是那样,经脉受伤,让他有着难得的疲惫。

    站在自己的门前,望着小院中的雨珠,以及屋檐掉落而下的水流。

    那张俊逸的脸颊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背后的屋里灯光闪耀,窦倪翘着腿,坐在椅子上。

    细嫩的修长小手,杵着额头,缓声说道“按道理来说,父亲和母亲出现,我们不能在守护这小城,应该换别人来。但是隐瞒师父和大姐,又能瞒多久?”

    “他们走了,但迟早还会在出现。”

    窦倪那冷艳的脸庞有些疑惑,望着他的弟弟,轻声说道“跟我回山里,起码把你的伤养好。”

    窦章那挺拔的背部,微微动了动,只看他摇了摇头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小城如今很强大,将前线的城夺了回来,有人镇守,设立大型传送阵,便可万无一失。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

    咔嚓!

    一声雷声响起,雷光在天空外划过。

    明亮的光芒照亮了窦章此时的面容,有些疑惑但也有些向往。

    窦倪摇了摇头“就单单你身上的伤足够你养很久的了。”

    窦章笑了笑,而后从腰间的腰带里面拿过一个小木头,大小在两厘米左右。

    打开后,一块一厘米的根茎躺在里面。

    将其拿了出来,放在了眼前,轻笑说道“这个东西是那小子留下来的,吃了可能会将我的实力更上一个台阶。正巧我重伤,药效应该挥发的更加极致。”

    窦倪望着他指间中的东西,便轻叹了一声“只是,你离开要去哪里?如今到处都是战争,去哪还不一样?”

    缓缓将那一小节的尸兰握在手里,回过身轻笑说道“只是想确认其他人还活没活着。我要去南边,找一找古戈。”

    窦倪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雨哗哗下着。

    缓缓放下了藏在袍子里那双修长的腿,轻叹了一声“我给你护法。”

    窦章笑了笑,而后张口便将那一小节尸兰吃了进去。

    咽了肚,窦章便坐在了屋子正中间位置。

    盘膝而坐,然后凝神静气。

    微微闭上了眼睛。

    窦倪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便感觉屋子里变得有些不同。

    虽然和刚才一样,但却有种被人握在手里的感觉。

    窦章闭着眼睛许久,忽然,猛然张开了眼睛。

    窦倪紧忙问道“怎么样?”

    窦章眨了眨眼,而后站了起来“口渴了。”

    说着,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窦倪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窦章笑道“放心吧姐,虽然没有记录说吃了会怎么样,但这是大补的东西,不会有事的。”

    窦倪刚要讽刺一句。

    但此时,窦章来呢猛然一怔,浑身还是颤抖。

    窦章猛然捂住胸口,眼睛瞪着溜圆,缓缓倒在了地上,咬着牙说道“我靠...这...这也太突然了...”

    窦倪看着他的样子,便紧忙握住了他的脉搏,脸色一沉“经脉都断了!你吃的真的是尸兰?”

    窦章脸色潮红,痛苦的样子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用刀割刮着一切。

    苦不堪言。

    “是袁柯给我的...他妈的...谁特么知道他是不是拿错药了...”

    窦章嘴里咒着袁柯,而后艰难的盘膝而坐。

    缓缓闭上眼睛,咬着牙。

    窦倪那只手落在脉搏上,仔仔细细的观察这他此时的样子。

    外面的雷电鸣起,这座小房间里伴随的痛苦的呻吟声,波动不停。

    而窦章所咒的人,此时却望着门外的大雨,不时感慨着“今天这场大雨后,整个廷洲内的庄稼可能会被淹,得早做些打算。”

    十五坐在他身后的小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声说道“这个放心,早就做好了准备。西荒这边土地不利于生长,所以各自都有灌水的通道。而为了防止大水蔓延,也有疏通的道,所以,庄稼不是问题。”

    袁柯闻声笑了笑“有先见之明啊。”

    十五抿了抿嘴“是发生了类似事情,后知后觉罢了。”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十五轻声说道“他们都去了,应该不会有事。”

    袁柯深沉的呼吸了一口。

    在那第二层围墙那里,遍地冷血和大水混迹,在地上形成了无数条沟渠。

    黎青望着城墙下已经安静的蛇堆,缓缓松了口气。

    而后望向不远处的凤花儿,喊道“有没有受伤?”

    凤花儿那张美丽的小脸摇了摇头,她的身上还是干净的,因为有阵法。

    大雨很难落进去。

    黎青看见她的回应点了点头,说道“你去找小果和唐容,我去找二十一,他那边搜捕工作极为重要。”

    凤花儿点头说道“你要多加小心。”

    黎青那干净的脸颊上,微笑一声。

    便踩着血水离开了这里。

    距离他们远处的二十一,如今脸色极为严谨。

    他身边从原本的二百人,到现在只有一百二十人左右。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这让二十一感到了压力。

    此时他们依然在搜寻这,这时,有一条影子,缓慢在地上滑动着。

    直奔他们而来。

    当距离二十一只有三米的时候,突然从地面蹦起。

    此时,二十一眼光猛然一亮。

    挥出手中的刀,唰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

    这条腾飞而起的蛇,瞬间头身分家。

    同时,他身边的人,挥动砍去,将蛇头一分为二,这才安心。

    二十一没有看一眼,继续向前走着。

    在这漆黑并且大雨瓢泼的夜里走动,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二十一自然因为修行者,并且参与战争无数,胆子自然大的斐然。

    但身边的却不一样,他们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那种恐惧之心油然而生。

    便心生退意,一人咽了咽紧张的口水,在二十一身边小声说道“大人,这么大的距离,我们要怎么找?单凭我们一二百人,就算收遍了整个地方,那也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啊。”

    二十一眼神淡淡瞟了过去,淡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士兵抿了抿嘴,而后说道“我觉得可以组织更多的人手,然后等到大雨停了后,就用城墙那个办法,用火一个个地方去找,这样肯定万无一失。”

    此办法听着丝毫没有可疑之处,但二十一听着却并非如此。

    他听了下来,淡声说道“简单的跟你说一下,如今百姓还在转移,所以在这过程中也会有人死。我们身为军人,就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存在。你要清楚,我们的目的是保护他们,并非为了自己的安全,找一个栖身之所。”

    此声说罢,士兵被问的哑口无言。

    而也在这时,忽然有两条蛇飞向二十一。

    身旁士兵,顿时喊道“大人,小心。”

    二十一眼底有些光亮,微微转头。

    便看见了两条蛇的影子。

    他自然不怕,自己好赖也是一个修行者,更是要靠近得道境的人。

    怎么会被这两条蛇干倒。

    正当周身空气变得逐渐寒冷的时候。

    突然,一个黑影猛然赶到,气势上完全压过了二十一。

    也是这影子,让二十一感到了紧张。

    下一秒后,那两条蛇忽然在半空中变成了两节。

    二十一抿了抿嘴,睁着眼睛望着前面的东西。

    看清它的样子,二十一忽然松了口气,不由埋怨说道“回来就吓我?”

    这个黑影将它头伸了过来,亲昵的碰了碰他的手臂。

    二十一看着它样子,也笑了笑,拍着它马头说道“回来就好。”

    大黑马掀起了厚厚的嘴唇。

    便很自然的加入了这个小队伍内。

    廷洲城东边校场内,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停在了小楼的门口。

    山汝从车里走了下来,快步进来房间,看着二人说道“那边来消息,这次行动的是蛇,能有十几万条的样子。”

    山汝进来便说了这句话,袁柯和十五惊愕的望着她“确定是十几万?”袁柯惊讶问答。

    山汝点了点头“确实是,我感觉非同寻常,所以来问问你们。”

    袁柯眉间缓缓皱起,沉默了起来。

    十五坐在椅子上,缓声说道“能让这么多的蛇都离开荒阎山脉,能有什么办法?”

    袁柯抿了抿嘴“这不会是人搞得鬼。”

    “为什么?”山汝不解问道。

    袁柯沉声说道“那蛇我见过,其毒性和野性不是一般人能控制住的,而就算是控制,也不可能十几万条。我想就算是相庄都做不到。”

    说着,袁柯接着说道“这件事儿一定是发生在山脉内部,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迫使它们离开,或者说...是让这些蛇感到了恐惧。”

    听着袁柯的言论,十五难以置信。

    面容上有些警惕“能蛇感到恐惧,那会是什么东西?”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望着门外的大雨,沉声说道“等大雨停歇,将蛇处理干净,然后封锁山脉,周围百里之内不能出现人。”

    “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山汝轻叹了一声。

    袁柯看着天空的黑云,眉间皱的很紧,小声说道“大雨而降,万蛇出窟。这能是巧合?”

    这场大雨下的人心慌慌,廷洲里的人都躲在了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大雷呼隆隆的响。

    直到屋里的蜡烛燃没了十几根后,门外的大雨才缓缓小了下来。

    雷声滚滚悠长,也渐渐离开。

    当乌云拨开见光之时,第二层围墙中,经过大雨一夜的疯狂降落,人还在源源不断的离开。

    而那些士兵,有些累的靠在墙边睡了过去,有些托着疲惫的身体,在护送这些即将离开的人。

    而二十一已经一路走遍了整个第二层大半区域,在他身边,只剩下了四十多人。

    当绕过这片地方,看见远处那蛇堆的时候,二十一眼神一变。

    黎青已经在他身边,轻笑说道“那里有小果他们看着,应该不会在跑出别的蛇。”

    二十一望着那边的血河,身后的四十人已经找了地方去吐了。

    二十一也咽了咽,抿着嘴说道“以往万一,就算我们搜查的再干净,也不能确保一条都没有。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守在这,直到任何缝隙都查干净。”

    黎青轻轻点了点头“也好,把附近三百里范围内封锁吧。”

    大黑马一旁瞪着眼睛,一副呆萌的样子。

    这时,从城墙上的垛口位置,哗哗倒下煤油。

    只看唐容依靠在垛口位置,向下看去,淡声说道“喂,如果不离开,小心把你们都烤了。”

    说罢,唐容便扔下来火折。

    火光顿时升起。

    黎青和二十一脸色一怔,纷纷向后跑去。

    而黎青刚要叫大黑马。

    却发现它早就在三百米外等着,一副呆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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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一封请柬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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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轮椅上已经睡了过去。

    他如今可不是回悟境的强者,而只是一个普通人都不如的瘫痪病人。

    能熬一夜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容易。

    面对门口,当乌云离开,阳光透着黑云照射进来,阳光挥洒在他的双眼上。

    袁柯缓缓睁开了眼睛,微微眯起,疲惫的吐了一声“情况怎么样了?”

    此声说罢,只听背后十五缓声说道“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二十一留在了那里,小果他们正在往回赶。”

    十五此时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双眼望着棚顶,脸颊上尽是疑惑的样子。

    “十几万条蛇,这会是什么数量?”

    袁柯打了一个哈气,而后缓声说道“就像十几万根木棍一样,会有很大一堆。”

    十五下颚微微一动,眼神瞟了他一眼“形容的太无趣。可是,我想了一夜还是没想明白究竟什么原因,会让他们这般暴躁,并且离开了荒阎山脉。”

    天空的阳光越加的明亮,乌云也散的很快。

    没多久后,便出现了蓝天,并且万里无云的景象。

    袁柯望着拨云见日的一幕,轻缓说道“求生...”

    “根据昨夜的推论,应该是山脉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等荒阎山脉封锁一段时间后,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这几天墨曲的行动非常快速,逐一开始吸收,如今北面已经大半部分的国家彻底归顺,南边也跟北面差不多。而西面,除了廷洲外,几乎大国都在启氓国的门下。如此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廷洲就会面临被孤立的情况。”

    他的脸颊上颇为警惕,缓声说道“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廷洲距离推进城很近,这个位置对墨曲来说非常有好处。但奇怪的是,当初拒绝他后,便没有任何消息。也许...他已经将廷洲视为眼中钉,就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吃掉廷洲。”

    袁柯听得很仔细,十五说的很清楚。

    在这小楼里,二人安静的一段时间后。

    袁柯缓声说道“我们如今能做的只有等,等孙墨,于单,时牧的动作能快一些。并且攒够实力,应对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想,墨曲就算动作再快,但等他彻底稳住这么多的国家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十五闻声摇了摇头“时不待我,我们如果坚守阵地,故步自封的后果,只能被人吃掉。”

    袁柯眨了眨眼“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十五缓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他身边,身上的长褂在身边缓缓抖动。

    轻缓说道“用晶石,无论是前线还是其他战争,晶石永远都是强势的。只要晶石够,我们就有实力守住廷洲。”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如今拍卖场已经撤离廷洲,上哪去找?”

    十五深沉的叹了一声“听说晶石都在当年流火降世所形成的绝地附近出现。”

    “但我们现在的兵并没有多少,如果在分配出去,那廷洲城内真的空了。”袁柯眉头微微皱起,苍白的脸颊上有些默然。

    十五眼神里很坚定“那也要去找,为了防止墨曲,我们只能这么做。”

    袁柯听得出十五的态度,也明白十五的理由。

    沉默了一会儿“那好吧,希望能找到。”

    十五的想法并非子虚乌有,也不是恐惧墨曲。

    而是据现在而言,廷洲已经承受不住任何一次的打击。

    但也在这个时候,启氓国中,墨曲穿着富贵的长袍,长长的拖尾落在地面上。

    墨曲望着这拖尾,面容沉静,听着一位穿着黑色金边朝服的大臣回报着话“陛下,我们如今将局面铺的很广,已经拿下了三分之一的赤芒大陆。”

    墨曲背着双手,身体修长的他,穿着这帝王衣服,有着貌似天下的气魄,雪白色的长发上带着皇冠,威严霸气。

    墨曲已经和前段时间不一样了,他现在是帝王,所以表现的自信远远高于从前,也比以往更加的成熟和稳重。

    “在渗透一些,加快收编速度。”墨曲清淡说道。

    这位大臣微微弓着身,悄悄看了一眼他,轻缓说道“陛下,我担心收编的太快,启氓国会不稳啊。”

    墨曲眼神抬起,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他“你是在质疑朕?”

    这位大臣闻声,顿时慌忙跪在地上,额头落在地面慌张说道“臣不敢。”

    墨曲轻轻哼了一声“不要管其他的,只要它们归顺启氓国,就万无一失。朕代表的是启氓大陆的气运,背后有三宗撑腰,难道他们还敢起疑心?”

    “就这么做了,你先下去吧。”

    大臣闻声,没敢再说一句话。

    起身弯着腰推了出去。

    墨曲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真是愚蠢。”

    这时,薛楮迈着小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上一样穿着朝服,只是在衣摆上刺着美丽的金花,这代表着身份的象征。

    “臣,薛楮见过陛下。”薛楮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任何生硬,姿态也恰到好处。

    墨曲看了眼一眼“你看看你挑选的大臣,一个个都是那么的愚蠢。”

    薛楮轻笑一声,回道“陛下,这个您有所不知。开国大臣,且不可挑选精明之人,要不然将来等国泰民安之时,他们的功劳便不允许在这个位置待下去。也有可能返主。”

    “当然,陛下对这件事儿自然不在意,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能节省就节省嘛。”薛楮轻笑了一声。

    墨曲闻声,便不屑的笑了一声“你总有理由让朕无话可说。”

    薛楮含蓄笑了笑,而后行了一礼。

    墨曲淡声问道“这次收编各国,用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天分数字。拍卖场那边杜家还是那么的强硬吗?”

    薛楮小步上前两步,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杜家在拍卖场的威望一直很高,他态度很坚决,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薛潘所带领的一部分拍卖场,如今和杜家一派势如水火。我怕在这样下去,今后再也调和不了。”

    墨曲那双英武的眉头微微挑了挑。轻缓说道“你的意见呢?”

    薛楮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我觉得,我们不如以退为进。先让他们看了一点甜头,这样我们也算是缓和了一下之间的关系,同时,也可以另走别路看看有没有办法吃掉他们。”

    他的话说的很直白,墨曲听着表示肯定,证明有些道理。

    不由微笑一声“办法不错,那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办了。”

    “是,陛下。”薛楮谦卑般接过了命令。

    墨曲拖着长长的拖尾,来到了宫殿门边,看着外面驻守在平台之上的威武士兵,脸颊上充满了自信。

    背着双手,轻声说道“西荒那边有个国家,叫廷洲。国王很年轻便凭借一己之力攻下了那么大的地盘,是个人物。差人,送去请帖,就说朕要见见这人。”

    “是。”薛楮含笑应道。

    墨曲笑了笑,而后嘴角缓缓落下,淡声说道“那个女人还是不肯出那个小院?”

    他指的那个女人,薛楮自然很清楚,缓声说道“娘娘一直在小院中,不见出现,也不曾要人去伺候,也没有任何人去找过她。”

    “古家出了这样的变故,也没有让她迈出房门一步?”墨曲眉间皱了一下。

    薛楮缓缓摇了摇头。

    墨曲沉静了片刻“看着她,同时也告诉她。我答应她的事情,也希望她也能答应我的事情。”

    “是,陛下。”薛楮谦卑的弯下了腰。

    短短的三天后,廷洲城内,所有人都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们收到了墨曲的请柬。

    众人坐在阁楼中,唐容嘟着小嘴说道“墨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袁柯在廷洲了?所以要用这个办法引出他?”

    十五靠在栏杆上,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十九一直都是深居浅出,怎么可能被别人知晓。”

    二十一一脸的深沉,抱着双臂,冷淡说道“无论怎么说,绝对不会让她去。墨曲有野心吃掉这么多的国家,也不在意用别的办法得到廷洲。”

    小果坐在唐容身边,精致美丽的小脸上,有些凝重“我同意二十一爷说的话。山汝姐姐不能冒这个险。”

    凤花儿在一旁眨了眨眼,看着他们的争论,丝毫插不上嘴。

    而后抬头望着身边的黎青。

    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办公桌后面的袁柯。

    袁柯此时闭着眼睛,像是养精蓄锐。

    听着众人的讨论,袁柯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拿着请柬的山汝,轻声说道“你想去吗?”

    声音一出,众人神情一怔,纷纷不解的望了过去。

    他们都没想到,这件事儿竟然问向山汝。

    而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山汝沉默了片刻,而后正色望向袁柯说道“我要去。”

    此声说罢,所有人又一次惊愕万分。

    黎青闻声微笑点了点头。

    十五也是哭笑不已。

    袁柯也很满意,缓声说道“那就去。”

    “不行!”众人齐声回道。

    “山汝姐姐只要踏入启氓国一步,就有可能被杀。”小果柔和的小脸上有些焦急。

    唐容更是眉头一皱“袁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墨曲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她去了,肯定不会活下去。”

    众人所说,并没有令袁柯说出一句话。

    但山汝轻缓说道“这次我必须去,而且还要尽量在那边多住一些时间。”

    “为何?”凤花儿眉头微微皱起,很是不解。

    十五一旁叹了一声“因为如果不去,廷洲就会危险,以现在的情况,廷洲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而因为不去,墨曲就有理由派兵铲除后患。”

    “去了,要住的久一些,是因为要拖住时间。给孙墨他们渗透时间留长一些。只要那边一切就绪,就算撕破脸,也有些底气。”

    “但是...那也不能将她送出去啊。”小果声音越说越小。

    山汝笑了笑“你们又何必这样,这次去我也并非九死一生。我相信你们肯定有办法救我出去的。”

    山汝的洒脱和自信,是一个女皇应有的。

    众人望着她,山汝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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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双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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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请柬来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带来的危险更是极为严重。

    山汝的一番话,令所有人不得不接受。

    廷洲如今不能出现一点意外,她只能去。

    这个阁楼内众人心中感叹万分。

    这时,袁柯忽然笑道“不用担心,我跟你一起去。”

    此声说罢,众人只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

    黎青缓缓抱着双臂,略带嘲讽说道“你还当你还是可以随意走动的人了?”

    袁柯笑了笑“有什么不妥?墨曲肯定猜不到我会这么去启氓城。所以,这一趟我以廷洲谋士的身份去。”

    “不说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就单说如果你身份暴露,整个廷洲都会陷入火海。为了让那么多人平安,你还是在这待着吧。”唐容抱着双臂,淡声说道。

    袁柯轻笑了一声“放心,我有信心。”

    他现在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无力。

    每当他执拗一件事的时候,肯定是要去做的。

    所以,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人去说什么...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小果。

    小果脸色很平淡“我同意十九爷去。”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但我也要一起去。”小果坚定不移般说道。

    众人脸色一怔,而后纷纷苦笑不已。

    袁柯闻声,淡笑道“就这么决定了。我们明天就出发。”

    所有人脸色皆有苦闷。

    第二天清晨,袁柯和小果坐在小楼的两张椅子上,唐容拿出了两张人皮面具。

    而后小心翼翼的贴在二人脸上。

    黎青抱着双臂,望着袁柯说道“我还是不太同意你去。”

    袁柯在配合着唐容,当那面具将嘴边贴好后,袁柯清淡说道“你说话又不好使,同不同意你又说的不算。”

    黎青闻声,眉间微微皱起“如果你们遇见了危险怎么办?”

    袁柯笑了一声“别忘了,小果如今可是间境的高手,有她在能出什么事。”

    小果一旁轻笑说道“我会保护十九爷的。”

    黎青看着他们,实在是无语“真是懒得跟你们说这话,如果死了就别托梦回来让我给你们报仇。”

    此声说罢,袁柯小果笑了笑。

    这时,门外停过来一辆豪华的大马车,车辕上坐着十五。

    下了车,便走了进来,看见二人此时的样子,淡声说道“一定要记住,以安全为主。”

    “放心吧。”袁柯只是简单的回道。

    随后,他便换了语气“这一别也许几个月见不着面,昨夜...”

    “如果你有这个闲情猜这件事儿,不如想想怎么在启氓国活下来吧。”十五也是无语。

    袁柯一张嘴他就知道,肯定没好话。

    唐容在二人面前仔细的弄着。许久后,端详了二人几眼。轻叹一声“好了。”

    说罢,便侧开身子。

    黎青和十五有些惊讶。

    因为面前的两人像是换了一个头。

    袁柯的面容变成了一个普通不过的青年,如果不是头上的白发还是那般醒目,丝毫看不出这是袁柯。

    他现如今普通到扔进人群中都找不出来。

    而在他旁边的小果更是大变样。

    模样少了将近九成的美丽,脸颊上有些微黄,眼睛也小了许多,鼻子塌了一些,脸庞也从标志的瓜子脸,恢复了以前的鹅蛋脸,并且看着有些方...

    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样子。

    唐容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这面具每天都可以摘下来,然后贴上去。不会出现别的情况。里面我也设计好了卡子,所以不会担心它会脱落。”

    黎青向前走了几步,惊讶着面前的人,向着唐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真是厉害。”

    十五也钦佩的竖起了大拇指。

    唐容看着二人的样子,嘿嘿一笑“在杀手界我可能不是刺杀最厉害的,但易容术却是顶级的,我父亲都没认出来。”

    “怪不得你能在他手里悄悄出去玩。”袁柯淡声说道。

    唐容瞪了他一眼。

    小果摸了摸脸,看向袁柯“真是神奇。”

    唐容有些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张令牌放在了小果手里,说道“这是杀手组织最顶层的令牌,只要和杀手组织挂边的人,看见这个牌子都会唯命是从。找他们的办法,袁柯知道。毕竟他以前也是我父亲的小弟。”

    “打住。”袁柯瞪了他一眼“他顶多是我老板,更何况现在也不是了。”

    “切。”

    凤花儿和二十一起步走了进来,说道“队伍已经备好,山汝让我跟你们说,可以出发了。”

    二人将来看见袁柯和小果都吓了一跳,在惊讶中接受了。

    二十一眉间皱起“我想了很久,觉得我跟着你们去会好一些。”

    袁柯不解说道“为什么?”

    “这次只带了三百名士兵,跑腿传递消息肯定不便,很容易出现什么意外。我去了能更保证一些。而且...大黑马不能去,你们总需要一个马夫不是?”

    二十一淡声说罢。

    袁柯愣了一下“好像是这个理儿。”

    二十一闻声,便笑了笑。

    坐上门外马车,一路走出了校场,当来到校场外一里的地方时,一辆同样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在马车的后面三百名士兵威武无比的站在那里,手中长枪直插天空。

    十五上前,进了前面的马车。过了很久才从里面出来。

    黎青搂着凤花儿的肩膀,小声说道“猜一猜他去车里干什么了?”

    凤花儿噘起了小嘴“还能干什么...”

    十五拍了拍二十一的肩膀“保重,保护好他们。”

    “当然。”二十一轻笑一声,而后向着另外几人摆了摆手。

    两辆马车和士兵离开了廷洲城。

    十五单手背在身后,轻叹一声“保重。”

    走出廷洲城,路过一座座城墙。

    所有百姓望着这两辆马车,目不斜视。

    虽然不太清楚里面坐的是谁,但却明白,这里面的人绝非寻常。

    当出了廷洲国后,便直面大荒原。

    原本还算隆重的队伍,在这荒原上,便成了不入眼的小行军。

    当走了一天,天色渐黑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

    士兵默不作声的开始拾柴生火。

    马车里,袁柯和小果挨着坐在一起。

    袁柯微笑说道“我们去了启氓城看来需要改个名字...”

    小果想了一下“那叫什么名字?”

    “你现在是我的侍女,叫你小四吧。”袁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此声说罢,车外一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袁柯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可笑的。”

    二十一掀开门帘,看着里面的二人说道“想了这么半天就这么个破名字,还不让人笑了?”

    袁柯懒得搭理他。

    小果想了想“我也觉得小四很难听,叫小九吧。”

    “九比四要好很多。”二十一表示同意。

    袁柯眨了眨眼“那我叫什么?”

    二十一缓声说道“你叫什么就无所谓了,只要不是袁柯十九沾边的就行。”

    袁柯抿了抿嘴“你这是在讽刺我。”

    二十一摊了摊手“还有好几天的时间,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二人在这马车里,拌嘴的许久,然后安静了下来。

    而这天夜里,袁柯离开了廷洲,窦章也离开了西荒。

    在夜色之下,窦章利用传送阵来到了南海。

    他的脸颊上带着轻松之色,穿着简单的长衫,吹散清凉的风。

    窦章背着双手,疑惑说道“以古戈之前说过,他好像是在一个什么什么国。是一个前线...”

    说着,望着面前一片漆黑,啐了一声“他娘的南海那么大,我上哪去找那个前线去?算了,还是去找武苍广,他应该清楚古戈的位置。”

    而后,便背着双手,在这月色下如同游玩一般向着黑夜走去。

    窦章的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感觉这风越来越凉,让窦章感觉在这夏天里能有这样的风实在是舒服。

    当夜尽天明的时候,在十里外,看见了一座城。

    窦章来到了城下,那张俊逸的脸颊上出现了警惕之色。

    只因为城墙上尽是刀痕,充满了战争的余味。

    摸着上面的划痕,便知道,这痕迹并没有留下多久。

    窦章收起了玩乐的心情,而后走过城门洞,进了城内。

    城内如今很萧瑟,像是被大军碾压过一般,街道上遍布损坏的器物和建筑物。

    街道上更是有一层灰,不见任何一个人。

    走在街道上,走过小巷。

    而后回道街道,窦章摸着自己的下巴,轻声说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天宗的人已经攻到了这里?”

    窦章带着怀疑的态度继续深探。

    脚步不快,也不慢。

    走过不过百米的时候,忽然,前面的巷子口露出一些人的脑袋。

    窦章看见这一幕,便笑了出来。

    这座城中央,那是一个破损的传送阵。

    窦章脱下了长衫,挽起衣袖,开始认真的修复,而后一边说道“你们说半个月前这座城的兵都被调走了?”

    在阵法外有几十名市民站在那里。

    听见他的问话,其中一位年轻大约在六十多岁的老者,说道“正是如此。哎...一个多月前,这座城还是抵抗天宗之人,但那天,兵力忽然消失不见。随之,没多久,这座城的兵也被调离开。”

    “都说这城不干净,天宗不要,南海也不要,哎...有很多也不愿意多待,便离开了。”

    “就这传送阵也是离开的时候被破坏的,就怕这城里有什么东西跑出去。”

    窦章用双指在地面上画着东西,很认真的样子。

    许久后,窦章讽刺说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东西,大陆没准就赢了。”当手指金光逐渐深入地下。

    慢慢的地面浮现出了金色阵符,窦章笑了一声,拍了拍手“阵法还能用,这阵法会传送哪里?”

    老者看着那阵法栩栩升辉的样子,便错愕万分“原来是修行者...”

    说罢,众人敬仰的目光看了过去。

    窦章笑了笑“这阵法随时都能用,这城已经被放弃了,那就离开吧,如果天宗人再次回来,可就真的守不住了。”

    老者轻叹一声“也是如此。这传送阵,是在五百公里外的滨采城。听说那里已经是天宗人的地盘了。”

    窦章眨了眨眼,笑了笑“那还真的去看一看...”

    【作者题外话】:评论大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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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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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拿着他那件长衫,便一步踏进了这座传送阵里。

    金光闪耀,窦章便没了踪影。

    留下的几十名市民望着那空荡荡的地方,那位老者轻叹一声“这个年轻人说的对,这里既然别人抛弃了,我们留下也是苟活。不如...离开,也许还有个好生活。”

    “哎...我们也是想军队的人能回来,但如今一看,像是不可能了啊。”一人感叹说道。

    这些人,最终结伴便离开了这里。

    而另一边,窦章从金光走出来,便闻见一股血腥味。

    这让窦章第一时间眉间皱起,随之将青翎扇拿了出来。

    当眼前逐渐清晰之时,忽然,几十把刀落在他脖子四周。

    冰冷并且锋利的刀锋在阳光下冒着寒光。

    铮亮的刀身上都能反射出窦章此时的样子。

    但这些刀停在了他脖子上,并没有砍下去。

    窦章此时眼睛瞪了溜圆,微微抿了抿嘴,试探问道“是人?”

    望着四周那冷漠的脸庞,淡声问道。

    此时,一位穿着盔甲,腰间挎着佩刀男子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此时还有几滴鲜血,面容有些颓废,但那目光里却极为锐利

    冷声说道“你是何人!通往这里的传送阵本应该被除掉了,你为何在此。”

    窦章眉间微微一挑,俊逸的脸颊上有些茫然说道“自然是我修好的,看你们的样子,难道这里没有被天宗占领下?”

    这名士兵听见这声便不耐的说道“废话!他天宗的人怎么可能占领这里!说,你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看你装束不太像是南海的人,难道到我滨采国是窃取军情的?”

    士兵的话铿锵有力,窦章听的一愣一愣的。

    但他说完,窦章便抬起手,用手指挪开了刀锋一丝,轻缓说道“有什么事呢,我们慢慢说,何必动刀动枪的。”

    说着,便在这些士兵的身边细缝向外看去,便看见了无数的人抬着无数的尸体走过,一看便是打了硬仗。

    窦章抿了抿嘴,而后将视线挪向了面前这位士兵“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打的很辛苦。带我去见你们领军的,我想向他打听一个人。”

    士兵眉间蹙起,看着他那隐隐有些嚣张的嘴脸,便气不顺“你以为我们将军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如果你在不说来历,我有权就地把你头砍下来。”

    窦章挠了挠头发“我说你们当兵的怎么都是一个脑筋?这么说吧,我要找古戈,额...也许你们都不认识。这样,你把武苍广叫来。”

    此声说罢,围绕在他身边的士兵纷纷嘲笑了起来。

    前面的士兵,更是笑的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哼了一声“带走!我看这小子真的是疯了。”

    此时,一旁士兵说道“老大,把这人带到哪去?只要是地方都已经躺满了人。”

    这人眉间有些犯愁“这样,把他拉到城外搬尸体。”

    “这是个办法。”士兵表示非常的同意。

    窦章听着他们的谈论,便愣了一下“如果不是看你们累的要死的样子,我肯定要打你们一顿的。”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押走。”

    众人的刀一直停留在窦章脖子上,便押着他们离开了。

    窦章脸上颇为无奈,自己的实力想要脱身,实在太简单。

    但看着他们的样子,便知道,这些人已经非常的累了,而自己也想看看城外究竟是什么情形,天宗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

    几十人押着一人走向城外,但听见窦章说道“喂,这位大哥,你手能不能不抖?”

    “这也是一条人命啊。并且是一条极为英俊的天才,也是这大陆的最有前景的一个。”

    “你们笑什么,这都是真事儿,要不然你们把武苍广叫来。”

    他们穿过无数的伤员,走向城外。

    与此同时,一人正对着他们走来,身上原本的袍子,如今也别换成了普通的衣服。

    浑身鲜血,绑着抬着伤员。

    “慢点,慢点。”这位青年将其担架放在了路边,便指挥旁边的人说道“一会你们去叫古戈过来,让他带人清点一下伤员,安排一下地方。”

    “好...”身前的众多青年也是疲惫不堪的回应着。

    恰时,窦章从他们身边路过,如果让他看见站在那里的人,这场搬尸体的行动也许就不用他了。

    因为这人他认识,叫伟昌,是符宗的天才人物。

    在以前便听说过他的名声,而在三宗大会的时候更是见过。

    但不幸,还是错过了。

    伟昌看着身边源源不断的伤员,便轻叹了一声。

    因为这场大战滨采城死了太多的人。

    就算有他们这些修行者加入,也杀了能有一天时间。

    而后接连开始处理伤员,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同时,在三十里外,古戈站在一片帐篷的中间。

    看着那小小的东莱城,眉间蹙起。

    那城内驻扎着几十万的人,人都已经多的都站到了城外。

    就那么的直直的站着。

    形成的威慑极为骇人。

    背着双手沉默许久,这时,从他身后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人,正是武苍广。

    来到他身边,缓声说道“可有办法?”

    古戈摇了摇头,那双笔直的眉毛挑了挑“他们如果死守就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开战,又会死太多的人。”

    “但如果不开战,无论我们的粮草还是水源都是一个大问题,耗不起。而且天宗的人不需要吃东西,这才是最恐怖的。”

    武苍广那膀大腰圆的身躯,方形脸颊上有些愁容“我不能待在这里太久,除了这里,我也要严防其他地方,所以...这里只能交给你了。”

    古戈闻声,微微点点头“只能如此,我一定会守住这里的。”

    武苍广微笑一声,拍了拍他肩膀,微笑一声“听说古家已经遭到不测,但我相信你父亲肯定不会有事,放心吧。”

    古戈闻声,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呈家主吉言。”

    武苍广笑了笑,便骑着马离开了。

    古戈恢复了淡淡冷漠的神采,望着几里外那密集的漆黑人群。

    许久后,一人速度飞快,来到了他身后,缓了一口气说道“尸体已经处理好了,伤员太多,需要你回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叶秋陛下如今在忙其他事情,崔大人也说让你回去拿个主意。”

    说话的人是一个女子,年龄大约二十三四。

    古戈闻声,点了点头“有劳你了。”

    女子笑了笑“无妨,我们来本就是为大陆尽一份力的。”

    古戈轻笑一声“这里离不开人,还劳烦你再次替我看一会儿。三十里,我一会儿就能赶回。”

    女子抿嘴微笑说道“没问题。”

    古戈笑了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便大步离开了。

    女子望着他的背影,不由撇了撇嘴“这样的人物有了妻子,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古戈回来的很快,以他的实力,三十里的距离,几乎一两分钟的时间。

    当他回到了滨采城后,便直接进入了皇宫。

    在这宫殿内,此时大臣刚刚下朝。

    古戈便走了进来,崔大人看见他后,便笑着迎了上去“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古戈闻声,轻笑一声“崔爷爷这话里可有取笑的意思。”

    崔大人笑了笑“陛下已经等你很久了,她可跟我说你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了。”

    古戈闻声,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实在走不开人。”

    崔大人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古戈抬头望去,便看见叶秋端坐其位,一副生着闷气的样子。

    古戈几步走上去,来到皇位旁边,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生气了?”

    “没有。”叶秋撇了撇嘴。

    “我知道你想我了,所以他们叫我回来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啊。”古戈眨了眨眼,轻笑说道。

    “哼,如果不是让你回来决定一下伤员情况,你真的能回来?”叶秋抱着双臂,不情愿说道。

    古戈抬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柔声说道“这种事何须我来决定,一听就是你在召唤,我肯定得到啊。”

    叶秋闻声,嘴角浅浅露出笑容。

    而后站了起来,挥动了一下黄袍说道“这件事儿真得需要你拿个主意。跟我来。”

    说罢,拉着古戈的手臂便离开了这里。

    二人出了门,便直接遁入空中,来到了城外的城墙上。

    看着下面横尸遍野,鲜血流了将近十天都没有流干净。

    地面上的尸体如今还没有清理透彻。

    将有五千多的士兵和人民在帮忙抬着尸体,运着伤员。

    看着这一幕,古戈眉间皱起“还有这么多的人。”

    叶秋抿着嘴轻声缓声“城里医用品已经不够,而这些死去的人都需要埋葬,地方根本不够。而且有些伤员三天没有换药,已经形成溃疡,重的威胁到了很多生命。”

    古戈听见这话,眉头渐渐皱起,许久后沉声说道“死人不能停留太长时间,原地焚烧。如果存留时间太久,容易造成疾病,在这样的天气下,成流感很危险的。”

    “但是死者家属...”叶秋眉间皱起,王泽古戈。

    古戈沉声说道“不用管他们。”

    古戈的目光向着西面扫去,看着地面被血染红的大地,看着那一个个残肢断臂。

    看着那一个个浑身如鲜血一般,但却还在坚持搬着尸体的人。

    看着一个浑身干净,却在那大吵大闹的人。

    古戈一个眼神便锁定在了那个人身上,眼神顿时一怔。

    而后眼睛睁的越来越大。

    而后不相信般使劲揉了揉眼睛。

    清楚看见那个人在那气定神闲,一脸嚣张嘲讽的样子,对身边几十名士兵大骂。

    动作有着怒指山河的气势。

    古戈嘴巴微微轻动“我草...”

    叶秋不解他此时的反应,便顺着他视线看了过去,发现那个人的样子。

    也不由一惊,缓缓捂住的嘴巴“他怎么来这儿了...”

    古戈抿了抿嘴,当即喊道“你他妈的怎么来了?”

    声音非常大,将这个战场的所有活人惊了一下,然后看了过去。

    而那骂圈也安静下来。

    窦章仰头看了过去,望着那个他要找来的人,一愣喊道“我草!出来拉个屎都能看见你?”

    古戈那有些激动的样子,顿时落寞下来,喊道“你去死吧!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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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误入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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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望着城墙上的那人,便笑了一声。

    周边的士兵看着这之间的关系,便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办错了一件事儿。

    窦章来到那位队长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含笑说道“你看,我就说我来找人的嘛。”

    队长被他这般亲昵的态度,弄得干笑不已。

    刚才还指鼻子对骂,瞬间像是变了一个脸。

    无论这个人和城墙上那个人有多大的关系,单凭这变脸速度,就已经让他感到寒栗。

    窦章抬手摇了摇喊道“下来。”

    古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抱着双臂轻声说道“你上来。”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面对这个态度,窦章嘴角微微一挑,切了一声。

    随后,一个闪身,人便来到了城墙之上。

    那位队长微微张着嘴,看着那个背影“是修行者?”

    窦章背着手,看着这国中形形色色的伤员,面容上带着惋惜。

    古戈和叶秋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样子,叶秋轻声说道“你是来找古戈的?”

    窦章闻声,望向她“当然不是,这次是我特意来帮你的。”

    叶秋无奈笑了笑,古戈也是瞪了他一眼。

    “你应该在前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古戈淡声问道。

    “哼,我那边已经把天宗打回去了,那有你这么慢。”窦章言语里带着嘲讽之意。

    三人走在人群中,看见古戈和叶秋,便纷纷行礼。

    古戈也是微笑回过。

    “如果你不吹,我还可以选择认识你。”古戈用眼神撇了撇他。

    窦章笑了笑,而后搂着他肩膀说道“我们组个队,去找袁柯怎么样?”

    这两个字出现,古戈眉头挑了挑“你是不是疯了,你去找那不就是告诉别人他还活着?”

    “那也得找啊,你以为他躲起来,就能和小果过两小无猜的生活了?”窦章淡声说道。

    古戈被他的这话,带动了许多,想了一会儿,便说道“不行,天宗的人还没有打退,我不可能离开。而且就算离开。我也要回一趟北川。”

    他的面容有些怅然若失,窦章看着他的样子,自己的笑容也收敛了下来,说道“行啦,别拉着脸。我竟然来了,自然要把这的天宗人赶走的。天宗在什么地方?”

    古戈闻声,脸上露出些许笑容,颇为感激的目光看过去。

    但看着窦章的眼神瞟向了远处的姑娘,便顿时收敛下来“我们这地方可没有青楼姑娘。”

    窦章轻哼了一声“你不用搪塞我,那地方我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算了,正事儿要紧,赶紧解决完这面,我们好走。”

    叶秋听着他们的谈话,便感觉古戈难得的轻松之感。

    在一旁也是微笑不语。

    古戈简单的将滨采城的事情说了一遍,三人便来到了皇宫内的那间小院中。

    三人进来后,便在屋檐下搬了一个桌子,相继而坐。

    古戈清淡说道“就是这样,如今伤员必须处理,而尸体只能就地焚烧。而且在东莱城还有天宗的兵驻扎,不能耽误时间。”

    古戈仔细听着他的话,眼神飘向了周围的,许久后说道“你们就住这个小院?一个皇帝也太寒酸了。”

    此声说罢,古戈眉间挑了一下,拍了拍桌子,震得茶海颤了颤。

    窦章撇了撇嘴“你的办法很合理,就那么做呗。”

    “废话,这点事儿自然要做,现在主要的是东莱城那边。”古戈看着他的样子,面容上实在是无力,有种要骂他白痴,但发现白痴已经不足以评价这个人的样子。

    窦章打了一个哈欠“我可是转了几十个传送阵,没有休息一下。让我打头阵没问题,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睡觉的地方?”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刚才你还说时间紧的,我们这真没有青楼...”

    窦章眼神微微高抬。

    十分钟后,窦章站在一条街巷中,抬手指着上面的字说道“那这是什么?”

    古戈捂着额头,沉默不语。

    叶秋一旁掩嘴轻笑着。

    窦章抿了抿嘴“行了,明天我去找你。”

    说罢,也不管他,挺身走进了这栋房子。

    没多久后,原本安静的屋里,传出众女娇笑的声音。

    古戈无奈摇了摇头“我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人,实在是太丢脸。”

    叶秋轻轻哼了一声“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古戈偷偷看了她一眼,而后嘿嘿笑了起来。

    东莱城中,城中间,一位黑衣人带着面具,拿着琐碎的晶石在地上摆弄着。

    许久后,地面忽然金光而起,随时浮现出了阵符。

    黑衣人向前走了一步,便消失在了阵法中。

    当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天宗,并且是那高山上。

    望着那宫殿,大步走了过去。

    轻车熟路般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便安静的站在那里。

    许久后,里面有人轻声说道“进来。”

    说罢,这人便走了进去。

    来到这人的身边,微微弓着身说道“不知您叫我回来是?”

    相庄面容微笑,坐在摇椅上,缓声说道“将兵撤回来吧。”

    面具下的脸庞带着不解“为什么,只要我们在拖一拖,他们自然会败。”

    “你没有机会了。”相庄轻笑说道“据我的情报而言,窦章已经找到了古戈。有他帮助,你不可能赢。”

    听到这两个字,黑衣人脸色微微一动“窦章不是在小城嘛,怎么会...”

    相庄清淡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总之先撤回来。而且也用不着你们在吸引他们的目光了。”

    黑衣人闻声,眼中出现了惊讶表情“难道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相庄笑了笑,眼神变得深邃,望着外面的漆黑,轻声说道“去做吧。”

    黑衣人沉声应道“是。”

    他悄悄撤出了房间,缓缓松了口气“真不知道师父在想什么,如果把实力都拿出来,大陆早就沦陷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这时,一人向着这面走来。

    黑衣人微笑一声,微微行礼说道“师兄。”

    伯崖面容还是那般僵硬,只是点了点头,便是回应了。

    而后直接进入了房间。

    黑衣人也离开了这里,在宫殿外,金光一闪,便回到了东莱城。

    这里的阳光还是那么的毒辣,黑衣人抬头望着天空,笑道“相信不久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窦章在青楼里折腾了一夜,然后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恢复了体力,这一路的疲乏瞬间消失不见。

    穿着衣服从青楼里走了出来。

    望着这街上还是有士兵来回运着伤员。

    窦章整理这衣领,轻叹一声“战争啊...就是在死人。”

    一路走走停停,最后进了那小院中。

    进来后,便发现这里没有人。

    二人的气息不在。

    窦章神情动了动,眨了眨眼便向着大殿走去。

    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来到了大殿中。

    看着叶秋直面指责下面的大臣,窦章暗暗点了点头“果然有气派。”

    他此时躲在宫殿的一个木柱后面,像是在偷窥。

    看着叶秋的威严,窦章表示任何。

    这时,古戈忽然出现在他身边“你怎么来了?”

    窦章头都没回,淡声说道“说是来找你,自然来找了。我可是说话算话的人。”

    古戈抱着双臂,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虽然来了,但事情有些变化。”

    窦章眉间一皱,而后看向他“什么变化?你有孩子了?”

    古戈抿了抿嘴“那不是有变化,是人生都变化了。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

    不耐烦瞪了他一眼“是这样的,今早发现,天宗的人消失不见了。”

    此声说罢,窦章没有闲心去看叶秋训人,回过身靠在柱子上,缓声说道“是都消失了?”

    古戈点了点头“一共几十万的人,一天一夜的时间,消失无影无踪。”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那城里的人呢?”

    “还活着。”古戈淡声说道“如今最怕的是,这些人找到了办法,去攻陷别的地方。这样会打的我们措手不及。”

    窦章想了一下“这么多人离开,需要很多的传送阵,你带我去一趟东莱城,我试试能不能找到痕迹。”

    古戈点了点头“好。”

    二人简单商量了一下,便来到了东莱城。

    二人速度飞快来到了城中央。

    窦章便二话不说,将青翎扇拿了出来,插进了城中央的土地上。

    随后,闭上了眼睛。

    古戈在一旁虽然不明白窦章在干什么,但却发现,窦章的实力高深了不少。

    许久后,窦章缓缓张开眼睛。

    猛然拔出青翎扇。

    随后脚下九芒星猛然出现。

    单手微微一撮,青翎扇大开。

    而后悬停在地面上,只看扇面逐渐明亮,扇面上的如同浩瀚星空的光点泛出十色光芒。

    古戈面容严谨,而后神情一怔。

    因为他看见扇叶下竟然浮现出了复杂的阵符。

    看着他们慢慢浮现,最后金光闪耀无比。

    窦章缓缓松了口气“天宗在城内设立了将近二十座传送阵,也许是运气好,这个是这么多传送阵的主阵法,保存的也还算完好。”

    “现在已经修复好...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窦章看向了古戈。

    古戈沉默这思量再三,而后沉声说道“去看看,起码知道他们在哪会比较安心。”

    窦章闻声,点了点头。

    便要迈进去,忽然,古戈拉住了他的胳膊,有些不确定般问道“就一个问题,我们去了还能回来吗?”

    窦章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那嚣张的下巴微微抬起“现在这阵法是我的,自然能回来。”

    “那就好,走吧。”古戈推了一下他。

    二人便消失在了阵法中。

    金光消失,再次出现。

    二人眼前一片漆黑。

    窦章眯着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这么黑。”

    古戈也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大陆有这么个地方,而且这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应该不是夜空。”

    窦章转过身,而后拉了拉古戈的衣服“你看。”

    古戈回头看去,便是烛火如星光一般闪耀。

    “这里住的是人?那我们现在是在山上?”古戈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有人背着双手,从身后的宫殿内走了出来,含笑说道“真是稀客啊...”

    二人闻声浑身一震。

    纷纷转过头,看着走来的人。

    瞬间呼吸急促,古戈嘴巴有些僵硬“相...相相相庄。”

    窦章豁然明白,差点咬到舌头说道“这里是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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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来到了启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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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庄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带着主家人的热情。

    面对这站在远处的二人,面容亲和。

    但就是这么亲和的样子,让窦章二人感到了喉咙干涩。

    古戈碰了碰“愣着干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啊。”

    窦章眉间皱了皱“先等等,我有些事要问他。”

    “问你大爷!”古戈破声喊道“你知不知道马上我们两个就要死在这,我说了不来,你偏要来!”

    窦章闻声,眉头一挑“你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是怎么从你这个洞里说出来的。”

    古戈此时懒得再和他犟,沉声说道“我们能不能走?”

    窦章打来青翎扇,金光慢慢浮起。

    做好一切后,窦章望着远处停下的相庄,冷声问道“我父母的事情是不是你所为?”

    相庄背着双手,轻笑说道“如果说是让你们见面,确实我所为。”

    窦章紧紧抿着嘴,冷漠望着他“我还会来找你的!”

    相庄点了点头“欢迎。”

    此声说罢,金光闪耀而起,随后窦章二人便不见了。

    相庄此时感到有些意思,笑了笑“天赋果然惊人,竟然将这扇子领悟到了这个地步,凭借残余的阵法,能找到这儿来。”

    相庄感觉很是满意。

    东莱城中间,按阵符忽然一闪,二人便出现了。

    随后,二人的便喘着粗气。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窦章的嘴唇都有些发白,回头看去,却看见阵符如同金粉一般飘在了空中。

    窦章轻叹了一声。

    古戈喘了一会儿“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大的底气嘛,害怕的都喘上了。”

    窦章瞪了他一眼“你没喘?看你的样子比我昨晚都喘的厉害...”

    “打住,没人跟你说这个。”古戈擦了擦额头汗“我们得通知三宗,找到了进入天宗的入口。”

    窦章哼了一声“都晚了,在我们出现的时候,阵法已经被相庄破坏了。”

    古戈揉了揉头,不解的问道“他为什么放我们回来。”

    窦章摇了摇头,望着天空,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说道“你这人真贱,好不容易活下来,还管这个干什么?要不要你去问一问?”

    “滚蛋”古戈眉头微微一挑“既然这阵法通往天宗,证明那么多的人回到了天宗,并没有在南海这面,。也可以说,暂时这里安全了。”

    窦章摊了摊手“应该是吧。这里解决完,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当然不行,在等一段时间吧。”

    “靠...那我来找你干什么...”

    这次二人无意间来到了天宗,带来的震撼,难以磨灭。

    他们也许是为数不多见过天宗的大本营的人,那种漆黑的感觉,令他们很不舒服。

    这一路回到滨采城,二人便互相讽刺,这样才能缓解一些心里的震撼。

    但也有人去了天宗,并且生活了一段时间。

    这人就是袁柯。

    坐着马车,走过了五座城,最终来到了这片荒原。

    袁柯的头发已经变得漆黑,身上的气质也只是普通。

    望着外面的土地,袁柯淡声说道“我都不知道多少次来到这个地方了。”

    小果坐在旁边,那普通的面容上笑了一下“这次来是什么感觉?”

    车有些晃动,袁柯的身体也跟着左右摇摆起来,淡声说道“没什么感觉,只是每一次的目标不一样而已。”

    小果闻声,笑了笑“这次和墨曲交手,十九爷一定要收敛住要杀他的心情。”

    袁柯抿了抿嘴“放心,就算杀他我也不会让他发觉是我做的。”

    车外,二十一坐在车辕上,微微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城,而后回头说道“我们要到了。”

    两辆马车三百陪行军来到了启氓城。

    在城门下,交接了一下请柬,便被放行。

    坐在前面的马车里,山汝看着街上的形形色色的人,面容清冷,不知在想什么。

    这行人一路来到了大殿外,而此时,在宫殿门口,一人穿着官服,安静的等待着。

    看着这两辆马车而来,这人面容挂上了笑容。

    马车停下,一位士兵从车的后面拿出来马凳,放在了车下。

    只看山汝平静走了下来,一举一动带着不可比拟的女皇英气。

    等在一旁的薛楮眼前一亮,便几步上前,含笑说道“启氓国宰相薛楮,来接女皇进宫。”

    山汝眼神轻轻瞟过,满容平淡说道“宰相大人年轻有为,这般年纪就做到了这个位置。”

    薛楮含蓄一笑“都是陛下抬举而已。女皇也非常人,年纪这么年轻便是一方国君,实在令我们这些男子汗颜啊。”

    山汝嘴角掀起了一些。

    此时,后面的马车传来一阵声响。

    薛楮望了过去。

    只看一个普通不过的女子,将一个普通不过的瘫痪男子抱了下来,放在了轮椅上。

    不解问道“这两位是...”

    山汝双手放在小腹上,轻声说道“是我的谋士,后面的是他的侍女罢了。”

    小果推着轮椅走了过来,袁柯面容微笑,带着亲近的好感。

    来到山汝身边,微笑说道“见过宰相,在下身体不便,还请担待。”

    薛楮眼神微微一变,同样轻笑说道“那里,三位请随我来。”

    说罢,薛楮前面带路,山汝身边没有陪同,只是她自己穿着极为体面的长裙,每一步都带着底气。

    薛楮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袁柯身上。

    他心里有些疑惑,一个瘫痪,竟然能陪皇帝走这么远。

    可见这位女皇对他有一定信赖。

    薛楮暗暗记下。

    当来到了台阶前的时候,山汝回头望着袁柯。

    那意思很明显,这个高度,如果一个女孩子给抱上去,那就太诡异了一些。

    薛楮明白了尴尬之处,便说道“台阶的两侧有坡,那里能上来。”

    袁柯闻声,感激的目光点点头“多谢宰相相告。陛下,你先去,我们一会儿就到。”

    山汝微微点了点头“好,朕等着你们。”

    说罢,撩起一丝裙摆,便上了台阶。

    薛楮跟在她身后。

    袁柯缓声说道“我们也走。”

    小果轻嗯了一声,便推着轮椅走向台阶的另一面。

    山汝上了台阶,看着这比廷洲城内要大很多的大殿,她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门前的高高门槛,令她感到了一丝不愉。

    便站在了门前,并没有山前。

    薛楮一旁微笑说道“女皇为何不进去?”

    山汝缓声说道“我只是一介女流,这么高的门槛,对于女孩子来说,有些太高,举止不雅,实在难以迈出。”

    薛楮听见她的话,脸色微微一动,便说道“那劳烦女皇再次等候。”

    说着,迈进门槛后,向着大殿内走去。

    墨曲早就等着她,坐在高高在上的皇椅,带着皇冠,面带微笑望着门外。

    薛楮进来后,便简单把事情说了明白。

    墨曲笑了一声,便从皇椅走了下来。

    托着长长的拖尾,轻步走了过来。

    “是在下考虑不周。”墨曲微笑说道“阁下来此,一路奔波不得休息,已经准备好了住处,如果劳累,可以先休息。”

    山汝望着他,看着他面容干净,带着亲和感。身上的气质也是成熟。

    丝毫不像做出垄断大陆的人该有的样子。

    山汝微笑一声“还好,并不太劳累。我们还是谈论正事要紧。”

    墨曲含蓄笑了一声,望了她许久“那请随我来。”

    山汝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便顺着一侧的坡走了下去。

    一路而下,便看见了袁柯。

    墨曲眉头一皱“这是...”

    “谋士而已。”山汝微笑说道。

    墨曲带着审视的光芒看了过去。

    目光接触,袁柯微笑说道“见过陛下。”

    墨曲微微点了点头,对着山汝说道“请。”

    说罢,便从袁柯身边路过,不再看他一眼。

    几人离开,在大殿的后方,大气富贵的房间里安排了食物。

    几人相继而坐。

    小果则在一旁默默给袁柯夹菜。

    墨曲抿了一口酒,望着袁柯轻声说道“这么远的路程也是难为阁下了。”

    袁柯笑了笑“承蒙陛下的关心,一路上还算不错。”

    墨曲笑了笑,便将目光看向桌子对面的山汝,缓声说道“百闻不如一见,一直听说廷洲的强大是一个奇迹,并且那帝王还是女孩子,今日一见,真的是如传闻那般。廷洲强大也不无道理。”

    山汝微笑一声“都是适时而已,也多亏了部下的衷心。”

    墨曲对于这个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便举起酒杯说道“这次你能来,我感到很高兴。大陆如今的时局想必你也能看的清,大陆必须要统一在一起,才能对抗天宗。”

    山汝睁着眼睛,不动声色望着他。

    墨曲眼角微微一皱,按道理来说,话说到这儿了,她应该往下接。

    或是左右言他,或是认同。

    但却没说话。

    沉默了两三秒钟后,墨曲微笑一声“我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但对廷洲的强大还是很感兴趣。你是一个人才。”

    山汝含蓄说道“真是高抬我了。廷洲再大也只是一小片的地方,怎么能入的了你的眼睛。”

    墨曲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这顿饭吃的很没劲,二者相互之间的话锋,像是在打太极一般。

    一顿饭过后,三人被送到了安排好的房间里。

    薛楮站在门口,轻声说道“希望女皇住的开心。”

    山汝微笑点了点头。

    薛楮离开了,屋里只剩下了山汝和袁柯小果。

    许久后,二十一走了进来,而后悄悄关上了门,问道“有什么结果?”

    山汝坐在了椅子上,轻声说道“没什么可说的,便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没有那么强势。”

    二十一望向袁柯。

    袁柯笑了笑“比以前笑的更游刃有余一些。”

    小果点了点头“恩...有些不一样了。”

    山汝眉间微微皱起“你是说他笑的都是假的?”

    “当然,你看谁笑的那么刚刚好...也别说,我还真知道一个。”袁柯缓声说道。

    二十一眉头微微皱起“那我们在这里是不是很危险?”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看墨曲今天的样子,应该是想让廷洲无条件归属启氓。他想耗下去,那我们就陪他耗下去就是。”

    说到这儿,袁柯忽然笑了一下,眼睛笑的都迷了起来“我好像想到一个好办法...”

    【作者题外话】:心里有苦我不说...以泪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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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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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作为车夫,便跟着随行的三百名士兵被安排到了别处休息。

    而山汝袁柯小果三人则留了下来。

    当夜色逐渐暗淡的时候,小果穿着侍女服回到了这个风景优美的小院中。

    屋里,袁柯和山汝已经等候多时。

    小果轻声说道“附近我看过了,这一片两公里内没有多少人,非常的安静。”

    袁柯靠在轮椅上,思考了一下,缓声说道“难道是墨曲知道你要来,把这里清理了出去?这附近都是民住房,理应不会清理的这么干净。”

    山汝摇了摇头“这一切都是未知数,我想,附近应该会有人在暗中注视,我们的言谈举止应该要小心一些。”

    “不错。”袁柯眼神微微凝结“我想最近这几天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不会安排人,但过几天也许就不一样了。”

    这时,小果忽然说道“不过,我出去了转了转,虽然没有发现太多人,但是也发现一个小院。凭借气息能感觉出那里住着一个人。”

    袁柯笑了笑“很正常,也许是什么墨家的人。”

    小果摇了摇头“如果是墨家的人,就没必要监视吧。”

    “监视?”山汝意外这个答案。

    “恩。小院附近两百米,都住着几人。看样子不是守卫,因为那些士兵都住在房间里,像是故意藏起来一样。”小果眨着眼,缓声说道。

    这个消息说出,袁柯脸庞上带着意味的笑容“有些意思...想想办法看看这人是谁。”

    “我们如今毕竟是客,贸然去打探有些不妥吧。”山汝疑问道。

    袁柯这张普通不过的脸,那一丝丝笑容还是那么的令人熟悉“不贸然,我们的马丢了,出去找找也是正常的。”

    山汝望着他,便微笑了一声“小心思真多。”

    袁柯无所谓笑了笑。

    墨曲站在自己那院子中,望着刚刚建好的花园水塘,表现有些满意点了点头。

    薛楮悄悄来到他身后,轻声说道“陛下,已经安排他们住下。”

    “恩。”墨曲轻轻应道,平坦的面容上,清淡说道“距离那个女人地方很近,那一切就交给她了。”

    薛楮望着脚下的青草,缓声说道“让娘娘去接触这位女皇,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墨曲背着双手,一头雪白的头发随意飘落在身后,轻缓摇了摇头“女人终究会和女人有话说,我如果逼得太紧,这个人可能会恐慌。到时得不到廷洲是小,如果缺失了这个人才,才是可惜。”

    薛楮闻声,轻笑说道“陛下英明。”

    墨曲走到水潭旁边,看着里面成群结队的鱼,缓笑道“她竟然来了启氓国,就不要想着平静离开。这几天就不要打扰他们了,过段时间安排一些人住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

    薛楮眉间皱起,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这岂不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恶意?”

    墨曲摇了摇头,微笑说道“如果是平等国家,这可能是无礼。但启氓和廷洲而言,我这么说确实合乎情理。他们看破却不能说破。放心就好。”

    薛楮眉间微微舒展,缓声说道“是。陛下。”

    墨曲背着双手,阳光落在他的脸庞上。将五官晃得棱角分明。

    嘴巴慢慢抿起“一个有用的人才,比一帮酒囊饭袋都有用。如今我们个个方面都属于吃紧的状态。在未来一年之内,必然要发生一起大战,我们不能松懈。”

    薛楮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说,在最开始要吸收国家开始,墨曲就听说他这般笃定的话。

    他一直都没有弄明白,墨曲是怎么知道,并且确定一年之后的大战的。

    忽然之间,他一直以为看透了的墨曲,此时有些看不清。

    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在问些其他的事情。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袁柯还是没找着吗?”

    薛楮摇了摇头“还没有,查了附近三百里的任何角落,都不见踪影。打算再扩大一些搜寻范围。”

    墨曲听着他的尸体没有找到,心里一直没低。

    “一定要找到他。”墨曲坚定说道。

    薛楮试探说道“会不会是窦章他们找到了袁柯,然后给运走了?”

    墨曲缓声说道“也不是不可能。但就算偷摸离开,也不会一点消息没有。而且,已经有人说窦章古戈他们回到了前线。虽然小果已经走了,但却是在我们的眼中,离开了中芒城范围。”

    对于袁柯的消息,墨曲已经查了遍,没有放过任何的角落,但还是没有找到袁柯的尸体。

    薛楮抿了抿嘴唇,缓声说道“那有可能两个原因,一个就是黎青带走了袁柯,回到了天宗。一个就是袁柯已经死了,顺势埋在某个地方...”

    墨曲眉间微微皱起,望着波光的水面,他的手紧了紧“如果回到了天宗,就有些麻烦了。虽然那个毒肯定必死无疑,但看不见袁柯的尸体,还是有些不放心。”

    薛楮从墨曲这里离开,便驱车直接来到了中芒城。

    进入中芒城后,便找到了附近最大的一个拍卖场。

    此拍卖场靠近城墙,是墨曲这边代表的一个点。

    同时,薛潘一直管着这里。

    薛楮走进了拍卖场内,轻车熟路进来拍卖场的管理区。

    坐在一个很清凉的房间里。

    房间中摆着许多的盆景,一张办公桌,两条长椅。

    薛楮便坐在了长椅上,安静的等待着。

    没多久后,有人便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找我了?”这人进来后,便坐在了他对面,翘起了腿,眉间有些愁容。

    薛楮看了他一眼,微笑说道“许久没见,来看看你。怎么?还在为杜家的事儿犯愁?”

    薛潘将那他断手放在身前,眉间皱了皱“没办法,杜家太强硬,丝毫不松口。”

    “你来是找我有事儿吧,要不然你这个大红人能往出跑?”

    薛楮笑了笑“确实没什么事儿,就是陛下让我跟你话,拍卖场以退为进,适当的松松口。”

    薛潘点了点头“明白了。”

    说罢,那英俊的脸颊上,一双令人感到不舒服的眼睛望着薛楮。

    薛楮没有说话,二人就此安静了下来。

    整个房间多平静了下来,许久后。

    薛楮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说着,便要离开。

    薛潘望着他背影,淡声说道“这件事我要想想,毕竟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

    薛楮背对着他点了点头,而后离开了。

    薛潘坐在椅子上,望着长椅旁的盆景,摇了摇头“薛楮...你的野心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次他突然而来,薛潘便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坐在这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忽然,一人敲响了门,悄悄走了进来,说道“家主,有一位大买家要买走价值一千万的石头,让您去给做的证明。”

    薛潘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薛楮坐在车里,眼神微微下沉,靠在车里的角落,沉默着。

    今天来到意图很明显,是想拉拢薛潘。

    而且这并非第一二次。

    他来了四次,但每一次都没有给他具体的答复,这样拖下去,让薛楮感到了压力和威胁。

    他在权衡,薛潘这个人留还是不留...

    马车出了城,行走在荒原上,直奔启氓城而去。

    三天后的一天,小院中,山汝和袁柯正在谈论事情,小果还是穿着那件侍女装,一副略微蜡黄的普通容颜走了进来。

    “陛下,有人相邀。”小果缓声说道。

    山汝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袁柯。

    袁柯眼神微微一动,山汝笑了一声“是何人?”

    小果回道“是住在隔壁的一户,邀请您去说说话,还说...她是陛下的妻子。”

    此声说罢,袁柯眉头一皱。

    但此时山汝已经明白,听小果的口吻,这人已经来到了门外等候。

    山汝轻笑一声“带路。”

    说着,便走了出去。

    没多久,小果便回到了屋里,来到袁柯身边,缓声说道“是古茹。”

    袁柯此时眉头皱的很紧“我应该早些想到的。把山汝留在这空巷,本就是有意安排让古茹接近山汝。”

    “他们想用这个办法留住山汝姐姐?”小果有些惊讶。

    袁柯轻叹一声“看来墨曲是有了准备。他很看得起山汝啊。”

    说着,沉默了下来。

    小果看了他此时的思绪模样,问道“你在想什么?”

    袁柯眨了眨眼“我在想...墨曲不会为了留下山汝,就娶了她吧。”

    此声说罢,小果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山汝跟着一位侍女来到了不远处的院子。

    侍女很沉默,将人领到地方后,便默默离开了。

    山汝看了她一眼,而后走了进去。

    进来的第一眼,便被眼前的樱花所吸引。

    开的粉白,开的美艳。

    一边赏着,一边向里面走去。

    随后,有人说道“近日来听闻附近住进来一个人,没去见见,实在是我的失礼。”

    山汝微微转过身,看着一颗樱花树下一张长椅,坐着一人。

    穿着素雅的裙子,坐在那里,很是清雅。

    山汝微笑说道“是我这个客人应该来见见的。”

    古茹含笑说道“过来坐。”

    山汝微笑回应,便坐在了她身边。

    二女望着树上的花朵,沉默了一会儿。

    山汝偏过视线,看着古戈此时的神情。

    宁静,清雅,在她身边感觉到很舒服。

    古茹看着樱花微笑说道“陛下让你们住在这里,是怕你孤单,所以也是想让我找你说说话。”

    山汝轻笑一声,清淡说道“下了请柬,我也不得不来。”

    古茹闻声,嘴角微微掀起,看向山汝说道“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你帮他。从他对你的态度看,还是很欣赏的。”

    清风拂面,挂乱了樱花,片片花瓣飞落,也带来了花香。

    山汝闻着这个味道,缓声说道“真没想到,这大陆上,还有一个地方能闻见这样的香味儿。”

    古茹笑了笑,将耳边秀发拨到耳后,缓声说道“废了很大的力气从符山移栽过来的。”

    山汝感到一丝奇怪“就只是为了看着樱花?”

    古茹抿了抿嘴,微笑一声“主要是看着花,能让我思念一个人罢了。睹物思人,也算是自欺欺人吧。”

    山汝眼神微微一顿,而后含蓄笑道“那这个人对娘娘来讲,是个很重要的吧。”

    “恩...”古茹微微点了点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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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樱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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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推着袁柯走出了门外,看着小院内的风景,顺便晒晒太阳。

    二人相对很安静,像是外面景色中的一处。

    许久后,二十一悄悄来到了这里。

    穿着那件普通的布衣,边走边说道“这城也太冷清了一些,特别是皇宫附近,都没有多少人,像是刻意远离皇宫一样。”

    袁柯微笑一声“他们都在怕墨曲,纵使将这城变成看似亲民的样子,但无形中的冷漠,还是让人感到不舒服。”

    二十一摊了摊手,轻声说道“我们的女皇呢?”

    “别人拉去谈心去了。”袁柯轻笑说道。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不是很热,也有清风。

    过了很久,山汝才从古茹走出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袁柯看见她回来,有些奇怪“说话都能把你累成这个样子?”

    山汝那张清冷的脸颊上,有些疲惫之感,听见他的话,便叹了一声“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怎么说?”二十一好奇问道。

    “看是无意的谈话,但好像是在看透你,让你全身都紧张,明明只是一个女孩子,哪来的这么强烈的感觉...”山汝轻叹了一声,便坐在了门槛上,拖着香腮,闷闷无语。

    袁柯抿嘴微笑,望着对面的院中树木缓声说道“这个女人本就不简单,今天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谈话,估计以后你要经常接触她了。”

    山汝无奈的叹了一声“不过说实话,她那院子里的樱花树确实很好看的。”

    此声说罢,袁柯眉头一皱“樱花树...”

    小果一旁看着他的眼神,也是有些惊讶。

    转过了轮椅,面对山汝,袁柯轻声问道“几颗樱花树?”

    “一院子呢,看着少有几十棵,每棵树都能有一米六七左右,还有的将近两米呢。”山汝眨了眨眼“听她说是从符宗移栽下来的。”

    袁柯听着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小果颇为惊讶“她竟然还是对古戈有感情。”

    凭借樱花便能猜出一些事情,是因为古戈之前有说过,自己和古茹之间的事情。

    而这时出现的樱花,表现的便只有少数人能懂的事情。

    袁柯沉默些许,缓声说道“心中还有他,依然以墨曲妻子的身份公众于世。中间有些矛盾,但不是无奈。古茹她究竟要做什么呢...”

    山汝听着二人的话,感到了一些无聊“不就是几颗树。”

    小果摇了摇头,此时那双化完妆的小眼睛眯了眯“樱花所代表的含义,只有那么几人知道。能在院子里种满了樱花,古茹她肯定是有什么计划。”

    山汝还是没有听懂她说的话,便感到了无趣,而后回到了房间里。

    二十一抱着双臂,沉默了一会儿“既然这人有计划,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周祥一下我们的计划?”

    袁柯抿着嘴,许久后缓声说道“没必要。山汝估计是针对墨曲,或者是别的人。廷洲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插曲,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情就好。”

    “不过,适当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这件事儿...”

    古茹坐在那张长椅上,手里多了本书。

    面容清淡静雅,只是清秀的模样此时看起来却动人起来。

    薛楮一旁站着,轻声说道“拍卖场的事情已经提到了,他要缓和一下和拍卖场的关系。”

    古茹闻声,眼神微微上移,摇了摇头“要看的紧一点,如果和拍卖场谈和,墨曲的背后力量就会更大了一些,这样对我们很不利。”

    “明白,我会从中调解的。”薛楮轻缓说道。

    古茹翻开书中一页,轻声说道“薛潘还是那个态度吗?”

    薛楮闻声,沉默一会儿,望着地面上的青草,许久后轻声说道“我会在劝他的。”

    古茹摇了摇头“如果一个人没有心要帮你,就算你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他不知道这背后是我在操纵吧?”古茹斜过眼睛,望了他一眼。

    薛楮摇了摇头“并不知道。他一直觉得我野心太重,如今考虑的也是我有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做好这一切。”

    古茹闻声,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薛潘不答应,你会怎么做?”

    薛楮悄悄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那知性的侧脸,眼神变得颇为锐利说道“如果他不答应,于情于理,这个人都不能留下。”

    “很好。”古茹声音清淡,就像是这樱花林中的淡淡花香一样。

    缓缓合上书,轻声说道“回去跟墨曲说,这位女皇,心思缜密,态度颇为强硬,如果想要诏安,就要一些时日,希望他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打扰这个人,也不要把自己的小聪明放在监视上。”

    薛楮眉头微微一挑,声音很轻说道“这样...会不会让他察觉?”

    古茹摇了摇头,平静的脸庞上,出现了淡淡清冷“能察觉什么?三宗一直没有对启氓国说什么,是因为什么?如果没有我,如今在道宗上的墨廉已经享完安乐。他如今缺不了我,他会听的。”

    “就这么说吧,顺便看看他什么反应。”

    薛楮闻声,点了点头“是。”

    薛楮离开了巷子,驱车来到了宫殿外。

    如今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淡,抬步走上台阶。

    只看宫殿内已经点燃了蜡烛,墨曲披着白发,穿着一件软袍坐在皇位上,仔细阅读面前高高落在桌子上的折子。

    随后,拿着红笔在上面批阅一些东西。

    薛楮走进来后,轻声说道“臣,薛楮参见陛下。”

    墨曲拿着折子,看了他一眼“从那个女人那里回来的?”

    那个女人,这个词已经是标志在古茹身上的称呼。

    自从做了那个交易后,便没有称呼过她全名。

    薛楮为此也感到墨曲很不情愿。

    “是。”薛楮缓声说道“娘娘说,那位女皇,细心缜密,态度有些强硬,如果想要诏安,需要一些时间。而且,看娘娘的意思,她很喜欢这个女皇。还说,让您不要监视这位女皇。”

    墨曲眼神微微一动,沉默了一小会,便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说别的?”墨曲随意问道。

    薛楮摇了摇头“并没有。”

    墨曲微微点了点下颚“你先出去吧。”

    “是。”薛楮微微行礼,便走了出去。

    当薛楮离开大殿后,墨曲将折子仍在了桌面上。

    便靠在气派恢宏的皇椅上,在这静悄悄的大殿中,沉默了许久。

    “三宗不曾问过任何话,难道是全被那个女人拦了下来?”墨曲揉了揉眉头“朕身边只有薛楮一人能做事,真的是急缺人才啊...”

    墨曲如今是重责压身,启氓国的江山社稷全都是自己在弄,规划这两千多的国家,真的到处都是事情。

    穷于无人,穷于无力...

    七天后的一天,天气灰蒙,阴云逐渐凝聚。

    逐渐下起了小雨。

    细细绵绵,很是清凉。

    小果坐在屋里,双腿在椅子下来回摆动,面容上有些焦虑,望着门外的雨,有些闲不住。

    而此时,坐在另一边的二十一,端着茶喝了一口,而后看着她的样子,便微笑说道“担心他?”

    小果抿着嘴,摇了摇头。

    二十一看着她的样子,便笑道“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是像小孩一样离不开人。”

    小果闻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不比我大多少,而且,按照现在的身份来说,你要叫我一声嫂子。”

    二十一听见这两个字,喷之以鼻说道“小小丫头还想让我叫你嫂子,门都没有。我可是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小心我告诉所有人。”

    小果撇了撇嘴“我也知道你的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就老实一些。”

    听着小果的挑衅,二十一哼了一声。

    便独自喝起了茶,但却不小心,烫了一下嘴。

    小果笑了一声“活该。”

    二十一刚要反驳的时候,只看山汝独自一人从小雨中走来。

    小果不由奇怪“他呢?”

    山汝眉间微微皱起,掸了掸身上的水珠说道“留在古茹那里了。”

    此声说罢,小果便要往出走。

    但却被山汝拦了下来,望着小果说道“是他自己要求的。”

    小果闻声,眉间蹙起说道“今天本来就很奇怪,平时都是来找你,今天却将他叫去,难道已经猜透了他身份?”

    山汝摇了摇头,拉着小果的手坐了下来,清冷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严谨,轻缓说道“本来只是想认识认识这位谋士,但在刚才的谈话时,他却想独自留下来。应该是想要做什么吧。”

    二十一喝了茶,对于袁柯被留下的事情,他丝毫不在意“放心吧,凭借他的聪明,自然不会有事儿。小果,你这是关心则乱。”

    小果撅起了嘴巴,瞪了他一眼。

    绵绵细雨无绝期,袁柯如今面对这些樱花,真的是感叹不已。

    在这细雨中,他和山汝坐在这颗樱花树下。

    只不过,袁柯却在轮椅,比长椅要高许多。

    二人的头上有着一个小雨棚,细雨落在上面,很自然的被分到两边,不曾落尽这里一滴。

    袁柯微笑说道“樱花在细雨中,实在是一个美妙的景色。陛下和我说了,您这里的樱花很美,却没想到美到这般样子。”

    古茹安静的坐在长椅的一侧,微微偏着头,望着袁柯的侧脸,轻笑说道“如果阁下只是想看樱花,随时都可以来。”

    袁柯笑了笑,那普通不过的面容上,看不出别的表情来。

    “娘娘的好意心领了,只是在下身体不便。”袁柯的视线落在面前樱花上的水珠,是那么的清凉透彻。

    “这樱花第一眼便是令人感到舒心,但一直被粉嫩的花瓣包裹着,作为一个男人来讲,还是有些抵触。”袁柯的语气很好,透着平静和平和。

    古茹微笑一声“能陪着女皇一路从西荒跟来启氓城,证明阁下对女皇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吧。”

    袁柯闻声,平静了一下而后说道“女皇陛下身边能人无数,我只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应该源于我这种不能随意奔走的人,所以想到处看看风景。”

    “比如娘娘这里的樱花林也不错啊。能被樱花包裹,活在其中,到是一种享受。想来,墨陛下也喜欢这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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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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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绵绵,落在脸颊上甚是清凉。

    也许是细风的原因,将雨珠刮在了他的额头。

    袁柯感到那阵冰凉,令他感到舒服。

    面容也更加的松缓一些。

    古茹坐在一旁,依靠在扶手,看着长椅另一端的袁柯,轻缓说道“这话可说错了,陛下从来不喜欢樱花,他应该是看厌了。”

    袁柯闻声,笑了笑歉意说道“是我的不对,墨陛下原本就是符宗的人,这樱花自然是看的太多次。说到符宗,我记得贵宗内有一位叫古戈的人,听说是符宗的天才啊。”

    “在我们那个廷洲内,已经传开了,这位在前线做的一切,实在是英雄。”

    其中的两个字,令古茹眼神变了变。

    原本平和的面容,变淡了不少,轻笑一声“恩,他确实是一位英雄。”

    袁柯微笑一声“听大陆传言,您和这位古戈也是有过一段令人羡慕的感情,真的是另很多人都嫉妒啊。”

    古茹的面容已经平缓了下来,没有了任何的感情。

    袁柯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便微笑一声“都是传闻罢了,如今您贵为娘娘,也是大陆的名人,有些传言也是正常的。”

    古茹的身体缓缓坐直,语气轻缓,像是天空逐渐落下的雨滴“听得出,阁下的言语里,提到古戈像是明白其中的事情。”

    小雨落在这片樱花林里,清凉,美丽,空气更是清香。

    袁柯像是享受这儿的香气,微微吸了一口,而后缓笑道“娘娘多虑了,古戈是高高在上的人,我也只是一个国家的谋士罢了。他太高,我够不着。”

    古茹眉间轻轻皱了皱,看见袁柯的样子,有些不确定这个人。

    仿佛他话里,永远都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意思。

    “说来也是唐突,还不是阁下贵姓,叫什么?”古茹缓声问道,

    袁柯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在下姓木,名可。”

    说罢,便微笑一声“只是一个无名小辈罢了。”

    古茹闻声,便小声自言道“木可...”

    缓缓松了口气,跟自己想的要差许多,而后恢复了清雅的姿态,含笑说道“听先生的言谈举止,可想并非只是一个谋士而已吧。”

    袁柯眨了眨眼,脸颊微笑一声“娘娘真是眼毒,其实我是陛下的三舅。”

    此声说罢,古茹脸色微微抽动,而后干笑一声。

    袁柯笑了笑“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我也是最小的孩子,和女皇陛下年龄相差不多。”

    古茹闻声,呵呵一笑“如此说来,阁下和陛下的模样长得还真是不一样啊。”

    袁柯感慨一叹“谁说不是,我们家里就我一个人长相不好。”

    二人谈论了许久。

    小果和山汝二十一在屋里焦急的等待着。

    看着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二十一在屋里来回走动些许,而后说道“不行,我要去看看。”

    山汝闻声,严谨的面容点了点头“也好,快去快回。”

    说着,二十一便抬步向外走去。

    而就在这时,二十一和小果忽然面容一动。

    便安静的站了起来,低着头,态度上很是恭敬。

    山汝看着他们的样子,便是一愣。

    随后,远处小院的门被打开。

    只看古茹拿着一个油纸伞,亲自将袁柯松了回来。

    山汝紧忙走了出来,面带微笑说道“我还在想,要派人接回来呢。没想到娘娘亲自送来,实在是受宠若惊。”

    古茹望着她,含蓄的笑了笑“没什么,毕竟隔得也不远,顺便就来了。”

    山汝微笑说道“娘娘要不要进来坐坐?”

    古茹笑了笑“不必了,来日再来叨扰。告辞。”

    说着,便对着袁柯笑了一下,而后转头离开了。

    跟在山汝身后的小果紧忙推着袁柯进了屋里,而后仔细的擦着他脸上的雨水。

    二十一望着他感叹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让她亲自送你回来?”

    袁柯微笑一声“自然是问了。”说到这儿的时候,袁柯无奈说道“你们也真是的。本就知道我动不了,还不派人将我接回去。”

    “谁知道你要干什么,万一去的时间不对怎么办?”山汝瞪了他一眼,而后坐在了旁边椅子上。

    袁柯撇了撇嘴。

    小果将他身上的水都擦了干净,轻声问道“你们都说了什么啊?”

    袁柯望着几人一眼,微笑说道“我在主动示好。”

    二十一神情一怔“什么意思?”

    “墨曲要将你收入他账下,证明他看中你的智慧,但碍于怕你太强硬,所以安排到古茹身边,想要慢慢渗透。”袁柯眼睛里出现了明亮,那种充满了智慧的感觉。

    “但这终究需要时间,而且,你一味的强势,他们自然会想别的办法。而今天我单独和她谈话,就给了他们这个理由,要将我归入他们收编的计划之内。”

    “但只凭借我的谋士身份,还不足以让他们完全放心,所以我又给自己加了一个身份。”

    袁柯清脆平缓说出来后,山汝眉间皱了皱“什么身份?”

    “我是你三舅。”袁柯微笑说道。

    此声说罢,山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说道“我没舅...”

    “现在你有了。”袁柯不顾她此时的复杂心理,缓声说道“为了看不出破绽,你要记住我的身份,我是叫木可,是你三舅,在廷洲里,掌握重权,人缘很好。”

    “二十一,将这个身份送到廷洲,交给十五。如果未来有人查,不能穿帮。”

    “哦...哦好。”二十一此时听得一愣一愣的。

    山汝捏了捏额头,说道“虽然是一个亲戚为什么非得是三舅?”

    袁柯眼神一动,理所应当般说道“这件事儿要考虑几方面啊,第一,这个人身份不能跟你太远,如果说是最小的叔叔,可是你叔叔已经谋反死了啊。说你舅舅,按照我的身份,也得是最小的那个。自然是小舅舅,但辈分也不能太往后,我的年龄加上估计出你父亲的年龄,排行老三正好。而且...太多了,别人会想你妈真能生这话...”

    “就这么说,已经算出一共四个孩子,已经很厉害了。”

    山汝无力的叹了一声“随你便吧。但别想让我叫你三舅。”

    袁柯无所谓般撇了撇嘴“我如果有你这样的外甥女,还不得愁死。”

    此时的廷洲内,如同往常一样,自从袁柯山汝二十一走后。

    廷洲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是自己来管。

    已经忙得睡觉时间都没有了。

    但好在,黎青一直在以桐栖的身份接管一些事情。

    这才让十五感到轻松些许。

    此时他拿着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字样。

    十五靠在椅子上,轻松说道“又要搞什么事情...”

    正当他偷闲感慨的时候,黎青带着那白色面具走了上来。

    手里拿着五张信封,轻声说道“孙墨他们来信了。”

    十五揉了揉眉间,然后接过。

    打开信封后,便看见了里面的字体。

    眼神忽然一亮,而后兴奋的站了起来。

    望着面前的黎青,面容开朗说道“这三人已经拿下了全部地区,并且已经安插进了重要官员。”

    黎青微笑一声“不过这么快速的插进这么多人,难免有些意外发生。”

    十五点了点头“虽然暂时不能被发现,但长久以往,肯定会出现端倪。我们的行动也要更快一些了”

    黎青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他的那兴奋的脸庞,轻声说道“虽然很想参加这次战争,但我得离开了。”

    十五还在高兴的脸上,慢慢凝聚“偏偏这个时候?”

    黎青叹了一声,而后回道“天宗的人在找我。”

    十五缓慢坐在了桌子上,沉默了一会儿“你说过,肯定是要走的。我想是十九不在,你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了是吧?”

    黎青抿着嘴,看着他的样子,眉间蹙起“如果我不走,天宗的人肯定会来,到时候廷洲定然保不住。”

    十五点了点头,望着黎青,淡声说道“那你走吧,如果见到相庄,替我告诉他,我一定会为我们这帮兄弟报仇的。”

    他的话说的很有底气。

    黎青点了点头“能说的我肯定会说。”

    十五听见他的答案,便笑了一声“算了,你也走了,全国的事儿全都压在我身上了。”

    “我记得前不久说,我什么都不想管的。”

    黎青摊了摊手“如果没有袁柯,也就没有这些事儿。”

    “这话说的对。”十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可是你走了,凤花儿怎么办?”

    这件事,黎青已经想了好几天,如今还是很犯愁,皱了皱眉间,叹声说道“我也在为这件事为难...思量再三,打算大家坐在一起谈一谈。”

    “这是什么破办法。”十五瞪了他一眼“还大家,我天天忙得够呛,哪有时间陪你。”

    “我觉得这件事,你自己和凤花儿好好说说。毕竟人家小姑娘背井离乡陪你在廷洲,现在你要走,那让人家怎么想?”

    黎青颇为为难叹了一声“我能有什么办法。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凤花儿。”

    “友情提醒一下,尽量避着唐容。要不然这妮子肯定跟你没完。”十五轻声说道。

    黎青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十分钟后,在校场中,黎青和凤花儿相遇了。

    天气还算炎热,面对凤花儿的时候,黎青的额头流出了汗。

    凤花儿颇为奇怪,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而后从怀里拿出手绢,将他的汗擦了擦“什么事儿能让你出这么多的汗?”

    黎青紧张抿了抿嘴“这个...”

    说着四下看了看,而后轻咳了一声,含情脉脉的望着凤花儿“是这样的。我们的战争很重要,不只是和大陆或者墨曲,还要和天宗。所以呢,所有人都在面对大陆,而唯一能对付天宗的人,并且能靠近天宗的......”

    望着凤花儿的眼睛,他实在是遍不下去了。

    拉着凤花儿的小手,沉声说道“我要离开这里,回天宗。”

    此声说罢,黎青感觉到了周围的安静。

    凤花儿轻轻咬着嘴唇。

    黎青眨了眨眼“你...你别哭...你哭我也哭。”

    凤花儿嘴唇微微轻抖,缓声说道“我怀孕了。”

    黎青听见这声,只觉得周围声音已经绝耳,微微张开嘴,呆愣般说道“我靠...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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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是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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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阵清风卷积着沁人心脾的闷热。

    天空之上的白云也在快速的移动着。

    这般有些压力的感觉,使得黎青生到了无比的感慨。

    谦谦君子般的温和,此时已经变成呆鹅一般。

    嘴巴张张合合,瞪着溜圆的眼睛望着凤花儿。

    此时的凤花儿泪眼朦胧般望着他,将那份可爱表现的淋淋尽致。

    伸出手小手,拉着黎青的衣袖,拽了拽“你真的要离开我?”

    黎青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我...我看看你脉搏。”

    凤花儿委屈的望着他,撅着小嘴说道“你不相信我...”

    “不...不...”黎青紧忙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暴乱的思维“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说着,便将要离开的事情扔到了脑后,而后扶着凤花儿的胳膊向着小楼走去。

    看着他那弯着的腰,还有那一脸的不知所措。

    让在阁楼上十五感到阵阵无语,无奈摇了摇头“就这么被拿下了?也太没有原则了。”

    说着,顺便还轻叹一声“怀孕了?傻子才会信。”

    随后便转过头开始整理面前的折子,眉间随之也皱了起来。

    黎青将其送回了房间,百般呵护的把凤花儿放在了床上,此时的他还是有些紧张“那个...你想吃什么?还是想干什么?”

    看着他的样子,凤花儿抿了抿嘴,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望着他“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不走就行。”

    黎青闻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我不走,天宗的人迟早会找到这儿来,到那时候...这廷洲恐怕不保啊...”

    这个房间里南北通透,风而进,吹散了房间里的沉闷。

    凤花儿蹲坐在被里,模样楚楚可怜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走吧。我不留你了。”

    黎青站在床边,双手托着腰后,额头皱的是无奈的样子。

    沉默了许久“算了,我在多呆一段时间吧。”

    说罢,黎青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而后正色问道“你真的是怀孕了?”

    凤花儿撅着小嘴,轻哼了一声“爱信不信,不理你了。”

    随后,掀起被,便钻了进去。

    看着他的反应,黎青已经确信,便恍惚间坐在了床边...

    呆呆望着地面,小声呢喃说道“我...我真的怀孕...不是,我有孩子了?”

    “黎家有后了?”黎青那激动和忐忑交加的复杂心情令他失去了本该有的理智。

    而在被窝里的凤花儿,悄悄掀开被的一角,望着他的神情。

    那白嫩的脸颊上,有些吃惊他的反应。

    悄悄吐了吐舌头,而后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里,没敢出去...

    黎青如今的样子,和当初古戈知道叶秋怀孕了,大相径庭。

    一样是呆愣的模样。

    但叶秋却第一时间说出自己是假怀孕的意思。

    让古戈从那飘在天上的心落在了地上。

    虽然震惊,但也体验到了那不一样的感觉。

    如今的黎青便是在这情绪中,一直在回味,一直在思考...

    此时,在那道宗的山林中,大长老脸色有些严谨,望着前面不远处的白恒,轻声说道“宗主,大陆两大重要的战争突然结束,这必然是有些猫腻。如果不去查清楚,实在令人不安啊。”

    白恒背着双手,长长的衣摆落在身后,他那修长的身躯也因此看着要宽阔一些。

    长发随意披在身后,面容上尽是带给人安静的笑容。

    此时他的视线看向草地里一株花朵。

    那是一个五彩花瓣的花,枝干翠绿,大约十五厘米。

    花瓣呈椭圆形,已经开了六瓣,在花心位置上还有三瓣没有开。

    他便这么安静的看着,没有回答他身后大长老的意见。

    大长老穿着黑袍,眉间蹙起,面对这个令他无比恼怒的宗主实在无可奈何。

    便大步走了过去,短短的几步便带起了劲风。

    来到他旁边,沉声说道“宗主!你不能什么都不做了!三中弟子已经派出了将近八百名,留下的全部都是道宗的根基。你应该为道宗想一想。”

    白恒微微抬起头,伸出手落在大长老的身前,微微推了一下。

    便将大长老推后了几步,轻笑说道“挡阳光了。”

    大长老脾气本就火爆,听着还是这般不正经的谈话,顿时脸色一怒。

    快走几步,抬起一脚,便将那五色的花朵踩在了脚下。

    并且用力的碾了碾。

    白恒望着他此时的样子,轻叹一声“都这么大的人,怎么还那么顽皮。”

    大长老闻声,顿时吹胡子瞪眼说道“您还要脸说我?”

    白恒推开大长老,看着地面那不起的花朵。

    便顿了下来,并且扶正。

    他的双手,像是有种魔力那般,只看已经死掉的花,慢慢恢复了刚才的鲜艳美丽。

    “知道你要说什么。天宗撤出本就是好事,何必想那么多。”白恒声音温和,就如他一直给人的那般感觉。

    大长老脸色冷沉“他们突然撤出,岂是那么简单的?”

    白恒手中的花朵已经恢复了艳丽,并且那三瓣花瓣已经盛开。

    “大家都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大多数的人都是想安安稳稳的活着,有些人却想在这其中捞的好处,还有很多人只想远离战争,无论谁赢谁输,只要不涉及到自己就行。”白恒缓声说道“所有人的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我们能做的并不多,只要尊重自己的本能就好。”

    “这么多年来,大陆的人为了活想尽了各种办法,启氓国的重建也是有预谋,天选之人也是计划之内。如今的局面,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知道的。”

    “所以,又何必去在意。”

    大长老那带着怒气的眉头皱了皱“但我们跟天宗斗了这么久,是您在前面指路。如今你都不想带路,那我们还怎么赢?”

    “就算美名其曰是为了大陆,但现在,也要为当年的美名做出奉献。我们不能这样得过且过。”

    白恒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望着大长老“得过且过也是一种活法。”

    大长老刚要辩解,白恒含笑说道“知道牧弘在哪吗?”

    大长老摇了摇头。

    “如果你能找到牧弘,也许大陆就有了转机。”白恒意味深长的笑道。

    “全大陆都在发生战争,我上哪去找?而且这么长时间,除了袁柯抢婚那天他出现后,便一直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大长老说的很无力,但说到这儿的时候,忽然抬头看这白恒“你知道?”

    白恒抿嘴笑了笑,只看地面上的五彩花朵缓慢从地面升起。

    带着一团泥土,漂浮在了大长老身前,白恒轻笑说道“这是九婴草,送到牧弘那小院里,种起来。”

    大长老听见这花的名字,双手紧忙颤抖接了过去。

    花朵落在了他手心中。

    大长老瞪着眼睛,看着这五彩的话,惊愕说道“这就是九婴草?”

    如今的样子,一点没有刚才那般怒气,更对这花的态度截然不同。

    白恒没给予回答,只是背着手,悄然离开。

    大长老捧着花,只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九婴花,是传说中的花,想传,花起初是由九个婴儿鲜血喂出。

    生长位置极为苛刻,人工培植几乎永远都不会成功。

    但花成的无非都是天下顶尖的灵药。

    无论是疗伤,固本培元,还是对境界的领悟,都是难得东西。

    大长老对于这花也只是听过而已。

    如今捧在手心,只感觉到了沉重。

    白恒离开便是去了山洞里。

    已经是习以为常,来了后,便坐在了那块圆润的石头上。

    面对漆黑的黑影轻声说道“小弘做的不错。”

    黑影中,秋阳依然用那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回道“他一直都不错,你去见他了?”

    白恒笑着摇了摇头“看过。如今他还不能分心。”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情。”秋阳感叹不已。

    白恒笑了笑“看过了唐容,她如今也很好,起码活得很开心。”

    “袁柯和小果呢?”秋阳疑问道。

    整理了一下双手下的长袖,微笑说道“这两个小家伙,有点意思,弄了一个身份,来到了墨曲身边。”

    秋阳沉默了一下,好奇问道“他们想做什么?”

    “目前还不太清楚,不过能做到这一步,证明袁柯的心思比较大胆。”白恒微笑说道。

    “启氓国如今三宗都因为古家的小家伙,也懒得再去管。但如果袁柯他们在启氓国,万一让叶竺魏云几人看出来,岂不是会有危险?”

    洞穴内灯光闪耀抖动起来,晃得白恒身后影子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不会有人去打扰他们的。其他两宗的人都将目光看向天宗。用墨曲的凝聚力和影响力,感染大陆的所有人,加上西荒一面天宗被击退,南海那边也恢复了平静。”

    “这般好景色,他们肯定会去看,短时间内不会将目光看向墨曲身上。所以...究竟会是怎么样,让袁柯去折腾吧。”

    白恒说罢,秋阳沉默了一会儿,淡声说道“还是我没有搞明白的事情,袁柯究竟是什么身份?”

    白恒眨了眨眼“何必在意这些,他是我的徒弟,正巧也是相庄的徒弟罢了。”

    “如果你在这么搪塞我,今后就不用来找我了。”秋阳语气颇为生硬。

    白恒站了起来,望着那黑影,微笑说道“只要你出来,我就告诉你。”

    此声说罢,秋阳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你可以走了。”

    白恒听得出他的态度,沉默了一会儿“这么多年你都偷摸的出去,从来都是避着我,何必呢。”

    秋阳冷淡回道“喜欢而已。”

    白恒闻声,挠了挠头“仅此而已?”

    洞穴里一直飘荡着二人的声音,互相问话,互相答话。

    但让白恒这位身居宗主位置多年的人,丝毫没有办法。

    秋阳淡淡说道“我要的不多,如果这件事儿你还等着我告诉你,那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我。”

    白恒眉头挑了挑,而后背着双手,点了点头说道“也许在这方面,我还是知道的很少,我去找找书看一看,过会再来找你。”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秋阳瞪着他背影一眼,用回了原本清甜的声音说道“真是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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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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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从炎热逐渐转变清凉。

    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那场秋雨,让季节正式从夏天融入了初秋。

    简短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袁柯几人已经在启氓城待了这么久。

    像是所有人都习惯在这里生活了,山汝日常无事,便会去找古茹谈谈话。

    从最开始的二人,逐渐的加入了一人。

    便是袁柯。

    他如今这张平凡不过的脸庞,时时带着柔和笑容。

    坐在轮椅上,在这樱花林里听着二女相谈。

    有时插一句,有时只是观望。

    今天的古茹一如往常那般素雅,穿着长裙。

    在她坐着的长椅旁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此时她面带微笑,对着坐在旁边的山汝轻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这廷洲能在你手中活起来,也实属不容易。不过,我倒是很希望能见见这桐栖的人。”

    “究竟会是什么人能把事情做到这般。”

    山汝双手放在腿上,含笑说道“如果今后有机会一定引荐。桐栖里的人都有些怪癖,实在很难沟通。”

    古茹闻声,掩嘴轻笑。

    一旁袁柯听着嘴角略微抽动一些,轻咳了几声,缓声说道“其实,桐栖做事向来直接,给人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态度。”

    古茹微笑望了过去“有这般见解,难道木谋士日常跟他们走的很近?”

    袁柯笑了笑“也只是会多说几句话罢了。”

    听见他的话,古茹眼神微微动了动,便不留痕迹的没有接上话茬,而是和山汝聊了起来。

    这樱花林里,秋风袅袅,吹得人很是舒服。

    但看着阳光从半山腰移到了中间,山汝看了一下日头,而后缓声说道“看来我要回去了。”

    古茹眨了眨眼“不如在这吃吧。我叫人去准备。”

    山汝摇了摇头,微笑说道“来日方长,如果娘娘觉得没有人陪着说话,我可以把木谋士留下陪您说说话。”

    此声说罢,只听袁柯紧声说道“这孤男寡女在一起,实属对娘娘的名声有损,万万使不得。”

    山汝嘴角浅笑说道“如今你这瘫痪的模样,还能有什么图谋不轨的行为?”

    袁柯一脸尴尬的望了她几眼,而后轻叹了一声。

    随之,山汝将目光看向了古茹,微笑说道“娘娘不介意吧?”

    古茹轻笑一声“有人能陪我说说话,再好不过。”

    山汝微笑一声“那就好,我先告辞了,稍后我在叫人来接他。”

    古茹微笑点了点头。

    山汝离开了这樱花林。

    古茹将目光看向了袁柯,微笑说道“木谋士可知道女皇陛下的本意?”

    袁柯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是陪陛下说说话?”

    古茹从长椅上慢慢站了起来,背着小手,望着眼前的樱花,沉默了一会儿,缓声问道“阁下和陛下的关系如何?”

    袁柯听见这么一问,便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还算不错。”

    古茹转过头,这张清秀的脸颊上,清雅淡容缓声说道“如果还算不错,岂会将你留在这里?你如今这般身体,还能不惧千万里跟来,说是衷心,其实,还有些原因,是想让你留在这里。”

    袁柯此声听罢,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样子。

    古茹继续说道“我原本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但今天的谈话,终于找到了一丝蹊跷之处。便是你和桐栖的关系,听你们说,这桐栖是廷洲的根基,但偏偏女皇陛下了解甚微,而你却极为了解。”

    “她想安定国内,将桐栖握在手里,那只能将你抹去,佑廷洲永远不会出现政变。”

    古茹眼神直勾勾望着袁柯。

    而此时袁柯的眼里只有震惊,声音有些颤抖说道“不...不会吧,我对陛下忠心耿耿,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秋风划过袁柯的那头黑色碎发,看着有些消极并且萧瑟。

    古茹含笑一声“就凭你是她三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又为什么频繁将你送到这儿来?你可知道,我是启氓国皇帝的妻子,在我身边待着的人,都不敢呆太长时间。因为就怕别人拿到把柄,然后上报除之。”

    古茹款款而来,来到袁柯面前,有些居高临下望着他说道“你的女皇想要你死,并且死在我们手里。”

    袁柯眼球怔怔发抖,震惊的面容上,带着痛心。

    许久后,才慢慢恢复了平常。

    “多谢娘娘相告,今日听您的话,也是解惑我心中的疑虑。”袁柯如同浑身无力般,说话的力道都是破软无力。

    古茹双手附在身前,面容平静无比。

    袁柯眨了眨眼,轻声说道“娘娘想要我什么?”

    古茹抿了抿嘴,含笑说道“这次请女皇陛下而来,目的就是要谈和。因为面对大陆而言,我们只能团结在一起。但看女皇的意思,不太想团结。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劝劝她?”

    袁柯苦笑一声“您知道,如今陛下想要铲除我,我说的话,她岂会听?”

    古茹用眼睛瞟了他一眼“看得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智慧也非常的高。如果你可以促成两国交好,这是利于大陆,利于两国之间的事情。”

    “如果做成后,我想我们陛下会很高兴的。”

    袁柯眼神微微变了变,眼睛微微上抬,看见古茹此时那意味深长的样子。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此声一处,古茹微笑一声“自然可以。”

    说罢,便坐回了长椅。

    袁柯坐在轮椅上,微微闭起眼睛。

    古茹眼神里有些锐利,看了袁柯一眼。

    半个时辰后,小果穿着侍女服,款款走了过来。

    “娘娘,女皇陛下让我接大人回去。”小果声音清淡,加上她此时的相貌本就在平常不过,导致古茹一直没有睁眼看过她。

    随意摆了摆手。

    小果微微行礼,便推起了轮椅。

    而这时,袁柯挣来眼睛,轻声说道“娘娘今日的一席话,在下感激不尽。”

    古茹含笑点了点头。

    随之,二人便离开了。

    而古茹拿着身旁的书,回到了房间里。

    二人一路回到了山汝的小院中。

    平静走进小宅内,在里屋,山汝已经换上了休闲舒坦的袍子。

    看着他回来,紧声说道“怎么样?”

    袁柯轻笑一声“还能怎么样。这么多天给她那么多的暗示,肯定会向我抛出橄榄枝。”

    山汝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轻笑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袁柯缓声说道“这只是走的第一步,以后,我想古茹更会经常找我,让我在你面前彻底独立,便给你看起来,我是他们的人。这样你就有理由将我除掉。也是他们想看见的。”

    “然后,他们会以廷洲的方向,将你留在他们身边。这样目的就达成了?”山汝好奇问道。

    “不错。这么久墨曲很少来,一切都是古茹在计划,在做。看他们的样子,墨曲和古茹并非是正常的夫妻。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问题。”袁柯轻笑说道“既然到了他们地盘,不了解清楚,怎么能甘心。”

    小果一旁安静的听着,这时,轻柔说道“这样不会很危险吗?”

    袁柯笑了一声“不见得,如果他们想彻底控制廷洲,必然要有人去管辖。如果我态度和能力都不错,这个位置必然是我的,如此,我们也可以安全退出。”

    “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想的,事情怎么能这么顺心意完成。”山汝看出袁柯此时有些自大,不由泼了冷水。

    袁柯抿了抿嘴“我们一直给他暗示不就成了。只要引诱他们按照这路走,那一定不会走歪的。”

    山汝撇了撇嘴“你聪明行了吧?”说着,上前搂着小果胳膊说道“我们去吃饭,让他在这自己想吧。”

    袁柯脸色一怔“喂,你们能不能体谅一下演员的辛苦。光面部表情我就用了老多了,还硬是闭眼睛半个时辰,差点都睡着了。”

    “喂,我要吃饭,喂!”

    二女早已走出了里屋,只听袁柯一直在喂,喂,喂...

    秋风袭来,便是清凉拂面。

    小果袁柯如以往那般,只要得闲的时候,就会出来看看星星。

    今晚也是如此,二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两小无猜的样子,会让一群单身有志青年郁闷很久。

    就像如今身边人不在的山汝,在客厅里,望着二人的样子,哼了又哼。

    也在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小果一眼望去,不由埋怨说道“你现在是车夫,车夫怎么会横冲直撞进来呢。”

    二十一穿着一身布衣,脸色有些惊喜,来到袁柯身前,摊开手掌,里面有一个纸条,而后轻笑说道“十五哥来消息,说孙墨三人已经将人都打入了各个国家,如今只需要一个命令,在最短的时间内,就会得到皇位。”

    此声一出,袁柯刚才还是嫌弃的表情,瞬间展开了笑容。

    山汝也快步走出来“我看看。”

    说着,将纸条拿了过来,反反复复的看,最后嘴巴撅起,哼了一声,扔给了二十一。

    看着她的样子,二十一一愣“你们惹她了?”

    袁柯撇了撇嘴“谁敢惹她?我估计是男人没在身边,寂寞了。看着纸条上也没有提到她一言半语,生闷气了。”

    此声说罢,山汝顿时抬起一脚揣在了袁柯的脑袋上。

    小果一愣,紧忙拉住山汝“山汝姐姐你消消气,消消气。”

    鞋底子紧贴着袁柯的脑袋。

    只看他此时很淡定自若,说道“告诉十五,控制住皇位只是优先考虑,还有找出一心和启氓国交好的人,找出来,然后控制住。”

    “这样在行动的时候,才能封锁消息,不能传到墨曲的耳朵里。”

    二十一郑重的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发消息。”

    二十一已经离开,但那脚还在踹着袁柯。

    袁柯躺在半靠在台阶下,身为瘫痪的他,此时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而山汝此时一脸的愤慨,说道“你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他!”

    小果抱着山汝的身子说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袁柯撇了撇嘴“说什么?她有能耐杀了我,那就杀好了。我又没说错话。”

    【作者题外话】:泓泓心里有苦,泓泓不说独自流泪,独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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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可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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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洲,校场中,唐容依靠在阁楼的门边,手里拿着瓜子,已经磕了一地。

    望着面前遛弯的两人,感到阵阵无语。

    这时,十五从楼梯走了下来,望着门外的两人,不由感叹。

    来到唐容身边,淡声说道“黎青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唐容那可爱至极的娃娃脸微微点了点头“我想,花儿此时也在哭,这件事儿说了出来,怎么圆回去?”

    “为了不让黎青走,愣是说自己怀孕了。”

    十五耸了耸肩“按照她说自己怀孕了,如今应该在三个月左右,肚子一点都没见起来。”

    唐容有些意外的望着他“你还懂这个?”

    十五眼神轻飘,唐容顿时惊愕万分“难道...难道山汝以前也怀孕过?”

    十五眨了眨眼,紧忙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看他的紧张的样子,唐容噗嗤笑了一声“说件正事儿,这段时间天宗的人混进廷洲了吗?”

    十五摇了摇头“廷洲已经不对外开放了,目前没有收到天宗进来的消息。”

    唐容点了点头“如今能动手的只有我了,不要客气。”

    “我看是你手痒了吧。”十五撇了撇嘴“前段时间大黑马带着它儿子天天往这面跑。你天天打。估计最后大黑马觉得太丢脸,之后就不来了。”

    唐容磕着瓜子,坦然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谁让他在我面前显摆自己有孩子的。而且大黑马皮糙肉厚,打一打也能结实一些,切磋嘛。”

    “哼...”十五干笑哼了一声“一拳,把它从这儿打出校场外,算是切磋?”

    “哎呀,你话怎么那么多。”唐容嘟着嘴,哼声说道“现在大黑马可不是你见过的大黑马,它现在的实力,就连我都不敢轻易说能打过它。”

    “牧弘师兄帮他开智,喂药材,加上和袁柯学一些无赖的招。现在的他就差不能开口说话,要不然,那就是一个修行界的天才。你懂不懂?”

    十五摇了摇头,而后向着外面遛弯的两人喊道“你们差不多就得了。就算喝水胀气,这个时候都能顺下去了。进来,我们说点事儿。”

    黎青此时拖着凤花儿的胳膊,小脚轻挪,生怕凤花儿摔倒。

    比小孩学步还要呵护备至。

    面对十五的召唤,黎青随时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把这话放在心里。

    十五感叹一声“他现在只有那个没有怀孕的肚子,啥都没有了。”

    唐容吐了一口瓜子皮,转身走了进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黎青和凤花儿走了上来。

    “有什么事儿?”黎青随意问道“下午我还要陪花儿出去买些东西。”

    十五挠了挠额头,无奈说道“每天的朝堂我要去做,所以孙墨和十九那里有可能顾不上,所以,想让你代管一段时间。”

    “我没空。”黎青随口就说了出来“唐容不没事儿嘛,让她去做。”

    唐容抱着瓜子,坐在椅子上嗑着,听见这话,淡声说道“我忙得很好不好?”

    黎青闻声,便没说话。

    凤花儿一旁睁着眼睛,望着三人,而后笑眯眯笑了几声。

    随后,得来了两人无语的眼神。

    此时,远在北川之行,有三人身穿厚厚的皮质斗篷,将自己护的极为严实。

    脸上也是用兽皮的口罩,护住了脸,紧紧露出一双眼睛。

    走在大风大雪中。

    三人就像是孤独的狼,在寻觅着能躲避这残暴风雪的地方。

    三人的脚步迈的很大,每一脚下去都会出现深坑。

    而后拔出,风雪便给掩盖其中。

    这三人其中的一人,抬头望着天空上的密集看不见天空的一幕。

    深沉叹了一声,而后喊道“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这时,走在前面的一人,回头喊道“你能不能闭嘴,一刻钟你有问了十多遍了。”

    这人沉默了一下,喊道“那还有多久能到?”

    他好像磨去性子,一双眼睛带着不耐烦“不知道。”

    说罢,便抬步上前走去。

    听见他的语气,这人像是轻松了一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一直在走,三人中,一人已经被前面那人背在身后。

    而后另一人走的有些太累,一副像是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吊在他身后。

    终于,在风雪里看见了模糊的黑影。

    前面那人站了下来,高声喊道“我们到了。”

    此声说罢,远远吊在身后的人,猛然抬头看去。

    捂住头上的帽子,望着那模糊不清的高山,而后向着前面那人喊道“古家的人是不是有病!为什么非要把古堡建立在这儿?”

    此话没有人去搭理他。

    三人悄悄靠近过去,模糊看见古堡下耸立在那的天宗人。

    三人趴在雪里。

    一人将口罩摘下,沉声说道“古家已经被天宗人霸占了,北川这面竟然没费多大的力气,就给拿下。实在是令人钦佩。”

    拿下口罩的人,面容五官立体,极为俊朗,他是窦章。

    躺在他旁边的是古戈,而在他旁边是叶秋。

    此时叶秋好像第一次遇见这么大的风雪,身体有些不适。

    古戈一直在搂着她,极为呵护。

    望着窦章,古戈只是瞪了他一眼“你这话里带刺,实在不好听。”

    “我还有更不好听的。”窦章瞪了他一眼“西荒那边,所有人拼死拼活,好不容易给赶了出去。北川这面竟然轻而易举就被人占了去。”

    “而且身为家主的几个人,第一时间就跑了。这样美事还不让人说了?”

    古戈被这话说的哑口无言,一点反驳意思都没有,因为他都感觉古家的那些人做的实在太差劲。

    轻叹一声“我们这次来,是找我父亲。切不可和他们硬对硬。”

    窦章将口罩戴了回去,淡声说道“知道。”

    古戈拍了拍叶秋的头,关心说道“还好吗?”

    叶秋的眼睛有些迷离,而后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不习惯,慢慢就好了。”

    古戈微微点了点头“我们走。”

    三人悄悄退去,不见了踪影。

    面对天宗已经霸占古家的事情,古戈并没有说什么。

    而在他心里,这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么多年,他从未相信过古家。

    三人冒着风雪,向着深处走去。

    许久后,便看见了白雪里,一座露出半截的木头房子。

    三人将门前的雪清理干净,而后走了进去。

    窦章掸了掸身上的雪,缓声说道“这里这么黑。”

    古戈轻车熟路在房间的一角找到了烛火。

    而后点亮,瞬间屋子内照亮了一半。

    叶秋捂着额头,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忽然发现地面上众多的绷带。

    沉声说道“你们看。”

    古戈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绷带上的鲜血,摸了摸。

    “应该是在一个月之前留下的。这个位房子只有我和父亲知道。看来...是父亲。”古戈沉着冷静的分析说道。

    窦章靠着墙面,抱着双臂缓声说道“古前辈竟然逃出来,那应该没事。只是能把你父亲大伤的人,会是什么境界?”

    古戈抿着嘴,沉默许久“不管是什么境界,总之不是我们现在能应付的。父亲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离开,肯定是带着帝骑的人。”

    “在找找,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随后,三人将这屋子翻了遍,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古戈坐在地上,神情有些落寞。

    叶秋来到他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胳膊说道“放心,你父亲一定没有事的。”

    古戈微笑了一声。

    窦章靠在木墙便,听着如同哨声一样的风声,许久说道“我去找些吃的,你们留在这里吧。”

    窦章知道古戈此时心里很担心,从地面上留下的血迹看,古侯定然是受了重伤。就算境界再高,流了这么多的血,活下来的机率也会大幅度的减少。

    走出门外,便轻叹了一声。

    带上帽子,挺身在雪地里走着。

    走了很久,便在风雪中,看见了一双双绿油油反光的眼睛。

    窦章停下了脚步,风雪掩盖住了视线,很难看清对面的东西是什么。

    但凭借这经验和猜测,便能想到,面前的是狼。

    而且是众多的独狼。

    一般情况下,狼都是群居动物。

    但这北川就不同,这里的食物本来就少,如果是一群,只能死。

    所以,很多的狼便选择的自己一个。

    但当看着这么多独狼的时候,窦章便感觉到这附近一定有什么东西。

    帽子下的眼睛,注视着那绿油油的眼睛,缓步走了过去。

    同时,那几双眼睛也逐渐移动,向着窦章这面靠近。

    大风大雪将窦章身后的斗篷刮得呼呼直响。

    当靠近之后,窦章眼神一亮。

    迎面走来了七只,身高一米七左右,浑身雪白短毛。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下,四颗尖锐的牙齿裸露在外。

    窦章向着这狼后面看去,发现在雪地了躺着一人。

    看不清样子,但能感觉的到,这人还有气息。

    窦章轻笑了一声“碰见我,算是你们好运了。”

    随后,窦章大步向前迈去,随之双手之上金光亮起。

    拳头之上是滴溜溜转起的九芒星。

    随后,便听得见那狼的哀嚎声音。

    那种仰月啸声也变得有气无力。

    古戈和叶秋简单的将屋里收拾了一遍,便开始发呆。

    古戈心中还是放不下他父亲的失踪。

    叶秋一旁安慰的话也说了很多,但看着他没有什么反应。

    便靠近了他怀里,给予只有自己能给他的安慰。

    这时,门外忽然被开启。

    只听门外窦章喊道“坐好,说你呢,还想跑,再跑把你吃了。”

    说着,便看见一匹高大的狼走进来。

    身高在一米七,身长将近两米五。

    进来后,叶秋眼神一亮“好漂亮...”

    古戈看了过去,但是将目光看向了狼背上的那人。

    这时,窦章走了进来,微笑说道“在外面碰见的,你看看认不认识。”

    古戈紧忙走了过来,而后将狼背上的人放在了地上。

    看着他浑身都是鲜血的样子,只有鼻子位置,有淡淡的呼吸声。

    “拿些雪来,看不清他的脸。”

    窦章出门后,便捧着雪走了进来。

    二人将脸清理了干净。

    古戈眉间一怔。

    “你认识?”窦章好奇问道。

    古戈扶起这人,双指猛然撮在这人的后心。

    阵阵的灵气涌入,只看这人眼皮微微张开。

    声音血弱无比。

    此时古戈说道“挺住,不能合眼!”

    这人头颅左右摇摆,那双睁开的眼睛也是迷离。

    “帝...帝骑。是大人?”这人有气无力般问道。

    在他身后的古戈,沉声说道“我父亲在什么地方?”

    此人闻声,眼睛顿时朦胧起来“大人...可能死了...”

    一声说出,古戈脸颊上充满了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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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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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摸着狼的皮毛,脸色严谨望着那重伤之人说道“可能死了是怎么回事儿?”

    这人眼皮微微发沉,古戈轻缓将他放在了地上。

    沉声说道“我父亲不会那么容易死,他在那里?”

    这人摇了摇头,缓声说道“我们很多人跟着大人从古堡里逃了出来,也来到了这个屋子,稍作休整后,我们便开始上路。”

    “大人说,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抵抗天宗,便想着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想了许久,最后大人想到一个办法。”

    古戈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什么办法?”

    这人抿了抿嘴唇,面容带着痛心,说道“大人是想将这山截断,而后想砸死古堡中的所有人。”

    “什么?”古戈闻声顿时惊愕无比。

    窦章眨了眨眼“什么山?”

    古戈双眼有些发直,缓声说道“是古堡后面的山,你从外面就能看见。”

    窦章闻声,紧忙走了出去,站在风雪中,望着古堡方向。

    那模糊的高山模样,让他感到了无比的惊愕。

    随后回到了房间内,脸色错愕“那么大的山?这要是断了,岂止会灭掉古堡?我想方圆几十里,都会砸在其中吧。”

    落在地面上的油灯,火光将这人的脸色晃的略显红润。

    轻叹一声“面对天宗这么强大,并且领队的人更是强大无比。大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古家的管事和家主已经走了,留下古家的族人不顾,大人也无计可施,只好想到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窦章眉头微微皱起“为何不去三宗请救兵?”

    这人眼神微微一顿,看向窦章,语气有些冷淡说道“管事家主都已经逃走,如果能请到人何须隔了四五天还不来?”

    此声说罢,窦章神情一怔,而后望向古戈。

    叶秋眉间也是皱起“怎么会这样?”

    古戈哼笑了一声“古家很少有人支持父亲坐上帝骑,心中一直不服,特别是家主,他认为一个旁支,是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但父亲真的做到了,自然会招来无数人的质疑并且想让他死。”

    “我想并非是三宗不增援,而是古家根本就没请求支援。”

    躺在地上的这人,微微咳嗽了几声“正是如此,大人才出此下策。而我们只能跟随大人上山。”

    “但我看着山还在,你们失败了?”窦章沉声问道。

    这人闻声后,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嘴角有些苦涩,那双眼睛血红并且流下了眼泪“失败了...而且败的很惨。”

    古戈双眼凝结,带着冷厉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人眼神有些缥缈,像是看见了那天发生的那件令人无奈的事情。

    在古侯带领帝骑的人在这里休整三天后。

    而古侯在雪地里也蛰伏了三天,并没有发现三宗来人。

    他心中便察觉到了不妥。

    几百人附身在雪地上,古侯捂着小腹,眼神略微凝结,沉声说道“我们的职责是护住古家,将天宗赶出北川。如今的情形,这件事儿只能由我们去做。”

    说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帝骑,一日是,终身是。敢不敢随我做一件事情。”

    几百人的目光里只有坚韧,被古侯问话,齐声说道“紧随帝骑身后!”

    “好!”古侯眼神冷漠起来“我们去推山!”

    此声说罢,几百人便如同是这大雪地里的狐狸,绕过古堡,直接爬上了山。

    他们自小的训练,便是从爬山开始。

    所以不畏不惧。

    当他们爬上一半的时候,古侯站在一块石头上,附身向下看去。

    古堡此时就像是一个漆黑的点儿。

    这时,一人来到他身边,略微喘着热气说道“大人,我们在这里吗?”

    古侯摇了摇头“这座山很是坚固,这里我们折不断,还要在往上爬。”

    这人沉声应道,便回身继续向上爬去。

    最终,来到了山峰的上游阶段,古侯摸着山体上的雪,将蒙在脸上的布拿了下来,露出那刚毅冷漠的脸颊。

    沉声说道“就这里了。”

    身边聚拢了爬上来的几百人。

    古侯望着他们沉声说道“这山头较为薄,我一会儿会在这里将其破开一个口子,会继续深入,你们在背面找到巧点,然后推。”

    众人对于古侯的计划,自然没有疑惑,甚至都没有疑虑。

    便开始行动起来。

    当众人就位,古侯抬头望了,这山顶也是极为陡峭,山尖就像是直插入天际的长枪一般。

    虽然是最薄弱的地方,但依然不是正常人能破开的。

    古侯身后的斗篷在这风雪里飘摇着。

    举起拳头,拳头之前凝结这彩色光芒。逐渐形成了符文,并且逐渐发亮。

    只看古侯眼睛逐渐放大,拳头举起猛然击出。

    短短的瞬间,形成了强烈可以撕碎风雪的气浪。

    轰隆!

    一声巨响,犹如天空降下的天雷。

    一拳下去,打在了山体之上。

    随后,这座大山开始晃动。

    山顶上的白雪猛然脱落,这一击极为沉重。

    并且带来的效果,超过了古侯的预测。

    一拳下去,这座山的雪都在移位,随后形成了无数的雪崩。

    白雪如同瀑布一般滑落。

    古侯望着这一幕,他并没有放下心来,因为这一拳下去,山体并没有发现任何破损之处。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都没有将山体的石头崩碎一些。

    古侯感到了震惊,捂着小腹的伤口,深沉喘了几口气。

    望着地面如镜一般的山体石头,不由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古侯发现了古怪,便又一次举起拳头,再一次打击下去。

    还是如同雷声那般声音传来,但却不见任何石头下落。

    古侯神情明显一变。

    而在此时,那从山上滑落的雪崩,疯狂落下。

    像是为山脱去了一件衣服一般。

    而在山下的古家,此时那还活着的人古家人,都被这不寻常的声音震惊,纷纷出了门抬头望着这庇护他们世世代代的大山。

    此时却雪崩涌现。

    一副要灭除他们的意思。

    同时,从屋里走出来的,还有那位神秘的黑衣人。

    仰着头,感受地面的颤抖,和眼前那逐渐逼近的雪崩。

    忽然,他挺身来到半空中。

    脚下九芒星猛然一现,金光如柱。

    举起双手,在他身前出现了高有百米的金光柱子。

    如同那耀眼的太阳一般。

    当雪崩逐渐靠前,这根金色的柱子忽然一分为二。

    向着两侧阔去。

    如同一个尖峰般三角形。

    瞬间将古堡护住。

    而后,雪崩淹没了古堡...

    雪崩流淌了很久,淹没了所有。

    地面的轰动,吓坏了所有人。

    古堡里的人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看不见白雪落下,像是停在半空上。

    在他们的头顶,一层薄弱的金光在阴影发亮。

    但却不见了那位黑衣人。

    古侯两拳下去,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在这山顶的背后,帝骑的人纷纷赶来过来。

    一人眉间微微皱起“大人...”

    古侯举起了手,脸色很是沉寂“这山体比我想象的要神秘很多,看来计划已经失败了。你们赶紧下山。”

    “大人,那您...”帝骑的人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古侯摇了摇头,望着山下那金光逐渐靠近,淡声说道“他追来了,你们留下肯定活不了。下山后,就离开这里,去找古戈。”

    望着古侯的样子,没有人要挪开脚步。

    古侯冷声说道“这是命令!走!”

    几百人此时浑身都有些颤抖,那种万般不情愿的颤抖。

    但就这耽搁的几秒后,那黑衣人已经来到了山上。

    悬浮在古侯身前。

    古侯猛然扯下斗篷,双膝用力,直逼这人而去。

    双臂之上带着强大的力量,像是两条鞭子一般抽打过去。

    在这时,他喊道“走!”

    几百人望着古侯和那人相撞,最后,古侯被打在了他们脚下。

    所有人要去搀扶的时候,古侯忽然站了起来,挥出一巴掌打在了一人脸上。

    这人顿时被扇飞十米,只看古侯沉声说道“走!去找古戈!”

    说罢,便又一次直逼神秘人而去。

    几百人望着他的举动,再也不敢耽搁,拉起那位被扇飞的人,快速下了山。

    再古侯的拦截下,他们安全的下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这时,又热抬头望着天空,只看一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跌入了大山的另一边。

    风雪飘摇的天空,众人眼睛逐渐扩大。

    呆呆的望着时,天空上竟然飘落了无数的鲜血。

    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几百人已经明白,那落下去的人,是古侯。

    这血,也是他的。

    但因古侯而败,并没有结束这战争。

    天空的金光在几秒后,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突然而来的神秘人,让几百人都变得疯狂。

    但此时却有人喊道“走!”

    这些人眼神凝视于神秘人,便不假思索的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黑衣人,也不并没有去追。

    只是回到了古堡,将周围的雪清理了干净。

    小屋里,那人深沉的叹了一声“大人保护我们,被打下来山崖。我们也跳了山,但最后都分散了,也不知道他们活没活着。”

    “帝骑!我们一定要为大人报仇啊!”这人望着古戈此时的样子,沉声说道。

    窦章轻叹了一声“北川必然要被夺回来的,但凭借我们这些人,实在力不从心。而且...我不相信古前辈会这么容易就死。你们看见的只是他从崖上跳下去,肯定有生机。”

    “更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跳崖没死了。”

    窦章声音平淡,看向古戈。

    而此时古戈坐在地上,望着那油灯里的火焰,许久后,轻声说道“这座山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山。它护佑古家几百年,至今都没有人知道这山究竟因为什么而成。”

    “加上父亲如今已经重伤,生还希望很小。”古戈语气带着冷漠。

    窦章眉间喂喂你皱起,刚要说什么的时候。

    古戈缓慢站了起来“但他肯定还活着,基于这种虚无缥缈的父子关系,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所以,我们要去找,去山崖外找。”

    窦章听见他的话,松了口气“听见你的话,我这拳头就不打过去了。如果你借此消极,我只能在这把你打个半死。”

    古戈斜斜瞪了他一眼“别以为你现在是天则境就可以耀武扬威的,想打谁就打谁。”

    窦章闻声,嘿嘿一笑“你看出来了啊?”

    古戈瞥了撇嘴“这一路,你都暗示多少次了。”

    叶秋一旁点了点头“就差没正式通知我们了...”

    窦章笑了笑“低调,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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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山的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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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大雪地上,三人骑着三匹雪狼。

    行走在风雪中。

    狼高有一米七,长有两米五,通体雪白,看着极为漂亮。

    走在前面的古戈抓着狼皮,一双眼睛沉冷的盯着他侧面的古堡。

    窦章拍了拍狼头,便快走两步,来到了他身边,淡声说道“你让他一个人去找丢的人,能安全?”

    古戈将视线转移过来,淡声说道“他们本就生在北川,这种艰难的地形,对于别人而言是难上加难,但对于他们在平常不过了。”

    窦章闻声,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怎么记得,我发现他的时候,正在被几匹狼啃着呢。”

    古戈轻哼了一声“事都有意外,难道你每次去青楼都能找到漂亮的姑娘?”

    “这算什么比喻?”窦章仿佛意识到自己的专业性被质疑,当即反驳道“这漂亮的姑娘,并非要长得好看,而是气质,带着如同精美佳肴的味道。这么多年,我也没再那个姑娘身上折过,这就是经验。”

    窦章的话,带着嚣张的意味,古戈对于他像是要长在青楼的人来说,最好的死法应该就是在女人的怀里。

    并且他能听得出,窦章在说刚才的事儿时,那股沾沾自喜的倒霉样子。

    “我不想跟你走在一起,你靠边。”古戈颇有淡淡的冷漠。

    窦章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真当我愿意靠近你怎么?”

    说罢,便拍了一下狼头“我们走。”

    他胯下的狼,已经被他打的服服帖帖的。对于窦章而言,它心里可不会感觉他有多俊朗,只有那恐怖实力的恐怖。

    能让自己没有还手之力的人,第一次碰见自己吃不了,还要扬言吃自己的人。

    这匹狼按照窦章的指示离开了。

    随后叶秋骑着狼慢慢靠了过来,看着那有些担忧的眼睛,说道“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伯父不会有事的。”

    古戈伸出手,叶秋也是如此,二人手牵在了一起,古戈微笑望着她“上一次带你出来,便是想着带你去见父亲,但却没见到,这次一定要见到。而且,你现在可不是叫伯父了。”

    叶秋扎着眼睛,而后甜甜笑了起来,那双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幸福。

    窦章抱着双臂,骑着狼走在这二人身后。

    对于眼前一幕,他心中还是很羡慕,但眼神里却是充满了不屑。

    高声喊道“大雪天里的你们还不忘拉个手,那你们需不需要生孩子啊?我给你们倒地方?”

    古戈回头瞥了他一眼,说道“说起来,这么久你和韩家大小姐如何了?”

    窦章闻声,额头上的青筋皱了皱“咱们就事论事,你如果在这么人身攻击,爬山的时候,我一定把你推下去。”

    窦章和古戈的战争,是在口角上,这一路也在这时,并不寂寞。

    更是这无尽风雪中,添加了不少的趣味儿。

    那座高山耸立的令人敬仰,令人感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站在山脚下,都望不见山顶。

    而且这座山像是隔绝了大陆,连绵无边无际。

    三人三匹狼便站在山下,窦章仰头看去,带着敬畏说道“这山不简单,北川形成何止千万年,但却一直这么耸立,不曾发生过崩塌。看着高度更是望尘莫及。”

    古戈点了点头“山体的材质很特殊,我们一般废了很大的力才能从山上掰下一块,而后制作成兵器。每个兵器都会非常的锋利,并且对修行者也会起到一些作用。”

    “帝骑手里的刀便是有这材质,只是制作实在繁杂并且困难,产量并不是很多。”

    窦章轻叹一声“我们上山吧,翻过这座山,恐怕需要挺长时间。”

    古戈摇了摇头“以我们的实力,并不需要多久。只是不知道山的那边,我们需要找多久了...就不得而知了。”

    窦章拿掉脸色的口罩,淡声说道“找过就知道了。我们走。”

    此声说罢,雪狼并没有迈出步伐。

    窦章眉头一挑,望着狼头“是不是想让我们把你吃了?”

    “没用的。”古戈摇了摇头说道“这座山狼是上不去的,像是他们对这座山有天然的恐惧感,到山脚下已经是极限的。”

    古戈扬了扬下巴,淡声说道“它们的腿现在都在抖着。当初古堡建立在这里,其中也是因为有这座山的庇佑,雪狼才不会在古堡出现。”

    窦章从雪狼上跳了下来,而后看着那四肢修长带着爆发力的腿,此时像是风中抖瑟的枝条一样。

    “真是丢脸。”窦章摇头感叹说道。

    “那我们只能往上爬了。”

    古戈点了点头“为了不引起古堡内的人怀疑,我们尽量不用修为。”

    三人来到山下,窦章摸着山边的雪,淡声说道“听你们帝骑那位说,古堡上的山体,整体滑坡,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又有这么多的雪。这座山究竟有什么不同?”

    古戈轻哼了一声“如果你能这么想就能想明白,古堡的人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对这座山束手无策。”

    说罢,便拉着叶秋爬上了山。

    窦章不屑的啐了一口痰说道“那是他们没遇见我这种天才。”

    三人在山上如履平地,就算没用自己的修行境界,单凭体术和毅力而言,也是远远高于别人。

    就连叶秋也是如此。

    风雪像是越往上就越大,脚下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

    从最开始的拌嘴,到最后也默默无声。

    当爬上山顶之时,窦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站在这里,像是距离天空非常的近。

    但还是被漫天风雪掩盖,看不清天是什么颜色。

    站在山顶之上,向着四周看去,便能看见同高低的的一条直线。

    窦章拖着腰后,眯着眼睛望着那边,感叹一声“这山真的很长...”

    古戈半搂着叶秋,缓声说道“这里太高,空气略显稀薄,呼吸困难,容易晕厥过去。我们在忍一忍,马上就翻过去了。”

    叶秋眼睛颇为低迷,听见古戈的话,点了点头“我还好,没事。”

    古戈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顶,而后向着窦章喊道“我们走了。”

    窦章回头看过去,便点点头。

    当翻过去的时候,窦章回头看了一眼哪像一条线的山峰,连绵无边无际。

    下了山大约百米,忽然风雪更加狂暴起来。

    跟他们爬上来的那一面,根本是两个性质。

    大风吹得三人身体一阵的飘摇。

    更是将窦章的眼睛吹得都睁不开了,不由喊道“就是一山之隔,这风雪的力量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古戈将叶秋搂在怀里,替她挡住了大风大雪。

    听见窦章在风雪中的话,便大声回道“古堡那边之所以风雪很小,都是这座山挡下了,北川的名声,从来不是指古堡那边,而是这山的这面,才是真正的北川!”

    窦章将口罩戴了上去,眼睛撬开了缝,向着山下看去。

    只有风雪般茫茫无尽的虚无,那如刀子一般的风,让人联想下面就是通往地狱的门。

    窦章抬头看了一眼在雪里蹲着的古戈,最后轻叹一声。

    脚下忽然出现九芒星,将二人包裹在内。

    也是如此,风雪竟然消失了。

    古戈微微抬头看去,沉声说道“我们得赶紧走。”

    窦章点了点头“有个很快的方法。”

    古戈眉头微微一挑,而后紧紧搂住叶秋“你是不是也疯了?这座山可不止袁柯跳的那个高度。”

    窦章深沉叹了一声“这座山都是厚雪推挤,不会有事。而且...这样我们能知道你父亲,究竟能不能活下去。”

    古戈眉间皱了皱,最后轻叹了一声。

    窦章没有和他们墨迹,自己双脚用力,直接飞跃而出。

    同时,九芒星内另两个人连同带来下去。

    三人在九芒星中没有感受到风声,只有阵法外的雪还有那像是浓雾的缥缈。

    这一跃,便消失了踪影。

    此时,在古堡中的那位神秘人站在古堡中间,沉默望着大山,不见他任何动作。

    当过了一刻钟后,便又走回了房间内。

    窦章此时眼神微微眯着,他要找到合适的着力点,当看着无数白雪在身边略过,忽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雪坡。

    眼前一亮“就是那里!”

    说罢,只看着金光在雪中砸进了雪披。

    噗通一声,像是石头掉进了水里一般,而后在坡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了能有几分钟后,只看三人艰难的爬了出来。

    古戈喘着呼吸,看向一旁的叶秋“怎么样?”

    叶秋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儿...”

    此时,窦章站了起来,掸了掸雪“你看,多安全。”

    古戈呸了他一声“狗屁安全,我怎么能听你的话呢!”

    窦章轻哼一声,而后顺着坡度向外看去,应在眼里,还是白茫茫一片。

    “这儿的路不熟,只能你来带路了。”

    古戈摇了摇头,扶着叶秋站了起来“这儿的风向经常变,人走过的路也变化莫测,没有人记得这片雪原的路在哪。”

    窦章眉头微微一挑“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瞎走?”

    古戈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但听说,这面有人在居住,如果能找到生活的人,也许就能知道怎么才能找我父亲了。”

    窦章掐着腰向前走了几步,而后指着雪原说道“你告诉我,你说的人是怎么在这居住的。连土地都看不见,证明连食物都没有,活个屁!”

    古戈摊了摊手“鼠有鼠道,人能活,自然有的是办法。我们走着瞧就好了。”

    窦章听见他的话,倍感无语。

    叶秋眨着眼看着二人的样子,缓声说道“吵也没有用,不如往前走一走,反正都到这里了。”

    窦章无奈摇了摇头“只能如此了。我感觉跟这个人沟通不了,还是跟你说话舒服。”

    古戈斜斜瞪了他一眼“真当我乐意跟你说话?而且,她是我妻子,请你说话时候放尊重些。”

    窦章眉间皱起,沉声说道“我哪里没尊重了?我是偷看她了还是调戏她了?”

    “你说话就是在无时无刻调戏,这点袁柯黎青都能证明。”古戈不屑回道。

    窦章眨了眨眼“那你让他们出来作证啊!”

    “你!”古戈眼睛顿时睁大,窦章一样将他嚣张的下巴抬了起来。

    而在这时,叶秋来到山坡前面,隐约看见山下有一股模糊的亮光,而后回头喊道“那边是不是有人住?”

    此声说罢,二人那像是生死之敌的样子,顿时收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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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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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顶着风雪向前走去,身体都要呈一个四十五度的样子。

    紧紧盖着头上的帽子,三人如今真的是举步艰难。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像是一片叶子一样被吹飞。

    窦章帽子下的那张口罩上,尽是冰霜。

    一双眼睛睁开都像是在做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走了许久,忽然喊道“这特么是什么破地方!这片雪原能活人真的是奇迹!”

    “叶秋,你是不是看错了!”

    叶秋此时搂着古戈的胳膊,将半个身体躲在了他身后。

    听见这短短几米距离中,那微乎其微的声音,便喊道“你说什么?”

    窦章闻声,便轻叹了一声。

    古戈眯着眼睛,望着脚下的白雪,而后喊道“那火光我们都看见了,定然不会是假的。”

    窦章眉间微微皱起,喊道“我们花了半天的时间,从山上下来,又走了能有四个时辰,火光呢?”

    三人在那雪坡上着实看见了火光,虽然很微弱,并且在风雪中时有时无。

    但看见就是看见,那就证明这里真的有人。

    但废了将近一整天之后,显然没有遇见任何关于火光的东西。

    古戈忽然拉着叶秋停了下来。

    窦章感觉他们不走了,不由喊道“你们停下来做什么?要过冬吗?”

    古戈没搭理他,回过身,看见的茫茫无际的风雪,还有那深入膝盖的雪原。

    只是风一过,脚印儿就不见了。

    此时三人脚下的雪,已经没了他们的膝盖之上。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而后喊道“我们的方向错了。”

    “什么?”窦章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古戈对着窦章用力喊道“我说,我们的方向错了!”

    窦章闻声,眉头遽然皱起“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丢了?”

    古戈虽说无奈,但是事实,所以点了点头。

    窦章挠了挠头“我们来找你父亲,难道到最后还要你父亲来找我们?”

    “犟嘴没有意义,这天已经黑下来了,晚上更难走,我们得需要找个地方休息!”古戈高声喊道。

    窦章抬头望了望天,他看不见天空,所以不知道现在是黑夜。

    只是那雪如今有些暗淡。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去哪休息?”窦章高声喊道“我在跟你说一遍,阵法并不是这么用的,虽然我比较天才,已经是天则境。但如果遇见意外,境界恢复不了巅峰,我们就都麻烦了。况且这一天都用了很多回了!”

    最后一句话,窦章带着极大的委屈。

    古戈摇了摇头“我们就在这休息!”

    窦章眼神微微一变“你有病啊,这是雪,你想死在这儿?”瞪着眼睛望着古戈。

    十多分钟后,窦章坐在雪洞里,感叹说道“真舒服啊。”

    雪洞很大,挖的很深,并且中间带着一个弯度,这样能防止风吹进来。

    古戈淡笑说道“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窦章瞪了他一眼“早知道这面是这个情况,我应该把狼拉来,这样我们还有东西吃。”

    “少吃一顿也不会死。”古戈说着,从他的衣怀里拿出一张金符。

    微微一挥,金符上便出现了一股火焰。

    火焰并不大,但三人却感到了温暖。

    火光将这有些漆黑额雪洞照的明亮一些。

    窦章抿了抿嘴“你就不怕把这洞给融了?”

    古戈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给叶秋披上,那两条笔直的眉毛,像是两个刀锋一般挑了挑,舒展了一下面容,缓声说道“火苗不大,而雪也是成百上千年形成的,有一定的韧性,不会那么容易就榻的。”

    “睡觉吧,明天还要接着走呢。”说着。搂着叶秋便随意躺在了地上。

    窦章看着他说睡就睡的样子,也将衣服脱了下来,盖在了自己身上。

    躺了下来,随便将那金符向自己这面移了移。

    古戈搂着叶秋闭着眼睛淡声说道“要公平。”

    窦章撇了撇嘴“要说公平,你也让我抱一个啊?公平,公平你大爷啊公平。”

    金符的火苗像是五倍的烛光,但热量却远远大于烛光。

    在这还算很大的雪洞里,微微辉动。

    这里除了如哨的风声外,还算安静。

    当过了一个时辰,火光还在燃烧,三人也不在那么寒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回荡在三人之间。

    三人睡得很熟。

    这时,不知哪里来的风,将火苗吹得抖动了一些。

    而后恢复了安静。

    又是一刻钟后,在他们挖的雪洞的一面,白雪缓缓松动。

    最后有一个长须从雪里伸了出来。

    很长,长须通体黝黑,如同蛇一般的灵活柔软。

    那尖尖的须子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慢慢靠近那火焰。

    像是找到了很好的避风港,长须便松软的落在火光身边。

    而在这时,又有一条长须伸了出来,落在了火光最近的窦章身上。

    找到了那件大衣的缝隙,便伸了进去。

    窦章眉间皱了皱,缓声说道“等一等,不要那么着急嘛...”

    说着,翻了身,继续躺着。

    在几秒后,猛然坐起。

    撩起大衣,便看见那黑色长须盘在了自己大腿上。

    窦章额头顿时冒出冷汗,在他天则境之下,竟然这般容易靠近了自己身体。

    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更是看着这令人浑身汗毛乍起的东西,更是紧张不已。

    顺着这长须看去,在他脚下的雪壁伸出的长须,不由咽了咽口水“这是什么破玩应。”

    而后喊道“喂,你们别睡了,出事儿了。”

    此声说罢,古戈那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

    第一时间,将叶秋抱在了怀里,像是最珍爱的宝藏一样。

    窦章望着他的行为,不由无语说道“你就知道你媳妇是吧?”

    古戈回头看去,便发现了这两条长须。

    “这是什么东西?”古戈一愣。

    叶秋被他的反应,感到了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但是看见这么个东西后,便说道“好恶心哦。”

    窦章抿了抿嘴唇“我不介意你们看我笑话,但是你们能不能先想想办法帮我把这东西弄走?”

    古戈眨了眨眼,望着那绑在大腿上的东西,并且在缓慢向着上面爬去。

    古戈微笑一声“这样下去全大陆的姑娘就安全了。”

    窦章眉头一怔“你这是什么思想。我现在有性命之忧,你却想着这样的事,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古戈也明白如今的危险性,将木管看向触须伸出来的地方。

    “你先别动,我先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说着,拍了拍叶秋的小脸。

    叶秋紧张说道“小心些。”

    古戈悄悄来到墙壁这面,仔细望着长须,而后小心翼翼扒开雪墙。

    最后露出一个洞,古戈那眼睛一看。

    而后抽了回来,眨了眨眼,望向窦章。

    窦章一愣“你看我干什么?难道那边是什么美女?”

    古戈摇了摇头,而后紧张说道“秋,穿好衣服。”

    看着他此时的样子,叶秋紧忙将自己的大衣连同后面的帽子,和口罩带好。

    那个古戈的衣服走了过来“是什么东西?”

    古戈摇了摇头,望向窦章“我不敢保证这东西有没有毒,但绝对是个麻烦的小东西。有没有刀之类的。”

    窦章点了点头,冲另外的大腿上的刀鞘中,抽出一把三十厘米的匕首。

    寒光裸露的刀芒,看着极为锋利。

    “我数三个数,割断它,然后我们就跑,能有多远就跑多远,切记不能分散,知道了吗?”古戈严谨告知。

    窦章抿了抿嘴“听着很刺激,只是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古戈哼笑一声,眼睛一寒“绝对是令人恶心的东西。”

    “一。”

    窦章握紧了匕首,将刀锋放在了长须之上。

    “二。”

    叶秋拉着古戈的手,有些紧张。

    “三!”

    一声说罢,窦章瞬间割断长须,拿着脱下来的衣服。

    一拳向上打出,噗通一声,他们挖好的洞,顿时露出一个大窟窿。

    随后,窦章闪身而出。

    古戈和叶秋紧随其后。

    三人出了洞口,便被无尽风雪所阻。

    只听古戈大声喊道“窦章。阵法!”

    窦章反应极为迅猛,阵法顿时亮起。

    也在这个时候,他们脚下的雪地猛然轰动。

    古戈喊道“跑!”

    说着,三人便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速度飞快,窦章跑的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

    古戈抿了抿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此声说罢,他们背后的积雪猛然坍塌。

    如同地下出现了漏洞一般。

    窦章回头望了一眼,便眼神凸起“我草!还跑个屁,带你们飞!”

    说罢,九芒星遽然一亮,三个人瞬间拔高而起。

    在这瞬间,他们所处地面白雪瞬间矮了将近一米。

    只看下面漆黑密集的老鼠,带着长长的触须。

    看着令人寒栗并且恶心。

    老鼠模样如正常一般,只是它们的眼睛为混浊的白色,小小嘴巴有两只大牙。

    长大约二十厘米的样子,只是那长须竟然能有三米。

    密密麻麻覆盖附近的两百米。

    到处都是。

    三人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窦章惊愕万分“这他妈的是什么老鼠!”

    古戈摇了摇头“在北川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这面还有这个东西。看它们的样子,怕是有毒。”

    叶秋的面容有些苍白,是因为她面对这种令人呕吐的东西,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走吧。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了。”窦章搓了搓肩膀,语气里都有着后怕。

    三人脚下的九芒星像是平地一般,三人也站在上面向着大风雪里走去。

    而在这时,窦章猛然回过头,他感觉到有东西直面对他们冲过来。

    而这一眼,令窦章感到了脊梁骨都冒出冷汗。

    “我草!这个怎么这么大!”窦章惊愕喊道。

    迎着窦章他们来的是一个大约在两米左右,长须能有十米,一双鼠眼很是溜圆,眼睛成雪白。而且他浑身上下的毛都是白色的。

    更令人惊愕的是它会飞!

    并且速度快的惊人!

    在窦章还没来得及避开的时候,那长长的须子如同长鞭一般抽在了阵法上。

    啪嚓一声,像是雷神之鞭一样。

    三人只感觉一阵的摇晃,便到头跌了下去。

    古戈在这瞬间,将叶秋搂在怀里。

    噗通两声,便落在了雪地里...

    【作者题外话】:来几条评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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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冰之下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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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漫漫,从空中掉落下来的几人,顿时没了身影。

    而在天空之上的那只大老鼠,俯冲而下。

    那四肢较比身体来说短小的脚,刹那间便将它身躯附近的雪清理出来一片空地。

    但却没见任何踪影。

    那将有十米长的长须,四处鞭打地面。

    蹦出无数白雪纷飞。

    像是为这劲风大雪添加了一些凌乱飘扬的雪。

    老鼠身上的毛都慢慢的倒立而起,看着它那白色眼睛,像是带着怒气。

    也许没有找到这两个人,让它心里很不爽。

    随后,周围无数只老鼠围了过来。

    长长的触须在头顶像是翎毛一般,看着很是威风。

    大老鼠如同帝王一样,扫视着这些老鼠一眼,最后,嘴里发出略微刺耳的声音。

    吱的一声,所有的老鼠顿时没入白雪中,不知去向。

    大老鼠审视一下四周,十米长的触角在天空上如同鞭子一般甩了起来。

    大风大雪依然在刮着,但它却像是大风中最重的那块石头,任凭风太大,都难以带动它一丝。

    过了能有半个时辰,大老鼠像是等的失去了耐心,啪的一声。

    一条触角从天空劈下,噗的一声,十米长的沟渠出现在了眼前。

    而在这时,跑出去的老鼠慢慢的走了回来。

    大老鼠望着它们的样子,便知道,并没有搜到。

    大老鼠张嘴猛然长啸一声,跟随着大雪飘扬而去。

    话说,窦章三人掉落雪中,大老鼠紧随其后,不能找不着。

    但他们确实逃了,并且是有人在帮助他们。

    此时的三人,眼中尽是迷茫和惊愕神色。

    他们在走一个洞穴中。

    这洞里空间不算太大,但四周边缘实在太圆滑,像是有人进行打磨过一样。

    墙壁很凉,很白,像是寒冰。

    窦章摸了摸墙不由感叹道“这真的是巧夺神功啊。”

    古戈拉着叶秋的小手,那一双平直的眉毛,也是挑了许多次“这里既然真的有人在活着。”

    说罢,看向前面带路的人,那有些刚硬的脸颊微笑说道“多谢小朋友搭救。”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高在一米五左右,身材瘦小,穿的衣服到是极厚的。

    听见他的话,这个孩子只是目不斜视,摇了摇头。

    叶秋拽了拽古戈的手,缓声说道“这孩子是要带我们去哪啊?”

    古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还不知道,不过这孩子能救我们,证明这里没有恶意,先跟着去看看就好。”

    三人跟着孩子越走,前面便越漆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走了很久,窦章感到了一丝不妥,不由问道“前面那孩子,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此声问罢,孩子依然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向前走。

    窦章眉间微微一皱,便快走几步,在黑暗中胡乱的抓住了孩子的衣领,语气有些冷淡说道“跟你走也可以,还请你告诉我们,这里是通向哪里的?”

    这份不友善,像是吓到了孩子。

    只看他麻利的脱掉了那件衣服,顿时跑向黑暗中。

    窦章眼神一怔“想跑!”

    说罢,便要去追。

    但此时,古戈去将其拦了下来“追也没有用,我们走了这么久,无论是风还是空气都很充裕,证明这里空气流通很好,有很多的洞口。”

    “这孩子能找到逃脱的办法,不能代表我们也能。先向前走一走,看看情况。”

    古戈缓声说道。

    窦章抿了抿嘴“不止你说的这些。这一路而来我便发现了这洞口的情况。边缘很是圆滑,就算有人挖通的洞,谁又有闲情将其处理的这么好。”

    “我觉得,这洞根本不是人挖的。”

    窦章也是因为这原因,所以才要拉住那个孩子。

    但只是三人前后都是黑暗,不见五指的黑。

    而且空间狭小,无论是什么动作,都是施展不开的。

    有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古戈闻声,将叶秋往自己怀里楼了楼,轻声说道“我们如今还不能够出去,说不定外面还有更多的老鼠在等着我们。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往里面走。”

    窦章点了点头,而后,脸色一怔“老鼠?”

    随后,摸了摸旁边的墙壁,脸色沉了下来“这也许就是老鼠挖出来的洞!”

    古戈叶秋脸色明显的难看起来。

    “火符,仔细看看这周围。”窦章沉声说道。

    此声说罢,古戈从怀中拿出一张符。

    刚要催发的时候,忽然有人急促喊道“莫要点火!莫要点火!”

    窦章闻声,紧忙按住古戈的手,沉声说道“是什么人?”

    古戈眼神也是警惕万分。

    只看前面百米外,有一人走了过来,在他手中捧着一个莹亮的圆形珠子。

    光亮为淡绿色,虽然亮度不是很足,但也将脚下三米照的很清晰。

    只看这人缓步而来,是一位您领大概将近六十多岁的老者。

    跟在他身后,是刚才逃跑的小孩,有些唯唯诺诺,躲在他的身后。

    这位老者缓声说道“切不可点燃火具,要不然外面的东西就能找到我们了。”

    待到老者走进,古戈脸庞沉冷“你是什么人?”

    老者一脸的皱纹,看着很是苍老,轻声说道“我是负责管理这个洞口的人,你们可以叫我老龚。”

    此声说罢,窦章脸色明显一变“老公?你是妇女之友吗?”

    古戈听见他的话,顿时瞪了过去。

    窦章嘴巴抿了抿,尴尬的笑了笑。

    老龚慈祥一笑回道“自然不是,龚是不龚的龚。”

    “那是什么龚?”窦章眨着眼,不明问道。

    古戈叹了一声“学问低就多看看书。”

    窦章撇了他一眼,自言说道“不过这姓到是可以找到很多姑娘...”

    叶秋一旁瞪了他一眼。

    古戈自然忽视他,看着老者的样子,并非大奸大恶的人,也将那警惕的内心放下一些。

    “说起来,我们也是这个孩子救下的,在此感谢救命之恩。只是这北川真的有人活着,实在是匪夷所思。”古戈缓笑说道。

    老龚含笑说道“本就是被大陆遗弃之人,活下来也是适应生存罢了。各位并非我族之人,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古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来的有些鲁莽,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就冒失进来。”

    “在外碰见的一群老鼠,老人家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老龚闻声,轻叹说道“各位随我来,到我住处休息片刻。路上我在跟各位讲仔细。”

    古戈三人微微点了点头,便尾随老龚离开了之类。

    路上,老龚那双眼睛带着感叹说道“外面的不过是一群老鼠罢了。只是和普通的老鼠有些区别。这一切都是从四百多年前的流火说起。”

    “那次的灾难将这里变成了绝地,比之前的还要绝。”

    古戈和窦章相视一眼,纷纷从各自的眼神里,看见了这个字眼。流火。

    老龚神情一缓,而后苦笑说道“说的有些远了,人一老话就多,呵呵...”

    “外面的老鼠是有毒的,那两条长须便是证明毒的程度,切不可触碰啊。”老龚清淡说罢。

    窦章脸色突变,嘴巴有些发抖“那碰见,碰见会如何?”

    老龚笑了笑“也并非会如何,此时会皮痒,发红,轻微的涂抹一些药就好。”

    窦章闻声,脸色缓和了下来...

    古戈瞥了他一眼“看你那点出息。”

    “老人家,刚才你说不可点火是为何?”古戈好奇问道。

    老龚脸色正经下来,沉声说道“这些东西非常喜欢火光,所以,容易招来它们。一两个还好,如果几十上百,那就是灾难啊。”

    窦章脸色恍然过来,望着古戈说道“这次可是怨你了。”

    叶秋一旁嘟着嘴说道“就像你没有感到舒服一样。”

    窦章瞥了她一眼。

    几人用着不太亮的光芒,走过很多的洞口,最后在一处隐蔽的洞穴前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个门。

    老龚从怀里拿出钥匙,便将门打开。

    几人便走了进去。

    随后,点亮了屋里的烛火。

    外面看起来并不大,但这里面确实大了的出奇。

    大约能有三百平米,有很多的粗大柱子顶着棚顶。

    而屋里,也并非是冰而是用木板和镶嵌房子四周。

    看着就像外面的宅院一样。

    各种东西应有尽有。

    众人的疑虑,老龚看在眼里,轻笑一声说道“这里距离地面有很远的距离,所以火光的热度不足以让它们发现。所以很安全。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我这个老头子一点一点弄的,还算过得去,就当住的舒服一些。”

    三人含笑点点头,叶秋柔笑说道“这里很漂亮。”

    古戈看了四周一圈,不由好奇问道“这里是那些老鼠挖出来的洞,难道他们不会回来吗?”

    老龚摇了摇头“以前还会,现在却不会了。他们的生活习性已经从地下,转移到了地上。靠着捕捉外面的生物为食。”

    “除了老鼠,还有别的生物?”窦章惊愕万分。

    老龚笑了点了点头“还有很多。各位先在此住下,明天的时候,随我去见见族长吧。对于生人而言,还是需要向他汇报的。”

    三人点了点头。

    老龚微笑一声,对着小孩子说道“带客人去休息。”

    小孩子点了点头,便走向了房间之内。

    这三百平米的房间里,房子大约有五六间。

    小孩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领着几人进来房间。

    窦章忽然无意间问道“你们这里房间这么多,经常有人来吗?”

    小孩子睁着眼睛望着他,窦章已经把外衣脱了也不见这孩子回话。

    看着他那沉默的样子,窦章轻叹了一声“算了。”

    小孩子闻声,便走了出去。

    “沉默成这个样子,肯定没有朋友。”窦章摇头感叹道。

    殊不知,他这位从小话就多的人,长大后,也没几个朋友...

    有的也只有眼前的这几位,一帮臭味相投的人...

    窦章打量起这个房间,发现虽然都是木质,但木板上很是顺滑,不像冬季干燥的样子,应该是经常护理结果。

    这里有床,足够两个人。

    窦章摸着上面的被褥,脸色惊异“热的。难道这里有火炉?”

    说罢,便躺了下来。

    感觉很是舒服,像是要驱散这一路而来的风霜。

    望着棚顶,窦章感叹说道“徒走大漠晨露甜,久饿七天干饼香。这被大风大雪吹过,才知道这火热的床是多么的舒服啊...”

    “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姑娘...那就完美了...”

    窦章眼睛微微闭上,大约安静了一刻钟后。

    窦章慢慢睁开了眼睛,悄悄了站了起来,神情平静小声说道“发现了吗?”

    在这房间对面,古戈和叶秋也站了起来,望着那热的抗,小声回道“真的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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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章 不一样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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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在这漆黑的房间里,站在床边,摸着那被褥诡异般的温度。

    神情颇为严谨,小声说道“床不会无缘无故的热,而且这床下是空心,并且有热气,在这应该是雪洞的世界里,是意想不到的那般火热。”

    古戈抿了抿嘴,缓声说道“我在想,父亲如果掉下来,会不会被他们救下,然后像我们这样,被放在床上?”

    窦章摇了摇头“古前辈境界很深厚,我们能察觉到的事情,难道他察觉不到?”

    “那如果是重伤呢?”古戈眼神微微眯起。

    叶秋一旁搂着他的胳膊,缓声说道“他不会有事的。”

    窦章抱着双臂,在他的房间里,来回走着,片刻后小声说道“要知道是不是,我们配合他们一下就好了。”

    古戈闻声,眉头微微一皱“我不想让秋冒险。”

    叶秋闻声摇了摇头“我不怕,我也是修行者,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难事。我觉得窦章的主意很好,这样我们才能明白事实真相。”

    “如果古伯父真的是被他们抓走,那我们就值得一试。”

    古戈望着叶秋,在这黑夜中,二人目光所视,中间的光芒极为柔和。

    在屋子对面的窦章,楞了一下,刚刚还说话现在竟然一声不吭。

    不由错愕说道“喂,你们不至于吧,这个情况难道还有干那种事儿?”

    古戈亲了一口叶秋的额头,淡声说道“我们就试一试。”

    窦章有些狰狞的脸颊缓缓落了下来,而后便躺在了床上,感叹道“不管怎么说。这床还是很暖和的。”

    古戈轻哼一声“小心在你暖和的时候,就死在了床上。”

    窦章切了一声,便没做回应。

    两间房间恢复了平静,也有了黑暗中该有的沉静。

    当过了能有一个时辰,两个房间变的静悄悄的,像是掉落一根头发都能听得见。

    而就在这时,清脆的咔嚓声音响起。

    如同齿轮走动的声音一样。

    而也在这时,窦章古戈叶秋三人纷纷睁开了眼睛。

    安静了能有两秒钟。

    遽然,床上的板子忽然掉了下去。

    三人顿时消失不见。

    古戈在第一时间搂住了叶秋,二人在掉落的那刹那便感觉到一股热量迎面扑来。

    古戈回头看去,便被眼前惊到的。

    在这北川无数年的寒冰下,竟然是炎炎的热浆。

    那股炎热是烤脸的。

    而且这范围非常的大,如同一个地下王国一般。

    下面那如同河流阡陌般的叉口,滚滚岩浆冒着泡。

    古戈仰头看去,发现在他不远处,窦章一样很震惊的望着下面这一幕。

    不由喊道“这下好了,我们出了鼠洞进了火坑。”

    窦章被这下坠的力道,吹得头发后仰,回声喊道“起码是出了鼠洞,这里果然有猫腻。”

    二人谈话之时,三人便准确的落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网中。

    而后,咔咔的齿轮声音转动,大网收起。

    这时,有七人拿着长刀走了过来,在他们身后跟着两人,一位中年男子,模样凶狠,穿着褂子淡薄的短裤,光着身子。

    身上的肌肉如同一块块转头一般。

    在他身边是一位老者,正是带他们进来的老龚。

    只看这位中年男子,狞笑说道“这次的货不错,就是瘦了些,不知道能挺多久。老龚,最近生意不错啊。”

    老龚背着双手,那满脸的褶子笑的很深“哪里哪里,也是运气好,如果不是被老鼠追,也不会让我找到。呵呵...”

    说着,几人便走了过来,拿着长刀的几人,已经将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窦章眼神不变,望着老龚说道“我就说这社会哪来的好心肠。”

    老龚笑了笑“要怪就怪你们太容易相信别人。”

    古戈看了看旁边的岩浆池,缓声说道“要我们这些生人来,不会是让我们掏岩浆吧?”

    中年男子哼笑一声“到了地儿你就知道了。”

    此声说罢,中年男子眼前一亮,看见那裹着他们的网中,竟然还有一位姑娘。

    不由紧走两步,一双眼睛像是要把叶秋看透一样“哎呦喂,还有位姑娘。”

    老龚哈哈一笑说道“这个可是要加钱的。”

    “加,加,加多都行。”中年男子伸出手,便要摸一摸叶秋的脸颊。

    当手伸出的时候,窦章便微笑说道“我劝你还是放下你的手。”

    中年男子面容一皱,但那手却停了下来,不过他将矛头对象了窦章,冷淡说道“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东西。”

    窦章含笑说道“你这是在嫉妒,不是讨厌。”

    男子向前走了一步,一双虎目等着窦章,像是要紧紧贴在他身上一样。

    窦章眉间出现了厌恶“请你离我远一点,你身上的臭味已经熏到我了。”

    男子举起他那粗指,指着窦章的脸,冷声说道“你现在落在我的手里,就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吧!”

    古戈没有理那边的威吓,只是将目光看向老龚,淡声问道“虽然你把我们骗到那个房间里,不过那一路的事情,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老龚点了点头“假不了。”

    古戈点了点头,看着四周的长刀,淡声说道“你知道的,一般来到这里的人,应该都会点武功之类的。”

    老龚闻声,脸色慢慢落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道“我劝你们最好别这么做。就算武功再好,你们也逃不了这里。”

    古戈抿嘴一笑“谁说我们要逃了。”

    此声说罢,只听他身边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只看窦章面前的那人,眨眼间便跌入了远处的岩浆里。

    不等这人呼救,便一命呜呼了。

    众人都愣了一下,古戈有些无奈说道“我还想这样能进入他们内部呢。”

    窦章撇了撇嘴“他刚才要调戏你老婆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古戈摇了摇头,说道“我会让他碰秋一根手指头?”

    二人的话说完,只看拿着长刀的七人,怒目一瞪,便将刀砍了过来。

    而这刹那间,裹在他们身上的精钢的网顿时崩裂。

    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这些人纷纷软到在地。

    窦章拿着那长刀,面容一愣“好刀...这般沉度里面不止是钢那么简单。”

    古戈也从地上捡起一把,走向老龚,微笑说道“我想问你几件事儿。”

    老龚此时苍老的脸颊已经苍白,双腿发软的坐在了地上。

    古戈蹲在他身前,微笑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抓人?”

    老龚看着古戈此时平静的样子,望着他的眼神,喉咙有些发干。

    “需...需要挖东西...”老龚紧张说道“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一个孩子,没有我...没有我他活不下去的。”

    古戈摇了摇头,随后将刀落在了他脖子上“你们在挖什么?”

    老龚此时有些犹豫,古戈头微微一歪“想想你的孩子。你回答我,也许就可以回去了。”

    老龚苍老的脸微微颤抖,微微张口。

    噗嗤一声,一支箭射穿了老龚的胸口。

    鲜血顿时瞟了出来。

    古戈眉头一怔,便抬头看去。

    在这旷阔的岩浆阡陌之上,有将近五百多人,成半圆形踩着不富裕的土体向这面走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弓箭,面容冷漠。

    叶秋神情平静,缓声说道“我们还不能和他们硬拼,找伯父要紧。”

    古戈点了点,而后看向距离他们将有一里外,那边有墙壁,墙壁下有很多的洞口。

    “我们往那边走。”古戈淡声说罢。

    三人便开始迈出不大,一步十米的向着墙壁跑去。

    他们脚下尽是岩浆,那被烤的出现裂纹的地面,每一脚下去,都能蹦出土渣,看着时分的凶险。

    三人一味的跑去。

    后面那几百人拿着弓箭,不停的射。

    这箭速度非常的快,并且射的非常的远。

    就算距离三人能有一里多,箭依然快速。

    三人边走,边挡。

    在那如同箭雨般下,他们一个瞬间便进了洞穴深处,不见了身影。

    这时,那些人中其中一位沉冷喊道“停。”

    说罢,这些人顿时放下了手中弓箭。

    “走。”说罢,这些人便回身离开。动作,命令极为统一,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从原路返回,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岩浆滚滚,金红色如泥流一般。带着极大的危险性。

    三人来到真正的北川,看见了令他们想象不到的事情。

    他们还有些茫然,但却很快适应了这一切。

    进入了那洞里,里面更是阡陌般的岔口。如今的他们,更像是流窜觅食的老鼠一样。

    而此时,在地面上,大陆正中间旁边的启氓国中。

    袁柯歪着头,坐在台阶上,躺在小果的怀里。

    小果手里拿着耳勺,在仔细的抠着,样子极为享受并且舒坦。

    袁柯望着天空飘动的白云,轻声说道“从这里了解到,南边已经平静,不知道古戈如今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到符宗。”

    小果聚精会神仔仔细细的抠着袁柯的耳朵,声音有些轻微说道“应该不会。古戈如今有自己心爱的人,又怎么会回到符宗。可不要忘了,古戈就是因为古茹才离开的符宗。”

    袁柯眨了眨眼“感情的事,谁又能说的明白。并不是像你我这样的有很多。”

    “我们?”小果歪着头,望着袁柯“我们什么样?”

    袁柯抿嘴一笑“是命把我们绑在一起,没有分开的这个选择。所以我们这种本就是一条命的样子,是不多的。”

    小果闻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此时她的脸在面具下变得普通至极,但那风情还是能分辨一二。

    袁柯柔声一笑“在这呆了这么长时间,其实我挺想念师兄的。不知道他在哪里种树,老觉得他在计划什么。”

    小果小手摸着袁柯的脸颊,缓声说道“师兄的思想一直很缥缈,除了师公外,也没谁能揣测的明白。”

    袁柯感受到那手上的温度,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全身上下,只要自己的这个头能感知外界一二,但也仅仅是一二,就连转头都做不到。

    “我想师兄再次出现,必定会惊掉所有人的眼睛。”袁柯很自信自己的这个师兄,有着这样的实力。

    此时,二十一从门外走了进来。满容平静说道“木谋士,娘娘和女皇陛下有请。”

    袁柯微笑一声“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九儿,送我去。”

    “是,大人。”小果含笑说道,随后,将袁柯抱了起来,放在了轮椅上,向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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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一条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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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推着轮椅走在这安静的巷子,袁柯轻声说道“这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监视我们,难道他们真的很放心?”

    小果只是推着轮椅,并没有说话。

    她此时只是一个侍女而已。

    袁柯靠着轮椅,感受这秋风,轻声说道“也许...墨曲是在自信。”

    这一路上,只有轮椅的轮毂的嘎吱声,再无其他。

    当来到那宅门外,袁柯轻声说道“敲门。”

    小果微微行礼说道“是。”

    说着,便上前敲响了房门。

    不等小果说话,只听古茹说道“进来吧。”

    袁柯悠扬说道“谢娘娘。”

    说罢,小果便推着他走进了宅门。

    进来后,依然是那盛开的樱花,美丽并且清香。

    从话海中走出,袁柯微笑说道“来了多次,这花开的还是那么的鲜艳。”

    此时古茹和山汝坐在那长椅上,聊得很好。

    古茹微笑说道“毕竟是符宗的树,花开的自然要长久一些,不过到了冬季,还是会凋落的。”

    袁柯微笑一声“不知娘娘这次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古茹看了一眼一旁有些不待见的山汝,缓笑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最近陛下遇见一些为难的事情,自己苦思不得其解,不得已,想找来二位帮忙想一想。看看有没有办法。”

    这个问题,让袁柯感动一丝意外“我和女皇陛下毕竟是外人,不太好参与贵国的事情吧。”

    古茹穿着淡雅的素裙,缓缓站了起来。

    背着小手微笑说道“这是陛下的意思。他也是很信任二位的,所以才会有这个决定。不知,两位能否帮助这个忙呢?”

    山汝眼神有些清冷,看了袁柯一眼,缓声说道“娘娘,这件事儿廷洲确实不该参与,碍于身份的特殊,我只能说抱歉了。”

    古茹面容有些惋惜,说道“无碍,这本是为人所难的事情。”

    山汝也站了起来,轻声说道“久离廷洲,需要知道那边的情况,就不多留了。”

    古茹微微点了点头。

    山汝眼神如同一潭冷水一样看了一眼袁柯,语气有些不太友善说道“既然木大人来了,就留下和陛下多说说话吧。九儿,我们走。”

    小果轻声说道“是。”

    说罢,二人便徒步离开了。

    古茹有些疑惑,问道“你又得罪她了?”

    袁柯苦笑一声“如今我在她眼前路过,都是得罪她。”

    古茹眼神微微底下,她发现刚才山汝的表情并没有做作,而是真的厌恶。

    这让她有些高兴。

    沉默了一小会儿,微笑说道“那不知道木大人想不想听陛下苦闷之事呢?”

    袁柯眼眉微微一挑,露出了含蓄的笑容“自当愿意。”

    小果跟着山汝回到了宅子里,山汝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

    小果脸庞出现了无奈,上前搂着她的胳膊说道“山汝姐姐你还在生气啊?”

    山汝轻哼了一声“当初我真是幸运没有盲目的贴近那小子,要不然现在我肯定会被气死的。”

    小果笑了一声。

    山汝恍然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看向小果柔声说道“不好意思哦,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果含笑说道“我明白。十九爷有时候确实很气人。但他气的都是和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不是,他可懒得跟他说一句话的。”

    山汝看着她的样子,不由无奈说道“看你的样子,你的十九爷干什么都是好的。”

    小果嘿嘿一笑。

    樱花林中,袁柯眉间微微皱起,望着坐回长椅的古茹说道“陛下是在考虑北川那边要不要和天宗对抗?”

    古茹微微点了点头“北川进入大陆太突然,没有多么的预防便被突破。原因是觉得北川本就是凶地,气候恶劣,天宗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但事情总是出乎人意料。陛下原本觉得他们占领北川,并不能坚持多久,因为在向前一步都是艰难。但是现在外界已经有很多人不满,对北川的不管不顾。”

    古茹那洁白的额头皱了一下,轻叹一声“如今需要管理国家太多,陛下有些忙不开。对于这种舆论,在如今这个时期是致命的。所以只能顺应他们的想法。”

    “但是打,又怎么打?三宗的弟子几乎都派了出去。就算还有,但那边气候恶劣,去了,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袁柯仔细的听着,当古茹说完后,缓声说道“我个人建议这仗打不打无所谓,重要的是怎么安抚那些要以此事要挑事的人。”

    古茹闻声,眼前一亮。

    缓缓靠在椅背上,双腿相叠,较为有趣说道“接着说。”

    袁柯轻笑一声“是这样的,外界的舆论在于他们的利益。如果启氓国不做出一些样子,他们就会觉得启氓国只是在要他们地盘。”

    “也许这次他们只是怀疑,而后被打压,最后安静下来。但不代表以后这不是他们的一个借口。所以,打不打的前提,是要消灭舆论。那要灭掉舆论,就不能告诉他们,而是要他们自己相信舆论是不对的。”

    袁柯眼神里带着些许智慧。

    古茹眼神微微眯起,望着袁柯许久说道“你比我想象要有智慧。”

    袁柯轻笑说道“只是看了一些书而已,谈不上智慧,娘娘高抬了。”

    古茹笑了笑“你的方向不错。只是北川如果真的不动,在北川的国家心中会恐惧,到时...又该怎么办呢?”

    袁柯微笑望着古茹,而后说道“娘娘这是让我和廷洲划清界限啊...”

    古茹掩嘴微笑,眼神有一丝皎洁,说道“我和你提起的那件事儿,考虑的怎样了?”

    袁柯闻声,苦笑一声“不满娘娘,经过那天您的提醒,我才发现,我的这个外甥女对我可是很提防的。要不然也不会让我陪她出来,我想这次出来后,她也就趁机将我身上的职务撤掉,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废物罢了。”

    “如果贵国愿意接纳我,木可感激不尽。”袁柯语气带着很大的诚意。

    古茹闻声,满意的笑了笑“启氓国很欢迎你的加入,木可先生。”

    袁柯面容露出微笑,而后说道“其实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古茹含笑说道“但说无妨。”

    袁柯轻笑说道“是这样的,这一段时间一直和女皇陛下住在一起。她的目的也是为了看住我。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娘娘能不能将我安排到别的住处?”

    古茹闻声,轻笑了许久说道“这个很抱歉,现如今还不行,如果将你挪开,第一,会让她觉得你我密谋了一些事情,恐怕会着急杀了你。第二,她的所有动向,我们必须要掌握。基于这两点,你都不能调离开。”

    袁柯闻声,轻叹一声“还是娘娘想的周到。”

    古茹随意笑了笑,这张有些清雅的面容,此时很高兴“就算将你调开,以你现在的样子,能会自理?”

    “娘娘有所不知,我身边的人,也只有那位姑娘跟我是一心的,有她照顾,我还是放心的很。”袁柯望着古茹轻笑说道。

    古茹微微抿嘴起来,望着她头顶的樱花说道“她是你的妻子?”

    袁柯微笑一声“您觉得我现在还能娶的了妻?”

    古茹闻声,笑了笑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悠长说道“如果情投意合,又何必在意其他的呢?如果未来当你觉得后悔之时,一切都晚了。”

    古茹的眼神里带着隐晦,带着令人不屈的样子。

    袁柯无意间问道“难道娘娘有什么后悔的事情?”

    古茹伸出手,捏下了一片樱花,而后眼神瞟向袁柯,清淡说道“谁又没有一些后悔的事情?后悔的悲哀在于,当你在怎么挽回的时候,也无法改变当时的决定,就算时光倒流,也无济于事。”

    袁柯闻声,沉默了一下,缓声说道“娘娘说得对,只是当后悔之后,最应该不是往前看吗?沉寂在这后悔之上,得来的也只是让自己更加痛苦罢了。”

    淡淡的话语,听进古茹的耳朵里。

    像是这秋风一样,透着清凉。

    古茹望着秋风带起这片片樱花,看着一些花朵随风而去。

    樱花随着风落到了墙外,古茹微微摇了摇头“也许你说的也对,但如果不想着挽回,我不甘心。那原本就是属于我的。”

    袁柯听见她的话便没再说。

    古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够多了,缓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去。”

    “有劳娘娘。”袁柯尊敬回道。

    古茹推着轮椅,步伐轻迈,走出宅门缓声说道“今天讲的有些多,你可以当做没听见。”

    袁柯轻声说道“明白。”

    二人一路的沉默,当轮椅推到门前的时候,轻声说道“过几天,我带你去见陛下。”

    袁柯一愣,而后说道“是。”

    古茹微笑点了点头,便走了回去。

    袁柯不由喊道“开门...”

    没多久,小果便将门打开,将袁柯接了进去。

    古茹回过头看着袁柯一眼,眼神微微眯起“这个人的眼神...为何有些熟悉...”

    袁柯回到院子便沉默了起来。

    小果抱着他上了台阶,坐在了客厅里的椅子上。

    缓声说道“为何愁眉苦脸的?”

    说罢,将轮椅拿了进来。

    袁柯轻叹一声“这个娘娘,心里一直有一个结。和墨曲这般久也不见,怕是没那么简单。今天她和我挑明,我也答应了她。但又为何过几天去见墨曲。”

    小果抿了抿嘴,缓声说道“并不太清楚,不过在三宗大会上见她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聪明,看着不太像那种阴谋家。”

    袁柯闻声,笑了笑“怎么会不像。在魏云这样的人之下,就算不是阴谋家也是谋略家。要知道,天选之人可是被魏云藏了这么多年。”

    小果撇了撇嘴“晚上想吃什么?”

    “不急。”袁柯将思绪平静下来,望着门外说道“山汝和二十一呢?”

    “他们两个人都出去了。应该是把这面的情况汇报给了廷洲。”小果缓声说道。

    袁柯眉间微微皱起“如果被人拦截下来怎么办?”

    小果含笑说道“不会。山汝姐姐和十五爷找到了一本书,而后编码上面的页数。消息安全的很。”

    袁柯闻声,轻笑说道“有些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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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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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的阴云天,空气中飘着凉风。

    看是要下雨了。秋雨凉,冻骨,透心。

    此时,这院中两名面容镇定,严谨的侍女,穿着整洁。

    站在门外,静静的等着。

    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山汝。

    山汝眉间有些疑惑,问道“不知这次陛下单独找木谋士是何事?”

    她的疑问带着不解和疑惑。

    侍女闻声,其中一人微微行女礼,而后缓声说道“回女皇陛下。陛下的意思是想请木谋士吃顿便饭,考虑谋士大人身体不便,正好也想带着谋士出去走一走。”

    山汝闻声,眉间出现了一丝怒色。

    语气有些冷淡说道“木可好赖也是我的人,你们想传就传,难道一点尊重都没有吗?”

    此声说罢,另一位侍女也是行了女礼,而后说道“娘娘已经料到您的情绪,她说,只是木谋士献上了一个计策而已,陛下得知,心感甚好,便是答谢木大人而已。”

    山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时,袁柯已经穿好的衣服,小果也换了一件新的侍女服。

    她推着轮椅走了出来,袁柯含笑说道“多谢陛下美意,在下不敢不去。”

    山汝眼神清冷,像是要下的秋雨一样。

    望着袁柯,语气冷淡说道“你到是多嘴啊。”

    袁柯微笑一声“陛下,您要这么想,娘娘找我们商量事情,便是示好,如果没有答复,那便是交恶,如此一来,我们廷洲实在是无理啊,万一伤了廷洲和启氓和气也是不好的。”

    山汝背着双手,脸庞上尽是自信,淡声说道“身为客,只当悉听主便。木可,饭容易吃,也容易吐,但这话说出去,就不好收回了。”

    袁柯含笑说道“臣领命。”

    山汝多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回到了屋里。

    但此时,袁柯却说道“陛下,外面已经要下雨了,可有伞?”

    已经回到屋里的山汝,平淡说道“你如今全身瘫痪,就算将你浇透,你也感觉不出什么,要伞有何用?”

    袁柯脸色有些无奈,便说道“我们走吧。”

    说着,两位侍女前面带路,小果推着袁柯跟在身后。

    几人缓慢的离开了这院子。

    而在客厅中,山汝眉间皱起,面容开始担心起来。

    今天去见墨曲,就是最后一次考验,如果通过,便是钉下的桩子,如果失败,那就全部都露了。

    木可的身份便会败露,因为木可二字便是柯。

    但凡起疑心,相互一想,就能明白。

    山汝在厅中,在袁柯他们离开后,便开始担忧。

    而在这宅院的后面两条街外,二十一穿着他车夫的服装,坐在巷中地面上。

    神情冷漠,微微低着头,那双眼睛隐隐发亮。

    从这条街一路走向宫殿,需要一定的时间。

    袁柯的面容很平静,丝毫不见紧张并且忐忑。

    按道理来讲,如今的袁柯表现的并不是正常的情况。

    在一个要被人遗弃的时期,有人伸出手拉住了他,那份感恩或许劫后余生的心情,脸上都是要带着喜悦的情感,或者为了自己活命,而要抓住的救命稻草而紧张一些。

    但这都没有,袁柯很平静。

    小果像是受了袁柯的感染,一样很安静。

    车轮毂在巷子中来回回响。

    两位侍女走在前面,步伐一致,不紧不慢。

    袁柯的视线便看着两女的脚跟,一直盯着。

    天空的灰云越来越厚,滚动的云彩像是要计划一场瓢泼大雨。

    看的令人心冷,就像是在冬天,那眼看着要落在身上的冷水一般。

    当走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的时候,几人终于来到了宫殿的大门前。

    侍女将腰间令牌递过给看门的官员后,便被放行。

    小果推着袁柯进了这里,看着这广场上的假山,小树林,弯弯河流水。

    还有警戒森严的一排排士兵。

    每个人穿着盔甲,拿着长枪,面容威风凛凛。

    小果推着轮椅,扫视了一眼,而后跟着侍女穿过这些人,来到宫殿旁边的斜坡,而后推着轮椅走了上去。

    看着那宫门越来越近,袁柯心里感到一丝好笑。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为了抢回小果,并且要弄死墨曲。

    而后发生一次大战,最终的结果是小果回来了,自己却瘫痪,险些要死。

    而上一次来,墨曲是接风洗尘。

    这次,确实要拉拢他,为己所用。

    袁柯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心中暗暗说道“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被气死?”

    心中所想之时,人已经来到了那高高门槛前。

    不由分说,两位侍女,一起将轮椅抬了进去。

    小果眼神微微一动,便要跟着进去的时候。

    其中一位侍女将其拦下,生硬说道“陛下说了,只要木大人一人。”

    小果眉间有些不情愿,而后看向袁柯的背影。

    袁柯面露微笑说道“九儿,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就退下吧。难道有陛下在,我还会有危险?”

    小果沉默一秒,而后行礼说道“是,大人。”

    随后,小果便跟随两位侍女离开了。

    袁柯看着这大殿里的冠冕堂皇,很是宏伟气派。

    望着正对着他那高高在上的皇椅,坐在那位都想让对方死的人。

    穿着黄袍,面容沉静,带着那皇冠,看着很威严。

    袁柯看着他几秒,这时,有人笑着说道“是木大人。”

    袁柯的视线微微挪开,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穿着一样气派长袍的古茹。

    袁柯面容展露出危险说道“木可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此时古茹走了下来,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而后推着轮椅向前走去“陛下在批折子,我们到一旁说话。”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这...怕不合适吧。”

    “没事儿。”古茹说着,便推着轮椅走向了一旁。

    墨曲拿着折子看着,在此期间,也看了袁柯一眼,便没说什么。

    墨曲面前的桌子摆着两摞,大约将近二十个折子。

    这一一审批下来,也将近半个时辰了。

    袁柯和古茹闲聊的许久,谈话还算很融洽。

    外面的阴云逐渐凝结到了顶点,而后落下了雨。

    雨不大,但打在这宫殿的瓦上和门外的地面,那种杂乱,使得大殿里更为安静了一些。

    墨曲拿着红笔将最后一本折子批阅完后,便松了口气。

    扔下折子,看着袁柯那边,轻笑说道“让木大人等了这么久,实在是朕的失误。”

    古茹推着轮椅面向墨曲,袁柯轻笑说道“国事为重。”

    墨曲将皇冠拿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走后走下皇椅,微笑说道“这次来,是听阁下献上妙计,朕觉得很好,也去掉了朕的疑虑。”

    “今日,特意设宴,请你吃饭。”

    袁柯含笑说道“多谢陛下美意。”

    墨曲笑了笑,那近日来养成的威严,越加的浓重。

    身上除了青年人的朝气外,还有不一样的成熟。

    白发还是那么的白,随意披在身后。

    走到袁柯身前,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含笑说道“外面下雨,我们就在这用餐吧。”

    袁柯没说什么。

    几分钟后,大殿的中央便出现了一张长桌,桌子上摆放着众多美味佳肴。

    墨曲和古茹坐在一段,袁柯坐在他们两米外。

    他身边有一位侍女,拿着筷子在小心翼翼的喂着菜。

    墨曲看着袁柯,多次笑了几回,说了许多的话。

    墨曲讲一口酒喝完后,无意间问道“一直不知道阁下的身体...”

    袁柯闻声,沉默一会儿,侍女挪着他的轮椅面向墨曲,微笑说道“不怕陛下笑话,我这身体是被小人陷害,给我下了毒。”

    墨曲望着他,许久后,轻声说道“何人?”

    袁柯默默看着他许久,而后说道“仇人。如今这幅身体实在不便,要不然也不至于吃饭也需要别人喂了。”

    饭桌上,菜并没有动多少,像是这三人都不饿一样。

    墨曲站了起来,来到袁柯身边,那像是温和的笑容下,说道“朕略懂一些医术,可否让朕看看?”

    袁柯翻着眼,望着他,微笑说道“那就有劳陛下了。”

    墨曲将自己两根手指,放在袁柯的手腕上。

    许久后,墨曲面容轻缓一下,轻声说道“脉搏里只有轻微的心跳声,其他脉络都没有。你的全身经脉都不见了。”

    “看着这毒也是奇毒啊。”

    袁柯轻叹一声“是啊。不知陛下可以医治之法?”

    墨曲摇了摇头,而后回到座位上,说道“不知毒是何物,不好医治。而且目前你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

    袁柯脸色出现了一丝落寞“哎...看来我命该如此啊。”

    墨曲轻笑一声,而后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而后晃着酒杯,轻缓说道“朕以前也用毒杀死了一个人。”

    袁柯面露惊奇“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陛下用毒杀。”

    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墨曲面带微笑,顶着袁柯的眼睛说道“他叫袁柯!”

    袁柯眼角微微一动,而后轻笑说道“是那个大陆叛徒的袁柯?”

    “正是。”墨曲靠着椅背,轻声说道“说来也奇怪,亲眼看见他掉落悬崖,凭借他中的毒性,就算当时没死,这么高的距离一样会摔得皮连骨。虽然有人跟他一起跳下去,生还机会一样不大。”

    “可是偏偏没有找到尸体。你觉得,他会不会还活着?”

    墨曲说话的时候,一直听着袁柯的眼睛。

    而袁柯眼神没有任何闪烁和迟疑,回道“没有尸体...那就看陛下的毒有多厉害。也许,他真的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墨曲抿嘴浅笑,慢慢附身靠在桌子上,伸出头望着袁柯,轻笑说道“有时候朕在想,以朕和他的交情,突然有一天出现在朕面前,也许不会多吃惊。但如果化作某一个人来朕面前,朕就会觉得他有些下作了。让朕瞧不起。”

    袁柯微笑一声,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陛下难道以为我就是袁柯?”

    墨曲依然笑容挂在脸上,声音轻飘说道“谁又能说你不是呢?”

    袁柯闻声,苦笑一声“陛下可真会猜...”

    古茹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二人的样子,和听着的话,她只感觉有些荒唐,并且感到墨曲玩的这招,有些不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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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为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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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雨下的清凉,水珠落在台阶上蹦出的水花带起了阵阵涟漪。

    雨落在门外那戒备森严的士兵身上,蹦的身上盔甲发出清脆的声音。

    但他们却一动都没动。

    天空的云还是那样阴阴的,看不见任何的阳光。

    这让外面很清凉,在这宫殿后面的一间小房间里。

    小果站在窗前默默望着外面的雨,心中有些沉寂。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位侍女,模样冷漠,不言不语。

    像是一个活死人。

    小果脸色很平静,但此时心里却像外面的雨一样的乱。

    和袁柯分开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在她眼前的那高高宫殿里,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这让她不安起来。

    而此时,在那大殿中,却很安静。

    安静的令人感到了紧张。

    墨曲的眼神一直望着袁柯。而袁柯却像是有些不敢正视他太久一样,闪躲着。

    墨曲望着许久,看着他的样子,最终轻叹了一声“看阁下的样子,应该不是袁柯。”

    袁柯苦笑一声“陛下,我如今只是一个全身瘫痪的人,倘若真的袁柯,此时应该早就找上你麻烦了吧。”

    墨曲整理了一下长袍,含笑一声“这个你就想错了,袁柯这个人要找麻烦,不止会正面对抗,很有可能在某些地方给朕一个沉重的打击。”

    袁柯此时那平凡的模样,轻笑一声“陛下很懂袁柯?”

    “略知一二吧。”墨曲到了一杯酒,嘴角抿笑说道“如果能跟朕所有实力正对的人,也只有他了。”

    袁柯微笑了一声。

    此时古茹一旁轻笑说道“陛下和袁柯的情结很深,木大人可不能和陛下一样对袁柯似的耿耿于怀啊。”

    袁柯开朗笑了一声“娘娘言重,我如今是一个被人抛弃的人,怎么会对陛下耿耿于怀。而且,从刚才陛下对袁柯的态度看,这个人在陛下的心里位置很重,怕是最危险的敌人吧。”

    墨曲轻哼了一声“自然是敌人,他沟通天宗,叛出道宗,这本就是大陆是人所弃。他的威胁可不止是我,而是整个大陆。”

    袁柯坐在一旁,看着墨曲,看着他脸色的每一瞬间的表情,心中冷淡了一些。

    但面容上依然有些笑容。

    这次的酒喝的很好,三人都很高兴。

    当酒桌撤走的时候,大殿的门前只留下他们三人。

    墨曲双手背在身后,面容正色,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秋雨,缓声说道“木先生哪里人?”

    袁柯回道“陛下问的是我之前?”

    “是。”

    袁柯抿嘴一笑,说道“云杉国。”

    墨曲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多年前云杉国被人谋位,随后才被廷洲所打败。坐在皇位的是山家的人,但她的叔叔最后一样谋位,这难道是云杉国的习俗?”

    袁柯眉头挑了挑,脸上那带着好意的笑容落了下来,沉默了一两秒钟后,缓声说道“陛下,云杉国第一次被人谋位,是大臣所叛。在廷洲便是个人恩怨。”

    “这次陛下找我来,我原本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像我这样被人抛弃的人,也能有个容身之处,实属不易。”

    袁柯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而后说道“如果陛下认为我会心生不轨,何必让我来吃这饭。今日多谢陛下和娘娘的款待,木某告辞。”

    此声说罢,墨曲眼神看了过去。

    古茹此时轻笑一声“木大人敏感了,陛下的问题也有些欠妥。不过我相信,陛下还是很喜欢你的。”

    袁柯一旁沉默不语。

    墨曲看着他的样子,那正色严谨的模样,忽然露出笑容,说道“不要介意。启氓国本是复国,挑选人才之事,更要非常的严谨。”

    “哎...”墨曲轻叹了一声“启氓国最缺的就是能办事的人。而能办事的又不敢太信。”

    “今日和你相处,朕觉得你是一个磊落的人。如果你留在这个国家,朕能保证,你的身份绝对是人上人,并且朕会找全大陆的名医,为你诊治。”

    墨曲的话很有底气,并且也有能力做到。

    袁柯眼神微微下落,看着门槛外的雨滴是那么的活跃。

    许久后,袁柯露出微笑说道“好啊。其实人上人无所谓,最重要的我的身体。”

    墨曲闻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说道“朕相信,有你在,一定会让启氓国更加富强。”

    袁柯笑了笑。

    外面的大雨下了许久,大概一个时辰后。

    天空的云拨开见日,暖洋洋的光芒的从天而降。

    墨曲离开了,因为他是皇帝,还有很多的事要忙。

    只留下古茹和袁柯二人。

    古茹推着袁柯的轮椅,下了斜坡,闻着这大雨过后的清凉之气,她轻笑说道“其实,我倒是希望你是袁柯。”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娘娘是何意?”

    此声说罢,但并没有得到古茹的回应。

    轮椅推到了广场上,推到了假山旁边,望着地面上小河流水的样子。

    古茹双手相叠在身前,缓声说道“对于启氓国而言,如今这种收拢地盘对国家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对大陆而言,这也是弊病。如今人心刚刚聚拢,陛下便要用这个半强迫的办法,让大家栓在一根绳上。这会是很多人感到压力,并且不友好。”

    袁柯听的很认真,目光中有些思虑“但这跟我是不是袁柯又有什么关系?”

    古茹微笑一声“你很有智慧,应该能看得出我和陛下并非是那种令人羡慕的才子佳人。”

    “他的心,重在天下,重在启氓国。而我的心...”

    古茹轻轻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有很多人对陛下不满,但陛下依然不管不顾,因为他是天选之人,在这个战乱的时候,他有权利不管不顾。”

    “但终究会到头,如果你是袁柯,就会让他败,这样对大陆是一件好事。”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相信娘娘会如此想问题。您...还有什么想说的?”

    古茹沉默了片刻“袁柯是我要夺回的那个人的朋友。我相信他的眼光,同时,也相信袁柯并非是那种大奸大恶的人。陛下之所以把袁柯视为仇敌,多数还是私心。”

    “而启氓国这样刚刚重建的国家,是不允许有这样私心的皇帝。”

    袁柯闻声,眼神顿时睁大了起来。

    紧紧闭上了嘴。

    二人便一站一座,沉默了很久。

    古茹轻声说道“今天陛下跟你说了很多,我也跟你说了很多。”

    “但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将你从山汝那里弄过来,便让你在这里面对这样的选择。”

    袁柯抿了抿嘴“难道你不怕陛下知道?”

    “他如今忙于国事,不会发现。而且我跟他没有感情,虽然在符宗生活了很长的时间,但还是一样,没感情。而且,就连几句话都懒得说。”

    古茹那淡雅的容颜上,轻笑一声“也因此,我做我的,他做他的。”

    “时间不早了,我让你的侍女将你送回去吧。如果时间太久,山汝会生疑。要知道,这位女皇陛下,一样聪明的很。”古茹轻笑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独自留下袁柯。

    袁柯轻叹了一声,看了一眼那小溪,淡笑说道“还真的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墨曲...你看是风光,但如今也是众矢之的了...”

    小果推着轮椅出了皇宫,没有人给他们带路。

    走在这还有些积水的小巷中,很是安静,味道也很清新。

    袁柯一路上都是很沉默,脸色有些不清不楚。

    小果伸出手摸了摸袁柯的脸颊,轻缓说道“是他们在怀疑你?”

    袁柯感受到手掌的嫩滑,轻叹一声,轻笑一声“比那还令人头疼...”

    一路回到了小院,推开门后,袁柯的脸色还是没有多少好转。

    山汝听见门响,便快步走了出来。

    望着袁柯回来后,便松了口气。

    看着二人越来越近,便问道“为什么这么晚?”

    袁柯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因为你没给我把伞了,要不然,在下雨的时候我就能回来了。”

    山汝眼神瞥了他一眼“去了都说什么了?”

    袁柯轻叹一声“进屋在说吧,让二十一不用等着了。”

    “好。”小果轻声应道。

    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袁柯把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脸色出现惊愕。

    山汝揉了揉眉头“古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袁柯摇了摇头,轻缓说道“这跟她的野心没有关系,我觉得跟古戈有关系。”

    几人视线看了过去,被叫回来的二十一,坐在角落的那张椅子上,抱着双臂说道“你说的这个古戈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

    袁柯眨了眨眼“应该...没有吧...”

    “谁知道他们如今是怎么回事,古戈有了新欢,古茹看不过去,然后就拉帮结伙把古戈抢回来?”袁柯轻叹一声“我是来搅和他们的,不是给他们解决感情危机的。”

    小果转着发尖,轻声说道“古茹要启氓国,那墨曲现在是什么?”

    袁柯笑了一声“如今的墨曲,我都感觉很可怜。他看似是这大陆身份最高的人。一心要做最大的事情。但其实呢,都是一些需表,真正得到最多的是三宗和古茹。”

    山汝眉间微微皱起“如今他们已经争取到了你,那就会对我下手。只要你接管廷洲,那就不在是问题。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他们要的是人才。原本是要拉拢我,最后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你。”

    “我们的作用就是托住再托。但这样下去,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待着了。”

    袁柯眉头皱了一下,而后说道“你先向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退而求其次,我那点比你差了?”

    山汝没理他,继续说道“但我们最起码要托到入冬,这样十五那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

    袁柯眨了眨眼“我还是希望你能解释解释,我那点比你还差了?”

    山汝轻叹一声“二十一,准备饭菜,我们一天都没吃了。”

    二十一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喂,跟你说话呢喂。”袁柯瞪着山汝。

    山汝抿了抿嘴,瞪着他说道“我是女人,这一点你就比我差。”

    袁柯不屑说道“哼,就这一点我到没看出来。果儿,我们回屋睡觉。”

    小果哦了一声,便推着轮椅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山汝狠狠瞪了他一眼“为什么每次看家你,我都想打你呢。”

    二人已经进了屋,只听屋里袁柯喊道“你这是在嫉妒我的智慧...”

    【作者题外话】:来破评论吧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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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令人吃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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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在嫉妒我。”窦章此时趴在一个只有两肩宽的洞穴中。

    他的脸上如今很黝黑,不知道蹭上了什么。

    在他的身后,古戈和叶秋一前一后。

    古戈有些厌烦这洞里的闷热和憋屈,不由冷淡说道“嫉妒你什么?”

    “的智慧。”窦章不屑的问道。

    洞里窄小,并且很热,而且还黑,古戈活动了一下脖子,像是别人限制的泥人“你觉得带人来到了这么一个破地方是一个智慧?那我对自己太不负责,为什么相信你这个白痴的智商。”

    说着,向后看去,叶秋此时很可怜,那张清秀的脸上,如今已经看不出样子来。

    只有那可怜巴巴的眼白。

    柔声说道“放心,我这就把这个人杀了,让你出去。”

    说着,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费劲的举到了前面,顶在了窦章的屁股上,沉声说道“我数三个数,如果你在不出去,老子一刀下去,让你上厕所能快一些。”

    窦章感觉到屁股上那尖锐的感觉,浑身一紧“妈的。打人不打脸,威胁不摸臀,你这是在挑战人的极限。”

    “一。”古戈清脆说道。

    窦章顿时说道“停,我这就想办法出去。”

    窦章的前面是洞口,洞口外是像是崖壁的一样笔直的山体,在他们的下方,是许多的人穿着薄衣,在一片红色大地上挖着东西。

    而在这些人中,有很多拿着长刀的人,游走在人群中。

    看着谁谁偷懒,便会踢上一脚,威胁他一下。

    而后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窦章三人小心翼翼爬下洞口,而后混迹在了这些人里。

    窦章低着头看着这红色土地,望着一个个深坑。

    看着那些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但还在挖着土的人。

    神情也越加的难看起来。

    古戈拉着叶秋的小手,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道“你在上面看了能有半个时辰,别告诉我你还没搞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窦章抿了抿嘴唇,瞅了一眼旁边的那刀的男子,轻声说道“应该是某种晶石。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这里的阶级生活很严重。”

    古戈点了点头“那些拿刀的和最近追杀我们好像不是一种人。”

    窦章拿起地面上的碎土,捏了捏,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而后缓声说道“这土较比正常的土坚硬不少。有种焦炭的味道。如果是晶石,那肯定是上好的石头。”

    叶秋抓着古戈的手中,悄悄躲在他身后。

    但此时,却有一人看见了这位姑娘。

    便面露微笑走了过来。

    只听这人“这里很少见到女人,看来是上面送给我们快活快活的啊。哈哈...”

    声音落下,人便已经来到叶秋身边。

    但也在这时,这人顿时头颅后仰,只有皮连着脖子,头颅像是皮囊一般搭在了后面。

    而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古戈将叶秋护在身后,那黝黑的脸上很是冷漠。

    窦章从他身边将其长刀,轻声说道“看来我们秘密调查不了了。”

    “那就杀,杀到他们愿意跟我们谈。”古戈望着四周而来的人。

    叶秋脸上感到了一丝歉意“对不起。”

    古戈捏了捏她的小脸“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叶秋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着,人已经上来,窦章和古戈同一时间出手。

    利索快速,简短的时间内,便将人杀翻在地,鲜血成流。

    那些挖着土的人,愣愣的望着这些人。

    看着他们把人都杀死,而后,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窦章眉间微微一皱“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呆滞。”

    古戈轻叹说道“定然是干傻了。”

    杀完人,便有一圈人从崖壁下面的洞口走了出来。

    手中那箭雨接踵而至。

    窦章无奈说道“还有完没完...”

    说罢,便向后跑去。

    古戈拉着叶秋,一边跑,一边说道“如果出去,一定要告诉三宗。在这绝地里,还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窦章回过身,将迎面而来的箭雨一一击落,随手甩出手中的刀。

    刀身如同光线一样,瞬间射进一人的心口,并把这人击飞了十多米。

    “这大陆上意想不到的地方多的去了。我估计三宗的人听闻后,只会微笑点头说恩...然后就没别的了。”二人谈话之际,便跑出去了很远。

    古戈看了他一眼“看来你对三宗很失望啊。”

    窦章擦了一下脸上的黝黑,淡声说道“一般失望吧。”

    说着,三人已经进了下层的洞穴中。

    追来的士兵,眼神微微一怔。

    其中一人说道“报告上面,这两个人身手不凡,看来不是普通人,还请援助。”

    “是!”一人沉声应道。

    如今的这三人真的就像是老鼠一般,在这纵横交错的洞穴中来回窜梭。

    在无意间,终于将自己彻底迷失在了洞内。

    看着周围的一切,那洞穴的漆黑,和墙面的黑红色,都是那么的熟悉。

    古戈拍了拍窦章的肩膀说道“这地方我们好像来过。”

    窦章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仅仅只有里面薄薄的外衣。

    顺便将脸擦了干净,淡声说道“我可以确定我们已经丢了。”

    古戈那双平直的眉头挑了挑“丢了你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此时三人正站在十字路口的位置,四面都很幽深,丝毫看不出那条才是正确的路。

    “那我还要哭哭啼啼的?”窦章左右看了一眼,随意指了一下右边说道“这里。”

    古戈随手拉住窦章说道“每一次你这么自信的指出来后,我们肯定丢的更彻底。”

    窦章瞪了他一眼“那你有什么办法?这件事儿只能凭感觉。”

    古戈不屑哼了一声,而后望着叶秋说道“你觉得那边?”

    叶秋眨了眨眼,看着两个大男人的眼神,轻声说道“我觉得先找到人问一问,才是最重要的。”

    “有道理。”二人齐声说道。

    “走右边。”

    “走左边。”

    二人的意见忽然将不一样,便得来了互相嫌弃。

    叶秋揉着额头,此时感觉头很大...

    在这地下的某一层中,这里温度清凉,丝毫不像其他地方那般炎热。

    这空间大概在千米,高有将近二十米。

    并且高空悬挂着晶莹般的红色光点,将这空间照的很明亮。

    这么大的范围中,地面上是泥土,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

    而在这中间有一间屋子,并不豪华,只是普通,大约百平米的房子。

    在房前有一潭大约直径三米的清凉潭水。

    而此时有一位大约二十多岁的姑娘,拿着木盆在这潭水边洗着衣服。

    头发遮挡住了她的容颜,只看那双手嫩白的小手,搓着盆中的衣服。

    动作娴熟,看是经常干着洗衣服的活儿。

    这时,在这崖壁间,有一人穿着红色盔甲,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步伐很大,走路生风。

    当来到这小谭前时,这人沉声说道“大人,有两人乱撞万窟,杀了我们三百多人。至今失踪,还请大人降下指令,我愿意追拿二人。”

    衣服在她的手里,洗的很仔细,听着这人的话,随意的恩了一声。

    这人恭敬说道“是。”

    说罢,便离开了。

    盆里的衣服洗了很干净,而后倒掉盆里的水,在潭水中接了一些水,接着洗。

    但在这时,只听远处有人说道“我说对了吧!就是这边,你看,这么大的一片地方,既凉快,还有吃的。”

    “你这得感谢我。”

    “狗屁感谢,这么热的地方能有这么凉快的地方,你不觉得诡异?是不是傻。”

    二人的拌嘴,从出来开始,一直走到了这潭水旁。

    只看这里有一人低着头洗衣服,挡住了面容。

    叶秋看着窦章他们如今的样子,一阵无语。

    而后问道“姑娘,能问你一件事儿吗?”

    这位洗衣服的女子,并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道“请问。”

    叶秋含蓄一笑说道“我们在这里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出去,姑娘能指出一条出去的路吗?”

    轻轻搓着衣服,闻声后,姑娘停下了手,轻声说道“能在这里迷路的,只有不懂事的孩子,还有被抓来的人,以及闯入的人。”

    此声说罢,窦章神情一怔,而后竖起手掌,挡住了古戈要说的话,正色起来“先等等,我闻见一股美女的味道。”

    古戈抿了抿嘴,轻哼一声“只要是雌性的你就会兴奋。”

    窦章缓缓蹲在姑娘身边,露出那最有魅力的微笑说道“姑娘,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地方住下,不觉得...寂寞吗?”

    此声说罢,古戈腰间用力,甩出一脚。

    顿时将古戈踢进来潭水中。

    砸出无数水花。

    古戈轻咳了一声“姑娘不要见怪,这人虽然是变态,但对人没什么伤害的,他不咬人。”

    姑娘依然在洗自己的衣服,轻声说道“三位稍等,衣服马上就洗完了。”

    此时,窦章从水潭中爬了出来,优雅掸了掸身上的水珠,微笑说道“我们不急。”

    说着背着双手,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的蔬菜都是姑娘一个人种的吗?”

    “是。”姑娘微笑回道。

    “那还真的是辛苦,一个人要操劳这么大的地方。”窦章将那把青翎扇拿在手里,拍打这手掌。

    “姑娘是管养殖的吗?”

    叶秋眉头一皱“为什么他这么不会说话?”

    古戈撇了撇嘴“你又不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话。”

    姑娘闻声,想了想“算是吧。”

    说着,姑娘将木盆里的水倒了出去。

    而后抬起手来,将那把长发拨到耳后。

    露出了面貌。

    古戈嘴巴缓缓长大,窦章的扇子险些没有拿住掉在了地上。

    二人的吃惊模样,在叶秋眼里很正常,因为姑娘长得很美。

    就像她见过的小果和窦倪一样那么美。

    但二人吃惊的样子,有些过于严重了...

    并且迟迟没有回味过来。

    姑娘望着三人,微笑说道“想来三位已经累了,不如进来休息片刻?”

    说罢,便向着房间走了进去。

    古戈缓缓闭上嘴,望着窦章,嘴巴颤抖说道“怎...怎么回事...”

    “我...我特么上哪知道去...”窦章咽了咽干涩的口水,目瞪口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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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景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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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迈起步伐,走的很平稳。

    窦章和古戈二人有些愣愣的跟了过去。

    叶秋怕他们在犯二,紧忙追随而进。

    当迈进那屋子后,窦章和古戈立即感觉到一股令人浑身通透的热覆盖全身。

    期初很难受,但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不觉得很难过,相反很舒服,并且感到浑身清爽。

    窦章那紧张的面容,不由发出一声舒坦的哼声。

    古戈眉头微微一挑,沉声说道“你能不能别再丢人了?”

    窦章瞪了他一眼“我这是最合理的反应,是尊重。”

    古戈切了一声,便打量起这房间的布局。

    房间看着很大气,百平米的地方,并没有鲜明的格局。

    而是装饰品较多,屋里给人感觉最多的红色,那种磅礴的红。

    姑娘带着几人来到一张长桌前,微笑说道“坐。”

    古戈抿了抿嘴,拉着叶秋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而后问道“请问姑娘可认识凤花儿?”

    窦章瞪了他一眼“你就见过凤花儿一次,知道个什么。”

    说罢,窦章微笑一声,轻声问道“您可认识凤乔?”

    姑娘面露一些茫然,而后微笑一声“并不认识二位说的其人。”

    窦章眉间微微皱起“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此时很疑惑,因为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人,和凤花儿几乎有八成相像。

    古戈在三宗大会之时,看过她一眼。便被记住,而后袁柯通缉之时,凤花儿的画像便传到了他手中。

    更加记忆尤深,而且听闻她和袁柯窦章的认识,所以必须要记住她的长相。

    面前的这人,其实就和凤花儿长得几乎一样。

    但窦章却明白,这个人和凤花儿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几乎就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她的皮肤很白,模样极为美艳,那一憋一笑都带着无尽的风情。

    美丽的眼睛像是最美,最勾人的一双。

    一口红嫩嘴唇,充满着诱惑。

    但凡是个人看见她,都难以控制住自己那雄性的冲动。

    这就是这位姑娘给人的感觉。

    也是那水皇城城主,凤乔给人的感觉。

    窦章看见她便不由想起,凤乔爱露在外面那圆润白质修长的大腿。

    抿了抿嘴,微笑说道“不知姑娘芳龄?”

    姑娘轻笑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放了三个茶杯,到了三杯。

    放在三人面前,微笑说道“如此唐突问姑娘的名字,好像不合礼数吧?”

    窦章嘿嘿一笑“是我唐突,唐突。”

    叶秋拉了拉古戈的衣服,小声说道“你们见过这个人?”

    古戈小声回道“我只是见过一面,但听说是袁柯他们的朋友。不过看窦章的样子,像是知道的更多一些。”

    叶秋眨了眨眼,望着窦章那像是要贴上去的一样的身姿,不由问道“你们究竟有多少朋友?”

    古戈微笑一声“不多,就这几个了。”

    姑娘神情平静,嘴角挂着微笑,对于窦章的脸都要贴上来的举动,不为所动,只是喝着茶微笑说道“公子是想给我相面吗?”

    窦章望着姑娘的白质的颈部说道“说道相面,我倒是略知一二。不过这次,我好像也没有相面出姑娘究竟是谁。”

    “你长得和我以前一个旧识很像,就连身上的味道都大同小异。”

    窦章眼神微微眯起,微笑说道“请问姑娘芳名?”

    姑娘微笑一声“公子名讳?”

    窦章含笑说道“我叫窦章,他叫古戈,旁边的叫叶秋。姑娘芳名?”

    姑娘的茶杯举在嘴边,那茶香环绕在二人之间。

    此时的窦章动作很是亲昵,但不知为何,姑娘像是仿若无物一般。

    “景宫。”姑娘轻声回道。

    窦章听见这个名字,眉间微微一皱“你确定你不姓凤?”

    姑娘微笑一声“自然确定。”

    窦章缓缓离开了她,坐在原位上,一只手敲打这桌面。

    望着景宫此时的坦然自若的样子,疑声说道“难道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在这个破地方?”

    古戈一旁疑惑着窦章疑惑的事情。

    窦章沉默一会儿,说道“姑娘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还能活着如此随心所欲。洗衣种菜这种外界都不敢想象的平静。”

    “但这里就算是在平静,也会与厌恶的时候。也是会寂寞难耐。”

    “景宫姑娘,不如跟我出去,我还你一个精彩绝伦的世界如何?”窦章抿嘴微笑说道。

    古戈眼神微微凝视着他,沉声说道“我说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套?”

    窦章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景宫轻笑说道“感谢公子好意,这里虽然狭小,但总比外面的无尽风雪要好的多。”

    窦章眼光里闪烁这狡猾的眼神“姑娘的话,已经露出了马脚。能在这世界里依然有所留恋的人,定然是这里的高管。”

    叶秋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古戈刚要阻止叶秋的话,但却没来得及。

    只看,窦章微微扬起下巴,轻声说道“因为几乎没有多少人能抵抗得住我的魅力。”

    古戈捂着额头说道“哎...”

    叶秋也有些后悔问出了这话。

    景宫轻笑一声“三位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古戈眉间微微一皱“你知道我们的出现?”

    景宫放下茶杯,缓声说道“我说过了,能在这走丢的要么是不记路的孩子,要么就是逃出来的人,要么就是外面进来的人。”

    “看三人如今的装扮和气度,定然是后者。”

    叶秋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古戈也有奇怪,便问道“既然知道我们是外面进来的,还能这么坦然自若,有恃无恐。”

    “姑娘的底气会有多足呢?”

    窦章将手臂放在桌子上,望着景宫疑惑说道“姑娘真的不跟我出去?”

    “出去你大爷,我看你正好适合留在这里给他们挖石头。”古戈实在忍不住他这么的无所事事的样子。

    窦章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惜美人,重美人。”

    景宫穿着那件平常不过的布衣,站了起来,微笑说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们进来是为了什么。这里已经很久没热闹起来过,所以我很想和你们说说话。”

    古戈眼神微微一转,微笑说道“我们进来想找一个人。想问问他有没有和我们一样被抓了进来。”

    景宫从座位上离开,背着小手走了几步,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每天都有不要命的人来这里而后被抓住,我实在不知道你们要找的是谁。”

    古戈微微低着头,微笑一声说道“其实我们最想问的是,就算找到了,阁下能放我们走吗?”

    景宫那洁白的额头在这屋子中,白周围的淡淡红光晃得莹亮,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像是在思考。

    两秒后,微笑摇了摇头“不会。”

    古戈点了点头“这跟我想的差不多。”

    窦章坐在那里,面容从刚才的如同进了青楼一样的公子哥,像是变了一个人。

    脸色只有平淡,轻声说道“感应不到姑娘的气息,察觉不出来是修道,修符,修阵。或许...姑娘修行的是别的?要不然姑娘的境界已经高的离谱?”

    景宫面带微笑,缓声说道“也不用探查我太多,这里毕竟是我的地方,掩藏气息实在太简单。”

    窦章和古戈沉默了一下,叶秋此时也知道,在那看是无理取闹之下,窦章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也古戈也明白了她对自己这三个乱了这个地方的人态度。

    剩下的便是战。

    景宫眨了眨眼,露出那有些俏皮的微笑说道“如果你们真的能打赢我,说不定,我有可能放你们离开哦。”

    窦章微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仅仅剩下一层衣服的衣领,拿着青翎扇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如果我们赢了,不止会离开。到那个时候,我想怎么样你,不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古戈用眼神瞄了他一眼“你要死一定是死在你嘴上。不吹能死啊?”

    窦章轻哼一声“前不久你还说我能死在女人肚皮上。如今为何换了?”

    叶秋眉头一怔“咱们能不能干点正事儿?”

    二人看向景宫,微笑一声“自然可以。”

    景宫背着手望着二人,微笑说道“用阵法锁住我?”

    说罢,便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窦章脸庞便有些落寞“为什么现在阵法锁人越来越没用了?”

    说罢,只看房子外,尽是金光,而后急速收缩,将古戈和叶秋覆盖在了里面。

    淡声说道“也许是现在的人聪明了,知道如何避开阵法的锁定。”

    “不要给自己的理由找借口。”古戈沉声说罢,便闪身来到了景宫面前,挥出手臂,沉重的打了过去。

    在这瞬间空气变得压缩,带着无穷强大的灵力。

    直面景宫的脑袋而去。

    窦章看的一愣“我草,你还真打女人啊。”

    此时说罢,只看古戈如同风筝一般,被打出了门外。

    窦章眼神看着他那抛物线,感慨一声说道“你做的对。”

    说罢,青翎扇上金光忽现,一道剑芒出现,通体一米五。

    窦章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来到景宫身前。

    而景宫面对窦章之时,脸色微微一变。

    随后,身前红光如同云雾一般挡在身前。

    金光的剑直刺而去。

    便被镶嵌在其中,察觉到这气息,窦章脸色微微一变,咬牙说道“又是该死的修道人!”

    但下一秒,古戈便来到了景宫头顶,飞出一脚踢了过去。

    但依然有红光挡在上面。

    二人的合理,让景宫感到了一丝压力,也有一些惊讶。

    “你们果然是有所谋,要不然大陆这么会让你们这样的天才进入这里!”那张美艳的容颜下,有些暗怒。

    她举起双手,挥手便是一条条红绸,如同会飞起的蛇一般,速度飞快的缠绕在古戈的腿上,以及窦章的那条拿着青翎扇的手臂。

    古戈神情一惊,喊道“秋,走!”

    叶秋站在一旁,一直不敢出手,因为以她如今的九芒星实在难以加入这的战争。

    她也明白自己留下来就是累赘,听见古戈的话,便飞快的跑出了门外,站在那潭水前。

    刚要回头,便看那间小屋瞬间粉碎。

    三个人影在空中分散而来。

    窦章双脚落在泥土里,喊道“真是是无意间来到你这,也只是来找人。”

    此时的景宫脸色很是冰冷,从美艳变成了冷艳。

    望着窦章,冷声说道“这里已经隐藏了几百年,每时每刻都有大陆的人侵犯,以为是平静无波,但没想到你们还是在窥视。”

    窦章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深沉的叹了一声“小地方的人思维就是倔强,一点听不进人讲的话。”

    看向一旁的古戈,随后喊道“妈的!我这么多年都是在找别人的麻烦,今天可不能在这里折了。如果让袁柯知道了,他还不知道怎么让我们找耗子洞钻呢!”

    古戈抿了抿嘴唇“啊,我知道。”

    【作者题外话】:来吧快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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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要死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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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清凉之地,那一潭潭水中,泛出众多的涟漪。

    潭水中倒影的便是天空之上,急速交错的身影。

    有时金光永盛,有时红光漫天,还有时一人的拳脚如同绝世大锤一般,发出砰砰的重声。

    站在远处一脸的担忧神色的叶秋,很是担忧二人。

    以目前而言,二人对这位景宫,没有讨到任何好处。

    她站在菜地中,有些焦急。

    窦章手中的青翎扇,金光之剑极为耀眼,每一次等到窦章落入地面,便如风一般直奔景宫而去。

    而此时景宫脸色很严谨,他发现这两个人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二人的动作看是毫无章法,但却极有默契。

    她身上穿着寻常布衣,厚厚的长发在背后微微轻飘,周身如红雾般纱巾带着极为炎热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窦章人瞬间来到了她面前,那英俊无比的脸颊上,挂满了凝重。

    挥出一剑,只看那剑上像是长了一截。

    猛然刺进红芒中。

    窦章便停在了空中,随后,他背后瞬间形成了九芒星。

    立即产生了推力,瞬间,力气变大了起来。

    景宫脸色微微一变,整个人顿时向后退去。

    窦章冷哼说道“虽然还搞明白你修的是什么东西,但你已经露出破绽了!”

    景宫那脸上清冷般说道“就凭你们?一个天则境,一个快要突破到聚灵境的人?”

    窦章双手握着青翎扇,扇子前面的金光箭尖已经插进红芒半米左右,而他背后的九芒星尤为明亮。

    如同窦章的靠山,九个阵符一直亮着。

    他咬紧牙关,沉声说道“再跟你说最后一件事儿,打架从来不是一味的冲,而是用脑子!”

    景宫眉间微微皱起,他没有明白窦章的意思。

    但随后,景宫猛然抬头望向满是红光的头顶。

    这只有二十米高度的洞穴之上,竟然出现了淡淡的白云。

    景宫眼神逐渐凝结,豁然发现在地面之上,古戈此时在催动符文。

    “你们竟然用计!”景宫忽然明白,窦章的一味强硬,只是为古戈争取时间而已。

    窦章脸色露出轻笑说道“兵不厌诈。而且可以跟你说一件事,虽然你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但我好赖也是天则境的人,如今我的剑已经进了你的范围内,你暂时是动不了了!”

    景宫脸色很不好看,看着那金色箭尖在红芒中逐渐向自己靠近,轻哼一声“我本来还打算陪你们多玩一会儿的。”

    此声说罢,窦章眉头微微一挑,他不知道景宫还要什么后招,但看她的气度丝毫没有认输的可能。

    窦章抿了抿嘴唇,劝道“我们可以坐下来喝喝茶,好好聊一聊。如果你不想出去,我们可以陪你一段时间,你看如何?”

    景宫抬起手掌,那张美丽无比的脸颊上微笑起来,缓声说道“我喜欢跟不能威胁我的人聊天。”

    当手伸出去时,猛然,在身下的水潭中,忽然水流如柱,喷出了无数的水花。

    窦章眉间微微凝结高声喊道“你好了没有!老子支撑不了多久了!”

    古戈抬头望着空中,在他的手中夹着三张红金符。只看符的周围环绕着无比凝重的灵气。

    天空之上云慢慢凝结,逐渐变黑。

    “在挺一会儿。”古戈随意说道。

    窦章轻叹一声,望着景宫“我们...在聊点别的?”

    声音落地,便看一道红影从那水柱中冲出,如同超越的空间一样,落在了景宫之手。

    红色如同在燃烧的云,剔透如琉璃。宽有三厘米,刃长有一米三,这是一把长剑。

    是那种天然一体的剑。

    但这把剑握在手里,景宫的气质悠然一变。

    那种王者的气质,像是主宰的大帝一般。

    窦章眨了眨眼,缓声说道“长得果然很漂亮。”

    景宫眉头微微一挑,轻轻抖动长剑,哗的一声,像是破开了空间。

    红芒顿时消失不见,窦章感觉到,自己锁定的她,已经破开的束缚。

    景宫眼神微微挑起,抬起红剑。

    化为时光一束,直奔窦章而去。

    窦章只感觉双眼将红光一闪,那张美丽的脸颊近在咫尺。

    如同长枪一般的一刺。

    哗的一声,青翎扇猛然打开。

    五光十色如同星空的扇面大开,红剑的剑尖浑然落在上面。

    没有想象中的破碎,也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声音。

    就像是毛笔落在纸上一样。

    景宫望着那扇面,脸色微微一动。

    顿时向后退去,落在了地面上。

    窦章感觉很是奇怪,以刚才那般的气势,自己肯定会受伤,她为何会退去。

    窦章退到了古戈身边,眼睛却一直盯着景宫,小声说道“我感觉有些不对。”

    古戈手中三张红金符已经燃烧了一半,天空上的云逐渐的积压。听见窦章的话,古戈沉声说道“这里封闭,引不出来云,只能制造云,时间上肯定需要许久。你有这个闲心说话,不如去将她控制住!”

    古戈抿了抿嘴“废话,如果我能打得过她还能在这墨迹?感觉上,她已经进了间境。你知道的,修道的就是和我们不同,比如袁柯,那还没修行的就能破开我的阵法。”

    景宫拿着红色长剑,斜斜指向地面,向着窦章这面走来。

    面容冷漠,窦章感觉到了压力“先别管你这些符了,我们先走。”

    古戈眉间深深皱起,看了一眼他身后不远的叶秋。

    轻叹一声“也好,只是怎么能走出去?”

    窦章眉头微微皱起“逃出去就找晶石,只要有晶石,我就有把握将她留在这里。”

    谈话之时景宫已经走到他们前十米位置。

    站了下来,忽然问道“你这把扇子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窦章面容一怔,看了看手中打开的青翎扇,回道“这是我的,你管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景宫脸色一怒,抬起长剑指着窦章,沉声说道“把扇子交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

    古戈看了一眼青翎扇,小声说道“要不然给她吧,我们好走。”

    窦章瞪了他一眼“屁话,这扇子不是你的,你说的当然轻松。”

    说罢,拿着扇子扇了几下,凉风吹在他的脸上,窦章脸色平缓下来,含笑说道“我可以留下,但扇子不行。”

    景宫眼神微微一变“我受够了你满嘴废话。”

    说罢,景宫化为一道红影,瞬间来到了窦章面前。

    长剑挑出,窦章眼神一凝,拿着青翎扇挡了过去。

    长剑滑过扇面,淡淡的红光被扇子吸收了一些。

    景宫哼了一声“这把扇子是我们的,多年前丢失,你有义务留下!”

    窦章脸庞上带着嘲弄“你这话说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说你还是我的呢。”

    景宫咬着牙,美艳的容颜上尽是怒色。

    红剑像是鞭子,短短瞬间或刺,或挑,或砍不下百次。

    窦章脚下的土地逐渐下沉。

    可见力气用了多大。

    古戈看此情况,飞快的向后退去,拉着叶秋躲到了一旁。

    古戈指间还攥着符,望着窦章喊道“让你嘴再那么臭,这回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窦章此时摇着头,扇子在他手里像是活过来一般,动作行云流水,面对长剑而来,往往挡的极为合理。

    听见古戈的讽刺,窦章咬牙说道“你大爷的!有闲情看热闹,就不会让你的符在快一些?”

    古戈抿了抿嘴“你催也没用。”

    景宫看着那扇子之后,神情就不对,在那怒气中带着委屈,所以每一剑下去都会用尽全力。

    红光逐渐凝聚。

    窦章咬着牙,面对这种在气势上压倒他的感觉,感到了一丝无力,这种感觉好像是碰见了窦倪...

    “我承认这扇子原本是你家的行了吗?”窦章一直在再被欺压这,喊道“我们可以坐下来聊一聊这扇子的历史嘛!”

    景宫抿着嘴,沉声说道“把扇子还我!”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无奈说道“我给你!”

    此声说出,景宫的剑便停了下来,伸出另一只手摊开“拿来。”

    窦章抿着嘴,望着景宫说道“这扇子我已经认主了。你拿去也没用!”

    “认主?”景宫不屑说道“这扇子只有专属的人才可以认主,就凭你,还不够资格。”

    窦章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正色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认为这认主多么的困难,但我真的认主了。”

    景宫神情有些冷漠,那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窦章轻叹了一声,将扇子合了起来,走上前去,无奈说道“算了,你比我厉害,你想怎样无所谓。”

    “你厉害,你老大。”

    一遍嘟囔着,一边将扇子放在了她手心上。

    忽然,窦章产生疑问“如果我给了你,你会怎么处置我?”

    景宫眉间微微皱起,淡漠的脸上带着不屑“我会放了你。”

    窦章满意的点了点头“听上去很公平。”

    “不过,我还是想说,给你个粑粑。”此声说罢,窦章忽然近身。

    极为娴熟拉过景宫的颈后。

    在古戈和叶秋的注视下。

    二人忽然亲了一下。

    古戈面部表情顿时狰狞起来“这小子是不想活了?”

    说罢,拉着叶秋就跑。

    他可不认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会善始善终。

    而窦章...这小子本来就要死在女人手里,何必在意早死晚死。

    而景宫的眼睛睁的溜圆,看着仅在咫尺的窦章。

    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那柔软的嘴唇,在自己的嘴上。

    这种感觉竟然让自己感到了酥麻。

    窦章的眼中尽是得逞的样子。

    窦章缓缓离开了她的脸颊,柔声说道“不要忘了我。”

    说罢,扭身就跑。

    有多快跑多快。

    景宫还在愣愣的,摸了摸嘴唇,景宫脸色逐渐寒冷,喊道“窦章!你逃不出去的!”

    说罢,景宫身上红光如同旋风一般,像是发怒的火焰。

    而窦章三人已经极快的冲进了来时的洞穴。

    消失的无影无踪。

    景宫划为火光,直奔洞穴而去。

    她很愤怒,愤怒的想要把这深深的洞穴通个窟窿。

    这片地下唯一一处清凉之地,如今变得满地废墟。

    房子不在了,菜园也变得残枝碎叶,就只有那口潭水如今还有一些,但此时也是片片涟漪,而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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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他有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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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拉着叶秋跟在窦章的身后,走在这纵横交错满是岔路的洞穴中。

    三人的沉默中,带着某些的意味。

    古戈缓声说道“那个...”

    “很舒服。”窦章清淡回道。

    “什么?”古戈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窦章站了下来,看着他说道“我说,我亲的很舒服。”

    古戈抿了抿嘴,那双笔直的眉头挑了挑“是这样的,你不想交出扇子我能理解。但你用这个办法,稳住她。如果我们逃出去不回来,这也就算了。但被她抓住,我们只能死的很难看...”

    窦章抱着双臂,淡声说道“我能怎么办?那个女人就像是怪物一样。年龄和我们也差不多,境界却到了间境,实力上我们肯定打不过她。”

    “所以你就用这个下流的办法?”叶秋撇了撇嘴。

    窦章哼了一声,抱着双臂向前走去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逃出那个女人的地盘了。”

    古戈摇了摇头“希望我们真的能逃出去。”

    窦章抿了抿嘴唇,而后舔了舔,小声说道“她为什么那么在意这把扇子?这扇子的来历,师父他们一直没有告诉我...难道真的是她的?”

    三人走走停停便消失在了洞穴中。

    而在这洞穴里,一位穿着红裙,皮肤白质,在她的嘴唇上尽是如同她周身围绕的红色。

    像是艳丽无比的女王。

    速度飞快流窜在个个洞口。

    景宫的脸庞只有冷漠,并且有着杀之后快的样子。

    窦章三人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一处他们的都迷茫的地方。

    这里是一条宽阔的洞穴。

    洞穴内两侧是用钢筋的栏杆组成的如同牢房一样的地方。

    而且还有无数的士兵,拿着锃亮的刀,一丝不苟的站在那里。

    目不斜视。

    窦章三人躲在远处的一个洞穴拐角的地方,望着那边缓声说道“这里还有关押犯人的地方?”

    古戈摇了摇头“看着不止是犯人那么简单。”

    窦章左右看了看“我们只有从这里冲出去,回头是来不及了。那个疯女人不定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们。”

    叶秋搂着古戈的胳膊,将她的身躯靠在了古戈的身后,沉声说道“如果冲过去势必会惊扰到他们。如此一来,景宫找来的速度定然会快很多。”

    窦章和古戈沉默了一会儿。

    “那也要走这条路。”古戈沉声说道。

    窦章点了点头“一人一面,争取不要让他们发出一点声音。”

    二人说罢,便分开出去。

    悄悄靠近,而后迅速出击。

    士兵看见一人突然死亡,猛然抬刀砍了过去。

    叶秋在洞穴中看着他们麻利杀死了人。

    而后悄悄走了过去。

    古戈小声说道“我们走。”

    无意扫了一眼牢房,忽然浑身猛然一震。

    眼神发呆,而后紧步走向牢房,看着躺在黑暗角落里的那个人。

    古戈眼圈发红“父...父亲...”

    窦章眼神一变“这么巧?”

    几步上前,看着精钢的铁门上,锁着暗锁。

    飞起一脚踹了过去,门顿时桄榔一声,但毫无反应。

    “这么硬!”

    这时,叶秋拿着一串钥匙走了过来“就不会动动脑子?”

    那一串钥匙,在叶秋手里试了几次,便打开了门。

    古戈有些慌张的打开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角落里的那个人,古戈有些不敢靠前。

    窦章眉间微微皱起说道“如果你要感叹,能不能等逃出去的?先带你父亲走。”

    古戈颤抖般点了点头,翻身背起他。

    但在这时,窦章推着叶秋进来牢房,而后将门锁上,小声说道“她来了。”

    几人眼神一怔,便躲在了黑暗角落里,一动不动。

    古戈将怀里的人悄悄靠在怀里,他没有看清他的脸,但从那感觉和看见他的那种心痛,都让他感觉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古侯。

    古戈搂着他的头,小声说道“我一定会带您出去的,一定会的。”

    窦章眼底有些光亮,在洞穴的另一个角落中,仔细听着脚步声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看见那红光飘荡而进,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红影越来越近,窦章眼神也越加的明亮。

    最终,看见那红裙,看见那美艳的脸颊,窦章眼神缓缓迷了起来。

    三人都在隐藏气息,只是希望她不会看这面一眼。

    但最终,景宫还是停在了这牢门前。

    景宫望着地面的死人,而后看向前面的通道,这时,有一队人,穿着盔甲跨着刀跑了过来。

    打头的一人沉声说道“大人,还没找到。”

    景宫面容出现了一丝不愉,清冷说道“叫上所有人,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的角落。”

    打头的这位士兵神情一怔“是!”

    而后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大人,如果让所有人都去,这晶石...”

    “先将那些人都收押起来,重要是找到这三个人。发现踪迹后,不要鲁莽靠近,等我过来。”景宫双手伏在身前,沉声说道。

    “是!”这人领命说道,便回身离去。

    跟在他身后的一队人,沉默无语,气势像是赴死的人。

    没多久,景宫也离开了这里。

    当那脚步声走的越来越久,窦章有些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缓声说道“古前辈怎么样?”

    古戈神情略显凝重说道“还活着。”

    窦章微微点了点头“我们走。”

    说着,古戈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给古侯盖了上去。而后背起,三人离开了这牢房。

    悄无声息又不知道溜到了那里。

    袁柯坐在小院中,小果安静的陪在他身边,二人给人感觉很沉静。

    山汝靠在门边,有些无聊的抠着略显光亮的指甲,淡声说道“这段时间,墨曲经常找你,看来他对你的信任越来越强了。”

    袁柯的头微微上仰,这是他特意要去的姿势。

    能看见如今还算淡蓝的天空,那普通不过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嘲笑“这不是信任,而是在看着我。”

    “如果真的信任我,如今就不应该来找我。”

    小果从怀里拿出手绢,擦了擦袁柯额头上的灰尘。

    山汝原本清冷的脸庞,此时有些惆怅“十五来信儿,想问,如今事情越加的圆满,什么时候开始最为合适?”

    袁柯抿着嘴沉默了许久“等到冬天的时候。金家那边怎么说?”

    山汝背着双手,望着他缓声说道“金家说合作没问题,但是想见桐栖的团长。”

    袁柯脸庞出现了一丝奇怪“为什么要见我?”

    “我觉得,应该是他对廷洲不是那么的信任。从上一次为他们清理出金家的叛徒后,他好像对桐栖信任多于廷洲。”山汝缓声说道。

    袁柯闻声停顿了一秒,轻笑说道“你说的对。如今桐栖的名声在西面如雷贯耳。名声越大,招来的目光就会越多。”

    “桐栖会变成廷洲的一个标杆,这样就会牵制他们的视线,同时也会让墨曲多想一想这其中的问题。”

    山汝走了出来,看了看这本就什么好看的天空。轻声说道“如果到最后,没有让你跟我们回廷洲呢?”

    袁柯缓缓闭上了眼睛,悠悠说道“一定会的,你态度越来越不好,西面需要一个主事人,目前我最合适。”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山汝不屑说道。

    袁柯哼笑了一声,而后忽然张开眼睛说道“对了,按照现在这个时期,黎青应该得离开了廷洲,为什么还在留下?这不是招惹天宗来嘛。”

    山汝闻声,苦笑说道“这件事儿,重要的在凤花儿...”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而后视线看向一旁的小果。

    小果温柔一笑说道“她告诉黎青说是怀孕了。”

    袁柯眨了眨眼“这么傻的理由他都信了?真是个白痴。”

    小果伸出小手,捏了捏袁柯的脸蛋,微笑说道“虽然起初起到了效果,但没多久就被拆穿了。”

    袁柯笑了笑“意料之中...”

    山汝抱着双臂,轻笑说道“但还有一件事就是意料之外的,在得知凤花儿没有怀孕的时候,黎青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过...三天之后,凤花儿真的怀孕了...”

    袁柯脸色猛然一呆“这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小果和山汝笑了笑。

    袁柯眨了眨眼“更令人怀疑的是,这么长的故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他们用密码告诉你们的?那还不得写出来一本书来?”

    山汝闻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如今凤花儿真的怀孕后,黎青根本不可能离开。而目前天宗的人竟然没有入廷洲。不知道天宗在玩什么花样。”山汝脸庞上有些无奈。

    袁柯闻声,眉间便皱了起来“天宗占了北川,南海撤出,西荒两个口子被打去一个,还有一个...”

    “看是很平静,但这完全不是天宗的实力...相庄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山汝听见他的叨咕,不由疑问道“你去了天宗,他们到底有多少的实力?”

    袁柯眼神微微一动,嘲笑说道“这么说吧,天宗真的想要抹平三宗,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到了。目前发生的一切,对于天宗而言都是小打小闹。”

    山汝神情一怔。

    袁柯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起,黎青和他回到廷洲的路上,袁柯说的那话。

    想到这里,袁柯脸色一寒“原来...原来相庄一直想做这件事。”

    “你又发现什么了?”山汝感到一些头疼,因为袁柯的事情,都是她想不明白的。

    小果一旁也是疑惑的望着。

    袁柯略显深邃,而后沉声说道“告诉十五,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耽误了。入冬之时,一切必须准备好,而后在第一场雪来临前,必须占下所有国家。两个月内,将西面变为廷洲的地盘。”

    山汝脸色一怔“这次又为什么那么着急?”

    袁柯脸色阴沉起来“相庄当年找到我便是用了天之气运。明年的大战不可避免,他也可以因为这次变故,做出信号。我们也要尽快的时间做好一切,然后应付大乱...”

    “相庄...相庄是想攻破中芒城外十五座城,也要攻破中芒城!”

    此声说罢,两女神情出现了惊慌。

    “他凭什么能做到这一点,你不要忘了,就连相庄都不敢轻易进入中芒城,那是一个大阵。他...”山汝不相信相庄会做到这一点。

    袁柯缓缓闭起眼睛,淡声说道“其一,他不是不敢近中芒城,而是有人约束他。其二,破开这大阵,只需要一个悠长的布局就可以...”

    “相庄有这个闲心,并且也有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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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奔走在西荒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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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洲中,昨夜下了一场小雨,让其后变得更加的清冷。

    但也打消掉了西面的干燥。

    今天的西荒天色晴朗,十五背着单手,在校场中来回走着。

    望着校场中的树,还有那一座座的墓碑。

    神情颇为静肃。

    今天的他穿着长衣,清风而过,衣摆随风而飘。

    就像他如今的思想一样,有些乱。

    在校场中徘徊了许久,只看黎青小心翼翼扶着凤花儿走了过来。

    如今的凤花儿胖了一些,那美丽无比的脸颊也圆润了一些。

    睁着大眼睛,有些茫然。

    黎青面容无奈,向着十五走去,说道“你又有什么事儿?我一会儿还要去和花儿买衣服呢。”

    十五背对着他,沉默不语。

    黎青看着他,面容微微收敛,柔声说道“等我一会儿。”

    凤花儿点了点头。

    黎青来到了十五旁边,气质如同温润的玉,谦谦君子一般。

    背着双手,望着那碑文缓声说道“这么着急让我回来,是想知道什么?”

    十五脸颊上很平静,那张有些不符合他年纪的面容,其眉间皱了皱“其实我和十九二十一都一样,也跟躺在这里的人都一样。”

    “不太喜欢这个世界,因为它让我们受了很多的苦,见过了很多不愿意见的事情。比如天宗的人杀大陆的人,就像是两个帮派打架,难免有些伤亡。”

    “得知相庄就是松平的时候,就对这场战争更加不在意,谁死谁活都无所谓。”

    十五说的话,扔黎青没有明白。

    他转过身子,面向黎青,正色说道“我们想要将西荒划到自己名下,是想给人能多一点的安全。也是想让人少死一些。”

    “黎青,相庄目前要做的事情,是想要多死一些人。虽然跟我们关系不大,但我也想阻止他。赤芒大陆的人,本就不多。”

    黎青望着十五的眼神,缓声说道“你...究竟要说什么?”

    “计划。”十五嘴巴轻轻一动,随后说道“相庄的计划。”说罢,从背着的手里拿过一张纸条。

    递给了黎青,而后说道“十九分析,在不久的将来,相庄要占去中芒城。当突破之后,大陆上便只是天宗的地方。同时,也会死更多的人。”

    黎青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体,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我们阻止不了相庄的行为。”

    十五紧紧抿着嘴,眼睛微微深邃“你要回天宗,是不是要去执行相庄的计划?”

    黎青望着他,看着那眼神里的无奈和悲哀。

    黎青微微点了点头。

    “那究竟是什么计划!能突破前线直接打到中芒城?”十五眉头紧皱,沉重说道。

    黎青闻声,缓缓吸了口气。

    望着手里的数字,而后仔细叠好,缓声说道“袁柯许久之前就猜到了很多,只是他也有些意外会来的这么快吧。”

    “十五,我说过了。我们阻止不了。就算我全告诉你,也是无用。袁柯没有表明那是什么计划,就是想让你们装着糊涂继续在西荒做自己的事情。”

    黎青默然回道。

    十五微微闭上眼睛“这场战争死的人够多了。前线军报上,每天的死亡量在万记!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就是说,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去死,就特么因为相庄,天天有人死!”

    “这万记里有多少人失去了家庭,又有多少孩子失去自己父亲!”

    十五握紧着手,深沉呼吸了一口“我不是在矫情,对于这个社会而言,死人太正常。但够了,死了够多了。但相庄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让兵杀人,让修行者杀人。”

    黎青摇了摇头,吸了一口这小雨过后的清凉,叹了一声“他要什么,我还真不清楚。但袁柯想必很清楚。”

    十五揉了揉眉间,看了一眼眼前的碑文,望着上面那些数字,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了口气“算了。可能是我想的有些多。十九的意思是对的,做好目前的事情。”

    黎青将纸条放在了他手里,缓声说道“袁柯不是烂杀的人,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他如果能有办法阻止相庄一定会去做。但他没做证明,相庄也许做的并没有错。”

    十五望着他的脸庞。随意摆了摆手而后说道“十九的意思很明白,让我们尽快处理那些国家,并且快速。我在想这些国家难免有些披露,所以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快速转移,并且实力强大的人,游走各国,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黎青脸上有些不情愿“我还要照顾花儿...”

    十五眉头一蹙,说道“你看看她,她都胖了十斤了,那还用得着你照顾?再说了,唐容也在,你不用担心。”

    “可是...”黎青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十五抿着嘴,皱着眉,瞪着眼。

    黎青无奈说道“可以...”

    说罢,回到了凤花儿身边,拉着她的小手,脸上尽是无奈说道“看来,我还是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凤花儿撇了撇嘴,大眼睛翻了一个大白眼“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没有办法,现在廷洲人很少,只有你可以出去。那就去吧,只是不要回天宗。”

    黎青搂着她的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摸了摸她的长发,缓声说道“放心,我不会回去。在家等我。”

    十五看着他们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无语,又不是不回来了。”

    说罢,便背着手离开了,路过他们的时候说道“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人手不够,这地方我也很少回来,会一直住在宫里。”

    “知道了,知道了。”黎青不耐烦的回道。

    在遥远的西荒深处,孙墨此时满脸的风霜,看着像是瘦了十多斤。

    此时的他穿着那件破损的铠甲,坐在西荒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干粮,吃一口,强硬的才咽下去。

    带着头盔,眯着眼睛望着十里外的城墙,沉默不语。

    而在他身后,能有七百名士兵,坐在地上,每个人脸上都是灰土,抱着干粮沉默的吃起来。

    穿的盔甲也是支零破碎的,手中的刀有的都缺了茬儿。

    他们在外面已经半年了,没有一天是休息的,甚至都没有正经住过房子。

    他们在用最快的速度霸占各个小国,并且安排人做内应。

    他们很累,很想念廷洲那种生活。

    但同时他们也知道,廷洲内如今已经没有多少士兵。

    因为兵都被派了出来,支援他们。

    孙墨吃掉了手里最后一块干粮,这时,一位士兵走了过来,递过来一个水袋。

    轻声说道“大人,这一个个国家安插进来那么多人,真的不会露馅?”

    孙墨喝了一口水,那有些干裂的嘴唇湿润一些,望着十里外的城墙影子淡声说道“会,但我们不会给他们机会反应过来。告诉兄弟们,就差眼前这个国。里面内应已经把能主持国家大事,并且希望和启氓国联合的名单列了出来。我们这次进城,杀了他们,就找地方,老子给你们开荤!”

    “是!”士兵脸色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士兵离开了,孙墨站在了石头上,眯着眼,小声说道“还有几个月,无论是架空皇帝还是胁子令诸侯,坚决不能让消息走漏半点风声...”

    “袁柯啊...希望这次你的操蛋计划,能够完美无缺。这样,我们的好生活就真的有了。”

    说罢,士兵已经整理完毕,孙墨回头望去,舔了舔嘴唇“走!”

    在西荒的另一面,此时这里阴云密布,雷声滚滚。

    一座荒废的小城中,能有四百人骑着大马飞速而进。

    叨叨的马蹄声,让这久也不热闹的城,回荡着诡异的热闹。

    声音在几分钟后,便停了下来。

    而天也开始下起了大雨。

    哗哗的雨声,落在地面都砸住了水坑。

    在小城的一座荒废的大宅院中,几十人冒着大雨将马赶进了三间大房。

    虽然有些露水,但好在露的不多。

    而剩下的人,便沉默的躲在一个房间里。

    抓紧时间靠着墙面休息。

    此时,有一人用布围着面容,喘着粗气,缓缓打开。

    站在破坏的门前,望着这场大雨,埋怨道“真他妈的不给面子。”

    当布拿下来的时候,露出了里面的人,他是于单。

    奔四的人他,如今正是人生最巅峰的时期。

    吐了一口痰,平复了一下呼吸。

    此时,一人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胳膊。递上了两块馒头。

    于单接过,沉默吃了起来。

    这些人没有军服,穿的也都是平常人穿的衣服,还有的很破。

    身上唯一能值得看的就是那随身的刀。

    放在身边,像是他们的命一样。

    于单微笑一声“在坚持坚持,弄死这些人,我们可以休息几天了。”

    众人没有回答他的话,但于单知道他们已经听见。

    靠着门边,于单小声嘟囔道“出来这一趟也算是值了,也不知道袁柯和黎青这两个家伙怎么样了...”

    同是一片天,但却有着区别。

    这里的天空有些阴,天气有些闷。

    也是一片荒原上,时牧侧躺在小河流旁边。

    嘴巴叼着一根枯草。

    望着小水哗啦啦的流着。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后,时牧转过身子,仰着头望着天空,讽刺说道“该死的,你到底要不要下雨。老子好久都没凉快过了。”

    时牧身上的衣服还算整洁,打扮的也都周整。

    趴了许久,忽然耳边传来马蹄声。

    时牧忽然露出笑容,猛然坐了起来“他娘的,你终究还是出来了。”

    微微附身,望着面前远处而来的三百多马队。

    每个人都面红耳赤。

    看着他们的马停了下来。

    时牧轻哼一声,吐掉了嘴里的杂草,站了起来。

    对着那边喊道“喂,你们这帮傻子!老子就在这里,过来啊!看你们尿德行。”

    时牧的声音很大,远处的人听得真真切切。

    三百多人神情一怔,只听有人喊道“时牧,留下你的人头!”

    时牧轻哼一声“老子这半年得罪的太多人,有能耐就把头拿去。”

    此声说罢,只看对面有人冲了过来。

    时牧看了看四周仅有不到十厘米的草丛。

    望着那些人越来越近。

    时牧忽然喊道“放箭!”

    说罢,在草丛中猛然站起来将近五百人。

    每个人手里拿着弓箭。

    而那三百名马队,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

    五百只弓箭,齐齐射出。

    不出意外,那些人眨眼间便倒在了马下。

    时牧躺回了地上,望着那小河流。

    随后,这些人拿起身边的刀冲了出去,许久后,一人来到他身边,轻笑说道“大人,都死了。”

    时牧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这人看了看他。

    时牧淡声说道“有话就说。”

    “是!”这人抿了抿嘴,而后望着他说道“大人,您在外已经这么久,廷洲那边只是给个个城区支援,却没有给你个人支援。而且我们在做了这么多事,廷洲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如...”

    时牧眼神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问道“不如什么?”

    “不如...您自立为王?”这人讨好的模样问道。

    时牧闻声,笑了一声。

    拿起他手里的刀刃,轻声说道“老叶啊。”

    “大人。”这人沉声应道。

    “你去死吧。”时牧说罢,不等他反应,一刀刺进了老叶的胸口。

    随后时牧拍了拍手,看着那些看过来的人,喊道“我不想解释那么多,时间不够,我们走!”

    【作者题外话】: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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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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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靠在一个隐蔽的洞口墙壁上,那种火热的感觉让自己感觉到了烦闷。

    眉间已经皱的很紧很紧,看了一眼洞外分叉流走的岩浆,缓声说道“我们都多久没有吃饭了?”

    叶秋此时脸色有些枯黄,看着像是没有多少的力气,靠在古戈的肩膀,缓声说道“已经记不清了...这个鬼地方,都不知道进来多少天了。”

    此时古戈将古侯的面容清理的干净,露出那刚毅并且有些僵硬的脸颊。

    古戈将手放在他的脖子静脉上,感受脉搏还在跳着,缓缓松了口气。

    而后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靠在墙面,望着头顶的带着红色的墙壁,淡声说道“我们不吃一段时间,不会死。不过,在找不到出口,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

    窦章闻声,揉了揉眉头“知道,知道。但这一路问了多少人?他们都是前仆后继的死,一点有用的都不知道。”

    古戈摸了摸叶秋的小脸轻声说道“这洞千奇百怪,到处都是洞口。如果实在找不到办法,只能用一个笨的方式。”

    “什么?”窦章茫然的问道。

    古戈指了指上面说道“往上走,或者找到我们掉下的地方。”

    窦章眉头微微一挑,惊讶说道“你还是有些用的嘛。”

    古戈此时已经没有闲心跟他吵架,慢悠悠说道“上一次是你睡觉的,这一次该换我们了。”

    窦章抿了抿嘴,随意摆了摆手。

    看见他的样子,古戈便和叶秋闭上了眼睛。

    而窦章把扇子大开,望着如同浩瀚星空的扇面,忧虑说道“这扇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将扇子翻了几个面,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不由感到一些灰心。

    感叹说道“扇子还是那个扇子,虽说漂亮,但不如在上面画着几个美女来的实在。”

    在洞穴的深处,景宫依然穿着那件红衣,嫩白的脸颊下画着红红的嘴唇。

    此时的他站在一处洞口的拐角,将手放在洞穴边缘,而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说道“我还真以为你不打开扇子呢。”

    “来人!”此声说罢,在她身后的洞穴深处跑来一队的人,来到她身后沉声说道“大人。”

    景宫红嫩的嘴唇微微一抿,缓声说道“告诉所有人,在炎狱地搜遍个个洞口。”

    “是!”说罢,这人便领命离开了。

    景宫脸色清冷“窦章,等我抓到你,一定会把你的嘴割下来。”

    小半个时辰后,古戈张开了眼睛。

    缓声说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遇见一个犯人来挖晶石,看来被你调戏的那个姑娘很提防你啊。”

    窦章此时那张俊逸的面容,脸上出现了些许无奈“调戏这词用的不好,我又不是流氓。”

    古戈看了一眼靠在肩上的叶秋,望着此时睡得很是香甜,微笑说道“不要太小看自己。”

    窦章哼了一声,看向洞口外面,缓声说道“我看了一下,这里和我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差不多。我觉得就算不是我们掉下来的地方,也是另一个骗人入坑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古戈揉了揉叶秋的小脸说道“秋,我们要走了。”

    叶秋的脸颊可以说是吹弹可破,极有弹性。

    古戈捏了许久,才将叶秋叫醒,而后噘着嘴说道“下次你在捏我脸,我就跟你没完。”

    窦章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撇了撇嘴“这种话留在床上说吧,你可是皇帝,怎么可以有女孩姿态?”

    古戈背起古侯,淡声说道“你还是闭嘴吧。”

    “我现在又不是皇帝,你不要忘了,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将皇位给了崔叔叔。”叶秋撇了撇嘴。

    窦章轻哼说道“那叫交给?分明是偷摸跑了。”

    “要你管。”叶秋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三人说说闹闹便走了出去。

    这片岩浆地,范围也很广,向上看去,足有五十米的高度。

    三人仰头看了许久,但终究没有看见任何有入口的地方。

    “确定这就是我们逃之夭夭的地方?”古戈不由疑问说道。

    窦章淡声回道“我只是说这里很像而已,那里说确定了。”

    谈话之际,在这片地方的多不胜数的洞穴中,悄悄有无数人走了过来。

    窦章和古戈的脸色微微一变。

    默然扫视着四周,窦章清淡说道“他们这次为什么找来的这么快?”

    “你应该问,为什么找来的这么准,而且还是这么多人。”古戈看了窦章一眼“你是不是卖主求荣了。”

    “滚蛋。”窦章淡骂说道。

    不下于五十个洞口,悄悄走出来拿着长刀的人,人越来越多。

    慢慢的,他们便被围了起来。

    窦章脸上出现了无奈“拜托...又是这种围攻?”

    当这些人围上来的时候,便听见一人说道“窦章,我说过的,一定要找到你!”

    窦章抿了抿嘴,而后望着在人群中走来了景宫。

    窦章挠了挠额头“如果你想找到我,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

    景宫脸色平静无比,看了一眼古戈背后背着的那人,淡声说道“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了?”

    古戈微笑一声“多谢姑娘关心,找到了。”

    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望向窦章。

    窦章有些紧张,但嘴下还是不留情“你这么看着我,我会有一些不必要的冲动...”

    景宫脸色一寒“事到如今,你嘴还是这么硬。把他们给我拿下。”

    此声说罢,众人拿着刀便要冲上来。

    而在这时,古戈忽然喊道“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景宫缓慢抬起了修长的手。

    古戈看了看四周一眼,而后说道“我们无意间闯进来,虽然鲁莽,但也是你们的人把我们骗进来的。所以,这件事儿大家都有错...”

    “我靠,你不是想要和他们讲道理吧?”窦章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望着他。

    古戈没有搭理他,只是淡声说道“所以,我在想我们的矛盾出现在那里。最后我想明白了,就是他。”

    说着,抬起手指指向了窦章。

    窦章眉头一挑“刚才还说我卖主求荣,你这算什么。”

    古戈抿了抿嘴“我们愿意把他交出去,只要我们离开。”

    窦章摇头说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古戈淡声说道“你留在这里,我们还有机会逃走。”

    在窦章的耳边忽然传来古戈的声音“你能拖住她,只要我把父亲和秋安顿好,就来接你。”

    窦章对于这个计划心里是拒绝的,但目前好像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完美的办法。

    而后叹了一声“我可以留下来任凭你处置,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你放他们走吧。”

    景宫挥手一招,那把红色如琉璃般的长剑出现在了手中,冷淡说道“花言巧语,抓住你,我依然可以折磨你。”

    说罢,便闪身来到了窦章面前。

    而在同时,周围的人疯狂涌来。

    古戈放下古侯,沉声说道“保护好自己和父亲。”

    叶秋抓着古侯的衣服,随之,地面出现了九芒星以及两个阵符。

    古戈单身冲出,对着迎面而来一人,抬手便是一拳,打在这人的面容上。

    噗嗤一声,这人头颅猛然后仰,随后一命呜呼。

    顺势,夺下这人的长刀。

    如同老虎有了牙齿,顿时鲜血四处。

    落在地面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而此时窦章拿着那把扇子,像是挡箭牌一样,抵挡红剑而来。

    景宫的脸色很冷漠,当看着久攻不下的扇面,忽然消失不见。

    窦章眼前一愣,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的身后,景宫双眼冒出寒光,撩起长剑,猛然刺了过去。

    景宫的出现诡异并且迅猛,这一剑,窦章已然躲不开。

    红色的剑就像是滚烫的铁水掉进了猪皮里,瞬间便发出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那种撕裂的疼痛,令窦章面容一紧。

    他的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抛出扇子,只看扇子上白光一闪,一座阵法忽然出现。

    随后只看周围岩浆开始暴动,直冲景宫而来。

    景宫眼神微微一变,拔出长剑,挥出长虹,红光现出。

    将她护在了里面。

    而窦章却额头冒汗,跪倒在了地上。

    咬着牙,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让他的思绪都乱了。

    如同河流奔走的岩浆找到了方向,纷纷喷向景宫。

    窦章捂着后肩的伤口,咬着牙,望着古戈喊道“准备走!”

    此声说罢,窦章狠狠挥手而去,只看地面的岩浆如同火柱一般直奔头顶。

    蹦出了无数火花,而后可以看见从上面掉落开始掉落石头。

    古戈听见他的话,便背起古侯,而后喊道“你他妈的给我挺住。”

    窦章喘了沉重的呼吸,头顶的青翎扇在发出银白的光亮。

    望着在那红光了的景宫,缓声说道“今天的情,我记下了。”

    景宫的四周都有岩浆,就像是无数不尽的瓢泼大雨落下。

    看着此时正色的窦章,仿佛变了一个人。

    但她的脸色还是很厌烦“你逃不出去的。”

    窦章冷哼一声。

    这时,古戈站在九芒星中,看见头顶的一处,出现了一个空洞。

    面露笑容喊道“有出口。”

    窦章嘴角疼的抖动了一下“后会有期。”

    说罢,抬手拿过青翎扇,大步迈出,用力一跳,直奔那缺口而去。

    而古戈和叶秋紧随其后。

    在瞬间便消失在了洞口内。

    随之,岩浆也恢复到了平静,不在那么的暴动。

    景宫挥了一下长剑,红光散去,冷声说道“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

    说着,紧随其后,而后消失无影无踪。

    窦章三人那洞口穿入,便是漆黑无比的房间。

    而且极为寒冷。

    让几人都难免打了寒颤。

    窦章紧紧穿着一件薄衣,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我们赶紧走。”

    “感觉这温度,肯定距离出口很近,我们这么出去,一定会被冻死。”古戈沉声说道。

    窦章四下看了一眼这个房间,便看见了一个大衣柜。

    打开后看见了七八件大衣。

    脸色露出一丝笑容“应该是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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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追人者 被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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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风雪里行走着几人。

    他们穿着厚厚的大衣,走路的时候,低着头。

    每一脚下去都会下陷到膝盖位置。

    可谓是举步艰难。

    走在前面的窦章,那满是风霜的脸,此时极为苍白。

    后肩上的疼痛令他一直咬着牙,他的右手臂藏在了衣服里,但却一直在颤抖。

    他很疼,那剑刺进他后肩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烤化了一样。

    冷冷的风雪吹在脸上,像是刮人皮肉的刀子。

    在他身后五六米外,古戈背着古侯,面容很是坚毅。

    叶秋在他身边,穿着厚厚的衣服,原本在地下待着有些枯黄的脸,此时白了很多。

    大大的衣服帽子扣在脑袋上,帽子在风中刮得呼呼直响。

    古戈望着前面的窦章,喊道“你没事吧?”

    窦章深沉喘了一口气,说道“还死不了...”

    此声说罢,整个人便倒在了雪地里。

    古戈眼神一怔,快走了两步来到了他身边,淡声说道“你除了能吹牛还能干什么?”

    窦章用左手支撑起来身体,面容沉静“能干的事情当然很多。”

    古戈向着四周看了一眼,除了茫茫大雪,再无其他“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她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找过来。”

    窦章坐在雪地里“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找不来?”

    古戈缓缓将古侯放了下来,望着他此时那苍白的脸说道“我们都走丢了,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们怎么会知道。”

    窦章抿了抿有些风干的嘴唇“我们还要在这里挖个洞,然后引来那些老鼠?”

    “只要不点火就好。”古戈说着,便用双手开始挖着“顺便还能看看你伤的重不重。”

    古戈在挖着,叶秋也在挖着。

    看着二人的样子,窦章哼了一声,嘲笑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像是在给自己挖墓地一样。”

    古戈挖出雪随手仍在了他脸上“如果死能让你闭嘴,你可以先死。”

    窦章闻声,便洒脱一笑,而后躺在了雪地里,望着天空上的乱雪“放心,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安宁的。”

    几人在雪地里,话少了很多。

    但效率很快,当挖好了洞穴,叶秋将古侯拖了进去。

    随后,古戈抓着窦章的衣服拖进洞穴后,便开始扒衣服。

    窦章此时喘着粗气,缓声说道“你媳妇还在你旁边,就这么对我动手动脚的,是不是有些不好。”

    古戈扒开窦章外面的衣服,缓笑说道“没什么不好的,我都不嫌弃看见你身体会侮辱了我的眼睛。”

    窦章望着雪洞上面的晶莹白雪,轻声说道“这里还真够冷的。”

    当古戈脱下衣服,翻开窦章的身体后。

    古戈神情遽然一紧,握着窦章衣服的手,都抖了抖。

    叶秋看见他此时的样子,便疑惑爬了过来。

    而后看见了他背后的样子,惊恐的捂住了嘴。

    窦章背对着他们,嘴唇发白说道“被一男一女看着我后背,丝毫没有安全感...”

    古戈咬了咬牙,缓声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那一个?”

    窦章无奈眨了眨眼“你不觉得给一个伤员选择不是一个很残酷的事情?”

    古戈看着他此时的侧脸,沉声说道“坏消息是你肩上出现了一个拳头的大的坑。好消息是已经不流血了。”

    窦章闻声,哼笑了一声“这么说,我的肉是熟了。”

    在窦章的肩后,那令人感到浑身颤栗的坑,是漆黑的,上面僵硬的肉咖,就像是烤过火的鸡肉。

    看着便触目惊心,看着就令人惊悚。

    古戈伸出手指,点了点头上面的伤口,望着他说道“有没有感觉?”

    窦章缓缓呼吸了一口,淡淡寒气呼出,缓声说道“这话说的我怎么接?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快感。”

    古戈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将他的衣服穿了起来,脸色很是阴沉,极为沉默。

    将窦章翻了过来,看见他脸色,窦章抿了抿嘴“我又不是马上死了,你干嘛这个脸。”

    将他的衣服扣子记几个,淡声说道“你的肉已经没了,就算是吃了黑金,用天材地宝,也难以复原。而且,在这大雪原里,你都不知道能挺多久。”

    窦章打掉他的手,而后靠着雪墙坐了起来,缓声说道“我好赖也是天则境的高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

    古戈沉默许久,沉声说道“你和你姐同样是天则境,为什么相差那么多。我到现在还记得多年前,你姐的招数。就算是现在我的也不敢说能防住。”

    窦章看了他一眼“我们窦家都是天才,这是你羡慕不来的。”

    古戈望了他许久,而后沉声说道“如果是天才,那你应该有办法活下去。”

    窦章的嘴唇很白,他此时很疼,钻心的疼。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我又没说我一定要死。我姐从小就对修行很敏感,就算修行阵法,她也不同于常人。”

    “在那阵法里,还有道法...”

    古戈眉头微微一挑“道法?”

    窦章含笑说道“不必感到惊讶,毕竟是窦家的人,都是天才。”

    叶秋一旁没有插话,应该是说,这两个人说话,自己从来都没有说进去过话。

    但对于窦章的话,她还是感到了惊愕并且难以置信。

    古戈轻叹一声“怪不得...”

    窦章微微扬了扬下巴说道“你父亲怎么样?”

    古戈会有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古侯,轻叹道“经脉受损,气血不通,如今处于深度昏迷的样子。只有等到出去后,才能想办法,看看他能不能醒过来。”

    窦章微微点了点头“如今就差走出去了。”

    四人在洞穴里稍稍停顿,但在外面,却有一人紧追不舍。

    那一抹红裙在这大雪中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红影。

    飘飘忽忽的样子,极为飘零。

    虚空走在雪地上,景宫面容严谨,手中拿着长剑。

    周围那如刀子的雪,在靠近她的时候,顿时融化消散。

    她的严谨不像是防范窦章他们,而后像在预防什么东西会突然出现。

    她此时的方向,是窦章他们的方向。

    一步迈出,便是十米。

    走了很久,最终她停留在了一个地方。

    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突然,在这风雪之下,一刀黑影猛然跳出。

    景宫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简单的竖起长剑,微微一挑,这黑影般倒在了雪地上。

    啪啪的两声,身体变成两半。

    这是一只老鼠,眼睛雪白,长长的触角,软软的搭在了地上。

    景宫看了它一眼,那艳丽无比的脸颊寒冷一些。

    周围除了风雪再无其他。

    安静的要命。

    但也在这时,雪地之下如同箭矢一般,无数的黑影穿透而出。

    直对景宫而来。

    景宫那红嫩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帮畜生。”

    说罢,周身红色淡雾散开,极热的热度将她周边五米的雪都融化开来。

    而在这些老鼠疯狂砸在淡雾上,随后化为灰烬。

    那些前仆后继的老鼠,像是要用自己的命,去等待什么东西。

    那么的义无反顾。

    像是雨滴落在熊熊燃烧的火里,丝毫没有用处。

    在半里外,厚厚的雪地里,像是什么东西在涌动,飞快的向景宫而去。

    景宫眼睛在四处扫着。

    那些老鼠在死的将近上千只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景宫眼神一凝“你果然出现了!”

    说罢,她面前不远处,一直皮毛白色,一双眼睛也是雪白的三米长老鼠,猛然出现。那两条漆黑的触须,长有十米,像是两个大鞭子一般抽了下来。

    啪的一声,抽在了红雾上,随后一阵青烟飘起。

    老鼠吱的一声向后退去,像是受到了伤害。

    景宫冷漠说道“你们这帮家伙怎么收拾都不会干净。”

    说着,便抬长剑甩出剑弧,红光闪过,那只老鼠匆忙的向旁边躲过。

    景宫此时脸色颇为为难。这里不是地下,她可以肆意用出自己的力量。

    那些生活在地面上的生活,对热度极其敏感。

    如今的景宫就像是他们的指明灯一般,她的热度越强,招来的生物就越大。

    她的担忧,是用事实验证的。

    望着那白色老鼠她并不担心。

    在下一秒后,她的担心来了。

    地面开始颤动,在那白色的风雪里,只看一个庞然大物飞奔而来。

    离远看去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那白色的老鼠浑身汗毛乍起,还有它身边那些黑色的老鼠,在下一秒便被这气势吓得僵硬,而后倒在了雪地里。

    当老鼠回过身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自己的身体被握在这个东西的手里,那双白色眼睛惊恐万分,吱吱的乱叫着。

    头上的长须高高甩起,抽打在这个东西身上。

    但是无用,就像是两根疲软不堪的绳子。

    这个东西的头颅藏在十米高的风雪中,看不清样子。

    但看见那大嘴张开,便将老鼠扔进了嘴里。

    两条还在抽打的长须最终慢悠悠的像是两根面条一样。

    只看那嘴里吸了一口,两条长须便被吸进了嘴里。

    景宫望着这一幕,并没有感到意外。

    只是警惕这个东西。

    身高起码有十米以外,浑身白色昝毛,身体宽度能有五米。

    站在那里,如同能推翻天地的角色。

    景宫手中红剑,微微发出剑鸣,像是欢愉,像是紧张。

    而在七百米外,有三个脑袋,悄悄露出雪地,望着那边模糊的庞大身躯,窦章哼声说道“真是报应,我们被她追,现在就要成别的东西口中餐了。”

    古戈抿了抿有些紧张的嘴唇说道“我不说你这种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什么不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她死了,那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

    “这个女人和那个东西唯一不同的就是。她还能沟通,而那个东西根本就不用...”

    窦章眨了眨眼“你说的有道理。”

    古戈摸了摸叶秋的头发“去保护好父亲,而后藏起来。”

    “那你呢?”叶秋紧张问道。

    古戈轻叹一声“看看局势,如果两败俱伤最好。”

    窦章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那你看着好了,我如今什么都不能做,先会回去躺一会儿。”

    【作者题外话】:最近气血差,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救一救我的头发,已经我这张英俊如今枯黄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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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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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趴在雪里,将自己的身体尽量的都埋在雪中。

    仅仅露出半个头,望着远处风雪中。

    那纤细的身姿,面对那高有十米开外的庞大身躯。

    怎么看,景宫都是弱小的那一方。

    从刚才看见那个东西把曾经追他们那么狼狈的老鼠,不费吹灰之力就给吃了。

    由此可见,那个东西皮糙肉厚到了什么地步。

    古戈那双笔直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小声说道“该死就死在别的地方,千万不要过来啊。”

    风雪依然刮的那么尽情,身上红裙抖得极其厉害,景宫微微仰着头,将那张美艳无比的脸颊,面向天空。

    看着躲在风雪中的黑影,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

    随后,只看她左手微微一抖,无数条红光围绕在那庞然大物身上。

    而后,景宫摇身而起,手中长剑瞬间来到了这个东西面前。

    猛然照着这东西的头挥去,噗的一声。

    景宫眼神微微一怔,只看那红剑被握在了那宽厚的手中。

    景宫脸色突变,同时,围在这个东西周围的红光,遽然一紧。

    像是无数条突然收紧的绳子。

    紧紧绑在了那如粘毛般的白色皮肤上。

    随后,阵阵的烧焦味儿慢慢出现。

    景宫眼睛沉冷下来,双手握着剑柄,沉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么近的地方!”

    此声说罢,只看这东西手中握着的长剑,顿时化为了红水。

    就像地下的岩浆一般。

    极热,并且黏着。

    这东西仿佛感觉到身上和手中的疼痛,忽然仰天怒吼。

    嗷~

    声音震慑风雪,扩充了天地十几里。

    躲在远处的古戈猛然将头伸进了雪中,咬牙说道“还是怒了。”

    声音滔天,证明这个东西如今很愤怒。

    缠在他身上的红光突然如同钢绳崩断一样。

    随后,只看它抬起双手,猛然向着在半空中的景宫砸去。

    那双手能有三四米那么大,在景宫面前就像是天要掉下来一块砸在她脑袋上一样。

    速度飞快,一道黑影而过。

    景宫顿时被拍在了雪地上上。

    哄!

    地面上扬起了大风雪。

    古戈悄悄抬起了头,望着那东西的身子都弯下了一些。

    看清了这东西的长相。

    那是一个头有两米,很圆,一双极小的眼睛,灰白之色。

    而在它张开的嘴里,尽是锋利的牙齿。

    古戈看着它,惊愕说道“白熊...”

    没错,在古戈面前的就是熊,在北川的那边,白熊也是较为常见的。但却没有像这么大的。

    更没有这么凶悍。

    而白熊此时将景宫按到在地,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一手接着一手拍打而下。

    震得地面颤抖,雪花一次又一次的飞起。

    古戈轻叹了一声“这要真被按在掌下应该活不下去了吧。”

    古戈悄悄滑向洞口。

    窦章眉头抬了抬“怎么样?结束了?”

    古戈轻叹一声“应该是结束了,不过那只熊好像真的怒了,一直在锤着景宫。”

    “熊?”窦章和叶秋纷纷意外。

    古戈点了点头“有可能这面的伙食比较好,吃出了那么大个。”

    窦章那张苍白的脸,眨了眨眼“这个我得看看。这么美的人不应该这么容易死。”

    说罢,便费劲的爬出了雪洞口。

    劲风强雪顿时将自己眼睛吹得迷了起来。

    此时望着远处的白雪,不要命的砸向地面。

    窦章摇了摇头“真的是一头傻熊。”

    此声说罢,窦章忽然更加眯起了眼睛,他发现了一些事情。

    就是白熊的手掌落下的时候,淡淡的红光从地面浮现出来。

    窦章嘴巴微微轻动“我就说嘛,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此时的景宫确实躺在地上,她的一条胳膊被白熊的手中狠狠按在地上,这让她移动不得。

    望着垂直而下的手掌,景宫眼里只有冷漠。

    红光弥漫在周身,配合她的红裙,加上她艳丽的容颜,就像是这风雪中美丽的一株梅花。

    很美,但那熊掌却是无情。

    不断的落下,让景宫一点反抗时间都没有。

    白熊身上太硬,力气也是大的出奇。

    嘭!

    熊掌又一次砸向她,落在那红光上。

    而那手掌近在咫尺,每次落下都能看见熊掌手心的掌纹。

    景宫咬了咬牙龈,落在旁边的手掌,五根手指微微轻动。

    只看五条红线像是长针一样出现在她的掌心上。

    当那熊掌再一次落下的时候,景宫猛然挥出手臂。

    刺中了熊掌的掌心。

    五条红线咻的一下,消失在了熊掌上。

    景宫眼神变得有些疯狂。

    在熊掌再次抬起的时候,她忽然翻了身,用脚踩在那按在她手臂的熊掌上。

    随之身后的红光瞬间形成了一把长梭,对准着熊掌猛然刺去。

    但在这时,熊掌又一次落下。

    在这空档,景宫眼神出现了一丝狠厉。

    只听一声咔嚓脆声响起。

    熊掌落下,长梭刺了进去。

    地面又一次暴动。

    白雪又一次飞扬而起。

    随后,平静了下来。

    躲在远处的窦章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但看着白熊不动了,他还是感觉有些好奇。

    “什么情况?”

    这时,古戈钻了出来,缓声说道“怎么样,死了没?”

    窦章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唇说道“不太清楚。”

    那庞大的身躯,此时弓着身体,粗壮的双臂交错在一起,那愤怒的头颅也在耸耷着。

    安静能有半分钟后,只看在一个模糊的红影,慢悠悠爬了出来。

    那身上的红裙还是那么的红,像血,像火。

    头发在风声轻轻飘荡,白嫩的脸颊此时有些苍白,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窦章眉头微微一挑“她还是受了伤。”

    古戈抿了抿嘴“你应该感到庆幸,这个局面应该是两败俱伤,我们可以趁机谈谈。”

    窦章的视线望着景宫,看着她向这面走来。

    脚步很稳定,但她的右手臂此时像是摇摆的树枝。

    “她胳膊断了。”窦章轻声说道。

    景宫轻步走了过来,窦章和古戈也明白,在藏起来也毫无意义。

    便从雪地中站了起来。

    窦章微笑一声喊道“小姐,我们匆匆一别,没想到又见面了。”

    景宫的头高傲的扬起,她的步伐有些缓慢,再风雪中如同柔弱的女子。

    只听她回道“我一定要把你抓回去!”

    窦章嘿嘿一笑,擦了一些被风雪吹出来的鼻涕,喊道“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虽然你很漂亮,但我是知道的,你不会跟我在一起的。”

    景宫身边红光逐渐凝聚,她的左手逐渐形成了那把红色长剑。

    很漂亮,很艳丽,就像她的容颜一样。

    景宫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二百米,风雪中喊道“把扇子留下。”

    此声喊出,窦章眉头微微一紧“真不是我不给你,它真的被认主了,你又何必强求。”

    “给我!”景宫沉重喊道。

    窦章轻叹了一声“姑娘的伤很重,我们也就不乘人之危了。赶紧回洞里休养吧。我们走了。”

    景宫依然不放弃,只是喊道“把扇子给我。”

    窦章摇了摇头“何必呢。”

    说着这话,窦章那有些轻松的脸色,顿时落了下来。

    古戈脸色变得苍白。

    窦章猛然喊道“躲开!”

    景宫眉头一皱“扇子还我。”

    “傻女人!”窦章眼神一沉,清淡说罢,便奔着景宫跑了过去。

    古戈挥手一抓,但却抓空了“窦章,回来!”

    景宫望着他而来,脸色一变。

    而在这时,她身后忽然风雪变得清淡下来。

    感觉不对,猛然回身,在她的背后,一条粗有一米的尾巴忽然冲天而降。

    像是一根大柱子拍打下来。

    景宫看着这一秒,她便知道遇见的是什么。

    但速度够快,并且是锁定这她而来。

    在这刹那间她来不及想太多。

    啪!

    厚有半米的雪顿时分开两半。

    随后升起了劲风,古戈重心不稳,摔倒在了雪中。

    而后猛然站了起来“窦章!窦章!”

    一眼望去除了白茫茫一片,只有在他身前那已经露出地面的地方,并且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尾巴上的鳞能有三厘米大小。通体青白。

    而在尾巴的那一端,却在百米外。

    高高立起,绝大的头颅成三角形。

    一双大眼睛很是灰白并且冰冷。

    那是一条蛇,能有百米的长蛇。

    蛇最粗的地方能有三米,蛇鳞晃得尤为光亮。

    古戈就这般和这条蛇对峙着。

    这时,叶秋爬了出来问道“都结束了吗?”

    古戈咽了咽口水,缓声说道“秋,回去。”

    还没有站起来的叶秋,听闻后,看着古戈此时的脸色。

    有些僵硬,有些萧瑟。

    但她还是很听话,退了回去。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令人感到绝望。”

    清淡说完,他便不敢动。

    据他的经验,以往出入各大绝地的经验,面对这样的蛇,是不能动的。

    但凡你有任何举动,它都有可能冲过来,然后不分青黄皂白,缠住你,而后吞了你。

    当然了,这么大的蛇,用不着缠,只需要张开嘴就够了。

    在地面上的蛇尾缓缓向后退去。

    古戈此时极为紧张,但他更担心的是窦章现在怎么样了。

    这尾巴落下的时候,窦章和景宫都不见了。

    此时的两人,远在百米外的雪中。

    窦章此时呼多吸少。

    他的身上趴着景宫。

    此时的景宫微微睁开眼睛,她的头还有些昏沉。

    当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当即眼神一寒,便要离开。

    而这时,只听窦章虚弱说道“你的热招来一个又一个东西。如果你不想一直被这些东西追杀,最好躲在雪里。”

    景宫眉间蹙起,冷声说道“刚才是你救了我?”

    窦章微笑说道“啊。是不是很感动?”

    景宫哼了一声“我这就杀了你,给你报恩。”

    窦章微微低眼,望着她的脸,轻笑说道“我一直想和风城主有一段这种情况,只是奈何,她毕竟是长辈。但看你现在躺我怀里还是很高兴的。”

    “现在...好像用不着你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景宫轻哼一声“你觉得你的话我还能信?”

    窦章举起自己的手,含笑说道“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也不想死在这里,还有很多的人要去见,也有很多的人没有去杀,我怎么会死在这里...”

    “但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景宫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便呆了起来。

    因为在窦章的身下那那片白雪,已经血红无比。

    像是一大袋的鲜血打翻了一样。

    景宫脸色微微一变,翻开了窦章的背后。

    他的背后如今伤口入骨,清晰可见的脊骨,那么的苍白。

    背后足有宽两厘米,从后肩到腰的口子。

    鲜血不停的流。

    景宫嘴唇微微涌动“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窦章眼神有些疲劳,嘴巴微笑说道“我有什么理由不救你?”

    “还有,如今这扇子,归你了...”

    窦章轻叹了一声,阵阵的白雾从他嘴里吐出,缭绕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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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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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皑皑中,景宫一身红色衣裙,跪坐在旁边。

    那份红在此时却不是最红的,也不是最鲜艳的。

    而是在她身下,那红色的血渗透面积越来越大的那个人。

    望着脸色苍白无比的窦章,景宫的冷漠有些松动“如果你不救我,我也能活。”

    窦章仰着头,那张俊逸无比的脸颊,白如纸。

    眯着眼睛望着天空的雪。而落在他脸上的雪,只感觉到了清凉,雪下的好像慢了许多,风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听着景宫的话,窦章那有些疲惫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吐出了一口白气,缓声说道“那这么说,还是我多管闲事了...”

    景宫在他身边找到了那把青翎扇,拿了过来淡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迫切要这般扇子吗?”

    窦章眼角微微抬起“这个问题...真是提起我了的兴趣...”

    景宫看着手中长三十厘米,扇骨如玉般的翠绿。

    眼神中带着往昔神色“这是我们万窟的东西,当年被一人带了出去。作为万窟的友好交给了大陆。但也因此,和大陆定下来一个约定。”

    “只要有人拿着扇子并且认主后,来这里。万窟就可以回到大陆之上,不用一直活在地下。”

    窦章闻声,便咧嘴笑了一声“原来就是这个事儿,我师父还有家人满了我那么久...”

    景宫微微咬了咬嘴唇“自然没那么简单,万窟重回大陆定然是艰辛的,所以需要有人支持。而...而支持的方式,就是嫁娶之事。”

    窦章闻声,那眼看着要闭上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一些,白雪落在他嘴唇上,慢慢融化,愣了几秒后,缓声说道“我没亲错...”

    景宫闻声眉头一紧,沉声说道“我很讨厌你,根本不可能嫁给你。”

    窦章叹了一声“随便吧,反正我要死了。死之前是救了自己的未婚妻,还是不错的...”

    “比之前那个要好很多。”

    说罢,窦章缓缓闭上了眼睛,但嘴巴却动了动,虚弱说道“还麻烦你,告诉外面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就说本天才会在另一边看着他,让他告诉袁柯,不用为我哭,一定要把墨曲杀了,还要告诉黎青...我原谅他了。”

    “还有小果...唐容,大姐,二姐,我爷爷...我师父...”窦章的话到最后越来越小,最后无声。

    那份他感觉到的风雪柔和,其实依然那个狂暴。

    可现在的他,完全感觉不出来。

    景宫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身体,美艳的脸颊上有些为难。

    坐在雪地里,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那条长蛇,像是在伺机而动一样。

    “该死的,今天看见的东西都是以前想遇都遇不见的。”说着,又低头看了看窦章。

    景宫脸色出现了一丝决绝,咬了咬嘴唇,沉声说道“就当报你恩了。”

    说罢,左手微微一撮扇子,随后扇叶大开。

    扇叶上显得有些昏暗,如同蒙上一层隔离膜。

    随后将扇子放在窦章心口位置。

    拿起地上的那把红剑,剔透如琉璃一般的红光,剑尖位置放在了扇面上。

    对准这窦章的心口,景宫眼色一怔,噗嗤一声刺了下去。

    贯穿了窦章的心脏。

    但奇怪的是,扇子并没有坏,那把红剑像是融进了扇子,并且从后面出现。

    这一剑下去,窦章浑身颠了颠。

    只看扇面开始亮起,而后流转起来星光。

    景宫的手有些抖,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同时,也是她唯一的一次,这一剑下去,便和窦章有着扯不清的联系。

    景宫咬着嘴唇,小声说道“我不会跟人成婚的,所以无所谓,今后只要不见你,就没有问题,一定没有问题。”

    她的自言自语没有听进窦章的耳朵里,但他背后的伤口却在缓缓愈合。

    过了能有十秒钟后,景宫便将她的剑抽了出来。

    用嘴咬破了手腕的血管,将那白嫩的手腕放在了窦章的嘴中。

    鲜血晕湿了他的嘴唇。

    但在几秒后,那原本应该死的窦章,却在吸允这手腕。

    景宫脸色有些微红,轻轻咬着红嫩的嘴唇,看的极为妩媚。

    与此同时,古戈的腿已经颤抖无比,站在雪中一动不敢动,生怕对面的这个生物突然袭击。

    就这么望着,这条白蛇,高高立起的身躯也是望着。

    二人的对视中没有火花,也没有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古戈心里只是一直在说“窦章你这小子可别死了...千万别死。”

    停顿了几分钟后,古戈还是觉得,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而且身后还有叶秋和古侯。

    他不能在这呆,就算要死,也有死的远一些,不能拖累了他们。

    所以,抬起脚步缓缓向着一边挪动而去。

    白蛇的三角头颅默默看着古戈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走出了十步,二十步,四十步,直到一百步的时候。

    那三角头颅吐了吐信子,嗤嗤的声音,令古戈浑身一紧。

    忽然站了下来。

    那双冰冷的白色眼睛依然在望着古戈,古戈暗骂道“他妈的,这蛇是个傻子吧,就知道看人?”

    骂声刚刚结束,只看那蛇信子顿时快速起来,并且在那三角的头颅后面,突然支起了两个如同大扇子一样的东西。

    白色中带着暗红色的血管,古戈抿了抿嘴唇“我擦...”

    说罢,只看白色突然高高举起头颅,猛然俯冲而来。

    速度如同一道白色闪电一般,古戈神情一怔,掉身就跑。

    用尽了自己浑身解数,但身后的蛇依然快速靠近。

    古戈紧张的抿了抿嘴唇,突然,脚步一顿,忽然直身飞入天空。

    站在空中,俯瞰这条蛇,古戈喘了喘粗气喊道“来啊!你这个王八蛋!”

    白蛇仰着头望着他,片刻后,并没有理会。

    而是想着叶秋他们的洞穴爬去。

    古戈脸色一寒,大声喊道“我草你大爷!你敢!”

    说罢,便不管太多,飞快的向着大蛇靠近。

    随之,在他手中出现了一道火焰的长刀。

    带着熊熊烈火,眨眼间便来到了蛇头之上,双手微微调转,猛然刺下。

    长刀的刀尖磕在了白色的头顶,忽然,这把长刀顿时被化为一道火焰,而后消散而去。

    古戈眼前一怔,举起拳头便拼命砸了下来。

    砰砰的声音,像是闷鼓一样回荡在这片风雪中。

    但这白蛇像是铁了心一样直奔那洞穴而去。

    极为坚定,那模样就像已经发现里面有两个人,可以打打牙剔。

    古戈疯狂的出拳上百次,依然没有阻挡了白色那庞大的劲头。

    此时的他面容极为沉冷,看着那有一米多大小的眼睛,冷声说道“窦章生死不知,这仇本就极大,今天,老子就陪你死!”

    以如今的古戈想要拦住这白蛇绝对吃力。

    索性,那股狠劲上涌。

    翻身推后,轻轻挥手,一股火焰出现,看着那紧紧闭气的嘴,脸色一凝。

    拉弓一拳打在了白色的嘴唇上。

    猛然,火光四起。

    白蛇微微长开了嘴,长长的红信子出现。

    古戈像是一条泥鳅一般,在张开那一刹那便钻了进去。

    这时,躺在雪里的窦章,那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红,睁开了那眼睛。

    眼前很是模糊,望着眼前不清的视线,缓声说道“死了之后的破地方怎么跟北川似的。”

    说罢,只感觉嘴边有这柔软的东西。

    举起手,拿在眼前,眯了眯眼,缓声说道“什么东西...怎么跟爪子似的。”

    嘴里尽是挑剔,但当目光顺着这手臂看去的时候,便发现了红裙,而后看见躺在他旁边,脸色更加白质的景宫。

    景宫此时很是虚弱,瞪着窦章,都显得妩媚。

    “放开我...”

    窦章眨了眨眼,看清了她的面容,微笑一声“这么巧,这个地方还能看见你。”

    景宫添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沉声说道“你可以说些在无聊的话,也可以在这看着你的朋友死在那条大蛇嘴里。”

    窦章眉间微微一皱,猛然回头看去,正巧看见古戈那最后一抹身影。

    窦章惊愕一下“我草,他是不是疯了。”

    说罢,翻身而起。

    忽然感觉自己身体竟然非常的灵活,恢复了自己巅峰之时,并且浑身燥热,让他有种莫名的冲动。

    看了一眼景宫快速说道“虽然很诡异,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我回来。”

    说罢,窦章顿时一个闪身来到了大蛇尾巴后面。

    看着这个庞然大物,比刚才那个白熊要大太多。

    窦章举起右手,躺在景宫身边的青翎扇,忽然一颠,画作流星一般来到了他手里。

    随后,扇子前段金光一闪,长有一米五的剑身出现。

    窦章调转剑头,对着白色鳞片的尾巴猛然刺了下去。

    金光像是很热,一剑下去,白蛇顿时长啸而起。

    尾巴疯狂的甩动起来,惯力极强,将窦章卷飞上天。

    窦章脸色沉寂下来“力气这么大...”

    随后便喊道“喂!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给我吐出来!”

    说罢,脚下九芒星猛然而亮,九个阵符接连亮起。

    涌出无数条金色丝线,像是无数条鞭子一般,四面八方的将白蛇缠了起来。

    随后,白蛇仓促不稳,噗通一声倒在了雪地里。

    震得雪洞中叶秋翻滚一圈,看向躺在一旁的古侯,小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她没有出去,自然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但她只能护住古侯,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外面的风雪里,窦章双眼冷沉,拿着那把青翎扇瞬间来到了白色的头颅前,冷厉说道“吐出来!”

    说罢,金色的剑刺了下去。

    如同有着热量,像是腐蚀的热度,那让古戈打了上百拳头都毫发无损的头颅,这一剑,竟然出现了烧焦味道。

    而同时,窦章只感觉浑身越来越热,像是在牵动这他运动神经,他要发泄,更要把眼前这个蛇弄死。

    所以,不顾一切的刺。

    白蛇躺在雪地中涌动,来回的翻腾,但却怎么都挣不开身上的金线。

    刺了无数的剑,只有一些破损的焦味,还有额头上的鳞片掉落了几颗。

    但这远远不是窦章要的,看着久攻无果,窦章便将视线看向了那白色眼睛,冷声说道“挖了你的眼睛,我看你还张不张嘴。”

    说罢,调转剑尖像是一个牙签一样刺进了白色眼睛里。

    一剑下去,便喷出了鲜血。

    落在了窦章身前衣服上,极为血腥狠辣。

    而这时,白蛇像是被疼痛刺激到了那种死前的求活能力。

    突然张嘴一声怒啸。

    吱~~~

    在这之际,带着劲风将窦章的衣服和头发吹得紧贴身体。

    但在这张嘴的时候,窦章看见了在蛇的喉咙部位,那只很熟的手。

    窦章眼底极为明亮“古戈!”

    一声喊出,白蛇身躯猛然立起。

    在这瞬间,那只手在窦章的眼里落入了喉咙,最后消失了。

    窦章眼睛里尽是疯狂,充满无尽的杀气喊道“我要扒你皮!”

    【作者题外话】:昨天章节打错了...看来现在记忆力越来越不好了...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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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尸兰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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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雪地里的景宫此时很虚弱,窦章吸了她的血。

    但这血并非那么简单,结合扇子和那把红剑,将窦章救活,同时她如今也虚弱无比。

    感受雪在身体周围的清凉,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凉,有些舒服。

    并给看着天空上那金光,景宫缓声说道“愣头青。”

    但没多久,那句话喊出,带着无可救药的疯狂,景宫眨了眨眼“也不是一味的愣头青嘛...”

    说罢,便挣扎般坐了起来,看着手腕的伤口,轻叹一声“今后你我各不相欠了。”

    此时的她右手手臂软如无骨一般落在身边,红色裙子在风中微微飘荡,就像她的长发那样飘扬,加上她的面容,很美。

    目光看向那条立起来的白蛇,眉间皱了皱,便喊道“你这样蛮横只能将它惹怒。”

    窦章冷哼一声“我现在怒火比它还严重,是它惹怒了我,今天它就别想活过去!”

    说罢,抬起左手五根手指,每个指前上九芒星不停的闪烁,随后,如同光线一般像是无数箭矢飞向蛇头。

    随手甩了一下衣袖,只看脚下的九芒星顿时锁住了蛇头。

    加上无数的金光轰炸,白蛇那嚣张的气焰打消了一些。

    而这时,窦章在雪地上如同平飞一般,来到了蛇皮下。

    抓着上面的蛇鳞,反手握住扇子,金色长剑猛然刺下。

    除了淡淡的焦味,再也没有别的。

    景宫眉间紧紧皱起在一起“你刺不破的!这条蛇长了几百年,吃了无数地宝,身体坚固,并且含有剧毒。”

    “你朋友必死无疑的!”

    景宫的声音在这风雪中飘摇。

    听进窦章的耳朵里,脸色又是一沉,冷声喊道“闭嘴!”

    景宫脸色一柄,他听得出那种誓不罢休的语气,还有不服气。

    窦章刺着,白蛇身上金线绑着,头颅被九芒星锁住。

    如今的白蛇就想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但奈何,这鱼力气非常大,刀再锋利也刺不进去,而且,如果不解决这件事儿,这条鱼真有可能脱困而出。

    窦章脸色颇为阴沉,当刺了无数次后,显得急躁了起来。

    嘴里一直喊道“妈的!草!给我破!”

    “我一定把你救出来。我一定杀了你,一定要杀你了。”

    “这特么皮为什么这么硬!妈的!”

    一句句脏话在这片天空上洪亮响起,带着不服输和紧迫。

    白色的鳞片上,有些漆黑,但却没有任何伤口。

    窦章喘着深呼吸,脸色狰狞的极为难看。

    “妈的...”窦章的眼睛有些血红,沉声说道“你要死了,叫我怎么跟那帮人说!”

    此声说罢,窦章浑身有些颤抖,像是在害怕。

    正当他感到无力的时候,在他面前的蛇皮忽然一阵的涌动。

    窦章看的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一喜,将剑尖点在那块涌动的地方。

    在那感觉下,在蛇皮的里面,也有一个尖对应着剑尖。

    窦章脸色一沉“就是你了!”

    随之,金光突然亮起,如同这风雪中不可撼动的太阳。

    光芒晃的地面金光闪闪。

    将白蛇的蛇鳞都变得晶莹闪亮。

    而这时,这条长蛇疯狂涌动,随之窦章的身体也摇摆不定,但那箭尖却死死钉在那个点上。

    两者较量,白蛇使尽浑身解数都难以逃脱。更何况脖子上的九芒星像是一把枷锁一般,让它的头变得很重很重。

    窦章咬着牙,他在紧张。

    紧张并非是自己手中的剑,而是蛇肚子里面的那人。

    此时,在这蛇肚子中,古戈浑身上下被腐蚀一点衣服都没有。

    并且全身上下开始腐烂起来,但在他手中有一把长刀,刀上面没有颜色,像是透明一样。

    但这是他最后的一招,这把长刀是用灵气凝结。

    蛇肚子里面全是肉,在里面总比外面要好打一些。

    但一般人却抵抗不了这蛇的腐蚀以及那毫无解药的蛇毒。

    此时古戈已经在垂死边缘,在他疯狂收割内脏的时候,便感觉外面有人在刺着,随后便找准这人的箭尖位置,而后双手握住刀柄,顶在胸口。

    用进了全力刺下去。

    噗嗤噗嗤的血喷出,落在古戈的身体上,像是一个血人一样。

    僵持了能有两分钟,外面的金光越加的亮,蛇里面的古戈在暗暗用力,他的手臂已经漏出了白骨。

    突然!

    一道如同刀划破碎布的小声,引起了窦章和古戈的神情。

    随后,二人狂喜,进一步用力。

    噗嗤一声,这把刀穿透了进去,而那把剑压刺了进来。

    随后二人几乎同时喊道。

    “左。”

    “右!”

    声音落地,便看这一把刀一把剑分开两侧,划开了蛇皮。

    而后,古戈便从这鲜血中滑了出来。

    看着那满是鲜血的古戈,窦章紧忙脱下衣服,将他盖了上去。

    也在这时,那原本还在挣扎的白蛇,终于躺在地面上,颈后高高竖起如同两个大扇子的东西,也慢慢收了回去。

    窦章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样子,脸色尽是焦急说道“怎么样?怎么样?”

    古戈张开那眼睛,看着他的样子“你大爷的...你还活着。”

    窦章抿了抿嘴“废话,我不活着,谁会来救你。”

    古戈轻哼一声,他感觉到浑身疼痛难忍“秋...我父亲...”

    “应该没事,放心吧。”窦章沉声说道。

    而这时,景宫悄悄走了过来,穿着那件长裙,脸色煞白。

    望着古戈,缓声说道“他活不了多久的。”

    窦章眉间微微一紧“你能把我救活,一定能让他恢复原样。”

    景宫摇了摇头“我有那能耐,何必拖着断了手臂,一直不治?”

    窦章看着古戈如今的惨样,说道“这条蛇几百年了,蛇胆肯定是大补,我这就

    给你拿来。”

    景宫看了他一眼“它的胆确实是大补之物,但你觉得他能抗的过去?”

    窦章闻声,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怎么那么多事?”

    景宫有些难以忍受他如今的语气,当即瞪了他一眼。

    古戈抿了抿嘴巴缓声说道“吵什么啊,你怎么跟谁都能吵起来?”

    窦章望着他,脸色沉冷说道“我带你走。”

    古戈摇了摇头“能感觉的到,全身经脉尽断,蛇毒攻心,如今命在垂危。”

    “但好在还有一个办法。”古戈缓声说道。

    窦章眨了眨眼“什么办法?你还带什么药?”

    古戈缓声说道“是尸兰...”

    此声说罢,窦章猛然醒悟“对,对,对...在那呢?”说着便扒着他身体看。

    每动一下都能让古戈感到疼痛,这让他很生气“你是不是想让我快点死?东西

    自然不在我身上。”

    窦章眨了眨眼“你不早说。”说罢,回头便跑向了那个洞内。

    景宫看着古戈身上多处露出白骨,浑身鲜血的模样,疑问说道“你真的能活下去?”

    古戈看了看她“能。”

    景宫看了一眼消失不见的窦章,轻声说道“你们都是什么人?阵法和符法在一起,这可不多见。”

    古戈缓缓闭上眼睛,轻声说道“这还只是一部分,在一起的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人。”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景宫眉间皱起,疑惑问道“为什么?”

    古戈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我想看看有第三个管得了窦章的人是什么样的。”

    此话说罢,窦章飞奔而来,捏着古戈的嘴,便将尸兰塞了进去。

    呛的古戈一劲咳嗽“你是不是白痴!”

    窦章不耐烦说道“我这是怕你死了。已经很客气,要不然早从你肚子开的窟窿塞进去了。”

    古戈咳嗽了几声,顺便吐出了一些鲜血“真特么让人生气。”

    窦章轻哼一声“尸兰我吃过,但反应有些大,你要挺住,挺过去一些都好说,挺不过去,你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古戈没搭理他,但几秒后,突然,古戈猛然蜷缩而起。

    只看他脸上极为痛苦,但古戈却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叫出去。

    窦章眉间也是担忧,看着他的样子,安慰道“放心吧,我去拿尸兰的时候,叶秋发现点了什么,然后被我打晕了。你喊也没人听得见。”

    古戈闻声,顿时瞪大眼睛望着窦章。

    窦章轻咳了几声“不用谢我。”

    古戈在雪地里来回打滚,看他样子很难受,像是吸了无数的毒一般。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窦章很严谨。

    景宫却出奇没有在此机会教训一下窦章,而是静静的望着。

    窦章更是将她望在了一边。

    当过了两个时辰,古戈还在难受,撕心裂肺的样子像是随时要死。

    窦章轻叹了一声,而后转过视线,看见景宫站在一旁,不由一愣“你怎么还没走?”

    景宫也是一愣“乐意。”

    窦章的后背裸露在外面,没有伤口,就连肩膀后面的坑都没有。

    但他在这风雪中丝毫感受不到冷。

    抱这双臂,看了看她,而后恍然一悟说道“救了我,让你实力大打折扣,至今没有恢复。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别的东西追来。”

    “如果是你自己,很难走出去吧?”

    景宫抿着那红艳的嘴,并没有回话。

    窦章轻叹了一声,便走了过去。

    景宫脸色一变,沉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窦章嘴角微微上扬“你猜。”

    景宫脸色遽然一变“你...你敢!”说着,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窦章哼哼几声走了过来,飞快抓住景宫手。

    景宫挥手便要打过去。

    窦章轻飘飘挡了下来,缓声说道“别动,胳膊长久没有接上,今后胳膊可容易长短不一。”

    说着,握着那手臂。

    阵阵温热投进皮肤内。

    景宫感觉到那种温暖,原本的狠话在嘴边没有说出来,只是缓声说道“等我恢复好后,你我之间互不相欠。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窦章摇了摇头。

    景宫那美艳的脸上出现了不愉“那你还想怎么样?”

    窦章望着她的手臂,缓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背后的伤口是你帮助我复原的。我又流了那么多的血,也是你的血救了我。”

    “我报答不了太多,只能将你绑在我身边。”

    景宫脸色一沉“你这算是报答?”

    窦章微笑一声,抬头看向她“这当然是我窦章的报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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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不要脸的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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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如今经历过了那最让人生死难熬的时间。

    身上的血肉也都恢复了原来模样,只是新长出来的皮肉有些粉嫩。

    而且,他如今那光秃秃的脑袋,就像是繁星照亮的月亮。

    窦章看着他样子,嘲讽说道“真像蛋蛋。”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景宫,此时闭着双眼,那美丽无比的容颜恢复了一些神色,白嫩的额头冒出了一丝汗珠。

    窦章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疑惑。左看看,右看看。

    看的距离越来越近,当他的鼻子马上要贴在景宫的鼻子时,窦章缓声说道“在大雪天里练功都能冒汗,她究竟修的是什么道呢?”

    看着她此时安静的样子,脸上每一处地方,都是那么的美,仿佛让你挑不出来毛病。

    由此看来,窦章觉得她和凤乔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么近望了许久,窦章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刚要进一步的时候,窦章猛然止住,而后向后退去,眉间微微皱起“为什么有种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感觉...”

    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口“这么傻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说着,便向后退了几步。

    站在风雪中,让他冷静了一下。而后四周看去。

    那雪还是那么的凶猛,而后无奈的叹了一声“这可好,该昏迷的昏迷,该练功的练功。就剩我一个人,这也太无聊了吧。”

    很是无奈,便无意间注意到了躺在这里的白蛇。

    脸色露出憨笑。

    抛着青翎扇来到那巨大的蛇头前,看着如今像是死鱼眼睛那般的样子。

    点了点头它的头缓声说道“你的胆...应该是个好东西。”

    扇子冒出金光,那把金色光剑露在扇子前。

    剑尖划过它的头颅绕过它的身体,像是在思考“一般蛇胆在什么地方?”

    呼呼风雪声,在耳畔尽情的刮着,茫茫雪海,这些人就像是大海里的一片绿洲一样。

    看着毫不起眼,就把这只白蛇还有白熊算上,也是不重要的一个。

    窦章在用心的,沿着伤口将蛇划开。

    小心翼翼的防止任何东西溅到身上。

    忙活了半个时辰,终于,窦章将白蛇劈成了两半。

    看着像是一滩烂泥的内脏。

    窦章面容露出嫌弃之色“真恶心。不想要蛇胆了...”

    “白蛇的蛇胆是有名的药材,它生长了这么多年,药性不亚于任何一种灵丹妙药。你确定要放弃?”景宫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神采,那只断了的手臂也恢复如初。

    站在那里又是那风雪中一抹红,不在像是柔弱女生。

    窦章抓了抓头发,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这么恶心的一滩,蛇胆能在什么地方?”

    景宫抬手一指,指向白蛇的中间的位置上“大概像你脑袋那么大的东西就是。”

    窦章闻声,便开始撸起袖子来到这里,埋怨说道“我不疑惑这胆竟然这么大,但你能不能不要拿我的脑袋作比喻?”

    说罢,便要插进那器官中。

    当手要碰见器官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而后转过身看着景宫“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你看这小子就知道,都被弄成那个样子,你确定这里面没有毒?”

    景宫看了看,而后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窦章眨了眨眼“你能不能好好的?我差点信了你。”

    景宫不屑哼了一声“那也是你白痴。蛇内没有致命毒,只有蛇酸,那个东西腐蚀能力很强,并且带着火毒。蛇的毒都在他的牙齿上。”

    此声说罢,景宫自己感觉到了一丝意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窦章轻笑一声“自然是我魅力大了。”

    说罢,将扇子前的金光伸了进去。

    搅动了半天,才挖出来一块红褐色的一团肉乎乎的东西,而后落在了雪地上。

    窦章嫌弃的用剑尖点了点头,而后埋上了雪。

    随后问道“还有什么好东西?”

    景宫像是监工的头一样,颇为傲气说道“蛇有四宝,蛇胆,蛇皮,蛇筋,蛇毒。”

    “明白。”窦章打了一下响指,便开始兢兢业业干着自己的事业。

    景宫望着窦章此时那认真的模样,和最近这些天相处的时间里,相互重叠,便发现了窦章原来并不是表面的那么玩世不恭。

    虽然很讨厌,但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

    景宫看着他的背影和面容,许久后,便忽然闭上了眼睛,小声说道“不对,不对。我怎么会在意他。肯定是那扇子和这把剑的关系。”

    说罢,便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

    站在那里,像是望着佳人归来的人。

    看着无尽的风雪,沉默无语。

    窦章一边弄着,一边问道“说起来,许久前你跟我说,扇子是作为信物被带出大陆。万窟需要活在地面上,所以,要用嫁娶的方式。”

    “你是女,我是男,岂不是说你要嫁给我了?”窦章平淡问道。

    景宫眉间一皱“当然不是,那只是一个故事。”

    窦章轻笑了一声,擦了额头的汗,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血,现在我感觉不到这风雪的寒冷,而后还是热的冒汗,能不能解释一下?”

    景宫双手附在身前,举起端庄优雅,背对着他,目视前方淡声说道“我的血本来属性热,过度给你后,有一段时间的融合期。三五天后就会消失的。”

    窦章闻声,点了点头“我们走那条路能走出这面的北川?还要翻过山吗?”

    景宫眼神微微向后撇去,清淡说道“需要,北川本就是被那座高山阻挡,分为了两面,要走出去,就要翻过山。”

    窦章单脚踩着蛇头,在他的双手中有一条黄色小拇指粗的线。

    猛然拽出,一条蛇筋便抽出来了一部分。

    听着景宫的回答,便说道“万窟一直在挖一些水晶,你们如果利用这些水晶,完全有能力在地面自保,又为何需要别人来带你们出去?”

    景宫眼睛微微眯起,缓声说道“万窟的人远不止要活在这片大地上,还有走出北川,去一片有土地的地方生存。如今万国而立,极为不太平,想要立足脚跟,只能依偎在被人的羽翼下。”

    窦章闻声点了点头,表示很清楚。

    “只是你们挖了这么多年的晶石,都去了那里?我们进万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一颗。”

    景宫不屑哼笑说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有什么不可以?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窦章轻笑说道。

    而手中的蛇筋也被抽了出来。

    景宫沉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嫁给你。”

    “那你就不要把这个故事告诉我。虽然只是故事,但我还是很相信的。”窦章拿着扇子,看着那白色的蛇鳞,有些为难。

    而后走向了景宫。

    此时景宫背对着他,沉声回道“就算是真的,谁能嫁给你这个无赖?”

    窦章来到了她背后,轻声说道“我虽然是个无赖,但也算是无赖中最好的一个。”

    景宫忽然转过头,看见窦章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近的只有半个身子的距离。

    紧忙向后退了两步“你只是无药可救的无赖。”

    窦章随意摊了摊手“就算是无赖,那也是英俊天才的无赖。”

    景宫眉头一皱“你只能是无药可救。”

    “是英俊天才。”

    “无药可救!”

    她说罢,窦章抬起手说道“你的剑借我一下。”

    “凭什么?”景宫凝视着他。

    窦章抿了抿嘴说道“蛇皮太硬了,没办法。”

    景宫看着他此时的泰然自若,问道“你是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很淡定的?”

    窦章眨了眨眼“当然不是,在床上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淡定。”

    此声说罢,一道红光出现在了他脖子上。

    景宫眼中颇有杀气。

    窦章顺手夺过她的长剑,缓声说道“谢了。”

    “你!”景宫瞪着他的背景说道“把剑还我。”

    窦章淡声说道“我都是无赖了,你见过无赖还东西的?”

    此时的古戈已经被这风雪埋到了胸口位置。

    可见大雪多有大,更是两半的蛇被雪掩盖了许多。

    窦章感觉任务比较繁紧,来来回回从古戈的头上跨过,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客气。

    拿着那红剑搁着蛇皮,要好用一些。

    当一半的蛇割下来一半,叶秋醒了。

    她摸了摸颈后的酸疼,而后检查了一下古侯。

    发现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便紧忙出了雪洞。

    爬了出来,便看见窦章在那忙碌着,抓着自己的衣服走了过来,喊道“窦章,古戈呢?”

    喊了能有三遍,叶秋来到他身后,拍了拍窦章的脑袋。

    窦章回头,惊喜说道“你醒了?”

    叶秋脸色有些阴沉说道“你把我打昏的事儿一会再算。古戈呢,你拿走尸兰,是不是他出事了?”

    窦章轻叹了一声“确实出了一些小事,只是目前还算平稳,他没什么事儿了。”

    “人呢?”叶秋沉声问道。

    窦章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缓声说道“刚才还在这里的...”

    找了许久,微微低头,而后笑道“就在你脚下。”

    叶秋低下头,便看见自己的脚下那光洁油亮的头顶。

    紧忙向后退了几步,便要扒开雪。

    这时,窦章拉住了她,缓声说道“不要打扰他。”

    “那也不能被雪埋着啊。”叶秋担忧说道。

    “埋着又不会死。”窦章轻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把这条蛇抽筋扒皮,等古戈醒了后,我们就离开这儿。”

    叶秋轻叹了一声,而后眼神微微一变“你是不是也踩他头了?”

    窦章眨了眨眼“这个还记不清了,我这里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次,难免的吧。”

    “我肯定告诉古戈。”

    窦章随意耸了耸肩。

    接着要干自己的活儿,但却被叶秋拉住了,小声问道“那个女人怎么还在这里?”

    窦章看了景宫一眼,笑着说道“放心,自己人。”

    叶秋眉头微微一皱“你是不是把人那个了?”

    窦章狐疑望着她“你是一个女皇,一个女人,怎么会这么想问题。”

    叶秋不屑哼了一声“主要你只能干出这这种事儿来。”

    窦章笑了笑说道“放心,她现在是要着急嫁给我的。”

    此声被景宫听见后,便喊道“窦章,你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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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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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望着走在前面的古戈,看着那光洁如新的头,越看越想笑。

    风雪吹着这些人,窦章将那还算能穿的衣服给了古戈,而他自己却仅仅穿着一件薄衣。

    他如今身体燥热,一点都不怕这风雪。

    他们已经走了两天了,窦章背着一大包的东西,并且用蛇筋绑着景宫的手,像是犯人一样拽着走。

    窦章看了看古戈,便回头说道“他还能不能长出来头发?”

    此时景宫脸色很阴沉,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

    如今自己的气血还在恢复,并且,在自己虚弱的时候,境界竟然被窦章锁住。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美丽的平凡姑娘。

    听着窦章的话,沉声说道“当我丢失的那些血重新生成,我的境界就会回到巅峰,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窦章背着一大包东西走在前面,那俊朗无比的脸颊露出一丝笑容,目视前方说道“我这是在保护你,你这个人,太容易招惹东西来杀你。把你放了,你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回到万窟的。”

    景宫双手被绑着前面,用力的挣,但却毫无用处。

    蛇筋很韧,挣扎了半天都不见任何缝隙。

    景宫眉头蹙起“我一定要杀了你。”

    窦章迈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向前走着,缓声说道“你这几天天天都要杀我,你不要忘了,是我救得你。”

    “我也把你救了,这事儿就算扯平了!”景宫在风雪中喊道。

    窦章眨了眨眼“我是无赖...那就没有扯平一说。”

    古戈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脸的生无可恋“如果我一直光头了怎么办?”

    叶秋在他旁边,帮着扶他背上的古侯,看了一眼那光头,缓声说道“我会给你买假发的。”

    古戈轻叹了一声“为什么我会光头了呢...”

    叶秋笑了笑“光头有什么不好,多凉快。”

    古戈瞥了她一眼“秋,这个回答不可爱。”

    叶秋嘿嘿一笑,而后向后看了一眼问道“为什么窦章非要把她绑在身边?”

    “听他说,这是在报恩。”古戈目视前方,看着在那无尽风风雪中,遥远的远方那模糊的高高大山。

    看是近在不远处,但却不知道要走多久。

    “我第一次碰见有人报恩,要绑在身边的。”叶秋不以为然说道。

    古戈笑了笑“他是谁,那是窦章啊,天下第一流氓。”

    落在他们身后远处的窦章,忽然喊道“别以为我听不见,我站在这里是顺风。你们放个屁都能听见响,所以说我坏话背着说,给点面子行吗?”

    古戈闻声,站了起来,回过身子望着窦章说道“为什么说你坏话一定要背着你?当面说不是更直接一些,我们就是这么耿直的人。”

    窦章嘴角撇了撇,快走了几步,来到古戈身前,眉头皱了皱,随后说道“我不跟长得像是蛋蛋的人说话。”

    古戈眉间一怔“窦章,干一架吧。”

    窦章切了一声“别以为你境界提升了,就能打过我。咱俩充其量也只是一个级别的。但是,我有青翎扇,你有啥?所以,我是站着上风,你输了。”

    窦章看了看他,缓声说道“翻过那座大山后,我们去哪?”

    古戈迈出脚步,继续向前走去,轻声说道“先把我父亲安顿好,起码让他醒过来。”

    窦章眨了眨眼“跟我去窦家吧,正好我要领去一个媳妇给她们看看,省的说我不给窦家留后。”

    景宫脸色一寒“你在说这些对我无礼的话,我一定要杀了你。”

    窦章随意耸了耸肩“杀我?拿什么杀?你现在只有嘴能用,不如亲亲吧?嘿嘿...”

    话音刚落,只看景宫像是一只红色的猫一样,窜到了窦章身后,随后张嘴便咬在了窦章的肩膀上。

    窦章脸色顿时狰狞了起来,随后破声喊出,震得天地风雪颤了颤。

    小果推着袁柯走在僻静的小巷中,二人神情很是平静。

    如今秋色逐渐浓重,空气变得有些干燥。

    袁柯望着前面狭长的巷中,淡声说道“如今墨曲的行动,已经准备好了大半,他的启氓国的大图已经勾画出来。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啊。”

    小果微微低着头,看着袁柯此时的黑发,伸手摸了摸轻声说道“我想,就算将这些国家收入囊中,到最后,也是古茹在背后得利最多。她应该不会让墨曲彻底成长起来的。”

    袁柯闻声,微笑说道“我的小果什么时候会思考这样的问题了。”

    “耳听目染。”小果甜甜一笑,虽然在这平凡不过的脸颊上看不去没有多美。

    “十五爷,还有山汝姐姐,你们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就算是人再笨也会变得聪明的。”小果轻笑说道。

    袁柯眼里尽是柔情,温和说道“你本来就是聪明,只是不愿意想问题罢了。”

    “不过,虽然你刚才分析的有些道理,但并不全面。”

    小果眨了眨眼“那里不全面?”

    “古茹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今天在远处看了他们的早朝,我就明白,古茹已经将这朝堂之上的人,尽数收拢。”

    袁柯眼神中逐渐变得意味,缓声说道“虽然这些大臣表面对墨曲态度尊敬,但那份底气中带着圆滑。像是大臣之间有着默契。”

    “由此就可以相信,古茹的能量要稳稳大过墨曲。她不怕墨曲强大,只怕他还不够强大。墨曲有天选之人的身份,可以找到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人,占领最好的土地。”

    “古茹便是这样想着,只要墨曲强大,当她收网的时候,得到的就更多。”

    小果闻声,颇为惊讶。

    袁柯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古戈给她多大的改变。这段时间的交谈,和让我看的所有东西,都在表示她的强大,让我不再有二心。”

    “能把墨曲蒙在鼓里的人,永远都不要小看啊。”袁柯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果抿了抿嘴,柔声说道“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去争抢地盘。以前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活着,但后来发现,却不止是为了活着那么简单。”

    袁柯抬眼看了看天空的白云,那淡淡秋风在他头顶吹过,轻缓说道“因为权力...”

    “权可以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地位,比如底气,说话权,人上人。当在这个位置时,就像是一个瘾君子吸了毒,就要吸更多,再多。”

    “他们不会满足,只会觉得自己的权不够,还达不到一人说话,全大陆的人都在听着。”

    袁柯面容平静无比,像是没有波动的湖面,清淡说道“所以,他们只能抢地盘,抢地位,抢权利。”

    小果听见袁柯的话,便说道“一辈子都在抢,他们就不是感到厌烦?”

    袁柯微笑一声“都说了是毒,就算厌烦,也抵不上不吸毒麻烦更大。”

    袁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每个人去争的理由都不一样,但总会有说服自己那套理论。到最后,他们知道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就有了争抢。如今的赤芒大陆,其实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天宗,他们会抢到他们死,再到他们后辈人死,一直这么延长下去。”

    “尝了甜头,怎么会那么容易舍弃战争给自己带来的一切。”

    小果推着袁柯的轮椅,一路回到了那小院中。

    袁柯的话,其实说明如今赤芒大陆的社会问题。

    进了院子,小果推着轮椅走进房间,缓声说道“十九爷,你的白发长出来了,我给你染一下吧。”

    袁柯闻声,微笑一声“不用,我们用不着带太多时间了。”

    小果颇有意外望着他“我们要回廷洲了吗?”

    袁柯微笑点了点头“西荒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十五一个人在廷洲怕是忙不开,所以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小果听闻,便喜出望外。

    这时,山汝穿着裙子从外面回来。

    进来后,她的脸色有些不好。

    袁柯问道“娘娘给你穿小鞋了?”

    山汝瞪了他一眼,便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喝了一口,而后说道“今天古茹态度有些强硬,像是没有了多少耐心,要我去帮助他们,如果不同意,就要铲平廷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袁柯狐疑望着她,而后轻笑说道“这话听着,明显加了三斤油醋,古茹可不会这么直白跟你说这件事儿。”

    山汝瞪了他一眼“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主要她话里话外都透着威胁,我这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才找理由回来的。”

    小果闻声说道“前几天不还是挺好的,为什么态度变成这个样子。”

    山汝坐在了椅子上,看了一眼浅笑的袁柯,哼了一声“还能怎么样,自然是你木大人做的好事儿了。”

    小果疑惑望着袁柯。

    袁柯将笑容收了回去,缓声说道“是我提的建议,让你反感,然后催促你回廷洲。我呢,跟你回去,顺便暗中和他们联系,争取把廷洲握在木大人手里。”

    山汝眉头皱了皱“一肚子坏水。”

    “我们真不能在这多待,不说西荒那边,就单单天宗要进攻中芒城,我们留下来就很危险,很容易走不出这千万里的范围,所以,能早走就早走。”

    “而我们知道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了,留下来也没多大意思。”袁柯微笑说道。

    山汝轻叹了一声“这次本是墨曲用了计策,到最后最大的赢家还是你。墨曲如果知道这个木大人就是袁柯,恐怕郁闷的吐血了吧。”

    袁柯轻笑一声“其实重要的还是他们觉得我比你有用,所以才会弃帅保车。”

    山汝不屑的哼了一声“跟你出来这几个月,让我感觉到你没有太多朋友是正常的。”

    袁柯不以为然说道“要那么多朋友干什么,这些人已经够我忙的了。”

    “对了,黎青都有孩子了,回去后,你们也得努力了啊。”

    山汝清淡望着他,清脆清晰说道“滚。”

    袁柯笑了笑“小果,走,回屋睡觉去,要不然,某个人又要拿我撒气了。”

    小果掩嘴轻笑说道“不行,我要站在山汝姐姐一边。”

    袁柯闻声,眉头微微一挑,轻哼说道“真的是阴盛阳衰”

    【作者题外话】:走一波666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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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一动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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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一大早,山汝便去请辞。

    在那大殿中,墨曲顶着皇冠,面容轻缓,望着下面的山汝缓声说道“何必走的这么急,朕还在想过几日让古茹带你去中芒城走走呢。”

    山汝面容清淡缓声说道“走了已经很久了,唯恐廷洲杂事太多,处理不当,也会有很多麻烦,所以,等下次来时,再和娘娘一同游走中芒城吧。”

    墨曲穿着黄袍,从皇椅走了下来,面带微笑说道“既然如此,朕也不多阻拦。”

    说着,便已经来到了山汝面前,缓声说道“当真不留下?”

    墨曲离得山汝很近,都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这让山汝眉间出现了一丝反感,向后退了几步。

    “实在是留不下来。告辞。”山汝有些不确定再带着会发生了。

    只好简短的说了几句后,便走了出去。

    墨曲望着山汝的背影,轻叹了一声“可惜了...原本觉得这个人很适合在我身边,只是非处子之身...”

    说罢,背着双手,面露感叹。

    当山汝脚步飞快走出宫门时,等待许久的二十一,已经备好马车。

    山汝上了马车,便说道“走。”

    二十一听得出她言语里的急迫,当下不曾停顿,直奔着住所而去。

    马车里,山汝眉间蹙起,拍着胸口,眼底里都是余惊未平的样子。

    当马车停在了门前时,山汝下了车,面容有些寒冷,说道“通知那三百人,我们一会儿就走。”

    “这么急?”二十一那年轻开朗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山汝点了点头“就是这么急。”

    “明白。”二十一说罢,便徒步离开了这里。

    山汝走进房间,便开始收拾。

    而这时,小果推着袁柯的轮椅走了出来。

    小果的手里有瓜子,仔细磕着,然后放进袁柯嘴里。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山汝走进走出,那忙碌的样子。

    看着有一会儿,袁柯缓声说道“她在干什么?”

    小果摇了摇头“不知道,难道屋里有老鼠?”

    “有老鼠可不是这个样子,她有可能会把房子点了,可不是这个反应。”袁柯缓声说道。

    小果哦了一声“我们要不要问问她在干什么?”

    袁柯紧忙说道“不,不,不...也许这是她危险期呢,我们可不能招惹她。还记得上个月吗,她都要把古茹那一院子的樱花树给砍了,就是因为在那打了一个喷嚏...”

    小果抿着嘴小声说道“十九爷,下次你在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女孩子的事情,我就不理你了。”

    袁柯闻声,只感觉浑身脑门猛然一紧,干笑了两声“不会...不会...”

    山汝已经在二人眼前转了好几圈,当拿着一双鞋从门外走出来的时候,看着二人此时优哉游哉的吃着瓜子,不由一愣“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收拾行礼?”

    袁柯眨了眨眼“收拾它干什么?”

    “回廷洲啊?”山汝很自然的回道。

    “山汝姐姐,我们就算走,何必现在收拾行礼。起码也得明天走嘛。”小果缓声说道。

    山汝摇了摇头“不行,就得今天走。”

    “今天?”窦章眉头一皱“你是不是早上没吃对东西?”

    山汝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想走了。”

    说着,拿着自己这双鞋,便走进了房间。

    袁柯看了房间几眼,便问道“你今天去跟墨曲辞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此声说罢,只听屋里山汝说道“没有。”

    袁柯抿了抿嘴,缓声说道“小果,去收拾行李吧,我们今天就走。”

    小果眨了眨眼,而后便回屋了。

    袁柯缓声说道“能让你这么急迫,难道墨曲给廷洲施压了?不可能啊,有我这个倒勾在,他应该交给我比较稳妥的,毕竟我还是很有用的人。”

    “那会是什么原因...”袁柯自己一个人嘟囔着。

    没多久,山汝已经整理好了三个包裹,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袁柯望着她的脸色,缓声说道“不管为什么现在就走,我都应该把这个消息报给墨曲。”

    山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淡声说道“知道,赶紧跟他说,然后我们赶紧走。”

    袁柯眨了眨眼,狐疑问道“他...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

    “他敢!”山汝顿时站了起来,厉声对着袁柯喊出。

    袁柯恍然一悟“还真是...不过看你这样子,他应该是没得逞,要不然现在不会这么平静。”

    山汝哼了一声“我管你怎么想,我已经让二十一整装待发,一会就走。”

    袁柯缓声说道“我怀里有一封信,上面是西荒那边的事情,一些十五不知道的消息。”

    山汝淡声说道“有话就说,谁会伸进你怀里拿东西。”

    袁柯无奈看了她一眼,缓声说道“在我们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其实有许多的国家已经知道了风声,开始密谋这神秘的行军。所以,要把这件事第一时间送到廷洲。”

    “但是呢,我是瘫痪,需要你把信拿出来,然后送出去...”

    “你以为我会让你占我便宜?”袁柯不屑的哼了一声。

    山汝眉间出现皱纹“你是怎么知道十五都不知道的事情?”

    袁柯嘴角略显得意说道“这也是为什么墨曲觉得我比你聪明的地方了。”

    山汝轻哼一声,从包裹里拿出一只鞋,威胁说道“不说,我就把鞋塞进你嘴里。”

    袁柯面容一柄,立即说道“是杀手组织。出来的时候,唐容给了我令牌,自然要用一下。”

    “杀手组织遍布大陆各处,消息极为广范,所以就知道了。”

    山汝闻声,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袁柯看着她手里的鞋放进了包裹里,松了一口气。

    山汝摆拍了拍双手说道“去吧。”

    “去哪?”袁柯眨了眨眼。

    “你不是要给墨曲他们报信,让你的这倒勾不被怀疑嘛。”山汝淡声说道。

    袁柯面容无奈至极“你让一个瘫痪的人去送信,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山汝眉头倒立“那你要怎么办?难道让我去?”

    袁柯叹了一声“我有办法的。”

    当小果将东西收拾好后,二十一也走了进来,缓声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那走吧,该回家了。”袁柯轻笑说道。

    此声说罢,几人面容出现了一丝向往的神情。

    要走和能走这时两回事,同时,也是两个心理。

    四人走出来院外,分别上了两辆马车。

    依次走出了巷子。

    向着启氓城外走去时,路过城门,袁柯的车里,悄悄被人扔出来一个纸团。

    而后跟着三百名士兵走了出去。

    面向荒原离开。

    纸条被士兵发现,便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送到了他们的长官手里。

    随后,这个纸团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在了墨曲的桌子上。

    看着上面的字体,墨曲轻笑一声“看来,我们的计划进行的不错。”

    墨曲此时在自己的院中,看着地面水流涌动,坐在一颗大树下。

    在他的身边,安静的站着薛楮。

    薛楮面色有些疑惑,缓声说道“陛下,我一直觉得这个木可,并非那么简单。”

    墨曲晃了晃手里的纸条,随后便化为一阵青烟,而后消失在了他手中。

    “说说看。”墨曲轻笑说道。

    薛楮闻声,而后皱紧了眉头,想了许久,而后摇了摇头“看是没有什么生疑之处,但感觉上还是有些不对。”

    墨曲微笑一声“你的不对是来自于他的能力,你恐惧他将来会比你功劳大,这样你的宰相位置有危机感。”

    薛楮闻声,顿时弯下了腰,沉声说道“臣绝无二心。”

    墨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朕知道。你的不安很正常,因为我都感觉这个木可不一般。但他的位置和能力,都很适合替我管理西荒。”

    “而且你放心,朕保证你的宰相位置,永远都不会下去的。”

    薛楮舔了舔嘴唇,缓声说道“臣一定会辅佐陛下,得赤芒大陆,得天下。”

    墨曲笑了笑“朕相信你。”

    半个时辰后,古茹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今天的她手里没有书。

    穿着素裙,目光看着这片樱花林,看着那樱花在逐一的凋落。

    证明冬天要来了。

    看着片片花瓣落在地面,古茹缓声说道“墨曲这么信任木可?”

    在他一旁,薛楮点了点头“他像是要把木可培养成西荒的管事。”

    古茹闻声,便沉默了一下,而后微笑说道“也许墨曲已经察觉到,如今朝堂之上的异样,想要把势力分散,让朝中的人实权稀释。”

    薛楮眉间蹙起“不会吧,那么多的大臣,平日里不曾联系,就是怕墨曲察觉出来什么。”

    古茹闻声,微笑说道“墨曲被天选之人的帽子扣得太大,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这个身份上,却没有想到他本身就很聪明。”

    “从前段时间,利用小果引诱袁柯,最后弄死袁柯看。虽然尸体没有找到,但不可否认的是,袁柯确实死的几率很大。”

    “这件事虽然被三宗的反应所掩盖,但单轮事情看,墨曲一直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想他都有可能怀疑我了。”

    “这怎么可能?”薛楮惊异无比。

    “我和墨曲的交易,就是他不碰我,我帮他稳住三宗,让他放开手脚。”

    古茹看着花瓣陨落,缓笑说道“这看是很公平的交易,但却有很大的漏洞,就是我,凭什么能抑制住三宗。”

    “而这么长时间,也不见我跟三宗的人联系,三宗也没有找他麻烦。这也是不正常的。”

    “他不知道三宗什么意思,所以只能和我这么僵持下去。”

    古茹轻叹了一声,像是这秋风中的一缕“墨曲...他好像也在计划什么...”

    薛楮眉间皱的很紧“听起来,好像很麻烦。”

    古茹摇了摇头“不麻烦,计划嘛,总会露出一些,到时候见招拆招就好。天宗牵扯大陆,我们还有时间铺路。”

    薛楮那双有些智慧的眼神转了转“您觉得这个木可有没有问题?”

    古茹笑了笑“有,他有问题。”

    “那要不要...”

    古茹抬起了手,挡下了他要说的话“他虽然有问题,但这问题是不是针对我们的还不清楚。他回到了西荒,就看他怎么做了。”

    薛楮闻声,点了点头“明白了。”

    【作者题外话】:求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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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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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小行军,又一次启程,直奔罪都。

    马车走在荒原上,车轮毂的声音很响。

    三百名士兵严谨以待。

    原本就在西荒的人,自然懂得这荒原上任何事情都很容易发生。

    他们的严谨充分表明这条路上并非是看上去那么平静。

    天空有些灰白,看似积云过多。

    坐在马车里的袁柯靠在小果肩膀上,感受这车的晃晃悠悠,闻着小果身上的体香,面容平静,随后说道“回去后,又开始忙了。不知道天宗什么时候打中芒城,但终究是一个不确定的威胁。”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下来那些国家,并且拿下西荒,做好根基,和金家合作...”

    袁柯缓缓吸了口气“事情真是够多的了。”

    小果搂着袁柯的肩膀,摸着他的头发,亲昵般将脸靠在他头上,轻柔说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

    袁柯闻声,嘴角露出一些笑容“这句话足以让我不在意所有压力了。”

    小果脸庞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二人安静的许久,袁柯缓声说道“这几个月一直没有修行,如今境界怎么样?”

    “还是间境。”小果默默袁柯的脸庞,缓声说道“师父说了,到最后的境界只有悟,一味的修行不见得是最好的办法,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袁柯眨了眨眼“师兄说的话听着都是有道理的。主要还是你的天赋惊人,短短修行几年,便是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小果含笑说道“十九爷是在羡慕我?”

    袁柯微微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那让他安静下来的味道,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我们的命都是一起的,何来羡慕。你好我才会好。”

    小果闻声,搂的袁柯的头更紧了一些。

    没多久后,小果听见袁柯那轻轻的鼻音声。

    袁柯睡着了,小果脸色有些忧愁“十九爷啊...你什么时候能休息呢。看你这个样子,我都感觉到很累。”

    两辆马车从白天一直跑到了天黑,当那轮明月出现之时,这行军才缓缓停了下来。

    二十一勒紧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打开身后的车门,便说道“十九哥,我们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打开门后,便看见小果小声说道“你们去休息吧,十九爷睡着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二十一看着在车厢的窗下,那二人依靠的样子,便柔和一笑“好。”

    说罢,便走了下去。

    小果和袁柯背后的窗户外,是那轮明亮的月亮,很美,很亮,很好看。

    小果要将袁柯放在椅子上,好好的躺着。

    轻轻的做好这一切的之后,小果捏了捏袁柯的脸颊,便要下车。

    但在这时,袁柯却呢喃说道“别走。”

    小果眨了眨眼,而后蹲在他身边,缓声说道“你醒了?”

    袁柯微微睁开眼睛“恩...二十一的嗓门还是那么的大。”

    说罢,小果轻笑一声。

    看着仅在咫尺的面容,袁柯笑了笑“谁能想到在这平凡的面容下,竟是美的令人窒息的脸颊。”

    小果听着他的话,甜甜笑道“窦章的秉性你倒是学了很多,油腔滑调可不是十九爷该有的。”

    袁柯睁着那半开的眼睛,柔和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这个跟那个流氓可没多大的关系。”

    小果抬手整理了一下袁柯额头前的碎发,缓声说道“谁也想不到,在这个面具的后面,是一个令人错愕无比的脸颊,还有这头黑发,原本也是那么的雪白。”

    小果望着袁柯许久,便低头亲了下去。

    两个嫩嫩的嘴唇触碰,尽是温情。

    小果眼里含情脉脉“我永远都离不开你。”

    袁柯抿嘴微笑说道“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说罢,二人便笑了笑,而后亲了起来。

    在这辆马车的外面,是红红的篝火。

    三百多人围绕火堆坐在那里。

    但在马车的下面,二十一拿着干粮,耳朵像是要站在车上一样,面露猥琐的笑容。

    山汝穿着长裙,拎着裙摆走了过来“你是有多无聊?”

    二十一顿时嘘了一声“十九哥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这样的人肯定会被人编册成书的。我这是在记录他们的经过。”

    山汝鄙夷看了他一眼“比如扒车?”

    二十一眉间微微皱起“这是做大事不拘小节。十五嫂,你不要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诱惑我十九哥的。”

    山汝闻声,眼神顿时一变,伸出手便捏着二十一的耳朵,拧了一圈说道“你都说了我是你十五嫂,就不要把以前的破事说出来。”

    二十一对于这种疼痛自然不在意,缓声说道“陛下,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十九哥。”

    山汝眉头忽然立起,飞起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去把火生的旺一些。”

    二十一拍了拍屁股,懒散的走了过来,望着那些目光喊道“看什么看?生火。”

    此声说罢,众人默默的低下了头。

    但在这时,黑夜中忽然出现了众多的火把。

    二十一眨了眨眼,而后抱着双臂,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

    远处马匹声音极为脆响,来势汹汹直奔这面。

    山汝不在意,站在马车前,淡眼望着。

    直到这些人来到身前,三百位士兵才缓缓站了起来。

    二十一挠了挠鼻梁,看着这些骑马的马匪,手里拿着火把,将他们团团包围。

    只听一人兴奋喊道“女人留下,剩下的人杀!”

    说罢,便将马身上的刀抽了出来。

    铿锵之声都能听得出那锋利的感觉。

    没有想象中的套话,见面,就是杀抢。

    二十一哼笑一声“兄弟们,看来有些不开眼的了。杀!”

    说罢,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三百名士兵丝毫没在意这儿多少人,只是将自己兵器拿出,跟在二十一的身后。

    山汝眉间蹙起,丝毫没觉得眼前的血腥对自己有什么不适。

    而在车厢里,袁柯和小果依然在亲着。

    小果的呼吸有喘,看着袁柯的眼睛,小声说道“外面好像打起来了。”

    袁柯轻笑说道“交给二十一就好,我们有我们的事儿。”

    小果闻声,便羞涩笑了一下,而后捧着袁柯的脸颊,亲了起来。

    此时的画面有些说不出来的唯美。

    马车外的喊杀声像是一片战场,那些火把和鲜血像是烟花一样。

    山汝一脸的沉静,站在这辆马车前,望着那些奋身御敌的士兵,那张血腥的战争,没有波动她一点面部表情。

    而她身后的马车里,这两个人依然做着和他们不相称的事情。

    从而,好像这场战争像是给他们做的背景。

    天空的月亮高高挂起,月亮下的拼杀像是一个出演,主角便是月光透射下的马车中。

    这两个人浑然不顾的亲吻。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二十一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缓声说道“这是哪儿的马匪,这种情况还能出来劫路。”

    山汝看他走过来,缓声说道“我们走吧,说不定还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二十一点了点头“是,陛下。”

    说罢,便看着那些士兵在整理装备,而后喊道“别拿了,走。”

    说罢,上了马车,悄悄门问道“完事儿没有?”

    只听里面袁柯说道“完什么事儿,弄完了就走吧。”

    二十一撇了撇嘴“知道了...”

    众人骑上马便离开了这里,而在地上躺着的鲜血的死人中,忽然坐起来五六个人。

    他们身上有些血迹,但却没有那么严重。

    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土还有血渍,便聚在了一起。

    其中一人擦掉额头上的血渍,缓声说道“陛下怀疑他们共同串通,但如今看来,并非那种。车上的木大人一直没有下车,想来是在车里看着。”

    “而那位女皇陛下,像是一直站在车前,并没有恐惧。虽然看不出她和那位木大人的关系,但也看不出他们究竟有多差。”

    一人瞪了他一眼“我们只需要把事情经过告诉陛下就可,哪能轮的着你猜测。”

    说着,沉声说道“厚葬这些人,给他们家里送些抚恤金。”

    “是!”其他几人沉声应道,便趁着夜色离开了。

    赶了一夜的路,当天色逐渐明亮时,这些人已经来到了罪都外。

    找到了传送阵,便在这停了下来。

    车内,袁柯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缓声说道“墨曲不会那么相信人,所以这一路他应该安排好了眼线,我们进了这几座传送城后,便会别人死死顶在眼前。”

    “所以,一切都必须要做好准备。”袁柯说道“告诉山汝,从今天开始,我和她就不见面了。行程要不紧不慢,用她的专属的令牌,三天之后走过五座传送城。”

    二十一走在马车外,讲这话听得仔仔细细,沉声说道“明白。”

    说罢,边下了马车走向山汝那边。

    小果望着袁柯问道“墨曲在这一路安插眼前,那廷洲内,岂不是也会有他的眼线?”

    袁柯闻声,轻叹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幸好的我身份已经给十五送了过去。我想就算是他们打听也不见得知道什么。”

    “城墙上的守卫一直不少,市民的概念还是有那么多的兵,这就够了。起码在这明年开春之前,不要让墨曲察觉出一丝不妥就好。”

    小果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如果这个木大人一直存在,那你岂不是要时常出现?”

    袁柯轻笑一声“我一个瘫痪需要出现什么,在廷洲城中,给我一个府邸就足够了。”

    “而且回去后,桐栖就要见金明。西荒的大局缺不了金家。”袁柯眼神中带着一丝睿智说道“我想,在天宗的一直牵引下,金明如今有些迫不及待要见我。”

    “毕竟金家的水源很重要。我们帮他拔掉了天宗的钉子,不代表有别的钉子不会再出来。”

    袁柯笑了笑“还有,我也想看看凤花儿怀孕是什么样?而且考虑路过水皇城的时候,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风城主。在她还没见过这位女婿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孙子辈儿,你说,能不能先剐了黎青?”

    小果颠怒的等他一眼“十九爷,你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袁柯嘿嘿一笑“这是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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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愿意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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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城的传送阵坐落在茫茫无际的光秃荒原上,近段时间,这个传送阵的传送次数变得很少。

    像是那些商人意识到了什么,全都待在自己的城中,不再出现。

    而围在传送阵周围佣兵,每个人都待得极度无聊。

    还有的已经开始向自己同伴伸出手。

    洋洋洒洒的在阵法旁边,或蹲,或坐三百多人。

    许多人抬头看看这令人厌烦的天,众人啐了一口痰,咉咉道“这鬼天气,还他妈的让不让人活了。”

    众人的话啰里啰嗦,忽然,那久也不亮起的阵法,忽然一亮。

    地面上金光四色,所有人神情一怔,不少人喊道“生意来了!他娘的,终于来了。”

    众人翘首盼望随后便看见两辆马车缓缓行驶出来,随后身后跟着几百名士兵。

    当看着他们那种气势时,这些佣兵悄悄的坐回了原位。

    在第二辆马车车辕上,二十一高声喊道“原地休息半个时辰。清理。”

    此声说罢,蹡蹡的拔刀声音出现。

    所有佣兵顿时站了起来,严谨以待。

    二十一扫视周围这些人一眼,喊道“所有人退后五百米,如若不然,杀无赦。”

    二十一走下来车,眼神里带着狠厉和明亮。

    他是了解的,漠城便是乱,除了威慑以外,没有任何事情能控制住他们。

    在这里,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稍稍流露出弱势,定然会被他们吃的什么都不剩。

    围在这里的几百人,沉默望着那些拿刀的士兵。

    看着他们的脸色比自己还要冷漠的样子,开始有人向后退去。

    一人退出,便有第二个人,而后一群人。

    二十一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走到了第一辆马车跟前,护卫那里面的人。

    袁柯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那些人,感叹说道“就算外面变得太多,这漠城的人呢,还是这样。”

    小果轻笑了一声“可能他们更喜欢这里。不过,这让我想起几年前我们走在这里,遇见的那位城主。他好像很怕女孩子哭。”

    小果的话,让袁柯心神回往,许久后眼神微微冷淡下来“这里,也让我看清了那两个人。”

    看了他一眼“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们还活没活着。”

    袁柯哼笑一声“那种人一定会想法设法活着。当初杀了我那么多的朋友,他们一定要活着。”

    小果摸了摸袁柯的头发,轻声说道“一定会找到他们的,然后,一定会杀了他们。”

    袁柯抿了抿嘴“为什么你摸我头,我感觉像是一个孩子...”

    小果睁着大眼睛转了转“有吗?主要是现在只有头你才有感觉啊。”

    袁柯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这会不长个的。”

    简短的在这里休息了半个时辰,而后又一次传送。

    躲在五百米外的佣兵,望着这些人缓缓走进阵法中,便悄悄靠近了过去。

    脸色没有看出有什么不愉快,只是恢复了原样,怨天尤人。

    但在这些人中,有那么一两个人,暗暗将这行人的举动记录下来。

    而后悄悄离开了这里。

    马车在出现的时候,是在推进城的长巷中,在众人目视下,渐渐离开了推进城。

    这些人的眼里,有个别的人记录了下来。

    而后悄悄离开了这里。

    正如袁柯所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墨曲看在眼里。

    墨曲也不可能只因为和这位木可大人认识几个月的时间,就完全相信。

    派人跟踪,派人记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袁柯坐在车内,缓声说道“消息已经提前一步送出去了吗?”

    车外的二十一,望着前面的路,缓声说道“在启氓城的时候就按照你说的,交给杀手组织的人,先一步送了出去。我想,现在十五哥已经提前一步做好了准备。”

    袁柯沉默了一下,淡声说道“在进廷洲的时候,将我送到第一辆马车。然后最快速度去廷洲城。这辆马车就这场速度就好。”

    二十一眼神微微侧开“还是这么急?”

    “急。”袁柯缓缓闭上眼睛,淡声说道“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够用。”

    二十一沉声说道“明白。”

    袁柯心中有些担忧,就是怕西荒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全部握在手里。也怕墨曲先一步反应过来,更怕墨曲意识到桐栖,也知道桐栖里有个十九,以前也是白头发。

    这些特征,肯定会让他联想到袁柯这个名字。

    袁柯原本是想把桐栖打响,在廷洲和整个西荒下,是一个神秘的再生力量,可以打压很多人。

    但好像这个办法,并非是那么完美的。

    袁柯是在抢时间,和西荒抢,和墨曲抢,甚至是和大陆抢。

    这种种事情都让他不得着急。

    从漠城到廷洲,原本中间隔了万里,但好在,廷洲的城墙已经延伸到了八千里。

    所以,中间两千里的空档,花了四天的时间。

    行程不紧不慢,是个很合理的行为。

    这四天时间,在远处时不时冒出一两个人头,默默注视着。

    当看着他们进去那高高城墙后,便悄悄的离开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进入城门后,袁柯在小果和二十一的帮助下,悄悄换上了第一辆马车。

    而后这辆马车,如同脱缰了的野马,飞快向着城中行去。

    马车内,山汝已经舟车劳顿,神情上很是困乏。

    杵着额头,靠在车内的角落,眉间紧紧皱在一起。

    袁柯感觉还好,眼神很是明亮,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小果很安静望着袁柯。

    忽然,袁柯说道“帮我记录下每座城的布局。”

    小果应了一声,便掀起车帘看了一眼第一座城墙的士兵布局。

    山汝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袁柯缓声说道“一个城的强大,在布防上可以轻而易见。如果布局还同往常一样不多不少,便不会被人看出来。但少了,多了,这都是问题。”

    “我知道国内留下的士兵本就不多,但天天不换岗,这也是一个问题。”袁柯眉头紧了紧“看来有很多的事情我们都没有想到。”

    此时,小果转过身,轻声说道“城墙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别。只是,有的人是靠在城墙上的。”

    袁柯抿着嘴,许久后说道“果然如此,军队疲乏,这是大忌。”

    说罢,便声音洪亮说道“二十一,在快一些,宁可跑死几十匹马,我也要在第三天的天明,看见廷洲城的城墙。”

    二十一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但却咬牙说道“明白!”

    “架!”二十一厉声喊道,随后,便将随身的匕首抽了出来。

    扎进了面前八匹马的屁股上。

    鲜血如柱喷了出来。

    速度上瞬间提升了起来。

    但没有预想的那样,在第二天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了第五座城,袁柯沉重说道“不行,太慢。小果,送我去校场。”

    山汝眨了眨眼“何必这么急。”

    袁柯轻叹了一声“看了城上驻军,不得不急,十五也许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不换防,我们最后一点实力都没有了。”

    小果没有说别的,背起袁柯便走出了车门。

    随后脚步轻轻一塌,便挺身而出。

    最后一跃便消失在了眼前,速度上比这马车要快几十倍。

    而在这城中,众人望着那稍纵即逝的身影,纷纷惊愕万分。

    而这急速奔驰的马车,缓缓慢了下来。

    山汝沉声说道“我们也快一些吧,如果他说时间不够,我们可能真得急迫一些。”

    二十一沉声说道“明白。”

    小果速度飞快,几千里的距离,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来到了廷洲城。

    背着袁柯直接落入到阁楼中,将他放在了那办公桌前。

    而后,望向小果说道“还要你出去一趟,去找十五,如果他在上朝,就等一等。”

    “明白。”小果说罢,便转身要离开。

    但在这时,袁柯忽然说道“把黎青,唐容,凤花儿找来。”

    小果点了点头,便从阁楼跳了下去。

    袁柯坐在那张椅子上,沉默了十分钟左右,唐容拖着凤花儿的胳膊踩着嘎吱嘎吱响的楼梯,走了上来。

    袁柯望着她们,无奈说道“只不过三个多月,就这么小心翼翼的,哪有这么矫情?”

    二女走进来之后,凤花儿便讽刺说道“我这里怀的是孩子,你不能怀怎么知道做母亲的呵护?”

    看着二人没有变任何样子,笑了一声,而后收敛了笑容,说道“黎青呢?”

    “十五让他出去配合孙墨他们,解决一些麻烦。前几天你派人送来消息,也送到了黎青手里。”唐容将凤花儿扶坐在了一旁椅子上,而后抬头看向袁柯,眉间微微皱起,淡声说道“看你这张脸这么不得劲呢。”

    袁柯淡声说道“这是你给我化的妆,不得劲也是你的事儿。”

    唐容哼了一声,几步向前,伸手便撕下了这张面具。

    露出那白质清秀的脸颊,唐容转着手中的面具,淡声说道“说吧,看小果着急的样子,肯定没什么好事。”

    袁柯轻叹一声“没错,我们的时间很紧,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歇不下来。”

    凤花儿撅了撅嘴说道“我还怀着宝宝呢。”

    “你就算是怀着狼,你也得不能歇着。”袁柯看着她样子,沉声说道“这样,你在廷洲内,处理一些琐事吧。”

    凤花儿撇了撇嘴“我才不要。”

    袁柯眉头微微挑了挑“回来的时候,我路过了水皇城。”

    凤花儿闻声,眉头紧了紧“你什么意思?”

    “你怀孕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凤城主没有权利知道?”袁柯看了她一眼。

    凤花儿闻声,忽然站了起来,喊道“袁柯,你这个王八蛋!”

    袁柯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想你母亲知道,就听我的话。”

    凤花儿抬起手指着袁柯,浑身气的有些发抖。

    而后深呼吸一口“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这事儿,我跟你没完。”说罢,坐了下来。

    袁柯微笑一声“随你便,听十五消息,金家那边已经要找桐栖谈一谈。”

    “唐容,杀手组织消息最快,告诉金明,桐栖愿意跟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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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罚 (来几波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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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花儿用了要安胎的理由离开了这里,唐容也去传送消息。

    这个阁楼上只剩下了袁柯。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便将关于和金家谈谈的消息放出去,便足以说明,如今的时间,容不得他半点浪费。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十五迈着大步,上了楼梯。

    便看见了袁柯安静的闭着眼睛坐在桌后。

    微笑说道“这次本是九死一生,没想到你们安全无恙的回来,实在是奇迹。”

    袁柯张开了眼睛,微笑一声“都是见缝插针,要不然,真说不定让墨曲得逞了。”

    十五的头发已经变回了花白的颜色,看见他后,浑身像是卸下来胆子一样。轻叹一声“既然你回来,我也就不用做哪些破事儿了。”

    袁柯笑了笑“可不一定。”

    “廷洲有二十座围墙,每个围墙上的守军都疲惫不堪,就算撑门面,也不能消耗军队的心态。”

    看着十五的脸颊,轻叹说道“十五哥,这件事儿有些大意了。”

    十五眨了眨眼,坐在了旁边栏杆下的椅子上,眉间微微皱起“你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守军有异样?”

    袁柯应了一声,轻声说道“留在国内的军很少,很多人不得休息,拖着疲惫的身体,到最后损失掉的是,军心和来敌之时的疲乏,这样的军队肯定不可能守住廷洲。”

    十五闻声,轻叹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多事情,而现在朝中也是新换的大臣,一些事物根本不熟悉。熟悉军队的孙墨也出去了。就连二十一都不在,哎...”

    听见十五嘴里的埋怨,袁柯歉意笑了笑“好在我们都回来了。”

    十五点了点头“说吧,你打算什么做?”

    袁柯缓声说道“告诉全军,白天给我把腰板挺直了,晚上的时候分成两组休息,同时,换上假人顶替他们的位置。”

    “也告诉那些将领,务必将这些人的伙食和休息时间调配好,我要的是能上战场打仗的兵,不是上床都发虚的孬种。”

    “还有,严谨告诉这些人,千万不要把国内兵力不足的事情,散播出去。特别是兵部,把嘴闭严,但凡走漏风声,军法处置。”

    十五点了点头“最后一条我已经下了死命令,也找好理由,告诉军人家属,他们的家人要进行一种秘密任务,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样最好,不要让国内的人出现恐慌。”袁柯缓声说道“还有,出入廷洲的人,一定记录下任何有不正常行为的人,登记在册。”

    “我担心墨曲会派人进来,也有可能沟通大臣。来一招釜底抽薪,廷洲内就怕不稳了。已经杀了一批的大臣,在杀一批,我们真的就有心无力了。”

    袁柯的语气很是沉静。

    十五点了点头“明白。”

    “让孙墨他们行动吧,不要令人生疑,不要将消息传出去,只要记住这两点,就随便折腾。我要的是效率,最短时间内一定要控制好一切。”袁柯脸颊上很平淡。

    十五脸色有些迟疑“目前好像还不太成熟,是不是有些仓促?”

    袁柯沉默了一下,缓声说道“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处理这些因素,只有快刀斩乱麻。不服者,秘密处决。”

    “好吧...”十五轻叹了一声。

    “还有,告诉黎青,他是解决那些意识到我们存在的人,以此为优先,而后帮助孙墨,于单,时牧三人,最快速度收拢。”

    袁柯语气沉寂说道“一切结束后,我只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然后从各自的国内,往里面推,灭掉廷洲和他们之间地区内所有的国家,而后划到廷洲。”

    十五脸色也变得沉重,这个事情和计划都是紧迫急速,心中的担心就是动作太快,怕是地基不稳,很容倒塌。

    沉声说道“这么攻下去,单靠廷洲的财力是难以维持的,而且,他们占下国家的同时,不可能那么快就拿到该国的财力的。”

    袁柯抿了抿嘴,淡笑说道“我已经让唐容去告诉金明,桐栖要跟他谈一谈。有了金家支持,以金家在西荒的影响力,就不会有问题。”

    说到这里的时候,袁柯轻叹了一声,望着十五说道“除了这里,我们还有天宗需要抵抗。天宗必须要离开西荒。我承诺过金明,一年之内让天宗滚出西荒,目前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不能因为我吹的牛,让桐栖食言啊。”

    十五眉间缓缓舒展,看着袁柯说道“准备的一切都是为了明年的那场大战?”

    袁柯笑了一声“不错。”

    十五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而后站了起来“希望我们准备的事情,可以度过未来的那次大战。”

    “还有什么事儿吗?”

    袁柯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有。以山汝的行程,大概几天后就回来了。你看,黎青都有孩子了,你们也不能落下啊。”

    十五闻声,便疑问道“为什么你们那么着急让我生孩子?不是,让我有孩子...也不对,让山汝怀孩子。”

    袁柯笑了笑,缓了一口气说道“让你好好活着,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东西太多,沉的你精神都越来越老,怕你死。”

    十五眼神微微高抬,看着袁柯那正经的脸色,淡声说道“信你才怪。”

    说罢,便走了出去。

    袁柯看着他背影,叹了一声“让你活下去,我可是费了不少药方的。”

    十五离开没多久,小果拿着一个新轮椅,走了上来。

    袁柯不由笑道“哪来的?”

    “上次订做轮椅的时候,就做了好几个,防止什么时候坏了,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小果已经拿掉了脸上的面具。

    那灵动的大眼睛,和粉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都是那么的美丽。

    美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眼前一亮。

    袁柯也好久没有见到小果这个模样,不由看了许久,由衷感叹说道“生之灵果然神奇,以前那个还流鼻涕的女孩,如今这么漂亮了。”

    小果抱着袁柯,将其放在了轮椅上,噘着红嫩的小嘴说道“在道宗的时候容容说了,我这是天生丽质。生之灵只是一个饰品而已,有着点缀精华的作用。”

    坐在崭新的轮椅上,袁柯并没有感觉什么新奇。

    因为他连感觉的权利都没有。

    听见她的话,袁柯眨了眨眼“她没让你干什么?”

    小果想了一下“也没有,就是拔走了几株药草,对了,还骑着大黑马偷摸下山一趟。”

    袁柯闻声,撇了撇嘴说道“我就是她夸人都是带着目的的。”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我家小果本来长得就漂亮,生之灵带给你的只是简单的修饰而已。”

    袁柯清淡说道。

    小果甜甜笑了笑。

    “隔着老远,就听见有人为了自己的小幸福,贬低别人。”说着话,唐容便走了上来。

    那张可爱至极的娃娃脸,带着埋怨。

    小果看着她,便走了过去“好久不见了。”

    唐容颠怒等了她一眼“你去跟你的十九,卿卿我我吧。帮我转告你的十九,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

    看着唐容的样子,小果上前拉住她的小手“你确实是拿走几株草药,还拉着大黑马偷摸下山一趟啊。”

    唐容无语的抿了抿嘴,看向袁柯说道“你家人是不是说话都这么耿直,并且带着故意气人的语气?”

    袁柯微笑一声“我们家人从来不说假话。”

    “哼。”唐容掐着小腰说道“懒得搭理你们,我去找凤花儿了。”

    说着,便下来楼。

    小果有些茫然的看向袁柯“我说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没有。”袁柯回答理所应当,说道“也许她今天吃错什么药,已经正常了,她天天吃错药。”

    此声说罢,只听楼下唐容喊道“袁柯,你下来,我跟你决斗!”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在如常日之下,暗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比如廷洲内的兵部,忽然换了人。

    城墙上的布防,也在悄悄改变着。

    那些有些爱说话的军人,也像是变成了哑巴。

    每个人的身姿在白天的时候,挺直的像是一块板子。

    朝堂之上,也没有了那般急迫的令人额头出汗的感觉。

    但看着站在皇椅旁边的十五,众人心里压力还是很大的。

    突然变换的感觉,无论是多么的轻松,也会让人不自在。

    十五望着下面的大臣,面容平静缓声说道“廷洲只有八千里,算是大国。人也非常的多,所以有行窃,有杀人,有奸淫,这都是罪。”

    “廷洲本就是要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的地方,虽然处于战争期,但处理这些罪的手段,不能弱下去。你们做官可以,判案的能力要加强,不能盲目的判,也不能收了好处的判。”

    十五的语气很平缓,而后拿起在皇椅前桌子上的一本折子。

    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而后扔在了下面。

    冷淡说道“小小一个管辖百里的官衙,收了商人几袋金子,便抹去了商人的罪行。此商人,杀人,奸淫。在这大陆虽然很常见,但在廷洲不允许出现。”

    “我身为廷洲军师,应该不屑管理这事儿。不过陛下不在,我只能发下命令。”

    “扣押商人,挂在遇害人家门口,活剐,下油锅。炸完,挂在城门前十天。”十五淡声说罢。

    底下所有人都惊愕并且恐惧他的做法,纷纷虚弱无力的应道一句是。

    十五单手背在身后“这个时期实在没有时间跟这种事在墨迹。凡是在廷洲犯下罪行,严办。杀人者一命偿,奸淫者下油锅,偷盗者三年邢牢。三条中两条,活剐,下油锅。但必须给我查明白,要不然,所处官员,以罪并罚。”

    十五淡眼扫视了他们一眼,说道“那个小官,杀头论处。”

    “退朝。”十五淡声说罢,便下了台阶,在大臣中间走过。

    十五从大殿走了出去,看着大殿外的秋风瑟瑟,十五轻叹了一声“一方平安,一方罪,一方安宁,一命偿啊。”

    说罢,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

    随后,大臣缓缓从大殿走了出来,所有人还是对十五的做法,感到了一些不满。

    但都明白,如今这个时期,必然要用这个方法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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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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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荒之地,荒芜,辽阔,地面的尘土,在风微微一吹,都会扬起干燥的灰土。

    这就是西荒,就像是在地上撒了一把种子浇满水都不见得会长出东西来的地方。

    而紧紧贴在地上的枯草,不知道被马蹄踩过多少次。

    此时,有一人弯下腰便捡起了一颗枯草,叼在嘴里。

    孙墨此时脸颊上尽是疲劳之色,面对这西荒的气候,实在让他感觉到了人是跟自然干不起的。

    短短几个月时间,孙墨瘦了十多斤,穿着身上的破盔甲,带着萧瑟颓废的模样。

    从怀里拿出那张纸,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孙墨每次看,额头上都会出现皱纹。

    嘴巴上的胡子已经很久没有整理了,浓浓的胡子糊在嘴边,缓声说道“真操蛋。”

    说罢,将这张纸放回了胸前盔甲里,而后回过头,看着远处的人,高声喊道“集合。”

    此声说罢,那边零散坐着的几百名士兵,顿时站了起来。

    形成一个方队,走了过来。

    孙墨吐掉嘴里的枯草,望着面前这些人说道“上面来一项任务,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实是我们不愿意看见的那样。”

    “我们一共在三十多的国家里安插了眼线和军队,一会儿,你们便分成小队,对各自的国家,通知他们,行动。”

    孙墨此声说罢,众人神情一怔“这么快?”所有人都愕然起来。

    孙墨轻叹了一声“就特么的这么快。我也很想让你们好好休息几天,但看来,目前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出发!”孙墨沉声说道。

    这些人跟着孙墨已经很多年,没有啰嗦,也没有怨言,只是沉默上马,然后在此地分开。

    奔向四处。

    孙墨叹了一声“干完这事儿,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于单也被通知了命令,便着手干了起来。

    他此时身在一个地方国家中,这座城历史悠久,大约百年的城。

    在西荒一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于单穿着那件寻常的衣服,走在这其中的一条街上。

    看了一眼这街边的热闹和人群,在街边买了一把小吃,揣在自己有些露眼的兜里。

    而后奔着他眼前的皇宫而去。

    他此时只有一人,但却并不那么简单。

    在他十米外,一些平凡不过的行人,他们的目光也是看向远处高高而起的宫殿。

    挨着的十条街上,沉默的人不计其数。

    像是万蚁回巢一样,直奔皇宫而去。

    当于单距离宫门前越来越近,于单的眼神也变得与众不同。

    当彻底站在宫门口,望着两侧八名守门兵。

    只是这一眼,突然,守卫兵中有四人突然伸出兵器,一刀插进了旁边人的身体里。

    四人脸色茫然,而后僵硬。

    轻轻被放在了地上,随后,这四人沉默的打开宫门。

    于单如同路人一样,走了进去。

    当他进去后,有四人紧步上前,脱掉了死去人身上的兵服,给自己穿上。

    随后,藏起了死去的四人。

    当于单走进去后,许多人紧随而进。

    在很远处的商人和行人都诡异望着这面,不理解今天是为何,这让他们感到威严的宫门,会突然大开,并且这么多平凡的百姓可以进去。

    疑惑和怀疑但没有让他们壮起胆子去问一问。

    于单进入宫门又走过来三道宫门。

    随之,也死去了许多人,而后在他身后的人便将这些衣服穿上,恢复了原样。

    当于单这么简简单单的来到了最后一道宫门,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殿,于单笑了笑。

    从怀里拿出一些小吃,吃了起来。

    踩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了去。

    守在宫殿门口的士兵,看见于单突然出现。

    猛然抽出佩刀喊道“何人敢私闯皇宫!”

    于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当一些人靠近于单的时候。

    突然,在他背后有人一刀砍了下来。

    这人神情顿时惊愕,猛然回头看去。

    只看见那默然的神情,哪还是这几天厮混的好兄弟,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噗通!

    倒在了地上,于单吃掉手里的东西,拿起掉在地上的刀,迈过他的身体走进了大殿内。

    随后,这些动手的人,动作极为麻利的清理了地上的人,还有血迹。

    而后守在了殿门前。

    于单进来后,便打量了一下这皇宫的辉煌。

    不由赞叹说道“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当皇帝,原来住得舒服,才是要点啊。”

    正在批阅折子的皇帝,猛然抬头看去,沉声说道“你是谁!”

    于单抿了抿嘴,而后微笑说道“初次见面,没带什么礼物,只有一把新炒的倭瓜子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这位皇帝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威严,此时的他临危不惧,抿着嘴冷眼望着于单说道“能进的了朕的大殿,也不是平凡之人。报上名来。”

    于单拿着刀已经登上了台阶,看着越来越近的皇帝,于单微笑说道“于单。来此,是想和您做一笔生意。”

    皇帝扔掉手里的折子,站了起来,望了那把刀一眼,沉声说道“就这么做生意?”

    于单笑了笑“事出急迫,还望担待。”

    皇帝背着双手“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来,证明门外的废物已经被你清理干净了?”

    于单摸着皇椅前桌子,轻声说道“他们也想护主,不是废物。”说罢,便将手里的刀扔在了桌子上,当啷一声,皇帝眼神一凝。

    “你要什么?”皇帝沉声说道。

    于单轻笑道“我要这个国家的决策权。”

    皇帝那威严的面容,微微一动“好大的口气。”

    于单用手指点在亮白的刀刃上,当当的清脆声音,像是乐器。

    那有些风尘的面容微笑说道“这不是口气,如果没有底气也不会跟你说这话。”

    皇帝默然望着他“你背后是什么人?”

    于单抿了抿嘴,而后开朗笑了一声“你猜?”

    此声说罢,这座宫殿便安静了下来。

    这时,宫殿外走进来一位穿着盔甲的士兵。

    单手扶着腰间的长刀,大步走了过来。

    皇帝眼前一亮“杀了这个人。”

    士兵沉默的继续向前走去,当来到于单身后时,说道“大人,已经准备妥当。”

    此声一处,皇帝顿时惊愕万分。

    于单轻笑一声“辛苦了,将本国的人清理出去,今后这里有你们看管。”

    “是!”这位士兵沉声应道,便转身离去。

    皇帝此时还处于茫然的状态“这...你...竟然...”

    于单轻笑说道“没错。这座皇宫已经被我控制下来了,你也不用问,我也不会说。”

    于单的脸色沉静下来,而后盯着皇帝的眼睛,正色说道“这件事儿应该还有别的办法,但目前时间很紧,所以不得已,我们要拿你的妻儿作为筹码,要跟你谈谈。”

    “我要这个国家的决策权,你给,还是不给。”

    语气里没有危险,说的也是平淡无奇。

    但最后这句,让这位皇帝感到了压力“你要知道,我们加入了启氓国,和启氓国达成了协议。”

    于单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下,缓声说道“我不相信一个国家的皇帝不会看不出这里面的蹊跷。”

    “启氓国的好意,看是针对大陆。但如果天宗被打出去后,你们国家的皇帝还是你?又或者,不用天宗被赶出大陆,明年,后年,这个国家的皇帝还是你?”

    于单微笑一声“这本就是阴谋。你们觉得在这风雨飘摇的战争中,能有一个又粗又大的避风港,可供你们躲避着战争。”

    “赤芒大陆的现状你应该很清楚,你觉得启氓国会什么都不用你们付出?”

    于单说罢,拿起了桌子上的钢白长刀,看了他一眼

    皇帝望着于单沉声说道“和启氓国相比,你的话和行为倒是不值得人相信。”

    “和启氓国相比,目前站在你最近的是我,而不是他们。我手里有刀,所以,你要听我的。”于单颠了颠手里的长刀。

    猛然劈下,只看那座桌子咔嚓一声,瞬间倒塌,变成了两半。

    折子散落一地。

    皇帝有些紧张“我不答应你,你就会杀了我,还有我的妻儿?”

    于单看了他几眼,摇了摇头“不会,但我会杀了你,让你孩子坐在这位置,一样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皇帝默默望着他,在袖子中的双手攥的很紧。

    “我要考虑一下。”皇帝咬着牙沉声说道。

    “可以。”于单轻笑一声“给你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皇帝惊愕万分。

    于单轻叹了一声“其实我本来不用这么麻烦,可以杀了你。因为你儿子要比你好控制一些。”

    皇帝听着他的话,那威严的脸庞落寞了一些,颤颤巍巍坐在了皇位上,沉默许久,淡声说道“就听你的。”

    于单微笑一声“很好。”说着,便转身下了这个短短的台阶。

    皇帝看着他要走出殿门,便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是如何在我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控制住了皇宫?”

    于单走到门前便停了下来,面容平淡说道“应该是混入皇宫,杀掉你的大臣,封锁消息,然后就成这个样子。”

    “你不用疑惑,我们的速度很快,你不是没发觉,是根本没机会发现,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

    皇帝坐在这个位置上,心情颇为复杂,他在脑子里想了很多遍,还是没有答案,便问道“我自认为在西荒了解的也很多,但却不记得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做到这一点。”

    于单抬头看了看此时天空那有些耀眼的阳光,微笑说道“这只是开始罢了,你这个国家,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西荒的局面,肯定会变得不一样。也许在未来,你会发现,你的决定是极为明智的。”

    说着,便回头看了他一眼“在劝你一句,和我们合作后,就不要在动一些歪脑筋。这个皇宫里全都是我的人,你的一举一动,晚上睡了那个妃子,我都会知道。”

    说罢,便转过身离开了。

    在在宫殿门口那器宇轩昂的守卫,对着他行了礼,恭敬说道“于大人。”

    于单拍拍就近的一人肩膀,微笑说道“辛苦。忙完后,统计一下该国的所有兄弟,让他们给自己家人写封信报平安,我会派人送回去。”

    门外几人闻声,脸色顿时一喜“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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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及时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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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时牧显得很轻松,自己也出来很长时间了,一直在做着半匪半兵的勾当。

    自己带着这些人,穿的都很好,主要就是抢了马匪的窝,同时在这旷阔的西荒上肆意起来。

    但在昨天,他也受到了一个命令,和孙墨一样,反复看了好几遍,时牧轻叹了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的。”

    抬头望了望着烈日,在他的身后只有三位跟随者。

    此时这四人骑着马,缓慢走在荒芜的地面上。

    接到命令,自己便分配出去了人,已经一天的时间,如今一个人都没有回来报告消息。

    有些诡异,并且不太寻常。

    时牧握着缰绳,穿着体面的软甲,马背上挂着一把战刀。

    此时面容上带着丝丝疲惫,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回头问道“他们出去多久了?”

    在他身后的三人中,一人回道“大人,已经去了十八个时辰了。”

    时牧闻声,眨了眨眼“已经这么久了嘛...”

    此声说罢,便听见远处出现了马蹄声。

    时牧抬眼望去,看见十多个人望着面赶来。

    时牧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当这些马蹄声越来越进,地面上的灰土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之时。

    这些人已经来到了他身前,而后翻身下马,沉声说道“我属小队十一个国家,已经处理好了事情。”

    时牧微笑点了点头“很好,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这人微微低着头,缓声说道“有几个国家不肯配合,就算要杀掉他们的妻儿,也不肯合作。所以...只好多留了一会儿。但不过,一切都解决了。”

    时牧揉了揉眼睛,抽了一下鼻子,缓声说道“很好,上马,跟我在等等其他人。”

    时牧带着这些人在这荒原上,又等了四个时辰,日光逐渐倾斜,这让时牧不再那么轻松,显得有些不安。

    眉间皱起,淡声说道“这些人只是下命令,何须这么久,难道那些意识到我们存在的人要反水了?”

    时牧下了马,背着双手,徘徊走在土地上,当夜色逐渐降临的时候,时牧沉声说道“不能等了。”

    说罢,上了马,沉声说道“跟我走!去迎他们。”

    “是。”众人沉声应道。

    骑着马刚迈出几步的时候,突然远处便出现了将有七十多人的马队向这面而来。

    时牧忽然勒紧缰绳,抬起了手,望着这些人飞快而来。

    面容颇为不解“怎么就这点人?”

    话音落地,大约一分钟后,一行人感到了他面前。

    而后纷纷下了马,行礼,一人喊道“两小队,十八个国家,处理完成,乞求归队。”

    时牧眉间微微上挑“怎么去了这么晚?”

    说罢,这人便抬头,望着他说道“比我们想象的要难,个别国家,察觉到了我们动向,便秘密联合了附近的几个国家,对我们进行了严重的围剿,伤亡有些大。”

    时牧眉头一紧,神态沉重“那为何又解决了。”

    “当然是有人帮忙了。”只听人群后有人慢悠悠说道“让一让,挡着我了。”

    说着,只看一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黑色斗篷,脸上那温和的面容上带着微笑。

    时牧看见他,便是一愣“怎么是你?”

    就算穿着斗篷,也掩饰不住他那温文尔雅的君子气息。

    黎青轻叹了一声“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怕你们处理不当,让我解决一下不必要的麻烦。”

    “你能不能下马,我不习惯仰着头跟别人说话。”黎青晃了晃脖子,懒散说道。

    时牧闻声,便只好下马,而后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走向了旁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而后小声说道“你这个天宗的人掺和这事儿干什么,万一被他们知道,还不得活剐了你?”

    黎青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来怎么?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家照顾我的妻子,谁愿意在这个破地方,干这破事儿。”

    时牧闻声,微微抿了抿嘴,而后轻叹一声“算了,反正还有比你还敏感的人。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姐夫?他如今怎么样了?”

    黎青挠了挠头,缓声说道“见了,那边的进行的不错。他可比你勤快,一直都是自己参与的,哪像你像是大爷一样,在背后指挥。”

    时牧眉头立起“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救下来的。”

    天色已经渐黑,黎青仰头看了看,而后从斗篷里拿出一张白色面具,带着上去,淡声说道“不说了,我要去孙墨那边。这里解决后,安顿半个月,然后等命令。”

    说罢,便吹了一个长啸的口哨。

    但时牧确实不解,拉住了他手臂,问道“什么意思?还不结束?我们还有任务?”

    黎青笑了笑“具体任务是那小子下的,我就是跑腿的。”

    说着,一个庞大的黑影如同雷电一般出现在了黎青身旁。

    大黑马的眼神有些不友好,黎青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你是有家室的马,怎么还会看上别的马?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举止。”

    大黑马歪过头,不在看他。

    黎青骑了上去,那张白色面具上,带着令人诡异的笑容,令人看着不寒而栗。

    望着时牧缓声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只能由你们在外面主持,知道你们很辛苦,这些事儿,廷洲都记着。你们这些一直在前线的人,不会让你们寒心的。”

    “你们剩下来的人,让我安排到了各个国家,作为支柱,没有谁死,你可放心。”黎青停顿了一下,而后轻声说道“今后的你们都是管辖一方势力的人,打下来的国家都是你们的,所以,不能死,不能逃。”

    时牧面容逐渐正色起来,沉声说道“明白。当初就是他信任我们,才会让我带队出来的。”

    黎青笑了笑“结束后,我在廷洲等你们回来。”说罢,拍了拍大黑马。

    大黑马四肢微微用力,便消失不见了。

    眨眼睛就在他们的视线尽头,速度无比的快速。

    时牧挠了挠头,望着那边淡声说道“应该会的。”

    大黑马的速度很快,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也许天下唯一的一只可以快如闪电,生活肆意的马。

    它有着情感,有自己的聪明,如同一个人,只是不能说话。

    这些天它早就有了埋怨,对黎青更是爱答不理。

    而黎青也怕这个有性情的马,扔下自己,就跑了,所以不得已得安慰着,哄着。

    摸着它的马鬃,在这急速的风中喊道“你有怨气是应该的,我也有。凤花儿怀孕了,我应该留在她身边的,谁愿意被人派出来干这破事儿。”

    “同样的,你孩子也出生不久,咱们属于同病相怜,应该同仇敌忾,不能各自为战。”

    大黑马眨着自己那双大眼睛,沉默起来。

    黎青继续说着。

    但他们的速度却快到离谱,大约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黑了起来。

    他们来到了一个营地。

    大约七个帐篷,中间围着一个大的。

    大黑马停了下来,黎青翻身下马,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就应该找他们算账,这种事不人道,也不马道的,对不对?”

    大黑马点了点头。

    黎青轻叹一声“你想好你儿子叫什么了吗?”

    大黑马忽然抬头,而后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你还不想?”黎青惊愕说道。

    这时,帐篷的悄悄走出来了人,沉默的没有说话。

    黎青在自己的斗篷里,拿出来一块令牌,看了这些人一眼“带我去见孙将军。”

    众人走上前,看见令牌,便悄悄退去。

    拍了拍大黑马,轻声说道“给自己孩子起名字是很重要的事情,虽然你是匹马,但也是独一无二的马不是。”

    说罢,便跟着这人走向了中间的帐篷。

    大黑马眨了眨眼,在那灵动的眼睛中,像是在思考。

    士兵领着黎青来到了帐前,士兵在外面,轻声说道“大人,廷洲来人。”

    此声说罢,只听里面传来声音说道“进来。”

    士兵微微侧身,恭敬说道“请。”

    黎青点了点头,便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里灯火通明,但在外面却看不见任何的火光,有些惊讶这帐篷的材质是多么厚。

    在这帐篷中,有裸露的地面,一张行军床。

    在帐篷中间,拉着很多条绳子,绳子上挂着一张张纸。

    上面画着地图,又像是在记录什么。

    此时孙墨便站在这其中,单手抱臂,一手指着一张地图,在思索着。

    想了许久,依然没有思路,便叹了一声,而后回过头看着那张白色面具,孙墨笑了笑“袁柯那小子是多想把桐栖的名字打出去。”

    黎青挠了挠头发,而后将面具拿了下来,轻笑说道“没办法,廷洲如今外强中干,得拿这个东西装门面了。”

    看着黎青的样子,孙墨轻叹了一声“不管怎么说,你能及时赶来,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事情。”

    黎青望着如今一脸风霜之色的孙墨,瘦的令人感到心痛。

    疑惑问道“这一路而来,看了于单看了时牧,他们过得都还不错,怎么你瘦了这么多?”

    孙墨苦笑一声“我这面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以为很顺利解决这面的事,但还是有些地方暴露了进去。如今已经收复了十七个国家,还有七个国家目前面临,只要一动,便会彻底暴露的情况。”

    黎青将手里的面具和斗篷扔在了那张行军床上,看着周围挂着的纸,问道“这些就是这些国家的地图?”

    孙墨点了点头“不错,都在这儿了。想了很久,都没有办法能不动声色的解决。”

    “问题出在那里?”黎青看着一个国家的俯瞰图,上面的纵横交错的街巷都是那么的清晰。

    孙墨抱着双臂,淡声说道“就出在如果一处出了事,那么便有可能消息就会传出去。让墨曲知道后,一切的计划就都乱了。”

    黎青眉头微微皱起“我记得袁柯说过,让你们纪录朝廷大臣的名单,就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最后采用的极端手段。”

    孙墨点了点头“不错,名单有,但杀并不是那么顺利。他们已经防范了,如果派人去杀,一样能走漏风声。”

    黎青看了看他一眼,不由笑道“怪不得说我来是你们最好的事情。”

    孙墨微笑轻松一叹说道“及时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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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小小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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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墨坐在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抱着双臂,坐的笔直。

    沉声说道“这七个国家相距较远,就算用快马,走遍所有国家也需要几天的时间。你算你是修行者,但在这西荒中,怕是很容易被人发现。”

    黎青笑了笑“放心,我带着袁柯的马来的,七个国家用不了多久。只是需要你的令,这样我能和该国的兵联系上。”

    孙墨闻声,眼底一亮,微笑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万无一失了。”

    说罢,从腰间的皮带中,掏出一张大约长十厘米,宽越三厘米的金色牌子。

    上面用纂文写着一个孙字。

    字体很优美,交给了黎青。

    “拿着这个就可以,他们看见后就会明白的。”孙墨缓声说道。

    黎青接过,不由问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将军,令牌却是这般简陋。”

    “能用就行呗,难道还要在上面画几朵花?”孙墨声音洪亮,带着不满。

    黎青不以为然说道“我倒是见过很多令牌,他身上带着每一个都比你这个好看。”

    孙墨抿了抿嘴“你可以走了。”

    黎青摊了摊手,将斗篷穿了起来,拿起面具,轻声说道“今晚一过,破晓之时,就可以派兵镇守。我会适当的安排人控制七个国家的皇宫。但不意外会死几个皇帝,你要做好准备叫人接替上去。”

    孙墨站了起来,正色说道“明白。备选人已经选好。”而后从床上的被下,找到了一叠纸,递给黎青。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你只能把这上面的人都杀死,然后让兵驻入这些大臣的府邸,不可传出任何消息。”孙墨沉声说道。

    黎青拿着厚厚一叠的纸,望着上面密集的人名“这么多?”

    孙墨微微点了点头。

    “你这是在累死我。”

    孙墨笑了笑“对了,恭喜,要当父亲了。”

    “我靠,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黎青几度惊愕。

    孙墨露出那洁白的牙齿说道“十五给我的信中,有前一页印下来的痕迹,以为是什么密报,没想到是给袁柯的信,说了你情况。”

    黎青眉头皱起“你不应该当将军,做个暗流应该不错。”

    说罢,便走了出去,将那面具带了上去。

    微微吹了吹哨,许久后,也不见大黑马过来。

    黎青在那面具里,眉头微微一挑。

    而后又吹了吹。

    发现,大黑马还没来。

    便走出了帐篷外面,只看在漆黑的夜里,用自己的蹄子在地面画着什么东西。

    黎青悄悄靠了过去,发现大黑马竟然在写字。

    黎青额头露出了一丝汗“你是要成精啊。”

    看着那些字,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依稀能看清写的是什么,不由嘴角抽动一下“你觉得你孩子叫种马很好听吗?”

    大黑马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黎青翻身上马,抓了抓鬃毛淡声说道“我们今晚有很多的事儿要干了,名字这种事儿,过了今天,我帮你想。”

    大黑马厚厚的嘴唇呼噜一声。

    月色逐渐高升,西荒的夜,此时很清澈,可以看见漫天的星空,很美。

    因为西荒和旷阔,视野也很大。

    今天的夜空下便是如此,原本安静无比的夜下,一道黑影呼啸而过,像是打过去的闪电,也像是鬼魅的影子。

    眨眼间便捉摸不到了身影。

    一人一马,悄悄来到一座城门下,城门上挂着炭火,照亮了城门。

    来到城门前,很自然被拦了下来。

    黎青也很自然般从腰间拿出令牌。

    围过来的士兵,看了一眼。

    神色顿时一喜,而后默默打开城门。

    一人一马飞快的进入。

    黎青感到了惊奇,不由小声嘟囔说道“孙墨是怎么做到的,短短的时间,这城门都掌控在了手里。”

    将那摞纸拿了出来,挑选了这个国家,属于廷洲兵力的位置。

    便急速赶来过去。

    在众多巷子中,找到了深宅。

    敲了门,亮了令牌,叫了人,拿起了刀。

    随后,黎青便独自前往附近的府邸。

    面前的是一座豪宅,至于多么豪华,黎青没有去看。

    下了马,便一个闪身进入了府邸内。

    大约半分钟后,打开了宅门走了出来。

    骑上大黑马,离开了这里。

    随后不久,大约上百人灌入宅中。

    整个豪宅如往常那般安静无比。

    黎青花了半个时辰,跑遍了这个国家应该要杀的所有人府邸。

    没有停顿一分,最后,又悄悄进入了皇宫,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寝宫里很是漆黑,黎青来到门前,用自身的境界,将里面的门栓震碎,而后走了进去。

    进来后,黎青便来到了床边。

    用手碰了碰被里的人。

    此时躺在被里的人有些不耐烦睁开了眼睛。

    忽然,看见在他床边站在一个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顿时惊愕起来,喊道“来人,来人。”

    黎青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嘘了一声,而后说道“跟你谈三十秒钟。”

    “你的大臣都被我杀了,和启氓国的合作,也有可能到此为止。也许你已经猜到有一股神秘的人,要默默吃掉你的王国。”

    “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已经吃掉了。现在就剩下你。看你想不想和我们合作。”

    “合作,就留你一命,不合作,我只能杀了你。”黎青清淡的说道。

    简短的话,让这位在床上都没反应过来的人,迟迟回味着。

    黎青看着他的反应,而后叹了一声“很遗憾,时间到了。”

    说罢,挥手便是一个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后面。

    顿时两眼一闭倒在了穿上。

    黎青头也不回离开了寝宫,而后吹了长哨。

    只看寝宫四周,纷纷跳进来几百人。

    来到了黎青身前。

    黎青将腰牌拿了出来,缓声说道“控制这个皇宫,这几天孙将军会来告诉你们怎么做。”

    “是。”这些人穿着衣服千奇百怪,有的是侍卫,有的是做饭的,还有的仆人。

    听见他们的应声,黎青便不做停留,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坐在大黑马背上,叹了一声“我们还要走很远的路。真是苦命的组合。”

    大黑马依然是那么的快,像是在地面上飞一样。

    整一夜的时间,夜空的星星逐渐奚落,淡淡的灰白从天际而亮,破晓之时。

    窦章此时已经在七个国家的最后一个。

    一夜的时间,横跨了能有万里。并且在其中还要解决很多的麻烦。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但这个组合还是做到了。

    当迎着这逐渐破晓的时间,他走进了最后一个国家的城门。

    按照老规矩,叫人接收。

    解决了这个国家的大臣,天空的鱼肚白已经逐渐明亮。

    黎青抿了抿嘴“走吧,我们去最后的一个皇宫。”

    大黑马迈着矫健的步伐,来打了皇宫前。

    黎青老套路,拿起令牌的刹那,便是暗藏的廷洲人行动的时候。

    他平静的来到了寝宫,但没发现人。

    便直接去了大殿。

    独自一人穿着斗篷,带着面具,走上宫殿。

    坦然的走了进来,迈进门槛。

    黎青在那面具里的眼神,顿时震惊。

    因为那皇帝就坐在他的皇位上,穿着简洁的睡衣,带着歪歪扭扭的皇冠。

    一脸的惊恐望着他。

    黎青的视线没有看着他,而后看着站在他旁边的那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落在这人的脖子上。

    带着黑色软皮面具,露出眼睛和额头。

    一头黑发扎在脑后,穿着利索的劲装。

    望着进来的黎青,这人打了哈欠说道“我等你好久,黎青。”

    黎青那震惊的眼神,慢慢内敛“你怎么在这里?”

    这人无所谓说道“在天宗待着也是待着。无意间听见师父说,黎青怎么还没回来。”

    “所以,我就出来走走,顺便问问你为什么没有回去。”

    黎青眼神微微眯起,冷声说道“你跟了我一路?”

    这人摇了摇头“这到没有,只是在你去第一个皇宫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然后,以目前廷洲为难的事情,想了想,就来到了这里等你比较方便。”

    黎青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脸色很平静,缓声说道“宗主都没有过问的事情,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人沉默了一下,而后挠了挠头轻声说道“其实,我是想跟你打听一下,古戈在什么地方。”

    黎青眼神微微眯起,而后微笑说道“在南海时,你失利而走,这让我有些高兴。”

    “那是师父要做别的事,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撤走。”这人对黎青的回答很不满。

    他能来到这里,其实对古戈的事情耿耿于怀,但他也知道,古戈和黎青很近。

    黎青背着双手,笑了笑“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黎青说罢,脸色变了变“他没在南海?”

    这人拿着刀在那位皇帝的喉咙上划了划,吓得这位皇帝脸色煞白。

    看着他的反应,他轻笑一声“何止,古戈没在南海,你们那位朋友窦章也没再西荒。他去找了古戈,而后二人就不知所踪。我以为以你们的交情他们会来找你,看来并非我想象的那样,你们的关系有那么好。”

    黎青闻声,脸色有些迟疑。望着他沉声说道“既然我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那你也没有必要待下去。把你手里的人给我。”

    这人看了看他,有看了看手里的皇帝,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虽然师父对廷洲一直抱有看法,对袁柯也是一直看好,但我还是觉得师父是在浪费时间。廷洲的计划,很大胆,但却很有效。”

    说着这人笑了笑“在此期间,你们做的事情太多顺利,我很想看看你们麻烦,不能让你们这么容易就得逞。”

    说罢,刀刃微微一动,一股鲜血从这位皇帝喉咙飘了出来。

    黎青望着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声说道“如果袁柯看见你这样,他会很伤心的。”

    他的话说出口。这人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他应该后悔,当初在推进城的时候,把我杀死,就没有这些破事儿了。”

    黎青轻哼一声“他怎么可能杀了你。好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可以走了。”

    这人扔掉手里的刀,有些居高临下望着黎青“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打一架,不如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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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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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依然是那种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模样。

    面容很平静,望着皇椅旁边的那人,沉默着。

    而那位带着黑色面具的青年,一双眼睛中带着笑意,看着黎青。

    二人像是都想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像是要看出花来。

    黎青摸了摸手中的面具,淡声说道“宗主不喜欢自相残杀。”

    这人抱着双臂,摇了摇头“这不是相残而是切磋,你和袁柯在天宗的时候经常切磋那些死人。所以我也想试试。”

    黎青微微仰着头,在他的背后,那金色的阳光忽然晃过,照在了他后背上,同时也将他的脸颊的五官照的立体许多。

    如同沐浴在阳光里一样。

    黎青沉默一会儿“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这人微微吸了一口气,阳光逐渐照在里面,落在他那漆黑的面具上。

    随后,轻笑说道“我有的是时间。”

    黎青眼神逐渐迷了起来,清淡说道“知道宗主为什么一定要你带着面具吗?就算死也不能摘下来。”

    这人眼神逐渐冷淡,问道“你知道?”

    黎青哼笑一声“如果你的记忆还在,也许你就不会这么问。”

    这人眼中出现了一丝怒色,声音略显高昂喊道“我知道为什么,是因为袁柯!师父让我不拿下面具,就是为了袁柯!他袁柯究竟有那点让师父那么看上眼!”

    黎青望着他,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轻缓,轻声说道“宗主的眼光永远都差不了。你不能和袁柯比,因为你活着就是为了他。”

    这人迈出脚步,走下台阶,迎着阳光一步一步靠近。

    当那双脚和黎青平齐的时候,他冷漠说道“我就是我,不是袁柯的附庸品,也不是为了他活着。我的记忆既然没了,那就是没了。就算没有名字也无所谓,只要我活着,一切都会有的!”

    黎青看着那双含有怒色的眼睛,黎青感叹一声“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你的脾气还是和以前的他们如出一辙。”

    “你出现西荒,除了向我问古戈的去向,也是想要去廷洲。”黎青背着双手,脸颊上露出一些微笑,说道“你这么多年都没打算再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此时会出现?”

    这人眼神微微一动,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不用你管。”

    黎青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想去见袁柯。嘴里说着无所谓,但你对自己的记忆还是很向往。”

    这人冷哼一声“如果你不想打,话就不要那么多。师父不想看见任何一人死在自己人手里。”

    “但目前立场,你还是天宗的人,那就少掺和别的事情。别让我知道你有心背叛天宗,如果让我找到把柄,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的声音带着杀气。

    黎青听闻,抿了抿嘴。

    这人说完这话,便大步走出了宫殿门外。

    而这时,黎青忽然转过身子,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你很可怜。”

    此声说罢,这人顿时站了下来,冷漠的眼神向后看去“黎青,别逼我现在就杀你。”

    黎青面容柔和,望着他轻声说道“如果你的记忆恢复了,就不会这么想。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的可怜,是在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人闻声,沉默了一会儿,便默不作声离开了。

    顺着大殿一路走出宫门。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抬头望了望阳光,不屑的哼了一声。

    而这时,在宫门外等着黎青的大黑马看见了他。

    不由一愣。

    这人也发现了大黑马,淡声说道“叛徒。”

    大黑马眨了眨眼,有些迷茫他说的叛徒是什么意思。

    但这人,却逐渐消失了街巷中。

    许久后,黎青走了出来,摸了摸大黑马的鬃毛,轻缓说道“这件事儿我一直瞒着袁柯,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你们,都是一件好事,但也是一件无奈的事情。”

    “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需要你帮我满下来。”

    大黑马转过头看着黎青,二者目光相对,黎青便叹了一声“天宗不会伤害袁柯,这个人也不是为了对付袁柯用的。”

    大黑马轻轻发出鼻音,黎青轻叹一声,微笑说道“我们的任务结束了,可以回廷洲了。”

    孙墨在今天破晓的时候,便让自己身边的士兵,开始替他传送命令。

    自己这么长时间藏下的暗桩,终于可以见到太阳。

    他心里还是很激动的,也是今天,他们伟大的壮举,简短的几个月时间,拿下了二十四个国家。

    当这些国家连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超级大国。

    如果将于单时牧攻陷的国家连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大国,便是在全赤芒大陆都是不小的距离。

    小一百国家连成的图案是一个半圆,最中间的便是廷洲。

    而在廷洲的背后两千里是推进城。

    形成这个形状后,廷洲的身份,不同于寻常。

    而目前的要做的,就是在这半圈中,吃掉地盘。

    袁柯坐在校场的阁楼上,听着小果细细念出前线发来的消息,袁柯展开了笑容。

    “不错,他们做的很好。”袁柯轻笑说道“半个月的时间只能够简短的休整,我想对于这些人而言,一定能做的更好。”

    小果将手中的信放在了桌子上,而后说道“十五爷在昨天便整理出来,这些国家形成的半圆中,面积大概五十万平方公里,大约两百二十个大小不一的国家。”

    袁柯闻声,眉间微微皱起“西荒本就是地广人稀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国家?”

    小果那张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而后柔声说道“其实也不多,平均大概两千五百公里一个国家。”

    听见这个数字,还有些接受,袁柯轻声问道“这些国家在我们形成的包围圈中得地理位置标出来了吗?”

    “十五爷正在做,可能明天能做出来。”小果此时是袁柯的专属秘书,并且是极为称职的那种。

    袁柯看着她那美丽的脸蛋,轻笑一声而后说道“我们还要做一件事。给墨曲发出消息,就说,我有个计划,能最快速度收复西荒,需要他的支持。”

    小果疑惑问道“什么支持?”

    袁柯微笑一声“就说是该地区的行军权利。”

    小果闻声,惊愕起来“你是想借着墨曲的手?”

    袁柯无奈叹声说道“我现在毕竟还是木可,为了不让他生疑,只能这么做。”

    “可是,他真的会同意你会这么做?”小果心中有些不信“而且你们才认识多久?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权利交给你?”

    袁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安神。

    小果来到他身边,为他揉着太阳穴。

    袁柯微笑说道“他答应的几率会很大。大陆四面,都需要尽快安定下来,这样他才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别的。这个时候我的计划,会让他上心。”

    “就算他没通过,我们也要打。打起来后,一切都容不得他反应。就算暴露我的身份也无所谓。”袁柯语气变得沉寂起来。

    小果闻声,便哦一声。

    袁柯睁开了眼睛“有什么不开心的?”

    小果摇了摇头,缓声说道“只是觉得,目前天宗还在大陆,这么动兵,到最后还是要埋怨。也许他们不知道是你,但我总觉得背后的舆论会伤害你。”

    袁柯闻声,抿嘴微笑一声“我知道小果是在为我考虑,但一些事总要做。真的能给西荒一个和平,我们也能安心活着的地方,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如果天宗破了三宗,大陆的人就会乱。如果天宗离开了大陆,墨曲就会收拢地盘,以墨家的举止,他们不会让大陆变得好太多。”

    “我们能做的,只能把我们眼前的地方占下来,能供一方存活。”

    小果闻声,笑了笑“听说上去,十九爷好像很伟大的样子。”

    袁柯笑了笑“你也说了听上去挺伟大。关乎很多人利益的时候,就会有伟大的感觉,其实我只是自私不想让别的东西伤害你们,才会去划地盘。”

    小果伸出手摸着袁柯的脸颊,极为亲昵。

    这时,凤花儿踩着嘎吱嘎吱响的楼梯走了上来。

    她的肚子要打了一些,像是吃了很多的小肚腩。

    小果紧忙走了过去,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袁柯看着她此时的样子,便无语说道“太矫情。”

    “闭嘴。”凤花儿瞪了他一眼,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信封,淡声说道“这是金家送来的信,说是已经启程,穿过传送阵,应该很快就会到的。”

    袁柯淡声说道“你都看了,还给我信干什么。”

    凤花儿眉间倒立,那张白嫩的脸颊顿时升起怒色,沉声说道“是不是很久没有人跟你吵架,你嘴就痒了?”

    提到这话,袁柯和小果神情顿时一变。

    小果的脸颊已经红的不能再红,袁柯更是有些慌张。

    凤花儿眼睛微微高抬“提到嘴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就算是亲嘴也不至于让你们红成这个样子吧?你们又不是没有过...”

    这话说完,小果的脸颊更加红了起来,凤花儿看了他们一眼“都是什么毛病...算了,我出去走走。”

    说罢,便站了起来,离开这里,下了楼梯,凤花儿也没想明白他们脸红是个什么原因。

    “真是有毛病...”说着,便看见山汝穿着黄袍从外面走了过来。

    看见凤花儿,紧忙走过去说道“你这怀着孕,要去哪?”

    凤花儿轻叹一声“没事儿,出去走走。”

    山汝摇了摇头“这哪行,赶紧回屋里躺着。”

    凤花儿脸上出现了苦容“哎呀...我不要躺着...就我一个人,在躺下去我都要疯了...”

    “你是要去找袁柯吧,就在楼上犯病呢,快去吧。”凤花儿推开山汝的手,便走了出去。

    山汝对着她紧忙说道“就在院子溜达啊,别走出去,外面危险...”

    “知道。”凤花儿无奈说道“我怀个孩子,你们比我还紧张...”

    山汝那清冷的模样尽是无奈,当上了楼,便看见小果坐在了袁柯怀里。

    山汝眉间皱了皱“都是一个瘫痪了,还这么浪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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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金家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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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上午,袁柯的眼睛下已经出现了一些黑眼圈,此时靠着轮椅闭目养神。

    小果已经沏好了茶,端了一杯放在了袁柯的桌上,而后轻轻靠了过去,为他捏着眉间。

    二人的沉默,没有那么干涩,而像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安宁。

    四面通透的阁楼,秋风瑟瑟,刮得桌子上的纸和书页,哗哗直响。

    袁柯眼睛微微睁开,轻缓说道“昨天山汝来,就说了,如今朝堂之上已经有人意识到廷洲兵力大幅度空虚,那次调兵出去一直没有回来。”

    “如今,瞒有些困难了。山汝这位女皇的威慑还是有些用,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袁柯此时有些犯难,外面扩张地盘,里面此时疑心成云。

    小果抿了抿红嫩的嘴唇,缓声说道“那怎么办呢。也不能把他们都控制起来。”

    袁柯睁着眼睛,望着面前远处的楼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山汝的威慑有些作用,如果加上桐栖的,应该能平静一段时间。”

    小果的手很轻柔,落在袁柯的面容上很舒服。

    对于这样的事情,她是不太明白的,也不是那么想明白。

    “我们还是时间来不及啊...占领外围的那些国家,就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如今要往里面攻打,更需要很长时间。”袁柯闭上了眼睛,疲惫说道“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活儿。”

    说罢,便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彻底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不是以前那个修行界的高手,更没有以前的境界。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比普通人还是脆弱的瘫痪。

    每天的大小便都需要小果去伺候的人。

    小果知道他的压力,便一直在一旁安静待着。

    此时,楼梯响了起来。

    嘎吱嘎吱的声音很难听。

    袁柯再次张开眼睛,便看见十五走了过来,在他的手中,有一张卷起的纸。

    沉默来到他面前,将纸摊开,铺满了整个桌面。

    十五缓声说道“我已经标出那些国家的所在的位置,相距有些远,就算平均吃掉一个国家,那也需要四五个月的时间。”

    袁柯眼睛微微向下看去,这张纸上划得很详细,高山,细流,没坐城的大小范围,城门口,都很清楚。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间距,袁柯缓声说道“我们手里有多少的兵?”

    十五眉间缓缓皱起“原廷洲的兵已经派了出去,目前具体数字,只有孙墨于单他们知道。而如今加上所处国家的兵力,我们的实力,应该很庞大,几百万的兵不在话下。”

    袁柯闻声,紧紧抿着嘴,沉默了些许“半个月的时间,让廷洲的人打入这些军队里,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的四天,他们还是十天去做这件事情。”

    “我看了一下这图,几百个国家,分成五面,将兵都派出去。我要的是效率,他们国家有十万人抵抗,我们就拿二十万人推到他们。”

    “人数必须要占领他们一倍以上。”袁柯抬起眼神望着十五,沉声说道“这样才会有威慑,能让他们少伤亡。”

    “黎青也在往回走,加行二十一,唐容。让这些人带军队。孙墨,于单,时牧后方坐镇。”

    “如果一切顺利,大概四个月就能结束。如果不顺利,也要在明年夏末结束。”

    十五听着袁柯的话,便点了点头“具体细节我会在这几天好好想一想,规划一下他们走的路线。”

    袁柯轻叹一声“大战这才真正的开始。”

    说罢,忽然,袁柯眉间微微皱起“先不考虑黎青了。”

    十五和小果惊讶的望着他。

    袁柯缓声说道“他不能一直在廷洲带着,更何况让他带军队,天宗肯定会插一脚。”

    “可是没有他,我们的行军不可能有五队啊。”十五为难说道。

    袁柯望着十五,沉默没有说话。

    十五眉头皱了皱“你不会让一个断臂的人去打前锋吧?”

    袁柯抿嘴一笑说道“你现在也不是七老八十,才二十三而已。在这后方养尊处优已经够久的了,出去打仗才是你这个年纪该干的事儿。”

    “不要忘了,你可是廷洲的军师啊,带兵打仗,你还不是手到擒来,如探囊取物一样。”

    十五苦笑一声“你这是要把我捧上天啊。”

    袁柯笑了笑“你有这个实力,廷洲这面有我就够了。朝中有山汝,不会出现问题的。”

    十五听见他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可拒绝的。”

    “但是黎青,你要怎么做?难不成真的留下来给凤花儿养胎?”十五疑问说道。

    “自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松。”袁柯打了一个哈气,而后说道“还得要你把所有的兵力分配一下,和于单他们联系,做一些准备。”

    十五收起了这张地图,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刚要离去的时候,忽然说道“对了,金明已经进了廷洲城,正在往这面赶呢。”

    袁柯闻声一愣“来的倒挺快。”

    十五走下来楼梯,小果摸了摸袁柯那已经长出白发的发根,问道“十九爷,要不要染头发?”

    袁柯感慨一声“何止,还要戴面具呢...”

    袁柯在这楼里呆了一天,做了很多的布局。

    晚上的时候,睡了三个小时。

    第二天,黎青回来了。

    自己一个人走进了校场,来到了那片的小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来后,黎青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因为他看见凤花儿此时正躺在床上睡觉。

    同时,他看着那薄薄的被下,微微隆起的肚子。

    黎青小心翼翼走了过去,轻轻触碰了一下。

    感到了无比的心喜。

    轻轻触摸,却让凤花儿有些不耐烦闭着眼睛说道“山汝,你要是喜欢,你也怀一个啊...”

    “干嘛老摸我的肚子...”

    说着,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黎青看着她那可爱的脸颊,笑了笑。

    “如果让山汝听见你这么说她,怕是又要一阵的伤心了。”黎青微笑说道。

    凤花儿闻声,顿时睁开了眼睛。

    看见黎青就在眼前,忽然搂住了脖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黎青淡笑一声“傻瓜。”拍了拍凤花儿的后背“我说过我会回来的,那就一定能回来。”

    二人这个小别,让彼此都很思念。

    自然的,这白日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激情。

    当在这小屋里一个时辰后,黎青换了一套衣服,来到了阁楼。

    大刀阔斧的坐在这里的长椅上。

    看着袁柯淡声说道“该做的我都做了,应该没什么事儿了吧,我得看着我孩子出生。”

    袁柯微笑说道“可以,让你看一个月。”

    黎青眉头微微一挑“你什么意思?”

    小果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黎青。

    而后乖巧的站在袁柯身后。

    “你真觉得如今你这个身份,能那么安静的待在廷洲啊?”袁柯淡笑说道。

    黎青眉头微微一皱“你这个大陆叛徒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袁柯笑了笑“不要忘了,对外界而言,我已经死了。”

    黎青身体前伸,颇为无奈,且沉声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袁柯的笑容缓缓收敛,轻声说道“我要你回天宗。”

    黎青望着袁柯许久,而后站了起来,沉声说道“为什么?”

    “在未来的大战,天宗也会掺一脚,所以,我希望带队的人是你。”袁柯镇静的看着他“如果是别人,那在场的人又要死很多。”

    秋风刮起了此时袁柯头上的黑色碎发,那白质的脸颊上很沉静。

    黎青闻声,深沉呼吸了一口“你觉得宗主会让我做这件事儿?”

    袁柯缓声说道“你跟他说,就说是我让的,如果不同意,以后需要我的时候,别来找我。我不会搭理他的。”

    此声说罢,黎青眼神微微高抬,沉默了一会儿“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知道什么,能让宗主和道宗宗主青睐有加。”

    袁柯淡笑一声“相信我,这件破事,我宁可不知道。”

    黎青轻叹了一声“好吧。你都用这个理由了,我还有什么可反驳的。”

    看的出他脸上的落寞,袁柯轻笑说道“你孩子出声的时候,我一定让你回来的。”

    “扯淡。”黎青撇了他一眼“那个时候我在那都不知道。”

    “见也见了,说也说了,没事儿我就回去了。还有,大黑马回来的时候闹了情绪,看那样子,短时间内不想搭理你了。”黎青说着,便走下来楼梯。

    随之,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袁柯眉间皱了皱“它什么时候涨的脾气?还不敢搭理我了?”

    小果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在廷洲第十八座城门下,一亮平凡不过的马车,有一人驾驶。

    是一名男子,回头看了一下车门,缓声说道“家主,今天夜里就能到廷洲城了。”

    马车内,坐着一位俊美无比的男子,其帅气程度,要迷惑无数的少女那般。

    他翘着腿,穿着很体面的衣服,响起车窗,看了看外面的形形色色的人,清淡说道“恩。到了廷洲城,想找地方休息。”

    “是。”

    此声说着,马车已经走进了这城门。

    车里的人,看着城门洞内的样子,感慨万千“这那像是几年前建起的城,实在是奇迹啊。”

    走进来后,他便发现,这围墙里的人很少,感到了一丝奇怪。

    马车走在街上,当夜色降临,漫天晨星,灯火辉煌之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廷洲城。

    最后,这辆马车停在了一处客栈前。

    他从马车下来后,便说道“给女皇送去帖子,同时也给桐栖送去一张。明天清晨,我就去拜访。”

    “是。”男子沉声应道。

    这人抬头望了望这间客栈,不由说道“如果让我选择,也许也会在这开一家客栈。”说道这里,自己都觉得好笑。

    “金家现如今随时都会倒,那还有闲心去做这件事儿。”这人微笑一声,便走了进去。

    他的相貌,到那里都会被人注视,因为他长得真的很英俊。

    就像是窦章一样,如果他能正经一些,也许比他还要俊朗。

    他是金明,来此,是为了和桐栖谈谈。

    【作者题外话】: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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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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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拿着那张帖子放在袁柯眼前。

    袁柯表情依然很平静,淡声说道“金明很着急。难道西荒深处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山汝翘着腿,坐在长椅上,穿着长袍,看着雍雅缓声说道“十五跟我说过,在我们去启氓国的时候,他很多次要提出和我们谈一谈。”

    “而且点名要你去,事情原委就不太清楚了。”看了一眼袁柯,淡声说道“这次你突然要和他谈一谈,他当然很迫不及待了。”

    袁柯微笑一声“我更期待,他是怎么迫不及待的。”

    “小果,抱我回屋换衣服。”

    说罢,小果便懒腰抱起他,从阁楼跳了下去。

    山汝颇为嫌弃说道“流氓。”

    说罢,整理了一下仪表,而后下了楼。

    金明早就整理好,而且已经来到了皇宫别苑。

    二十一领着他来到以前谈话的屋子。

    缓缓推开门,金明向他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随后,二十一站在房子旁边,跟来的男子,站在另一边。

    二人不曾说话,各自沉默。

    许久后,只看山汝推着轮椅,袁柯带好了面具,穿好了黑袍走了过来。

    二十一恭敬的推开了门,男子微微行礼。

    山汝二人走了进去。

    门再次关上,门外的二人,神情肃起,警惕这四周。

    屋里还是那种有些暗淡的感觉,金明看见二人而来,便行了礼说道“女皇陛下,十九团长。”

    山汝将袁柯推到了一旁,而后微笑说道“金家主客气,叫我山汝就好。”

    袁柯看着穿着体面的金明,不由笑道“还请家主不要见怪,前段时间我并未在国内,所以,没办法和家主见面。”

    金明闻声,脸上的笑容很是开朗,而后说道“桐栖的十五,已经跟我说过了。这次你们去启氓国,真的是英雄虎胆啊。”

    山汝那清冷的模样,淡笑一声“也是逼不得已罢了。”

    金明摇了摇头,望着二人感叹说道“要知道,说是一回事,做了是另一回事儿。贵国和启氓国的微妙关系,我这个做外人的都看得出,那是很敏感的。”

    “能以身涉险去启氓国,实在不是普通人所为。两位的胆色,让金某佩服。”

    金明的语气中,没有掺杂任何别的意思,只有那钦佩之情“特别是二位能平安的回来,坐在我面前。换做是我,都不敢保证能做到这一步。”

    袁柯躲在面具后面的脸颊上,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金明会这么奉承他们,难道有什么为难地方?

    袁柯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轻笑说道“金家主进来便夸赞我们,实在受宠若惊。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何故,何事能让家主这般急迫。”

    金明看着他脸上那诡异的白色笑容面具,轻叹一声“真的是惭愧。”

    “自从贵佣兵团去帮我解决金家内部问题后,我便意识到,团中既然都是修行者,这是在令我惊愕万分。”金明叹了一声,那双略显精明的眼睛,扫视了二人,而后沉声说道“见识到了贵团的厉害之处,我也想要组织一队修行者,来保护金家。”

    “但不曾想,这些人都是桀骜之辈。完全不受约束,如今金家只能养着,还得罪不起。”

    金明是叹了又叹,这种无奈的事情,让他这段时间是彻夜不眠。

    山汝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件事儿,你应该去找三宗,应该会打压一些吧。而且在西荒的前线就有道宗的长老镇守,跟他说一声,不就解决了?”

    金明微微摇了摇头“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如今西荒那边天宗牵扯着,那些长老如今不能分身。”

    “如果让三宗别的弟子去,又怕激化矛盾。你们也知道,原本不是三宗所修行的人,在几百年前就被搜剿过,如今,二者见面不眼红才怪。”金明抿了抿嘴,而后轻叹说道“这次来,其实也是希望桐栖能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解决。”

    袁柯听见他的话,便沉默了下来。

    山汝也是沉默。

    金明眉间微微皱起“难道就没有办法?”

    袁柯声音平静说道“并非没有办法,只是,不知道家主组织这些修行者在自己家里,为的是什么?”

    看着金明的脸,袁柯继续说道“我是不是也可以说,金家是在提防桐栖?又或者,桐栖和金家的合作,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金明闻声,脸色一柄,认真说道“绝对不会。金家和桐栖的合作,只要我还活着,就一直作数。”

    袁柯继续沉默了起来。

    此时,山汝淡声说道“说起来,这次金家出的事情,本不是我们职责所在,和金家的合作中,从来没有帮助你们解决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金家主。”山汝正色对他,沉声说道“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金家的保姆。如果金家出了什么事情都需要我们去解决,那么,你就不怕,今后金家都是廷洲的?”

    山汝的话里带着一些不满,像是在埋怨他们的做法。

    金明闻声,沉默了许久“女皇陛下说的是。”金明平视望着她“但我知道,目前廷洲也是属于风雨飘摇的时候,我相信金家也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山汝眼中出现一丝精芒,而后望向袁柯。

    袁柯清淡说道“金家主,我们如今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所以你的事情我们会帮你。但同时,我们也有事情需要帮忙。”

    “只是先跟你提个醒,这件事儿做了,今后我们就再难撕开彼此的合作的关系,只能一直合作到最后。”

    “你要考虑清楚。”袁柯的态度很明确,并且很直白。

    抛出来一个选择题,是让金明认真的思考,并且看出究竟值不值得合作。

    袁柯和山汝都望着金明,看着他在沉思。

    大概过了十分钟,这将屋子变得极为安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过了一刻钟后,金明轻叹了一声“好像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合作自然是共赢,我想问一句,我最后能得到什么?”

    袁柯轻笑一声,在这房间里轻轻回荡“金家得到的是繁华昌盛的西荒带来的经济。金家在西荒会更加固若金汤。也许,也有机会和窦家平起平坐。”

    金明狐疑望着袁柯,又看了看山汝。

    最后咬牙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们。”

    袁柯和山汝笑了笑。

    袁柯说道“那下面,我们就可以谈一谈需要合作的事情了。”

    山汝的笑容也是更加开朗了一些。

    金明眉间微微皱起“你们的笑意令我感到了自己被人算计的感觉。”

    山汝掩嘴轻笑,坦白说道“也并非是算计,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原本在想怎么能让金家和我们通力合作,没想到最后家主到时送上来一个理由。”

    金明眼神轻轻飘起“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不跟你们合作了?”

    袁柯微笑一声“金家主不会的。而且就算不跟我们合作,如今金家的问题,我们还是会帮助解决的。”

    金明缓缓靠在椅子背上,默默望了二人几眼,叹了一声“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心态和能力,你们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都是被逼无奈。”袁柯缓声说道。

    金明缓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说,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吧。”

    袁柯看了他一会儿“不急,来时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吃点饭?”

    金明狐疑望着他,此时山汝已经起身,推着袁柯的轮椅走了过来。

    袁柯轻笑说道“刚才的谈话只是初步的想法,这个时间金家主可以仔细考虑一下,这个时间会很多。”

    “如果金家主真的打算合作,我们在说也不迟。”

    金明站了起来,望着他,语气轻松了许多“其实我很好奇,你们的面具背后是一个什么样的脸。无论是你还是去金家的那些人,都不应该是默默无闻的人。”

    轮椅推到金明身前,袁柯微笑一声“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脸。”

    金明微笑一声“是俊朗的样子,还是苍老的模样。”

    袁柯笑了笑“这个我可以回答你,肯定比你年龄小,只是没有你长得好看。”

    金明摊了摊手“这个我倒是相信。我也只见过一个跟我长得同级别的男人。”

    袁柯笑了笑,但心里却不屑说道“恩,是一个种马...”

    而此时,那匹种马...刚刚翻过了那座大山。

    一行人走在无尽风雪中。

    窦章身上那件淡薄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

    古戈和叶秋的也是,像是经历了不少的战争。

    在窦章身后被蛇筋缠着的手腕的景宫,在他背后死死瞪着。

    身上的红裙还是那么的艳丽,在这风雪中像是醒目的花朵。

    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漂亮的不可方物。

    但无奈的是,她的境界被窦章锁住...

    如果是平常,站着让窦章去做,都不见得能成功。

    但窦章毕竟是个无赖,还是无耻的赖子。

    趁着景宫重伤,便锁住了。

    窦章背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装着很多东西,举步艰难的走在风雪中,而后看着前面的古戈,喊道“蛋蛋,我们还有多久能走出去?”

    此声说罢,背着古侯的古戈顿时站了下来。

    小心翼翼放下古侯,转身飞奔而至,飞起一脚将窦章踢飞。

    古戈指着窦章喊道“你丫的在叫我蛋蛋,我就把韩穆杨怎么把你甩了的事情,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窦章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雪,便看见景宫一旁幸灾乐祸。

    不由撇了撇嘴“我说的有错吗?你看看你脑袋,都能反光了。”

    古戈此时的头确实光滑如镜,那两个眉毛像是要飞出去的两把刀。

    没了头发,将眉毛脱显又浓又直。

    古戈沉声说道“我现在就把景宫放了,然后弄死你。”

    景宫闻声,点了点头“很好,我肯定弄死他。”

    窦章叹了一声“行,我不说了。不过,我们还要走多长时间能走出去。这一路,我们吃的都是一些动物,吃的都腻了。”

    古戈瞪了他一眼“快了,还有三天时间。”

    “又三天?”窦章眉间微微皱起“你家三天是一个周期吗?都多少个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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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疯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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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宫跟着他们走了一路,见证了他们的友情,也见证了那中彼此的仇敌。

    窦章和古戈三句对话里,必然要有一个是嘲讽。

    而且是毫无底线,可是让景宫感到意外的是,叶秋。

    她好像已经习惯这种无聊且幼稚的举动。

    有时候还笑眯眯的望着他们的相斗。

    这让她有些搞不清楚这中间究竟是什么感情。

    望着窦章此时的背影,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看见古戈进入白蛇肚子里时,那种接近疯狂的样子,像是不死不休一样。

    望着窦章,忽然,窦章停了下来,转过头来露出微笑“在背后偷摸看我很久了,怎么?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景宫那秀眉之间微微蹙起“是,我在看你什么地方能一招弄死你。”

    窦章闻声,不自觉的抿了抿嘴,轻叹摇了摇头“何必呢。”

    古戈背着古侯淌着白雪向前走去,眼前,恍惚间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

    看见那边,古戈轻叹一声“终于走回来了。”

    叶秋眯着眼看去,在高山的那边,是一座古堡。

    窦章拉着蛇筋走过来,缓声说道“如果按照原来的路线走,我们需要走很久。有没有简便的办法?”

    古戈抿了抿嘴“有,只是需要绕到古堡后面,在大山上有一个阵法,我们可以传送出去。”

    窦章闻声,看了他一眼“传哪?不会又是天宗吧?不是每次命都那么大,能活下来的。”

    古戈瞥了他一眼“如果你的脑子里面不是女人的话,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窦章眉间蹙起“是不是要打架?”

    古戈不屑哼了一声“等走出北川,奉陪。”

    说着,便大步向前走去。

    叶秋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是个头...”

    窦章轻哼一声“我有扇子。”

    景宫在他身后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么怂。”

    窦章舔了舔嘴唇,回头望着她,微笑说道“我可以干一件不怂的事情。”

    说着,便向景宫走去。

    景宫紧紧抿着嘴,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

    窦章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很香。”

    景宫眼神变得冰冷“我不会一直都被你锁住的。”

    窦章摊了摊手“起码现在你没有招架之力。”说罢,又靠近了一点。

    眼看着二人就要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只听远处古戈喊道“你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这个贼胆。这一路你都吓唬人家几十回了,你看她怕过你吗?”

    窦章闻声,眉间皱了皱,脸上出现了不愉,回过头喊道“蛋蛋!请你继续圆润的向前走好吗?”

    古戈颠了一些古侯,便不做搭理,向着古堡走去。

    被他的搅和,窦章实在没有兴趣。

    四人在风雪中走了很久,而后悄悄来到了古堡后面。

    古戈在墙上摸索着,但却没有发现。

    窦章眨了眨眼“你在摸什么?这有什么好摸的?难道是软的?”

    窦章说着,背着大大的包裹,伸出来手,摸了一下。

    “这么硬,你在这找什么快感呢?”窦章嫌弃问道。

    古戈抿了抿嘴“以前我们都说,你今后一定会死在女人手里。我看景宫就是那个女人。”

    “你要小心点,你再惹我,我就把她放出来。”

    窦章眉间皱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拿景宫说事儿,好像我真的要把她拖回家娶了似的。”

    古戈摸着冰凉坚硬的墙壁,听到这话,不由惊讶看着他说道“你真的没有?”

    “额...”窦章悄悄看了一眼没注意听的景宫,小声说道“这件事儿得需要认真的考虑,最起码,她不能老想着杀我是吧?”

    “还有,他和风城主长得真的一模一样,这么兴奋的事情,我得弄清楚。”

    古戈叹了一声“你不要忘了,凤花儿可是和黎青在一起。如果这么发展下去,你不觉得邪恶吗?”

    窦章眨了眨眼“对啊,我和她真的在一起,景宫和凤乔真的有关系,那我就是他们的长辈的。我是他们的姨夫之类的啊。”

    窦章越想脸上越激动。

    古戈像是看傻子一样收起了嘴,而后沉默砸墙上摸索着。

    “白痴。”古戈淡声说罢,忽然,在墙体上摸道了一块小石头。

    “就是这儿。”古戈脸上一喜“可是没有家主专用大的传送信物...”

    窦章抬脚踢了踢他的屁股说道“让开,阵宗的天才在这,还用什么信物。”

    说罢,将身上的包裹仍在雪地上,单手摸在那块石头上,随后,只看掌心出现了九芒星。

    随后,窦章缓缓闭上了眼睛。

    微微闭起之时,只看墙面上慢慢浮现出金光符文,密密麻麻的样子像是一个个金色蚂蚁。

    随后,金光一亮。

    窦章张开了眼睛,拿着包裹,神气一笑“走吧。”

    古戈砸了砸嘴,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面金光升起,在附近古堡中的那位黑衣人,顿时察觉。

    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人早就不知所踪。

    而后默默走了回去。

    廷洲这面,经过一个时辰的午饭时间,三人又坐回了屋子里。

    袁柯依然带着面具,望着对面的金明,轻声说道“考虑的怎么样?”

    金明双手放在桌子上,轻笑说道“还是那样,我愿意合作。如今的时代,能稳住自己的基业,只能和别人合作。我相信你们的实力,这一点,在过去我已经看见了。”

    袁柯闻声,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金家主的夸奖,但我讲完接下来的话,您一定会将这笑容收回去。”

    金明摊了摊手说道“洗耳恭听。”

    袁柯停顿了一下,而后说道“廷洲虽然在西荒属于前几名的国家,因为是新国,正在发展阶段,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声。”

    “但在这期间,启氓国要以大陆的名义收走地盘,很多人不愿意,但碍于启氓国背后有三宗,只能臣服。”

    “廷洲不愿意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这么给了别人。”袁柯轻笑一声,淡声说道“所以,廷洲只能强大,让启氓国对廷洲不在敢奢望做这件事儿。”

    金明听完,笑容果然收了回去,语气有些沉寂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山汝含笑说道“我们要占下整个西荒,作为我们的支撑力量。”

    此声说罢,金明脸色一变,望着山汝沉声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是在跟启氓国做对,同时那位皇帝还是天选之人,他背后可有三宗。”

    “这样的实力,你们无疑实在以卵击石。而且,目前大陆这局面,你们这么做,会让多少人记恨?”

    金明说的很明确,望了两人一眼,而后摇了摇头“你们真的是疯了。”

    山汝轻笑一声“廷洲不是那种来了困难就退缩的人,今天能跟金家主说这件事儿,就是有依仗的。”

    “目前我们正在做,并且进行的很顺利。”

    金明眉间微微蹙起,沉冷看着山汝缓声说道“占下整个西荒,不是说说而已的。”

    袁柯轻笑了一声“当然。”

    “拿进来。”袁柯高声喊了一声,随后,屋外,二十一拿着一个卷起的纸走了进来。

    而后摊开在金明的前面的桌子。

    金明目光望着,眼睛便直了起来。

    他看见了这上面标志了廷洲,也看见了几百个小城池的画,旁边配有距离,城池大小,兵力估计,还有各种的数据。

    呆呆看了许久,而后抬头看向袁柯,沉声说道“你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袁柯微笑一声,没有说话。

    金明低下了头,看见了在纸张边缘有很多的红点,成半圆形。而后点了点头“这又是什么意思?”

    袁柯微笑说道“这就是我们这几个月的成果,一共一百零九个国家。已经属于廷洲了。”

    金明闻声,顿时震惊的站了起来,呆呆望着袁柯和山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这件事儿?”金明很震惊,这不由他不惊讶,这个消息换做是谁,都会吃惊万分。

    瞪着眼睛,看着这些国家,所形成的方位,摇了摇头“这太不可思议了。”

    袁柯缓声说道“金家主手里拿着的就是我们要做的。扩大地盘,养兵,大概五十万公里的范围。这就是廷洲的资本。”

    “虽然规模已经出来了,但这圈中的国家还是有很多,我们需要清理。因为个别原因,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去一个个攻打。”

    “我打算用四个月的时间,拿下所有地盘。在用两个月时间,将廷洲的名声,伸向西荒各个地方。”袁柯说的很自信。

    金明听得很荒唐,但他还是很好奇,看向袁柯问道“那你们需要我做什么?而这利益又在那里?”

    山汝笑了一声“古往今来,最大的盈利便是战争。我们需要金家主做的就是给我们经济支持。就像上午我们说的那样,只要稳定下来西荒,定然是繁荣的一面,因为这里没有战争,所以,经济也会越加的发达起来。而金家,便是这里独一份的鳌头。”

    金明闻声,缓缓坐回了位置,揉了揉额间,缓声说道“让我想一想,缓一缓。”

    说着,许久后,他轻叹一声“你们太疯狂了。”

    “西荒有多大,你们知道吗?方圆两千多万公里。”金明语气很重,像是在提醒他们,你们的做法实在是太可笑。

    但袁柯却清淡回道“我知道。但我们还是要在最短的时间拿下这个地方。听着很疯狂,但不是不可能,金家主敢不敢跟我们玩一次这个游戏?”

    金明闻声,便沉默了下来。

    这件事比让他考虑和廷洲合不合作要为难太多太多。

    这就是一个拿命疯狂的事情。

    他看着纸上的标点和还有那些红点。附近标注的国家名称。

    而后站了起来,自己一个人在这房间里来回走了许久。

    忽然问道“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

    袁柯沉默了一下“为了西荒不在荒凉,和这里的人不再那么恐慌。”

    金明抿了抿嘴,望着那边坐着很笔直的袁柯,抿了抿嘴,沉重说道“我答应你!”

    袁柯闻声,轻笑说道“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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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辛苦了 (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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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明坐回了椅子上,那张沉重的脸苦笑了好几声“我真的是太疯狂了,既然能答应你们这些事情。”

    袁柯微笑说道“我们的都很年轻,也有能力去做一些事情。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到的。”

    金明缓缓吐出了口气,望着袁柯许久说道“其实我是怕不合作,知道你们的秘密,会杀了我。”说着,自己笑了笑。

    山汝微笑一声“并不会,金家在西荒很重要。对大陆而言也重要。我们和你合作,其实除了经济支持,还有的就是为了省掉麻烦。”

    “万一今后有冲突,这些都是不必要的。”

    金明笑了笑,双手揉了揉脸,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说道“对了,你们答应我解决金家的那些人,有什么办法?”

    袁柯闻声说道“其实很简单,我想那些修行者境界都在得道境以下吧。”

    金明眨了眨眼“应该是,对这些东西我不是很熟悉,做记录的时候,也只是看了几眼而已。”

    袁柯微笑一声“这个境界的人,用药就可以。金家不能再出事,金家手里握着的是西荒的水源,所以,只要有效的控制住他们,什么办法都能用。”

    “你是说用毒药?”金明有些惊愕。

    袁柯笑了笑“没错,稍后我会给你几个配方。可以让他们吃完就死。不会有后顾之忧。”

    金明眨了眨眼“他们毕竟是修行者,这么下药...”

    山汝微笑说道“这件事跟是不是修行者没有关系。他们在那里代表的是什么才是最关键的。”

    “是敌人,只能消灭。是朋友可以一起喝茶。”

    金明闻声,暗暗将这话记了下来,而后轻叹一声“杀伐果断,非同常人啊...”

    山汝含笑一声。

    袁柯并没有接话,这件事儿他们做了很多次。

    这个时候,能断绝一切的后果,只有杀人直接。

    就像傻掉廷洲内的几百个大臣一样,没有犹豫。

    金明看着袁柯,缓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这样的计划,算是一条船上的了。难道你的面具还是不肯摘下来?”

    袁柯在那面具后面的脸庞笑了笑,缓声说道“还不到时候。”

    金明眉间微微皱起“如果我拿合作的事情来换呢?”

    袁柯沉默了一下“窦家也很想看见墨曲死,我可以和窦家合作。既然能让金家主答应,我也有能力让窦家也答应。”

    金明眼神微微眯起“好吧,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但我知道,你这面具并非不敢示人,只是不想让我看见你的脸。”

    袁柯微笑一声“带来不便,还请见谅。”

    金明摇了摇头“这到没有,既然是和廷洲合作,桐栖神秘也是正常的。也许看见你的样子,我会失望也说不定。”

    袁柯笑了几声,在这房间里回荡起来“这倒是真的,毕竟能让金家主惊奇的样子,也只有窦家的公子能和你持平啊。”

    金明惊讶一下“你猜到上午我说的是谁?”

    袁柯笑了笑“知道,在过去和窦章在这面有过几次见面,自然清楚。”

    金明错愕一下“那看来,我的决定并不是那么大的风险。”

    山汝轻笑一声“不会让你失望就是。”

    三人在这小屋里又说了很久,最后金明离开了这里,同时也离开了廷洲。

    偌大的房间里,山汝推着袁柯走出了门。

    二十一接过轮椅,拿下他脸色的面具,露出白质清秀的脸颊。

    带着轻微的疲倦。

    二十一轻声问道“怎么样?”

    “还好。”袁柯缓声说道“有了金明的支持,我们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二十一沉默了一下“我们是不是也要启程了?”

    “恩。”袁柯眼神颇为深邃,轻声说道“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吃掉我们划出的地盘后。我们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

    二十一点了点头“明白,我会尽快回来的。”

    山汝穿着皇帝该有的长裙,端庄典雅,但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袁柯瞥了一个眼神,不由苦闷说道“十五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担心什么?”

    山汝瞪了他一眼“他是我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担心。”

    袁柯无语一下“十五的能力有目共睹,让他攻城,那是很安全的。他是你男人难道要绑在你腰上?”

    山汝瞪了他一眼,抓着裙子,飞出一脚揣在了轮椅上。

    轮椅顿时倾斜,倒了过去。

    袁柯也从轮椅滚了下来。

    山汝整理了一下刚才动作出现的褶皱,清淡说道“说话跟几岁孩子一样没轻没重。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在听见你调侃我,我就给你饭里放泻药。”

    “让你这个瘫痪无脸苟活于世。”山汝说罢,端起架子离开了。

    二十一无奈叹了一声,将袁柯扶起,坐在了轮椅上。

    袁柯哼了一声“多么恶毒的女人。”

    二十一摇了摇头“如果你这恶毒的嘴能安静一会儿,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袁柯哼了一声“她还想给我饭里放泻药,真当我怕她了,靠。明天开始不吃饭了。”

    二十一闻声,竖起了大拇指“真有气魄。”

    “哥就是这样能屈能伸。”

    “我们都不在身边,你真当心。十五嫂可是瑕疵必报的人。”二十一淡声说道。

    二人在这长廊中,各自吹着自己的牛,绝不嘴软。

    黎青扶着凤花儿坐在街上,看着周边的买的各种各样的食物饰品,凤花儿显得很开心。

    此时的凤花儿没有过去的那般灵动,有了做母亲的雍雅。

    二人在一家首饰店里,小店中挂满了无数的小巧可爱的东西。

    黎青掉选了一个镶嵌着翠玉的耳坠,拿到了凤花儿面前“这个怎样?”

    凤花儿摇了摇头“不好看。”

    黎青便将其放下,而后要拿起一个玉镯,问道“这个呢?”

    “不行,带上去不出一天就会摔坏的。”凤花儿噘着小嘴说道。

    黎青无奈说道“你是多爱摔东西。”

    凤花儿扶起耳边的秀发,白嫩的容颜上微笑一声“今天非要送我东西,你是不是有别的事儿啊?”

    黎青摇了摇头“没有。”

    凤花儿眉间蹙起“说的这么心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黎青抬起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傻。”

    凤花儿嘟着嘴,哼了一声。

    黎青揉了揉她的头发,而后搂着她的肩膀走了出去,来到热闹的人群中。

    黎青抿了抿嘴说道“你如今怀孕了,但你的母亲还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所以这件事儿,我觉得你很委屈。”

    “一直在想,能不能和你去见见你的母亲。”黎青轻柔说道。

    凤花儿靠着他肩膀,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里也是想念“是啊,我也很久没有回去见母亲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见到我怀孕,是生气还是高兴。”凤花儿抿了抿嘴。

    黎青闻声,闻了一下她的发香,眼神有些低迷说道“袁柯说,在明年的大战,天宗也会有人,他希望是我带队,这样能少死一些人,所以,让我先回天宗。”

    凤花儿闻声,眉微微蹙起“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黎青轻叹了一声“应该是没有了,我想留在你身边,但我们要做的事情,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我们浪费的了。所以...还要苦了你,在等等我。”

    凤花儿一手摸着她的小腹,一手抓着黎青的衣服,微微低着头说道“我不怕等你,就怕等不到你。”

    “我和孩子需要有丈夫和父亲,这次回去,你要答应我,不能出现意外。我不想听到你不在的消息。”凤花儿是在天宗待过的,自然明白天宗宗主多么的强大,在那温和的笑容里,藏着多少令人害怕的东西,都是没有人知道的。

    黎青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在我走之前,我想送你会水皇城。在那里,你可以安心的养胎,生下我们的宝宝。”

    凤花儿抬头望着他“可是,廷洲现在最缺的就是人。”

    黎青眉间微微蹙起“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肚子以及你,袁柯如果还要让你干这干那的,半夜我就把他吊起来,挂在荒阎山脉的蛇窟上面。”

    凤花儿听见他的语气,笑了笑“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黎青搂着她的腰间,缓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回去跟他们说,然后明天就走。”

    凤花儿闻声,便默默点了点头。

    大概一个时辰后,校场的小楼里,一楼客厅,已经满了人。

    袁柯和小果是一对儿的,十五和山汝站在一起,古戈和凤花儿在一起。

    唐容和二十一却一旁无奈的翻白眼。

    唐容那张可爱的小脸鼓了起来,淡声说道“如果你们叫我回来,就是看你们怎么秀恩爱的,我看见了,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二十一抱着双臂“就是,走了。”说罢,也不想在这个氛围里继续待下去。

    黎青紧忙说道“自然不是,是想跟你们说些事情。”

    袁柯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事?你在外面有人了?”

    黎青顿时脸色一变“有你大爷。”说罢,便咳嗽了一声,感觉和自己气质不符,而后轻声说道“是这样的,我和花儿打算回水皇城。”

    “她在那里我放心。”

    此声说罢,众人直勾勾看着他们,一句话都没有。

    黎青眉头微微挑起。

    凤花儿惊讶无比“你们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众人眨了眨眼,这时袁柯起头说道“一路顺风。”

    “健康幸福。”

    “恭喜,恭喜。”

    “早生贵子,额...你已经怀了。那就再怀一个吧。”二十一淡声说道。

    几人的反应相当的平淡,凤花儿抿了抿嘴望着他们平静的样子,翻了一个大白眼。

    “走了。”凤花儿哼了一声,便拉着黎青转身要离开。

    但在这时,袁柯忽然说道“回家就好好待着,廷洲的事情不用多想,有我们呢。你怀着孩子,做事就不要大大咧咧的。”

    小果轻笑说道“我们等你回来。”

    山汝双手在腹前,温柔笑道“要生孩子的时候,我们一定回去看你的。廷洲距离水皇城,只有两千里的路,和两个传送阵。很近的。”

    唐容拿着一块令牌走了过来,拉过她的手,放在了他手里,轻笑一声“这是可以随意穿梭阵法的令牌,今后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凤花儿听着众人的话,便眼含热泪抱着唐容,而后埋怨说道“后面的话还算句人话。”

    袁柯看着她,笑了笑“这么长时间跟着我们在天宗,在廷洲。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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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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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花儿和黎青走了,所有人继续投入各种事情里面。

    像是二人的离开,只是出去买个烧饼一样。

    廷洲的各种事情一直在运转,当一切都准备好后。

    第三天的清晨,今天的阳光有些灰暗,天空中满是乌云,像是要下一场大雨的样子。

    在校场的大门口,十五,和二十一拉着缰绳,望着面前的几人。

    十五轻叹说道“这一走可能几个月不见,廷洲的大事小事琐事都要靠你们了。”

    袁柯坐在轮椅上,眼睛笑眯眯的说道“你们这是出去躲清闲了。如果我还能动,我也出去攻城,谁愿意留在这里。”

    “明显有得意的意思。”十五笑了笑,这是,山汝走了过来,轻柔躲在了他怀里,面容平静,缓声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十五松开了缰绳,拍了拍她后背,这张和他年纪不符合的脸,柔和笑了笑“一定。”

    小果轻笑一声“十五爷出去后,可一定记得染头发。”

    “对,对,对,这是很重要的事情。”袁柯紧声说道。

    一旁的二十一无聊翻了翻白眼“有完没完?我不是你家人怎么?这么冷落,我可是有情绪的。”

    “单身的人也是有自尊的喂。”二十一瞥了几人一眼。

    小果眨了眨大眼睛,轻声说道“境界到哪了?”

    二十一抿了抿嘴“刚刚摸见得道境。”

    袁柯瞪了他一眼“你都这个境界还担心的屁。要利用好自己的优势,交给你的那一路国家,你必须最快速度解决,还有,解决完后,就去找十五。”

    二十一叹了一声“知道了...墨迹。”

    袁柯瞥了他一眼,而后一愣“唐容呢?”

    小果左右看了看“刚才还跟我们一起出来的。”

    二十一看了看十五和山汝,眉间微微蹙起“抱没抱够?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此声说罢,山汝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整理这十五的衣领,像是温柔的妻子一样“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十五微笑点了点头。

    随后便翻身上马,二十一撇了撇嘴,跟着上了马。

    十五望着这几人一眼,而后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便快马离开了。

    二人不就便消失在了几人的眼前。

    袁柯略显疲惫说道“得了,我们也回去吧,今后西荒整个战局全都交给我了,可有的忙了。”

    小果推着轮椅,走向阁楼,但没走几步,便回头望向山汝说道“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袁柯慢悠悠说道“她要多看看自己的床边人,不用搭理她。”

    小果噘了噘嘴,而后默默离开了。

    二人上了阁楼,袁柯缓声说道“这个廷洲终于是清净了。”

    小果抱着他放在了桌后面的椅子上,缓声说道“怕是没多久,你又不习惯了。”

    袁柯无奈撇了撇嘴,目光看了一眼桌子上,发现一张信封,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小果眨了眨眼“不太清楚。”

    袁柯嘿嘿一笑“会不会是谁暗恋桐栖的十九,送来的情书?快,打开看看。”

    小果眼神微微眯起,拿过信封,语气有些不友好“听上去,你很兴奋啊。”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哪有,备不住也是给十五写的。”

    小果哼了一声,便打开信封,摊开纸,但却没有给袁柯看。

    自己默默看了那简短的几行字,不由一怔。

    而后望着袁柯,袁柯迎接到这个眼神,眉间微微蹙起“不会真是给我写的情书吧,这个我可要解释一下,我真的不知道。”

    小果将信放在了他眼前。

    袁柯眉头忽然飞起,喊道“她是不是疯了!”

    小果缓声说道“要不要把她追回来?”

    袁柯闻声,沉默了一些,而后缓缓叹了一声“算了,唐容在廷洲已经待了很久,她想去打仗就让她去吧,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而且,师兄一直没有消息,也怕她待在这里,天天想着,怕是会出现什么病。”

    小果闻声,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师父在什么地方。”

    袁柯也叹了一声,一双眼睛带着淡淡思绪说道“如果师兄在,我敢保证,我们的速度最少能提升一倍。”

    “他可是很厉害的。”袁柯微微闭上眼睛“师兄只是在半年多前出现过那次,便又消声觅迹,他说在种树,却不知道,在哪种。”

    小果在他背后搂着袁柯的脖子,将脸靠在他的脸颊上,轻声说道“下次见面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留住他。”

    袁柯闻声,笑了笑“师兄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是执拗算是夸他。他总有理由反驳你。”

    小果微笑了一声。

    此时,阁楼外忽然刮起了清凉的风,荡起了他们的衣服和秀发。

    满是乌云的天空,将那晕阳遮挡了起来,随后,掉下来雨点。

    雨很凉,落在地面晕开了一个个印记。

    小果站了起来,望着身后,发现山汝已经不在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丝感慨和心疼“我知道山汝姐姐是什么心情,也知道唐容离开时的感觉。”

    在雨落下的时候,阁楼变得灰暗一些,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放心,今后一定会好的,肯定不会像这样来回奔波,拼命的活着。”

    小果的手在他的肩膀上,而后捏了捏袁柯的脖子。

    精致的小脸微微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十五和二十一骑着马,飞奔在街道上。

    因为天气看着要下大雨,摊位便没有出现,街上的人也很少。

    二人的马跑的也非常快,他们的目标,是去找传送阵,由此可以传送到别的地方。

    二人神情肃穆,飞奔起来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势。

    但在这时,忽然有一匹马靠近了过来。

    二十一稍稍往后看了一眼,便惊愕喊道“你怎么来了?”

    唐容穿着利索的衣服,将她那饱满的身躯裹在了里面,那张娃娃脸上很是平静。

    面对二十一的疑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十五勒紧了缰绳,回头看去,眉间尽是无奈“十九同意了?”

    唐容轻哼一声“本小姐出来,什么时候要他同意过?”

    此声说罢,二人直勾勾看着他。

    唐容抿了抿嘴“好啦,我给他留了信,如果不让我去,现在我就被他们堵上了。”

    二十一闻声,将视线看向了十五。

    十五轻叹一声“好吧,不过,我们能不能换马?”

    唐容猛然摇了摇头“大黑马是我好不容易拉来的,怎么可能跟你换。”

    在唐容胯下的马,正是大黑马。

    那机灵的眼睛四处转了转,马头高高举起,显得极为神气。

    唐容感觉在这么待下去,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便拍了拍大黑马轻声说道“我们走。”

    说罢,便跑开了。

    十五眨了眨眼“别走啊,我们在商量商量?”

    今天的日子对于袁柯几人而言是在分别,但在另外人眼里,确是回归。

    比如黎青和凤花儿。

    二人悄悄回到了水皇城,这里的人还是那么的多,街上的人依然那么花哨并且诱人。

    黎青咽了咽紧张的口水,望着眼前的城主府,怯步不前。

    这是第二天来到这个地方。

    因为第一天他没敢进去。凤花儿拉着黎青的手,眨着大眼睛望着他“终究会有这么一天的。”

    黎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干笑了一声“听上去...有点上刑场的感觉。”

    凤花儿也有些紧张“没事,我护着你。”

    “呵...呵呵...”黎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凤城主...不会把我剐了吧?”

    凤花儿闻声,想了想“我记得母亲没有过。”

    黎青有些犯难,毕竟自己把人家姑娘的肚子弄大了,这本就是理亏。

    就算把自己剁了,自己也只能哀求人家,孩子需要爸爸。

    在门前踱步不前,忽然一脚牙说道“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大不了就死这。走!”

    说罢拉着凤花儿大步来到了紧闭大门前。

    凤花儿抬手便敲了下去,当当的声音响起。

    黎青神情猛然一怔“我决定了,明天再来。”

    说罢,便拉着凤花儿转身要走。

    但在这时,大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位姑娘,面容姣好,脸上的雀斑已经不见了。

    开门后,便看见了凤花儿,顿时惊叫一声,而后快步跑了过来,搂住了凤花儿激动笑道说道“是小姐,是小姐。”

    小侍女的脸庞是激动的,更是兴奋的。

    凤花儿也很高兴,但眼神看了看旁边已经紧张不成样子的黎青。

    黎青此时的额头已经出了很多的汗,嘴里嘟囔着“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小侍女看见凤花儿自然是激动不已,但激动后,便看见了旁边站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黎青。

    侍女眼睛有些不友善“我记得你。就是你让小姐这么久没回来的。”

    黎青额一声“这件事儿,主要还是花儿的主意。”

    “只知道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人,都是混蛋。”侍女沉声说道。

    小侍女的厉害,那是有目共睹的。加上这些年,在凤乔身边,更是磨炼的强硬一些。

    黎青也知道自己理亏,便没说什么。

    凤花儿拉着她手臂说道“你说这个干什么?我本来就是去找他,自然是要跟他在一起了。”

    “哼。”侍女轻哼了一声,便拉着凤花儿的手,走进了城主府。

    黎青轻叹了一声“在门口就被人损了一顿,这要进去...难不成真的要剐了我...”

    揣着忐忑的心,走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门缓缓关上,黎青心中猛地一颠。

    凤花儿看着院子还是和以往那样,几潭水如往常那般斑斑涟漪荡漾。

    只是那荷花已经不开了。

    凤花儿眼睛已经有些湿润,而后问道“母亲在什么地方?”

    小侍女缓声说道“去开会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凤花儿点了点头,而后搂着黎青的胳膊小声说道“母亲不在啊。”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黎青快速说道。

    凤花儿摇了摇头“这件事儿必须得说明白了啊。”说着,让黎青摸了摸她的肚子。

    黎青缓缓叹了一声“都听你的。”

    小侍女看着他们的样子,便轻哼一声,显然对于自己这个未来小姐的丈夫,很不满意。

    【作者题外话】:挺惨的...我说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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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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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青坐在城主府的客厅中,他外面很镇定,但他的腿颠的频率很高。

    抱着双臂,坐的端正,目不斜视。

    凤花儿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放在他旁边的小桌上,看着他的样子,无奈说道“我母亲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吗?”

    “你不要忘了,你已经在回悟境边缘了。我母亲如今也只是九芒星,六个阵符的人。”

    黎青此时的境界,确实在回悟境左右。修行总是这样令人意外,并且想象不到。

    望着凤花儿紧张的抿了抿嘴“这能一样嘛,跟境界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凤花儿轻叹了一声“我也紧张。”说着,将手按在了他发抖的腿上,缓声说道“但已经进来了还有什么办法。”

    黎青端起茶杯,手有些发抖,颤的里面的茶险些撒了出来。

    凤花儿叹了一声,不过笑了一声“我第一次看你这么紧张过,记得在天宗的时候,你拼死和他们的斗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黎青喝了一口,而后颤颤巍巍的放下了茶杯“这是心里负担的事儿。我让你怀上了我的孩子,在之前你母亲顶多见过我一面。”

    “这可算是我拐跑了她的孩子,我能不紧张嘛。”

    这时,小侍女走了进来,哼了一声“小姐出去这么长时间,大人日日思念,你看大人回来怎么收拾你。”

    此声说罢,黎青顿时更加紧张了一些。

    凤花儿颠怒的瞪了她一眼“就不能少说一句话?”

    小侍女歪过头,哼了一声,抱着双臂,不在说话。

    黎青坐在这里,真的可以算是坐如针毡。

    在凤花儿的双手按住黎青发抖的腿后,黎青的手开始颤。

    对于黎青而言,今天不只是面对凤乔说出你女儿怀孕了,种是我的这样的话。

    还有是他这二十几年来,唯一找到的归宿,最终可以让他这个一直飘着的云落下来的地方。

    他紧张是怕凤乔拒绝,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梦想有个家,但却没有实现,又该怎么办?

    如果凤乔不喜欢凤花儿肚子里孩子,那又该怎么办?

    所有的事情,在黎青的脑袋里,已经混合,他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该想什么。

    如今只有忐忑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外面的天气很晴朗,只是秋季的萧瑟,像是要即将落寞的舞台,看的比较沉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黎青一分一秒的忐忑。

    他不知道喝几口茶,流了多少汗。

    终于,那紧闭的城主府大门大开。

    黎青听见这个声音,顿时站了起来。

    凤花儿都被他吓了一跳。

    “来了,你母亲回来了。”黎青说着,便四处在寻找着。

    凤花儿一愣“你在干什么?”

    “我...我藏起来...”黎青缓声说道。

    凤花儿揉了揉额头,而后捧住他的脸颊,望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淡定一些。”

    “淡定,淡定。”黎青点着头,嘴里嘟囔着。

    就在这时,那喜欢穿着红色软甲,过膝盖的高靴,露在外面一段白嫩的大腿的凤乔走了进来。

    便看见了凤花儿站在那里,脸色顿时一喜。

    “花儿,回来了?”凤乔那绝美的容颜上展露一笑。

    闻声,凤花儿猛然转身,便看见了她。

    当时眼睛的泪水便流了出来,而后飞奔到了她怀里。

    “母亲,我想死你了。”凤花儿像是流了妈妈的孩子一样。

    凤乔拍了拍她的后背,微笑说道“你啊你,就知道在外面乱跑,终于舍得回来了?”

    凤花儿微微噘着嘴说道“你知道你女儿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也不派人去找我。”

    凤乔笑了笑“知道你在外面很安全,我就放心了,干嘛还要派人去找你?”

    此声说罢,凤花儿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枫桥摸了摸她的小脸说道“是袁柯,每个月定时给我们派来消息,告诉你的情况。”

    “每个月?”凤花儿眼神顿时睁大。

    黎青闻声,心中已经骂死袁柯“袁柯,我今天死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凤花儿偷摸看了一眼黎青,而后小声说道“那母亲,你是不是已经知道...”

    此声说罢,凤乔便将手放在了凤花儿的肚子上“知道你怀了孩子?我知道。”

    黎青望着她的举动,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凤花儿微微低下了头。

    凤乔微微一叹,而后看向黎青,缓声说道“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黎青眨了眨眼“想说的很多,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凤乔拉着凤花儿的手坐在两侧的椅子上。

    清平淡说道“那就从头说。”

    黎青点了点头“好。那就从三宗大会开始吧。”

    凤花儿微微抬头,轻声说道“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黎青眨了眨眼“那就从天宗开始吧。”

    “还是有些早。”凤花儿小声说道。

    黎青抿了抿嘴,而后望向凤乔。

    凤乔嘴角轻笑“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此声说罢,黎青愣了一下,而后缓缓松了口气。

    身上的气质恢复了一些,不在像是刚才的拘束和紧张,而是气度偏偏,谦谦君子的样子。

    “在下明白。和花儿的结合是我们情投意合。我愿意一直保护她,也会保护我们的孩子。”黎青缓声说道。

    凤乔颇有奇怪,不由问道“刚才还很不知所措的样子,为什么忽然就不一样了呢?”

    黎青抓了抓头“既然每个月都把事情告诉你,那我们的事情自然逃不过您的眼睛,那我也没什么可紧张的了。不过,我还是很忐忑,你不喜欢我这个女婿,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凤乔微微抬头下巴,那张绝美的容颜带着慵懒,像是在审视这黎青。

    凤花儿有些紧张,小侍女一旁沉默低着头。

    许久后,凤乔缓声说道“你目前还是天宗的人?”

    黎青正色望着她“是。”

    “那今后呢?你会是谁的人?袁柯?还是三宗?还是赤芒大陆?”凤乔清淡问道。

    凤花儿眨着眼睛,看着黎青。

    黎青轻叹了一声“都不是,我是风花儿的人。”说着,微笑了一声。

    凤花儿也是痴痴笑着。

    凤乔沉默了一会儿“你也要打破世俗的看法?天宗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活在大陆人群中的。”

    黎青笑了笑,轻声说道“终究都是人,那一定会活在一起的。”

    望着黎青许久,不由轻笑一声“你的理论和袁柯很像,只是可惜他已经死了。但我也很好奇,这段时间是谁每个月都给我送的消息。”

    此声说罢,黎青心中顿时错愕,他忘了很多人都不知道袁柯还活着的事情了。

    看着凤乔的此时的眼神,黎青轻声说道“我们在做很多的事情,花儿没有回来也在做事情。至于给您发来消息,想来是袁柯拜托别人送来的消息吧。”

    凤乔望着黎青此时的眼神,有些深刻,而后站了起来。

    背着手,走了几步,忽然问道“你们在做什么事情?在哪做事情?”

    黎青闻声,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能跟您说,但我能保证,不是在和天宗合作,也不是再跟启氓国合作。”

    凤乔看了看他,清淡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和花儿在一起呢,更不允许你的孩子出生。”

    “母亲。”凤花儿眉头忽然蹙起,从座位站了起来,脸色有些焦急。

    凤乔抬起手,凤花儿便停下了话。

    黎青缓缓叹了一声“我会和花儿在一起,孩子也会出生,但这件事儿,不能告诉您。”

    凤乔眼睛微微眯起“你坚持?”

    黎青看了一眼凤花儿,而后正色凤乔沉声说道“我很坚持。”

    此话说罢,这个客厅的氛围顿时宁静起来。

    气氛有些压抑,在侍女的感觉里已经有些难受了。

    不由的向客厅外走去。

    凤花儿看着二人像是随时大打出手的样子,感觉到了为难。

    眉间都在忧愁,不知措施。

    就在那压力到了一个节点,就要爆发的时候。

    凤乔忽然露出一丝笑容,便安稳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举动让黎青感到一愣,凤花儿松了口气。

    “不用感到奇怪,我又不是那种大义灭亲的人。花儿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花儿知道没有父亲的滋味...”凤乔轻柔说道。

    凤花儿此时泪眼朦胧,默默拉住了凤乔的手。

    黎青轻笑了一声,而后行了大礼。

    凤乔点了点头“虽然你的表现没有让我特别满意,但也算是附和我的要求。我不知道你今后会对花儿怎么样,但我相信袁柯的眼光,他说,花儿嫁给这个人不会错。”

    此声说罢,黎青疑惑问道“不知...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凤乔用手指划了划洁白的额头,轻笑说道“在去启氓国的时候。”

    黎青闻声,便感叹摇头说道“这小子,怪不得有恃无恐的告诉您我们的消息。”

    凤乔轻叹了一声“袁柯这个孩子很好,我很满意,但奈何他只要自己那个小侍女。”说着,笑了几声说道“日子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过的,酸甜苦辣也好,喜怒哀乐也罢,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的。”

    “是。”黎青恭敬行礼应道。

    凤乔点了点头,轻笑一声“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在做什么,我想这件事儿里应该有袁柯的的影子,这让我更好奇。”

    黎青抱有歉意笑了一声“其实我更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看好袁柯。但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问题一处,凤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做的事情总让人相信是正确的。相比,那位天选之人所作所为,却变得有些下三滥了。”

    黎青听见她的回答,笑道“这个名称我感觉很适合他。”

    凤乔笑了笑“你先住下吧,很久没见到女儿了,有很多的话要跟她说。”

    黎青闻声,便点了点头。凤花儿望着他说道“一会儿我就去找你。”

    凤乔瞪了她一眼“就那么不喜欢和我聊天?”

    凤花儿闻声,撒娇的摇着凤乔的胳膊,态度有些扭捏。

    黎青苦笑的摇了摇头。

    侍女站在门边,平淡说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房间。”

    黎青眨了眨眼,紧步跟了上去说道“你脾气是不是一直这么臭?我记得几年前,你可没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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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回到中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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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启氓国中,墨曲穿着简洁的衣服,站在宫殿的后面,那一片的树木花草,在这秋色里变得很美,宛如初夏。

    在面前的小溪中,有四条红色的鲤鱼,在斑驳的水流中不停的游动。

    墨曲背着双手,看着鱼在争相恐后的吃着刚刚扔下去的鱼食。

    面容很平静,那头白色长发平静的落在身后。

    淡声说道“你觉得他的建议是诚心的吗?”

    在他的背后,微微弯腰恭敬站着的薛楮,轻缓说道“他的方法确实可以做到最快时间收复西荒,但这个人...臣看不透。”

    墨曲背着的手动了动,像是在思考,许久后,眼神微微眯起,缓声问道“南海那边现在如何?”

    薛楮抬眼看了他一下,缓声说道“还在进行中,只是步伐有些慢,在明年秋末之前,霸占整个南海,有些困难。”

    墨曲闻声,沉默了一会儿,望着那小溪中,四条聚在一起的鲤鱼,缓声说道“困难是一定有的,但我们人和资金都有,就不存在太大的困难。下死命令,如果明年我见不到,完整的南海归入启氓,我就亲自去南海问问他们。”

    “是。”薛楮小心翼翼的回道。

    墨曲微微一叹“单单一个南海就如此的费时费力,加上西荒更是难上加难,木可的办法可以,让他放手去做吧,切记,廷洲也让他给我看紧了。”

    “明白。”薛楮应道。

    墨曲眉间微微蹙起,低眼望着那鱼,缓声说道“是渔翁得利,还是黄雀在后?袁柯...你在准备什么?是在等我明年的出现吗?”

    清淡的话,落尽薛楮的耳朵里。

    让他的腰更弯了一些,他知道这些话不是自己能听的。

    但既然听见了,就要当做没听见。

    墨曲静静的站了一小会儿,说道“三宗目前都很平静,前线也安静了下来。彼此的默契都像是在准备什么,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启氓国的速度要更要快一些。”

    薛楮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小心翼翼问道“您是说拍卖场?”

    墨曲微微点了点头“已经牵扯的时间够长了,告诉薛潘,在最短的时间摊牌。就算把拍卖场分裂,也要占着大头。”

    薛楮那睿智的眼睛闪过一道光亮,缓慢应了一声。

    平静的面容上,墨曲像是有些思绪,斑光的水波,映在他的眼睛了,显得明亮一些。

    “墨家如今怎样?”墨曲清淡问道。

    薛楮悄悄向前走了一小步,而后小声说道“墨家的人如今很低调,自从墨老太爷住进道宗后,便不再那么跋扈了。”

    闻声后,墨曲满意点了点头“如今最好,墨家毕竟身份尊贵,能打磨一下他们高傲的气焰也是很好的。”

    薛楮闻声,微笑一声说了一句是。

    “窦家还是不肯和我们合作?”墨曲轻声说道。

    薛楮点了点头“不错,窦秋回信,说自己是代理家主不便做决定,而正家主如今不知去向。”

    “哼。”墨曲不屑说道“分明是在推脱。窦家的正家主多少人几年都不见他一面,还等他回来。”

    薛楮轻声说道“窦家把位置传给了窦章,但窦章迟迟不肯回家主持大局,所以也只有窦倪在管理事物。”

    秋风微微而过,带来一阵清凉,搅动了一些白发,墨曲微微向后看去“你什么意思?”

    薛楮微笑一声“我们可以去找窦章,看看他想不想合作。”

    墨曲摇了摇头“不可能,几个月前,我在他们眼前将窦章推下山崖,他们恨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合作。”

    薛楮脚步又向前走了一步,在他身前小声说了一句话。

    墨曲眼神微微一变“你是什么时候把他留在身边的?”

    薛楮微笑恭敬回道“在他出了事后就奔向我们,但那个时候很多人在追他,不得已藏了起来。只是这一藏,就是这么久。”

    墨曲眼角微微眯起,望着薛楮“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此声说罢,薛楮态度顿时恭敬起来,而后正色说道“臣不敢隐瞒陛下,只是那个时候他身份很敏感,陛下知道,对您不好。”

    “当时我想,总会用到他,便迟迟没有跟您说。”

    墨曲身上的气质越发的雄厚,在他面前的小溪中,四条红色鲤鱼突然在水里轻晃,便飞快的游走了。

    像是遇见了让它们恐惧的东西。

    墨曲眼神有些冰冷,望着墨曲许久后,缓声说道“算了。总的来说,他还是有些用的。那这件事儿就让他去做。”

    “只是窦章目前在什么地方,需要去查。”

    薛楮抿了抿有些紧张的嘴唇,而后小心翼翼说道“陛下,昨天中芒城传来消息,有人看见窦章出现在了。”

    墨曲眉头忽然一皱“出现了?他消失在西荒,几个月后却在中芒城出现?”

    薛楮点了点头“确实,而且不止他一人,还有古戈。”

    墨曲脸上陷入的沉思,缓声说道“先不要惊动他们,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是。”薛楮应了一声。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那个女人。”墨曲眼神沉下。

    “臣明白。”薛楮沉声应道。

    薛楮从墨曲这里离开后,便回到了自己住处。

    当过了两个时辰后,他悄悄从后门溜走,找到一辆马车,随后来到了皇宫附近的巷子中。

    而后轻轻靠了过去,打开那宅门。

    走了进去。

    宅子里的樱花如今掉了一半有余,遍地的粉红色花瓣,此时看着不在那么美,但却有着萧瑟之感,有些清寞。

    而此时,古茹依然坐在这张长椅上,侧坐在一角,双腿蜷缩在长椅上,将手里的书放在腿上,看的有滋有味。

    薛楮轻步走了过来,缓声说道“他的想法和你如出一辙,果然同意了木可的建议。”

    古茹面容平静,简单的恩了一声,显得丝毫不在意。

    薛楮看了她一眼,而后又说“对拍卖场他也想收口,不想在耽搁下去了。”

    “恩。”古茹抿着嘴唇,举止优雅,翻着书页。

    薛楮看着她的反应,缓声说道“娘娘,我也把窦章出现在中芒城的事告诉了他。”

    此声说罢,古茹翻开的那页纸,忽然停顿了下来,而后问道“古戈怎么样?”

    薛楮愣了一下,而后说道“线报离远看去,古戈身上背着一人,像是伤势严重,却不知道是谁。为了以防万一,怕打草惊蛇就没上前看清楚。”

    古茹听着他的话,而后淡声说道“他身边的女人死没死?”

    薛楮缓声说道“没有...”

    古茹眉间微微一皱,手中的那页翻了过去“真是命大。”

    看着上面的字,古茹不知从那来的厌烦,便将书合上了,眉间微微蹙起,清淡说道“让人观察古戈的去向,住在哪里,和什么人交谈,都记录一下,不要让他们起到怀疑。”

    说到这儿的时候,古茹眉头忽然舒展开来“还有,他背着的人会是谁,如果是袁柯,想办法弄死,这个人留下来对我们有很大的危险。”

    “是。”薛楮应了一声。

    古茹看了他一眼,轻笑说道“这么长时间都没听说你要找一个姑娘,身边的人也只有自己一个,不会觉得孤单?”

    薛楮闻声,微笑说道“您说笑了,目前我的工作身边怎么敢有人。多谢娘娘关心。”

    古茹笑了笑,淡雅的她笑起来有些不一样的风情,而后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古家的姑娘介绍给你。”

    薛楮愣了一下,而后说道“娘娘可能是忘了,目前古堡在天宗的手里。”

    古茹闻声,微笑说道“古家并非只有古堡,不要忘了,古家统治北川已经几百年了。”

    薛楮尴尬的笑了笑“我还是自己一个就好,多谢娘娘费心了。”

    古茹微笑一声“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如今外面人多眼杂,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用来见我了。”

    “是。”薛楮轻声说道“那在下告退。”

    说罢,便悄悄离开了宅子。

    古茹将腿放了下来,靠着长椅的扶手,眼神变得冰冷一些“还是有些不相信你,今天你拒绝,是在怕什么?”

    出了宅子的薛楮,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进入古茹做的事,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但他明白,暂时自己不会有事,只是今天的解决会让她对自己生疑。

    薛楮轻叹一声“要派人监视我...这个女人真的不好对付啊。”

    此时,在距离启氓国三十公里外的中芒城,依然是大陆最热闹繁华的地方。

    这里的人生活的无忧无虑,除了为了生活累死累活,但却不至于为命拼死拼活。

    每条街的长度起码都在千米左右,宽度也将近二十米。一条街很长,同时,也很直。

    此时,窦章背着一个大包裹,身上只剩简单的长衫,头发和脸都很脏,丝毫看不出他那英俊的样子。

    在他的身后,一身红裙的景宫被戴上了斗笠,看不清她的面容。

    但那饱满的身姿还是让行人纷纷看了过来。

    古戈背着古侯,站在了一家客栈中,那头出现青茬的头发,像是倒立的钢针一样。此时他有些疲惫说道“就这里吧。”

    叶秋抓着他的手臂,点了点头,她也很疲惫。

    窦章放下了背后的一个大包裹,叹了一声“就这儿了,老子是背不动了。”

    说罢,便大步走了进去。景宫无奈的跟在他身后,像是被绑了肉票的人。

    大约几分钟后,窦章走了出来,望着古戈呆愣说道“我没钱...”

    古戈闻声,错愕说道“你会没钱?堂堂窦家大少爷竟然没钱?”

    窦章无奈说道“都掉在北川了。”

    古戈无奈说道“那怎么办?住街上?我无所谓,但你这个窦家大少爷在街上住,岂不是大笑话?”

    窦章眉间微微蹙起,望着他那似笑非笑的嘴角,淡声说道“我知道你想看我笑话,但这不是主要的。我真的没钱。”

    二人非要争论一下的时候,忽然景宫从他长裙的腰带中,拿出来三个金币,说道“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得嘞您。”窦章随后便接了过来,走了进去。

    古戈无奈叹了一声“这叫什么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过,中芒城物价变得这么低。三个金币就能住下这么多的人?”

    声音刚刚说罢,只看窦章走了出来“走吧,租好了。”

    古戈眉头一怔“这么厉害?”

    “当然,老板不愿意,打了一拳就同意了。”窦章拿着他的包裹走了进去。

    【作者题外话】:最近实在是累的不行,回头看最近更新的事情,自己都会感觉差劲...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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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去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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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进入客栈后,选了几间上好的房间。

    将古侯安排到了一个房间后,古戈将他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盖好了被。

    而后古戈和叶秋便离开了,回到了自己房间休息。

    这一路的舟车劳顿,已经令他们痛苦不堪。

    窦章回到自己的房间,便脱了衣服,叫伙计打了一盆水。

    好好洗了个澡,泡在水里,窦章面容感到了轻松惬意。

    缓缓靠着竹捅,闭上了眼睛,吐出了一口疲劳之意。

    而这时,只听一人冷声说道“你洗澡我不介意,但你能不能让我出去?”

    景宫手中握着蛇筋,在竹捅旁边是一个屏风,屏风后面可以看清景宫那充满诱惑的身影。

    窦章微微睁开面容,露出那招蜂引蝶的笑容,说道“这一路你走的也够辛苦了,身上也很脏了吧,不如一起洗洗?”

    在那屏风后,景宫依然穿着那将红裙,带着斗笠。

    双手被蛇筋缠上,直立站在那里,斗笠的面纱下,冷眼望着屏风,清淡说道“可以啊,只要你敢。”

    窦章眉头微微一皱,而后抿了抿嘴“一点都不好玩。”

    泡了一会儿,便起来了,穿好了衣服,恢复了帅气英俊的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微笑说道“你可以去洗一洗,我绝对不看。”

    景宫看了他两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窦章感觉的出她对自己的不信任,当下轻声说道“我以我人格担保。”

    景宫闻声讽刺笑了一声“你还有人格,早就在哪个畜生身上弄没了。”

    窦章揉了揉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轻哼一声“别逼我耍流氓。”

    说罢,便要脱衣服。

    而景宫却懒得搭理他,而是大步走向床上。

    将头上的斗笠拿了下来,露出那美艳无比的脸颊,随后躺了下去。

    而后淡声说道“我要睡觉,不要打扰我,也不要碰我。要不然我死给你看。”

    “你不是说我跟一个人长得很像嘛,我死了你就永远都不能知道答案了。”

    用眼神瞥了他一眼,而后便闭上了眼睛。

    窦章望着她,说道“你是不是说错话了,现在你是我抓回来的,还敢威胁我?”

    此声说罢,景宫却睡着了。

    这件事儿如果让景宫知道自己竟然在他眼皮下,睡得这么快,一定会觉得,窦章在这床上做了手脚。

    但一样奇怪,她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生活,在窦章的身下,有着不一样的稳当。

    才会睡的这么快。

    窦章看着她此时的样子,便轻叹了一声。

    随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手腕上的蛇筋解开,并且将被盖了上去。

    悄悄离开了房间。

    走出门外,便是热闹非凡的声音传来。

    在客栈的一楼,很多的人在吃饭,划拳,大吵大闹。

    而窦章出来后,安静的呆了一会儿,而后不解的说道“这算什么?我什么时候跟黎青一样变得假正经了?”

    说着,轻叹了一声“世风日下,这世道真的要变了。我都要吃素了,这可了得。”

    说着,便下了楼,没多久后,又开了一间。

    是老板领着上来的,只看他一双眼睛上冒出来一对淤青,老板的眼睛肿的很高。

    态度很恭敬,背后窦章背着双手,像是财主一样跟在后面。

    老板打开了一个门,而后微笑说道“您请。”

    窦章抿着嘴恩了一声,而后说道“下次不要狗眼看人低,我说了会给钱,一定就会给钱的。知道了吗?”

    老板低头哈腰说道“哪里哪里,不用您了,这次就当是我请您住下的。”

    窦章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你下去吧。得空的时候准备好饭菜,我们要吃一些。”

    “得嘞您,这就跟您准备。”老板满脸笑意。

    窦章进了屋,关上了门。

    老板的笑意落了下来,而后瞪了一眼,转身下了楼。正巧看见伙计得闲,便走过去说道“老二怎么还没回来?”

    伙计看见是老板,更是看见眼上的淤青,便抿嘴掩笑一声,而后正色说道“应该快了,恐怕现如今那些侍卫也在忙,老二回来的时候,我就通知您。”

    老板点了点头“行,就这样。哼,敢在中芒城白吃白住,真是白痴。”

    说罢,瞪了搂上一眼。

    客栈里来来往往的食客,吃了走,走了来,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

    一位伙计领着五六个人走了进来。

    穿着合身软甲,一脸的冷漠,腰间挂着窄刀。

    进来后,在柜台后面的老板,紧忙走了出来,并且堆上痛苦的声音说道“哎呦,各位大人终于来了,这里有几个人要白吃白喝,你看给我打的。”

    在前面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沉声说道“人在那?领我去看。”

    老板低头哈腰说道“老二,去带兵老爷到二楼的天香阁。”

    老二紧忙说道“各位请跟我来。”

    说罢,便领着上了二楼。

    几人的威武,让一楼的食客看的羡慕无比。

    因为侍卫在中芒城,那是内城官员,主管他们的不公。

    深受人们爱戴。

    所有人带着看好戏的目光,望着他们走上楼去,心知不知道上面会是谁那么倒霉。

    老二领着他们来到了窦章门前,说道“就是这里了。”

    这人缓缓抽出窄刀,沉声说道“在这里等着。我们进去。”

    说罢,这人便用力推开了门,剩下的几人迅速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门,都在想着一会被压出来的那些人的惨样。

    但自从这些人进去后,屋里就安静无比。

    大约三分钟后,只看门缓缓打开。

    刚才还神气扬扬的士兵,低头哈腰的走了出来。

    神色如刚才老板见到窦章的神色一样。

    那位领头的男子的笑容很难看,像是从来没笑过一样“您休息,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我保证这间客栈绝对不会有生人进来。”

    说着,轻轻掩上了门。

    而后左右看了一眼,便轻咳一声,站直了身体,淡声说道“跟我下去。”

    老二看的目瞪口呆,呆鹅一样点了点头。

    这人在众人目光之下来到了柜台,敲了敲柜台,沉声说道“上面的那位客人,一定给我伺候好了。还有,叫所有人都离开这间客栈。一切的损失由我们来赔。”

    老板一愣,咽了咽紧张的口水,说道“这上面的人,是位贵人?”

    这人冷眼望着他“哼,不是你打听的事情就不要问。还贵人,我们最大的头,见到他都要低头哈腰的好生伺候。”

    此声说罢,吓的老板双腿微软“是,我这...这就去准备。”

    “哎呦,这是造了什么孽了。”说着,便上了楼。

    天色已经见晚,在这间客栈的对面,一家茶馆,有三人相对而坐。

    桌子上尽是花生碎屑,看是坐了很长时间了。

    他们的茶也喝几壶,只看几人神情有些不耐烦。

    其中一人低头拿着笔纸在记录着,一人抿了抿嘴,淡声说道“还记什么?侍卫都进去这么久了,也不见出来,里面已经不在营业,我们啊,也找不出什么东西。”

    “整理一下有用的,报告给薛大人吧。”

    拿着纸笔的人,听闻也点了点头“也好,今天这差事啊,算是白出来了。”

    说着,开始整理这好几张的纸。

    夜色逐渐降临,这间客栈中安静无比。

    叶秋在古戈的怀里醒来,微微伸了伸腰,缓声说道“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说着,古戈翻身将叶秋搂的更紧一些,只看他闭着眼睛,缓声说道“我也很久没有搂着你睡得这么好过了。”

    叶秋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我们起来吧,天已经黑了,你父亲那边我们还要去看看呢。”

    此声说罢,古戈睁开了眼睛,望着屋里的漆黑说道“好吧。”

    叶秋笑了笑,二人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只有破烂不堪的衣服,而且还特别的脏。

    古戈只好一个人走出去,要寻几件衣服。

    但当门打开后,便发现,在门口整齐叠着几件崭新的衣服。

    这让他愣了一下。

    左右看了一眼,便拿着衣服回了房间。

    没多久后,叶秋穿着一件长裙走了出来,眉间有些疑虑说道“怎么会有合适的衣服?”

    古戈看着身上的衣服,走了出来说道“能知道准确的尺码,也只有窦章了。”

    叶秋细眉微微一挑“他能知道我的尺码?”

    古戈颇为无奈说道“他能一眼看出任何一个女人的尺码,这是他的天赋...”

    这个回答,叶秋翻了一个大白眼。

    二人推开了古侯的房间,看见古侯躺在床上。

    叶秋点燃了蜡烛,古戈的面容有些僵硬。

    古戈叹了一声,便坐在了床边,单手握在他的手腕上。

    眉间微微蹙起“还是昏迷,身上的伤有些严重,但却不致命,只是这昏迷...”

    叶秋单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缓声说道“放心吧,这里是中芒城,一定会有办法的。”

    古戈摸了摸青茬的头,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窦章穿着体面的衣服,倚靠在门边,打着哈欠说道“放心。窦家有些好的药材,肯定没什么问题。”

    古戈缓声说道“从进入中芒城后,我们就被人跟踪,能猜出来是谁吗?”

    窦章抱着双臂,走了进来,微笑一声“除了那个人,谁还会那么在意我们。”

    古戈轻哼一声“我不想行踪一直被人知道,你也不喜欢吧?”

    “明白。”窦章缓声说道“一会儿我去解决。”

    古戈点了点头。

    窦章望着他,轻声说道“你打算在那安顿下来?我想你不会回符宗的,不如跟我回阵宗吧,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先留在窦家,那里有很好的药材,可以治疗古前辈。”

    古戈沉默了一会儿,将古侯的胳膊放在了被里,轻声说道“也好,滨采城也不需要我去看着,等父亲醒来后,就去找袁柯吧。”

    窦章闻声,点了点头而后笑道“自从三年多前一别,我们一直都没有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了。”

    “每次都是匆匆一别,连句话都说不上几句。”窦章感慨一声。

    “大家几年一过,仿佛都变得那么忙。”古戈轻叹一声“世道在变,忙得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此声说罢,窦章沉默了下来,叶秋也默默站在了那里。

    【作者题外话】:颇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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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人背后的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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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是很有身份的人?”景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外。

    窦章转过身,轻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逃呢。”

    景宫瞪了他一眼“我虽然境界被封,但不代表什么都看不懂。阵法本就有印记,我走到哪里,你都会知道。”

    窦章摊了摊手,微笑说道“这些都是说辞,你只是放不下我罢了。”

    景宫眉间蹙起“一个人的脸如果还是那么的大,那就是病。小心脸太重磕在地上,终身残废。”

    此声说罢,窦章眉头挑起。

    古戈和叶秋挣得眼睛看着二人,古戈小声说道“你看,我说对了。终究会有第三个能管得了窦章的女人。”

    窦章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而后望着景宫说道“你是我的俘虏,就要明白作为俘虏的角色。不一定非要害怕,但你好赖有点忐忑好不好,给点面子行不行?”

    景宫轻哼了一声,而后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古侯说道“这个人我见过,他的伤虽然很难,但也不是没得治。”

    此声说罢,窦章一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们谁问过我?”景宫瞪了他一眼。

    “那怪我喽?”窦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但得来的是景宫的无视,最后哼了一声“我吃饭去了,蛋蛋,要不要一起?”

    古戈那双笔直的眉头像是要碰到了一起一样,猛然站了起来,冲向窦章。

    但窦章却早就先跑一步了。

    二人在这楼梯走廊里,厮打了起来。

    叶秋无奈摇了摇头。

    这时,景宫不解问道“他们总是这样?”

    叶秋背着小手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他们这些人都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但这二人却是经常的打。听古戈说,在这些人里,他还算比较老实的一个。”

    说着,笑了笑望着景宫说道“我很期望能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景小姐一直待在万窟中,应该没有什么朋友吧?”

    景宫脸色隐隐出现了一丝警惕,望着叶秋。

    叶秋含笑说道“别看窦章一天没有正经事,但他也极有能力的。他对你没有危害,至于为什么非要把你待在身边,以我对他的了解,可能是不想让你在回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知道你不会同意跟他离开,所以只能把你绑走。”

    景宫眼睛微微抬起,看着叶秋此时的一脸善意,和散发出来的英气,清淡说道“你是在劝解我,给窦章开脱。”

    叶秋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我想我不用劝你的,你留下来,看下去,就会明白,不止窦章不会对你有恶意,我们也没有,更可以让你看见更多的东西。”

    景宫抿了抿嘴唇,这张白质美艳的脸庞上,带着不可信“叶小姐,你的说辞有些生硬,我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会忘了你们在万窟做的事情。”

    叶秋微微低着头,笑了一声,而后上前拉着景宫的手说道“我们去吃饭吧。”

    说罢,拉着景宫走了出去。

    景宫此时却有些慌张,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拉过她的手。

    在肢体之上的感觉,有些新鲜,有些让她感到不可拒绝的轻柔。

    二人下了楼,便发现了不同之处。

    一楼的烛光很亮,在一楼的大厅里,围着二十几个侍卫,穿着统一的的侍卫服,扶着腰间的窄刀,器宇轩昂般站在那里。

    神情目视前方。

    这些人的中间有一张长桌,窦章和古戈此时正坐在那里,吃着桌子上的丰盛食物。

    整个氛围给人一种紧张的感觉。

    叶秋看的一愣“什么情况?”

    窦章笑了一声,方向筷子说道“自然是本天才的帅气程度,飘出数里,有人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要护送我。”

    古戈嘴里吃着饭,说道“老板报了案,来人要抓他,最后感觉丢面子,就把他那一串牌子递了过去。最后这些人就服了。”

    叶秋哦了一声“原来还是因为牌子。”

    窦章不屑的哼了一声“这就是象征,你问问全天下的人谁不知道我,还要我的牌子。”

    叶秋不以为然的没有搭理他,而是坐在了古戈身边。

    景宫也被她拉着坐在了一旁,看的窦章一愣“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叶秋淡声说道“她除了你外,跟谁关系都不错。”

    窦章看了一眼景宫,便叹了一声“行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几人吃了许久,窦章和古戈也喝了些酒。

    二人便开始吹嘘自己做过的事情。

    叶秋和景宫听得都有些不耐烦。

    一番各自吹嘘后,二人沉默了下来。

    窦章举起清酒下肚,望着手里的白瓷酒杯说道“启氓国挡着路,在搜刮大陆四面的土地。让我好奇的是,三宗怎么会同意墨曲的所作所为。”

    古戈打了一个酒嗝,轻笑一声说道“要的是墨曲的影响力,他是天选之人,这个事情你要记住,不要老忘。”

    窦章闻声,抿了抿嘴“几个月前我就说过,天选之人谁都可以是,为什么非得是那个废物。”

    古戈抿了抿嘴,缓声说道“时势罢了,谁让他在大陆面前漏出了身份呢。”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为大陆做了很多。但看墨曲那个鸟样,实在不舒服。所以呢,老子也不管了。只要窦家不受伤害,管不管天宗打进来,我都无所谓。”窦章对墨曲感到了恶心,从始至终就恶心。

    袁柯要杀他,窦章也要杀,顺便,古戈黎青什么的都要杀。

    但问题是,三宗不想让他死,这就为难了。

    也让窦章感觉墨曲越来越恶心,也对大陆越来越没兴趣。

    古戈轻叹一声“如果袁柯还活着,那他一定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事情。上次离别之时,小果说他们有个地方是家,但却没告诉我们。所以,我在想,袁柯也许就在他们的家。”

    窦章闻声,眉间微微蹙起,在这灯光下将他们的面容照的很清晰。

    看了站着远处的二十几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把老板伙计也带走。”

    “是!”二十几人沉声应道。

    而后沉默的离开了。

    一双眼睛乌黑的老板,此时只好认了,他可不敢在造次。

    这些人退出门外,窦章缓声说道“我和他相遇,是在推进城,那是西荒的方向。”

    “但我在小城的时候,听说他逃到了西荒,可是却突然消失了。我派人找了找,却毫无发现。如今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古戈沉默一会儿,淡声说道“也许真的是在西荒,隐姓埋名在做事?”

    此声说罢,二人沉默了下来。

    叶秋忽然轻声说道“西荒已经在墨曲收拢地盘范围内,袁柯如果在那,他怎么允许墨曲这么做。”

    窦章眉头微微一挑,而后说道“目前西荒还没有被墨曲收复的国家有什么?”

    叶秋和古戈摇了摇头,古戈不耐说道“这个问题应该问你,你在西荒,肯定知道的比我清楚。”

    窦章眉头一怔“我上哪知道去,天天跟天宗干已经让我焦头烂额的。”

    说到这里,窦章忽然想起一件事儿,狐疑说道“在小城的时候,确实听说过一座城有些意思,叫廷洲。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古戈淡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先把我父亲唤醒,然后去西荒看一看。”

    窦章点了点头“也好,只能如此了。”

    二人又喝了一些酒。

    这时,景宫一旁忽然问道“袁柯...很重要?”

    此时问出,三人一愣,而后苦笑了一声。

    窦章感慨说道“我虽然只是一个无耻的流氓,但袁柯,可不是那么简单,他做到了全大陆都在恨他,都在杀他,天宗也在追他。你说他厉不厉害。”

    景宫眨了眨眼,眉间微微蹙起问道“这么多人都想让他死,那他为什么还不死呢?”

    古戈笑了笑“很简单啊,他自己不想死而已。袁柯这个人,如果你见到了,就知道他的恐怖所在。”

    “在那张小白脸之下,藏着的是令人不可捉摸的能力。牵动着大陆所有的局势。”窦章轻笑一声,而后小声和古戈说道“我这么夸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古戈小声回道“怕什么,反正他又不在,名字还那么臭,我们泼泼脏水有什么的。”

    窦章点了点头,表示说道有理,而后对着景宫说道“袁柯这家伙就是一个蛇蝎歹毒的人,要不然怎么会被全大陆的人痛恨。”

    “对,而且这小子的嘴也不老实。窦章的嘴已经够臭了,但他的嘴就像是粪坑一样。说句话都能把人噎死。”古戈说的字正腔圆。

    景宫睁着迷茫的眼睛望着他们。

    叶秋捂着额头,一个劲的叹息。

    窦章瞪了古戈一眼“你说他,带上我干什么?”

    “做个比喻嘛。”古戈接着说道“还有,他竟然让自己的小侍女暖床好多年,都不给人家一个名分,这样的人实在是做人失败,社会羞耻。”

    “是,而且小侍女在小时候就被他拉去暖床,你想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人多么的歹毒。最后看侍女变漂亮了,才给了人家一个名分。”

    “哎...这样的人实在是令人痛恨。”窦章说的口水都要喷了出来。

    景宫看了两人一眼,而后问道“你们在他手里是吃了多大的亏?”

    窦章和古戈对视了一眼,接连叹气。

    “你以为窦章的嘴那么臭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那都是袁柯逼得啊。”古戈感慨说道。

    周围的火光微微闪烁,晃得几人人影微微晃动。

    叶秋摇了摇头“我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而后看向景宫说道“我虽然见袁柯没几次,但我感觉这个人完全是个好人。”

    “他们就是在报复。”

    说着,瞪了二人一眼。

    二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而后相互碰酒喝了起来。

    但在遥远的千万里外,大半夜的阁楼上,袁柯看着小果举起的报告,突然打了无数的喷嚏。

    小果紧张的拍着袁柯的后背。

    袁柯懒散望着小果说道“果...我好像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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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来到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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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坐在马车里,将双手伸进对面的袖子中,放在身前,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马车不算太大,但坐四个人还是可以的。

    窦章就坐在里面的角落,看着叶秋在景宫身边介绍着中芒城的各处。

    看着有些不耐烦,淡声说道“她是我的俘虏,你们能不能专业一点?”

    叶秋瞪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

    古戈抱着双臂,那一头如钢针一样的短发,像是荆棘一样。

    淡笑望着窦章,轻笑说道“看你这样子,真的是离死不远了。”

    “怎么说?”窦章眉头微微一挑,问道。

    古戈缓声说道“景宫虽然被封着境界,但秋要和她做朋友,我呢也不能说她,定然要支持她。如果碰见了你姐,我们肯定说情,毕竟是朋友。”

    “你姐高兴了,那自然给解开了。到那个时候,她肯定会想杀死你。你不就要死了?”

    窦章抿嘴看了他一眼,而后望着窗缝外面,不屑说道“你想的真多,有这时间你不如帮我想想,这中芒城里哪的青楼比较好。”

    古戈眉头一蹩“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没去过。”

    窦章闻声,嘴角微微掀起,而后看向叶秋说道“叶秋,我跟你说说,当年我和古戈去青楼的事情啊。”

    叶秋回过头,哼了一声“说了也是假的,我才不信他真的去青楼找姑娘。”

    此时说罢,古戈眉间微微得意看了过去。

    窦章感觉到自讨没趣,切了一声。

    但这时,叶秋旁边的景宫却问道“你经常去?”

    “额...”窦章神情一怔,说道“我们在走几个传送阵就到阵宗了。我们家住在山上,景色很美的,保证你没见过。”

    景宫眼睛里带着淡淡的杀气,让窦章感觉到了危险,但随后便回味过来“我是把你绑回来的,为什么还要怕你的想法。真是怪了。”

    景宫依然是红裙,只是换了样式,不过依然令她漂亮至极。

    无论是坐在那里的身姿还是每一个举动,都是令人惊艳的。

    更何况还有那张美丽无比的脸,实在是难有人在她面前数落。

    除了窦章以外...

    景宫瞪了他一眼“怕不怕我又不是我说的算,怕我证明你心虚,心虚就是体虚,你虚。”

    窦章额头将顿时一怔,而后将双手拿了出来,坐直了身体认真辩解道“这辈子我都没有听到一个女人说我虚。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是对我的藐视。”

    景宫背对着他,望着马车后门外的风景,慢悠悠说道“就算是了,那又如何?杀了我?”

    窦章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压抑着怒火。

    古戈一旁微笑说道“你确实需要一个人管管你,要不然你真的要飞天了。我看景宫正合适。”

    窦章轻哼一声“我才不要做黎青的姨夫呢。”

    说着,推开了车窗,望着外面的形形色色的人群,像是在生着闷气。

    古戈看他的样子,便微笑了一声。

    马车走了颇为缓慢,在这辆马车的后面,又有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上,装的是蛇皮和一些在北川得到的东西。

    并且,在车厢正中央,古侯躺在那里,身旁有三位妇女,在细心照料。

    这辆马车的后面,跟着二十几位的侍卫,器宇轩昂走着。

    行人望着他们,纷纷持有惊异的目光。

    当马车来到了一处小型传送阵的时候,窦章让马车停了下来,说道“这次,就一辆马车吧,这么多人跟着,被人看着不舒服。”

    古戈冲车下来后,便讽刺说道“窦家大少爷害怕被人注视?不知道谁多年前,在大街上杀人来着。”

    窦章也下了马车,那张俊逸的脸颊,颇有清冷“那是我嘛!还不是袁柯要杀人。而且还有一次我被追杀,这都是被逼无奈的事情。”

    古戈摊了摊手,便走向后面的马车,背出古侯,放在这辆马车上。

    窦章把那一大包的东西拿出来后,跟后面的人说了说,这些人离开了。

    马车走进那根柱子中间,金光一闪,马车便不见了。

    窦章靠着车壁,仰着头缓声说道“我还在想,天宗的不进攻,是在准备什么?上次不进攻,最后将战争升级,变成了修行者。”

    “这次突然撤兵,不进攻,有些猫腻啊。”

    古戈斜坐在位置上,古侯斜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悠悠说道“天宗的想法一般人搞不明白。二十多年前,天宗都是偷摸的行动,谁能想到现在他们竟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

    窦章叹了一声“黎青应该能知道这件事儿,如果碰见他,一定把他吊起来问问。”

    马车穿过传送阵后,便又一次穿越,反反复复的几次后。车夫说道“几位大人,我们到了。”

    说罢,窦章抬头从窗户望去,看见的是密集的森林,缓声说道“你先回去吧。”

    “是。”车夫应了一声,便下了马车离开了。

    景宫和叶秋先下了马车,望着面前的密林,这让景宫感到了不可思议“赤芒大陆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树木。”

    窦章整理了一下衣服,下了车缓声说道“这不是阵宗,而是我家。”

    此声说罢,二女又是一惊。

    古戈背着古侯出来后,轻笑一声“这件事儿他还真没说谎,这一片的山链接着阵宗,是窦家用钱买来的。”

    叶秋神情一怔“你家有钱到这个地步了?”

    窦章微笑一声“都是身外之物。”

    景宫也是惊讶,但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淡声说道“从你身上一点没看出贵族的气质,充其量就是一个败家子。”

    窦章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望着景宫说道“我们需要谈一谈。”

    “谈什么?”景宫瞪着他。

    “谈一谈万窟的事情。”窦章背着双手,淡声说道。

    此声说罢,景宫脸色平静下来,望着他。

    窦章缓声说道“万窟一直藏在北川地下几百年,想要重出大陆,按照你说的,必须需要人力物力。从而你们才会选择用青翎扇作为信物,给你们找如意郎君。”

    “你很幸运,这个人就是我,所以你可以感到兴奋。但是要控制理智。”

    窦章厚颜无耻的说完后,浑然不管这些人投来鄙夷的眼神。

    窦章轻笑说道“你看,窦家掌管大陆上的经济,已经不是几十年,而是几百年,所积累下来的人脉还是能力都是大陆顶尖的,所以,万窟的事情我能帮忙。”

    此声说罢,直勾勾望着景宫,沉声说道“所以,我是攥着万窟的未来,并且还是名正言顺的那个。”

    景宫沉静的望着她,像是一座美丽无比的雕塑。

    窦章眨了眨眼,而后苦笑说道“起码你不能这么气我吧。”

    此声说罢,几人顿时翻了一个大白眼。

    古戈不屑说道“真是毫无底线的人。”

    “一点原则都没有。”叶秋拉着景宫的手,向着密林中走去。

    窦章紧忙背起那个包裹,而后喊道“别走啊,我们在商量商量,起码你们不能在我姐面前说我坏话。我还想多活几年~~~”

    天空晴朗,山中的秋风挂着人衣服清透。

    泛黄树木的叶子已经脱落,落在地面是美丽的天然秋景。

    窦家所在的大山,是大陆很神秘的。

    因为不是随便的人就能靠近。

    山中青鸟翱翔,在山林中来回穿梭,还有动物在身边掠过,大自然的景色甚是浓郁。

    景宫一路走,一路看,她很喜欢这些动物。

    无论是地上的枯叶,还是旁边只剩下树干的树。

    有或者不时掠过她身边动物的影子,这些对景宫而言都是没见过的。

    叶秋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反应,而后安静的笑了笑。

    一行人爬上了高山,最后来到了山顶。

    这里依山而建一座巨大的房子。

    房子古朴,带着浓厚的丝蕴。

    房子很大,高只有五米左右,只有一层。

    房子前面是平整的地面,四周摆满了花花草草。

    看着很是美丽。

    窦章将这些东西放在地面上后,便松了口气说道“我们到了。”

    其他几人也感叹不已。

    古戈缓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窦家,比我想象的...要朴素很多。”

    窦章眉头一挑“你以为窦家住在宫殿里?我们很低调的,不是那种暴发户。”

    “而且,这只是一角而已,你们往后看,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窦家的。窦家的旁支也都生活在那里。”

    此声说罢,几人纷纷回头看去。

    景宫和叶秋都被眼前的美景多惊呆。

    在那密集的秋色下,阳光挥洒而降,美丽到不敢眨眼的地步。

    窦章微笑说道“如果到了傍晚,那个时候才是最美的。太阳的光像是金沙一样挥洒下来,还有美丽的火烧云,真的很美。”

    叶秋感慨万千“怪不得窦家不需要太多的豪华,单凭这风景,已经可以抵掉任何的装饰。”

    窦章笑了笑“走吧,到我家了,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了。”

    此声说罢,几人回过头。

    这时,景宫却望着这一幕,没有动。

    叶秋看了她几眼,而后微笑说道“我在这里陪她,一会儿再进去。”

    古戈和窦章都明白,景宫为什么这么吃惊。

    因为从小到大在景宫的世界里都是白色,或者万窟里的红色。

    除了这些,恐怕也只有她住的地方,种的的那几亩蔬菜是绿色的了。

    二人对视一眼,便微笑一声,走向了身后的房子。

    景宫的眼睛里面倒映着面前的景色,迟迟不语。

    看着树林和高山,看着上面像是披上了一层衣服一样的感觉。

    还有阳光挥洒,景宫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我从小就梦想着,有一天能看见树,能看见树林,还有开满花的山坡。”

    “没想到今天却实现了。”

    叶秋站在她身边,同样望着眼前的景色“这里真的很美。而且小时候梦想看见一片绿色,并不少见。我也想看看老人所描述的景色,是多美的。”

    “南海有些树,但山不是很多,林子也不是那么密。今天看见这一幕,也是令我感到惊叹。”

    景宫眼神微微眯起“我一定要把万窟的人带回大陆,让他们也生活在林子中,而不是炎热的地下,有或者冰冷的地面。”

    叶秋笑了笑“这是你要做的事,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做。”

    景宫眉间微微蹙起,看向叶秋说道“这些天你为什么对我忽然转变?我记得不久前我还是在追杀你的人。”

    “而且做朋友这件事儿,我觉得更不可思议。”

    叶秋闻声,抿笑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们没有伤亡,还找回来古戈的父亲,这都是好事。所以我们也不是仇人,那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说着,望着景宫,正色说道“你很孤单,古戈和我说过,他们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很孤单的,但找到了这些朋友后,就不孤单了。”

    “古戈说,他们这算是臭味相投,狐朋狗友的感情。”叶秋含笑说道。

    【作者题外话】:喝了大酒,真的是不胜酒力...到现在脑袋还晕晕的,有种倒立起来,才是正确的地心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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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感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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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和古戈坐在房间的大厅里。

    这个厅很大,看着很空旷,不过摆着一些装饰。

    看着颇为大气。

    但古戈坐在这里,却没有发现这房子太空,相反好像这里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

    两排高椅很古朴,有些古韵。

    窦章微笑说道“不用这么紧张。”

    古戈看了一眼旁边昏迷的古侯,缓声说道“窦家果然不一般,这个房间里竟然有这么多深藏不露的人,怕是宗门弟子都不见得有这样的实力。”

    窦章斜坐在椅子上,缓笑说道“都是保护我姐的,毕竟她现在是窦家的家主,不能有散失。”

    古戈闻声,笑了笑“果然非同凡响。”

    古戈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景宫,你打算怎么办?”

    说罢,窦章微笑一声,刚要说什么的时候。

    古戈先一步说道“别用那些借口搪塞我。我可知道你心眼不比袁柯少多少。贪图景宫的相貌,或者报恩,也是理由,但不是最重要的。”

    说着,望着窦章那魅惑的笑容。

    古戈撇了撇嘴“我是男的,对我没用。”

    窦章轻叹了一声“万窟其实很强大,我们虽然在那里活了一段时间,但却摸不清他们究竟有多少实力,如果来到大陆,要考虑的是他们会不会为了占领一片领地,而大打出手。也要考虑他们会不会融合到大陆。”

    说着,望着门外一眼,缓声说道“他们的实力我们都不知道,但我想,他们可以助大陆一臂之力。虽然大陆很令我失望,但不能忘了根不是,就算大陆真的被墨曲搞得乌烟瘴气的,这力量也可以为我们所用,大陆没有恢复正轨,那只有我们占领一片地方,恢复我们认为的正轨。”

    古戈眉头一皱“你是想和墨曲分天下?”

    窦章随意笑了笑“谁知道呢,目前还没找到这一步,那就走走看看。景宫虽然很厉害,但心无恶意,她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杀了我们。就像你媳妇做的那样,我想她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才会和景宫交朋友,试着走进彼此的内心。”

    古戈点了点头“这一点我知道。”

    窦章望着门外,轻笑一声“还有一点,那就是万窟的晶石去哪了?北川那边本就是险地,根本不可能有人去和万窟交易。这么多年的挖掘,一定堆积了无数的晶石。这应该才是万窟的真正实力。”

    古戈看了他一眼,轻笑说道“你是要得到她的人,也要得到她的钱,没想到你很适合做小白脸啊。”

    “滚...”窦章瞪了他一眼,而后轻叹一声“说了你可能不信,自从她把血灌入我体内的时候,加上扇子和她剑相互切合的时候,莫名的感觉就出现了。我还在犹豫是不是别的事情,让我有这种错觉。”

    说罢,窦章脸上竟然出现了忐忑。

    古戈狐疑问道“什么感觉?”

    窦章抿了抿嘴,微微底下眼,沉默了一下,而后抬头望着他说道“是当年和韩穆杨在一起时的感觉。”

    古戈闻声,顿时抿嘴要张开的嘴,一双眼睛也是狐疑无比望着他。

    “你...竟然,真的是...”

    “对!老子发现她在我心里越来越重了。怎么滴吧。”窦章瞪了他一眼,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古戈啧了啧嘴“真的是铁树开花,公鸡下蛋啊。机率这么低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窦章眉头一挑“你说谁是公鸡?”

    古戈随意摊了摊手。

    这时,一人穿着长裙走了进来。

    淡黄色的裙子,褶皱像是天边的云一样的清淡,将她雅致的气质中带着一些少女的气息。

    进来后,窦秋一愣,不由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窦章和古戈紧忙站了起来。

    窦章脸上顿时洋溢着笑容,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弯着腰,态度极为底下说道“刚回来,刚回来。”

    古戈望着他此时的嘴脸,不由鄙夷。

    微微向着窦秋行礼说道“古戈,前来叨扰,实属冒昧。”

    窦秋看着他,也是一愣,因为古戈的头发没了,这对她造成了一阵的干扰。

    但随后,含笑说道“那里,现在大陆很需要你,你如今可算是大陆上少有的可托付的人。”

    古戈笑了笑“窦家主客气。”

    窦秋看了旁边一眼,而后眉间微微一皱“这是...你父亲?”

    古戈闻声,轻叹说道“正是。这次我和窦章去了北川,就是寻回了我父亲。只是至今昏迷不醒,所以想来求教家主,看看有没有办法救醒我父亲。”

    窦章扶着窦秋坐在了一直上,窦秋端庄典雅说道“虽然不清楚古前辈的伤势,但窦家一定竭尽全力就救。”

    “多谢家主。”古戈感激说道。

    窦秋微笑摇了摇头“古家主为了北川奉献太多,应该如此。只是,古前辈因何弄成这般模样?”

    古戈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窦秋的脸色变了变。

    “古家竟然这么无耻。”窦秋眉间微微蹙起。

    古戈脸色也有些不好,缓声说道“如今只求我父亲无事,别的我可以不管。”

    窦秋点了点头“坐吧。”

    古戈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

    窦秋望了一眼窦章淡声说道“让你二姐顶替你的位置,你却出来做你的事情。”

    “为何不跟我说一声。”窦秋的语气清淡。

    但却让天则境的窦章,感到了紧张,脸色有些慌张,紧声说道“是这样的,小城着实已经安全,并且我也夺回了前线的城,天宗在攻,肯定困难无比。”

    “古戈当时处在危险地区,我想着先赶过去,恐怕他那个地方出了意外。”

    窦秋沉静听着,而后缓声说道“起码应该给我一个信儿,你这突然离开,随后就消失在大陆,我怎么能不急。”

    窦章闻声,咽了咽口水,而后弯腰说道“下次一定会注意。”

    窦秋看了他一眼,那样子丝毫不相信窦章的话。

    “你这次回来,就先别走了。”窦秋淡声说道。

    窦章脸色一变,紧张说道“那怎么行,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呢。”

    窦秋整理一下裙摆,眼神中都是清淡“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我看你和韩穆杨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择日选个时间,去提亲,把孩子给我生下来,之后你愿意去哪就去哪。”

    此声说罢,古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这二人都看了过来。

    古戈轻咳一声,缓声说道“我去看看外面那两个人。”

    “不行。”窦章紧忙拉住了他。

    望着窦秋,脸色苦闷说道“大姐,我亲姐。韩穆杨的事情,我真的是有心无力。我也不打算跟她这么扯下去了。”

    窦秋看了他一眼,而后微笑说道“去了北川,是带回来什么人了吧。”

    “我靠,大姐,你千里眼还是读心术啊。”窦章瞬间惊愕无比。

    但在这时,窦章猛然醒悟过来。将身后别着的青翎扇拿了过来,直勾勾望着窦秋说道“大姐,你...你是不是知道这扇子是干嘛的。”

    窦秋微笑一声“略知一二。”

    窦章那张俊逸的脸顿时狰狞了起来“你们这是给我下套,我不服。”

    窦秋清雅笑了一声“套是放在那里的,钻进去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们本来也没想让你去做这件事儿,但谁让你去了呢。”

    窦章脸色一怔“那怨我咯?”

    就在这时,叶秋拉着景宫走了进来。

    “在外面站了许久,这山上的景色还真美。”叶秋说这话便走了进来。

    这时,窦秋站了起来面带笑容说道“没想到凤城主也来了。这位姑娘就是你领回来的吧?”

    说这,走向叶秋。

    而后拉着叶秋的手,做到了一旁。

    叶秋很懵,而后望向古戈。

    古戈也是苦笑一声。

    窦章确实捂住的脸,深沉叹了一声。

    窦秋望着叶秋说道“从北川回来,一路辛苦吧?”

    叶秋额了一声,面对这位长得非常漂亮,气质也是那么的典雅的窦秋,轻声说道“还好,还好。”

    窦章放下手,轻声说道“大姐,你搞错了,这个不是,那个才是。”

    窦秋脸色一变,看着景宫说道“那分明是凤城主。”

    说罢,窦秋站了起来,抬手捏着窦章的耳朵说道“凤城主都是我们的母亲辈的人,你竟然这么大逆不道!”

    窦章一脸的生无可恋“大姐...凡是都是有意外的,长得像也许有血缘关系,但不一定非得是一个人啊...”

    窦秋眨了眨眼“那她是谁?”

    这时,古戈拉着叶秋的手,微笑说道“她是我妻子。”

    窦秋一愣“那你和古家小姐...”

    说着,窦秋揉了揉额头“怎么这么乱...”

    景宫一旁眨着那有些迷茫天真的眼睛。

    而后听着窦章把事情讲了一遍,窦秋这才相信。

    而后叹了一声“当初爷爷也没说太多,这其中,和风城主真的有瓜葛。”

    说着,看着一声红裙,皮肤白嫩的景宫说道“这也太像了。”

    拉着景宫的手,做到了一旁,轻笑说道“刚才真是抱歉。”

    景宫微微摇了摇头。

    窦秋微笑说道“小章就是欺软怕硬,平时的时候,他生气你不用怕他。如果他凶你,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凶他。别看他是修行者,我一样可以收拾他。”

    窦章缓声无力的做到了一旁,说道“大姐...你先不用乱点鸳鸯谱。这事儿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这个人一直要杀我呢。”

    窦秋瞪了他一眼“那也是你不好,要不然她怎么会乱杀人。”

    窦章眉间一怔“我还是不是你亲弟弟,二姐就为了袁柯,已经不管我死活了。”

    窦秋轻哼一声“如果能让你有一个女人管管你,可以生孩子,我也可以不管你死活。”

    此声说罢,窦章紧紧抿着嘴“算了。我看啊,我早就不是你们最呵护的弟弟了。蛋蛋,走,跟我喝酒去。”

    古戈眉头微微一挑。

    但在这时,景宫忽然微笑说道“我现在境界被窦章封住,实在是难受,不知道你能不能让他把我境界恢复呢?”

    窦秋笑了一声“没问题。”

    “有问题!有大问题!”窦章瞬间回到了窦倪身边“大姐,不能恢复,要不然我真的要死了。她的境界可是和二姐差不多的。”

    窦秋眨了眨眼“怕什么,如果能把你打个半死,让她消消气也是好的嘛。”

    窦章眉毛都要拧在了一起“大姐!我们可是一个母亲生的,你觉得这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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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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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随着屋里的谈话慢慢度过,阳光从刺眼的阳光变成了夕阳。

    天边的火烧云如约而至,红色如火的云,黄色如金的光,落在这山前。

    目光所及之处的山林,宛如披上了秋色婚纱,美丽的令人流连忘返。

    还有大鸟在山间翱翔,细细听去还有瀑布打击滑石的声音,坐在这里,会让人忘掉内心的烦躁,从而平静。

    此时,这四人便依次而坐。

    坐在山崖边,望着这美丽的一幕。

    窦章和古戈中间有个小桌,桌子上有两大坛的好酒,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还有几碟小菜,二人看着景色,喝着酒。

    而叶秋和景宫坐在一旁,安心的看着。

    古戈眼睛微微眯起,缓缓轻叹一声“景色做菜,这酒喝的是越有滋味了。”

    窦章穿着一件简单的开衫,头发也披在身后,看着轻便并且有一股子潇洒不羁的样子。

    窦章微笑一声“你父亲已经被我大姐安排下去,请了最好的医生。听说这位医生也是一个修行者,所以,应该无碍。”

    古戈抿嘴一笑,而后举起酒杯,和窦章碰了一下,仰头而进。

    景色美不胜收,二人便没再说什么话。

    而叶秋微微歪着头,微笑说道“山的那边是什么样子的呢?”

    景宫看了她一眼“应该...还是树林吧。”

    “你们都想错了,那边是一片荒原,和大陆上别的地方是一样的。”窦章的脸颊上,有些熏红,淡笑说道。

    景宫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去过?”

    窦章闻声,眼睛微微眯起,沉默许久,而后淡声说道“在那边杀过人,第一次杀人。”

    古戈面容一笑“那倒是一个很值得纪念的地方。”

    窦章瞪了他一眼,便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古戈微笑说道“说起来,我第一次杀人...好像在十岁...”

    窦章微笑说道“那咱俩差不多,我在十一岁,那个时候入符宗,一次玩得野便一路走向了最里面,自己丢了,最后碰见了一伙马匪,将我掳了去。”

    “只有两个人,自己很害怕,但最后还是偷摸拿着刀捅进了两人的身体里。”

    “那个时候力气很小,在他们睡觉的时候,用他们的刀,刺进一人喉咙,都没有让他死,只是瞪大的恐慌的眼睛望着我。我怕另一个人醒来,最后慌忙的用了最大的力量,刺进了另一个人喉咙里。”

    窦章像是在追忆,望着天边的夕阳,微笑说道“两人死了,我找不回回家的路,便一直待在那里。幸好他们有吃的,但看着他们尸体变臭,还是觉得不适应。”

    “在那待了三天,最后大姐他们找到了我。而后就很在意我的去向,我也怕她们再担心,就越来越尊敬我姐了。”

    几人听着他的阐述,像是在听着故事。

    周围的安静是一个很好的氛围,窦章的声音干净清晰,说罢后,微微喝了一口酒,微笑说道“第一次杀人感觉没什么,也许是当初觉得的没什么,最后才会觉得杀人太正常。”

    古戈看了他几眼,笑了笑“咱俩情况差了很多,我是父亲让我杀的。那时候我十岁,父亲带我出去抓狼。最后发现一些人要偷摸靠近古堡。父亲当时就将其击败。”

    “最后只是跟我说了一句经常说的话,杀了。”

    古戈双手支在身后,望着天边的阳光,轻缓叹了一声“我以前都杀的动物,对于杀人没什么概念,以为差不多,我没多想什么,从怀里拿出匕首,很快的就把他们都杀了。”

    “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死的不甘心一样。”

    古戈抿了抿嘴“其实啊,这个世界杀人很正常,我很感谢父亲让我杀的人,让我以后不在惧怕杀人,并且让别人杀不了。”

    说到这儿,古戈沉默了一下“不过,这么多年,我还是佩服袁柯的杀伐果断。”

    窦章闻声,喝了酒,摇了摇头“他是吃过人的人,自然不一样。这小子从小活得比我们苦的多,在漠城的时候,他就说过,为了活下去,真的什么事情都做过。”

    “如果不是真正了解他的人,是不会明白他的疯狂在于哪里,更不知道他的恐怖在什么地方。”窦章感慨说道。

    景宫一旁看着风景,一旁听着他们的话。

    忽然问道“从北川开始,就一直听你们提起这个人。他那么令人你们都想念吗?”

    古戈轻笑一声“是啊,就是很想念。我们这些人本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什么地方都是自己一个人。但自从因为袁柯,我们聚在了一起。就不再是一个人。”

    “他给我们的,不是多大的感恩,也不是多大的好处。好像是找到自己究竟要干什么,或者怎么干。”

    “他就是那么奇怪,看起来没什么,但总是让你去想他,并且支持他。”

    窦章喝了酒,吃了几个花生米,香气在嘴里环绕,轻笑一声“你不懂的。外界那些身份地位高的人,都说他可以搅动这个大陆。并且这些人都看好他,这就是最大的力量。”

    “能让三宗宗主,天宗宗主都看在眼里的人,岂是平凡人?就算他不是天选之人又如何?”

    “袁柯这个人,是可以改变一个时代的人,他绝对能。”

    窦章的语气和他的眼神都像是见证过事实的感觉,像是一定会发生,并且为袁柯感到自豪的样子。

    景宫望着这两个人的样子,轻笑一声,露出那美丽无比的笑容说道“这么说,这个袁柯是一个很完美的人?”

    “跟我比还是差了一点的。”窦章顺口就说了出来。

    景宫瞥了他一眼。

    窦章看着她的样子,不由轻哼一声“你现在露出这样的心情是白瞎了,袁柯心里只有一个人。连我二姐都插不进去,更何况你了。”

    此声说罢,忽然在几人背后,一阵清凉风而过,几人纷纷向后看去。

    但在这时,窦章突然从山崖上被人踢了下去。

    顿时没了身影。

    众人一怔,看着窦章原来位置上,站着一人。

    穿着合身的长袍,虽然是袍子,但那曼妙的身躯忽隐忽现。

    那张比景宫的脸都不相上下的脸颊,带着冷艳和高傲。

    古戈望着她,紧忙站了起来,而后配上笑容说道“见过窦长老。”

    窦倪看了他一眼,而后对着叶秋微笑了一声,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景宫,露出迷人微笑说道“你就是大姐说的景宫吧?”

    “果然和凤城主长得一模一样。”说罢便走了过去,而后看了一眼山崖外,冷声说道“在让我听你说袁柯和我的事,我就把你腿卸下来,让你爬不出这个屋子。”

    说着,拉着景宫的胳膊微笑一声“走,我们去说说话。”而后望着叶秋说道“要不要一起...”

    “额...”叶秋可见过她,在启氓国的大殿的时候。

    当时很崇拜窦倪,因为能力和长相都是她的偶像。

    但看着她脾气这般,便有些打怵。

    古戈微笑一声说道“窦长老也是好意,去说说话吧。”

    叶秋闻声点了点头。

    而后走了过去,这时,窦倪脸色平静说道“女人做事何必让男人去告诉。”

    古戈听见后,便尴尬的笑了笑。

    三女离开了,窦章悄悄爬了上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吓得我酒都醒了。”

    “何止,我酒都醒了。”古戈无奈说道。

    窦章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而后坐了下来,继续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压压惊说道“我发现二姐的境界又精进了,我都天则境了,她出现还是神出鬼没的。”

    古戈抿了抿嘴,坐在了旁边,两条笔直的眉头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缓声说道“不知道你姐的修的道是什么,阵和道融合在一起,能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无一人的啊。”

    窦章摇了摇头“我姐又不在,你夸什么。天宗和道宗的宗主,就有可能什么都会。神秘着呢。”

    二人看着那夕阳红,望着最后一点光芒落下,窦章缓声问道“你说我二姐能跟她们说什么呢。”

    古戈眨了眨眼,喝了一口小酒说道“还能说什么,闲聊呗。”

    “哦...”窦章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碰了一下酒杯,一口喝进嘴里,沉默了一两秒。

    噗的一声,突然喷了出来,猛然站了起来往回走。

    二人的脸色出现了急迫。

    古戈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但愿你二姐不要教秋怎么调教男人,我可不想每天都被秋追着打。”

    窦章此时更是急迫“我更担心的是,二姐会把我的阵法解了,到那个时候,我可是食物链最低端的人。妈的,你为什么没阻止她们。”

    “放屁,我就算能反应过来,那我也得有那个胆子才行。”古戈擦了擦额头的汗。

    二人大步走向身后的房间。

    当走出去十多步的时候,突然一道红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窦章瞳孔逐渐放大。

    一道红光而现,窦章顿时倒飞而去,落入了山崖下,只听他喊道“一切都晚了。”

    古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望着半空上的景宫,轻笑一声说道“这一路都是窦章主意,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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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意料之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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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这件事儿。我们都觉得应该生孩子,然后才能出去。”窦秋坐在椅子上,悠闲雅致喝着清茶。

    她旁边坐着窦倪,面容冷傲,抿着嘴唇,不言不语。

    在她们的对面,那一排桌椅上,坐着古戈和叶秋。

    二人细细喝着茶,对她们的话题像是丝毫没有兴趣一样。

    而在这两者之间,窦章一脸的苦容,缓声说道“两位姐姐,现在战争时期,生孩子的事儿那都是很远之后的事情。”

    “我跟他成婚的时候,也是遥不可及,并且不可能的事情。”景宫站在他旁边,语气平淡无比。

    窦章看了她一眼,而后说道“你看,她现在还是对我不满,甚至还要杀我。”

    窦秋将茶杯缓缓放下,一双眼睛微微底下,缓声说道“以这扇子的信物,你们二人本就是合理的一对儿,我看你们挺好。”

    “大姐说的对。”窦倪平淡说道。

    窦章眼睛微微一转,缓声说道“起码得让我们培养感情吧?”

    “我们没感情。”景宫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

    窦章抿了抿“配合一下不行吗?你以为我愿意娶你怎么?”

    此声说罢,身后的古戈轻咳了一声“你不说,她在你心里越来越重要了吗?”

    此声落地,几人的目光看向了窦章。

    就连景宫都有些惊讶。

    窦章眨了眨眼,回过头高喊道“你给我滚蛋!你这个长得像是蛋蛋的生物。”

    古戈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而后安静的喝茶。

    看着他那种坦然自若的样子,窦章极为气闷。

    而后转过身来,单手抱着手臂,微微低着头,看着极度委屈。

    窦秋微笑一声“既然你有这意思,那就好办了。那就办吧。”

    “办什么?什么就办了,你们的都在说什么?”窦章眉间迷茫着。

    景宫穿着红裙,一脸的不情愿摇头说道“我才不要跟他生活在一起,这个人不检点。”

    古戈看了叶秋一眼,小声说道“这个词用得很含蓄。”

    叶秋嘘了一声。

    古戈无所谓摊了摊手。

    回过头,只看窦章用着寒芒看着他。

    古戈嘿嘿傻笑一声。

    窦章缓缓深呼吸了一口,缓声说道“大姐,二姐。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生个孩子嘛,我会努力的,但不一定非得是她。”

    “我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跟景宫配不上。你们以前既然觉得韩穆杨不错,那我这就跟韩穆杨生孩子去。”

    窦章说的很平淡,说罢,微微行了一礼,而后走了出去。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都愣了一下。

    古戈微笑一声,眼睛里像是明白了什么。

    窦秋和窦倪对视了一眼,却不知道该如何办。

    而景宫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也是有些乱。

    窦章对景宫有意思,而景宫对窦章何不是一种好奇和向往。

    二人此时就差一些事情,或者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一说。

    古戈喝着茶,看了景宫一眼,而后慢悠悠说道“爱情能让一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都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

    “有人为了这个东西,付出生命,有人得到了生命。爱情,在人生中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不要置之不理,要不然,你会失去的更多。”

    “窦章有故事,不知道你愿不愿听?”古戈故作莫测的样子,翘着腿,含笑说道。

    那两条鼻子的眉毛,像是要拔出鞘的双刃一样。

    景宫脸色很平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人人都有故事,我也听了很多故事,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让我有兴趣的。”

    说罢,便离开了。

    古戈笑了笑,而后向着叶秋扬了扬下巴。

    叶秋会意,对着窦秋窦倪行了一礼,便追赶上景宫。

    窦秋轻叹了一声,望着古戈说道“费心了。”

    古戈笑着摇了摇头“这算什么费心,我很希望窦章真的能稳定下来。我认识他这么久,看得出,他心中放不下的东西,太沉,对他来说,那是抹除不掉的东西。”

    “如果能有一个人让他放下,多大的事情,我都愿意帮忙的。”

    窦秋微笑说道“小章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感到很荣幸。”

    古戈笑了笑“我也很荣幸,这些朋友改变了我太多。”

    窦倪坐在一旁安静的喝着茶,沉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窦章走出了门外,便离开了这里,走到了山下的林子中。

    脸上带着不屑,说道“哼,还没有招制住你们了。我这就去中芒城耍一耍。”

    抱着双臂,大步走向林子,脚下的枯叶在他的衣摆间,索索发响,身旁的树木被干涩的秋风刮得乱动。

    窦章走了许久,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抬头望了望头顶晃动的树枝,轻叹了一声,而后便改变了方向,奔着阵宗而去。

    应着骄阳,背着双手,上了阵宗。

    走在阵宗的地盘,没有了以前的热闹,也没有以前被人的嘲讽。

    阵宗很清静,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前线。

    目前宗内,只有一些人留下来做战争调配的事情。

    住的也都集中在阵宗的大殿附近,方便调遣。

    登上熟悉的台阶,来到了大殿前。

    旷阔平坦的地面,前方是高高而起的壮阔大殿。

    窦章缓缓松了口气,便走了进去。

    当来到了里面时,便看见了像是住在这里面的宗主,叶竺。

    此时他,坐在正对门的两侧椅子上,看着手里的卷轴。

    窦章悄悄走进来,而后行了礼。

    叶竺轻笑一声“还以为你会一直待在家里,忘了我这个师父呢。”

    窦章行了礼后,便随意坐在了椅子上,缓声说道“师父,当初你和师娘怎么认识的啊?”

    嗤啦一声,叶竺手里的卷轴突然撕碎了一个缺口,而后抬头看着他问道“问这个干什么?”

    “你猜?”窦章无奈说道。

    叶竺闻声,微笑说道“那两个妮子逼着你成婚了?”

    窦章叹了一声“成婚都是小事儿,我大不了逃就是。现在是让我生孩子,我哪有那个时间。”

    叶竺颇为无语望着他“我觉得你时间很充足,在小城的时候你也没闲着。”

    此声说罢,窦章眉头挑起“这您也知道?”

    叶竺将手里的卷轴卷好,轻笑说道“你应该知道你在阵宗的人缘不是那么好。”

    窦章翻了一个大白眼“原来是有人给您打小报告了。”

    叶竺站了起来,坐到了他旁边,像是一位经历丰富的老者,慈祥说道“我和你师娘是师兄妹,感情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到了一定的年龄后,我们就成婚了。只是那个时候,大陆正乱,我们也就没生孩子。直到四十多年前,剩下了一个女儿,就是你的母亲。”

    窦章闻声,便点了点头“所以,您和师娘是那种两小无猜的了?”

    叶竺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感情的事情都是自己感觉的,自己觉得好,那就是好。我们是两小无猜,但你和韩穆杨也是两小无猜,虽然后来出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已经过去了不是。”

    窦章闻声,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感慨说道“您和师娘生我母亲的时候已经好几百岁了?”

    叶竺眉头一挑“臭小子,不要把你爷爷的样子学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窦章笑了笑“行...对于我母亲的事情,我也会隐瞒的。省的有人说阵宗是窦家的。”

    叶竺哼了一声“这次出去去了哪?”

    窦章从身后拿出青翎扇,打开后,放在了桌子前。没好气看着他说道“恭喜您,我进了你们的套。”

    叶竺闻声,看着扇子一愣,轻笑一声“去了北川?”

    窦章瞪了他一眼,而后慢悠悠说道“这次来找您,主要是想问一问,关于万窟您知道多少。凤城主的身份有那么简单?”

    此声说罢,叶竺靠在椅子上,灰色长袍显得很沉静,淡然的微笑一声“略知一二。”

    窦章像是来了兴趣,将头伸了过去,问道“凤城主不会也来自万窟吧?我带回来一个姑娘,她长得和风城主一模一样,不会有血缘关系吧?”

    叶竺将那扇子拿了过来,望着上面如浩瀚星空的扇面。

    微笑说道“那姑娘手里应该有一把剑,剑已经和扇子碰在一起了吧?”

    他的话听上去云淡风轻,但窦章却深表震撼“确实是,这也有问题?”

    叶竺微笑说道“那个姑娘知道,这扇子一般人是认主不了的。”

    “我靠。师父,我一直以为老而不死是为贼都是说说的,您这算是老奸巨猾啊。”窦章的语气恭敬无比,带着崇拜。

    叶竺闻声眉头皱了一下“你在夸我?”

    “当然是!”窦章用力点了点头,那模样极为肯定。

    叶竺瞪了他一眼,而后缓慢说道“这扇子是我和你爷爷当年去万窟的时候,让他们当时的帝王建造的,用了窦家的血,还有他们的血。”

    “用了无数的材料作为星辰,以阵法的奥妙为基点,在扇子上面绘画出了这种浩瀚壮阔的样子。”

    “你悟到的阵法,都是它们自己形成。天赋越高,悟到的阵法就越多。时间越长,演变的阵法就越繁杂。如今我和你爷爷都不见得能捂出太多。”

    说着,看了窦章一眼,而后微笑说道“以这把扇子作为信物,答应他们今后有人拿着这扇子,来找他们,就是要带他们出北川。”

    窦章闻声,神情恍然过来“原来一切都是你们在搞鬼。”

    叶竺眉间一怔“什么叫搞鬼?我是师父,也是你姥爷,你要尊重我。”

    窦章抿了抿嘴“行,行,下次的。”

    “但您还是没有说,风城主和万窟中间是什么联系。”

    叶竺整理一下袍子,缓声说道“凤乔是上一任万窟帝王的大女儿,在弥留之际,给我传来信件,拜托我抚养。我接了过来。”

    “而你看见的那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我猜想,应该是地火之源以风城主的血,而后融合成。”

    此声说罢,窦章震惊的站了起来,瞪着眼睛望着叶竺说到“她不是人?”

    叶竺淡声说道“她是人,只是不是母生,而是火生。”

    窦章眉间紧紧皱在一起“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事情。”

    “人可修行,为什么不可以有其生灵出现?”叶竺微笑回问道。

    【作者题外话】:来几波评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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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关于...各自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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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脸色颇为苦闷,拿着青翎扇看着扇面,眉间紧锁。

    “怪不得她身体很热,血能和我相融,当初她用剑刺透扇面,便能用她血救我。”窦章心中一直疑虑的事情,顿时清晰。

    回头望着叶竺说道“那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叶竺闻声,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窦章这张俊逸无比的脸颊,出现了一丝迷茫之色。

    细细想了一下,而后眼光一闪说道“她知道,她一定知道,要不然,她不会想这个办法救我的。对,她知道。”

    随后,窦章眼睛微微一转,望着叶竺问道“为什么我会对她又不一样的感觉?”

    叶竺眨了眨眼“你对那个女人没有感觉?这个你跟你爷爷很像。”

    窦章翻了一个大白眼,摇头说道“不对,她把自己的血给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种感觉,像是彼此牵连一样。我以为她一定会杀了我,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确定她不会杀我。”

    想着想着,窦章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思绪万千...

    “难道,我等的人就是她。真的有命中注定?”窦章疑问着。

    沉默一会儿,望着叶竺说道“您和师娘是不是命中注定?”

    叶竺微笑望着他,轻笑一声说道“每个人和你相遇都是命中注定,如果你认为这个姑娘是你等的人,或者是你想要活在一起的人,可以说是命中注定。”

    “对,对。”窦章抿了抿嘴唇说道“一定有命中注定的事情。连老而不死是为贼的人都有,命中注定一定会有。”

    叶竺眉头微微一挑,淡声说道“你还有事没事儿?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跟窦倪那孩子说一声,让她赶紧回来,我都这么老了,还打算让我干到什么时候。”

    窦章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淡声说道“现在是你孙子的事情,而且有可能让你抱上重孙子的事情。”

    叶竺抿了抿嘴唇,轻叹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只知道家里有个老的,就可劲用。什么时候老的不在了,我看你们还怎么办。”

    “您都在五百岁左右能生孩子,还活不下去?”窦章晃了晃腰,缓声说道“既然把问题都明白了,那就不怕了。这个景宫,我感觉不错,娶回家给你当孙媳妇正合适。走了。”

    说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叶竺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可以选择太多东西。”

    窦章出了门,便感觉身心舒畅,自己对景宫的感觉很模糊,那种感觉越来越重让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但今天听到叶竺的解释后,便将这感觉变得清晰。

    心中的疑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轻飘飘的下了山,奔着窦家大山而去。

    景宫穿着红裙坐在高高的树梢上。

    那张美艳的脸颊,带着思绪和默然,望着远处的风景。

    坐在她旁边是叶秋,二人沉默了许久,叶秋缓声说道“看得出,你不排斥这里,应该很喜欢。我们可以下去好好走一走。”

    景宫望着眼前的风景,嘴角微微掀起说道“就在这里挺好。以前在地下每天面对炎热,和地面上的冰冷。以为自己很熟悉和习惯,觉得这么活下去也挺好,每天的天地就在那里,我可以碰的见。”

    “外面的世界很大,走出去很恐慌。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的生物在等着。也在想,自己也许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景宫笑了笑“直到你们来了,整个万窟都变得不一样,不在是那种一成不变,感觉很有新意。”

    “出来后,看着外面的人,便知道,一个人的天地多大,不在于你看见,而是在于你感受的。”景宫双脚搭在树杈外面,来回荡漾。

    面容有着满足的笑容说道“外面的人心很大,因为这天够高,地够广。我也喜欢这里,更喜欢这片山。”

    “这里的人也都很好,虽然搞不明白她们的想法。但只有一个人令我感到厌烦。”

    叶秋将耳畔的长发撩起放在耳后,微笑说道“是窦章?”

    “恩。”景宫点了点头。

    “为什么烦他,因为这一路的对待你,还是因为他亲了你?”叶秋轻笑说道。

    景宫闻声,出奇的没有厌烦或者不高兴,只是淡声说道“都不是,就是对他的感觉怪怪的,不习惯。这不是我擅长的。”

    叶秋闻声一愣了一下,而后微笑一声说道“我小的时候自己很孤独,身边有人在窥视我家的势力,自己也只是一个人,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一个小女孩,逐渐长大,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应该不适合两个人生活在一起。”

    “直到古戈走进了我的生活,最后,我很习惯,更加依赖他,那种感觉,让我感到的安全。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相信别人。”

    “你不怕他让你失望?”景宫回头看了他一眼。

    叶秋摇了摇头“在他身边从来都不怕。你也不用怕这种感觉,留在这里,留在窦章身边,看看他究竟是不是那么非常讨厌。”

    此声说罢,景宫沉默了下来。

    而在半公里外,窦章和古戈站在一颗大树下。

    窦章抱着双臂说道“你真的是娶对了一个媳妇,比古茹好的太多。”

    古戈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滚,给你说了不少好话,就要珍惜。”

    “这事儿我懂,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迎刃而解了。”窦章得意说道。

    古戈瞥了他一眼“就怕她真的把你煮了。”

    二女说了很久,两位男人,却不敢上前。

    那个位置是属于她们的,窦章和古戈便互相讽刺起来。

    而在山上,窦秋和窦倪站在一起,望着外面的风景,窦秋缓声说道“爷爷还没有发现?”

    窦倪点了点头“找了无数青楼,就是不知道去了那里。中芒城,十五座传送城都没有他的消息。我在小城也布置了人密切观察,至今也没有发现。”

    窦秋那美丽的容颜上,眉间微微蹙起“这个老头子能去哪?哎...真不让人省心。阵宗窦家都需要人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窦倪脸上出现了嫌弃之色“男人一点用都没有。”

    窦秋闻声笑了笑,而后问道“金家那边怎么样?”

    “前段时间出现了一些意外,但却解决了,像是西荒一处神秘的佣兵,听说很强大,这段时间一直在西荒流传。”窦倪微笑一声,而后看了一眼窦秋,笑道“是不是担心金大哥啊?”

    窦倪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西荒那边人很乱,在这乱世出现一些有实力的组织也很正常,只是能解决金家的事,是不是有些太厉害了一些。”窦倪眉间微微蹙起。

    窦倪搂着窦秋的手臂,轻笑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心有疑虑,我已经查过了。这组织叫桐栖,是靠近荒阎山脉的一个小国,叫廷洲。但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将这百里小国,扩大成了八千里。而所管辖范围在万里左右。”

    “这一跃便成了西荒有名的强国,而在这廷洲内,桐栖便是支柱。”

    窦秋闻声,眼神微微一变“这个国家很不一般啊。”

    窦倪闻声,脸色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说道“确实不一般,而且这个国家的皇帝是个女的。”

    “女的?”窦秋惊讶一下“一介女流竟然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厉害。”

    窦倪展露出笑容说道“那是,还是那句话,女人这么强,男人也没什么用。”

    窦秋闻声,笑了出来“既然金家没事,这个廷洲也没有问题,那就不要管了。金家握着西荒的水脉,身负重担,得闲的时候,去问问,需要窦家做什么,毕竟都是为了大陆,帮助一些也是正常的。”

    窦倪俏皮笑了一声说道“你是窦家家主,我只是阵宗的长老,这件事儿应该是你去问,我问多不合适。”

    “而且我相信金大哥应该很愿意看见你的信。”说着,便嘿嘿一笑。

    窦秋瞪了她一眼“我记得那个高傲没边的窦家二小姐,从来都是拳头说话,什么时候牙尖嘴利了?”

    窦倪闻声,抿嘴一笑。

    望着眼前的风景说道“古戈说过,爱情会让一个人天翻地覆的变化,无论是好是坏,这都是一个很强大的力量。”

    “他说的话就是这么厉害,我也变了一些。”

    窦秋望着她的侧脸,较为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何必呢。”

    “这辈子本来就没想嫁人,虽然遇见了一个我觉得合适的,但好像有些晚了,并且,现在更晚了。”窦倪的语气有些落寞。

    窦秋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你觉得袁柯真的死了?”

    窦倪温婉一笑,那本盛气凌人的傲气,像是烟消云散一样,说道“大姐,你和师父已经劝我很多次了,我没事的。”

    窦秋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是说了很多,但你却没听进去,又有什么用?”

    “墨曲用计陷害袁柯,他回来说袁柯死了,无凭无据。而且,袁柯如果真的死了,你觉得以天宗宗主的性格,墨家还会有?”说着,窦秋摇了摇头“我不相信,因为根据爷爷说,这个人,谁也看不清,因为他什么都做出来。”

    “不管墨曲是不是天选之人,只要真的惹怒了他,他一样要死。”

    窦倪闻声,眉间微微蹙起,望着窦秋沉声说道“可是窦章和古戈亲口说过,袁柯死了啊。”

    窦秋笑了笑“问一问就知道了。”

    窦倪闻声,便将信将疑。

    阳光逐渐倾斜,窦章和古戈回到了山顶,只看窦倪抱着双臂站在那里。

    窦倪拍了拍身上的浮灰,满脸微笑说道“二姐,特意等我呢啊?”

    “恩。”窦倪冷淡说道“咱俩说点事儿。”

    窦章望着她此时的样子,心中有些恐惧“那个...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我...我还有事儿。”

    窦倪那高傲的头颅缓缓太高,冷淡说道“那好,我们就说说的袁柯的事情。”

    “袁柯?”窦章闻声,精明的眼睛转了转,而后痛苦说道“二姐,知道你惦记袁柯,但他...哎...”

    “哎你个头,今天你不把事情经过告诉我,我让你一辈子也下不了山。”窦倪沉声说道。

    窦章闻声,面色一柄,看了一眼要逃跑的古戈,咽了咽口水“古戈知道的比我清楚,你可以问他。”

    说罢,便要跑,古戈眉头一挑,飞出一腿,将窦章绊倒,说道“二小姐,我帮你抓住了他。”

    窦章猛然抬头,喊道“古戈,你大爷!你不得好死!”

    【作者题外话】:等我回回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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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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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手里拿着小拇指粗的金色蛇筋,正是窦章在北川在白蛇身体里抽出来的那条。

    此时,他正用力绑扎在窦章身上。

    章瞪着眼睛望着在他身边忙里忙外的古戈,咬牙切齿说道“古戈,人是可以遭到报应的!”

    在这大厅里,窦秋不在,剩下的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

    古戈一旁紧紧的绑着,一边小声说道“这种情况,要么两个人受苦,要么一个人。我还有父亲昏迷,不能出意外,所以,你得受苦一下。”

    说罢,窦章被帮成了一条虫子,躺在地面上。

    古戈擦了擦额头,而后望着窦倪说道“绑完了。”

    窦倪喝了一口凉茶,微微点了点头,缓声说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窦章脸色苦闷,缓声说道“这件事儿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袁柯已经死了,古戈可以作证。”

    说罢,窦倪一个眼神瞟向古戈,古戈眨了眨眼,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窦章顿时瞪大了眼睛“靠,你还是帝骑呢,就这么没有原则?”

    古戈只当没听见,喝着凉茶。

    窦倪微微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红裙的景宫,款款站了起来。

    单手一招,便是一条红鞭子出现。

    红色像火,有着非凡的热度。

    景宫面无表情,轻轻一甩。

    鞭子顿时抽出,啪的一声轻响,打在了窦章身体上。

    瞬间,身上的衣服便被烧到露肉。

    一条血粼粼的伤痕出现。

    窦章顿时疼的脸色涨红,但却紧紧咬着嘴唇,瞪着大眼睛。

    景宫居高临下,便不假思索,啪啪啪抽了七八鞭子。

    看的古戈龇牙咧嘴,叶秋捂住了双眼,不忍直视。

    窦倪微微喝着茶,淡声说道“先等等。”

    说着,景宫停了下来,坐回了位置,喝着茶润润喉。

    窦倪望着身上血粼粼的窦章,淡声说道“说吧,我看她挺爱抽你的。”

    窦章喘着粗气,沉声说道“二姐,我可是你亲弟弟。”

    窦倪将茶杯放了下来,缓声说道“在未来她可能是你亲媳妇,打你几顿也是正常的。”

    窦章闻声,眉头微微挑起“姐,你真的是被袁柯下了药了。他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窦倪闻声,默默端起茶杯。

    景宫的鞭子再次抽了下来。

    啪的一声,在窦章的身上冒出火星。

    古戈看的大气不敢出。

    “他就是小白脸!”窦章依然不服输,恨声说道。

    啪~又是一鞭子。

    “小白脸!”

    啪!~

    “小白脸!!”

    “...”

    抽了十多鞭子,窦倪安然自在,举止高傲,脸庞上带着傲气,像是不可一世的女王。

    看向叶秋,轻笑说道“我知道中芒城一家做指甲的挺不错。”

    叶秋闻声,将手拿了下来,开心说道“是吗?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好,景宫也一起去吧。”

    景宫此时抽的很来劲,闻声后,微微点了点头。

    窦章不亏是硬汉,抽了很多鞭子,依然说着小白脸。

    当过了一段时间,外面的阳光逐渐倾斜。

    古戈也已经习惯这种血腥,斜坐在座位上,杵着下巴,打着哈切,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叶秋靠着椅子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这个大厅里,只有窦章依然在气势高昂喊道“小白脸!”

    随后,便有鞭子抽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

    不知何时,突然,窦章喊道“停,我说。”

    此声说罢,古戈眨了眨眼说道“早说不就完了。”

    此时窦章浑身上下皮开肉绽,看着极为血腥。

    但他们都知道,窦章只是皮肉伤,并没有多大的伤害。

    但这时,景宫的鞭子又一次抽了下来。

    窦章顿时瞪起眼睛喊道“我都说了,你干嘛还要抽我?”

    景宫茫然道“你说了,跟我抽不抽你有什么关系?”

    此声说罢,窦章一愣“你还讲不讲点道理。”

    窦倪已经喝完了一盏茶,轻声说道“先等等吧。说。”

    窦章那张俊逸的脸上,带着不忿。

    喘了一口气,淡声说道“确实是掉下悬崖,生死不知,但目前来说,他应该没死。唯一能知道他死没死的东西,在小果手里。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小果在哪我也不知道。”

    窦倪眉间微微蹙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问道“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窦章躺在地上,望着高高的棚顶,叹了一声说道“小果说,既然墨曲说他死了,那就死了吧。这样别人的视线就不会放在他身上。”

    “我们也觉得知道他活着的人越少,越好。就没告诉你。”

    窦倪一双美丽的眼睛微微晃动,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后缓缓呼吸了一口,清淡说道“活着就好。”

    古戈将窦章松开,将他拉了起来,问道“没事吧。”

    “滚蛋。”窦章清淡说道。

    古戈笑了一声“知道你想让景宫出气,你看,我又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袁柯的事儿,你二姐终究会知道的。如果哪天袁柯突然蹦出来,到那个时候,你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窦章嘶哑咧嘴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沉声说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古戈微笑说道“谢就不用了,咱俩谁跟谁啊。”

    二人的小谈,并没有避着别人。

    窦倪轻叹了一声“我回阵宗了,那边还有事要忙。”

    说着,便不管其他人,独自一人离开了。

    古戈缓声说道“现在你二姐应该是什么心情?”

    窦章瞪了他一眼“要不要我把她叫回来,你问一问?”

    说着,已经将那血粼粼的衣服脱了下来,没好气说道“虽然不知道她什么心情,但我知道,谁去打扰她,一定不会有好心情。”

    看向一旁的景宫,轻叹了一声“这一路虽然对你有些不好,但这一顿鞭子下来,气也消了吧?”

    景宫抿着嘴唇,微微摇了摇头。

    窦章额头一怔“那你还想怎样啊?难道你非得要挖我心?我们哪来的深仇大恨?”

    景宫瞪了他一眼,而后叫醒了叶秋。

    二人离开了。

    这个大厅里,只剩下他们,窦章摸着身前的伤口,喊道“知道你们是护住我大姐的,难道我不是窦家的人?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说话?”

    此声说罢,打听内,感觉到的很多双眼睛,缓缓消息。

    窦章摇头感叹说道“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渐渐露出。

    窦章用了上好的创伤药,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换了一件新衣服,出现在这这里。

    进来后,便看见窦秋脸色颇为凝重。

    窦章缓声说道“大姐,是出什么事儿了?”

    窦秋优雅的样子上,带着威严霸气,淡声说道“先坐。”

    窦章看见她的样子,便小心翼翼的坐在了那里。

    窦秋眉间蹙起,叹了一声“墨曲有了新动作。”

    “什么事?”窦章问道。

    “南海那边发生了几次内斗,个别国家被侵占,打的是启氓国的旗号。”窦秋沉声说道。

    此声说罢,窦章脸色便难看了起来“墨曲竟然敢在这个时刻做这样的事情。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就在昨晚,西荒那边发生了大面积的争斗,一夜之间,五路来路不明的军队,碾压了十几个国家。”窦秋语气很是沉重。

    窦章脸色一变,猛然站了起来“也是墨曲?”

    窦秋摇了摇头“还不太清楚,但能有这种力量的如今只有墨曲。”

    “他是抢地盘疯了吗?”窦章眉头紧锁,在大厅里走了几步,而后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那种无能的人,所以他一定是带着目的。如果只是为了给启氓国扩张地盘,大可不必这么做。等天宗退出大陆后,启氓国自然就会独大。”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窦章眼睛中都在思考着“他好像跟人感觉很着急。一夜之间弄掉了这么多国家。”

    说着,缓声问道“北边和东面呢?”

    窦秋缓声说道“北边还好,因为有古家在其中,多数都支持墨曲。而东面,出奇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古戈去哪了?”

    “今天天明时,他父亲醒了。便去看他父亲了。”窦秋淡声说道。

    窦章闻声,微笑说道“那就好。”

    窦秋看着他,淡声说道“袁柯还活着?”

    窦章点了点头“还活着,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想你和古戈他们想要去找他吧。”

    窦章轻叹了一声“虽然知道他可能还活着,但总得去看一眼,才能放心。只是不知道去那找。”

    “如今墨曲动作很频繁,你...可能没又多少时间去找他。”窦秋望着他,缓声说道。

    窦章闻声,便转过身看着门外,缓缓背起双手“虽然不知道他在那,但应该是在做事。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别人。”

    “袁柯的身份很敏感,所以他不能大张旗鼓的做。如果败露连一个栖身之处都没有。”窦章的眼神微微眯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希望能在南海和西荒边缘,建一座城。”

    窦秋望着他,缓声问道“为什么?”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这是后路也是退路。凡事都有意外,如果大陆有变革,窦家支撑不住,我们也要有一个栖身之处,就算不是翻本的资本,也是安家立命的地方。”

    窦秋闻声,冷静的想了想“我同意你的想法,只是怎么做,谁去做?”

    窦章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微笑说道“自然有人。”

    在未来的几天后,小城中,长得将近两米,身高体壮,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伟平!

    他手里拿着一张信件,而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的不情愿说道“老子好不容易有个地方可以成家了,这又让我去当马匪。娘的,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伟平在自己的大宅中,一脸的愤慨。

    坐在自己独有的极大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而后喊道“来人!”

    一声说罢,只听外面飞快跑来一人。打开门后沉声说道“老大。”

    “叫弟兄们集合,我们去扩展疆土,打野!”伟平破声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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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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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家的另一座山上,这里风景秀丽,树木林密,秋景诱人。

    在这山顶上,有几排房屋,每座房子有独立的小院。

    院子中都是雅致的树景和山石,很好看,很别致。

    其中的一间房子中,古戈穿着休闲的长衫,坐在屋里的床边。

    屋里布置的简单,但却透着舒适。

    在那床边,古侯的眼神微微眯起,如大梦初醒一般。

    古戈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脸色有些急迫问道“父亲,感觉怎么样?”

    古侯那张严谨僵硬的脸庞微微一动,眼神转动缓慢,望向古戈。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声音颇为沙哑问道“你怎么在这。”

    听见他的话,缓缓松了口气,而后微笑说道“您掉在北川,我把你接回来的。”

    古侯感觉浑身虚弱,在他的意识里,从来都没有这么虚过,抬手摸了摸额头,而后微微蹙眉说道“这是哪?”

    “这是窦家。”古戈轻笑说道“您一直昏迷着,是窦家的医生和药将您救醒的。”

    古侯微微点了点头,忽然,古侯一怔“帝骑,帝骑怎么样?”

    古戈脸色也变得不太好,望着古侯,轻声说道“当初他们跳崖,随后失踪。但现在已经有人再找。”

    古侯闻声,那躁动的心情,带着一些失落“是我的不对,如果那座大山那么轻易被撼动,早就不存在了。”

    “是我的不对。”古侯微微闭上眼睛,古戈也沉痛的叹了一声。

    在刚刚闭上的时候,古戈眼睛猛然张开“古家呢?”

    古戈松开了古侯的手腕,脸色平整说道“已经被天宗占了。”

    古侯眼神凝结“古隗他真的没有叫三宗的人来?”

    “他晚叫了几天,天宗已经扎下根,手里握着古堡所有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延误了时机。”古戈语气颇为冷淡。

    躺在床上的古侯,闻声便要坐起来“糊涂!”

    但在这时,古戈将其按在床上,看着他此时阴沉的面容,古戈眉间蹙起“父亲,这不是糊涂,而是古隗他们有意让您死。”

    “帝骑一直握在旁支手里,他们早就心存不满。他们是想趁此灭除你啊。”

    古侯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轻叹了一声“我明白。不过,无论古家做过什么,保护大陆总要当先。北川不能丢。”

    古戈微微摇了摇头,松开了双手,坐在床边淡声说道“已经丢了。”

    躺在床上,望着棚顶,古侯的脸色很不好,淡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不清楚,但我找到您到现在,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月了。”古戈缓声说道“您受了重伤,需要休养。我刚才看了一眼,经脉已经通顺,稍加休养后,境界就会恢复如初的。”

    古侯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多么的高兴。

    “一定要找到帝骑的所有人。”古侯平淡说道。

    古戈闻声,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定。我会去找的。”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叶秋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古戈微笑一声,转过头看着叶秋走了过来。

    “父亲,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古戈含笑说道。

    古侯此时脸色很严谨并且冷静,像是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古戈拉着她的手,轻笑说道“这位是你儿媳妇。”

    简单的一句话,古侯脸色顿时一变,而后转过头,望着一旁娇羞的叶秋。

    “真的?”古侯眉间微微蹙起,疑问道。

    古戈闻声很是无语“我干嘛要在这件事儿跟您说谎?”

    叶秋心中很是忐忑,小手在裙边捏的很紧,看了一眼古朴的古侯,微微行了礼说道“见过古伯父。”

    古侯眨了眨眼,看了看叶秋,又看了看古戈。

    “真的?”又一次问出。

    古戈翻了一个大白眼“自然是真的。”

    古侯还是愣了一愣,而后那张僵硬的脸露出笑容“不错。”

    古戈闻声笑了笑,叶秋娇羞的低着头。

    “比古家小姐强多了。”古侯笑的很开怀。

    古戈又翻了一个大白眼“父亲,都过去多久了,翻篇了。”

    古侯哈哈大笑一声,而后问道“你头发怎么了?”

    古戈抿了抿嘴“这是一个又长又无奈的事情...”

    三人在这间屋子说说笑笑。

    在宅院的大门上,坐着一人。

    窦章穿着长衫,头发简单的束在身后,俊朗无比的脸颊,带着沉思。

    在这房子旁边住着其他人,看见他后,便恭敬行了礼,叫了一声少爷。

    窦章也是微笑一一回应。

    在这时,景宫穿着红裙走了过来。

    脸上无表情,但还是那么的美。

    窦章看了她一眼,缓声说道“怎么,还觉得不出气,再打我一顿?”

    景宫缓缓靠在大门旁边,清淡说道“我要下山。”

    窦章闻声一愣“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还要下山干什么?”

    景宫头微微低落下来,看着自己的鞋尖,许久后,轻缓说道“需要买些东西,自己又不想提着。”

    窦章闻声,轻笑一声“走吧,我们下山。”

    景宫抬头望着他,疑惑说道“你不怕我偷摸把你杀了?”

    闻声,窦章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本来是想跟古戈商量点事情,但看着里面一家三口的样子,我去了也是多余。能跟美女出去走走,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说着,极具涵养的行了一礼。

    景宫看着他的样子,嘴角浅笑一丝,平淡说道“出去可以,在我后面跟着,不许碰我,不许随意跟我搭话。”

    窦章眉头微微一挑“那我不就真成了一个仆人了?还是那种苦大力。”

    景宫脸颊微微抬起,用着藐视的眼神望着他说道“要不要去?”

    “去~怎么可能不去。”窦章紧忙说道。

    二人下了山,走在林中小道。

    景宫一身红裙走在前面,窦章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身姿,眉开眼笑的样子。

    景宫本来身材高跳,大约一米七五左右,穿着长裙到脚踝,白嫩的脚踝还有那长颈,以及白如脂的耳后。

    亦或者长长的秀发,都让窦章咽了咽口水。

    她的美是全面的,窦章知道自己对她已经有了一辈子的感觉,定然会为这感情做出所有努力。

    窦章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我记得二姐那里应该有个迷香,为了窦家的未来,她应该会给我的。”

    走在前面的景宫,忽然回头望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啊?”窦章一愣,而后笑道“我说,你长得真美。”

    景宫眉间微微蹙起,淡声说道“收起这一套,油嘴滑舌。”

    窦章眉头微微挑了挑,微笑说道“我嘴油不油,舌头滑不滑,试试才知道。”

    声音落地,一道红鞭顿时抽了过来。

    窦章顿时收声,猛然向后弯腰,长鞭像是镰刀一样在他眼前划过。

    而那热度,令他冒出了汗。

    刷的一声。

    窦章顿时正色起来,腰挺直,举起了手说道“我下次不会了!”

    景宫手里握着长鞭,冷淡看了看他。

    微微挥手,长鞭便化为清火,消失不见了。

    轻哼一声,向着山下走去。

    窦章吐了吐舌头“幸好我机灵。”

    二人出了山,便来到了长街上。

    原本还安静的山间,突然热闹的声音进入了耳朵里。

    景宫眉间轻微的蹙起,而后缓缓落下。

    走在街上,无论身上的红裙还是美不可方物的脸颊,都深深吸引着行人。

    窦章眉间颇为不情愿,这些人看着景宫,他便一一看过去。

    但无用,大家对这个人的眼神,直接忽视。

    景宫走走停停,进了很多的商铺,看着很多的东西,买了很多东西。

    而充当仆人的窦章更是无奈,因为买的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没用的,而景宫只

    是觉得很漂亮而已。

    但这钱,确实窦章拿的,这本没什么,但这东西越来越多。

    窦章的一双手已经拿不下。

    逐渐的脖子上也开始挂着。

    景宫像是一个身居大院的小姐,第一次出来逛街一般,知道好看,一律不放过。

    一身红裙走走停停,算是这街上不可磨灭的风景。

    窦章苦不堪言,不由说道“大小姐,我们能租个车吗?”

    景宫此时在一家首饰店里,细心挑选着,回绝道“不行。你也是修行者,拿这点东西还累吗?”

    窦章轻叹一声“不是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拿了。”

    景宫看着耳环和发簪不见让她喜欢的,便离开了。

    老板看着她离开,不由自主的追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让他流连忘返。

    又走了很长一条街,窦章浑身上下都挂着琳琅满目的东西。

    只剩下脸还能看出来这是个人...而不是货物架。

    景宫走在前面,忽然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很豪华,几匹器宇轩昂的白马匹神采奕奕。

    景宫看了这马一眼,而后转头说道“这马很好看。”

    但此时窦章的脸色有些难看,淡声说道“我们去别地方看看,有比这好看的马。”

    景宫眨了眨眼“真的?”

    窦章点了点头。

    “那走吧。”景宫转过头便要离开。

    窦章刚转身的时候,只听马车了有人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窦章没做搭理,继续向前走着。

    此时,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一人。

    模样很漂亮,气质很突出,穿着很整洁。

    眉间蹙起,她是韩穆杨。

    看着窦章的背影说道“你就这么甘愿被一个女人当骡子使?”

    此声说罢,窦章站了下来,停顿了一下,而后说道“我也让你拿骡子用过。但

    是最后你不要了。无论是骡子还是马,它都有权利选择自己还愿不愿意被人骑。”

    “也许你不舒服?”窦章轻佻问道,便继续向前走。

    韩穆杨脸色微微一变,跳下马车便追了过去。

    拦在他身前,韩穆杨正色说道“不要这样闹了好不好?我们都放不下彼此,这么僵下去都是在浪费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窦章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好奇,不由轻笑一声“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病了?得绝症了?”

    “还是跟谁有了孩子,需要一个父亲?”窦章最后这话,带着调侃。

    韩穆杨抿着嘴“我们可以安静的坐下来好好把问题说清楚,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窦章看着她此时这般花容月貌的脸颊,微微摇了摇头“我以为是我一直在纠结以前的事情,最后发现,你比我还严重。韩穆杨,活你自己的生活,我们不用在打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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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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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的话,听进韩穆杨的耳朵里。

    她觉得自己很了解窦章,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找青楼姑娘也好,还是特意

    躲着她也好,这都是在耍自己的脾气,埋怨当年自己所做的一切。

    这些事她都可以忍受,因为当年自己真的做错了。

    可以算是年少无知,也可以说自己屈服了家族。

    但当她得知窦章竟然是窦家的少爷时,全家族都陷入了恐慌,而自己对他的爱

    越加的歉疚和更加的爱。

    她忍受了,但知道他回了中芒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她忍不住了,不想再和他一直分开。

    窦章从她身边走过,让这么久挤压的情绪忽然爆发出来。

    回过头喊道“你想我怎么做?”

    窦章举起挂满袋子的手臂挥了挥手。

    韩穆杨脸色沉冷了下来“就为了那个青楼的姑娘?”

    窦章听到这话,停了下来,回过头,认真的说道“她不是青楼的姑娘。”

    韩穆杨冷哼一声“她不是?穿的这么妖艳的裙子,走在街上,到处惹人目光,这样期望别人的视线的人,不是青楼的?”

    窦章望着她的脸颊,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你真的是疯了。”

    韩穆杨大步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我是疯了!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在你来我家的时候,分明能杀了我家所有人,但你却一个都没杀死。这是为什么!”

    窦章看着她此时那认真且有些癫狂的视线,淡声说道“那是中芒城,杀人后有不必要的麻烦。”

    韩穆杨闻声,便讽刺笑了一声说道“堂堂窦家少爷,也怕这个?你在说谎,你不杀,说明你怕伤害我。”

    韩穆杨的话很大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行人也停了下来。

    窦章看了周围一眼,淡声说道“你可以在大一点声儿,这样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儿。”

    她看向四周一眼,冷声说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谁再看,我就挖谁的眼睛!”

    此声说罢,只看在那马车后面,走出来将近三十人。

    腰间挎着刀,唰唰的身体,长刀出鞘,明晃晃的刀身,将所有人的视线收了回来,而后离开了。

    韩穆杨望着窦章的眼睛,咬着嘴唇说道“当年的事情,我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离开了你。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对你来说多重要。但我还是离开了。”

    “并且在城门口碰见的时候,我也是不理会。”韩穆杨的话越来越轻微,眼睛中也是布满朦胧。

    “但是我没哭,因为我觉得家里安排的事情是对了。但是那天,你骑着马来到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真的错了。”

    韩穆杨伸出手,抓着窦章的衣服,认真说道“我哭了,不是因为你的家境,而是因为你,真的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哭的你,恨得是自己。”韩穆杨的泪水逐渐流下,看的凄美无比。

    但窦章的脸上不见任何的表情,只是平静的望着。

    “我错了,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吗?”韩穆杨柔声问道。

    窦章平静望着她说道“韩穆杨,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韩穆杨迷惘望着她。

    “是感情。”窦章声音清淡,说道“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就算是愧疚还是悔意,都可以骗自己待在一个人身边一辈子。”

    “无论那点,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窦章微微吸了一口气,而后缓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对我现在是什么样的态度。”

    “以前我觉得为了你,我不值得把自己陷入的那么深,但抹除不掉。以为自己心里一直有你,但其实,只是自己骗自己。”

    “我看清了我的事实。在未来一辈子生活的人,不在是你,也不可能是你。”窦章看着她眼睛逐渐落寞的样子,缓声说道“我骗不了自己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韩穆杨的手在他袖子上滑落,在他转身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随后喊道“因为刚才那个女人?”

    窦章脸色又有些纠结,但他又一次站了下来,回过头望着她说道“是。”

    “她是凤城主!年龄比你大那么多,还有一个和我们相仿的孩子。”韩穆杨认真的说道,而她早就看清了景宫的脸颊。

    窦章脸色无奈说道“她不是凤城主...”

    “在一次重伤后,我身体里有她的血,产生的情感,无论是来自于血脉,还是其他的。我都不想离开她,就算她天天拿着鞭子抽我,我也不会离开她。”窦章说完这话,微微底下了头,而后笑了一声。

    “感情来的令人措手不及,让人接应不暇。”

    “我很喜欢这个感觉,也许是自己太贱了,需要人给我扒扒皮,而不是在我这么厚的皮上,在来一层。”

    韩穆杨默默望着他,擦了一下眼泪,平淡说道“你确定你要的生活就是你说的那样?”

    窦章看着她“我说是,你会怎么办?”

    韩穆杨停顿了一下,缓声说道“你在自己的生活里坚持,我也可以为自己的幸福坚持。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但我觉得,你的幸福应该是我,也必须是我。”

    窦章眉间微微蹙起,而后沉思了一下,苦笑一声“总觉得你这话很耳熟,原来古戈跟我说过,当初古茹就是这么跟他说的话。”

    “为什么人到了后悔的时候,才知道挽回?当初的好,变得廉价,现在求以前的好,总是要不择手段。”窦章摇了摇头“还是我说的,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很年轻,不应该在我这浪费不必要的时间,耽误生命。”

    “虽然本帅哥很天才,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韩穆杨深沉的呼吸了一口,眨了眨睫毛上的泪珠。沉声说道“我有自己选择权利。”

    说罢,转过头,望着那三十几名拿刀的人说道“杀了那个女人。”

    声音落地,三十几人默不作声离开了。

    窦章无奈说道“何必呢?去了也是去送死。”

    韩穆杨不再看他,上了马车,清淡说道“如果杀不死她,她会来杀我。”

    说着,关上了车门,安静的等着。

    窦章无奈摇了摇头,这时,景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穿着红裙,款款而来,站在窦章身边脸色平静说道“我这就可以杀了你。”

    窦章一愣“你没走?”

    景宫眉间蹙起“你很喜欢我走?”

    “那怎么会。”窦章紧忙说道。

    只看,景宫走向马车。

    窦章叹了一声,而后拉住了景宫的手腕,缓声说道“算了吧。”

    景宫回过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握住她手腕的手,冷淡说道“凭什么?”

    窦章叹了一声“最烦别人问我凭什么。”

    看着她此时的隐怒,窦章眉间一挑“你是不是在吃醋?”

    此声说罢,景宫眉间又紧了一下,顿时一拳头过来。

    窦章头猛然后仰,鲜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松开了景宫的手臂,捂住鼻子说道“打都打了,就算了吧。”

    景宫停顿了一下说道“你很在乎她?”

    窦章捂着鼻子,望着景宫说道“不是在乎她,毕竟认识这么久,就算是养的宠物,这么长时间也不能见到她死。”

    此声说罢,马车的门打开,韩穆杨脸色冷淡“我不是你的宠物,用不着你同情。”

    “她想杀了我,那就杀了我。”韩穆杨的态度很坚决。

    窦章忽然感觉自己被夹在两女之间,也在这时,他明白了韩穆杨的目的。

    抿着嘴,望着韩穆杨说道“你这是在利用我对你的那一点点感情!”

    韩穆杨凄凉的笑了笑“没想到你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

    窦章眉头一挑“屁话,有感情那也是宠物的感情。”

    景宫那美艳的脸颊上,微微抬起“我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窦章轻叹了一声“你还是吃醋了。”

    景宫眼神顿时一瞟,窦章感觉浑身一紧。

    而在这时,忽然在遥远的二里以外的客栈高楼上。

    一只长箭袭来。

    箭身很长,箭尖是螺旋形的,白如玉,剔透无比。

    箭速很快,顷刻之间,留有一道风声,直奔袁柯而来。

    窦章和景宫反应最为迅速,猛然看了过去。

    窦章感觉到那箭头,沉声说道“不能让它落在这里。”

    此声说罢,只看景宫手中一晃,一把红色琉璃般的长剑握在手里。

    迎头而上。

    窦章心中一紧,紧随其后。

    长箭稍纵即逝,眼看已经来到了景宫面前。

    抬起红剑,微微上挑。

    当那箭尖划过红剑的那一刹那时。

    景宫面容一怔,细细的手腕,猛然向上挑去。

    哗~

    这杆长剑,瞬间射入天空。

    随后,在空中便是剧烈的爆炸。

    火光通天,下面的人纷纷被震的趴在了地上。

    窦章来到她身边沉声说道“没事吧?”

    景宫微微摇了摇头“箭是从那里来的。”

    说着,便用红剑指了过去。

    窦章眼神望去,发现已经没人了。

    就连气息都不在。

    窦章脸色有些凝重,缓声说道“看来,我们今天逛街是结束了。”

    景宫眨了眨眼说道“为什么?不就是偷袭嘛,找出来杀了就是。”

    此声说罢,窦章抿了抿嘴无奈说道“是这个理儿,但能在中芒城用这武器杀我,那就不一样,这里面可能有很多的事。”

    景宫那白质的眉间皱了皱“你真的很重要?”

    窦章眨了眨眼“当然,不是吹,我对阵宗,窦家,甚至是大陆都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景宫眨了眨眼“还真没看出来。”

    二人从高空缓缓落下,窦章抿了抿嘴“也就你们从来不意识到身边有个这么重要的人物。”

    景宫的红剑已经不见了,窦章很好奇问道“一直没看明白,你的剑不像是红光所凝,而且拿着你的剑有着浑厚的感觉。你把它藏哪了?”

    说着,便要上手去搜一搜。

    景宫打掉他的手,冷淡说道“说是藏起来了,那会让你知道。”

    二人说着,便离开了。

    而在那边,韩穆杨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心中很是忧伤,并且感到了痛苦。

    叹了一声,便回了马车。

    许久后,那三十人回来了。

    这些人也离开了。

    车里的韩穆杨,沉默了许久。忽然,马车里刮过一阵清风。

    车里多了一个人。

    穿着黑衣,蒙着黑面。

    韩穆杨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恐慌“你是谁?”

    黑衣人靠着舒适的桌椅上,轻笑说道“许久不见,连大哥都不认识了?”

    说着,便将脸上的蒙面拿了下来,露出他的样子。韩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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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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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辆马车很平稳,驾驶马车的人丝毫没觉得车重了一些。

    前面的马依然昂首挺胸的向前走着。

    外面的热闹是永久的,中芒城就没有彻底安静的时候。

    在这深秋时节,有些冷风。

    吹得人脸颊上有些冰凉。

    此时,在马车里的韩穆杨便是如此。

    她不止脸颊凉,心也有些凉。

    端坐在那里,望着斜坐在旁边,靠在车避上的韩苏,冷淡说道“你还敢出现,阵宗的人一直在抓你。”

    韩苏面露微笑,抱着双臂,看了看外面的人流,缓声说道“抓到才算。”

    韩穆杨香眉微微蹙在一起,沉声问道“刚才那爆炸的东西是你的?”

    “是我的。”韩苏像是有些疲倦一样,打了哈欠,伸了腰,轻声说道“但是可惜了,没有得逞。她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韩穆杨眼神微微凝视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出现,但看实力,应该不简单。有些好奇而已。”韩苏那张颇为英俊的脸颊上,带着莫名的微笑说道“我看你也不是那么喜欢这个女人,不如连手弄死她怎么样?”

    韩穆杨整理这身上的衣裙,面容镇定说道“然后在把窦章杀死?”

    韩苏眨了眨眼,抿了抿嘴“这个...还不清楚。”

    韩穆杨沉默望着他,几秒钟后缓声说道“你现在在帮谁做事?”

    “没谁,只是自己看不顺眼罢了。”韩苏随意说道。

    “如果看不顺眼你应该去把韩卢杀了。”她的语气也很随意,像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马车轻微的晃悠,坐在里面颇为悠闲。

    韩苏笑了笑“毕竟是我们的弟弟,就算当初是他提的建议,那也是我没有做好,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韩苏微微打开车窗,让那深秋的风吹了进来,缓声说道“马上入冬了,又是一年啊。”

    韩穆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窗外,清淡说道“父亲很想你。”

    “哼...”韩苏笑了笑“奇怪,那为什么他儿子有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我踢出韩家?”

    “父亲是要保住韩家。”韩穆杨冷漠看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自己做的多过分,如果你还留在韩家,那韩家所有人都会死。”

    韩苏抬起了手,示意她不要在说下去。

    “这件事儿我也没怨过他们,他们也别怨我。这件事儿就当过去了。为了他们的安全,也不用让我回去,更别想着和我见面。”韩苏淡声说罢。

    韩穆杨便疑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见我?”

    声音落地,他将视线从窗外挪了回来,淡声说道“一些琐事。”

    说罢,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现在是韩家的家主吧?”

    “是。”韩穆杨眼神沉淀下来。

    韩苏挠了挠头顶,缓声说道“拍卖场的事情你都接手了?”

    这个问题,便说明了他来的目的,也可以说他要达成的目的。

    韩穆杨忽然笑了笑“大哥这次来,杀窦章是一件事儿,来要这拍卖场的主权是一件事儿。那不知道,随后把我杀了,又是不是另一件事儿?”

    韩苏翘起了腿,微笑一声“我不会杀你的。拍卖场的事儿我也是问问。据我所知,如今的拍卖场很不太平。杜老和墨曲各持一份。”

    “你在杜老这边,只是想提醒你,一切小心。”

    韩穆杨微微点了点头“我会的,大哥还有别的事儿?”

    韩苏闻声,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列出笑容说道“没了。”

    说罢,便转身要走。但在这时,韩穆杨忽然说道“父亲虽然顽固不化,但他对你还是很满意的。对此我感到不满意。你做的事情欠考虑。”

    韩苏微微蹙眉,转过头看着她,有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韩穆杨抬眼望着他“与虎为伴,迟早会变成盘中餐。韩卢能引诱你出错,你在的这个地方也一样可以。”

    “如今你应该居无定所,他们为什么还要收留你?大哥,你不傻,就不要随随便便就给人卖命。”

    韩苏额头皱的很紧“你知道我身后是谁?”

    韩穆杨冷哼一声“除了他。谁还能,或者说谁还敢在中芒城这般动干戈杀人?爆炸的东西是晶石,我很清楚。”

    韩苏抿了抿嘴,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在这时,韩穆杨感到好笑“是觉得我猜对了,要杀我灭口?”

    韩苏微微抬起头,望着她“不会,一切小心。”

    说罢,便推开门,瞬间消失不见。

    而那车夫只感觉到背后吹来一阵风,而门就开了。

    便回身将门关上,继续驾驶着马车。

    车内的韩穆杨微微叹了一声“一个天才变成白痴,就是随便听信别人。”

    窦章手里拿着一堆的东西,在他的鼻子下还有些血痕。

    跟在景宫的身后,二人往回走,沿途又买了很多的东西。

    如今东西多的连脸都看不清了。

    勉勉强强的能看清脚下的路。

    阳光如今已经要落在山腰上,景色变得清凉,同时也非常的美。

    窦章一路上都很沉默,二人走在山间,他忽然说道“我们谈谈吧。”

    景宫不置可否的回道“谈什么?”

    “就今天那个女人。”窦章缓声说道。

    景宫站了下来,有些迷茫说道“为什么要谈,我跟她的关系,只在于她要杀我。”

    窦章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今天的话你都听见了?”

    景宫眨了眨大眼睛说道“是啊。”

    窦章抿了抿嘴唇,问道“那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了吧?”

    此话问出,景宫想了想“我还是很烦你,所以就没有什么感情了吧?”

    “靠!”窦章顿时松开手,将身上的袋子扔了下去,脸色不满说道“那怎么样你才不烦我?”

    景宫抬头望了望周围的树林,忽然轻笑说道“如果这山上没有一片叶子,我就不烦你。地上的也算。”

    窦章听到这话,眨了眨眼,而后看着这一片大山,眉间微微蹙起“你这是在为难我。”

    景宫摊了摊手“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把东西拿着。”

    说罢,便在前面走着。

    窦章哦了一声,便乖乖的将东西有挂回了身上,而后跟在景宫后面,像是一个随时被使唤的小厮。

    小半个时辰后,二人便回了山上。

    在那平台上,看见古戈和叶秋二人相拥在那里望着夕阳。

    窦章撇了撇嘴说道“天天的不腻在一起能死啊。”

    古戈瞥了他一眼,看见他鼻子下的鼻血,眉头微微挑起,说道“是调戏姑娘,景宫打的。还是调戏景宫,景宫打的?还是就是景宫看你不顺眼打的?”

    窦章顿时默默鼻子下,摸见了血咖,而后弄掉,淡声说道“别说没用的,我找你有事。”

    说着,将迈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

    景宫拉着叶秋介绍她买的东西。

    叶秋望着地上的一起,苦笑一声,说道“下次下山我跟你去。”

    景宫天真问道“怎么。不好看吗?”

    叶秋呵呵笑了一声。

    窦章搂着古戈的肩膀走向远处,古戈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疑问道“什么事儿?”

    窦章轻声说道“两件事儿,第一,就是今天我大姐跟我说的,墨曲在大陆四面开始收拢地盘,要划启氓国的地图。西荒,北川,南海,都有行动。而在西荒那边已经占领了十几个国家,只是一夜之间。”

    此声说罢,古戈满容一惊“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推断是有些着急,可能是为了某些事儿。”窦章眉间微微蹙起而后说道“启氓国在划地盘,不怕大陆起到不必要的纷争,这件事儿,本就蹊跷。墨曲又不是真的傻子,定然有所图。”

    古戈思索起来“不管他要做什么,这件事儿我们必须要查清楚。墨曲不是什么好鸟。”

    窦章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儿呢?”古戈问道。

    窦章抿了抿嘴,而后严谨说道“这件事儿显得更严重,今天我和景宫惬意走在街上,惹来一些女孩子围观,再说我长得比较帅,然后...”

    还没说完,古戈便转身离开了。

    窦章一愣“喂,我还没说完呢。”

    古戈淡声回道“不必了。我不想听了。”

    但没走多久,便被窦章拉住,而后说道“我说实话,今天我被暗杀。用弓箭,距离两到三公里左右,用的是晶石箭头,箭很大。”

    古戈眉头微微一挑“整个大陆有这样的实力,只有那么几家。你...都跟谁有仇?”

    “不对,你跟谁都有仇。”古戈搓着下巴,缓声说道“那会是谁?”

    窦章抱着双臂,斜眼看着他“你要是这样就没意思了。我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是谁。”

    古戈笑了一声“好吧。咱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为什么墨曲才打算下手?又为什么对你下手?”

    “放屁,谁知道他在想什么?”窦章语气很不友好“而且他可以冒天下大不为杀我,定然是怕我。”

    古戈闻声,抿着嘴翻了一个白眼点了点头“你说的都是对的,他怕你。”

    窦章切了一声“杀我的事情,先不要往出说了。我想看看墨曲还要做什么。”

    古戈狐疑望着他“你说,这会不会跟袁柯有关系?”

    窦章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会,杀我让袁柯难过?白痴才会这么干事儿。”

    “我说是上一个问题。大陆三面开战,目的就是为了划地盘?如果袁柯在其中给了墨曲威胁,那就说得通了。”古戈缓声说道。

    窦章疑惑不解“不可能吧,他才失踪半年多,就能做到让墨曲发疯的节奏?那也太畜生了。”

    说着,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说罢,二人沉默下来。

    十多秒后,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也不是不可能啊...”

    袁柯此时坐在廷洲的皇宫里,在那大殿的后面,听着前面的朝中人员回报情况。

    这里较为隐秘和灰暗,没有人发现他。

    在他身边,小果安静的待着。

    袁柯头上的白发已经长出来很多了,那双眼睛里冒着白光,白质的脸庞上微笑着。

    小声说道“前线做的不错。五支队伍,已经在合理的线上走着。这么个速度下去,和我们预计的时间差不多。”

    小果那张精致的面貌,有些疑问说道“可是,就算控制下来这五十万里的范围,那怎么才能伸到西荒各处?”

    袁柯含笑说道“只需要名就好。在地盘打下来后,大战就要开始了。那才是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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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校场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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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雪飘飘,一声黑衣的人像是雪中黑莲一样。

    站在那里处事不惊,像是走花园一样。

    袁柯也是黑衣,这时候看上去比他要大气很多,坐在那里,也如同皇帝见大臣一样。

    袁柯笑了笑“天宗一直在暗地里观察我,却从来没有露过面。你出现又是为何?难道相庄想把我抓回去?”

    黑衣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跟那些人不一样,不需要去抓你。这次来真的只是看看你,想知道你凭什么能让宗主看在眼里。”

    此时说罢,袁柯一愣,抿嘴说道“原来是来吃醋的。你还没断奶吗?”

    黑衣人轻叹一声,抬头看了看头顶飘落的白雪,轻笑说道“有些事你觉得不重要,但是对别人而言,却是重要无比。”

    袁柯哼笑一声,淡声说道“说的没错,只是一块想要扔掉的肮脏不堪并且洗不掉臭味的手绢,就算再有留念价值,也是时候扔掉了。”

    “与其你来这吃醋,不如回到相庄身边喝奶,顺便替我告诉他,我没空教育他儿子。”

    黑衣人眉间微微蹙起,眼底冒出了一些寒光,语气颇为冷漠说道“果然如传说那样,嘴毒的很。”

    袁柯撇了撇嘴,缓声说道“抱歉,我一向如此,并非传说。”

    黑衣人冷哼一声,便身形在袁柯眼前化为一阵黑烟,顿时消失在了他眼前。

    在下一瞬间,便来到了袁柯身前。

    挥出一拳便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呼啸之声,像是破空而出一般。

    而袁柯在这瞬间,脸庞上出现了极其的无奈。

    在以前,这一拳对他实在不够一看,现如今,自己连他的身形都看不见。

    这有境界和没境界的分别,不止天地之差,更是湖中淤泥和天空白云的差别。

    拳头转瞬即逝,迎面而来,带来的劲风,将袁柯的脸庞吹得微微抖动。

    但却不见他任何的惧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小果一直在一旁警惕着他,怎么可能让他伤害到袁柯。

    在第一时间,小果抓住了他袖子,而后用了轻柔的力量,将其拳头改变了方向。

    拳头偏离,小果挥出另一个拳头。

    和这个人的姿势一样,对着这人的腰间打去。

    速度并不是很快,但却像是抓不到小果的时间。

    嘭的一声。

    这人瞬间倒飞而去,落在校场的雪地上。

    双脚滑行了很远,在地上留下清晰的两条痕迹。

    黑衣人握着腰间,抬头蹙起眉头看着小果“间境!”

    小果站在袁柯身前,身上的素裙微微飘起,小小的棉衣看着非常的可爱。

    但是那精致的五官有些寒冷。

    袁柯看着她的背影。望着无风自动的裙子,无奈说道“境界又深了一些。”

    小果看着地面上的黑衣人,脆声说道“你走吧,我们不想和相庄在扯上任何关系。”

    黑衣人揉了揉腰间,而后站了起来,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有些疯狂的感觉,沉声说道“有些事儿需要做一做,我看看自己能不能杀得了袁柯。”

    这话进入了袁柯耳朵里,无奈说道“又何必?看得出,你不是一个死人,那就好好活着,为了什么狗屁吃醋还是喝奶,丢了性命,那是不值得。傻子都不会干出这种事儿。”

    黑衣人用腰后,拿出两把短剑,眼神凝结,带着杀气。

    又一次冲了过来,刀刃上黑气缭绕,袁柯叹了一声。

    当他靠近的时候,小果挥出手臂,只看一层透明的光膜挡在身前。

    同时,也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但这没完,这层光膜忽然将黑衣人卷了起来。

    小果那嫩白的小手掌,微微一握。

    突然,黑衣人浑身一紧,像是密集的绳子将其捆了起来。

    黑衣人顿时从半空中掉在了雪地上。

    黑衣了那双眼睛很震惊“怎么可能,就算是间境也不能这么轻易将我擒住。”

    袁柯微笑一声“很怀疑?很疑惑?”

    黑衣人抬头望着那带着嘲弄笑脸的袁柯,很是冷静。

    袁柯和他的眼神对视,便感觉到了一股熟悉,但这想法转瞬即逝。

    轻笑说道“天宗修行的东西,虽然和大陆的不一样,但是输出同归,本质上差不多。”

    “唯一不同,就是你们修行的死道,在对敌大多数大陆修行者的时候,站在了上风,因为不熟悉,所以厉害一些。”

    “但她可不是,也许是你们克星说不定。”袁柯的有恃无恐,除了小果的实力强大外,便是她的生之灵。

    那是他都羡慕无比的修行天赋...

    黑衣人那双眼睛里带着不屈,直勾勾望着袁柯。

    袁柯笑了笑“看我也没用,你输了。”

    “果,去把他面具拿下来,记录在册。”

    小果点了点头,便一跃来到了他身前。

    伸出手,想要拿下那面具的时候。

    突然,在她身边突兀般从空间里伸出一只手。

    握住了小果的手腕。

    这个举动,令小果错愕无比。

    而袁柯却高喊道“退后!”

    小果一惊,将自己的紧接爆发出来后,便向后退去。

    落在了袁柯身边。

    袁柯看着那手,脸色沉寂说道“看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了?”

    说着,只看那手如同裂缝中逐渐前伸,而后露出了半个身子,随后长袍,加上整个身子。

    脸颊上一如往常那般平整,脸色一个皱纹都没有。

    缓缓背着双手,微笑说道“好久不见了。”

    袁柯轻哼一声“客气,我很不想见到你。”

    这人站在那里,四周看了看,便发现了这里多了一栋楼,多了几块墓碑,微笑说道“并没太大的变化。”

    小果看见他,便难以隐藏自己的厌恶。

    袁柯冷眼望着他说道“相庄,这里不再欢迎你。廷洲也不是以前的廷洲,你来是客,就要客随主便,你可以走了。”

    相庄望着他,看着这四面通透的阁楼,感慨的叹了一声“这一辈子在很多地方留下生活的痕迹。不过,这里我倒是很思念。”

    袁柯闻声,不屑的哼声说道“你是相庄,不再是松平,就没必要做出这个样子给我看。”

    相庄抿了抿嘴唇,而后微笑说道“你受了伤,用不用我帮你?”

    袁柯深沉的叹了一声“如果黎青回去了,肯定告诉你我的情况。虽然你很厉害,但不代表你能治好我。不要吹了,相庄,收起你那一套把戏。我都看厌了。”

    白雪落在相庄的肩上,就那么落着,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

    就像是一个平凡的人,允许那白雪落在肩上。

    一双手在背在身后,轻轻拍打这手指。

    看是很悠闲。

    相庄将视线看向了那边的墓碑,缓声说道“为什么唯独没有我的碑?”

    袁柯接着他的话,淡声说道“不好意思,那天试刀,就给劈了,顺便把棺材撅了起来。”

    相庄笑了笑,而后转过头望着他“何必对我有那么大的怨气,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袁柯沉声吐出了一口气,淡声说道“我知道,但这关我什么事,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说实话,你很伟大,为了大陆你做了很多,争了很久。但说回来,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我身边的人好好活下去,你就不要打扰我。”

    “带着你的儿子回家喝奶去吧。”袁柯没好气说道。

    相庄沉默了一下,微笑说道“你不想知道他是谁?”

    袁柯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黑衣人,而后冷眼望着相庄淡声说道“你很想让我知道,但却阻止了小果。这又是你的娱乐?我不参与,把他带走吧。顺便也把廷洲内的天宗的人带走。我现在没空搭理他们,要不然得空的时候,一定会将其弄死。”

    相庄随意听着,但却没回话,而是四处走了走。

    小果转动这袁柯的轮椅,望着他走的方向。

    相庄最后站在了旁边的住宿楼地方,仰着头看着上面的灰烬,便知道这里没有住进去过人。

    “就算不住,也应该打扫打扫吧?”相庄缓声说道。

    袁柯看着他那般自在的样子,冷淡回道“等你走后,我就拆了。”

    相庄笑了笑,便没应话。

    转过身的时候,便来到了阁楼上。

    背着手,看着这里的格局,微笑说道“是十五的主意吧,这里的布局都没有变过。”

    小果推着轮椅将其转了过来。

    袁柯淡眼望着他,冷淡说道“你倒是提了醒。这些东西都旧了,早就应该扔了。就像人一样,有些人活得再久,也不见的有用。应该被时代淘汰了。”

    相庄缓慢坐在了长椅上。看着在袁柯身前的桌子上有茶壶和茶杯。

    便微微招手,茶壶和杯便飘到了他手里。

    很稳,甚至都没有听见茶壶里的茶水晃荡声音。

    哗哗声响起,给自己倒了一杯。

    相庄闻了闻味道,微笑说道“紫香?好茶...”

    小果冷淡说道“喝完茶,就请你离开这里吧。”

    相庄喝了一口,看着她微笑说道“小果越来越好看了,天赋这么好,当年我应该培养你,而不是这个愣头青。”

    袁柯轻哼一声“我真谢谢你,幸好是我,如果是小果,我肯定跟你拼命。”

    相庄放下了茶杯,缓声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谢我了。这次来,除了要领回外面那个,还是想跟你说,做的不错。”

    袁柯眉间一怔,顿时要反驳过去。

    但没有机会,相庄紧随说道“还有一个建议。打下这么多的城,军队和消息方面的后期稳定很牵强,同时也很薄弱。你们需要一个传送阵法,每座城或国家都要有,掌握在自己人手里。这样本来僵硬要死的局,就能活了。”

    “这个问题不用你说,我早就想到了。”袁柯讽刺说道。

    相庄微笑问道“那阵法谁来建?”相庄简单的一句话,令袁柯眉头紧锁。

    “如今你的朋友都不在,而且建立阵法的人和会阵法的人本来就不一样。”相庄笑了笑,而后站了起来“走了,如果还有契机我还是回来看看你的。”

    袁柯瞪了一眼“好滚不送。你也不用来看我,我没兴趣见你。”

    相庄感叹一声“真想离家出走的孩子。小果,他远没有你们看的那么成熟,劳烦多照顾了。”

    袁柯眼睛瞪得溜圆,刚要反驳几句的时候。

    他已不见,外面地上的黑衣人也一同消失了。

    袁柯喊道“你给我回来!说谁不成熟呢,信不信我吐你一身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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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名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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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而后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小果嘟了嘟红嫩的嘴说道“应该是来惹你生气的。”

    “这么无聊?”袁柯眉头蹙起“肯定不是这么简单,救走的那个,对天宗而言很重要。但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么多的话?他是不是有病?”

    小果没在搭话,而后安静的站在他身边。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相庄最后的提议还是很及时的。战争中,消息传播是最重要的。传送阵要建,而且要快速。这样能提高我们的效率。”

    小果眨了眨眼说道“可是我们没有人会弄啊?”

    袁柯想了一下,忽然,脸上扬起起了笑容“没有办法,可以让别人想办法啊?”

    “谁?金家?”小果问道。

    袁柯笑了笑“当然不是,这件事儿的秘密一些才行。帮我写信。”

    “给谁?”小果来到桌前,将纸铺好。

    袁柯微笑说道“给墨曲。”

    这名字说出来后,小果一愣,而后望着他“你确定?”

    袁柯含蓄说道“当然。现在这战争还是以他的名义发起,自然得做出一些贡献了。”

    小果眉间微微蹙起“可是就算将传送阵都弄完,到最后把持的也不见得是廷洲啊。”

    “这个就不用担心,这点事儿我们搞点计策就好了。”

    小果狐疑了一会儿,但依然拿起笔开始写起了字。

    相庄带着黑衣人回到了天宗。

    出现在那黑山上,相庄面无表情,背着手走进了那宫殿。

    黑衣人紧忙跟了过去,说道“袁柯如今已经是废人,何必再在乎他。”

    相庄眼神瞟了他一眼,语气平缓说道“就算是废人,那也是有能力的废人。”

    二人进来宫殿,里面的豪华古朴大气的感觉,很是浓重。

    像是走进来,实在磅礴的皇宫里。

    令人心生敬畏。

    黑衣人跟在相庄半身之后,说道“就算在有能力,不能走,不能动,还是废人一个。师父,这么多年你都不让我进入廷洲,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是不知道的?”

    二人此时走在长廊里,相庄忽然站了起来。

    回过头,看着黑衣人,眼睛里只有平淡说道“是,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袁柯的事情你不用插手。黎青应该会跟你说一些话,这些话你可以记住,但没必要去试验。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所有事情的。”

    黑衣人微微低着头,恭敬说道“是。”

    相庄多看了他两眼而后点了点头,便继续向长廊里走去。

    黑衣人沉默了一两秒钟,又跟了上去“师父。”

    看了他一眼,发现相庄并没有拒绝,而后说道“黎青如今本就不是和天宗一条心,我们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回来?并且还可以掌管军队?”

    相庄闻声,嘴角轻笑一声说道“这是袁柯的请求,虽然我知道语气肯定不是那么和蔼,但也有趣。”

    “况且,黎青不能有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要称霸大陆,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

    “无论是黎青也好,你也好,还是我也好,都是在做准备。黎青要带兵,那就带。他要杀人,那就杀。”

    “我很想看看,袁柯要布的局有多大。”相庄面容带着笑容,而后又补上了一句说道“看看有没有我的大。”

    说着,相庄便拐进了一个大门内。

    黑衣人没有跟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外。

    那双眼睛有些不开心,眉间蹙起“还是因为袁柯,又是因为袁柯。他究竟有什么不同?”

    有很多的时候,越不想去搭理的事情,就越会在脑海里闪现。

    对于袁柯,他又好奇和那种嫉妒的恨意,他不想去面对这个人,但却老想着跃跃欲试。

    黑衣人沉默的离开。

    而在这他离开的房间里,相庄坐在摇椅上,身边站着一人。

    他是黎青。

    在黑衣人说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门里面了。

    相庄笑着说道“我去了廷洲。”

    黎青眉头一挑“您去是...”

    摇椅在悠闲的晃着,相庄缓笑说道“就是看看他的样子,没想到残废了精神头还不错。”

    黎青闻声,轻笑说道“如果您见到刚开始知道自己瘫痪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别无他法。”

    相庄抿嘴轻笑,缓声说道“你的提议我同意,带兵没有问题。这件事儿不关乎袁柯让你跟我说的话,而是,你可以担当起来。”

    黎青低着头说道“定不负宗主。”

    相庄摇了摇头“你顺便帮我看着他,不要再让他去找袁柯。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白。”黎青应道。

    相庄摆了摆手,黎青便悄悄离开了。

    黎青走了出来,便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了相庄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摇椅上,望着那薄如透明镜片的晶石,看着外面的烛光。

    这让相庄看起来,像是一个极为安静的人,也比较孤单寂寞。

    天宗一片漆黑,不分昼夜天明。

    看不出时间的流逝,但在外面,却是第二天的上午。

    启氓国中,墨曲眉间蹙起,看着这张信的来源,和内容。

    这让他有些为难。

    走在这大殿里,在思考。

    薛楮站在一旁,安静的像是一个石像。

    许久后,墨曲说道“目前西面进展最顺利,国家打下来的也非常的多。木可说,是偷摸组织的人手,而后和那边的国家合作,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听上去,感觉并没有问题。但好像是不是太顺利了一些?”墨曲穿着长长的皇袍,站了起来,望着薛楮。

    薛楮微微行礼,而后说道“陛下,木可这个人不简单,才会让您觉得这一切太容易了一些。”

    “我倒是觉得,也算是情理之内。而且就算木可真的会反水,在西荒那边,凡是投靠我们的国家,都明白启氓国和木可之间的差距,也一定不会起到什么风波的。”

    墨曲眉间微微蹙起“你是觉得,在每座城建立传送阵是有必要的?”

    薛楮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这个,臣也拿不准,但可以先在占领的国家安上。这样消息来得也快了不少。情报是战争最重要的事情啊。”

    墨曲想了想,而后说道“就按照你说的办。”

    “是。”薛楮沉声应道。

    随后,薛楮又说道“陛下,韩苏传来消息。”

    墨曲眉头微微一挑“有什么事?”

    薛楮上前了几步,小声说道“他说,窦章出现一次,但并没有得手。在窦章的身边有一个穿着红裙的姑娘。来路不明,还需要查一查。”

    “还说,没有发现古戈。”

    墨曲沉默了一些,而后点了点头“知道了。让他继续在中芒城呆着吧,不要被人看出来了。”

    “明白。”

    墨曲背着双手,轻叹说道“我爷爷怎么样?”

    薛楮摇了摇头“道宗里还没有传来消息。而且,如今道山很安静。”

    “安静?”墨曲眉间蹙起,不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是。”薛楮缓声说道“没有墨老太爷的消息,也没有道宗宗主的消息。”

    墨曲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外面还有什么消息,是我不知道的?”

    薛楮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一件琐事,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说吧。”墨曲将头上的皇冠拿了下来,雪白的长发在背后晃了晃。

    薛楮缓声说道“韩苏刺杀窦章那天,窦章和韩穆杨在街上吵了起来。”

    此声说罢,墨曲笑了一声“到是一件琐事。”

    薛楮微笑一声,继续说道“吵得很厉害,看韩穆杨的样子,像是和窦章闹掰了。”

    墨曲眼睛转了转,恍然说道“闹掰了?韩家拥护杜翁那边的拍卖场,杜翁是拥护窦家的。那这韩家,岂不是从拍卖场里独立了出来?”

    薛楮笑了声“臣正是这个意思。”

    墨曲在这大殿里走了会儿,忽然说道“传韩穆杨来见我。友好的请。态度好一些,这几天随时我都可以见。”

    “是。”薛楮应道,而后走了出去。

    墨曲来到门外,看着地面上一层薄薄的小雪。

    看着站在雪里的士兵,墨曲脸颊很平静。

    忽然说道“来人,准备马车,朕要出去走一走。”

    此声说罢,那些士兵便领命,而后离开。

    大约一刻钟后,墨曲坐着鸾车,走在宫殿外。

    走的不紧不慢,最终停在了一条小巷中。

    墨曲将身上的皇袍脱了下来,放在了座位上,仅穿着薄薄的绸缎长衫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众多士兵,紧声应道。

    墨曲背着双手。走向小巷中。

    踩着洁白的雪地上。

    嘎吱嘎吱的声音,很脆响。

    最后,停在小宅中。

    微微推门,便将其推开,而后走了进去。

    门内是已经掉光樱花的树,看着依然很密集。

    他来这次数很少,几乎没有。

    背着上手,雪白长发随意绑在脑后。

    原本就不是难看的脸,此时帅气不少。

    没了几年前的鲁莽,多了沉稳。

    看着树枝上的白雪,墨曲脸色毫无表情。

    往里面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人说道“真是稀客啊,我是不是要起来行礼呢?”

    墨曲平静望了过去,在一个较大的樱花树下,一条长椅上坐着古茹。

    面容笑容,眼神却较为冷漠。

    墨曲淡声回道“行礼就不用了,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古茹穿着舒适的长裙,外面穿着大衣。

    将怀中的书放下后,淡声说道“找我来做什么?”

    墨曲笑了笑,而后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缓声说道“谈一谈,薛楮这个两面效忠的奴才。”

    古茹笑了一声“他只是左右逢源罢了,这点小事儿还需要你来问我?”

    墨曲淡笑一声,望着树木说道“其实,主要还是来看看你。毕竟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妻子。”

    此声说罢,古茹的脸色慢慢的落了下来。

    【作者题外话】: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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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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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端坐在长椅的两端,本是夫妻,却只有夫妻之名。

    外界看来身份地位顶尖的两人,关系远没有那么的融洽。

    就算此时坐的有些近,二人中间也像是隔着一条迈步过去的河。

    墨曲平静望着树木,沉默着。

    古茹的手敲着书面,啪啪的直响,微笑说道“我们之间不必来虚的,找我来,究竟干什么?”

    墨曲翘着腿,靠着椅背上,举止都带着上位者的气质,雪白长发迎着这满地白雪的景儿,缓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打着什么主意,虽然不太清楚,但还是希望你能停一停。”

    说罢,望着古茹,脸庞认真说道“我们在打仗,外界不稳,我们内部如果还是这般三心二意,谁也吃不消。”

    古茹整理这衣裙,淡声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墨曲闻声,嘴角微微上翘“刚才你还说我们不必来虚的。但你又在这自相矛盾。是在心虚?”

    古茹翘着书面的手,停顿一下,那份淡雅的样子带着一些清冷。

    看着前面地面的白雪,缓声说道“这件事我懂,就算我闹得再厉害,也不会自掘坟墓。启氓国如日中天,面对大陆任何国家都可以做到势如破竹。”

    “天宗的出现,天选之人的出现,都在推泼助澜。这场战争,其实你是最不愿意停下来的人。因为知道停下,天选之人的名声就会大打折扣。”

    “启氓国也不会坐稳。”古茹声音如青兰,清雅华贵,转过头看着墨曲的侧脸,淡声说道“我说的对吗?”

    墨曲双手交叠在翘起的腿上,轻笑一声说道“说的不错,但你这话又在说明什么?证明你聪明?”

    古茹抿了抿嘴,淡声说道“我以前都是自作聪明,但在发生的一些事后,我就看明白了,聪明不是在显,而是隐藏的。”

    “墨曲,你的聪明太片面,很容易被人看出来你的想法。我呢,也是在提醒你,着急划地盘在这个时候,对启氓国是一个很合理的时间。但却不是最适合的时候。”

    墨曲闻声,眉间微微蹙起“此话何意?”

    “如今外面都打着启氓国的名头,收拢国家。大举进攻显得你太过着急,这本就是漏洞。他们也许会屈服你,但却不会投靠你。最后,也许你会得到自己想要。但也会突然一无所有。”

    古茹声音平淡,说完这话后,墨曲脸色微微一变,转过身子,望着她“我这个人疑心比较重,所以希望你可以和我说明白,你为什么在提醒我。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今天的天气很清凉,也很舒服。

    古茹呼吸一口清凉之气,微笑一声“目的就是理由,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说出来十多种,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听那个?”

    墨曲望着她,沉默了下来,许久后,淡声说道“我很不喜欢你说话的风格。”

    古茹沉默一会儿,眼神微微一变,而后说道“古家生变,你没有任何的举动,这就是隔阂。古家如今一盆如洗,你一句话都不过问,这也是隔阂。”

    “由此来说,你我不是一路的人,但也不至于成了仇人。所以,我说什么你都会想一想。现在你我最好的处理办方法,就是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

    墨曲想了想,缓声说道“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牵制三宗,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过问启氓国的事情。你有能力,又有让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其实我应该杀了你,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古茹闻声,笑了出来,眼睛像是一对月牙一样,说道“但是除了我,好像没有谁能阻止三宗插手,你不能杀我。”

    “不错。”墨曲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的制约,你应该感到庆幸。”

    说罢,便站了起来,抖了一下那顺滑的衣绸,淡声说道“希望你不要离开这里太远,外面人多,我没办法保护你。”

    古茹眨了眨眼,而后问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着急。”

    墨曲眼神瞥了过去“你告诉我什么办法牵制住三宗,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非得做这件事儿。”

    古茹摊了摊手“那是我的筹码,怎么可能告诉你。”

    墨曲微笑一声“还有,薛楮这个人目前可以用,提醒你,也是提醒我。他无论在中间得到了什么,到一切稳定后,一定会找个理由杀了他。”

    古茹面无表情,淡声说道“我比你清楚他的野心在那里。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墨曲微微点了点头“告辞。”

    说着,便走出了樱花林。

    古茹深沉的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间,显得忧愁。

    最终叹了一声,便接着看起了书。

    就在这入冬之时,遥远的西荒,一处刚刚被攻破的国家里。

    唐容穿着修身的军服,可爱的娃娃脸上依然那么白嫩,令人爱惜。

    她走在这个国家的宫殿里。

    大殿里不算太大,但也算是豪华。

    在里面,一座皇椅坐落在那,她慢悠悠走了过去,而后很自然的坐了下来。

    打了一哈欠,屁股挪了挪,而后摇了摇头“这么硬,坐着怎么会舒服。”

    这时,有一位穿着盔甲,带着头盔,手里握着窄刀,刀刃上还滴着鲜血的男子。

    大步走了进来。望着唐容行礼说道“大人,一切都已经处理得当。”

    唐容随意点了点头,靠在皇椅上显得慵懒,抿了抿嘴唇说道“这个国家的兵有多少?”

    此人沉声说道“一共三十万,我们打来的很突然,这些兵都没有及时调转,便被我们抓住。如今依照您的吩咐,将最高将领的几人杀掉,如今安排了我们的人,跟他们进行交接。”

    唐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那这里就交给你吧。如果还有人反水,可以叫后面的人支援。”

    “是!”此人紧声应道。

    唐容面容一怔“对了,大黑马呢?”

    这位将领面容露出尴尬之色,看了她一眼“这个...它....”

    唐容无奈抿了抿嘴,淡声说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和它先离开,老规矩,在前面等他们过来。”

    “是!”将领应道,而后便离开了。

    唐容沉默靠在这皇椅上,望着这沉淀且安静的大殿,忽然说道“来人,托出去杀了!”

    说着,还甩了一下手臂,可惜,并没有袖子让她威风一把。

    挥了一下手臂,发现有些无聊,噘了噘嘴说道“当皇帝一点都不好玩,山汝还当的来瘾,真是臭傻子。”

    说罢,便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走了出去。

    站在大殿门外,看到的远没有宫殿里安静,而是如苍蝇一般的哄闹。

    在这大殿前,蹲着将近五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或是仆人或是侍女。

    每个人在小声说这话。

    唐容有些厌烦的哼了一声,便吹了一个响哨,哨声尖锐冲向天空。

    在十秒钟后,只看一个黑影如同雷电一般,转瞬间便来到了唐容身前。

    唐容噘着嘴,打了一下马的身子,哼声说道“都是袁柯把你宠坏了,跟着我就要有我的规矩。”

    大黑马眨着精明的大眼睛,迷茫望着她。

    唐容翻身上了马,淡声说道“我们走,去下一个城。”

    大黑马应声后,便飞速消失在了这里。

    从这个国家跑了出来,大黑马便像是穿梭而过的时光,不在停留。

    下个城很远,大概在三千里左右。

    马蹄在薄薄的雪地上留下印记,便消失不见了。

    马背上的唐容,眼神里有些慵懒。

    这一人一马,在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一座城下。

    大黑马摇着尾巴,抬起高傲的头,望着差不多能有二十米高的城墙。

    唐容也望着,而后淡声说道“老规矩,我偷摸进去,这门卫和军队交给你。”

    大黑马嘴巴呼噜一声,唐容笑了笑,便挺身一跃,从高墙翻了过去。

    还黑马也不甘示弱,飞快的冲向城门。

    士兵都没发现什么,便被大黑马把城门撞开了。

    随后便引的士兵注视,纷纷拿出佩刀,或是弓箭冲了过来。

    大黑马耿直着脖子,看着他们逐渐逼近,显得丝毫不在意。

    这时,四周飞来无数飞箭。

    咻咻的声音,像是风声一样。

    最终落在大黑马的身体上。

    箭尖刺到马身上的时候,顿时一折,变成了两半,而后掉在了地面上。

    大黑马的嘴竟然微微掀起,嘲弄之感甚是浓郁。

    士兵都惊愕这大黑马的诡异。

    其中一人站在远处抿了抿嘴,而后紧张说道“据听说许久之前,西荒上出现了一匹大黑马,神秘莫测,已经破开了很多国家,并且相传还有几位君王死在了它蹄下。”

    “看它的样子,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那匹?”这人越说心中越惊。

    围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有些人已经相信这个黑马就是那匹。

    有人觉得这是胡闹。

    便拿着刀大步走了过去,嘴里喊道“马就是马,难道他身上长得不肉,是钢铁?看我一刀砍下它的头,回头大家吃肉。”

    说罢,走了过去便举着刀砍了过来。

    还没等刀落下,这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众人视线下,飞过了他们的头顶,最后掉在了远处地面上。

    将地面上的白雪荡漾了不少,并且滑行了很远。

    只看这人一双眼上翻,已经一动不动了。

    众人错愕无比,刚才猜测的人,干笑一声“我...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那匹。”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需要去抓...抓它吗?”一人紧张的说道。

    “抓个屁?老子还想活着呢。”一人说罢,扔掉了手中的刀,便喊道“马爷爷,我这就走,您愿意去哪就去哪,我们不拦着。”

    大黑马有些满意这人的语气,便昂首挺胸,挺直了脖子,蹄子抬得很高,尾巴摇的很荡漾,向着这城中心走去。

    看着它的背影,一些人松了口气,淡声说道“老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马欺负了。”

    “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留下都是罪过,还是回家陪老婆孩子吧。可以把这事儿跟孩子说说,咱们国家,一匹马要当皇帝了。”一人淡声说罢。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这个国家应该灭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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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破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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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容背着小手,穿着军服,走在雪地上。

    形态优雅烂漫,那张可爱无比的娃娃脸,带着走马看花的样子,很是愉悦。

    此时的她,已经在这城中的大殿外,看着四周严谨以待的士兵。

    他们手里的长枪直插天空,钢白的枪头实在晃眼。

    唐容是突然而来的,在这大殿外的空地上,肆意的走着。

    士兵发现了她,各自奇怪。

    这时,有一人来到了唐容身前,问道“姑娘,不知...您是哪位大人领来的。这里是朝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可走动。”

    唐容眨了眨眼睛,而后微笑说道“我是来找你们皇帝的。”

    士兵眨了眨眼,狐疑问道“我们皇帝?你是什么人?”

    唐容背着小手,抿了抿嘴,而后轻笑说道“应该算是杀他的人。”

    此声说罢,士兵眉间一紧,顿时转起长枪,摆好的姿势,而后高声喊道“护驾!有人要刺杀陛下!”

    唐容看着他的样子,挠了挠头,含笑说道“叫了也没用的。”

    说罢,便向前迈出一步。

    士兵眉间一怔,突然刺出长枪。

    唰的一声,直奔唐容而去,哗,一枪刺出。

    却发现,唐容人已经不在了。

    这时,那些听见他喊声的人,已经围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很是迷茫。

    四下搜索并没发现她的踪影。

    而这时,唐容已经站在了大殿的门外,高挑身影,在这皇宫面前显得有些矮小,并且可爱。

    望着里面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有下面俯首称臣的大臣,唐容有些无聊的走了进去。

    此时,坐在皇椅上的皇帝,脸色沉冷,因为他们在讨论一些令他烦躁的事情。

    但这时,却看见唐容轻步走了进来,眼神一凝喊道“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朕的大殿!”

    唐容没搭理他这话,而是看着身边这些大臣对自己的目光,有惊愕,有惊讶,还有怀疑。

    微微噘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为什么每个国家的大臣都差不多呢。”

    皇帝望着她的不理睬,眉间倒立,很是威严喊道“来人!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这个人都走进来了你们还不知道?”

    唐容微微抬头望着他,声音脆响说道“你能不能小点声?”

    皇帝眉头间尽是冷漠。

    唐容一步一步走了上去,同时,外面的卫兵已经冲了进来。

    打头的那人就是和唐容正面问话的那人,只听他喊道“大胆!还不停下!”

    唐容不做理睬,已经踏上了皇椅前的台阶。

    士兵此时不管那么多,紧步冲了过来。

    但却十步以后,便无故倒在了地上。

    脸颊紧紧贴在地面,面容涨红。

    唐容一边走,一边说道“现在本姑娘心情好,不想杀人。你们这个国已经沦陷了。现在由我做主。”

    话音落地,来到了这位皇帝身前。

    唐容看着他的愤怒的脸色,说道“让开。”

    皇帝冷哼一声,望着下面的紧张的士兵们,喊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给朕把她抓下去!”

    唐容脸色有些不耐烦,飞出手掌,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只看他如同落叶一般,被扇飞到众位大臣面前。

    唐容用手,掸了掸皇椅,而后坐了下来。

    翘起了腿,单手杵着下巴,懒散说道“我宣布,你们国家被我所俘。去掉国号,废掉皇帝,等候差遣。”

    这时,那位趴在地上的皇帝,捂着脸站了起来。

    他的脸颊已经红紫并且肿得很高。

    喘着粗气望着四周,那不曾说一句话的大臣,还有那不为所动的士兵。

    冷声说道“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国家再于危难之际,你们就这个态度!朕当初怎么就用了你们这些废物!”

    喊着,叫着,别人看着。

    这些人里从刚才的震惊,到现在的坦然,还有人暗笑起来。

    一人淡声说道“如果你不每天一个个废物骂着,不欺压百姓,鱼肉妇女,我们还能忍一点。如今你被打下了宝座,实属是天谴。”

    此声说罢,有一人笑着说道“不管这个人是谁,还是感谢她的一巴掌。”说罢脱下朝服。

    擤了鼻涕,仍在他那一脸惊愕的脸上,缓声说道“老子这官早就不想当了。如果不是为了家里人能活得好一点,傻子才会听你瞎扯。老子不伺候了,走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随后,一个个的人都吐了他一口痰,而走。

    士兵左右看看,最后扔掉了手中的长枪。

    那位脸着地的士兵,也是轻叹了一声。

    唐容看着这既具有意外性的一幕,带着浓厚的兴趣。

    不由问道“你是怎么做到人畜共愤这么厉害的地步的?”

    皇帝拿着手里的朝服,随意仍在了地上,哼笑一声“都是一些废物,主子有事儿,他们都先跑了,这些人都该死。”

    唐容闻声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下,看了他几眼“也许你说的都对,真该死,但我知道,你会先死。”

    此声说罢,皇帝眉间蹙起,捂着半张脸,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忽然一道黑影而来,一只马蹄将他踩在了地上。

    皇帝噗嗤一声,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躺在地上的士兵望着这大黑马,错愕无比。

    大黑马神骏异常,极为得意。但那双大眼睛很无辜,仿佛脚下的人,不是自己有意弄死的。

    唐容站了起来,缓声说道“这个地方比我们想象的要容易一些。”说着,看向地面那位士兵,淡声说道“不久后,会有人来接管这个地方。你也可以选择抵抗,但死的人,会很多很多。”

    “好好考虑一下吧。”说罢,便拍了拍大黑马说道“看你这一脸,都是坏模样。”

    大黑马伸出马头,蹭了蹭唐容的胳膊。

    唐容笑了笑,翻身骑上了大黑马“走吧。去下一座城。”

    说罢,这一马一人便离开了这里。

    随后,地面上的士兵,也发现身体不是那么重了,缓缓坐了起来。

    沉默看了一眼那死不瞑目的皇帝,淡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国家变成现在这样。”

    唐容的一举一动,便是她的风格。

    攻陷这一路的国家,用自己趟路。

    把和这个国家的首脑人物解决掉后,大军进入,往往是意想不到的结果。

    唐容的速度是最快的,不是她回悟境的实力,而是有身下的大黑马。

    无论多远的距离,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大大缩短了不必要的耽误。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后面的大军,如今的唐容已经解决完比这一倍还多的国家了。

    在这一段时间的侵占,唐容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开心。

    在马背上,望着这荒原上的白雪,唐容有些懒散,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想念某某人。

    她的简单直接,在别人那里就不是那么好使了。

    比如十五。

    在这块地区,此时下着大雪。

    十五独臂骑着马,单手拉紧缰绳,望着前面的城墙。

    面容沉静,那花白的头发被大雪打散在肩上。

    在他的身后,是将近三十万的大军,气势如虹。

    十五忽然喊道“上面的人听着,十分钟后,不出城投降,便攻进去。到时生灵涂炭就是你们不投降的后果,这些都有你们承担!”

    声音很洪亮,在天空中飘得很远。

    大雪纷飞,一片雪地的世界里,即将爆发一起惊天动地的侵略。

    而在那城墙之上,每个垛口都站着三人,有人拿着弓箭,有人拿着盾牌,还有一人拿着长刀,护住在他们身边。

    一道城上,大约在千人左右,也是一个很大的城。

    此时,城门官的将领,眉间紧锁,沉声说道“妈的!城主还没有消息?”

    在他身后的一位传令兵,笃定说道“还没有。”

    将领拍打着腰间的佩刀,沉默了许久沉声说道“告诉所有人,备战!”

    传令兵脸色一怔,但只好去传令。

    走不久,一位也是将领的人物,走上了城墙,大步来到他身边,急迫说道“将军!城南已被攻破!”

    “什么?!”这位将军错愕无比“大军再此,怎么会攻破城南?”

    将领轻叹了一声“是一批大约千人的队伍,期初以为只是斥候,并没在意。但不曾想,他们身手敏捷无比,分出大概八百多人吸引注意力,另外那些人偷摸翻上城墙,杀...杀掉了看守城门的兵,最后城门大开。”

    将军听着他的回报,是那么的简单。

    回身抬起一脚,将其踹到在地。

    冷眼望着他“就他妈的一千人,破了城南。你这个总管城南的官都特么给谁当的!”

    躺在地上的将领,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听着。

    十五坐在马背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时,有人悄悄来到他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十五微笑一声“很好。”

    说罢,高声喊道“全军听令!攻!”

    此时说罢,只看身后大军猛然向前迈出。

    气势上像是要踏平面前的城墙一样。

    大军从十五身边走过。

    前面之人,从身后拿出弓箭,拉弓而起。

    数量如同羽翎,多如毛发。

    根根斜立,十五脸色并不是那么得意。

    而是严谨,他的本意并非是杀人,而是要城。

    但目前而言,这战怕是要打了。

    在那城墙之上,将军脸色沉寂颇为难看。

    沉声说道“撤离百姓。”

    躺在地上的将领,顿时站了起来,沉声说道“是!”

    说罢,大步离开了。

    而就当这些人要松开手里的弓箭的时候,十五忽然喊道“停!”

    声音洪亮而疾,大军顿时停了下来。

    十五望着几里外的城墙高声喊道“我们无意杀人!攻占你们的城实属无可奈何。叫你们城主出来,我们谈判!”

    城墙之上的将军,脸色一怔,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喊道“等我一个时辰!”

    十五闻声,而后下了马,在他的马后,整齐站着将近二十位穿着盔甲的男子。

    十五望着他喊道“叫十万人去城南,护住城门,不让其关闭。而后等我消息,切不可做出冲突。”

    有两人闻声,沉着应道。

    十五随后又说“剩下的人,原地休整。”

    “是!”另外十几个人沉声应道。

    二十人沉默离开了。

    行军严谨,并且依次有序,这就是十五的带兵。

    所有人给的感觉像是一个人一样。

    【作者题外话】:其实挺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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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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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站在马匹旁边,望着天空而降的大雪。脸色很平静有恃无恐。

    但他知道,在未来面对的,要有很多的国家,并且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要不然功败垂成,对廷洲的打击会很大。

    十五穿着长衣,在他的腰间挂着窄刀。

    在他身后的人都望着这个断臂的人,心中对他已经很是敬仰。

    这些士兵里,有的是廷洲的,有的是那几个大国里的兵,还有是攻打下来后留下来的兵。

    很多人都混在一起,本应该是乱的像是一锅粥一样。

    但在短短的几天,便是有条不紊,军纪严明。

    十五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能不死人坚决不死人。

    这一路而来,他们死的人确实少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份对待士兵的看重,也是他们对十五的尊敬越加的高涨。

    十五眼中看着面前的城,忽然向前走了几步。

    身后的士兵顿时站了起来,严谨的守卫着。

    十五抬起手摆了摆,便独自向前走去。

    士兵看见他的样子,便收起了要追上的意思。

    十五走了差不多五百米后,抬头高喊“能否请城墙之上的将军,前来应话?”

    城墙上的那位将军,眉间蹙起,在垛口望了下去,看见他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不由小声说道“这人是不是傻子。”

    这时,将军想了想,忽然说道“将我的弓拿来。”

    身旁的传令兵应了一声,便下了城墙,没多久,便拿来一张大约两米长的弓。

    将军轻哼一声,拿起弓。

    传令兵将箭放在了他手里。

    将军顿时拉了满月,对准这城外的十五,喊道“你是带军之人?”

    十五仰头,望着那如黑点的人影,微笑喊道“正是!”

    将军眉头又是一紧“这人真是疯子。”说罢,便冷笑一声,松开了弓箭。

    箭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箭在大雪了瞬间穿越,顿时来到了十五面前。

    而在这时,十五将到抽出长刀,瞬间甩出。

    那把长箭应声而断,斜飞而出。

    噗嗤一声,插进了百米以外的雪地里。

    这个箭像是挑起战争的信号,那几十万大军,顿时向前一步。

    那落下的弓箭又一次抬起,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变得凝固起来。

    那位将军看着那安然无恙的人,心中已经懊悔,自己有些太冲动。

    十五面容还是微笑着,望着远处喊道“将军的弓是好弓,只是这箭用的材料不太好。”

    说着,抬起手喊道“大军不动,原地休息。”

    此声说罢,身后的那立起的弓箭,悄悄落了下来。

    城墙之上的将军,也是松了口气,而后喊道“阁下的身手也是令在下佩服。”

    十五拿着刀继续向前走,同时喊道“下来谈谈如何?”

    将军眉间蹙起,雪花落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了冰凉。

    望着十五越来越近,将军出现了狐疑之色。

    他不敢在射箭,而且看着十五的身手,自己恐怕也再难得手。

    沉默一会儿,将军喊道“也好,我也想见识见识是何人。”

    说罢,便告诉身边的人说道“不要轻举妄动,就算是我死了,也要以护住城为主。”

    说着,便不管别人劝阻,下了城。

    十五穿着长衣,像是一个学生一样,气质颇为儒雅。

    就算手中拿着长刀,也像是拿着能写大字的大笔。

    将军从城门缓缓走出,距离十五越近,他便感觉到这人的强大自信,多么的强盛。

    当愈来愈近的后,将军,额头间出现了疑问。

    虽然十五如今长得颇为苍老,但那感觉上很年轻。

    来到十五身前十米时,二人沉默了下来。

    而在二人身后的士兵,却开始紧张起来。

    十五微笑一声,将手中的刀,插在了脚边的雪地里,微笑说道“敢问阁下名讳?”

    将军拱了拱手“曹安。”

    十五笑了笑“曹将军。”

    曹安今年四十五岁,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

    脸色平整,气质有着魄力。

    望着十五,淡声说道“你想谈谈,谈什么?”

    十五望了望地面,停顿了一下,而后轻声说道“曹将军觉得我今天带着几十万的兵,能不能攻进这城?”

    曹安眼睛微微眯起,沉默这没有说话。

    十五脸庞一直挂着笑容,微笑说道“我想就算是贵城的所有兵作为你们的支援,也难以抵抗我们大军的逼迫。城门终究会破开。那个时候,死的人会非常的多。”

    “看得出,曹将军一身气魄,定然是统领全军的大将军。那些都是你的兵,跟在你身边也许十年,二十年。”

    “但今天我一声令下,你们这些战友,可能就会死于非命。”

    曹安脸庞较为冰冷,冷声说道“你觉得我们会怕死?”

    十五微微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身经百战,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你们的家人呢?”

    “他们愿意看见家里的顶梁柱死去?还是喜欢看见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被人灭了口?”

    曹安的脸色逐渐冰冷下来,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冷声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十五掸了掸身上的白雪,缓声说道“说是威胁也好,强迫也罢。大军兵临城下,定然要伤亡惨重。”

    “但重要的是,我要攻一定能攻进去。你们守不住。而我跟你谈,就是想要彼此的人少死一些。”十五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曹安的身前,小声说道“你们一定很奇怪,我们从那来,这么大的军队为什么会毫无声音来到城门口?”

    十五微微低着头微笑说道“我们来的神秘,证明我们有能力。既然我能站在你身前,我用一千人就能攻掉你们的南城,那么,怎么就不可能有人去城主府呢?”

    在这大雪里,声音很小,但曹安却听了进去,脸庞惊愕无比。

    瞪大这眼睛望着十五。

    十五微笑一声,而后向后退了一步,望着他的脸庞说道“我想和城主谈谈,其实,主要是借口和你谈谈。”

    “一个时辰的时间,够你们的人往返城主府,也能知道确切消息。”

    曹安眉头蹙起,沉声说道“你在骗我。”

    十五抿了抿嘴,摊了摊手说道“不管怎么说,等你的人回来后,一切就会都知道。”

    “我想进城,也像是少死一些人。城主不在,你就是统领全军的人,曹将军,您可以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你的部下,你的兵,你的百姓,你的家人。”

    说着,脸色正色了起来“城主不在,这城就是你的,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别人的命。”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缓声说道“我没有多少时间浪费,你的人肯定会带来消息给你,半个时辰后,我的人,就会向前一步。”

    “要不要打,就都看你了。”说这,拿起自己的窄刀,往后走去。

    曹安默默望着他的背影,便带着疑惑的神色往回走。

    城门嘎吱一道长声响起,走了进去。

    十五回到了自己的马旁,微笑望着那城。

    带着的自信,实在是令人感觉到他有强大的底气。

    半个时辰后,天空的大雪逐渐小了下来。

    十五披上了一件裘衣,士兵也在互相取暖。

    看了看天空,看了看城墙方向,而后喊道“起兵!”

    一声令下,几十万的人,无数方队忽然站起。

    十五拉着缰绳,向前走了一步。

    身后的大军,也跟着走了一步。

    在城墙上的曹安,望着那大军一步一步的逼近。

    他心中很犹豫,当大军越来越近。

    直到大军到了城墙下三百米时,身旁的士兵都已经紧张的不行,纷纷告诉曹安,在不打,一切都来不及。

    众人的言语,刺激着曹安,望着大军向前,也在给他压力。

    就在所有士兵扯脖子要回击的时候,曹安突然喊道“闭嘴!”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纷纷望向他。

    曹安轻声问道“城主府还没有消息?”

    传令兵摇了摇头“不曾有。”

    曹安沉默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淡声说道“开城门。”

    “什么?”传令兵错愕万分。

    曹安猛然张开眼睛,喊道“我说!开城门!!”

    传令兵眉间蹙紧“将军,开城门,我们就不战而败啊!城主那边怎么交代!这城中几十万的百姓怎么交代!”

    曹安沉默了一会儿,淡声说道“开吧,所有的事情我兜着。”

    传令兵已经在他身边待了将近二十年,很了解曹安的性情,他能这么说,那一定是发生了他不可逆转的事情。

    带着沉重的心情,下了城。

    曹安望着走前面前的十五,脸色很是沉寂。

    当看着他走进城后,便深深闭上了眼睛。

    小雪纷飞,许久后,十五走上了城墙,站在了曹安身边,望着远处的雪景,不由感慨说道“很漂亮的景色。”

    曹安听着身后的人在小跑着,便知道,十五的人已经开始接收这面城墙了。

    沉声的叹了一声“有一件事不明白。”

    十五微笑一声“我们怎么进的城?”

    曹安看着他的侧脸,沉声说道“这是一点,但让我奇怪的是,这面大战开始,城主府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我感到跟意外。”

    “也因此,所以你才开的门?”十五微笑望着他。

    曹安沉默了一会儿“战争总是要死人的,但能少死一些总是好的。”

    十五尊敬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人进城是在昨晚夜里,偷摸进的城。但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杀死或者囚禁城主。”十五说的很坦然。

    曹安确实大惊失色。

    声音都很颤抖说道“你真是在骗我!”

    十五叹了一声“在开始打仗的时候,就派人调查了一下将军。曹将军爱民,不想身边的人受苦。”

    “很不好意思,我利用了这一点。进入城的人是截获你发出去的消息。”

    “只要消息传不出去,你们只能待命。”

    十五顿了一下,而后缓声说道“一直得不到城主府的命令,就会多疑。多疑就会情绪,我要和你谈一谈,就是想跟你说。城主府不保,你必定要想一想。同时,考虑到士兵和百姓,你也要想一想。”

    “多个情绪加在一起,你会开城门。”

    十五轻叹了一声“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真的不想死人。”

    曹安望着十五,沉默了很久,而后苦笑一声“今天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知阁名号?”

    十五闻声,笑了笑“十五。数字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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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见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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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坐在一辆马车上。

    马车很大,里面虽然简陋,但却很舒服。

    十五便斜靠在这上面,穿着裘衣盖在身上。

    感叹说道“还是马车比较舒服,曹将军不知道可否割爱,这辆马车送给我如何?”

    坐在他斜对面车壁下的曹安,干笑了几声“随意,我想今后也不需要马车了。”

    十五将身体缩在衣服里,淡笑说道“会需要的。”

    马车在动,曹安心情很不好受,望着十五问道“你觉得你可以说服城主?”

    十五笑了笑“试过才知道,毕竟能少死人,谁都愿意见到的。”

    曹安哼笑了一声“不是谁都爱民如子的。”

    “所以啊,这不还有曹将军在嘛,可以帮我劝劝城主。”十五微笑说道。

    曹安望着他许久,看着他那安然的面容,疑问道“十五先生,今天年龄几何?”

    十五打了一个哈欠,而后微笑说道“也二十三了。”

    这个年纪说出后,曹安眼神顿时一怔“你才二十三?”

    十五听得出他的惊讶,不由苦笑一声“难道我长得真的很老?”

    曹安摇了摇头“这...这倒不是,只是...实在难以相信,这么年轻就可以带领大军。”

    十五轻叹一声“没办法,时我命也,不得不来。”

    曹安淡声说道“不知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十五的哈欠打了很多,轻笑一声说道“这几天我是没睡太多时间,实在是困了。我看这去城主府还需要一段路程,先眯一会儿。到地方的时候,烦请将军叫醒我。”

    说罢,不等曹安回应,便闭上了眼睛,睡觉去了。

    曹安眉头紧皱,沉声说道“你睡着了,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死。”

    十五闭着眼睛,将身上的裘衣拽的紧了一些,微笑说道“将军怎么会呢,您这么爱自己的百姓。”

    曹安看着他此时的样子,便感觉到很无力。

    只得轻叹一声,便靠在了一旁。

    不是曹安怕十五,而是怕在这马车的身后,大约一万人,分成两排长军紧紧跟着。

    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把窄刀。

    并且抽出了鞘,但凡里面出现了意外,这些人会不假思索的开始杀人。

    在城外还好控制,这在城内,后果可不可想象。

    十五睡着了。曹安心中已经很沉淀。

    马车在街上行走,路人纷纷躲开。

    看着这杀气漫天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天空的雪还在下着,很清凉,但在这军队里,却变得肃清。

    马车轮毂嘎吱嘎吱的向着,像是催人命的乐章一样难听。

    当半个多时辰后,马车便来到了城中的庄园前。

    离远便看见房子建的极为大气。

    马车内,十五睡得很安静。

    曹安默默的碰了他几下,而后,十五缓缓张开了眼睛。

    晃了晃有些发僵的脖子,望着他微笑说道“很高兴还能见到曹将军。”

    曹安轻哼一声“我可以同意你进来不杀人的条约,但却不知道城主会怎么想。这个事儿不用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十五先生,好自为之。”

    十五将身上的裘衣整理好,微笑说道“多谢曹将军提醒,但我很自信,知道曹将军同意后,城主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话音落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十五笑道“到了,还请曹将军带路。”

    曹安沉默了一下,而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十五紧随其后。

    在二人面前,五十米外便是城主府。

    十五抬头看了看天,无奈说道“这大雪还在下着...”

    而后回过头喊道“把城主府围起来。”

    一声令下,马车后的万人,顿时跑出。

    而在保护城主府的兵,已经被这形式吓得不敢多动。

    万人的气势多么恢宏,那是不可描述的。

    曹安默默看着,而后感叹的摇了摇头,便大步向着城主府走去。

    来到大门前,便用力推开。

    看见了里面大宅的样子,很美。

    有很多的房子,也有很多的树。

    十五看了一圈,缓笑说道“城主是一个很享受生活的人。”

    曹安跟在他身边,向前走着,脸色没有多少的表情,淡声说道“如果你想和他谈论生活,估计这事儿就崩了。”

    十五笑了笑“先见城主要紧。”

    曹安沉默着,只是脚步快了一些。

    二人进来后,便在最中间的一间高高拔地而起的正房前停了下来。

    曹安踩着台阶走了上去“他在这里。”

    十五跟在身后,来到了门前。

    曹安要去敲门,十五忽然拦了下来“我来吧。”

    说罢,上前敲响了门。

    许久后,只听里面有人厌烦说道“谁啊?”

    曹安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曹安。”

    许久后,里面一位女声说道“城主大人有些乏累,曹将军如果有事就在门外说吧。”

    女孩子声音很清脆,干净。

    十五闻声,笑了笑,淡声说道“城主大人还是穿好衣服,出来接待一下我们为好。”

    女声又一次响起“你又是谁?”

    十五用手指刮了刮额头,叹了一声,便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当啷一声,房门顿时大开。

    十五走了进来,说道“想要跟你谈一谈的人。”

    进来后,十五眉头微微挑起。

    因为这房间里竟然很是温馨,并且有着很浓重的淡蓝色。

    这不应该是城主该住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少女的闺房。

    十五左右看了一眼,有些迷茫,而后回头问向曹安“城主是个女人?”

    曹安穿着盔甲走了进来,摇了摇头。

    这时,在这房间的里屋,款款走出来一位女人。

    大约在二十一二的样子,长得很漂亮,穿着一件淡蓝轻纱,那妙曼的身姿忽隐忽现。极具诱惑之力。

    举止轻佻,眼神却坚定,望着十五说道“私闯城主府是大罪,难道曹将军没有告诉过你?”

    十五挠了挠头发,缓声说道“这个到不曾说过。城主在里面?”

    说着,便走了过去。

    但这时,那个女孩子却拦在了他身前。

    清淡说道“还请你自重。”

    十五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揉了揉鼻子,淡声说道“还是你自重一些,外面下着雪,就多穿点。”

    说罢便对着她身后的门喊道“城主大人,我是攻进你城的人,是不是要出来见见?”

    此声说罢,女子脸庞顿时一冷,望着十五沉声说道“好大的胆子!”

    说罢,女子抬起手,抓向十五。

    十五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便躲了过去。

    而这时,女子飞起一脚,由上向下劈去。

    身上的轻纱哗哗而响,十五的视线也看见了双腿,还有那忽隐忽现的地方。

    不由眼神顿时一怔。

    显得有些匆忙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而后咽了咽口水“什么情况...这算不算诱惑?”

    曹安一旁冷酷的站着。

    十五叹了一声“看你姑娘不大,却如此不知羞耻,我替你母亲教育教育你。”

    说罢,便将身上的裘衣脱了下来,大步迈出。

    只听乒乓之声响起,没多久,这个女孩子便被她身上的轻纱绑了起来。

    十五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向那房门。

    曹安看着她,而后摇了摇头“你早就应该是这个结果。”

    女子使劲挣着轻纱,发现毫无用处,便冷哼一声“城主对你有恩,你就如此对待城主,就不怕报应吗?”

    曹安来到屋里远处的桌椅前,坐了下来,缓声说道“现在不是恩情,而是这儿的百姓。如果因为恩情让百姓去死,那就去你妈的恩情。”

    女子眉间紧紧蹙起。

    十五推开了那房门,便走了进去,随后将门关了起来。

    进来后,十五便知道了这个世界上,人是很多的,各种各样的人也是多不胜数。

    无论是变态还是另类嗜好的人,都是可以存在的。

    比如眼前的这人,就是十五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得一种人。

    屋里,应眼的便是巨大的粉色大床。

    床上琳琅满目摆着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在这东西中间,躺着一个古稀的老人。

    头发银白,洒落在四周,身上的四肢被柔软的绳子绑在了穿上。

    成大字打开。

    身上也是一层薄纱。

    十五眨了眨眼,而后略显尴尬的走了过去。

    轻咳了几声“你好,城主。这么见面实属冒昧,实在想不到您这个年纪...还有这个精力。”

    “果然是人老体壮啊。”

    十五干笑了几声。

    而在床上的老者却瞪着眼睛望着他。

    在他的嘴里有个圆球,堵住了嘴。

    十五看着他的样子,紧忙从床上一堆东西里找出一根长棍,挑开了那个嘴里的东西。

    城主瞪着眼沉声说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十五微笑一声“走进来的,进来想和您谈一谈,这个城,我想要。”

    城主眉间蹙起“笑话,这个城是老夫年轻时候一点一点打下来的,就凭你?”

    十五抓了抓头,看着城主精神抖擞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城我势在必得。看看我们有没有办法调解一下?”

    城主脸庞颇为难看,当然了,这个时候,这个情节任谁看见都会难看。

    冷漠说道“小伙子,谈判需要的是筹码。你觉得独自一人进来,就表现出你的胆大?”

    十五微笑说道“筹码我当然有。你这座城里已经被我控制,无论你答不答应,城都改了姓儿。”

    城主沉默了一会儿“就凭曹安带你进来的?”

    十五笑了笑“我有三十万的人,战了你的城。曹将军是甘愿陪我来的。”

    城主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老夫不信,三十万人,不能悄无声息的进来。”

    十五一旁微笑望着他。

    二人对视了很久,城主面容略微动容“什么时候进来的?”

    “额...”十五抿了抿嘴,而后说道“就在你们二人玩儿这些东西的时候。”

    “不过还得说一句,您老都七十多了吧,跟一二十多岁的姑娘玩这刺激的东西。胆子真的很大,晚生佩服。”

    城主眉间蹙起“就算你的兵进来,我也有能力叫人反击。”

    十五微微仰着头,而后平静说道“那会死很多人。”

    城主轻哼一声“家破人亡,必当歇斯底里。”

    十五正色着他,忽然诡异一笑说道“不如,让你儿子劝劝你?”

    此声说罢,城主脸色突变“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十五笑了笑“看门外曹将军对那姑娘的态度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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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各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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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从房间走了出来,看见曹安正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

    十五微笑一声走了过去,迈过那姑娘的身体,而后坐在了曹安的旁边,缓笑说道“城主已经答应了。”

    曹安眉头挑起望着他“他那么个老古董都能同意?”

    “对症下药嘛。”十五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这座城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带着,所以...只能由你来接管了。”

    曹安狐疑望着他“你费尽心力打下来的城,就这么随意的交给别人?”

    十五笑了笑“并不随意,你了解这城,也喜欢城里的百姓,交给你在合适不过。”

    看着他此时举止的随意洒脱,曹安只感觉他真的很大胆。

    “这座城里有多少兵?”十五缓声问道。

    曹安抿了抿嘴,淡声说道“二十五万。”

    十五闻声,点了点头“我要带走十五万。”

    此声说罢,曹安的额头顿时蹙起。

    “放心。”十五笑了笑“我会留下十万我的兵给你。”

    曹安斜斜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我就想你不会那么相信我。”

    十五从座位站了起来,平淡说道“但你可以相信我,这城里的百姓我一个人都不会动,前提是你真的诚心和我合作。”

    “我不在的时候,希望约束一下自己的手下,以及...公平对待我的兵。”

    曹安闻声,深沉的叹了一声“我会照你的做。”

    十五点了点头,便往外走去。

    此时,曹安忽然问道“城主如何了?”

    十五已经迈出了房间,微笑说道“已经古稀的老人,还能怎么办,让他安心的活下来度过晚年吧,和这个姑娘一起。”

    说罢,披上裘衣下了台阶,走出了大门。

    曹安缓缓站了起来,轻叹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位姑娘,淡声说道“照顾好我父亲吧。”

    说罢,便离开了。

    姑娘望着他,沉默无语。

    大雪落地,一片白色晃眼。

    此时在遥远之外的一座城里,皇宫中,二十一拿着一把刀刺进了这皇帝的心口。

    他面无表情,在众多大臣的眼里,缓缓抽出。

    二十一眼神中毫无情感,随后,将这皇帝踢下了皇位,而后自己坐了上去。

    将窄刀立在身前,望着这些大臣,沉声说道“两件事儿。第一,这个国家换了名字,所以你们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要听我的安排,保证你们万无一失。”

    “第二,如果有人想要为你们的主子报仇,就尽快一些,因为我不会在这个城浪费太多的时间。”

    “按照以往来说,我不会留下任何具有威胁的存在,应该把你们都杀了。因为这是赤芒大陆,不是悬壶救世的时代。”

    此时,那些或是摊坐在地上的,还是微微弯腰表示自己的胆小懦弱的,都很安静。

    而有些人,那低下头头颅的眼睛里带着屈辱和愤怒。

    二十一冷漠的视线扫视了一些这些大臣。

    而后淡声说道“不过,这次出兵本着不殃及百姓,所以尽量动作温和一些。你们可以感到庆幸,我不会杀很多人。”

    “稍后我会找人接替皇帝的位置,然后日子照常过,这座城也会平安无事。”

    说着,二十一站了起来,拿着窄刀走了下来,淡声说道“还有,我要带走这里一半的兵力。”

    话音落地,人已经来到了大殿边缘。

    而就在这时,忽然城大臣中飞快奔出三个人。

    这三个人脸色极为愤怒,带着歇斯底里的情绪,直奔他而来。

    二十一微微转过身子,淡眼望着他们。

    三人眼看着要撞上他的时候,二十一飞快打出三拳。

    这三人顿时头颅后仰,而后飘飞而出。

    落在那死人皇帝身边。

    二十一晃了晃手腕,淡声说道“给你们造成了一些困扰,感到抱歉。”

    而后歉意的低下了头,随后扭身离开了。

    所有人回头望向他,而后叹了一声...

    这些大臣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令人感到沉寂。

    二十一进入这个皇宫,便不说别的,直接拿着刀,打进了宫殿,一刀便将皇帝杀了。

    所有大臣被这举动吓得瘫坐在地,有些人面对二十一的残暴,低下了头。

    发生的事情很简单,简单的到觉得自己养的兵都是废物。

    在二十一走的没多久,便跑进来几千人。

    行军威武且迅速,毫无拖泥带水。

    二十一站在宫门外,看着这灌入其中的兵,神情很平静。

    宫外的地面,大雪很纯净,二十一缓缓吐出了一口寒气,缓声说道“白雪无痕,洁白如云。长长街巷无归路,只盼归期马戈蹄。”

    二十一背着双手,踩着这洁白的雪逐渐远去。

    许久后,二十一自笑说道“看来我还有一个做诗人的天赋。估计这会让十九哥羡慕的。”

    说着,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此时,距离他们身后遥远万里之外的大城,孙墨便坐落在这里。

    他手里主要调配两股军队,一个便是二十一,还有一个,是他手下带领的一条军队。

    每时每刻,都会有消息传到他手里。

    让孙墨很忙,不敢松懈。

    那已经瘦了很多的身体,如今恢复了一些。

    穿着常服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在他面前的长桌上,满满都是信件,纸张,还有笔墨。

    他的房间里,也是挂满了地图,看着像是被埋在了纸里。

    额头微微蹙起,看着手里的信件,而后点了点头“速度还可以。”

    说着,便拿过来一张纸,仔仔细细写下来这段时间紧要的事情,而后装进信封,喊道“来人。”

    此时说罢,门外等候的士兵,推开了门,沉声应道“大人。”

    “送到廷洲。”将信件举起,士兵紧步上前,接过,沉声说道“是,大人。”

    孙墨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等等。”

    士兵微微弯下了腰。

    孙墨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口述,告诉陛下,让她给我报个平安。”

    此声说罢,士兵猛然抬起。眨了眨眼看着孙墨。

    孙墨眉头一怔“我说的话没听见吗?”

    士兵紧忙低下了头“是,我这就去。”

    说罢,便转头离开了。

    孙墨叹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当年老陛下交给我,一定要看好山汝。这倒好,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给我发来,真的是野了。”

    孙墨感叹不已,便又接着工作了。

    对于他而言,山汝并不仅仅是陛下,同时,也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从云杉国开始一直到廷洲,这一路的走来,孙墨对山汝的父女之情尤为严重。

    他的话,也着实将那位士兵吓了一跳。

    士兵走的是传送阵,摇了很大的圈,就算手里拿着城主令牌可以穿越,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等到这信送到廷洲,士兵跟山汝说了孙墨要说的话。

    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了。

    山汝穿着皇袍立在大殿里,听着士兵的汇报,清冷威严的脸颊上笑声不停。

    轻叹了一声“这个老头子真是人老心忧,我在廷洲能有什么不妥的。”

    说着,对士兵说道“你等一等。”

    士兵沉着应道。

    山汝来到皇椅的桌子前,拿着笔简短的写了一句话,而后放在送来的信封里。

    随后交给了士兵,轻笑说道“交给他,告诉他,挺大的岁数,就别老冲在前面。廷洲这么大,还不需要用老壮丁添人命。”

    士兵此时的额头出现了一丝冷汗,但还是揣着忐忑应下了。

    士兵离开了,山汝拿着手里的信纸也离开了。

    来到了校场,袁柯此时正躺在阁楼上的长椅,小果蹲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碗香甜的药粥,一点一点的喂给袁柯。

    小果的小心翼翼看着非常的可爱,袁柯很享受,面带笑容。

    山汝抓着裙摆走上楼梯,便看见这一幕。

    眉头皱了皱“小心呛死你。”

    此声说罢,袁柯突然咳嗽了起来。

    小果紧忙拿着手绢将其嘴角擦了擦,而后拍了拍胸口。

    小果颠怒的望着山汝说道“山汝姐姐,你在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山汝嘿嘿笑了笑。

    袁柯缓了一口气,没好气瞪着他说道“看你这样,是得到了十五的信,让你乐不思蜀还是这个月又来亲戚了?”

    山汝眉头一皱“滚蛋。”说着,将手里的信,扔在了袁柯身体上,淡声说道“孙将军来消息说,二十一他们很顺利。”

    袁柯恩了一声。

    山汝翻了一个白眼,要转身离开。

    而这时,袁柯说道“桌子上也有一封信。是墨曲送来的。”

    山汝一愣,而后走了过去,在那杂乱的纸堆了找到了金色的信封。

    将其拆开,便看着上面的字,山汝一愣“墨曲真的答应建立传送阵了?”

    袁柯望着小果的脸颊,温柔说道“当然。”

    山汝沉默了一会儿“他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难道他就那么相信你?”

    袁柯打了一个哈气,顶着小果的嘴唇缓声说道“这不是相不相信的事儿,而是他觉得这对自己的利益更大一些。”

    山汝微微抬起头,望着阁楼外的雪景,而后转过身来,看着他“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袁柯的视线从小果的嘴,转移到了她的眼睛,微笑说道“套谁?谁有那么可套的。”

    “女人生性多疑,很快就会老的。”

    山汝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说道“对墨曲你有这么大的把握,希望你是对的,要不然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看到时候你上哪哭去。”

    袁柯望着小果嫩白的颈部,缓笑说道“自然是去我小果的怀里哭了。”

    山汝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烦心,淡声说道“走了,每次来都惹一肚子气。”

    袁柯笑了笑“放心吧,将传送阵的事情,不会有差错。毕竟情报的事情,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山汝轻哼一声,便离开了。

    小果看着她的背影,柔声说道“我应该多去陪陪她,山汝姐姐自己一个人实在太可怜了。”

    袁柯眨了眨眼“你去陪她,谁来陪我?”

    小果噘嘴说道“白天我陪着你,晚上我去陪陪她。”

    袁柯眼睛逐渐睁大“这怎么行。晚上你只能陪我...”

    【作者题外话】:人气走上来吧...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四个二带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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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安静惬意痛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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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陪陪你还不行?”窦章跟在景宫的身后,二人在这满是白雪的林子里走着。

    景宫依然一身红裙,将她美丽无比毫无瑕疵的脸颊脱颖的像是着白雪里的火精灵。

    她的脸颊还是淡漠的,听着窦章的话,景宫平淡说道“你为什么要陪着我?听说你和古戈一直在调查墨曲,和准备很多事情。应该很忙,我自己一个人走走就好。”

    窦章穿着长衫,头发整齐束在脑后,本事俊朗无比的脸颊,此时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样子。

    踩在景宫的脚印,微笑说道“陪着你,自然是喜欢你。”

    景宫嘴角微微掀起,而后落了下来,淡声说道“你要是在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胳膊腿卸下来。”

    窦章脸上显得无奈“你又不是没卸过。这几天就我这个胳膊被你拆下来好几次。而且,你不能跟我那两个姐姐学,她们教你的都是没用的。”

    景宫停了下来,看着雪林中的美景,感到了很美,感慨说道“大雪后的林子,也让人应接不暇。”

    窦章站在她旁边,微笑说道“当然,这可是窦家,怎么会不美。”

    景宫欣赏着四周的树,像是要把这一幕幕的景色记在脑海里。

    他望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缓声说道“你冷不冷?”

    景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白痴一样。

    窦章眨了眨眼,而后拍了一下脑门“你怎么会冷...”

    “不看了,回去吧。”景宫淡声说罢。

    窦章忽然拉住她的胳膊,说道“还记得许久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景宫望着胳膊上的手,淡声说道“不记得,但我知道,一会儿你肯定求我一些事情。”

    此声说罢,窦章感到了不妙,紧忙放下了手,干笑几声“那个时候你说的,这林子树上的叶子都没了,就答应我跟我在一起,生孩子。”

    窦章的话说的很自然,景宫听着却一愣“我没答应过你这样的事情。”

    窦章眉间蹙起“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吧,我可是很专心做这样的事情的。天天去晃树,很辛苦的。”

    景宫从他身边走过,淡声说道“我不记得了,那就是不记得了。”

    窦章揉了揉眉头“我还真没见过我搞不定的女人。”说着,便几步跟了上去。

    握住了景宫的小手,望着她深情说道“景儿,我真的很喜欢你,让我们手拉手,为你万窟子民从那不见天日的世界里,走到这温暖的阳光下吧。”

    “景儿,答应我吧。”

    窦章的眼睛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景宫眼睛里也是波光闪现,二人这般对视了许久,景宫眨了眨眼。

    随后,这片林子中,传来窦章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咔嚓一声脆响,窦章喊的疲软不少“我的...手...”

    在他们身后远处大声上,古戈和古侯二人坐在那小院中。

    二人显得很是悠闲,古侯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只是境界需要慢慢的修复。

    那道惨叫声传来,古戈淡笑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窦章这么不要命的对待一个女人呢。”

    古侯手里捧着热热的茶杯,热气的白雾在空中消散,看着像是一去不回的炊烟。

    转了转茶杯,古侯躺在靠椅上,缓声说道“这里很安静。”

    古戈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不少,但看着有些邋遢的感觉。

    微笑了一声“恩,没有那么多的人。”

    古侯歪过头看着他的儿子说道“当年你走出符宗,我说过,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路。现在看来,我的支持是很正确的。”

    古戈颇为奇怪的望着他。

    古侯轻叹一声“我年轻的时候,只知道为了那个目标努力,其他的都不会去注意。以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走下去,定然要义无反顾。但看着你渐渐长大,直到在三宗大会的时候,我才明白,你的路,不应该让我来制定。”

    古戈闻声,面容微笑了一下。

    “看见你有朋友,我很高兴。看见你有了自己的妻子,我更高兴。我知道,如果在符宗,你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生活。”古侯说的很轻松。

    古戈默默听着,他感觉有些奇怪,因为按照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怎么会和自己说这些事情。

    古戈看着他,轻松说道“父亲,你...想要说什么?”

    古侯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就是说这个,还有什么?”

    古戈有些不适应,挠了挠头,笑了笑“继续。”

    古侯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算了,不说了。”

    “对了,墨曲一直做得事情,我也听说了。不管他做的对不对,但目前大陆,只能这样,不能在出现别的乱事了。”古侯清淡说道。

    古戈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手里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父亲,墨家是启氓国的后裔,墨曲是天选之人。加一起的身份将墨家推到了大陆顶端。手里的资源可以和任何一个大家族相媲美。”

    “对待天宗而言,这是好事。但对今后的大陆而言,这不见得是好事。也许会是第二个天宗。”说着,望着古侯,接着说道“父亲,您也说过,墨曲这个人伪善。”

    “我们和他的关系,必然有一个人是死的。”说罢。

    古侯眼神微微眯起,沉默了下来。

    父子二人的谈话,就此沉静。

    冬季的风很冷,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

    古戈手中的茶已经喝了一半,而后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自私。对大陆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也许未来墨曲真的对大陆有一定的危害,但为了我们活得更好,他也要死。”

    看着古侯,真诚说道“出去这么久,遇见这些朋友,我就知道,为了大义都是虚假的,终究也是为了自己那点满足欲望。”

    “心系大陆,是一个看是伟大,但却极度自私的事情。”古戈深沉的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的世界里原本很大,但现在很小。我希望您,秋,我,窦章,袁柯,黎青,唐容,小果,这些人都活着,活得很好。”

    “世界里只有这些人,才知道真正的意义在哪,责任也变得沉重且有自己想要的那种味道,能让自己开心和满足。”

    古侯认真听着他的话,就像是古戈认真听他讲的话。

    他把自己茶杯里的茶喝了干净,而后站了起来,踩着白雪走回了屋里。

    古戈看着他的背影,随后,又看了看天空缓声说道“对于一个人来说。很重要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如果太多,那就变得不再重要了。”古戈叹了一声。

    古戈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坐了很久,仰着头望着天空。

    这时,窦章走了进来。

    他的两个胳膊耷拉在两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很自然的坐在古侯刚才的位置,淡声说道“一猜就知道你在这儿。”

    古戈瞥了他一眼“我在这都听见你在林子里的喊声。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害臊。”

    窦章和他一样仰着头,望着这蓝蓝的天空,疲软说道“滚蛋。本天才不喜欢这个话题。”

    古戈笑了笑,说道“你这是找我接骨不下二十次,你就不能找个别的办法让她接受你?”

    窦章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女人都是有母爱的,当他们的母爱泛滥的时候,就是最薄弱的时候,我这么让她去弄,而且叫的分外凄凉,她总会有一天会被感动的。”

    古戈无耻的笑着说道“我只听见老鼠被踩了尾巴的叫声,丝毫没有凄凉。估计你叫的越大声,她掰的就越来劲呢。”

    窦章眨了眨眼“也不是没有可能...看来真的要换一个方法了。”

    古戈叹了一声“能让堂堂窦家大少爷,这般不要命的就迎合,这个景宫实在是厉害。”

    窦章哼了一声“这是爱,不能否认。”

    古戈只是摇了摇头,感慨这个疯子,这不是什么时候疯到头。

    窦章沉默一会儿,而后说道“袁柯依然没有消息,我派人去那个廷洲问了问,并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只是一个桐栖佣兵团比较特殊一些,解决了不少问题,在西荒也算是有名气。”

    古戈闻声,想了一下“那袁柯会去哪?东面?”

    窦章摇了摇头“不会,我是在推进城碰见他们的,那一定是在西面。”

    “那就有些难找了。”古戈缓声问道“你说的要建的城,怎么样了?”

    窦章淡声说道“还好,已经抢下来一个城,虽然很小,但在扩张中。是在南海和西荒交接的地方,我也没去过,听伟平说,很偏僻。”

    古戈缓声问道“你确定在那给自己种下根基?”

    “当然。”窦章平淡说道“西荒我说话还能好使一些,南海那边你也有人,这就是力量,不会有错的。”

    古戈端了端肩“就这样吧,我去找秋。”说着,站了起来。

    窦章一愣“别啊,我胳膊还没有接上呢。”

    袁柯坐在阁楼下面的台阶上,头靠在小果的肩膀,看着白雪叹了一声“知道他们在中芒城就好。”

    小果那精致的五官非常的美丽,问道“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们?”

    “不了,怕节外生枝,等明年的时候,一切就都知道了。”袁柯缓声说道,但他的语气,也是无可奈何。

    小果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回了中芒城,你觉得会那么平静的待着?不会找别的麻烦?”

    袁柯眉间一怔“你是说墨曲?”

    小果笑了一声“你们关系那么好,做的事情也大同小异。估计也是在想办法对付墨曲。”

    小果的分析,让袁柯感到了意外“这倒是新鲜,我很期待他们是怎么做的。”

    此声说罢,二人都笑了笑。

    许久后,袁柯一愣,而后惊讶说道“窦章不会用美色对付墨曲吧?那就有意思了。”

    小果看着他那笑容,噘嘴说道“十九爷,你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了,没有那么单纯了。”

    袁柯眨了眨眼“都是窦章带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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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因为我有一个好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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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的一天,廷洲城来了人。

    大约在一百人左右,每个人都带着傲气,站在那里像是穷家人里来了富豪亲戚一样。

    此时这一百人,穿着洁白的长衣,站在廷洲城的城门外。

    百人等的眉间都有些不耐,虽然他们等了不过一刻。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百人越加的不耐烦起来。

    这时,一亮马车悄悄行驶了过来。

    随后,停在了这些人面前。

    有一位普通面容的姑娘掀起车帘,望着这些人,缓声说道“我是木大人派来接你们的。木大人身体不便,不好亲自来接,还请见谅。”

    这时,一位青年露出微笑,微微行礼说道“无碍,姑娘前面带路吧。”

    这位普通的姑娘,正是伪装好的小果。

    小果笑了一声,而后说道“目前大人身份比较敏感,为了不让陛下察觉,所以,各位只好跟在马车后面了。”

    这位青年眉间出现不愉,语气也变得淡漠了一些“也好,毕竟都是为了大陆。”

    小果善意的笑了笑,便放下了车帘,说道“我们走。”

    说罢,只有一匹小黑马拉着的车,缓缓走动了起来。

    这辆小马车看着有些简陋,而那位拉着马车的小黑马,看着极为精神。

    那灵动的眼睛像是带着某种语言一样。

    这马便是大黑马的孩子,小黑马。

    它今天是特别接到任务,所以有些兴奋。

    在前面高昂的走着,马车后面一百位阵法修行者跟着,像是侍从一样。

    这行人在这街上走了很远,最终被拉倒了一家客栈内。

    小果从马车下来,望着这百人,轻声说道“如今陛下对我家大人看的很紧,所以一般大动作都谁被陛下知晓。木大人思量再三,最后觉得将你们安排到一家客栈就好。”

    打头的青年微微仰头,望着他们面前的客栈。

    客栈中等,不算太大,也不小。

    眉间微微蹙起,望着小果说道“你确定就一家客栈?”

    小果微笑一声“是一家,这家客栈在廷洲城里也是很豪华的。大人已经订下了十一个房间。”

    青年狐疑问道“十一个?”

    “我们一百个人,只有十一个房间?那我们怎么住?”青年语气有些强硬。

    小果笑了笑“这个...就需要阁下研究了。”说罢,小声说道“大人说了。墨曲陛下的意思是你们帮助来建传送阵,住的好坏,不能延迟将阵法的速度。”

    青年深沉叹了一声“还是先说一句,我们虽然是来建传送阵,但是是为了大陆,并非启氓国。”

    小果眼睛笑的成一条缝,说道“这是当然,有劳了。”

    “我不能多留,今后你们的衣食住行先靠自己,等候木大人的消息。”小果说罢,便行了一礼,上了马车。

    不给青年的反应,便已经离开了。

    青年身后的人都有些不满,其中一人来到青年身边,小声说道“师兄,我们正大光明来建传送阵的,为什么搞得像是做贼一样?”

    青年看了他一眼“既然是这么安排的,那自然有道理。我们只管建阵,不管说话。”

    说罢,便走了进去。

    随后这将近一百人带着无奈和复杂的心情住满了这家客栈。

    小果一路回到了校场,下了马车,拍了拍小黑马说道“去玩吧。”

    小黑马大概一米五高左右,看着较为瘦小。

    在那马套里轻松的脱了出来,而后便欢快的离开了校场。

    小果笑了笑,而后上了楼。

    只看袁柯闭着眼睛躺在长椅上。

    小果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捏了捏袁柯的嘴唇。

    随后,袁柯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柔声说道“回来了?”

    小果将袁柯抱了起来,放在了桌子后的轮椅,含笑说道“跟你想的一样,这些人都带着傲气。看见你给他们准备的地方后,都有些情绪,但却咽下了。”

    袁柯面容露出一丝笑容“先让他们在那住三天,然后再说。”

    小果将袁柯的衣服整理好,把那有些乱的头发好好梳理着,缓声说道“就不怕他们觉得我们不重视他们,会走?”

    “如果三天时间都忍不了,就算将他们划在了我们这边,又有什么用?”袁柯清淡说道。

    小果撇了撇嘴缓声说道“你就那么有把握让他们留下来帮你?”

    袁柯笑了笑“走着看就好。”

    小果耸了耸肩。

    袁柯缓声说道“这些人需要练练,首先就要他们明白,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要的。”

    “不太懂,你自己折腾就好。”

    袁柯笑了笑,而后问道“这次带队的人是谁啊?”

    此声问出,小果一愣,而后吐了舌头,甜甜笑道“忘问了...”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看来我的果也需要练练了。”

    “哼。”小果嘴巴微微一撅“反正是阵宗的人。”

    袁柯笑了笑,眼神逐渐低迷起来,缓声说道“能这么短时间里,并且在这个时期调来一百名阵宗的人。墨曲是怎么做到的呢?”

    “自然是用了什么办法了。”小果一直在弄着袁柯的头发,这时在头顶绑了一个小辫。

    袁柯无奈说道“自然是用了办法,可是他怎么做到的,这才是重点。”

    小果手中轻柔,迅速绑了另一个辫,像是两个冲天揪一样。

    看着小果笑了一声“也可能是别人帮他的啊。”

    “别人?”袁柯一愣,许久后,恍然说道“哦~是古茹啊。”

    “古茹?”小果一愣“不能吧?”

    袁柯笑了笑“没什么不可能的。”

    启氓城,那个小宅里,古茹此时穿着淡蓝色长裙,脚下踩着到脚踝上的靴子,落在雪里,手中捧着书,看着滋滋有味。

    院子中的樱花已经掉落了,看不见任何一片花朵。

    众多枝干和上面的积雪,形成了美妙般的朦胧感。

    很美,加上古茹再次看书的样子,更加的唯美起来。

    这时,远处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只看一人穿着长衫,走了过来。

    脸庞上颇为严谨带着一丝严肃,看着有些威严。

    雪白的长发随意散在身后。

    当缓慢走到这长椅前时,望着上面没有掸落干净的雪,轻轻用袖子扫了扫。

    便坐了下来。

    二人还是那样,分别坐在两端。

    二人都不想说出第一句话一样,互相沉默着。

    墨曲看着这些树,古茹低头看着书。

    当大约过了十分钟后,古茹缓缓将书合上。

    淡声说道“你来我这越来越频繁了。”

    墨曲抱着双臂,轻笑一声“上次和你见面后,便觉得你和我想象有些不一样。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和有智慧。”

    古茹闻声,脸上还是有些清冷,将书放在她身边,淡声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

    墨曲看着她轻声说道“有一事不明。”

    古茹并没有回话,看都没看他一眼。

    “是这样的,我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去阵宗调来一百人来帮助我。所以拜托了你,却这么快就有了回应,而且还是一百人。所以想来问问。”墨曲声音平静,像是故意抹掉了原本的威严。

    古茹听到这这件事儿,便轻笑了一声“这件事儿还真不是我的功劳。”

    墨曲看着她的反应,不由感到疑惑。

    “那天我写了一封信,亲自在你的眼皮下交给了人,送到了阵宗。中间我也再没有联系任何人,这件事的奇怪不在我,而在别人。”古茹说完后,墨曲眉头蹙起。

    “那怎么可能,难道谁在背后帮我?”墨曲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儿感到开心,对于一切未知的事情,他永远都是用着敬畏的心情去看待。

    古茹没回应,拿起放下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墨曲坐在这里许久,缓声说道“这件事儿不那么简单。”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古茹还是看着书,当翻过一页后,古茹的面容露出一些疑惑之色。

    对于这件事儿她也搞不懂,如果阵宗支持,只要十个人就已经是诚意了。

    而这一百人,实在是超出想象。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的事情,肯定不那么简单。

    而此时的阵宗内,叶竺穿着长袍,背着双手,站在一处的山顶上。

    双脚落在雪地上,却不见任何印记。

    没多久后,一人轻飘飘落在他身后。

    长长的衣袖像是两个这天的幕一样,缓缓落下。

    落在雪地中,轻如鸿毛一般。

    叶竺眉间微微蹙起,清淡说道“你应该知道,现如今人多紧张,为什么还要劝我帮助墨曲?”

    “你可不要忘了,墨曲是杀死你徒弟的人。”

    在他身后的人,背着上手,长袖落在他的身后,像是瀑布一样。

    头发简单的披在身后,面容带着笑容,像是走到哪里,那里就会开花一样。

    白恒来到他身边,一同望着这山下的美景,轻笑说道“我知道。”

    叶竺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还让我答应他们?墨曲近来做的事情实在让大陆失望。”

    “变得极度自私,现如今又为了自己的国家,竟然大举攻击其他国家,这让大陆的人会怎么想?”

    白恒听得出叶竺言语里的激愤,笑了笑“年龄都这么大了,何必再去生气。”

    叶竺轻哼了一声“今天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白恒沉默了一下,而后说道“其实很简单,就是墨曲在准备一些东西,天宗也在准备着,我也在准备着。”

    “准备什么?”叶竺清淡说道“这个时候打哑谜是不道德的。”

    白恒闻声,开朗笑了几声“肯定是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说一点。在许多年前,古戈进入迷山坳,找到了一个虫子,应着魏云的要求给了他。”

    叶竺闻声,脸色一惊“紫迷虫?!”

    沉默许久,叶竺眉头紧紧锁在一切,问道“墨曲知道未来的一个事情,所以在准备。天宗的安静也跟这有关系?”

    白恒点了点头。

    叶竺脸色一沉“那为什么不说出来?”

    白恒望着眼前的雪景,缓声说道“这是一个局,入局的人都在摆棋。宜静不宜动,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叶竺眼睛微微眯起,问道“那为什么你会知道。”

    白恒闻声,转头看向他,笑道“因为我有一个好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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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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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段时间里,符宗很平静。

    按照理应来说,墨曲是天选之人,符宗便是占领了大战的主导权。

    但近一段时间,出奇,没有任何举动,相对非常的安静。

    而且,在墨曲打算做坑害袁柯的事情后,魏云就再也没有和墨曲联系过。

    就像如今墨曲在扩大地盘,相当于强迫大陆的举动,也没有让他做出什么反应。

    魏云如今像是和墨曲彻底撇开了关系。

    站在自己书房后面的屋檐下,望着眼前的樱花林,背着双手的他,面无表情。

    其中儒雅,眉间皱起的像是两片乌云一样。

    墨曲会被紫迷虫咬,他是知道的,并且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办。

    看着茫茫雪景,墨曲忽然感叹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符宗的人,能留下来的越来越少了呢...”

    他站在这里已经很久,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件事儿。

    并且,道宗也和他雷同。

    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如今都离开了。

    像符宗的古戈,墨曲,古茹,伟昌。

    道宗,牧弘,袁柯,小果,唐容。

    如果这都是巧合,这让当了几百年的符宗宗主,有些不认同。

    魏云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又想到,阵宗的窦章,已经失踪的韩苏。

    目前,也只有窦倪留在阵宗上面。

    魏云轻叹了一声,微微抬头看着天空那慢悠悠飘动的白云,感叹说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还是谁在牵引这他们?”

    魏云眉间蹙起许久,而后疑惑说道“是袁柯?”

    在多处的关联中,这个名字尤为重要。

    他好像和所有人都能连在一起,并且发生微妙的关系。

    魏云抬起脚步走向了白雪中,望着已经落尽樱花的树干,清淡说道“三宗对他好评不断,天宗的人又在拉拢他,身边有着很可靠的朋友,同时也在占据着资源。”

    “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能平白无故让这么多人进入他的世界?”

    魏云的问题,已经不是在想袁柯的本质,而是感觉到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将袁柯推到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这种缥缈无可追寻的事情,类似于命运这种使人无奈的事。

    魏云自问自己对袁柯的感觉,是要强过墨曲的天选之人的。

    仿佛袁柯才是那能替天行道的人,但可怕的是,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

    魏云这一辈子都在看书,都在研究书中的智慧。

    但对于这一点,没有人告诉他,也没有任何记载。

    魏云轻叹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颇为严谨。

    他有很多的事情想不通,并且不知道从何去想。

    但他知道,墨曲又在准备做一些事情,这个和紫迷虫有关,他肯定是有看见了什么。

    在这里他怀疑了许多,要不要去帮自己的徒弟。

    无论未来发生的是什么,是不是要坚持他天选之人的论点?

    魏云背着双手,看着天空白云逐渐变了形状,淡声说道“时代的发展是在推波助澜,一浪接着一浪的盖过去。三宗存在无数年,如今到了这一代,三宗的青年离开的离开,不管事的不管事,难道...三宗要被更替了吗?”

    “三宗的存在必有其道理,无论三宗发生了什么,它的名字依然在大陆上流转。”叶竺眉头蹙起,样子很是严肃。

    那种温和的感觉已经不见,此时的他有着一宗之主的严肃。

    穿着长袍背着双手,在大山之上的平台中,对着窦倪认真的说教。

    窦倪微微低着头,将她那美颜微微隐藏。

    身上的合身的长袍,在这冷风中微微飘动,听着他的话,窦倪不卑不亢说道“在近几年发生的事情,都违背了正常道路的方向。三宗应该占据着大陆先锋,但现如今,却只是作为看护天宗的下人。”

    “而真正对待大陆,要摆正大陆方向的是其他人。那我们三宗的存在是为了什么?难道我们的敌人只有天宗?”窦倪抬起了头,冷艳高傲的语气,面对叶竺依然不肯示弱。

    叶竺眉头微微一抖“想要大陆好,目前只能将天宗赶出大陆,甚至是灭绝。要不然,大陆永远不得安宁。”

    窦倪叹了一声,而后摇头说道“天宗的存在和可恶,都在于他对我们的伤害,对我们家人的迫害。说到底,这也只是为了自己私欲。”

    “天宗的人固然可恶,但目前大陆的人互相残杀难道不是更急迫的事情?”窦倪的香眉微微蹙起。

    “不说墨曲如今做的事情。只说这几百年来,大陆乱的像是一锅粥一样。三宗从来没管,并且发言说是为了等天选之人。”

    “此时天选之人来了。大陆有什么好转?”

    窦倪镇静的望着他。

    叶竺看着她的眼神“为了让大陆安心,只能将天宗赶出去,然后在对付目前大陆的惨状。”

    窦倪摇了摇头“如果想要大陆好,在这几百年间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何必拖到现在。”

    “师父,三宗的存在是看护大陆,看是看着,护是保护和守护。”窦倪声音清淡了起来“但目前我看见的是,没有这一点。只有三宗的瞎忙。”

    叶竺紧紧抿着嘴唇,眉头皱的像是褶皱的纸。

    窦倪想到在小城的那一幕,心中依然悲痛不已“天宗能让死人复活,如果其中有人相遇了,您觉得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师父,大陆为主,曾经小章说过,谁都可以是天选之人,那是一个象征,不应该非要墨曲来做这个身份。”窦倪沉声说道。

    冬天的天气和清冷,特别是高山之上,像是与世隔绝一样。

    在这里会让人心情平静,但目前二人的样子丝毫没有这作用。

    叶竺叹了一声“但目前大陆的人都知道墨曲是,就算他不是,现在也只能是。”

    望着窦倪此时的样子,叶竺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缓声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那就为了自己想要的去活吧。小章已经放开了自己,对大陆他是越来越不喜欢,喜欢上了自由。”

    “如果你也喜欢,也去追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窦倪泪眼婆娑,看着叶竺许久,缓声说道“我要继承阵宗的人,不能走。但我不会觉得您的话是对的。”

    那一丝倔强,令叶竺笑了许久。

    窦倪眼神微微底下,她在犹豫,要不要那在小城看见的父母告诉他。

    但看着叶竺的样子,窦倪还是没有说出口。

    墨曲在朝堂之上简单的说了几句,而后便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盘膝坐在床上,闭气眼睛后,便开始修炼起来。

    墨曲每天都是这样,只要有空闲时间便开始修行。

    将近一年之前,在皇宫前,他和袁柯的对峙,便知道了自己和他的差距。

    自那以后,墨曲天天都在修行,已经没有睡觉的时间。

    他的恨,一直都停留在袁柯身上,他想让袁柯死。

    在将他射出山崖外,理应必死无疑,但他的心里还是感觉不妥。

    老是觉得,他还没死,那自己就不能停下修行。

    这种急迫的修炼,他的境界日益见长。

    大概三个时辰后,墨曲缓缓张开了眼睛,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而后嘲笑说道“你的生死未卜,竟然让我感到了压力...”

    “只是一个早就应该死的人,会让我感到这样的情绪。”墨曲轻哼了一声,而后摇了摇头。

    墨曲换了一身衣服,随后,房门被敲响,门外有人轻声说道“陛下,我回来了。”

    墨曲沉默了一些,淡声说道“进来吧。”

    此声说罢,紧闭的的房门缓缓打开。

    只看薛楮走了进来。

    弯着腰来到墨曲身前,恭敬说道“陛下。”

    墨曲坐在屋里的椅子上,腰很直,到了两杯茶,缓声说道“坐。”

    “是。”薛楮来到桌子另一边,屁股搭在了椅子檐上。

    墨曲微笑一声“这次出去辛苦了。”

    薛楮笑了笑“为了陛下,不算辛苦。”

    墨曲脸上洋溢起温和的笑容,而后问道“怎么样?”

    薛楮缓声说道“臣这次出去,寻迹觅找,找到了二十位修行者。修阵,修符,修道,都有。”

    “境界呢?”墨曲抬眼望着他。

    薛楮含笑说道“修阵都在天则,修符都在聚灵,修道在回悟境。”

    此声说罢,墨曲满意的说道“做的不错,但我觉得还不够,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在外寻找修行人。”

    “是。”薛楮拘束的点了点头。

    墨曲喝了一口茶,淡声说道“你去把他们安排下来,用最好的酒,最好的住处,最好的女人,切不可怠慢。”

    “是。”薛楮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去吧。”

    薛楮离开了。

    墨曲那原本还有些高兴地样子,慢慢回落下来。

    清淡说道“薛楮啊薛楮,最好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现在你还不能死啊...”

    说罢,便叹了一声,走了出去。

    窦章坐在树梢上,杵着下巴,一脸的无聊。

    这棵树很高,所以看得很远。

    他坐在这里半个时辰了,却没有见到自己要见的那个人。

    等了很久,终于,等来那穿着红裙的景宫。

    景宫脸上洋溢着笑容,手里拿着多不胜数的袋子,和叶秋一同走了过来。

    窦章面容一喜,在树梢上荡了一下,便直奔着景宫而去。

    景宫抬头望去,看见那一脸荡漾的脸。

    顿时甩出飞脚。

    噗通一声,只看窦章消失了...

    叶秋眨了眨眼“额...他不会有事吧?”

    景宫笑了笑“谁知道了。这都不重要,他姐说过了,窦章皮厚,不会有事的。”

    叶秋干笑了几声“好吧...”

    在五百米外,窦章从雪地里爬了出来,而后轻叹了一声。

    便躺在了雪地上,望着天空,缓声说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这时,古戈的脸出现在他视线里。

    窦章无语说道“让开。你觉得你的脸有这天空好看?”

    古戈哼笑一声“如果不是有事儿,我还真懒得来找你。”

    窦章伸出手,将面前的脸推开,淡声说道“什么事?”

    古戈坐在雪地上,缓声说道“你大姐说,让我们去集结兵力。”

    “为什么?”窦章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淡声问道。

    “不知道,但我估计是找墨曲的麻烦。”

    窦章一愣“这倒是好事儿。”

    【作者题外话】:来几波大评论吧各位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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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又一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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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懒散坐在大大的会议厅里,面对着窦秋,颇有埋怨说道“大姐,这件事儿我们愿意去做。”

    “但为了找麻烦,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窦章坐直了身体,认真说道“我去找些药,偷摸毒死墨曲。肯定万无一失。”

    窦秋那雍雅的身姿,看了他一眼“杀了墨曲,还会有第二个墨曲,有什么意义?”

    窦章撇了撇嘴,便没再说什么。

    窦秋将视线看向看坐在对面的古戈,叶秋,景宫三人。

    “你们这次去就是和墨曲抢地盘,一切小心。”窦秋缓声说道。

    古戈点了点头“明白。”

    “那这次就以窦章建的那城开始。然后往南海去占。”

    窦章闻声一愣“为什么非要是南海?西荒也有很大面积好吗?”

    古戈叹了一声“真是白痴。现如今西荒正在开战,我们去能有什么好处?当搅屎棍吗?”

    窦章切了一声“也好,反正我也不想和金家打交道。”说着,瞥了窦秋一眼。

    窦秋回瞪过去,窦章便老老实实的安静了下来。

    古戈轻叹了一声“那就这样吧,我们会尽快启程的。我父亲...”说着,看向窦秋。

    窦秋儒雅笑了一声“古前辈会在这里恢复好境界的,我们会细心照顾他,你就放心吧。”

    古戈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家主了。我父亲这人脾气有些古怪,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担待。”

    “无事。”

    几人说了几句后,便离开。

    但景宫却留了下来。

    窦秋望着她,含笑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景宫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我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窦秋疑问道。

    景宫低着头,捏着红色裙摆,缓声说道“我很喜欢这里,我想留在这里。”

    窦秋闻声,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

    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边坐下,微笑说道“你喜欢这里,留多久都不是问题。只是,外面世界很大,窦家的这几座山也只是赤芒大陆冰山一角的地方。”

    “他们是去南海,顾名思义,那里有海,又是另一番景象,很美的。”

    景宫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难见的,她有些扭捏,缓声说道“只要是我不知道怎么和窦章相处,看见他我就感觉不适应...”

    窦秋嘴角掀起带着宠溺的笑容说道“是觉得跟在窦章身边,有种陌生的感觉,那种感觉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景宫紧忙点了点头。

    窦秋用手拨动了几下景宫耳边的长发,微笑说道“这是一个很美妙的事情。但逃避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去面对这种感觉吧。”

    景宫有些茫然望着她。

    窦秋笑着说道“你生在万窟,能理解的事情很少,所以你需要去看和感受。我相信这次出去,会将你改变。也会知道那感觉对自己而言,是多么的美好。”

    景宫狐疑的离开了这里。

    在三天后的清晨,吹得寒风,叶秋穿着长衣和古戈同款。

    二人加上窦章咱在窦家的山外。

    三人已经等了许久,窦章显得有些焦急。

    古戈搂着叶秋的肩膀,对他说道“她真的会来?”

    窦章轻叹一声“我大姐为了她能抱上窦家的未来,一定会努力将景宫推到我身边的。所以一定能来。”

    古戈眉间一怔“这算是什么理由?”

    窦章瞪了他一眼“你不懂。”

    古戈切了一声,叶秋乖巧在他身边,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会一直在这生活呢。”

    古戈捏了捏她的鼻子,轻笑说道“那怎么可能。如果你喜欢,等一切结束后,我们找个这样的地方。”

    叶秋撇了撇嘴,缓声说道“到那个时候我就不一定喜欢了呢。”

    古戈瞪了他一眼“女人还真是善变啊。”

    叶秋顿时抓起地上的白雪,打在了古戈脸上,

    冰凉的感觉,让古戈微怒,顿时握成了雪团。

    叶秋一惊,飞快跑到了窦章身后,露出一个头说道“我就不信你能打到我。”

    古戈哼了一声,抛出雪团。

    噗的一声,打在了窦章的脸上。

    打的很实在,雪团的一半都进了窦章的嘴里。

    窦章用手擦掉雪,冷淡说道“你们两个玩我玩够了吧?”

    叶秋抿了抿嘴,委屈的走向了古戈。

    古戈笑了两声“活跃气氛嘛。”

    窦章懒得搭理他们。

    背着双手,在这雪地里走来走去。

    古戈和叶秋坐在地面上,二人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

    笑的很开心。

    窦章面容狰狞,猛然回头喊道“你们照顾照顾我的情绪好不好?”

    此声一出,二人无奈叹了一声。

    便不再出声。

    窦章来来回回走了几圈,他旁边都是他的脚印。

    许久后,窦章叹了一声“我们走吧,她应该不回来了。”

    叶秋一愣“你才等了不到十分钟而已...”

    “才十分钟?”窦章错愕的望着他们。

    古戈叹了一声,而后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搂着窦章的脖子说道“我说,兄弟。你这算是被景宫拿住了。怎么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窦章闻声,深沉想了一下而后说道“应该是爱情的力量。”

    “爱你大爷。”古戈脱口而出。

    窦章瞪了他一眼“爱情是伟大的,足以推翻所以不可能。”

    古戈抿了抿嘴,这时,从远处,有一人背着一个包裹,穿着红裙,外面一件薄薄的红色大衣。

    看着非常的潇洒。

    轻步走了过来,叶秋看见她,便笑着摆了摆手。

    窦章此时的视线已经锁定在了景宫的身上,顿时像是脱缰的野马,奋不顾身的跑了过去。

    带着一脸的奉承说道“我来拿,我来拿。”

    说着,接过景宫的包裹。

    古戈看着他的样子,感叹说道“爱情的力量真的很大,能让窦章这样毫无底线,看他的样子,像是拼命讨好主子的太监...”

    叶秋一愣,不解问道“太监是什么?”

    古戈闻声,而后解释道“在个别地区,皇帝和许多娘娘生活在一起,人多就需要照顾。便有男有女。皇帝为了自己的女人不被人侵害,或者背着他做一些不见光彩的事情。就把男人的能力给断绝了。”

    “这种人称为太监...”

    叶秋闻声,惊讶无比“还有这个职业...”

    古戈摊了摊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四人启程了,走向他们的要接受的一切,面对未来,去攻地盘,找墨曲麻烦。

    未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所以他们并不清楚,自己这次去,在明年的秋天,却是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那时的他们,毅然决然放弃了所有...自己拼了命得到的东西...

    四人走走停停,最后进了传送阵,周转了几天,最后来到了南海...

    但在三天时间,袁柯要去见这百人。

    带好了那普通面容的面具,带着一个帽子,遮住了自己的白发。

    在小果的带领下,来到了廷洲城的客栈中。

    进来后,袁柯看了一眼客栈,轻声说道“他们都在楼上?”

    小果点了点头“据咱们的人说,这些人都在客栈中打坐,很少下来。”

    袁柯心中还是有些惊讶,这阵宗看来并非是窦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啊。

    此时,客栈的老板走了过来。

    行端都很正,面容在三十多岁。

    来打袁柯身边,小声说道“大人。”

    袁柯恩了一声“他们没有找事儿?”

    这人摇了摇头“没有,乖巧的很,每天给他们的饭菜也是缺斤少两,味道更是难吃难闻。但他们却都吃了。”

    袁柯闻声一愣“都吃了?这本就在打压他们的傲气,这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这人小声说道“要不要叫他们下来?”

    袁柯嗯了一声“去吧,让他们下来吧。”

    这人应了一声,便踩着楼梯上了楼。

    小果推着他来到了一个四方桌前。

    缓声说道“难道这背后有人通风报信了?”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等看过才能知道。”

    二人多久,只看客栈里走出来三个人。

    穿着洁净的长衣,脸庞很平静,带着那像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令人看得有些厌烦。

    下俩后,看见两个普通人坐在那里。

    认出来小果,便走了过来。

    打头的青年行了一礼,淡声说道“阵宗,石干。”

    袁柯微笑一声“木可。”

    石干是一个长相刚强的男子,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

    掀起衣摆,便坐了下来。

    手臂露在桌面上,望着袁柯轻声说道“木大人,这次来是为了建传送阵,本就是时间紧要,为什么让我等再此等候这么久?”

    袁柯笑了笑“你我年龄差距不大,叫你一声石兄。”

    “石兄,并非是故意晾在这里不管,而是陛下对我严管很紧。我是为了大陆,为了墨陛下干活。所以必须要处处小心。”

    “至今我朝陛下都不知道外面的战争是我在控制,可想这件事多么的严谨。”

    石干眼神微微眯起“所以你才让我住在这三天,是为了检验我?”

    袁柯笑了几声“石兄慧眼,就知道瞒不住你。这三天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石干眼神有些冰冷,和袁柯对视了许久,而后缓声说道“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建传送阵?”

    袁柯笑了笑“九儿。”

    小果从怀里拿出一张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袁柯缓声说道“你们现在就可以去,但切记,一定要隐蔽一些,不可让太多人知道你们的身份,和你们的目的。”

    石干将令牌拿了过来,望着他问道“可否能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袁柯想了想“但说无妨。”

    石干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这次出来建城,说是任务,但却没说明是这种隐蔽任务。不知道,这传送阵是为了谁而建?”

    袁柯眼神微微低了下来,淡声说道“为了西荒。”

    “西荒?”石干沉默了一下“对于西荒,我愿意是为了这里的人。”

    说罢,便站了起来,上了楼梯。

    另外两人瞪了袁柯一眼,便紧随其后跟上去。

    袁柯叹了一声“一直以为阵宗里只有窦章是天才,却不曾想,这个石干心性也是非常成熟。懂得隐藏自己性格。”

    小果轻声说道“值得划在咱们这边吗?”

    袁柯嘴角微微掀起,笑道“这个人可以,看的出,带来的人都很听他的话。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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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寒皮深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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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天气就像是被惹生气的女孩子,那份清冷往往都是表面的。

    但在清冷之后的天气。却是温暖的。

    大雪纷飞之后,便是艳阳天。

    阳光落在白雪上,就感觉不出来是那么的寒冷。

    廷洲的冬天,是很美的,因为这里的人可以用雪堆雪人,打雪仗。

    开心的笑声和那被惹哭了的孩子,都是这冬天的正常的样子。

    只不过,这正常的感觉,在很多人的眼里,是他们奢求不到的。

    但凡出了廷洲国的境外,便是生死各半,毫无保障。

    廷洲国的人越来越多了。

    随着它的名声日益增强,奔来的人,无外乎都是为了自己能活得舒服一些。

    也因此,袁柯和山汝简单商量了一下,只要有人想要在廷洲活,记录在案,便可以生活下去。

    但人都是交代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对于这一点,山汝也怕像是启氓国或者天宗的人混进来。

    但袁柯却说道“没事儿,该来的总会想法设法的来。无论是墨曲的人还是天宗的人,我们只需要看着他们耍就好了。”

    这句话说罢,山汝就和他简单的商量了一些计策,专门是为了对付这样的情况。

    在别人看是一片乐土廷洲国,暗地里也是波涛汹涌。

    冬天的季节,往往让人感觉很漫长。

    人也变得慵懒起来。

    无论谁站在城墙上的兵,还是卧在炕上的人,都不太想离开暖和的地方。

    但没用,城里的兵就这些,每天都要去站岗,做给百姓看,做给别人看。

    这一站,便从初冬站到了深冬。

    天气最冷的时候,出口气都像是要结冰的样子。

    这一天,廷洲的兵终于是要捂不住了。

    山汝眉头皱的很紧,坐在皇椅上。

    身下的大臣大约在四百多人,其中有三人站在大殿中央。

    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陛下,这一段时间,您一直在说,兵已经用去练兵,但终究没说去哪?”

    说着,抬头望着山汝,脸庞真诚说道“陛下,百姓如今个个怀疑。他们看着城墙上的兵天天都是他们,并且都在传,是不是廷洲已经失利,怕是内部空虚了。”

    “这件事儿,还请陛下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山汝脸色清冷,那嘴唇像是刀子一样平整,像是说出一句话来就会有人人头了落地。

    她没有答应他,而这时,另一人行了大礼说道“陛下,近日一直没看见军师上朝,还请陛下告知...就算是带人去练兵,何须孙将军带兵前往。那可是总兵帅,他一走,这廷洲的兵,无人看管啊。”

    山汝的视线转移了过去,望着这人。

    眼神里很沉静,看着这几秒后。

    这人缓缓低下了头。

    山汝又扫视了周围一圈,淡声问道“谁还有问题,朕可以一一解答。”

    凡是和她接触的视线,都慢慢低下了头。

    山汝缓慢翘起了腿,杵起了下巴在扶手上。

    微微歪着头,清淡说道“朕的决定自然是有用处的,兵去哪了,朕没有义务一五一十的去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背着朕去查,来满足自己的哪一点好奇心。”

    “但现在,你们可以下去了。还有,如今是深冬,西荒这边高山很少,是挡不住风雪的。只有这二十层高墙,才能留得住你们的家。”

    “由此,就要想一想,你们所作的事情,值不值得。”

    说罢,山汝便要站了起来。

    而这时,忽然大殿里挂起阵阵凉风。

    只看一道黑影突兀便出现在了大殿里。

    穿着黑袍带着帽子,脸上是白色笑脸的面具。

    看的令人感到寒栗。

    众人从那冷风回神过来,看着这人出现,便大气不敢出,纷纷带着惊讶低下了头。

    这人看了四周一眼,而后说道“团长托我来带个话。廷洲稳定是大家一起共同的结果。众位大臣可以有疑虑,但要把国内的团结放在第一位。由此我们可以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个国是陛下的,那就有权决定任何事情。所以,要相信陛下,同时也要相信各位站在这里的土地,为的是家人的安全和祥和。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疑惑,或者是认为自己的官已经足够大,可以谈论任何事。”

    声音平淡且带着些许冷漠。

    扫视了周围,而后面看山汝,微微行礼说道“陛下,团长说,我们是合作关系,所以贵方有难,我们可以代劳。考虑陛下觉得自己臣子都是大才之人,不舍割爱。但桐栖不怕。”

    “我们能制约山家的背叛,也可以磨平任何您觉得为难的事,包括杀任何人。”

    此声说罢,山汝微笑了一声“替我谢谢贵团团长。”

    这人点了点头,转身只是,便忽然消失在了众人眼里。

    看着这神奇一幕,所有人都苦笑了一声。

    看来这个兵,自己是问不明白了。

    山汝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皇袍,而后走了下来“各位保重。”

    淡淡扔下这话,便离开了。

    众位大臣面露苦相,而后摇了摇头,三五成群的离开了这里。

    袁柯穿着厚厚的裘衣,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一张张的信件。

    模样很认真呢,一旁穿着黑袍的小果,在认真的挪着信件。

    二人配合很有默契。

    当看了五六张信件后,袁柯缓声说道“可以了。”

    小果扶着袁柯的头向后仰去,而后靠在轮椅上沉默了下来。

    小果把信收起来后,放到了一旁。

    而后捅了捅桌子前的火炉,缓声说道“十九爷,今天你让我去说那些话,那些大臣会听吗?”

    袁柯望着房梁,淡声说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如果还有人非要多嘴要查,那就杀了。看看他们的反应,如果那个时候都不满,那就在好好谈谈。”

    “现在他们已经怀疑,为了不走漏风声,我们只能这么做。杀一儆百。”

    看着火炉里的炭火很旺,将小果的脸照的红扑扑的,非常的可爱。

    “希望他们会老实一些吧。”小果轻声说道。

    袁柯靠在轮椅上,轻轻的冷风吹动着他的碎发,轻叹了一声“这个季节,物质很难准时到位。前线的速度慢了下来。有些不妥啊。”

    小果弄好了这些后,又倒了一杯茶,而后放在了袁柯双手中。

    来到他背后,捏着他的额头缓声说道“传送阵不是建立十座了嘛。”

    “十座怎么能够。”袁柯声音有些清淡“五个行军,平均每天要打下一座城。传送阵根本不够用。”

    “那怎么办?”小果看着他的侧脸问道。

    袁柯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熬过这个冬天了。”

    小果安静的揉着袁柯的额头和眼低。

    而在这时,山汝走了上来。

    已经换好了粉色裙子,很鲜艳亮丽。

    像是邻家女孩子一样,进来后,便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而后哀声叹气了一下。

    小果看着她的样子,含笑说道“山汝姐姐最近瘦了。”

    山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委屈说道“可不是嘛。”

    袁柯淡声说道“国家的事情不那么忙了?要不要我把我的破事交给你一些?”

    “不用!”山汝抬起手,而后说道“我就是来走走,散散心情。”

    袁柯张开了眼,便看见了小果在她身后的袍子,缓声说道“散够了就回去吧。”

    山汝切了一声“不行,晚上我还要跟小果吃饭去呢。”

    小果揉了揉袁柯的太阳穴后,便在背后搂着袁柯的脸颊,望着山汝说道“山汝姐姐,荒阎山脉最近怎么样?”

    山汝闻声,脸盘便正色起来,回道“蛇窟已经稳定了,逃出来的蛇没有放过任何角落搜了一个遍,没有发现蛇。”

    袁柯眨了眨眼,淡声说道“那个山脉要一直隔离人群,前后两百里,建立好城墙。我感觉在这山脉里,应该有什么东西。”

    “东西?”山汝一愣“能是什么东西?”

    “我上哪知道去。”袁柯没好气回道。

    山汝哼了一声,抱着手臂在身前。

    袁柯闻着小果黑袍上的味道,是那么的令人舒服,轻缓说道“最近这一段时间,跟墨曲联系,发现回复我的速度越来越慢,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山汝又哼一声“怎么?对你的新主子这么上心?”

    “墨曲不会那么放心我接管西面的一切事情,所以他会密切观察我的一举一动。看我的回复是最基础的,但越来越慢,就觉得不太正常。真是勾起来我的好奇心...”袁柯啧了啧嘴角。

    小果揉着袁柯的脖子,动作很轻柔,缓声说道“或许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呢?所以,就不要多想了。”

    袁柯没有回答这话,而后默默呆愣着。

    小果看着他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声。

    而后做到了山汝身边,缓声说道“看来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吃饭了。”

    山汝一愣“为什么?袁柯终于想通要绝食而死吗?羞耻于活在世上?”

    小果眼神微微耷拉下来,望着山汝。

    山汝笑了几声。

    “十九爷从小就是好奇心非常的强,如果一些事情想不明白,他会一直想下去的。”小果缓声说道。

    山汝看了他几眼“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毛病。”

    小果无奈摊了摊手“谁都不是十全十美的。”

    二女又闲唠了很久。

    袁柯的视线一直望着屋顶,沉默的直到阳光逐渐落下。

    突然,袁柯眼神逐渐凝视。

    眉间蹙起喊道“我知道了!”

    此声说罢,山汝和小果一愣,二人都被这吓了一跳。

    山汝拍了拍胸口,瞪了他一眼“喊什么?想疯了?”

    袁柯抿了抿嘴“墨曲的回复时间越来越慢,并不是他很忙,而是没有那么正好的时间在第一时间回复我。”

    “古茹在背后一直监视这墨曲,我想墨曲应该察觉到。”

    山汝眉间蹙起“难道是二者之间出现了什么意外?”

    “不是。”袁柯缓声说道“墨曲是为了要杀我。”

    山汝一愣“这哪跟哪?”

    袁柯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智商低,我可以理解。”

    “你给我去死!”山汝飞去一道锋利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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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思想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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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说了驴唇不对马嘴的事儿。

    二女都是不理解。

    小果来到他身后,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将他头摆正,随后自己坐在了山汝身边。

    “我也不理解,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小果疑问道。

    袁柯面容平静,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而后说道“我先前说的古茹,是为了排除她。如果二人闹掰,现在的启氓国已经乱了起来,更不会有那闲心回我的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二人互相牵扯,轻易不会互乱。”

    “而因此,能让墨曲可以不管西荒的消息,一共也没几样。但这其中,我是对他最有威胁的一个。所以,他要杀我。”

    小果一愣“但是他不是说已经杀了你嘛。”

    袁柯轻哼一声,眼底微微发亮,缓声说道“没有见到我的尸体,他是不会甘心的。”

    “也因此,他一直觉得我活着,这会让他变相的要我死。”

    山汝眉头微微蹙起“他难道有办法找到你?”

    袁柯平静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不是要找我。他也在等明年的大战,我要不死,应该会去。所以他在准备弄死我。只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

    二女听着他的话,分明有一种好奇和期待的感觉...

    天色逐渐漆黑起来,小果将阁楼上的蜡烛点燃,将这空间照的金黄。

    山汝靠在长椅上,懒散的问道“那一百个阵宗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袁柯微微打了哈切,缓声说道“能怎么办,弄好后,叫来谈谈。”

    “你觉得你的嘴就那么厉害,能把他们都留下?”山汝带着不可信的样子,望着他。

    “留住一个人就好了,何必要那么多。”袁柯轻笑了一声“这件事儿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他们的思想。那天和石干的谈话,听得出他是有想到大陆的,并非将这次任务看做一个平凡任务,而是作为保护百姓的任务,所以,我们就有方向让他留下来了。”

    山汝眉头微微蹙起“你又想诱导他?”

    “诱导说的多难听。”袁柯瞪了他一眼“我这是在帮他理清思路,并非在阵宗才会帮助到大陆的。”

    山汝哼了一声,像是感受到了这冬天颇为寒冷,将身上穿的衣服紧了紧,淡声说道“怪不得你能成为大陆的叛徒,这一切都不是无根无据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撅阵宗的根?”

    袁柯没好气看了她一眼“三宗本来就是服务大陆的,为大陆做出奉献有什么不行的?”

    山汝抽了抽鼻子,而后站了起来“你都有理由,我也懒得和你犟。”

    “小果,我们去吃饭吧。”

    小果眨了眨眼“哦...好啊。”

    袁柯撇了撇嘴,淡声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说,三宗的宗主都不是什么好人。当面说你很不错,等你出了事儿,没人去管你。”

    山汝看了一眼他“我好像听出来一丝微酸的味道...”

    小果一旁掩嘴微微轻笑起来...

    在南海和西荒的交界处,这里地理位置极度的偏僻,这里是天宗和大陆都不愿意来的地方。

    因为除了荒凉,就是廖无人烟。

    这里的一座小城,比原本的小城还要小。

    前后不过三公里。

    城墙也是破破烂烂的,像是随时要塌掉一样。

    特别是在这白雪之下,像是被遗弃的废城。

    而就在这么小城里,依然活着百户。

    生活的很是拮据。

    他们吃的都是秋天的存粮,如果吃没了,只能挨饿。

    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棉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被冬的腮红。

    今天的天气略微寒冷,淡蓝的天空飘着淡淡的白雪。

    这百户的人都坐在城中间,那百平米左右的雪地上。

    纷纷将目光仰视着前面用石头搭建起来的平台。

    因为在那上面有人在激昂演讲着。

    窦章挥着长袖,嘴里的口水都要喷了出来。

    但下面的人一样有些茫然。

    窦章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扩声说道“你们世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有了什么好转?每天担惊受怕自己随时会被这寒冷的冬天冻死,这样的生活你们会很满意?”

    窦章抬起手点着脚下的满是白雪的平滑石头说道“我在这里跟你们讲了半个月的相互之间的关系,面对这残酷生活的未来。你们都会死,也许你们这辈子人会安然躺进土里,那你们孩子呢?”

    “也希望你们的孩子背负着你们度过的人生?”窦章这张俊逸的脸颊上慷慨激昂。

    但下面的人只是沉默,仰着头,像是伸出脖子的大鹅。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声“人都是可以选择,自由是需要人做出选择的。不说你们这样庸庸碌碌的活着有什么不好,但是你们可以活得更好一些。”

    “除了被生活抹掉了欲望,但也能为了理想建立起希望。”窦章眉间蹙起,带着一种悲怜的眼神望着他们。

    摇了摇头说道“外面如今在打仗,打的热火朝天,天天都在死人。但这里依然这么平静,是因为什么?”

    “不是战争到不了你们这里,而是他们懒得来,他们知道这里的人已经被生活磨得毫无斗志,觉得你们已经可以把自己送进坟墓中,不需要任何人挖土!”

    窦章在这长有三米的石台上。来回走着。

    眉间的焦虑是清晰的,证明他在认真做着这事儿。

    而在这百户的身后,有三人站在远处望着台上的窦章。

    古戈搂着叶秋的肩膀,叹了一声。

    叶秋明白他的含义,靠着他肩膀也叹了一声。

    但景宫不懂,望着窦章淡声说道“他这是在做什么,这只有百人,为什么为了他们甘愿说一些他们不懂得话?”

    古戈摇了摇头,眼神微微眯起,望着窦章缓声说道“这也是一种战争,是思想的战争。”

    “窦章是想扭转他们的思想,让他们明白自己活着对大陆而言是什么位置,很好的生命不应该浪费在这混吃等死之上。”

    古戈吐出了一口雾气,轻声说道“他要告诉他们,人要有理想,要有把自己抬高的欲望。”

    叶秋搂着他的腰,微笑一声,一样望着窦章说道“他在种下种子,为了这座城,为了这片土地,他渴望这些人遍地开花。渴望不久以后,这里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说着,转过头看想景宫那美丽的侧脸“他是给他们希望,这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我想你会很明白希望对于一个人而言是多么重要的。”

    “虽然这里有一百,但未来,这一百人也许会是一千人,一万人,甚至更多。来迎接他们崭新的人生。”

    景宫那张美艳无比的脸颊,端庄无比。

    望着窦章的样子,许久后,缓声说道“他在做着圣人的事,给人希望。但这世上本就没有圣人,那他做的事,就是有目的的。”

    此声一出,古戈和叶秋一愣。

    纷纷望向她,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古戈轻声说道“圣人的做法也是有目的的,不是这世上没有圣人,而是没有纯净的圣人。”

    “窦章不是,我们也不是。”

    此声说罢,三人便沉默了下来。

    窦章依然很激昂,看着下面那些人对自己的眼神,窦章抿了抿嘴“如果你们不懂,或者不想懂,那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此时说罢,忽然坐在人群中一位大约十三四的女孩子,举起了手。

    窦章看向她“你说。”

    女孩子从她母亲怀里站了起来,仰着头望着他说道“说过了,来这里听你说话,就能有一个馒头吃。”

    窦章闻声,眉头微微蹙起“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此声说罢,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你们的一天时间就只是为了一个馒头?”窦章脸色沉静起来“一个人从出生死去不过一万多天。看着很多,但用去一天就没一天。”

    “得过且过的后果,就是挥霍了一万多天,你什么都没得到。就只有馒头!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好东西那么多,馒头只是一个平凡不过的东西,你们可以视为珍宝,但绝对不是唯一的!”

    窦章拖着后腰,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在他的身上已经落了许多的白雪。

    “人要学着长大,要懂得进化。一辈人的思想是不能全部继承下来的。”窦章低沉说着话。

    窦章微微闭上了眼睛,缓缓抬起头,感叹说道“这座城被我占下了,今后这里会变得与众不同。我和你们说了这么多的话,记不记都是你们的事情。”

    “未来我要做的,希望你们不要觉得吃惊。走吧。”

    此声说罢,众人依然望着他。

    窦章疑惑忘了过去。

    这时,只看那个小姑娘说道“馒头。”

    窦章转过身,向着外面喊道“伟平!馒头好了吗?”

    远处的一家农院中,立起了两个大锅,分别三层大屉子,蒸汽滚滚。

    伟平穿着盔甲,一脸的凶神恶煞,听见远处的喊声,便回道“好了!”

    窦章充满着无奈,淡声说道“去吧。”

    此声说罢,众人纷纷的走了过去。

    当人群已经走得干净的时候,窦章却发现在这中间,留下了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大约都在十三四左右,穿着略微崭新的衣服,这是窦章给他们的。

    瞪着天真的眼神一直望着窦章。

    窦章看了他们一眼,微笑一声说道“馒头好了,如果不去,怕是被人抢没了。”

    两个孩子没有动,只是望着窦章。

    窦章也望着他们。

    忽然,男孩子开口说道“我不要馒头。”

    声音落地,窦面容笑了起来,而后蹲下望着两个孩子说道“那你们要什么?”

    这时,女孩眨了眨眼说道“我要包子。”

    窦章眉头微微一挑,问道“为什么?”

    男孩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沉默了一下,说道“包子有馅,更好吃一些。”

    窦章被这话弄得哈哈大笑。

    猛然站了起来“我在这嘚吧半个多月,看来并非是无用的!”

    “你们不止能吃到包子,还有大鱼大肉!”此声说罢,便向着远处高喊道“伟平!烤一只羊腿!”

    远处农院的伟平,此时忙得焦头烂额。

    在他身前像是难民一样在疯抢馒头。

    但听着远处的声音,伟平叹了一声,喊道“知道了。”

    【作者题外话】:来呀一起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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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夏 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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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四把椅子放在了雪地上。

    上面坐着窦章四人。

    四人的眼神,都望着前面,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两个孩子。

    看着他们望着夹在火堆上的羊腿,看着他们那有些拘束但却控制下来的样子。

    就像是等待时机的小狼。

    四人面容都是有些笑容。

    此时的他们就在窦章演讲的地方。

    火腿着的咔哧咔哧的响着,羊腿上的油脂缓缓落在火中,发出嗤啦嗤啦的声音。

    闻着那已经飘出来的香味,两个孩子的口水都要收不住了。

    而在旁边,控制火候,看着羊腿的是那长得就可以把孩子吓哭的伟平。

    古戈微笑说道“这两个孩子就是让你忽悠过来的人?”

    窦章抱着双臂,望着那两个孩子说道“我很满意。”

    叶秋笑了笑“能扭曲他们的思想,证明你的口才还是可以的。”

    “那是。”窦章微微仰起头,颇为嚣张说道“你以为我和你们吵架都是白吵的吗?”

    古戈笑了笑“你把兵都赶出了城外驻扎,城里只留有我们,是想让他们感觉没有危害?”

    窦章望着那两个孩子,淡声说道“我以为他们会怕我们。但他们却很欣然接受。”

    “松平说过,他们进来的时候,很平静,这里的人都没有反抗,甚至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这种已经对生活和生命肆意的人,实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把兵撤走是想弄清楚他们究竟怕什么。”窦章轻叹了一声“到现在我明白,他们怕的是没吃的。为了吃他们可以连命都不要。”

    “但命都没了,要吃的还有什么用?”说着,望着古戈缓声说道“这儿的人,已经深入了一个大沼泽里,一个违背规律的生活方式。”

    窦章深沉的叹了一声,微微低头说道“我们可以霸道的占领这里,阔城千里,但终究的,这一百个人会改变太多事情。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本地人的态度,我们可以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但是别的城呢?我们的兵面对杀的人,看着他们主动的将头送过来,杀了三个四个,会疯的。”

    古戈沉默了一会儿“就像秋说的那样,你想让这些人化为种子,去扭正别人的思想。这是思想的战争。”

    “不错。”窦章叹了一声“我们的城要建,这里的思想也要建。”

    此时,羊腿已经烤好了,伟平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薄薄切下来两片薄肉,放在两个孩子怀中的碗里。

    孩子眼睛瞪得很大,拿起肉便吃了下去。

    一股浓香在嘴里回绕,让这两个孩子,感到了无比的幸福。

    伟平笑了笑,接着切下来一片片薄肉。

    两个孩子吃了很多,将他们纤细的腰撑得鼓鼓的。

    四个人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们。

    等到吃完后,窦章走了过去,坐在了孩子旁边,看着他们说道“香吗?”

    孩子用力点了点头。

    “比包子好吃吧?”窦章微笑说道。

    孩子的头紧忙点了点头。

    伟平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只有不到五厘米的小瓶,递给了窦章。

    接过后,倒了靓丽淡黄色,小巧的药丸。

    放在孩子面前说道“长久没吃肉,突然吃了这么多,小心脾胃被撑爆了。”

    孩子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拿过便吃了下去。

    窦章看着他们咽下肚子,微笑说道“刚才那是毒药。”

    此声说罢,两个孩子顿时一怔。

    那有些天真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男孩子把女孩子护在了身后,像是小狼一样瞪着他。

    窦章望着他们的反应,摸了摸他的头,淡笑说道“骗你的,不是毒药。”

    男孩子并没有松懈自己的态度。

    窦章笑了笑,望着伟平说道“给我来一块。”

    伟平抿了抿嘴,把刀递给了他。

    窦章一愣“什么意思?”

    伟平淡声说道“城外那么多人需要我去照顾,我又不是专门伺候你一个人的。你不是有手嘛。”

    窦章感到了丢脸,当即眉头倒立“你什么意思!老子用不了你了是吧?”

    伟平对于他的恐吓不以为然,这不是当年碰见窦章时那样的拘束。

    长久相处下来,对窦章的尊敬越来越没有...

    伟平将刀落在雪地里,而后转身离开了。

    窦章望着那刀“什么态度!什么态度!伟平,你晚上没饭吃了。”

    伟平随意摆了摆手“我掌管物质...”

    此声说罢,窦章抿起了嘴“靠...”

    两个孩子望着这发生的一切,也是有些茫然。

    窦章叹了一声,拿起小刀说道“人啊,要自力更生...”

    给自己切了一块大肉后,坐在他身边吃了起来。

    男孩子警惕的护住女孩子,但却没有犯下那防范之心。

    这时,古戈走了过来,微笑说道“安心的吃,给你的药只是助于消化的,别听这个白痴的话。”

    窦章瞪了他一眼,没做搭理。

    古戈用宽厚的手中拍了拍男孩子的肩膀,做到了女孩子那边,问道“她是你妹妹?”

    男孩子看着他的笑容,逐渐犯下了戒心,摇了摇头。

    古戈有些惊讶“那你为什么要保护她?”

    男孩子眨了眨眼,而后说道“她很重要。”

    这四个字说出来后,古戈和窦章都笑了起来。

    叶秋微笑一声,望着景宫说道“在想什么?”

    景宫穿着红裙,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给我的感觉又有些不同。”

    叶秋笑了笑“如果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他们有时候很不正经,但却在某些时候,极为有原则的。”

    景宫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窦章,迟迟不肯挪开视线。

    在这雪地中,羊肉的香味传的很远。

    那些拿着馒头沾沾自喜的人回到自己的家里,吃着没有任何味道的馒头,津津有味。

    但当那肉香飘了过来时,所有人都放下了馒头,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去。

    将目光看向了他们回来的地方。

    这些人悄悄走了过去。

    很安静,就像他们看着窦章说话时的那样,安静的令人感觉这不是人。

    本就没多远的路程,这百户的人来到了这里,偷摸望着那羊腿。

    每个人的眼神瞪得眼睛越来越大。

    当有人一步迈了出来时,站在了窦章和古戈视线里。

    二人面无表情。

    一个人出来,就会有第二人,紧接着,几十人,走了出来。

    两个孩子望着他们,并没有任何表情。

    窦章站了起来,淡声说道“你们已经得到了馒头,就要好好吃着。那是你们应得的。”

    此声说罢,一人抬起手指着那两个孩子,质问说道“那他们呢,为什么我们要吃馒头,他们吃肉。”

    窦章眉间一皱,并非是对他的态度,而是想到一个问题。

    这半个月里,那种听他说话就能有馒头的制度,已经成了某种规矩。

    这种规矩限制了他们,让他们把自己放在了食物之下...

    窦章感到了失望,深深吸了一口气,淡声说道“接受一个思想,或者传承下来的思想,就像是一个不可翻阅的高山。”

    “但当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只会将自己囚禁这里时,要突破,走向新的世界,那座大山就会变成一张纸。”

    “很轻易的走了过去。”窦章说了这段话,拍了拍他身边的男孩子说道“他们走了过来,迎接了自己世界,那是一张纸。”

    “而你们,还是那坐高山,让你们永远都翻越不出去,你们吃的只有馒头。”窦章抿着嘴,望着他们的这些人的不忿说道“我不是跟你们将道理,而是事实。”

    窦章的话很平淡,淡的令所有人都感觉到没有任何滋味,像是平诉一件小事。

    所有人又向前一步,一人说道“那我们也走了出来,我们要吃肉。”

    窦章看着他们的坚持,摇了摇头。

    挥了一下手臂,金光顿时冲出,挡在了这些人前面。

    他们的步伐停了下来,仿佛有一层屏障一样。

    但这个情况,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惊讶,而是拍打着那金光喊道“我要吃肉!要吃肉!”

    窦章低着头望着那两个孩子说道“你们感觉他们像什么?”

    两个孩子望着那些人,许久后,女孩子说道“像馒头。”

    古戈微笑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男孩子轻声说道“他们最好的东西就是馒头,我们最好的东西是肉。”

    女孩子点了点头“恩,我们不同了。我们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会有更好的东西,他们只有馒头。”

    女孩子那稚嫩的脸颊上,很青嫩。

    两个孩子说完这话,窦章感慨一声“看来,我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古戈也是笑了笑。

    这时,景宫走了过来,一声红裙,极为艳丽。

    但脸色有些寒冷“要不要杀了他们?”

    窦章抿了抿嘴“他们又不怕死,杀了又能怎样?我们占了他们城,又怎么能再杀他们的人。”

    景宫那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就让他们在这里喊?”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喊吧,喊累了就会回去吃馒头了。”

    百户的人为了自己那一口的肉,一直没有放弃。

    那块羊肉吃的能有一半。

    两个孩子吃的很多。

    他们望着这些人,吃着肉。

    越加觉得自己和他们越来越远,看着他们的样子,手里的肉不在是那么渴望。

    因为在未来,一定比肉更好的东西。

    窦章一直在观察这两个孩子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

    古戈也懂窦章的意思,两个孩子很小,面对外面的世界是一个白纸,自己的培养就会给他们内心里种下属于自己的观念。

    是善是恶都可以由自己引导。

    这两个孩子,今后会成为他们的接班人。

    古戈肯定窦章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也觉得这两个孩子很合适。

    吃完了肉,窦章缓声问道“还没问,你们都叫什么?”

    男孩子抬着头望着窦章说道“我们没有名字。”

    几人闻声,轻叹了一声。

    窦章轻柔说道“你们想叫什么?”

    男孩子看了一眼女孩子。

    “我想叫夏。”

    女孩子有些扭捏说道“我想叫年。”

    二人的话,听进了四人的耳朵里,都点了点头。

    窦章笃定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叫,夏,年。今后你们的名字,会在大陆上传颂。”

    两个孩子没有明白窦章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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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第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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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穿着新衣服,脸也被仔仔细细的洗过。

    原本冬季里被冻发红的脸颊,此时也变得白质了起来。

    夏是一个较为阳光的男孩子,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极为灵动。

    年是一个有些清秀的女孩子,如今脸颊还没有完全张开,看不清今后会是什么模样。

    此时的几人站在一个帐篷里。

    窦章抱着双臂,望着这两个人孩子说道“今后你们不同了,对这个世界也会多了很多的理0解。”

    “但是,你们一定要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做,做了会发生什么。这是三个问题,也是你们的自问。”

    夏穿着绸缎棉服,微微仰着头望着窦章说道“为什么要自问,只要想做就做不就好了?”

    窦章微微摇了摇头,面容很是严厉说道“赤芒大陆生活方式已经是弱肉强食,但我们终究是人,就要有自己的原则,有些事儿我们能干,有些事儿我们不能干。”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年,缓声说道“你们还很小,吸收的东西比较快,未来走的路也是比较广的,但同时,要很容易走歪。”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的望着他,眼里充满了茫然。

    而这时,帐篷外传来古戈的声音“好了没有?”

    窦章放下了手臂,而后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古戈,叶秋,还有一身红裙的景宫,在安静的等待着。

    两个孩子望着他们,有些不懂。

    不懂他们为什么一直都把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这让他们感到很不舒服。

    窦章对二人介绍道“那个头发像是稻草一样的人,叫古戈,旁边是他的妻子,叫叶秋。”

    “那位穿着红裙,长得极美的女子叫景宫,是我的妻子。”窦章介绍的很自然,丝毫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但这话说罢,只看一记红鞭抽了出来,啪的一声,将窦章抽飞而去。

    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两个孩子还是瞪大了眼睛,惊愕无比。

    看着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窦章,此时的头已经插进雪地里,撅着屁股,一动不动。

    样子甚是滑稽。

    古戈走上前来,拍了拍那惊讶的小肩膀,缓笑说道“你们要习惯,今后这是很正常的。”

    叶秋来打他身边,微笑说道“是不是感觉很神奇?要不要学?”

    两个孩子那惊愕的面容又是一愣“我们也能学吗?”

    叶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说道“只要你们想学。”

    夏和年纷纷点头。

    随后,叶秋拉着他们离开。

    古戈来到窦章身边,踹了踹他屁股说道“我知道你觉得很丢脸,但孩子已经走了,你可以从你的洞里出来了。”

    此声说罢,窦章将头抽了出来,坐在雪地上。

    无奈的将头上的雪掸掉,委屈说道“还是当这孩子的面,这让我今后怎么教育他们。”

    古戈抱着双臂,不屑说道“如果你能管住自己的嘴,哪有这样的事情。”

    窦章轻哼一声,便看着景宫和叶秋在远处,和那两个孩子在说什么。

    感慨一声,说道“如果未来我和景宫有了孩子,那是一个多么美妙的画面。”

    “放心,那个时候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估计在一旁洗衣服比较适合你。”古戈淡声说罢。

    窦章斜斜瞪了他一眼“这两个孩子打算怎么教?”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望着那两个孩子说道“修行要从小开始,但重要的还是知识,孩子看了书,自己的想象力思维才会变大。所以,着重的就是从这两个方面入手吧。”

    窦章颇为惊讶的望着他“奇了怪了,你又没有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难道你背着叶秋...我的天啊,你果然是男人。”

    古戈眉头一怔,顿时飞起双脚脚,夹在窦章的脖子上,二人倒在了雪地里,古戈抓着他的手臂,沉声说道“这是父亲从小教我的,你懂个屁!”

    窦章望着淡蓝的天空,平静说道“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们的童年都在修行中度过的,很乏味。我觉得他们应该有自己的爱好。”

    古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夏才十三岁,你领他去青楼,会被天谴的!”

    “那有什么?十三岁已经不小了。”窦章眉间蹙起,表示对古戈的想法不认同。

    古戈紧紧抿着嘴,掰着他的手臂,双腿死死夹着脖子“十三岁能懂什么?”

    窦章一愣“谁说是年龄了?”

    古戈一怔,顿时沉声说道“你这个畜生。”

    窦章轻哼一声“那是人之本性。”

    二人躺在雪地里,对自己的观点做出最后的反击。

    叶秋搂着年的肩膀柔声说道“修行分三种,修道,修阵,修符。它们是不同的修炼方式,像景宫姐姐修的就是道,而窦章哥哥修的是阵,古戈哥哥修的是符。你们想修行那个啊?”

    年有些茫然说道“不知道啊,”

    夏问道“那个更厉害?”

    景宫那张美艳无比的脸微笑一声“各有用处,但道走的更远一些。”

    夏想了想而后问道“那我们能不能都学?”

    此声说罢,景宫和叶秋笑了笑。

    景宫说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修行方式已经足够一个人一生去追,两个的话,进步不会大的。”

    景宫并没有把事情说全,一位有人做到了,不说白恒相庄,窦倪便是道阵同修,并且将道融入了阵法里。

    但这件事儿很难,也只有一个窦倪...

    两个孩子听完后,夏眨了眨眼,想了一下说道“我要修道,要想景宫姐姐那样。”

    景宫笑着摸了摸他头顶,没在说话。

    年想了想而后说道“那我修阵吧,我看窦章哥哥很帅气的。”

    叶秋轻笑说道“那是你没看见平时...”

    窦章掸了掸身上的白雪站了起来,正色说道“十三岁完全可以体验更多的事情。修行和看书只是一方面,还有让他们见识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冷漠。”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看见的东西永远都是有数的。”窦章清淡说道。

    古戈却躺在雪地上,感慨一声“孩子小就该有自己的童年,何必去催熟。”

    窦章瞪了他一眼“我们不是在养孩子,而是在培养。他们接受的必然不是正规训练。你看看袁柯,从小就在这社会最底层徘徊,游走在生死两边。苟延残喘,厚颜无耻活到现在,练就了一身本事,无论是能力还是智慧都是可以和我媲美的。”

    “这就是经历使人聪明。”

    古戈看了他一眼“你说他苟延残喘,厚颜无耻我赞同,但和你媲美的事情我就有些不同意。他可比你聪明的多。”

    “而且说到厚颜无耻,你比他还要强。”古戈淡声说道“这点你赢了。”

    窦章切了一声“总之,夏和年的成长,这一路绝对不是顺风顺水的,一定是血雨腥风。”

    古戈站了起来,缓声说道“我们在这个城要什么没什么,扩大城需要很多的东西,为了隐蔽不能从中芒城搬,也不会去你那个小城。只能就地取材。”

    “我们只能抢。”古戈看了一眼他。

    窦章抿嘴笑了笑“这事儿我爱干,我会带着两个孩子去抢的。”

    “你这是再给他们灌输马匪的观念。”古戈眉间蹙起。

    “马匪怎么了?”窦章望着他“袁柯这这么多年,那次不是做着马匪的勾当?就这么滴了。”

    说罢,便向着那边走去。

    古戈此时忽然明白了,便喊道“你这是拿袁柯跟他们比较,你会累死他们的!”

    窦章轻哼一声“做不了第二个袁柯,也要做这个大陆一方霸主。”

    古戈抓了抓额头,无奈叹了一声。

    其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袁柯的所作所为并且他的成就,一直成为这些人的自豪。

    窦章要让这两个孩子做到这一点,是因为要让这样的品质继续下去。

    在这大陆上搅得翻天覆地。

    两个孩子简短的说完自己要走的路,便被窦章拉去,坐上了马匹,一路向着城外而去。

    窦章的行为虽然让几人看来有些疯狂,但还是没有阻止。

    两个孩子坐在前面,窦章坐在后面拉着缰绳,在这白雪里奔跑着。

    窦章脸色平静说道“今天我们上第一堂课。”

    二人一愣,纷纷仰头看去。

    “我们去杀人。”窦章微笑说道。

    此时说罢,两个孩子面容一柄,变得有些苍白。

    但却没说话。

    这匹马跑了能有几百公里,累的已经走不动了。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座城市。

    这城也很小,但里面住的确实匪徒。

    在这烂地方,有着烂马匪。

    他们专门抢一些穷百姓的食物,来过冬。

    这是伟平来到这里,调查的事情。

    窦章便给记了下来。

    如今的他们便直奔这里。

    累的马瘫坐在地上,窦章三人便下了马。

    一手拉着一个大步走进城门。

    这座城没有人守着,甚至走进去很远都没见到人。

    三人在这洁白的雪地里走着,沿途望着那破破烂烂的房屋,像是几十年都没有过人住过一样。

    夏注意到身边的样子,没有感到新奇,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因为他住的城也是怎样,破烂不堪,像是荒废的墓地。

    年的脸颊有些好奇,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走这么远过,更没有坐过马。

    两个孩子带着各自的心思向前走着。

    窦章沉默不言不语。

    而在这时,突然远处飞来一块大石头。

    大概能有头颅那么大,直奔着窦章而来。

    高空抛出,劲道很大,但来到窦章面前的时候,突然,石头慢慢粉碎,变成了渣尘。

    三人停了下来,只看他们对面走出来为比窦章还要嚣张的人。

    走路的样子左右晃,头扬起很高,歪着脑袋,那眼神里尽是鄙夷之色。

    大约三十五六的样子,嚣张喊道“喂,那路的?到爷这儿是不是活不起了?”

    走过来的同时,在他的身后跟着出来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拿着棍子,后者折断的刀。

    嚣张气焰皆为浓重。

    窦章微微摇了摇头“做马匪做到这个样子,实在是没前途。”

    夏看着他的样子,顿时一愣,眼睛像是看见了可口的食物一样,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

    窦章拉住了他。

    夏忽然疯狂喊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你!”

    窦章一愣“你认识他?”

    这时,年的小脸颊上尽是沉冷,在他身边小声说道“就是他杀了夏的全家。”

    窦章闻声,脸色严谨起来“这么巧。哼,再好不过。”

    “杀了他,给你父母报仇!”

    说罢,窦章松开了夏。

    夏像是不要命的疯狗一样向着这人跑去。

    眼神里满是血丝,嘴巴因为一直喊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样子令人看着都会感到寒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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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得仇 一片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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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抬头看了看这已经倾斜的太阳。

    阳光西落,出现了晕阳。

    窦章搂着年的肩膀说道“你的父母呢?”

    年抿了抿嘴小嘴说道“在很小的时候就饿死了,是夏的父母把我养大的。”

    窦章点了点头,便将目光看向了夏。

    此时的他已经扑倒了那名男子身上,或是抓或是咬,那种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是疯狗。

    但毕竟是一个孩子,哪能有男人力气大。抓着夏的衣服用力摔在了雪地上上。

    顿时蹦出无数的雪花。

    同时,这人看了看手臂上被抓坏的衣服,脸色一怒,抬起手后。

    有人递给了他一个棒子。

    “妈的!老子的衣服你都敢抓坏,今天我就弄死你这个小崽子。”说罢,便抬起棍子对着夏的脑袋砸去。

    夏一直盯着他,不管棍子下来,就那么一直瞪着他。

    但当棍子即将落在夏的头上时,突然,棍子没了。

    这一击便打空了。

    正在他茫然的时候,窦章缓声说道“找到人的弱点,你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夏听见这话,那疯狂的劲儿高涨起来。

    猛然站了起来,扑在这人的腰间。

    伸出那瘦弱的手用力抓向裤裆。

    那只小手像是一把钳子一样,捏住后用力拉扯。

    男子在那一瞬间上涌到他脑袋的酸痛,使得他跪倒在地。

    但夏越加的用力。

    旁边的十几个人看着自己老大变成这个样子,纷纷要拿着手里的兵器打向夏。

    而此时,夏的眼里只要他手里的东西。

    他只想把这个东西捏碎,扯掉,其他都不顾。

    他的义无反顾,自然会有人帮助他。

    十几个人的靠前之时,突然脚底下金光闪耀。

    这些人瞬间僵硬在了那里。

    年看着这一幕,惊喜连连。

    倒在地上的那人,挥起拳头打在夏的脸上。

    每一击都用了全力,打的夏脑袋一阵的晃悠。

    但他的手依然那么死死抓着。

    这人喊道“你他妈的放开!放开!”

    “放开!”

    正当他痛苦不堪的时候,窦章拉着年的小手走了过来,蹲在了他身边,平淡望着他“很痛苦?”

    男子喘着粗气等着窦章。

    窦章摇了摇头“瞪人是杀不死人的。”

    说罢,窦章挥手一招,站在那里僵硬的人中,一人手中断刀飞到了他手里。

    递给了夏。

    夏接过后,不假思索,一刀下去切开了这人的命根。

    夏的力气还是很小的,并没有切断。

    但依然让这人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哀声嚎叫在这城里来回飘荡。

    夏听着他的声音,刚才打在他脸上的拳头,鲜血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看的很凄惨。

    夏又一次举起手中的刀,再次落下。

    这次彻底割断了那个东西,鲜血也在裤裆里瞬间湿透。

    男子蜷缩身体,捂着裤裆,痛苦不堪。

    夏缓缓站了起来,擦了一下脸上的血。

    喘着粗气,拿着那把断刀,望着他,突然,刺了下去。

    刺在他的肩上,划破了一个口子。

    男子想要去反抗,但发现自己早就动不了了。

    带着惊慌的眼睛看着这个孩子拿着刀刺向自己,嘴巴一个劲儿的抖“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们放过我...”

    年有些不忍的看着,但他知道夏此时很难过,也是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他要给自己父母亲报仇了。

    所以自己应该看着,看着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窦章望着他的哀求,微微摇了摇头“我一直都不相信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杀了别人,别人有了实力找你报仇,把你杀了,这附和情理,也很公平。”

    “这个孩子不会放过你,那你就老老实实的享受自己是怎么被杀死的吧。”

    窦章的话很平淡,因为对于看过太多死人来说,他早就习惯了,甚至有些麻木。

    眼神里也是极为平静。

    夏的手法像是刚入屠宰场的学徒,每一刀都不准,每一刀的力气也不大。

    但他却杀的很认真。

    窦章望着他,很欣赏他的认真。

    男子身上已经满是鲜血,那嚣张的样子如今走就变成的煞白的疼痛。

    他的血已经将周围的白雪染红了。

    站在那里僵硬的十几个人,看着那个孩子笨拙的杀死自己的老大,感到了恐怖。

    看着孩子的疯狂的抬刀,像是在砍着板子上的肉,感到了恐惧。

    有人尿了裤子,有人站在那里已经翻了白眼。

    他们很害怕,如果万一下一个是自己,那自己是不是自尽比较痛快一些?

    他们是不合格的马匪,充其量在这一片是一个混混。

    平时都是自己去欺负别人,去害别人。

    但此时灾难降临自己他们身上的时候,怕的要死。

    他们见过死亡,知道死亡多么的恐怖。

    那些还在清醒的人脸颊上微微轻抖,双腿发软,像是找不到重心一样。

    可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将自己固定一样,自己不能如愿的趴在地上,只能这么站着。

    男子呼多吸少,喘着粗气,望着最后看一眼白雪的时候,被夏双手用刀砍断了脖子。

    鲜血流出,染红了一切。

    夏的眼里尽是疯狂。

    杀了这个人并没有让他回味过来的冷静,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站在那里的人。

    此时的太阳已经倾斜,慢慢要落下去。

    给这座城带来了一些阴影,像是那永夜马上降临。

    夏走了过去,拿着那对于他略重的刀,蹦起此时沉重的身体。

    一刀砍在一人的脖子上,刀口砍进去了一厘米。

    夏用力抽了出去。脖子的血顿时喷了出来,在这夕阳下的照耀下,很美。

    但很快就被阴影掩盖起来。

    夏又一次跳起,将刀刃砍进去了脖子三厘米,这人死了。

    随后瞪着那疯狂的眼睛,砍死了第三个人,而后第四个。

    直到最后一个,窦章都在那默默看着。

    年也有些麻木了,瞪着有些无神的眼睛,一直没有从夏的身上挪开过。

    当夏把最后一个人杀死后,天已经黑了,但他的刀还在挥着。

    不知道要砍什么,但就是在砍着。

    那种像是失去了支柱的样子,如同蒙着眼睛的狼,到处咬着。

    这时,窦章走了过去,很简单的把刀抢了过来。

    低着头望着夏那一身的鲜血和一脸茫然的神情。

    清淡说道“报了仇?就这个样子?”

    夏的眼睛还是有些血红,但已经不是疯狂。

    转过头望着他“对,我报了仇...”

    窦章蹲在了他身前,望着他说道“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迈出脚步的时候,在那之前,对于自己的脚落在那里都是陌生的,但当迈出那一步后,就熟悉了。”

    “你今天杀了人,感到了不习惯。报了仇,也让自己明白,人根本没有善恶一说。”说着,擦了一下他脸色那被男子打的肿高的嘴角,说道“但你总得想一下,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夏的眼神里很是迷茫,缓缓摇了摇头。

    窦章微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要守护好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的了。”

    夏听见这话,便看向了年。

    年在一旁有些担忧看着他,夏在这一刻明白了些东西。

    “我懂了。”夏诞淡声说道。

    窦章闻声笑了笑“这件事儿也是别人让我懂的,等将来见到那个人,你就会明白,什么都不重要,只有身边的人活着,才是自己最开心的事情。”

    窦章说出这话,少了很多平时的不正经,多了意味寻常的成熟。

    “窦章和古戈能去哪?”袁柯微微仰着头,望着星空,清淡问道。

    小果靠在他身后,一同望着夜空繁星摇了摇头“不清楚,出了中芒城外后,就不知去向。”

    袁柯闻声,轻叹说道“又是一年,马上到年尾了。”

    小果搂着袁柯的脖子,缓声说道“是啊,这些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今天的夜里很晴朗,天空的星星很密集,二人坐在阁楼外的台阶上。

    在这安静的夜里,这样感觉很好。

    袁柯眨了眨眼眼睛,闻着小果身上自带的香气,轻缓说道“以前这校场里热闹非凡,每时每刻都会有笑声。”

    “以前我是最忙的一个,经常很久不回来。”袁柯眼睛微微眯起“但是现在,这么大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们经常不回来。也回不来了。”

    小果摸着袁柯的脸颊,感受那软软的感觉,感到了安心。

    “我们还在。”小果轻柔说道。

    袁柯闻声,嘴角抿起微笑了一声“你往往一句话就戳到了我心窝。”

    小果那精致的五官微笑起来非常的美丽,柔笑说道“你说过,我们是同命,自然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袁柯笑道“你说得对。”

    小果好像想到了什么,微笑说道“最近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

    袁柯微笑说道“什么?”

    小果将她的手伸在袁柯眼前,白质修长的手像是如玉一般。

    “恩...手又漂亮了。”袁柯轻声说道。

    “不是这个。”小果说着,只看她手心里逐渐出现了白雪,随后一朵七瓣的白花出现在了掌心内。

    袁柯看这惊奇的样子,错愕了一下“好强的控制力,好浓重的生命力。”

    小果笑了一声“还不止呢。”

    说罢,便将手从他眼前挪开。

    像是大幕卷了上去一样,在他眼前的校场,发生了令人惊叹的一幕。

    白白的雪地上,缓缓长出花朵,是七瓣的白花。

    满满的校场都是这样的白花。

    那花瓣和花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真的花。

    在这月亮的余晖下,这些花朵白的晶莹剔透。

    分外美丽。

    在袁柯的身边,也逐渐长出来一串花朵。

    袁柯惊愕说道“太不可思议了。生之灵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小果听得出他的惊讶,便笑了起来“最近感觉到了应该可以,便试了一下,没想到那次真的成了。”

    袁柯凭借他的眼光,怎能不知道这有多难。“赋予雪的生命力,由死到活,这比什么都有意义。果,你怕是要超过白恒了啊。”

    小果笑一声“怎么会,师爷多么强大,他的实力我可比不过。”

    袁柯舔了舔嘴唇,说道“有朝一日一定可以的。师兄说得对,你的修行不在苦修,而在领悟。你比我们都天才,远远要超过我们。”

    【作者题外话】:来呀...快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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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在那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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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场的无尽白花,在月光下,在这寒风中,像是瑟瑟发抖的草。

    带来的生命律动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袁柯和小果靠在一起,就这么看着。

    面容很安静。

    而在这时。

    在非常非常遥远的赤芒大陆一面。

    这里极为荒凉,并且在这全大陆之上都大雪飘飞的季节里,这里地面没有一片雪。

    月光下的地面是如同百年都没下过雨的地方,干旱的极为严重。

    并且这里的温度极热。

    就算是晚上,也热的人心燥。

    地面上土咖握在手里都能变成细粉。

    这里不可能有生物,就算有,相信那也活不了多久。

    这是一处绝地,是天宗都不敢,或者说是不愿意碰见的地方。

    在这片土地遥远的深处,却非同一般,并且令人诧异的是,这里竟然有一片树林。

    林子很密,虽然树木并不是那么粗壮,但在这里有这样的景色,却是极为诡异的。

    林子很大,从高空俯瞰下去,大约在十公里左右,而且长得极为有规律。

    每棵树的间距都是相当的,树木高矮都差不多。

    最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片林子里竟然会有一些动物。

    时不时的出现,时不时的将树旁的小草晃动一下。

    而如此非同一般的景象,鲜有人知道。

    只因为这里住着一个神秘人。

    往往有人深入时,都会迷失这里,并且等自己清醒过来后,已经在了这片土地的外围。

    再也找不到那片绿洲。

    如此神奇的地方,只有一个人住。

    他此时就站在林子中最高的一棵树上,双手背在身后,面容面向月亮的那面。

    神态气质都很平淡。

    这人看了许久,含笑说道“时间看来有些紧了,师弟啊,希望在见面的时候,你会变得与众不同,我等着看,你能把大陆变成什么局面。”

    这人站了许久,忽然间,便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离开的时候就连树枝都没颤动一点。

    阳光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划破漆黑的夜空,骄阳的美丽唤醒了冬季的冷淡。

    有人觉得这阳光很暖,有人觉得它来的有些晚。

    唐容便坐在城墙上的瞭望台上,望着那阳光出现,看着这美景。

    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喜悦。

    只是双手杵着下巴,放在膝盖上,神情有些落寞,像是在想些伤心的事情。

    如今已经入冬了,并且是深冬,最冷的时间。

    行军也变得缓慢下来,也因此,有了时间整理这一路而来的国家或者城。将那些不必要的人,隐起来的刺给拔掉。

    多了时间休整,她也多了时间去看着夕阳。

    本是一个杀手组织里的公主,是道宗副宗主唯一的徒弟,自己是回悟境的实力,应该是一个衣食无忧不说,并且还是说一句话大陆都要颤一颤的人物。

    此时却坐在这里发呆。

    唐容用手搓了搓有些冰凉的娃娃脸,撅了撅嘴说道“该死的袁柯,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躺在我的床上,睡我的觉,哼...”

    唐容很自然的忽略掉这是自己要来的。

    而且还是拐走了大黑马。

    大黑马站在她的城墙,一样望着夕阳。

    美不美它并不知道,只是在那边,有些重要的人。

    这些行军都是一路向西,随后迂回向内,也就是面向东面开始拢地盘。

    所以,在那里,就是他们回家的方向。

    大黑马晃了晃马尾,像是要扫掉不必要的烦恼一样。

    又圆又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着,阳光的光辉进入了自己眼睛,显得很是晶莹并且有神。

    二十一是住在帐篷里,在他的周围一片十多公里都是帐篷。

    这是他的兵,今天的他,在这个清晨,便要突袭一个城。

    二十一从自己的帐篷里走了出来,穿着薄衫,阳光扫进来自己的眼睛里,刺的他眯了眯。

    二十一如今如朝阳一样活力满满的样子,看着就像是青少年。

    微微晃了晃肩膀,抿嘴一笑。

    在他脚下的白雪微微晃动,自然形成了一个雪球,随后迅速飞上天空。

    啪的一声,像是鞭炮一样的声音发出。

    在下一秒,这十几里的帐篷里,纷纷走出来人。

    二十一手指放在嘴里,悠长并且响亮的哨声出现,士兵们整齐收拾自己的帐篷细软。

    短短的一刻钟后,形成了二十个方队。

    大约在三十万人。

    这时,一位穿着盔甲的将军来到他身边“大人。已经集合完毕。”

    二十一微笑一声,面对这金黄色的阳光“今天必定要攻下一座城。”

    “是!大人。”将军抱拳行礼说道。

    二十一点了点头“出发!”

    此声说罢,将军回过头,向着他手下的将军比划了一下军语,随后士兵开始迈出步伐。

    每一步都像是发生了雪崩一样,气势如虹。

    而在此时,距离二十一十万公里外,十五端着一杯热茶,坐在城墙上,看着那晨阳,面容平静坦然。

    看着夕阳,他也想着人。

    手中茶杯的热气缓缓冒出,像是烟雾一样,

    略微模糊了十五的面容。

    这时,一位穿着软甲挂着长刀的男子走了上来。

    来到他身边,沉声说道“大人,我军已经安顿好。”

    十五微微点了点头“我们休息十天,等这天气暖了一些再说。告诉全军,放他们假,可以走一走,可以写信,可以去找女人。”

    “唯一不允许的就是打乱这座城的平衡,不许欺行霸市,欺男霸女。”

    将领闻声小声说道“大人,我们几十万的人,难免会有摩擦...这...”

    十五将手里的茶杯挪开,露出些许冷漠的脸颊,冷淡说道“发现一个,杀死一个。”

    将领一愣,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他。

    要知道,这一路而来,攻陷几十座城,死亡率少的可怜。

    就是这位大人珍惜自己兄弟的命。

    但刚才的命令是什么,完全和平时不一样啊。

    望着十五,将领此时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话。

    十五翘起了腿,看着那阳光,看着远处的风景,语气清淡如这晨霜一样“我们

    来攻占他们的城,本就是置人于水火不容之内。如果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那我

    们跟马匪有什么两样?我们的目的是给廷洲,给西荒大陆一个平静,这才是出兵

    的原因。”

    将领有些羞愧的听着,而后恭敬行了礼“我会照着您的吩咐去执行,任何扰乱

    这座城的人,绝不姑息。”

    十五没在应话,这人离开了城墙。

    他望着城外的风景,轻叹了一声,吐出了气雾淡声说道“天而道,祸福,优乐,皆为命。人之命也。”

    三人的三路军进展颇为顺利。

    而另外的两路,动作稍慢,死的人也较多。

    二人没有他们的智慧,也没有他们个别人那么强大的实力。

    多处都是用的人数威胁,强迫攻城。

    一路上伤痕累累。

    这二人也是廷洲的老人,带兵也是能手。

    孙墨推荐的,因为他们是孙墨一手调教出来。

    对廷洲的忠诚是可以相信的。

    但也是这清晨,二人身在不同地方,却做着同样的时候。

    那就是挖坑,埋人。

    自己的人死了很多,埋了很多。

    敌方的人也是如此。

    在他们的身上就能感觉出来,战争的残酷。

    二人的狠辣在这统领几十万大军后,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这件事,也被孙墨知道了风声。

    他在自己的小屋里,这里满是地图情报,桌子上也都是笔墨。

    此时的他站在门前,拿着一张信,看着上面的写的字。

    眉头蹙起,抬头望着外面刚刚升起的夕阳,冷淡说道“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说罢,默默回身,在桌子上认真写了几句话,而后用自己独有的印章,盖了一个印,喊道“来人。”

    此时说罢,便有人跑了过来郑重说道“大人。”

    孙墨将手里的信放在他的怀里,拍了拍说道“这封信机密严峻,务必交到陛下手里,或者交到桐栖。”

    这位士兵面容刚毅,郑重点头说道“舍命保信。”

    孙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快。”

    “是。”士兵说罢,便转身离去。

    孙墨叹了一声。

    遥远的水皇城内,凤花儿有些无聊的待在院子中,坐在房檐下的走廊,双脚搭在外面,看着那一潭潭结冰的水,望着上面的朝露多么的晶莹。

    特别是在这晨阳挥洒时,像是珍珠一般明亮。

    凤花儿穿着宽松的裙子,但一样可以看的见她的肚子大了不少。

    整个人也变得稳当了起来,那一丝人性女孩子的气息此时变得慈爱。

    坐在这里,望着潭水,望着晨阳,这时,长得亭亭玉立的小侍女走了过来。

    坐在了她身边,缓声说道“小姐,你回来后好像变了不少。”

    凤花儿慵懒笑了一声“变成什么样了?”

    侍女杵着下巴想了想“不太清楚,但就是不一样了,也许,小姐是真正长大了也说不定。”

    凤花儿笑了笑,那双眼睛里香水有光芒一样,看着令人入迷“如果你有一个思念的人,想念的一群人,你也会发现,其实我们的身边并不是单色调。”

    侍女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懂。城主大人也说过,如果我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可能和你现在是一样的心思。”

    凤花儿歪过头看着她,而后搂着她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一直陪伴母亲,谢谢你照顾她。”

    侍女闻声,先是一愣,而后抿嘴笑了一声,便没作答。

    思念的人都会去找一个自己可以依托的东西。

    那些在外的人,可能早就懂得,大家共有的只要天上的阳光和晚上的月光。

    那是不会消失的,也会寄托他们的思念。

    选择看着阳光的人,都是在想着什么,人或者事。

    就像此时的黎青,在这清晨里,在一座雪山中。

    看着美丽的景色,微笑着。

    这时,在他身后走来一人,沉声说道“大人,我们翻过这座山,走出百里便是东炎的范围了。”

    黎青闻声,点了点头“我们这次是去探查他们在这大战中为什么一直是安静的,且不可鲁莽。”

    “是。”这人沉着应道,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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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战争令人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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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面容显得有些愁容,坐在轮椅上,仰着头闭着眼睛。

    小果在他身后轻柔的揉着他额头。

    在这阁楼里,山汝穿着皇袍在他面前来回走着。

    脚步声显得有些急促,脸上的清冷变的沉冷。

    在这三人的氛围里带着一种黏稠的漠然气息。

    山汝忽然站住了,叹了一声“另外两条路在这冬天遭到了严重的打击,我军伤亡惨重。那两位带军的人按照孙将军描述,如今有些胆怯,意识有些飘忽。怕是难以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说着,望着袁柯正色说道“如果这两条线破坏,我们的动作就会迟缓,在明年的秋天根本不能达到理想的那样!”

    说罢,山汝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人代替这两人。”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找谁?”

    山汝缓步来到桌前,那香眉微微蹙起“于单,时牧。”

    袁柯微微睁开眼睛问道“为什么?”

    山汝想了想,缓声说道“此二人攻下城池,毫无差错,有能力。并且坐镇自己所打下来的城,无论是调解还是压制都很不错。”

    袁柯闻声,轻叹了一声说道“所以...不能是他们。在自己地盘,自己最熟悉。他们也只能坐镇在那里。”

    “如果他们离开,那又有谁去顶替他们的位置?”袁柯说完这话,便又闭起了眼睛,随后说道“给唐容去信,让大黑马找到十五,接替另一条线。两条变成一条。”

    此声说罢,山汝顿时回绝“不行。”

    “十五本就血肉之躯,不是修行人,这么高强度的两片战争跑,他终究会有一人累死的。”山汝眉间尽是坚定。

    她绝对不会允许十五去接这个担子。

    袁柯眉间也微微蹙起“他距离其中一条线最近,只有他最适合。二并一,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相信十五会很好解决的。”

    山汝脸颊紧绷,沉声说道“我坚决拒绝!”

    袁柯抬眼望着山汝,而后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十五,担心他会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

    “但你要明白!我们这是在打仗!不能有散失。这廷洲是你们打下来的!发生战争不下于百次,难道每一次需要十五出去的时候,你都要拦着?就那么对他没有信心?!”

    袁柯的话有些沉重。

    山汝听见这话,心中也是沉甸甸的。

    小果看着二人的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们。

    显得有些焦急。

    山汝瞪着眼睛望着袁柯。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十五无论计策也好,能力也好,在某些时候我都要向他请教。”

    “廷洲变成这么大不是侥幸的。”说罢,认真望着山汝说道“我们一定会赢,十五也一定能拿过这两条线的国家回来的!”

    山汝眉头蹙起,望了他许久后,揉了揉眉间叹声说道“就听你一次吧。这个决定需要你向我保证,他一定会回来。”

    袁柯微笑说道“我向你保证,肯定还你一个陪你到老的人。”

    山汝轻哼了一声,而后说道“那还有一条线呢?”

    “二十一距离那条线比较近,让他去。”袁柯感叹一声“他本就是攻城的好手,如今已经修行,问题不大。”

    山汝沉默了一会儿“总之,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和亲人,到最后出了意外,我看你怎么伤心。”

    袁柯微笑一声“正因为他们是和我最亲近的人,我才知道他们不会让自己失望,也不会让别人失望。”

    山汝看着他那自信的嘴脸,感到无可奈何“我这就给他们写信。”

    “不过,那两位带兵的将军怎么处置?”山汝淡声问道。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不知道前线究竟是什么样,该怎么处置交给他们去做。无论是杀了还是不杀,我都同意他们的做法。”

    山汝闻声,点了点头,而后便拖着黄袍的长裙离开了这里。

    袁柯抿了抿嘴,缓声说道“这个冬天还有一个月,看来不是那么好过的。”

    小果摸着他的碎发,不知不觉已经扎了三个辫了。

    轻声说道“凤花儿来信了。”

    袁柯一愣,而后笑道“在家已经无聊坏了吧?”

    小果微笑一声“确实,已经把水皇城都逛了便,而且随着肚子日益渐大,行动也是越来越不方便了。”

    “还说,等见到黎青的时候,替她好好教训一下黎青。都怪他。”

    袁柯眉间紧了紧“还是那蛮不讲理泼辣劲儿,这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儿。”

    小果噘着嘴,捏着袁柯的嘴说道“但最后还是女孩子遭罪的多啊。”

    袁柯撇了撇嘴。

    在这四天后。

    十五骑着大黑马一路奔驰在雪原上,速度令人咂舌。

    十五的身体紧紧贴在大黑马的马背上,要不然以这带起来的风,都有可能把他撕碎了。

    在半天的时间,大黑马来到了一座城池下。

    十五沉重的喘了几口气。

    颤颤巍巍下了马,咽了咽口水。

    他的嘴唇很白,像是得了场大病。

    大黑马一旁甩甩尾巴,看着极为悠闲。

    那颗马头也是神气无比,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尽是鄙夷。

    十五喘了许久,望着他的眼神,顿时抬起一脚踢了过去“你是不是疯了。我又不是修行者,你跑那么快就不怕给我弄死?”

    大黑马微微抬高马头,那样子像是在说,分明是你让我快的。

    十五休息了一会儿,便说道“进城。”

    说罢,一人一马向着城门走去。

    此时在城门驻扎的人是廷洲的军装。

    十五从怀里拿过一个令牌,淡声说道“放我进去。”

    士兵仔细看过后,有些激动,有些疲乏的行了军礼。

    十五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辛苦,辛苦。”

    士兵紧紧抿着嘴,脸色微红。

    大门缓缓打开,十五便走了进去。

    忽然一股血腥味飘了出来,这令十五眉间陡然皱起,看着面前街巷中那清冷的样子,在墙边还有血迹,像是经历过大战。

    十五脸色变得冷淡,问向随行的兵说道“你们屠城了?”

    士兵看了他一眼,而后叹了一声说道“回军师,是将军,将军觉得他们杀了我们的人,应该得到报应。杀了千人示众。”

    “目前城中百姓都关在家里,不肯出来。这城...也安静了很多。”

    十五越听额头的皱纹逐渐深刻了起来,淡声问道“他住在哪里?”

    “在城中的城主府。”士兵回答的语气也变得寂寥起来。

    十五点了点头,而后上了大黑马,缓声说道“知道你们打得很辛苦,今后这条线我负责,我也会对你们负责。”

    说罢,便一路直奔城中而去。

    士兵听见这话,脸色非常的激动。

    而后缓缓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的样子,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

    十五的长发在风中飘着,脸色沉冷无比。

    大黑马的速度那是可以和风媲美,眨眼间便来到了城主府。

    十五翻身下马,看着紧闭的城主门,不理两边站着的士兵,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当啷一声,大门顿时大开。

    这时,士兵的刀已经抽了出来。

    十五将那块令牌摔在了一人的脸上,便大步走了进去。

    士兵接过,看着上面的令牌,便错愕无比。

    随后紧忙跟上。

    像是两个小厮。

    十五冷淡问道“他在那?”

    士兵沉默一下,而后用手指了指在这城主府的后院。

    几人走了过去,便看见这间房子紧密关着。

    里面的声音,令几位士兵感到了尴尬。

    “军...军师大人。将军就在里面。”一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十五脸色已经冷到的极点,回身抽出士兵腰间的刀,而后走了进去。

    士兵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懵地不行。

    这个架势,分明是去杀人的啊...

    但他们心里还是感到了庆幸。

    十五抬起一脚踹开了门,便走了进去。

    两名士兵和大黑马望着里面,不时发出了女孩子惊慌的叫声,还有男人的求饶声。

    但在那一抹鲜血飘在窗户上时,透过来的鲜血,浓郁无比。

    两名士兵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没多久,十五拿着刀走了出来。

    将手里的刀送回了士兵的刀鞘,平淡说道“今后这里我接手,通知所有长官到我这报道。”

    士兵闻声,茫然的点了点头,便回头走了出去。

    十五脸色很不好,因为这里看见的比自己想象的还差劲。

    十五单手背在身后,大黑马站在旁边。

    他们没等多久,便从大门外进来了十多个人。

    每个人穿着软甲,器宇不凡,但那眉间多了一丝疲惫,还有不耐。

    十多个人来到他身前,行了礼。

    便沉默了下来。

    十五面容严谨,望着他们清淡说道“我知道这里经历了什么,也能想到这一路你们的心情。”

    “看着你们的样子,就知道已经厌烦了战争。”

    说罢,他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如果累了,我可以允许你们回家。”

    此声说罢,这些人纷纷错愕望着他。

    十五眉间微微蹙起“面对一路的杀戮,有了疲惫之心很正常,我也不想再让你们扛着太多。但你们放心,无论谁走,没有人去怪你。但这仗需要继续打下去。”

    “这消息传下全军,谁要走,登记。我会和廷洲还有个个城打好招呼,你们可以安全回家。”

    “我只有半天时间,尽快统计出来吧,我就在这里等。”十五清淡说罢。

    便背过身去。

    十几位将领沉默了一会儿,便回头离开了。

    十五轻声说道“对于战争而言,这一切都很正常。我们终究是侵略者,就没有任何理由原谅我们。但是...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啊...”

    大黑马一旁望着他,轻轻呼噜一声。

    阳光逐渐倾斜,出现夕阳的时候,十几名将领回来了。

    一人手里拿着厚厚的册子。

    十五坐在院中的摆放的石凳上。

    他将册子递给了十五,而后说道“大人,我军一共三十一万一千零七十五人。要走的人十万零九百三十二人。余下二十万一百四十三人。”

    十五听这个他的数字,看着册子里的名字,沉重说道“走了三分之一...”

    这人脸色一怔说道“大人,廷洲没有一人离开。”

    十五猛然抬头望着他,许久后笑道“我就知道廷洲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通知全军,原地休整,重新整理方队。”

    “这座城还给他们,留下一万人镇守。切记,不可鲁莽,这一万人也是保护他们的安全,组织该城残军建立军队,随后,一万人追上队伍。”

    十几位将军听见他的话,纷纷一笑,而后行礼喊道“是,大人!”

    【作者题外话】: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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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冬去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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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布置豪华的房间里,二十一坐在客厅的长椅上。

    穿着薄杉的他,面容清淡,手里捧着瓷杯,杯里的茶气缭绕飞出。

    二十一吹了吹,便喝了一口。

    看着茶杯里的茶叶,缓声说道“张将军,你我是旧识吧?”

    站在他对面,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绸缎睡衣,站的笔直。

    面对他的问话,男子镇定说道“回大人,三年前追随过您。”

    二十一翘起了腿,抿了抿嘴唇说道“不错,当年觉得你带兵有一套。跟孙将军推荐了你,没想到你做的不错。在这五条线里,他将你推出来作为一条线的负责人。”

    转着手里的瓷杯,二十一缓声继续说道“但是外面世界花花绿绿,有着各种各样的诱惑。”

    说着,举起手中的茶杯说道“比如这茶杯,看是价钱就是不菲,茶叶也是香味扑鼻。你身上穿着绸缎,也够一个普通百姓一年的吃喝。”

    “也许这些东西都是这城城主的,你用的时候可以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合理的。”

    二十一望着瓷杯上的花朵,清淡的脸颊晃了晃“但是你在习惯这些东西,在意自己的穿着,自己的生活品质。这会让你自然而然忽略掉自己该做的事情。”

    二十一放下了茶杯,看着他说道“张将军,我们为什么出兵?”

    张将军很镇定,眼睛转了转说道“是为了廷洲活得更好。”

    此声说罢,二十一沉默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许久后,淡声说道“出来的时候,孙墨就是这么告诉你们的?”

    张将军眨了眨眼,而后低下了头。

    二十一淡声说道“我们可以杀人,是因为知道我们要做的是什么。说的是为了西荒,这件事儿有些宏大,令人难以相信。”

    “但说是为了我们可以生活的更好一些,今后少些战争,少死一些人。这应该可以。”

    “这件事儿也许会有人说公不公平。为什么为了自己的目的,让我们去死。这件事儿我们给不出答案,为了今后的繁荣,我们可以去杀人。”

    说罢,二十一盯着张将军,语气有些沉重说道“我们杀人,和屠杀那是两回事!张将军,你完全违背了我们的意愿。违背了廷洲因何而强大的原因!”

    张将军望着他,微微底下了眼睛说道“卑职有一事不明。”

    二十一冷淡说道“说。”

    “杀一个人和杀一百个人有什么区别,同样是杀人,何必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张将军的话很平淡。

    二十一缓慢站了起来,平视着他说道“没有理由,也不用冠冕堂皇的借口。你说他们的区别?”

    “这就像人和畜生的区别。”二十一冷漠望着他“杀一个人也许是有理由,有原因。证明这个人是有情感的。”

    “一百个那就是没有理由,他们是有目的的。畜生的思维就是弱肉强食。它只知道别人对自己的危害,却不知道别人都死了,自己也会死。”

    二十一来到他身前,盯着他眼睛说道“肉弱强食说的是这个世界的无奈,并非是做法。这就是杀一个,和杀一百个人的却别。”

    “我们这么做都是有理由的,不怕那些风言风语对自己的谴责,那是因为不怕自己内心的拷问。”二十一冷淡说道“但是屠杀,必定有自我拷问,如果自己战胜了拷问,他只是畜生。”

    二十一轻轻吸了口气说道“我们是人,是住在大陆的生灵。我们可以思考,但畜生不行。”

    张将军一丝不苟的望着他,这些话,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用处。

    张将军清淡说道“我还是不懂,同样杀人,那就是杀了,无论什么理由和目的,都是苍白的。也是借口。”

    二十一微微点了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话也是对的,但谁让我们生在这个没有制度的世界里。我们做的就是要给西荒一个完美的制度,就像廷洲一样。”

    说罢,二十一向后退了几步,推开了这房间的门,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像是带走了刚才的气氛。

    二十一晃了晃身体,面对外面的白雪说道“最近看了一些书,所以自己的语言强了不少,也有那个闲情跟你扯。”

    “但终究,无论怎么说,你都要死的。”

    张将军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来,我就活不了。廷洲里还有我的家人,我不能走。”

    “我可以让你杀,但我的家人还请你放过他们。”

    二十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啊,会的。”

    说罢,便走了出去。

    张将军有些疑惑他的离开,但随后,他便感觉到了痛苦。

    在他的喉咙中像是有一块寒冰堵在了那里,让自己的呼吸不顺,更是脖子上冒出冰霜。

    张将军在挣扎了十几秒后,便倒在地上,浑身僵硬,死掉了。

    他身上也冒出寒气和冷霜,像是扔进冰川里冻过几十年一样。

    二十一走出来后,便有人在这城主府外等候着。

    一人手里拿着册子,交给了二十一,而后说道“大人,兵已经统计出来了,一共三十二万七千四百六十一人。其中新编辑册内在九万三千七十五人。”

    二十一翻着,而后点了点头“整理全军开拔,半个时辰后跟我离开这里。”

    “是。大人。”这人应道,便回身离开了。

    二十一伸了伸腰,感慨一声“看来。要更忙了啊...”

    冬季的虽然给人的感觉有些漫长,但终究要过去了。

    风变得不再那么寒冷,吹起来带着暖洋洋的感觉。

    西荒地面上的白雪也逐渐融化。

    阳光明媚之下透着一股淡淡泥土的芬芳。

    特别是大军走过后,卷起的是雪地下的泥土。

    整顿了许久,五条线的军队如今变成了三条线。

    期初以为这样会拖慢行军速度,攻城的时候也会变得忙乱起来。

    但在十五这里的运转下,他们的两条线合并,那就是六十多万人的迁移。

    无论到了那里,任何国家都觉得打不得...

    在那地图上,十五画了一条曲折的线。

    一路走,一路补充物资。

    但毕竟六十万人,在经过半个多月后,也就是要真正开春的时候。

    十五做下一个决定,那就是沿途扔下了二十万人,在每座城里。

    因为他实在是养不起这些人。

    但每次仍下人都是,扔给他们十万,自己在从这城里抽出五万。

    二十一也是用了这个办法,他的行军也大大的减少。

    现如今,只有唐容是最为快速并且畅通无阻。

    在速度上要比他们两人快了不少。

    廷洲这里,白雪已经融化了很多,阵阵清风回荡在阁楼里。

    袁柯望着上面的信,满意说道“还不错,算是顺利。”

    小果将纸信放在了一边,而后说道“国内的经济也已经和金家接轨,在容容和十五爷二十一爷占城的时候,金家也没有给予那些求助人的要求。”

    “没有金家插手,确实要顺利不少。”

    袁柯笑了笑,而后说道“记得前几天,金明来信,说他手下的那些修行者,如今归顺他了。果然还是我的计策有效。”

    小果撇了撇嘴“对了,墨曲最近来信越来越少,而且大陆的南边和北边,侵占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是越来越神秘了...”

    袁柯笑了笑“不用担心,他的事暂且不管。我记得古茹也偷摸派人来送信。是在探测我的,看来,他和墨曲如今也是在敏感的时候。”

    小果坐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说道“这个古茹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女人的心思我不擅长。”袁柯微笑说道“如果换做你是古茹的话,你会怎么做?”

    小果微微仰着头,而后缓声说道“如果是我,那在启氓国定然是有计划的。如果是喜欢古戈,那要争取。但是霸占这个国家和古戈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就不清楚了。”

    袁柯听到很认真,缓声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女人的小九九实在是猜不透。”

    “对了,山汝最近跟你说三宗的动向了吗?”袁柯好奇问道。

    小果点了点头“昨天和她喝茶的时候,她说过,据了解,三宗和天宗一直很安静。”

    “西荒这面的道宗两位长老,和天宗的人一直对峙,这个冬天也没交手过几回。”

    袁柯眨了眨眼“或许,是相庄和白恒又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小果搂着他脖子耸了耸肩,但看着袁柯思考的时候,小果低头亲了他一眼嘴唇。

    袁柯微笑望着她美丽的眼睛说道“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和我家果亲近,实在是失落啊...”

    小果闻声,脸颊一红,小声说道“不知道谁说自己浑身上下就是嘴还能动...每天都让我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此声说罢,袁柯呵呵干笑了几声,略显尴尬...

    在西荒和南海的交界中,一座小城在这个深冬的的时间里,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非常多的石头。堆在了破城墙的外面。

    天气逐渐回暖,风略过地面,吹在脸上,很舒服,很清凉。

    但在这时,那风就算再清凉也挪不掉此时夏脸上的刻苦。

    他双脚分开,身体下蹲,一块比他还大两倍的石头,看上去差不多一百多斤。

    压在他的背上。

    就这么扛着,头倔强的抬起。

    咬着牙。

    但这还不算完,窦章忽然出现在了石头上。

    夏的双脚顿时一软,差点倒在了地上。

    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住了。

    窦章慢悠悠说道“在坚持,坚持。还有半个时辰。”

    夏脸色一怔,咬牙切齿说道“不是一刻钟嘛,什么时候加的时辰?”

    “刚才。”窦章懒洋洋的说道。

    夏的小体格如今也是今非昔比,窦章给他吃了太多的药材,身体素质提升的非常快。

    而这时,夏看见远处,走来的几个人。

    脸色露出不忿说道“为什么年可以跟她们出去走买东西,我就要在这抗石头?”

    窦章闻声,眉头一挑,抱着双臂说道“有三条。第一,你是要保护她的,不是她来保护你。第二,你觉得我们能在女孩子那里能找到公平?开什么玩笑。”

    说着,竖起三根手指说道“第三...你觉得和女孩子出去买东西是很轻松的事情?你还太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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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大胆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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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近黄昏天倒开,雪尽暖风淡月升。

    如今窦章古戈眼前便是这般景象。

    二人像是无所事事的混混,坐在那堆石头上,手里拿着酒壶。

    吊儿郎当的喝着酒。

    望着这苍茫荒芜的地方,窦章叹了一声“我说是让伟平偷摸找个城,却没想到这里这么荒凉,人文也这么哏。”

    古戈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长发已经过了肩,随意的绑在脑后。

    那双笔直的眉毛像是收了鞘的直刀,但依然能看得出锋利来。

    微微挑了挑,淡笑说道“当初可是你让他来偏僻的地方,这回头又怨人家,你这过河拆桥,一副刁蛮少爷的模样,实在难看。”

    窦章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擦了一下嘴巴,吸了一口这傍晚清凉,清淡说道“谢谢你,没有说我是刁蛮娘们。”

    古戈随意耸了耸肩“不客气。”说罢,嘴角笑了一丝。

    夕阳的金光落在那要融化的白雪上,像是披上了一件金黄色的衣服。

    看着很漂亮,窦章望了许久而后说道“都说,一个人开始缅怀感慨,并且老爱说以前的事情,证明这个人要死了。”

    古戈看了他一眼,脸庞上尽是嘲弄“你什么时候死?可别指着我给你埋起来。我可没那个功夫。”

    窦章那俊逸如刀削的脸颊,微微扬起,余光将他的五官刻画的更加的立体,看着夕阳,缓声说道“目前为止,唯一放心不下的,以及没有完成的只有我和景宫。”

    古戈狐疑望着他“你这是要满足自己与生俱来的冲动,你真的会死的。”

    窦章将手中的酒壶猛然抬起,咕噜噜喝了好几口。

    而后晃悠悠站了起来,面对夕阳说道“老子今天就把事儿给办了!我看她能怎么办!”

    说罢,便仓促的跳下来石头堆。

    古戈一愣,紧忙下来拉住了他的胳膊,惊讶说道“你认真的?”

    窦章用力甩了一下他的手臂,说道“废话!老子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古戈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疑问道“你就打算这么去,在她面前把衣服脱了,然后表露自己的心意?”

    窦章闻声,双手捂住了脸,颇为娇羞说道“得先表达心意,然后在脱衣服...”

    “你真会死的。”古戈认真说道。像是认真的告诉你,上厕所一定要带纸一样认真。

    窦章摆了摆手,傻笑了几声“你...你不用担心,我带东西去。”

    说罢,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找到了一小块紫色的香,而后说道“你看,这个香能让修行者暂时失去修为。我点燃后,她...她就会听我话了...呵呵...哈哈...”

    古戈看着他的样子,脸颊紧绷起来“你这是喝的什么酒?难道我们喝的不是一样的?”

    说罢,抢过他手里的酒坛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顿时一股冲劲直进脑腔。

    古戈面容一柄,望着窦章说的“这是头酒,没有勾兑过的。你舌头打结了吗?这都喝不出来?”

    窦章脸色潮红,推了一下他说道“滚蛋,别...别妨碍老子做事。”

    说罢,只看古戈脚下顿时出现了就九芒星。

    古戈一愣,感觉不好。

    马上掉头就跑,但晚了。

    九芒星中的牵扯已经将他定住了。

    随后,窦章歪歪扭扭的向着城里走,古戈眉间蹙起“窦章!你特么清醒一些,白痴也没有这么借酒壮胆的。”

    窦章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而后回头喊道“你闭嘴!你这个老娘们,逛青楼老子一直都给钱。给了你的钱,你就闭嘴,闭嘴...”

    说罢,便进了城。

    古戈叹了一声,望着周围的金光,无奈说道“三分钟能破开,小子,希望三分钟后,我还能看见你。”

    窦章进了城,便直奔他们的住处走去。

    走进了偏僻小巷,窦章眼神开始涣散开来。

    手扶着墙面,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

    走了许久,看着一个紧闭的小门便走了进去。

    打开后,只看院子里景宫,叶秋,夏,年都在。

    四人不知在说什么,但看着很开心。

    窦章望着景宫,便直勾勾走了过去。

    脚步虽然有些凌乱,但还是很坚定的。

    握着手里的紫烟,用另一只手捏着香尖。

    微微一撮,烟便出现了。

    窦章看着手里的烟出现,呵呵傻笑了几声。

    这四人都望着他,看着他这步伐,都是呆愣起来。

    叶秋紧忙拉着夏和年向后退了几步。

    景宫眉间蹙起,带着疑惑望着他“你想做什么?”

    窦章眨了眨眼,站在了她身前,拍了拍胸口说道“我...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

    “嗝~”

    一股浓重的酒气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景宫眉间有些厌烦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在这时,窦章忽然一把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说道“我..我还没说呢....”

    叶秋有些紧张的望着,缓声说道“他是发了什么神经,古戈呢?”

    夏有些茫然,年也是如此。

    他们不知道这个一直跟他们讲道理的人,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窦章眼神里有些懒散,望着景宫说道“我从前很喜欢一个女孩子,以为会一直跟她在一起,但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觉得很可笑,就扇了他们家族一个大嘴巴子...”

    窦章站在那里身体来回晃着,而后慢悠悠说道“我以为我会很开心,但最后发现并不是。也因此,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她几面。”

    望着景宫在自己视线里,不断的重影,但还是那么的好看。

    抿嘴一笑说道“你真好看...”

    景宫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她早就想把他埋在土里。

    但听着他讲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听下去。

    就这样,窦章支支吾吾,不清不楚的说了几分钟。

    最后,窦章双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上,缓声说道“景儿。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的身体里有你的血,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我们合为一体吧...”

    此声说罢,只看那紫香已经环绕在二人之间。

    景宫眉间一怔,冷淡说道“说你是流氓都是夸你!”

    说罢,抬起一掌便打在了窦章身上。

    嘭的一声,窦章茫然的低下头看去。

    并没有想象的吐血之类的事情发生。

    景宫也是一愣,只看窦章嘿嘿傻笑说道“你没修为了,你打不过我了。景儿...今夜只有你我哦...”

    说罢,便猛然搂过景宫,亲在了他嘴上。

    叶秋倒吸了一口凉气“窦章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夏眨了眨眼“叶秋姐姐,他们在做什么?”

    叶秋一愣,而后捂住了两个孩子的眼睛说道“不能看,容易长针眼...”

    话音刚落地,只看古戈焦急跑了进来。

    看着眼前一切,猛然拍了拍脑门“还是慢了一些。”

    望着叶秋“你怎么不拦着一些?”

    叶秋眨了眨眼“拦谁?我以为景宫会躲开的。”

    古戈叹了一声,紧忙走了过去。

    近距离看着二人的吻,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那个...窦章不是故意的...”

    此时景宫已经麻木了,身体有些僵硬,一动不动。

    二人依然我行我素,古戈知道,因为某些原因,那个紫香将二人的修为暂时封住。

    又因为某些原因,目前景宫处于懵懂的时候,像是没反应过来。

    但反应过来,并且恢复了修为,那窦章的土已经埋到了他脖子。

    一双笔直的眉头挑了挑“兄弟,我这是为了你好。”说罢,单手勒着窦章的脖子向后拉。

    古戈喊道“过来帮忙啊,要不然真的要出大事了。”

    叶秋闻声,紧忙走了过去,从窦章的怀里,把景宫脱了出来。

    景宫此时还是有些失神。

    而窦章却极力反抗起来,并且悲伤喊道“你放开我,你不要拆散我的爱情,我是喜欢她的,你要成全我们,我们是相爱的。”

    喊着的时候,催人泪下。

    古戈脸色无奈“有完没完?现在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还爱,爱你大爷啊。”

    夏和年两个孩子看着那边发生的一切,夏那明亮的眼睛转了转“这些人都在干什么?”

    年眨了眨眼“昨天叶秋姐姐给我一本书,里面说,爱者,其悲伤欢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夏点了点头“我看窦章大哥和景宫姐姐刚在那个样子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年想了想“我们试一试?”

    夏笑了一声“好啊。”

    说罢,二人转身便亲了一下,而后对视眨了眨眼“没什么感觉啊。”

    两个小家伙的举动被叶秋看在了眼里,喊道“你们干什么呢?转过去。”

    二人撅了撅嘴,哦了一声,便听话转了过去。

    叶秋瞪着那边哭喊的窦章“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古戈拽着窦章离开了。

    窦章的伤心像是要这一辈子离开了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叶秋望着景宫,看着她失神的样子“那个...其实吧,你们很般配的。你看啊,你长得这么美,他长得祸国殃民的样子,很配的。”

    景宫默默此时还带着酒气的嘴唇,双眼无神,清淡说道“他...亲我了。”

    “额...”叶秋想了想措辞,最后点了点头“恩。”

    景宫缓缓站了起来,默默回到了屋里,将门关上了。

    叶秋挠了挠头“没生气...这么奇怪。”

    古戈拖着他到了一间屋子的穿上,叹了一声“兄弟啊,珍重啊...我可不想见到袁柯问你去哪了,我告诉他你终于如愿以偿死在女人手里了。”

    望着窦章此时熟睡的脸颊,正色说道“真的很丢脸的...”

    【作者题外话】:爱情,永远都是神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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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又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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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阳光从窗缝里斜射进来,落在窦章的脸上。

    许久后,窦章躺在床上便感觉一种陌生感。

    揉着有些发胀的头,坐了起来。

    看了一下房间,环顾一下,而后疑问道“我怎么会在这?”

    那立体的五官先是回忆一下,而后逐渐狰狞,脸上也冒出了冷汗。

    “我靠...我干了什么...”窦章越想越感到土已经埋到了心口位置。

    慌忙穿了鞋,大步走了出去。

    面对这姣好阳光,他只感觉热辣无比。

    浑身都紧张的有些瘙痒,快步来到了那小宅前。

    看着那紧闭的小门,窦章紧张了。

    抬起的手都有些哆嗦,咽了咽口水“娘的...道歉能有用?”

    “如果道歉能有用,还杀人干什么?”古戈突兀般出现在了他身后。

    这让窦章吓的一激灵,回身搂着他的脖子,向着旁边走去,二人低着头,窦章沉声说道“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古戈眨了眨眼,轻声说道“你是怎么失忆的?我差点把你勒死,也挡不住你放骚的样子。”

    窦章尴尬的笑了笑“那现在怎么办?我会死的!”

    古戈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昨天我就说过了,你不听啊。”

    窦章抿了抿嘴,眼神笃定起来“不行,为了自己的命...我还是跑吧。有缘再见。”

    说罢,便转身要离开。

    古戈紧忙拉住了他手臂,劝道“再想想,肯定有办法的。”

    “有个屁办法。”窦章瞪大了眼睛“我现在腿就是软的,这个时候再不跑,本帅哥真的就折在这了。”

    古戈拍了拍他肩膀“现在秋在里面给你说好话呢,在等等消息。”

    窦章看着他说道“真的?”

    古戈点了点头。

    这时,夏拉着年的手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体面前,微微仰着头。

    夏天真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窦章撇了他一眼,而后扒拉一下他的头说道“今天功课做了吗?一百五十斤,两个时辰。”

    夏眉间蹙起“为什么?”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加上年的重量。去吧,”窦章像是驱散苍蝇一样。

    夏抿了抿嘴,瞪着明亮的眼睛说道“我去找景宫姐姐评评理。”

    说罢,拉着年的小手走向小宅。

    此举动吓得窦章一愣,紧忙拉住了他们,一脸的柔和笑容说道“景宫姐姐忙,你们去玩吧。”

    夏哦了一声“那我去找景宫姐姐玩。”

    此声一处,窦章那挂起的柔和面容顿时一紧,抬起腿踢了一下夏的屁股,恨声说道“非得找她?这...这城这么大,玩什么不行?去去去...”

    夏拍了拍屁股,撅起了小嘴,看了一眼年,随后喊道“窦章哥哥,你怎么在这啊?要干什么?你要找景宫姐姐啊?”

    窦章脸色顿时落了下来,瞪着夏“小兔崽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古戈忽然发现,夏真的是一个白纸,再窦章的熏陶下,如今已经成了小坏蛋了。

    声音落地,只听那紧闭的小门打开。

    窦章手有些哆嗦,拉着古戈的衣服一个劲的颤。

    几人目光所向,只看一声红裙,一脸冷漠的景宫走了出来。

    看向窦章,向他勾了勾手指头。

    窦章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猛然摇了摇头。

    景宫脸色又是一变,眉间微微蹙起。

    古戈一旁看着,小声说道“我觉得你应该过去,这样还能算是一个投案自首,可以法外开恩一些。如果是捉拿回去,那必然砍头啊。”

    窦章瞥了他一眼“你别拿你帝骑的思维跟我说话好不好?”

    说着,啐了一声“妈的,伸头是一刀,缩头又是一刀。”

    说罢,便大步走了过去。

    古戈和夏还有年望着这二人进了小宅。

    随后,叶秋走了出来。

    四人这么望着,里面极为安静。

    古戈拉了拉叶秋,问道“什么情况?能不能留窦章一个全尸?”

    叶秋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是说了很多遍好话,但景宫像是没听进去一样...”

    “那完了。”古戈抿了抿嘴,摇头感叹一声。

    窦章进入小院,走在前面,一脸的忐忑不安。

    在这开春时节,窦章的鬓角开始流出汗水。

    眼睛滴溜溜来回转动,像是在想什么办法逃离这里。

    而景宫面容很平静,一声红裙一走一摆像是片片而起的枫叶。

    一步步走着,当要迈进门槛的时候,窦章猛然回身望着景宫,紧张说道“那...那个..我...我这属于酒后乱...吻。相当于无意识做的事情,有...有一个宽大处理就行。”

    景宫款款而立,脸色淡然无味,望着窦章此时唯唯诺诺的样子,问道“你经常酒后乱吻?”

    “那怎么会。”窦章眼睛转了一下“昨天我那是只是对你表达我的爱慕之情,只是有些过火,没收敛住。但不能磨灭我对你的爱啊...”

    对于这种话,窦章算是张口就来,丝毫没有过脑子。

    景宫眼角微微紧了紧“听叶秋说,你以前有很多女人?”

    窦章眉头一挑,随后蹙起“冤枉啊。我去找她评评理,一天就知道造谣。”说罢便向着门外走去。

    刚路过景宫的肩膀时,景宫淡声说道“站住。”

    此声说罢,他老老实实站在了那里。

    景宫目视这那房门,清淡说道“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儿。”

    窦章眼睛微微一转,偷偷看了她一眼“你喜欢我?”

    景宫眼神顿时一撇,窦章立即捂住了嘴,低下了头。

    景宫看着他的样子,颇为无奈说道“我要回那把扇子是因为我不想因此而嫁人。但在北川的时候,我的剑和你的扇子已经完成了相融,我的血也流进了你的身体。”

    “所以,我嫁不了别人。”

    窦章带着惊讶望着她,颇为惊喜说道“那这么说,你只能嫁给我了?”

    景宫脸色有些冷淡“我也可以选择永远不嫁人。”

    听着他的语气,窦章闭上了嘴。

    “我用不着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不喜欢你用以前的那些套路用到我身上。”景宫正视着他,清淡并且严肃说道“在某一个程度上,你是我唯一的选择。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唯一的变得大众的。”

    “今后你不可以近女色。”景宫郑重说道“我可以不嫁你,可是今后你不允许有任何女人。”

    此声说罢,窦章面容失色,卑微的说道“我们...我们能不能商量商量?”

    景宫淡眼望着他说道“可以,我现在就能让窦家没有后代。”

    窦章闻声,紧忙点头说道“我同意你刚才的决定,我不会有任何女人,只有你。”

    景宫瞪了他一眼“那最后三个字去掉。”

    说罢,走进了屋子。

    剩下窦章在院子中思考着。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的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启氓国中,在那皇宫的后面小院中。

    有一个石桌,上面摆着茶和糕点。

    落座在小溪边。

    墨曲穿着素衣坐在那里,在他的对面,是举止优雅的韩穆杨。

    今天的韩穆杨穿的端庄,面带微笑。

    墨曲雪白长发落在脑后,微笑说道“韩家主真是难请,这一个多月了,才能见一面。”

    韩穆杨含蓄笑了一声“陛下误会了,实在是太忙,而且陛下说,并不急。况且,这段时间您一直闭门不见客,这见面的时间也就岔开了。”

    “呵呵...”墨曲笑了一声“是朕的疏忽。”

    “对了,前段时间听说,你和窦家窦章在街上吵起来了?”墨曲眼神望着她,语气很轻飘,像是淡云一样没有重量。

    韩穆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微笑一声“只是一些摩擦而已,如今已经过去了。”

    墨曲微笑一声“确实,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韩穆杨笑了笑。

    二人便沉默了下来。

    初春的风很悠扬并且舒服。

    化开了白雪,融了小溪的冰。

    细流缓缓而淌,看着使人清净。

    韩穆杨便望着这石桌变得细流,微笑说道“还没问,娘娘在何处。一会儿结束后,想去给娘娘请安。”

    墨曲抿了抿嘴,微笑一声“再好不过。”

    韩穆杨微微点了点头。

    “今天朕叫你来,是知道韩家如今在拍卖场的日子并非好过。大家都对朕要分割拍卖场表有不满,但事实真相谁又清楚?”

    墨曲轻叹了一声“拍卖场是可以左右大陆市场的组织。而在目前来说,拍卖场里的东西已经是水涨船高,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这样会把那些富人和普通百姓的距离拉的越来越高。穷人会更穷,富人会更福。这便产生了隔阂,对大陆的平静是不利的。”

    韩穆杨听得很认真,望着墨曲。

    墨曲轻笑一声“这个现象需要改变,那只有一个有实力有能力的人做。目前能做到这一点只有启氓国。”

    “而杜翁一脉,只看得出我的野心,却忘了更多的百姓。”

    说着,面对韩穆杨的视线说道“既然没有人理解,那朕只能这般强办。无论外界对我的言论如何,朕能做到扪心自问。”

    韩穆杨脸色平静,眼神微微底下,沉默了许久后,她轻声问道“其实外面的人都想知道一件事儿。”

    墨曲拿起茶杯缓声说道“什么事?”说着喝了一口茶。

    韩穆杨微微抬头说道“您为什么要攻击大陆的国家?”

    此声说罢,墨曲眼神坚硬了一些,随后轻笑一声“大陆需要整合,启氓国的存在便是如此。一些不平的声音,只能用这个办法做到。天宗不会给我们时间做到真正的同心协力。”

    清风拂过,吹乱了韩穆杨头上的秀发,微微整理一下微笑说道“我明白了。”

    墨曲微笑望着她说道“不知韩家想不想站在朕这面?”

    韩穆杨闻声,想了一下说道“陛下,韩家虽然不是拍卖场中数一数二的家族,但也很大,我一个人实在做不了这个决定。不过,我可以跟家里的管事们商量商量。”

    墨曲微微点了点头“也是,那朕等你消息。”

    说着,韩穆杨站了起来,行了礼说道“一定。”

    “那民女告辞。”韩穆杨态度端庄,没有任何毛病。

    墨曲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沉淀了下来。

    小声说道“韩家如今就像是柳树上随风飘摇并且要断了的树枝,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分明是想让我加价...”

    “韩家的胃口,大的很啊。”

    【作者题外话】:偏头疼...也许会让更新慢下来...但我会争取更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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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迎来新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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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宫殿出来后,韩穆杨并没有去找古茹。

    而是回到了中芒城,回了韩家。

    直到天色傍晚之时,韩穆杨悄悄从后面走了出去。

    驱车来到了杜家。

    随后,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杜家的正厅里。

    韩穆杨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有些严峻。

    许久后,只看杜翁穿着丝绸长褂,一脸的惺忪之态。

    苍老的样子,一看便是年事已高。

    进来后,缓声说道“韩丫头,什么事啊,找我这么急?”

    韩穆杨紧忙站了起来,扶着他的手臂,坐在了椅子上。

    韩穆杨叹了一声“今天墨曲找我了。”

    杜翁微笑一声“近日来一个多月,他不三翻四次的来找你?”

    “觉得你和窦章吵了架,在我们这边你站不住脚,所以要挖你过去。”

    韩穆杨点了点头“您分析的不错,但今天确实没办法,最后跟他见了面。”

    此声说罢,杜翁起了好奇之心“他和你说了什么?”

    韩穆杨抿了抿嘴,而后仔仔细细吧墨曲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杜翁的眉间的皱纹越加的深刻起来“往往以百姓说事的人,内心都是自私的。冠冕堂皇的话,最令人感到合理,但却极其荒唐。”

    韩穆杨坐在他对面,在这烛火照亮的正厅里,她显得有些焦急“如今该怎么办?倘若韩家不答应他的要求,有可能下一个动手的就是我们。”

    “薛潘的手段,极其毒辣,这样下去,迟早会吃掉整个拍卖场。”

    杜翁坐在那里,靠在椅背上,沉思许久,淡声说道“窦家如今没有建议,三宗对这事也是不管不问。我们的办法只能守住自己的家业。”

    说了这些,杜翁想了想,而后那有些混浊的眼睛里,出现一缕智光说道“将计就计,同意墨曲的要求。”

    “可是...”韩穆杨有些不理解他的答案。

    杜翁摇了摇头“韩家要保住,只能靠自己的灵活。这件事儿我知道你并非本意就好。站在了墨曲那边,也可以适当给我们一些情报。”

    韩穆杨眉间蹙起,望着杜翁,许久说道“如果非要这么做,我可以同意。但韩家不能一直在墨曲手下。”

    正厅里放在桌子上的烛火微微抖了抖。晃得杜翁脸颊有些暗沉“会有办法的。”

    这个春天来的令人坦然,原本以为,在冬去春来的时候,大家会为这寒冷的季节感到幽怨。

    对这个万物苏醒的季节举臂高呼。

    但却并非这般,春天来,来了就是来了,大家还是干着手里的活。

    对这个季节丝毫不在意。

    袁柯坐在长椅上,小果一如往常那般揉着他肩膀。

    “三条线,拿下了一多半的国家。但距离秋天只有半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如期完成任务。”袁柯言语里充满了担忧。

    小果动作轻柔,并没有接话。

    袁柯眨了眨眼,随后说道“我头发是不是长了?”

    小果闻声,抓了抓他的头发说道“没有啊,还是和以前一样。”

    袁柯抿了抿嘴“最近发现脸部的感觉也有些降低,我想身体里的毒素还在滋长。”

    小果眉间蹙起“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了,毒还在?”

    “虽然感觉不到身体机能,但这感觉不会有错的。”袁柯那白质清秀的脸庞有些落寞“我想我的时日并不多了。”

    小果脸颊上充满的焦急“那怎么办?要不然现在就用你那个方法吧。”

    袁柯想了想“还不到时候。用药攻毒本就危险,如果有差池,我就真的没有任何生还机会了。”

    “等这面都平静的时候再说吧。”袁柯的眼底微微发亮。

    小果紧紧抿着嘴,从后面搂着袁柯脖子,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颊上,声音充满的害怕“我不敢想象如果失败会怎样。”

    袁柯吸了一口缓声话道“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个春天,渐渐过去。

    这个校场里也开满了花朵。

    空气也逐渐热了起来。

    而且时不时还会出现鸟叫声,却不知道这鸟从何而来。

    袁柯坐在轮椅上,在这阁楼中望着校场边缘的树上,那一大坨的鸟窝,神情很是平静。

    许久后,视线下挪,看见小果穿着素雅的裙子蹲在校场中,整理这五颜六色的花。

    从上而下看去,像是琳琅满目的花海。

    袁柯温柔笑了笑。

    小果身姿本就高挑纤细,凹凸有致。

    蹲在那里,那一抹风情,令袁柯无比欣赏。

    这时,一匹黑马,迈着高脚,脖子上挂着篮子走了过来。

    每一个蹄子落在地上都很准确,丝毫没有伤害到花花草草的。

    来到小果身边,低下头,在篮子里都是一些药材的种子。

    小果很细心的将种子放在那些花草旁边。

    袁柯看的入神,而在他身后坐在长椅上的山汝感到了无趣“不就是种花嘛,还让你看的这么入迷。”

    袁柯背对着她,微笑说道“那些花并非那么简单,都是小果用自己的生之灵培育出来的,在花草旁边种上药材种子,是希望吸收花草的生之灵,而发挥出更有效药力。”

    声音平淡说着,但说到这的时候袁柯忽然停了下来“算了,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喜欢花草,偏偏喜欢打打杀杀的,说了你也不懂。”

    山汝脸色一寒“本姑娘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如今已经春天了,距离你说的大战已经不远。据你描述,当天的人是大陆所以势力的混战,那定然要死很多人。”

    “如果那天你还是这个样子,不被人杀死,也会被人用眼神看死你。”

    袁柯望着小果那美丽的样子,轻笑说道“眼神可看不死人。虽然看了很多遍以后发生的情形,但我还是没有看的太多。”

    “所以,老老实实的备战,你有这个时间跟我吵,不如去学学小果。万一心情变好,等十五回来后怀孕了呢?”

    山汝脸上出现了不愉“你的嘴真应该被封上。”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袁柯无所谓的笑了笑。

    春天的风逐渐转热,袁柯的头发也剪了三次。

    校场的花草开的很旺盛,而在旁边的药材,也是日渐起色。

    阳光很刺眼,将校场旁边的树木下,照的非常大的阴影。

    春天已经来了很久,春雨下过了很多会。

    但每次,这个阁楼里永远都会有那两个身影。

    而今天,他们却不再。

    也不再廷洲城,没有在廷洲国。

    而是换上了面具,一路直奔推进城。

    速度很快,是那匹小黑马拉着。

    而在这车里,坐着三个人。

    袁柯,小果,还有山汝。

    袁柯一脸的不开心“这件事儿我们去就好了,你是一国之主也要凑这个热闹。”

    山汝穿着平常的衣服,看不出任何的华贵,就像是从小长到大的玩伴一样。

    她瞪着袁柯说的“要你管?你这一个瘫痪才应该在家待着。”

    袁柯眉间一怔“你走了,国怎么办?万一有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你哪来那么多的话,我就是去看一眼而已。不出三天就回来了。”山汝的语气很是不友好,那样子像是袁柯在说一句话,就会把他给吃了一样。

    小果揉了揉发胀的头,感到很是无语。

    袁柯靠着轮椅,抿了抿嘴“唐容骑着贵妇走传送阵,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十五和二十一却没有这个时间。”

    “黎青至今还没找到,不过相庄应该会让他回来一趟。”

    山汝斜斜瞪了他一眼“相庄连花儿生孩子都知道?”

    袁柯叹了一声,认真说道“相庄什么都知道。”

    这辆马车飞快进了推进城。

    山汝手里有一张令牌,是特别发给皇帝或者城主的。

    为了方便凋全军预防天宗,同时也可以发出消息。

    现如今,便成了他们的免查令牌。

    进入推进城,便直面去传送阵方向。

    沿途,袁柯看着街上的一切,感慨万千。

    小果笑了笑,握着他的手,显得很亲昵。

    山汝却轻哼了一声。

    来到了这旷阔的传送前,此时传送阵并没有开启。

    但在山汝的令牌下,这辆马车进入了光幕中,随后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的时候,便是水皇城了。

    小果将车门打开一些,淡声说了几句。

    小黑马便在这繁华的人群中走着。

    最后来到了城主府。

    小果抱着袁柯下了车。

    山汝推着轮椅走了下来。

    袁柯轻声说道“你先躲起来。”

    小黑马闻声,便悄悄离开了。

    将袁柯放在轮椅上,小果微笑一声“我们走吧。”

    说着,便敲了敲门。

    没多久后,侍女打开门后,先是惊讶,随后微笑一声。

    小侍女往外看了几眼,而后让几人进来。

    缓缓将门关上,侍女洋溢起笑容望着小果那带上面具后平凡的模样说道“我看你眼睛就知道是你。”

    小果微笑一声,便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露出了那美若天仙的样子。

    这让侍女一愣“你长得这么好看....”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袁柯淡笑说道“那是。”

    侍女一愣,望着轮椅上的袁柯说道“你是谁?”语气很平淡。

    此声说罢,山汝一旁哈哈的笑着。

    袁柯撇了撇嘴“凤花儿呢?”

    侍女轻哼一声“我家小姐可不是谁想见就见的。”

    此声说罢,凤乔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望着他们笑着说道“花儿一直等着你们呢。”

    小果笑着对她行了礼。

    凤乔笑了笑,看向了袁柯。

    “没想到你真的敢来。”凤乔带着笑容走了过去。

    袁柯露出微笑说道“没办法,答应过的,得来。”

    凤乔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能死。”

    “还是城主慧眼,比墨曲强太多了。”袁柯笑了笑。

    侍女一旁碰了碰小果问道“谁啊这是?你不是很喜欢你的十九爷嘛,怎么换了一个?”

    袁柯无奈说道“如果说悄悄话能不能背对着我?”

    小果掩嘴轻笑,随后,拿掉脸色的面具,露出样子。

    这让侍女大吃一惊“竟然是你?”

    袁柯砸了咂嘴“不是我还是谁。”

    “就是你把小姐交给了的黎青!”侍女怒声说道。

    山汝一旁感到无比的钦佩,轻声说道“你倒是在那都能跟人吵起来啊...”

    袁柯嘴角一裂,颇为神气说道“客气,都是诸位朋友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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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为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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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正厅的门口,望着前院的几个水潭。

    此时里面莲花盛开,娇艳欲滴的模样。

    很美,袁柯就是这般看着,神情很平静。

    而在他身后,如今已经焦急成一团的女人。

    山汝和小果脸色的担忧之色很是浓郁。

    侍女也是一旁小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凤乔已经不在这儿,但就这三个女儿已经令袁柯感到了头疼。

    不由的感慨一声“不是说还有两天嘛,怎么我们来她就临盆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催生的作用?”

    侍女掐着腰走了过来,望着他说道“就怨你,如果不是你,小姐也不会突然就要生了。”

    外面的风微微吹起了袁柯的头发,只看他懒洋洋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让她永远都生不出来了?”

    这一问,侍女脱口而出“那自然不是。”

    “那你跟我吵什么?我这只是凑巧而已。”袁柯瞥了她一眼“还有,我怎么感觉你是越来越讨厌男人了?这可不行,今后你还怎么嫁人?”

    侍女如今已经亭亭玉立,长得也算是好看,特别是此时的气质,和凤乔很像,也是很有魅力的姑娘。

    听着袁柯的话,侍女哼了一声“男人本来就是没用。哼。”

    袁柯那淡然的脸颊上,带着无语“你说什么都对,一个侍女哪来的傲娇。就连你家小姐都没你这么蛮不讲理。”

    侍女那一双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你在说一遍?”

    袁柯哼了一声“你可以离开了,不要打扰我看荷花。”

    侍女看着他的样子,便要出口驳回。

    但这时,小果将她拉开,无奈说道“这都什么时候,还吵?”

    袁柯慢悠悠说道“我有些不解,你们在担心什么?”

    “凤花儿怎么也是九芒星的修行者,怎么可能有事儿。”袁柯无奈摇了摇头。

    山汝坐在最里面的太师椅上,端庄着说道“你懂什么,女人生孩子那就是天下最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紧张。”

    袁柯抿了抿嘴,并没有接这话。

    而这时,那紧闭的大门敲响了。

    小果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气息,轻笑说道“是容容姐。”说着,便走了出去。

    袁柯感叹一声“本来就够乱的了,这又来一个...”

    此声说罢,便听见远处传来唐容的声音“花儿呢?怎么样了?生没生?”

    随着声音而来,唐容便来到了正厅门口。

    袁柯淡眼望着她“前线怎么样了?”

    唐容看见他此时安然自在的面容,哼了,噘了一嘴说道“我这条线再有三个月左右,就完成了。”

    说罢,搂着小果的胳膊走进了正厅。

    便没用正眼看过他。

    随着唐容的加入,背后的女人帮;乱糟糟的。

    袁柯眉间皱了又皱,因为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袁柯喊道“贵妇呢?”

    唐容随意说道“外面呢,跟它儿子玩呢。”

    “靠...”袁柯有些不满说道“我还是它主人呢,没有我哪来的现在的它。回来不跟我打招呼...真是越来越没家教了。”

    后面乱糟糟,唐容也不忘回他一句“都说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宠物。”

    袁柯翻了一个大白眼。

    “黎青什么时候能来?”袁柯看的那荷花都要刻在眼睛里了,后面的叹声和那有的没的担忧,还是那么多。

    但这话却没人搭理他。

    袁柯无奈说道“那个好心人能帮帮我,把轮椅换个方向吗?荷花已经看腻了。”

    依然没人搭理他。

    袁柯眼皮已经耷拉了下来“喂...我还活着呢。”

    此声说罢,只听有人走路如风一般出现在他身边,喘着粗气说道“看来你过得也不好,那我就放心了。”

    袁柯的头转不过去,但他也知道这是谁,淡笑一声“我就知道相庄会让你回来看一眼的。”

    在他身边,穿着黑色长衫,脸上带着半张黑色面具,遮住了口鼻的人。

    将面具拿下来,便是黎青。

    半年多没见,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有些急迫之感。

    叹了一声“这段时间忙得很,但听说西荒那边很顺利。”

    袁柯抿了抿嘴“还可以。”

    转过袁柯的轮椅,而后向着屋里打了声招呼。

    发现并没有人搭理他。

    袁柯望着他那尴尬的样子说道“他们在担心你媳妇儿。也算你命好,她今天生孩子。”

    黎青一愣,那温和如君子一般的气质,顿时乱了起来。

    “在那?我...我这就去。”

    袁柯无奈说道“你去能做什么?加油助威?”

    黎青有些焦急,有些不知所措,袁柯缓声说道“淡定...”

    “屁话,我能淡定那我就不是人了。”黎青瞥了他一眼。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疑惑说道“看你有些黑,相庄让你去干什么了?”

    黎青轻叹了一声“去了一趟东炎。”

    袁柯有些奇怪“东炎那边一直都没有动静,难道天宗已经插手了?”

    “那倒没有。”黎青正色了一下面容,望着他缓声说道“就是因为一点动静都没有。在这个大陆都再乱的时候,那边安静的像是不在这大陆上一样。”

    “所以宗主让我去看一看,因为什么。”

    袁柯眼睛微微眯起,疑问道“因为什么?”

    黎青看了后面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们一眼,而后小声说道“听说东炎深处有一片神秘的林子。在东炎的地方最多的是沙漠,能生长的林子实在少数。”

    “跑题了。”袁柯懒散说道。

    黎青眉间微微蹙起,而后清淡说道“那林子像是可以移动,有人误入进去后,便神志不清,当清醒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在东炎边缘。从而这几年那林子也变成了神秘之地。”

    袁柯斜眼望着他,清淡说道“有两点。第一,这个神秘林子是在近几年出现的?第二,林子和东炎平静有什么关系?”

    黎青挥了一下长衫而后坐在了门槛上,淡声说道“第一个问题,确实是近几年出现的。第二个问题,我们发现如今东炎出奇的一致对外。就连答应墨曲要屈服他的几个国家,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反悔。最后东炎包成了一团。”

    “而这主要原因,就是东炎里一个神秘家族入了这林子,最后才是这样的结果。”

    “大陆神秘的家族就那几个,金家,窦家,武家,古家。都有交涉,他们手里都有很强大的力量。东炎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神秘的家族?”袁柯那张脸都是充满了问号。

    黎青轻哼一声“你还别不信,越偏的地方,越团结。我现在也在调查这个家族的事儿,刚见起色就回来了嘛。”

    袁柯暗暗将这件事儿记了下来。

    袁柯沉默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有没有听到窦章和古戈的去向?”

    黎青想了想,而后说道“很久之前,听说他们出现在中芒城。然后窦章跟一个姑娘当众吵架后,就不见了。再也没出现过。”

    袁柯闻声,吸了一口气“和姑娘吵架?这不是他风格啊。”

    “会不会...女孩子怀孕,他不同意?”袁柯想到这儿的时候,邪魅笑了一声。

    黎青看了他一眼,而后喊道“小果,管管你家这个。又邪恶了。”

    说着,便离开了这里。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有人来通知他们,凤花儿的孩子已经生下了了。

    众位女孩子一阵的欢呼跳跃。

    纷纷马不停蹄直奔凤花儿的房间而去。

    但此时,只有袁柯依然坐在这里。

    并非有人把他遗忘,而是他选择在这思考问题。

    脸色很沉静,眉间有些浅浅的痕迹。

    能有五分钟后,黎青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的门槛上。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

    袁柯望着空荡的大厅,淡声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黎青脸色也有些惆怅,缓缓叹了一声“知道,我会离她们远一些的。”

    袁柯微微闭上眼睛,也叹了一声“恭喜,男孩还是女孩?”

    黎青闻声,离开嘴角笑道“男孩。”

    “黎家有后了。”袁柯瞥了他一眼。

    黎青点了点头,而后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花儿和孩子暂时先拜托你们照顾了。”

    袁柯嗯了一声“和她见面了?”

    “见了。”黎青说罢,便站了起来,而后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水皇城。

    袁柯车沉默许久“再等等,在坚持坚持。一定都会活在一起的。”

    此声说罢,只看小果走了过来,轻柔说道“黎青呢,花儿再找他。”

    袁柯凝神望着地面“走了。”

    “什么?”凤花儿惊讶无比。

    那望着地面的眼睛,微微紧了紧“推我去见凤花儿,我有话要跟她说。”

    “哦...好。”小果推着轮椅,来到了城主府的后面,小巧但却像是小花园的地方。

    这里有一间房子。

    小果推着他走了进去。

    来到屋里,看着脸色苍白,但一脸的高兴的凤花儿。

    在她的身边,躺着襁褓里的婴儿。

    在哇哇大哭。

    袁柯露出了笑容,看着她说道“恭喜。”

    凤花儿的脸虽然苍白,但还是那么的美,如今更是母爱正浓的时候。

    这里站着很多人,袁柯淡声说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和她说。”

    此声说罢,侍女嘴巴一撅“不要,你凭什么命令我们?”

    这话说出,屋里的气氛沉淀了下来,只有那婴儿的啼哭声。

    但此时,无论是容容也好,还是山汝也好。

    无论平时怎么吵,但在这个时候,她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凤乔也懂袁柯要说什么,最后柔声说道“拜托了。”

    袁柯笑了笑“应该的。”

    说罢,凤乔拉着侍女离开了。

    而唐容山汝和小果也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袁柯望着她,柔声说道“有一件事儿要和你商量一下。”

    风花儿疑惑望着她。

    袁柯那白质的脸庞变得严谨说道“我要带着孩子走。”

    “凭什么!”凤花儿斩钉截铁的回道。

    袁柯叹了一声“你是城主的女儿,目前你不能有孩子。会令人产生疑惑。而且在三宗大会上,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大陆。”

    “由此想到,这孩子留在你身边,对他不安全,对你们也不安全。”

    凤花儿咬着嘴唇,看着那在布里包裹的孩子,沉默了很久。

    她明白其中关键。

    搂着孩子,低声哭了起来...

    【作者题外话】:母爱是伟大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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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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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皇城的街道,一如往常那般热闹,街道上的花枝招展,是一个风格,也是一条具有代表性的风景。

    一辆马车由一匹小黑马在前面拉着。

    走的趾高气扬,神气无比。

    而这马车里面,颇为沉默。

    距离凤花儿生完孩子已经过了两天。

    他们在水皇城逗留了两天。

    而今天,他们抱着孩子离开了。

    孩子在山汝的怀里,安稳的睡着。

    山汝脸庞上尽是疼爱之色,笑的极为和蔼。

    按道理来说,孩子出生不久,不可以出屋,这样对孩子有可能造成伤害。

    不过,身边有生之灵的小果,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宝宝的生命不是问题,但让凤花儿离开自己的孩子时,那便是一个问题。

    小果坐在袁柯身边,看着那在襁褓里的孩子,叹了一声“花儿哭的很伤心。”

    袁柯脸色平静,嗯了一声。

    “就算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不给任何人借口。但宝宝在我们手里,他吃什么?”小果疑惑看向袁柯。

    袁柯眼睛微微一动“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没生过孩子。”

    山汝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还那么强势的把孩子带回来?”

    “为了不暴露凤花儿怀孕的事实,城主府里都没有任何士兵守门。长久下去,定然生疑。如果有了孩子,日夜吵闹,这件事儿肯定遮挡不住。”袁柯叹了一声“在坚持,坚持。等凤花儿的身体养好,就会回廷洲的。”

    在车厢里,可以听得见外面的热闹声音,也能听得见车轮毂嘎吱嘎吱的声音。

    对于这件事儿他们只能这么做,无论是无奈还是不舍,这孩子不能留在城主府里。

    小黑马拉着马车一路回到了廷洲城。

    而孩子,便被放在了小果这。

    袁柯以为这么大的孩子再闹能怎么闹,但在回来一天的晚上,就知道了这孩子的厉害。

    晚上哭喊不停,小果有些举手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喂奶还是怎样。

    折腾了小半天,孩子终于是不哭了。

    小果也算是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此时瞪着大眼睛的袁柯说道“安静了。”

    说罢,给那摇篮里的孩子,盖上被子后,便回到了床上。

    二人刚刚闭上眼睛,孩子便又一次哭了起来。

    袁柯痛苦说道“一看这孩子就有凤花儿的刁蛮劲儿,这一夜都哭了多少次了...”

    小果从床上爬了起来,将孩子抱起哄了许久。

    这一夜,便是在孩子反复哭喊中度过。

    第二天,小果依然很精神,而袁柯像是受了折磨一样...

    无精打采不说,眼底下满是黑眼圈。

    这春天万物苏醒的季节,袁柯像是要入土了一样憔悴...

    外面的鸟鸣声极为悦耳,渐渐的天气变得热了起来。

    而孩子也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这世间。

    原本身上皱皱的皮肤如今白嫩了起来。

    相貌也变得越加的可爱。

    夏天之时,小果穿着薄薄的裙子,抱着孩子在校场的花海中玩闹。

    袁柯看着她脸上也洋溢着暖暖的笑容。

    在他身边站着山汝,一样望着那孩子微笑说道“看得出小果很喜欢这个孩子。”

    袁柯恩了一声“女孩子都会喜欢可爱的东西,包括孩子。”

    “既然喜欢,你们为什么不生一个?”山汝穿着黄色金边的纱裙,轻笑说道。

    “你喜欢十五,为什么不生一个?”袁柯清淡回道。

    山汝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正色一下面容说道“容容来消息,她的那条线已经快走到尽头,也快回来了。”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夏季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让她把廷洲城的兵派回来,剩下的兵,沿途放在不同的城里。随后支援十五。”

    山汝香眉蹙起,望着他那白质的侧脸说道“她就一个人,攻下城后谁来守护?”

    袁柯眼神里带着皎洁的智慧光芒,微笑说道“再简单不过,攻下第一座城,抽掉城内三分之二的兵,而后带兵攻打下一座城,留下三分之一,拿走攻下城中兵的三分之二。”

    “其实做法和我们一直做得是一样,不会把熟悉的兵放在一个城里,这么来回调换,城中就不再团结,也算是攻下来了。”

    山汝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缓缓点了点头“如此这样,那容容骑着大黑马的速度应该会更快。我想十五这条线也会在一个月之内结束。”

    袁柯轻叹了一声“如果她可以一个月之内攻掉三十座城,我们的时间就算来得及了。”

    山汝抓了抓头发说道“三十座城...怕是容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袁柯闻声,便沉默了下来,望着小果将那孩子举高,看着她脸上那开怀的笑容。

    轻叹了一声。

    山汝抿了抿嘴,望着那刺眼的阳光,眯了眯而后轻声说道“那一百阵宗的人现在回来了。也按照你的要求,把孙墨于单时牧三人打下来的城都建好了传送阵。目前往回走呢。”

    “大约下午就会回到廷洲。”

    袁柯随意的嗯了一声,显得很是不在意。

    山汝微微低着头,望着他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袁柯淡笑了一声“能怎么办,谈呗。”

    “我觉得扭转一个人的思想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山汝淡声回道。

    袁柯深吸了一口气,缓慢说道“让他们觉得自己留在廷洲对大陆更有利就好。”

    这天下午,石干受邀,独自一人来到了廷洲中听说最为神秘的地方。

    校场。

    他此时坐在校场的阁楼中,身体笔直,一脸的懵逼。

    脸上的汗哗哗的冒,眼睛瞪的溜圆并且充满了血丝。

    夏风有些清凉,但却吹不散他此时要骂娘的冲动。

    只因为在他前面坐着一人,是那个轮椅,是那个身体,但这脸...

    就不太一样了。

    一头白发,白质的脸清秀且带着那微笑,令人感觉到浑身发紧。

    只因为他是袁柯,谁也没想到自己要见的竟然是袁柯。

    石干很有傲气,因为自己是阵宗的人,是为了大陆奉献的人。

    无论去哪都应该被人尊重。

    但是今天,他好像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袁柯看着他有些拘束紧张的样子,微笑了一声说道“有些惊讶?”

    石干咽了咽口水,轻微点了点头。

    袁柯笑了一声“那请收起你的惊讶,我们要谈一些对大陆有益的事情。”

    此声说出,石干嘴角裂开呵呵笑了几声“你真能开玩笑。”

    石干心里早骂起了袁柯,还特么对大陆有益,谁是大陆最大的叛徒?这家伙是不是失忆了?

    袁柯清淡说道“其实你可以多想一想。我在廷洲,你是受墨曲要求来帮我。这其中...”

    石干尴尬笑了笑“我只能说墨曲就是个傻子。”

    袁柯一愣“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

    石干缓和了一下心情,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袁柯沉声说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你现在应该是个瘫痪,我把你杀了,才是对大陆最有益的事情。”

    此话一出,这个阁楼中变得极为安静。

    袁柯望了他许久,而后说道“你说的不错。那你杀吧。”

    很平静望着石干。

    但石干却不顾别的,脚下顿时冒出了九芒星。

    虽然没有一个阵符,但亮度依然那么神圣。

    石干心里还是紧张,他紧张的是袁柯为什么这么坦然的在自己面前。

    心里一阵的揣摩,脚下的九芒星已经出现在了袁柯的轮椅下。

    石干自信,只要自己一个动念,袁柯极有可能死。

    但此时,袁柯却那么的平静坦然,脸庞上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

    这个阁楼变得很是安静。

    许久后,石干缓缓叹了一声。

    九芒星缓缓暗淡,而后消失。

    袁柯微笑一声“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石干望着他,舔了舔因为有些紧张而发白的嘴唇,沉声说道“谈什么?我觉得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袁柯眼神微微低垂,望着他们中间隔着的茶海,轻声说道“你不动手是因为怕跟你来的九十九个人会死,也怕你自己死。”

    “我毕竟是大陆最大的叛徒。道宗宗主的徒弟,竟然叛到天宗,这本就是十恶不赦的事情。那谈的也应该是对大陆有害无益。”

    袁柯缓慢抬眼望着石干淡声说道“这都是表面,你不了解我,那就不知道我对这个大陆本来就是一个误会,也许未来,大陆会仰仗像你我这样的年轻人。”

    “外面的打仗看是严谨并且令人可怕,但其实呢,这不过是那些有权威的人搞得一场游戏罢了。”

    “墨曲要启氓国在大陆上成为唯一的国家,重建当年启氓的辉煌,但这其中,便要用无数的尸海填补,以求自己的霸权。那个时候也许真的会生灵涂炭,这一点从他做事的风格就会知道。”

    袁柯脸庞带着从容的微笑,停顿了一会儿说道“那些神秘的家族,也是发着战争的财,但不可否认,他们大多数都是心系大陆,做到了与大陆共存亡的意思。”

    “三宗现如今平静异常,相信你们心里也在疑惑,为什么不将天宗推出大陆。也怀疑,为什么天宗不攻击大陆,和三宗一直对峙,像是达成了某些协议。”

    “很多的事情自己搞不明白,便有些迷茫。”袁柯声音悠长,像是在讲着故事。

    袁柯眼底里带着微弱的光芒,看着那开始有些坐立不安的石干。

    清淡说道“大陆如今已经乱了,只有立场没有善恶。而我,做的一切不能说是善,但对于很多人而言,我这绝对不是恶。”

    “石干,我愿意见你,是因为你对大陆有情怀,不希望很多人受苦。就像你说的,你希望这些阵法是为了西荒的人,而非西荒。”

    “我生在西荒,就要对西荒的人负责。如今的我,非天宗,非三宗,非大陆。”袁柯最后这句话,带着很沉重的力量。

    石干其实不是那么想去听他的话,因为所有的话在这个袁柯的嘴里都是没有分量的鬼话。

    他是这么认为的,但随着袁柯的话越加的深入,并且节奏忽快忽慢,让他不得不听。

    最后,听得很清楚。

    石干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事我都可以当没听见过,但我心里有一个疑问。”

    袁柯轻笑一声说道“什么?”

    “你为什么还活着?”石干眉间蹙起,疑问着他。

    袁柯闻声,眼神微微抬起,望着他轻笑说道“哦~这个故事就有些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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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墨曲就是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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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干听着袁柯将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完后。

    石干便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袁柯,并非自己想象的袁柯。

    也许,也不是所有人想象的那样不堪。

    石干从原本的忐忑,到了现在的沉静。

    坐在长椅上,沉默了下来。

    袁柯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黄昏,轻笑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以自己想一想。这个大陆,你面前这个袁柯,还有你认为的那些对大陆有益的人,都是什么角色。”

    “我不认为自己说了这些话,真的能将你这几十年的思想转变过来。但我觉得这些事实,你知道后,也许我会多了一个朋友。”

    石干紧紧抿着嘴,而后苦笑了一声“其实我们应该早就察觉的,如果你真的像所有人说的那样邪恶,窦章古戈他们也不会为了你甘愿做哪些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袁柯微笑一声“人云亦云,所有人都喜欢和希望自己认为的就是正确的。这会让他们有自豪感。从而忽略了太多细节。”

    “窦章和古戈二人加上我其实在一起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在分开之后,还是牵挂着,在见面的时候,也是如往常那般。这是真正信任并且了解的朋友,将命交给他们也不会犹豫。”

    袁柯看着晕阳,缓声说道“赤芒大陆上,还是有真正的友情。你们都觉得我万恶不赦,但在我朋友眼里,我的命,还是值得他们守护的。”

    石干闻声,那刚硬的脸庞,松软了不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今天会死在这里。”

    望着袁柯说道“我能感觉出来,你现在没有任何修为。在九芒星落在你身下的时候,你真的不怕我会杀死你?”

    袁柯转过视线望着他说道“也会,也想过你可以不顾你的那些人死活。但我这个人没有底气是不会坦然的坐在你面前的。”

    “你出现九芒星的时候,在你身上已经被人锁定。在你真正催发阵法的时候,你就会死的。”

    石干闻声,面容一紧“现在...也是?”

    袁柯抿了抿嘴,微笑说道“应该是。但也局限于你对我动手而已。”

    石干点了点头“你能活到现在不是没有道理。其实在你面前我还是没有底气。你是袁柯啊,搅动了大陆战争的人。”他说的时候,带着兴奋。

    袁柯脸上不愉说道“这个屎盆子可别扣我身上。大陆战争那是相庄和白恒搞得破事儿。两个人本来都该死的,偏偏活到了现在。”

    听着他这么轻易便说出了这两个大陆顶尖的名字,不由的苦笑一声“也只有你能这么大言不惭说这两个人。”

    袁柯笑了笑,望着他说道“他们欠我的。”

    外面的夕阳逐渐落下,石干也离开了这里。

    他前脚走,后脚小果抱着孩子走了上来。

    孩子的眼睛很明亮,眼球很黑,长得非常可爱。

    望着袁柯,咿咿呀呀的说着话。

    小果缓声说道“这个石干真的能信?”

    袁柯感觉到那小小的手在他脸上抓着,微笑一声“现在不是我信他,而是他要信我。今天的话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相信他会回去好好想一想。”

    “客栈的老板随时都会给我们送来消息。”小果轻缓说道。

    袁柯笑了笑,而这时,那个孩子已经抱住了袁柯的头,一嘴下去咬在了那白发上。

    “这个孩子才这么大就这么淘气,真不知道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袁柯无奈说道。

    小果嘻嘻笑了一声“肯定没有十九爷淘气。”

    袁柯哼了一声。

    石干一路回到了客栈,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独自一人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众人纷纷疑惑,猜测那位木可大人究竟跟石干说了什么...

    待到阳光消失在了地平线上,皎洁的月光像是荧光的宝石一样在天边挂着。

    而这时,那紧闭的门缓缓打开,石干面无表情走了出来。

    等在外面的人纷纷上前问道“他们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石干看着这些人的脸色,淡哼了一声“墨曲就是一个傻子。”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一愣。

    石干叹了一声“计划有变,阵宗就先不回了,留在这里吧。”

    众人纷纷不解,一人问道“为什么?宗主还等着我们复命呢,阵宗现如今人本来就少,这次出来一百人,已经令宗主感到压力了。”

    石干抿了抿嘴唇,那刚强的脸颊上带着严谨说道“我要留下来建更多的阵法。虽然他娘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神经,但我觉得这么做的是对的。”

    看了看这些人,说道“宗主那边人确实很少,你们想回去就都回去吧,替我跟宗主说,有些事儿我觉得必须干。辜负宗主栽培,等一切结束后,我甘愿死在宗主手里。”

    说着,便不顾他们的阻拦,离开了客栈。

    “什么情况?”一位穿着长衫的男子,眉间蹙起“就是去见了那个木可,回来人都变了...”

    待到第二天的时候,石干站在了校场前,一脸的不情愿。

    而袁柯却坐在阁楼上,望着他说道“欢迎。”

    石干沉默走了进去...

    石干的加入的第一天,紧接着便有将近二十多人来追随他。

    自然,没有人知道木可就是袁柯。

    而石干也是实行好了自己的诺言,在那些被攻下来的城中,建起了传送阵。

    夏天逐渐要到了末尾。

    晚风变得清凉,袁柯的怀里有个孩子。

    孩子的模样也越来越可爱,皮肤也是吹弹可破的样子。

    此时孩子抓着他的衣领站了起来,捏着袁柯的鼻子,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袁柯微笑说道“你说他能像谁?我觉得脾气像黎青,模样像凤花儿是最好的。”

    他的话,并没有人接。

    在他身后的桌椅,小果正坐在上面,仔仔细细的写着信。

    模样很专注。

    袁柯看着这孩子,微笑说道“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儿,昨天还喜欢揪着我头发,现在喜欢捏着我鼻子了。”

    “你很善变哦...”

    小果微笑一声“十九爷,善变可是小孩的权利。”

    “也是。”袁柯轻叹了一声“夏末了。他们也该回来了。”

    小果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笔放下后,缓声说道“按照日呈,容容姐应该会先回来,十五爷和二十一再有三天时间,就都回来了。”

    袁柯笑着说道“回来,便是大战的开始了。”

    而在这个夏天的尾巴的时候,启氓城得到了一个令人嫉妒气愤的消息。

    在启氓城的大殿里,有一位士兵跪在地上,额头紧紧磕在地面。

    浑身颤抖着。

    墨曲脸色极度阴沉,抬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士兵说道“你说的确实属实?”

    士兵语气极为坚定说道“回陛下,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廷洲城里,山汝并没有任何舅舅,木可根本不存在。”

    说罢这人抬起头来,沉声说道“因为我就是山汝的弟弟,山言!”

    这人长得很俊朗,但却少了以往的态度,如今变得很卑微。

    墨曲豁然站了起来“既然廷洲城里,没有木可这个人,那他是谁?”

    墨曲想着这段时间以来他给自己发来的信件,里面战况都很瞩目。

    没有任何一丝破绽。

    走下台阶,望着山言冷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你要知道,胆敢骗朕,朕让你生不得,死不能!”

    山言面对这个语气,吓得浑身有些颤抖,抿了抿嘴唇说道“小人不敢。山汝生于云杉国,是云杉国的公主,其父亲被大臣谋反,最后山汝借着联姻的借口,来到了廷洲城。”

    “最后,廷洲城中有个雇佣兵名为桐栖,其中排行十九的一人,杀掉了廷洲的皇帝和皇子。而后山汝才做了女皇。”

    说罢后,山言一头磕在了地上说道“小人说的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断。”

    墨曲脸色阴沉望着山言,冷声说道“桐栖...十九...”

    眼睛微微眯起“如今木可这个人掌管着西荒,他这是借着我的手将西荒划在了自己名下!”

    “木可...你这该死的!”墨曲沉默了一会儿,喊道“来人!”

    此声说罢,外面跑进来三名士兵。

    墨曲沉声说道“集结十万兵,突袭廷洲!”

    “是!”三名士兵厉声应道,便回身离开了。

    墨曲看了山言一眼“你进言有功,便留在宫内吧。”

    山言面容一喜说道“谢陛下。”

    同时,大殿外的巷子中,那宅院内。

    樱花盛开姣好,美丽无比。

    一颗最大的樱花树下,古茹端坐在那。

    薛楮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古茹脸色也是难看起来。

    手里拿着书握的很紧,冷声说道“你是说我们都被那么木可骗了?”

    薛楮点头说道“在本军中,有一个兵,是廷洲女皇山汝的弟弟,他的话很可信。”

    “墨曲已经发兵,希望能从这个木可手里夺回西荒的控制权。”

    古茹那清雅的气质,变得锋利许多。

    眼神眯起看着落在地面的樱花“木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来到启氓国,在我面前在墨曲面前,到是演了一场好戏啊。”

    古茹心中徘徊着木可两个字,想了很久,古茹脸色顿时惊愕起来。

    瞬间站了起来,双膝上的书落在地上。

    薛楮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个情绪“娘娘,您没事吧?”

    古茹愣了一下,而后收敛起脸上的惊愕,笑了笑“没事。原来他真的没死,还大胆的来到墨曲眼皮下。”

    薛楮听得云里雾里。

    古茹叹了一声“不用管墨曲了,也不用管木可。如今时机成熟,南海北川开始收网。”

    薛楮脸色一怔“娘娘,我们不在等等?”

    古茹微笑一声,看着蔚蓝的天空说道“在等,一切都来不及了。”

    薛楮抿了抿嘴,最后行了一礼,没在说话。

    薛楮离开了,古茹缓缓坐回了长椅。

    感叹说道“不愧是袁柯,胆大心细,在我这里说了那么多的话,竟然这么大的漏洞没有看见。”

    “木可...合起来不就是柯了...”

    古茹笑了笑“墨曲真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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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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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曲的傻在于对自己的自信程度,他期初是怀疑袁柯的,在大殿里用言语探测过袁柯。

    但墨曲很自信认为袁柯不会自己送到面前,让自己杀。

    也是这信心,让他成了傻子,同时也让袁柯知道了很多的事情。

    但到如今,墨曲依然不知道木可就是袁柯。

    现如今的他无法分身亲自去找袁柯算账。所以只好分出十万兵突袭廷洲。

    而在他发出命令的时候,遥远的西荒南海边缘,有人知道了风声。

    古戈那刚毅的面容很是严谨,坐在一个通透的小屋里说道“南海的国家已经慢慢归降启氓国,我们必须在他们完全收拢的时候,夺下南海的地盘。”

    古戈前面有一个长桌,在另一边斜坐着窦章。

    菱角分明的脸颊,沉默了许久,而后说道“首先这个城一直要建,并且再扩大更大的面积。让伟平留在这里。”

    “你我和叶秋景宫分成两路,能杀几个皇帝就杀几个皇帝。”窦章眼神微微底下,说道“我们的目的起码不能让它们把地盘连起来。”

    古戈闻声,点了点头而后站了起来“事不宜迟。这就走。”

    说罢便转身,但这时,窦章忽然说道“我带着夏,你们带着年。”

    古戈眉间一怔,而后望着他“你确定现在就让他们熟悉这战争?”

    窦章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轻笑说道“战争是成长最快的办法。”

    古戈望着他脸上的笑容,便默默点了点头。

    而后走了出去。

    六人分成两组,骑着快马直奔南海。

    二人的举动,对着大陆而言并非是重要的。但却是有影响的。

    一天时间后,窦章他们便找到了一个早就标记好的国家。

    此时的天色还没有彻底暗淡。

    窦章抓着夏的衣服,和景宫一起,一跃便跳过了城墙。

    不给任何士兵反应机会,从空中直接飞向城主府。

    夏是第一次感觉飞是什么样子,那有些稚嫩的脸颊上带着些许兴奋。

    紧紧抓着窦章的衣服。

    窦章看了他一眼“很新奇?”

    夏点了点头。

    窦章望着已经在眼底的城主府,清淡说道“能飞是最基础的,等你境界高深后,会得到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

    此声说罢,三人已经来到了城主府。

    景宫一身红裙,如天外飞仙一样落在了城主府中最大的房间前。

    守卫在这里的士兵看着景宫那美丽无比的脸颊时,已经痴呆了。

    但在这时,这些人的脖子上出现了红色血丝。

    只看窦章从拉着夏的手从容且大步走向紧闭的房门前。

    窦章转过身面对夏,脸庞严谨说道“最近你修行也有了一些心得,虽然境界不高,但杀人不是问题。”

    “里面有个人,是这城的城主,进去杀了他。”

    窦章说罢,轻轻一招手,只看呆愣站在那里的士兵,腰间的窄刀顿时向着他飞出。

    窦章单手一招,便落在了手里。

    交给了夏。

    夏握着刀,便感觉这刀有些沉重。

    那有些明亮的眼睛带着笃定,而后用力推开了门,而后大步走了进去。

    景宫淡眼望着他说道“你觉得这样很合理?不是所有的孩子适合太早杀人。”

    窦章望着面前不动的士兵,脸庞沉冷说道“他做不到,今后就像他们一样,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此声说罢,只听屋里发出了兵器相抵的声音。

    窦章抱着双臂,眉间蹙起。

    景宫沉默了一会儿,眉间微微蹙起“真不打算帮他?”

    “如果这都能死,那就死了吧。”窦章说的很无情。

    当夏走进屋里就和城主砍了起来。

    这座城的城主比夏要高出一倍,身上壮硕的像是一只牛。

    手里拿着大刀比夏手里的要长要厚,

    夏心里有些胆怯,在知道这世上除了馒头外,还有别的吃的时,他的心态变得不同。

    男子的压迫让夏感到了紧张。

    当那刀狠狠劈了下来时,夏紧忙向旁边躲去。

    正看见那锋利的刀刃在身体前落下。

    险之又险。

    夏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拿着刀的手都抖了抖。

    同时,也听见了门口窦章的话。

    夏收起了胆怯,望着那人破喊之声,以及挥起的刀。

    夏牙龈一咬,大步迈出。

    他竟然能跟的上刀的下落速度。

    双手握着刀柄,在男子挥出刀的刹那,夏猛然挑起,来到男子的身前。

    双眼一凝,用出了全力挥出手中的刀。

    噗嗤一声,力气用的过于太大,只看男子的头像是飞出去的闷葫,当啷一声打在了窗户上。

    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窦章看是没在意,其实一直观察里面的动静。

    面无表情的他看着夏脸色惨白走了出来。

    窦章拍了拍他脑袋说道“这不是你第一次杀人,但是你最有理智的一次。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以及给你吃的东西,一般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要对着自己有信心。”

    夏仰着头望着他,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景宫那张俏脸上,很是清淡“走吧。”

    这边夏杀了一个人。

    而古戈和叶秋杀了很多人,看的年已经吐了很多次。

    当从这座皇宫的外面一直杀到了皇宫内。

    三人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在位的皇帝已经感到了错愕,并且害怕。

    古戈看了一眼年,缓声说道“看清楚我们是怎么杀人的吗?”

    年抓着叶秋的裙子,苍白的小脸上点了点头。

    古戈将手里的刀放在了她身前“去把他杀了。”

    年顿时一愣,望着古戈“可...可...”

    古戈如今的脸色淡漠,望着那皇帝说道“我们身处的世界不一样,你已经不是只知道馒头的人,也不是躲在夏身后的人。”

    “我们这个世界里,不是浑浑噩噩,而是真实。杀了他,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年其实是一个很听话的姑娘,特别是他们这些把自己和夏带出了固执世界的人。

    他们心存感激,听话是最好的报答。

    颤颤巍巍接过窄刀,而后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叶秋轻叹了一声,来到古戈身边,小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太残酷了?”

    古戈看着年的消瘦的背影,淡声说道“就像窦章说的,我们是在培养,不是养。他们的路必须和别人截然不同。就算是我们逼迫,是我们领着他们进去这个世界,他们也一定要活下去。”

    叶秋抓着古戈的手紧了许多。

    “因为这个大陆他们是新一代的人。”古戈淡声说道。

    年颤颤巍巍上了台阶,看着那已经紧张不能说话的皇帝。

    瞪着眼睛望着年那一双小手,勉强举起的窄刀。

    看着年那惊慌的神情,分明是不情愿,但却还是坚持着。

    皇帝看了一眼远处的古戈和叶秋,他不懂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做这件事。

    问向年“你不想做,为什么还要坚持。”

    举起的窄刀颤的瑟瑟发抖,剑尖放在他的心口上,年咬着嘴唇说道“我必须做,就算不情愿,我也要做。我不能让别人失望,不能让夏一直保护我。”

    年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发颤,而是坚定。

    “我一定要杀你。”年看着这个皇帝,一双小手猛然用力。

    噗嗤一声皇帝的衣服坏了,但刀尖却只是刺破了肉皮而已。

    而皇帝干涩笑了一声“你看,你杀不死我。”

    年抽出刀,放在了皇帝的喉咙,望着他说道“这里应该可以。”

    说罢,噗嗤一声,刺了进去。

    鲜血喷出,落在了年的脸上。

    鲜血是滚烫的,年用袖子擦掉。

    而后默默转身走了下去。

    叶秋紧忙上前拉过她的手,搂着她在怀里,轻声说道“我们走。”

    两个队,在南海这面杀了很多的人,在高速度的移动中,做别人根本不能完成的工作。

    而在这时,十万兵已经来到了廷洲国外。

    袁柯眉间蹙起,沉声说道“怎么会来的如此的快速。”

    小果抱着孩子,脸色也是冷淡很多“难道是墨曲知道了你的身份?”

    袁柯沉静想了一下说道“不会,如果猜到是我,他会放下所有东西亲自来。”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万里无云,阳光刺眼。

    小果怀里的孩子也已经长大了一些,睁着懵懂的眼睛望着袁柯。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小果缓声说道“要不然我去吧。”

    袁柯淡声说道“不行,你去了也会暴露身份的。”

    “那怎么办?廷洲城里的兵如今只有两万左右而已,容容还没有回来,十五爷和二十一最早也需要明天。”小果眉头蹙在一起,沉声说道“在这么下去,这城说不定马上就破了。”

    袁柯沉默了许久而后问道“山汝那边呢?”

    “山汝姐姐正在和大臣商讨,如今城内的兵已经集合起来。”小果的花让袁柯眉间皱的更厉害。

    “告诉前线,势必守住。同时用传送阵,让唐容最快速度回来。”袁柯眼底明亮起来,极为沉着。

    小果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这面的计策终究是慢一步,因为这十万兵是突袭。

    他们来到城门下,没有任何消息,直接开始破城。

    廷洲的兵站着地理位置的优势,稍稍抵挡许久,便开始出现了力不从心的样子。

    那第一道的城门,如今已经要被供开。

    喊杀声直通天际。

    十万的兵个个气势高昂。

    带领着兵的是三位将军,他们骑着高马,打头的一个望着高高的城墙,厉声说道“弓箭手准备。”

    此声说罢,只看方队之间,顿时立起了几千只羽箭。

    箭头冲天,阳光之下,晃得令人极为耀眼。

    这位将军高声喊道“放!”

    一声命令后,上千只箭矢,顿时冲天而去,而后现成弧线落向城墙。

    而这同时,城墙只是,也有将领喊道“放!”

    十多只火球嗡的一声抛飞而去,砸向大军之内。

    一瞬间,城墙惨重。

    城墙之下,遍布火海。

    也在这时,在这大军的侧面,悄悄摸上来将近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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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有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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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的迅猛令廷洲措不及防,消息从这边传入廷洲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在这期间,第一座城墙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十万大军的喊杀声像是要压迫所有人的耳膜一样,喊得令人感到惧怕紧张。

    而就在看是大功告成就将破城之时,在他们的侧后方,有万人左右悄悄摸了上来。

    像是要偷袭一只猎物一般。

    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而在最前面带队的却是一个女孩子。

    年龄二十几岁,模样姣好,虽然不是那么太漂亮,但也算是好看。

    她的脸颊上如今极为沉冷,一晃眼睛直勾勾看着在大军中骑在大马上的人。

    忽然,沉声说道“强弓。”

    此声说罢,旁边有人便拿着弓送到了她手里。

    弓漆黑,大约两米五,弓弦像是由几百根细小的线密集的缠绕在一起。大约三毫米粗。

    这个粗度并且有着这么多的线,可见工艺以及这制作的难度都是万里无一的。

    她悄悄跪在地上,一人拿着一根一米五长的箭放在了她手里。

    只看她单臂拉过,便是满月。

    这弓看着极为寻常,可是,当满月后,双指握着箭尾猛然拧了一圈。

    弓弦缠绕在箭上。

    女子眼神微微眯起,瞄着那三位骑着大马的人。

    忽然松手。

    弓弦突然一抖,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那箭也是。

    速度极其的快,并且给人一种势如破竹的感觉。

    站在大军里打头的那位将军,嘴角掀起露出狰狞笑容。

    对于今天的战争,他势在必得。

    看着那城门马上攻破,他已经想到墨曲该如何奖赏自己的情形。

    他高高抬起头颅,淡声说道“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这个廷洲哪有那么厉害,你们说是不是?”

    说罢,回头看着身体左右两边的将军。

    刚一回头,一阵清风刮的眼睛有些发酸。

    简短并且很轻微的噗噗的声音响起。

    这位将军眼球逐渐瞪大。

    眼中的那两人,依然很平静的神情,但是二人的太阳穴已经通透。

    鲜血咕噜咕噜流了出来。

    这位将军脸色一变,瞬间跳下来马。

    一双眼睛环顾四周。

    在这大军之中,能用箭取人性命,这人的弓箭达到了怎样的地步,那臂力的能力会多么的大。

    这些问题都能让这位大将军警惕。

    当他环顾战场的时候,忽然发现在几里外,那一片漆黑的人头,便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兵。

    当即高声喊道“左侧三方队,正前方三里,杀敌!”

    简短的话喊出,只听在他周围百米外,一直待命的传令兵高声应道。

    便开始传令。

    那位姑娘将弓交给了身后人,便站了起来,面容很平静,娇声喊道“我们能在这块土地生活的无忧无虑,仰仗的便是廷洲。今天报恩的时候来了!”

    “所有人!和廷洲共存亡!”

    姑娘的声音很清亮,喊出了无比强大的气势。

    而身后的兵站的极为懒散,但却脸庞上露出一个个狰狞的面孔。

    手里的并且也是不同,但他们都很高昂的回应这话。

    姑娘眉间微微蹙起“杀!”

    此声一处,她的兵张狂不要命一般冲下来那边赶来的三个方队。

    大约三万人。

    姑娘抬头望着远处的城墙,面容很是担忧,但许久后,也露出一丝笑容。

    从腰间拿出一只鞭子,淡声说道“希望我还能在见到你。”

    姑娘说罢,便投身战场中。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灭在了人海里。

    她叫邓婕,是袁柯第一个朋友,是那个将自己内心埋起来的人。

    无怨无悔守在廷洲外围,坐着一些本跟他们没有关系的事情。

    而此时在校场里的袁柯,脸色很是难看,他想了很多办法,但却没有一个能最有效率的拦下这些兵。

    坐在轮椅上,望着天外,那清晰的脸颊突然一愣,眼睛瞪得有些抖动“原来...就是这里!”

    说着,眼神微微眯起,咬了咬牙“该死的,这不是秋天!”

    想了很久,袁柯还是没有想明白,这十万的兵为什么会出现。

    而在这时,山汝步伐有些急迫,从校场外走了进来。

    站在阁楼下,仰着头望着袁柯喊道“我们的消息总会慢了一些。廷洲外已经要被攻破了!”

    袁柯眼神微微底下,望着她,清淡说道“冷静,时机不对,不应该早来这儿的。”

    山汝清冷的模样此时有些狰狞,穿着那件皇袍显得很是肃穆,听见袁柯的回答,山汝破口骂出“什么时机不对!如今兵都要打进来了,再不想办法,廷洲城会在一天时间内被攻破!”

    袁柯脸色逐渐冷静下来,淡声说道“外面第一层的百姓迁移了吗?”

    山汝抱着双臂,清淡说道“在第一时间就把百姓送到第二层,如今还在转移中。”

    袁柯嗯了一声“我们等,应该还有变数。”

    山汝额头皱的更加紧了起来“变数?你以为会天降奇兵?将那十万人都杀死?”

    袁柯闻声,愣了一下“也许真的会有奇兵...”

    “我看你脑袋真是有病!”山汝沉冷说罢“如今大臣们议论纷纷,有很多人要逃的举动。现在由小果压制着,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说一些这啰嗦的事儿,但如果你还想不出办法,就知道等着有人来,那我们也该想想是不是要离开了!”

    山汝飞快的说完这话,甩着长袖,拖着长长的裙摆,离开了这里。

    袁柯眉间带着疑惑,但他还是很冷静。

    他知道,现在时机不对。大战开始时那是秋天,谁都出现在了战场里,那么就不会在这里消亡。

    一定会有什么人出现,袁柯是这么想的。

    但能不能发生,谁也不知道。

    而如今在城外,沈婕的带着的兵,已经和那三个方队水火相容。

    刚一接触便是生死之间的游斗。

    喊杀声和鲜血并存,在这还算湿润的土地上扬出了条条血河。

    那凌乱的脚下,踩着地面都是咕叽的声音。

    战争永远都是无情的,并且生命是没有分量的。

    廷洲城外两千里空无一城的地理位置,如今便是最开阔的战争。

    一万对三万,铺开的很广。

    沈婕手里的鞭子已经折了一半。

    她身上满是鲜血,脸上也是。

    在她的身边围着十人,沈婕也趁此歇了一口气。

    吐了一口雪沫,扔到了手里的鞭子。

    在腰带上一模,八根钢针出现在了手里,沈婕抿了抿嘴说道“杀掉领军的人,这个战局就会缓和一些。”

    挡在他身前的一人,他的脸上有着一条血粼粼的长疤,肉皮外翻,看着狰狞无比,他喘着粗气,手里拿着窄刀,抖着很厉害,冷声说道“团长,我去干这事儿。”

    沈婕摇了摇头“我们放箭只有一次机会,最开始用掉后,就没机会了。如今我还有钢针,有机会试一试。”

    说罢,便悄悄离开了这里。

    这人猛然回头,发现沈婕已经不在,当即啐了一口痰,瞪着怒目喊道“清道!”

    此声说罢,那些看似散漫没有纪律性的人,纷纷来到这人身边,而后形成了三角尖锐之势,像是一把长枪一样,扎进敌军的最里面。

    这边战争很是惨淡,十万攻城,面对那只有两万,加上外面的一万。破城只在一盏茶的时间里。

    无论沈婕的人多么的生猛,他们终究会败。

    这是事实。

    但却不是绝对的,在这喊天杀地之外。

    一亮马车悄悄跟到了这里,马车的车夫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只有一个人在马车里。

    她是凤花儿。

    已经养好身体,焦急见到自己孩子的凤花儿。

    蹲在车门前,望着那边一道倾斜的战争。

    凤花儿眉间微微一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兵?袁柯在搞什么?”

    看了一会儿,便发现远处射出一道箭,杀死了两个骑马的人。

    随后便是乱战。

    凤花儿看了很久,那张粉嫩的脸庞上,噘了噘嘴“这么下去廷洲城怎么能守得住?”

    说罢,便轻轻拿起穿着的淡粉色裙子,下了车。

    而后嘻嘻一笑“这次就让我救你们一次吧。到时候一定让袁柯惊掉大牙的。哼。”

    说罢,便向前迈出,便是百米。

    几个起落,就已经来到了战场边缘。

    亲身体会到了那种热血且疯狂的人,是怎么为了自己的命,而狂躁起来。

    凤花儿看的触目惊心。

    看的让她身体有些不适。

    躲避了很多的刀,直面对着那一直喊出命令的人去。

    也在这时,沈婕带无数的铺路的情况下,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来到了这位将军的身后百米。

    沈婕用手里的钢针扎在一人的喉咙上,夺下了刀。

    便沉默的冲了过去。

    将领猛然回头,看着沈婕的模样,露出狰狞笑容,抽出腰间的佩刀喊道“真以为你是那么容易冲进来的?受死吧!”

    说罢,穿着软甲的他双手紧握刀柄,一刀砍向迎面而来的沈婕。

    咔嚓一声!

    沈婕手里的刀应声既短。

    随后噗通一声仰面倒在了地面上,沈婕再无力气站起来了。

    她用了所有力量和人,将自己送到这人面前,就是要找机会杀死他。

    目前看来,这件事儿有些困难。

    将军来到她身边,蹲了下来,用手捏了沈婕的脸颊,阴笑说道“看你样子长得还行,不如把你领到我账下?”

    沈婕的眼神极为冷淡,当他说完这话,沈婕的手指,微微一翘。

    咻的一声,一道光影直奔将军而来。

    而在这瞬间,将军眼神一变,猛然躲开。

    钢针插着将军的软甲,划出了火花,而后飞出。

    将军微微低着头,看着软甲上的划痕,心中有些后怕。

    看着沈婕,笑容更加的阴沉“我就喜欢这么不老实的。”

    沈婕看着这最后一击没有得逞,便感觉浑身无力,躺在地面上,闭上了眼睛,小声说道“看来...我是见不到你了...”

    将军掐着沈婕的脸颊轻笑说道“等我收拾完这些杂碎后,我就来收拾你。”

    沈婕张开眼睛,向他吐了一口痰。

    落在软甲上,瞪着眼睛说道“你去死吧。”

    将军脸色微微一缓“等我玩完你,就让我兄弟们舒服舒服。”

    说完这话,只听在将军的身后,一句悠扬中带着些许冷漠的声音响起“也许你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在他身后,一身粉色的裙子,凤花儿像是雪中梅花一样令人醒目,并且唯一的美。

    她的脸颊上很是冷漠,居高临下望着这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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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意想不到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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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只要开始,便是不可控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控制自己,让自己不杀红了眼。

    当手里的刀砍死一个人后,自己的心态就变了。

    那个时刻就知道,别人死,自己才能活。

    所有人不管不顾,甚至不会有那么多人去看自己的长官如今是死是活。

    这里没有电话,不能发短信,以及一些及时的语音消息。

    所以,他们的眼里只有前面的人。

    而当沈婕来到这位将军身前的时候,就如他所说,是自己故意放她进来的。

    那个时候的人,还没察觉到别人的刀会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有这个闲情雅致。

    但如今,在这将军身后,凤花儿像是淤泥里降落下来的荷花一样。

    说出那句话,令这位将军感到了毛骨悚然。

    将军捏着沈婕的脸,也慢慢松了下来。

    而后转头看去。

    看着凤花儿那么美的样子,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一时间呆了下来,但在三秒后,便站了起来,放声笑道“看来老天对我非常照顾,这八竿子看不见一个女人的地方,竟然送来一个,又有一个更美的。”

    望着凤花儿的脸颊,将军扬起了下巴说道“美人儿,你可知道这战争的残酷?可不是像你这样的人来的。”

    “不过,你来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将军说罢,便要伸手去摸凤花儿的脸颊。

    看着那手越来越近,凤花儿脸色颇为难看。

    “你一定会后悔的。”凤花儿双手背着身后,像是高深莫测的模样。

    “如果不碰到你,我才会更后悔。”将军的手就差那么一刹那就会碰见她的脸颊时。

    忽然,那手突然掉了下来。

    将军看的一愣,在那瞬间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直到那手落在地面,蹦出鲜血时。

    将军感到了疼,并且旁边看热闹的士兵,知道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

    纷纷抽出兵刃砍向凤花儿。

    一切都在这刹那间发生。

    而这刹那间,却停留了下来。

    举刀的人定在了那里,要跪地痛声嚎叫的将军,也定在了那里。

    躺在地面上的沈婕看着神奇的一幕,望着凤花儿的眼神变了变“你是修行人?”

    凤花儿对着她微笑一声“不好意思,在远处看了你一会儿,不知道敌我,所以等到现在。”

    沈婕抿了抿嘴唇,而后缓缓坐了起来,沉声说道“杀了他...这战局也许会有好转。”

    凤花儿抓了抓头,对着她无奈说道“我不太会杀人...”

    此声一出,沈婕便是错愕。

    但此时,已经有人悄悄走了过来,人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沈婕抓这将军的盔甲站了起来,从他手里抢过刀,放在了他脖子上。

    望着那苦不堪言并且此时有些害怕的脸,沈婕冷声说道“你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吧?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去死吧!”

    说罢,沈婕抓着男子的头发,手中的刀顿时砍下。

    噗嗤一声,头颅砍了下来。

    沈婕抓着他的头颅,冷眼望着走过来的人,举高起来。

    鲜血哗啦啦的淌着,高声喊道“你们所有的长官已死。难道还要为此丢了性命吗?”

    此声一处,走在前面的人,望着那晃荡的头颅,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揣测愣神时,只听城门那边。

    突然发出咔嚓声音,清脆并且响亮,像是可以划破黑幕的刀一样。

    凤花儿猛然转身看去,那张美丽的脸颊出现了惊慌“城门破了...”

    这个声音,让城墙上守卫的兵,大惊失色。

    那将领在第一时间喊道“所有人护城!”

    一声说出,士兵猛然转身,下了城墙。

    而也是这声,所有人都不管不顾的冲向城门。

    没有人去在意沈婕手里的头颅,也没有人去看凤花儿的美貌。

    此时凤花儿很焦急,因为她知道城里的兵很少。

    怎么能承受的住这么多人的冲击。

    相信这一城墙破了后,那就真的势如破竹了。

    凤花儿看了一眼沈婕沉声说道“你自己小心。”说罢,便一跃来到了天空,而后飞速去往城门前。

    沈婕也是怔怔的望着那边,手中的头颅掉在了地上。

    那边原本静止的人,刚刚恢复神智时,就被身后的人一刀弄死。

    那位脸上刀把的男子来到她身前,沉声说道“团长,如今城门被破,我们死亡惨重,必须先撤。”

    沈婕摇了摇头,抓着地面的泥土说道“不行...廷洲不能丢。”

    这人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索性,低下了头沉声说道“誓死追随团长。”

    沈婕咬着牙说道“告诉所有活着的兄弟,将重伤的兄弟救走。”

    这人一愣“团长,您...”

    沈婕手握的很紧,冷声说道“所有人都撤,我留在这。”

    她的决断是因为她要去见一个人,是必须要见。

    她很倔强,刀疤的男子刚要反驳的时候。

    突然,那大开的城门下,一声空前的巨响出现。

    咚的一声!

    像是一个大雷在地面响起。

    而伴随的却是飞上天空的人,像是雨滴一样摔打在了地面上。

    这个声音,又一次给这战争带来不可描述的变动。

    沈婕惊愕望着“难道是刚才那个姑娘?”

    作为那个姑娘,此时凤花儿瘫坐在地上,脸颊上怅然若失,一副惊讶到了极点的样子。

    她在城门下,就在破碎的城门边,望着三米远外,站在那里的老头。

    一头白发,身上穿的凌乱,一双鞋也露出脚后跟,看着极为邋遢的一个人。

    但偏偏,那脸上却很干净,露出那老而有韵的面容。

    他手里拿着巨大的酒葫芦,仰天喝了一口,而后微笑望着凤花儿,露出色眯眯的样子“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

    凤花儿眨了眨眼“您...认识我母亲?”

    这位老者笑了笑“当然,我还抱过。”

    此声一处,凤花儿眉间一皱。

    老者笑了笑“在她小时候,现在可不能让我抱了。”说着,还一脸的失望。

    凤花儿站了起来,恭敬说道“不知道前辈大名?”

    老者笑眯眯说道“我姓窦。”

    “窦前辈。”凤花儿娇笑一声,行了一礼。

    这位老者,叫窦濮阳,和袁柯有渊源,和窦章有着无法割舍的亲戚关系,便给一身恶习深得他传授,并且发展的很好。

    窦濮阳还是如往常那样子,邋邋遢遢的样子。

    今天他的出现,绝非偶然。

    将大大的酒葫芦放在身后,而后望着那边不敢冲过来的人,脸色一寒“老夫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打女人。而且还是这么好看的女人。”

    “今天这事儿没完。”说着,长袖一挥,围的密密麻麻的人,顿时爆开。

    像是空炮一样,炸的面前的人不留任何尸身。

    其场面极其血腥,但他却不管不顾。

    那股嚣张的样子,极为惹人烦。

    窦濮阳大步向前走去,而士兵接连向后退。

    他的实力已经令所有人感叹。

    那几万人都不敢在上前。

    窦濮阳的气势越加的高涨,压得前面的人身体都开始发虚。

    退后的越拉越快,窦濮阳像是没有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步走出去,只看着几万人的军队里,一处便开始爆开一个大洞。

    鲜血漫天,都染红了这片天空。

    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就连已经九芒星的凤花儿,都察觉不到。

    他看着这人,已经惊呆不已。

    当死的人越来越多,并且让自己高度紧张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情绪,一直高压着自己。

    最后,有人仍掉了手里的兵器,跪在了地上。

    哭喊说道“我认输了!我不打了!求放一条生路!”

    一人说出了自己的恐惧,这泱泱数里的兵,都开始形成了溃败之势。

    没有人领导他们,如今能活下来只有自己。

    他们跪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窦濮阳冷哼一声,拿过身后的酒葫芦,便喝了一口。

    而后转身走进了城门下。

    凤花儿像是乖巧的孩子一样望着他。

    窦濮阳看见她便露出笑容“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有喜欢的人吗?也是修行者?”

    凤花儿有些拘束,微微点了点头。

    窦濮阳抿了抿嘴“无碍,我去杀了你就单身了。”说着,还笑了笑,像是在得意自己的聪明。

    凤花儿闻声,顿时一愣“不行...”

    窦濮阳脸颊上有些不愉“为什么不行?我有个孙子,他长得虽然没有我好看,但也算过得去。在修行上也算是天才,配你很合适。”

    凤花儿眉间微微蹙起,而后试探问道“您姓窦?”

    窦濮阳点了点头“当然,谁还能配得起这么高贵的姓?”

    凤花儿无语的说道“你孙子叫窦章?”

    “你怎么知道?认识?那就有缘分了,我跟你说,窦章那小子....”窦濮阳的语气丝毫没有老人的稳重,到是极度轻佻...

    凤花儿捂着额头说道“您等等。”

    说罢,望着城外,看见站在远处的沈婕,招了招手。

    沈婕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走了过去。

    凤花儿转过头看着他,叹了一声“窦前辈,我跟您孙子不合适。而且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不知道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还是请您离开。”

    窦濮阳眉间微微蹙起,对于这话逐客令感到疑惑“为什么?”

    凤花儿撇了撇嘴,眼神有些不屑说道“廷洲城里青楼没有多少,您知道我母亲,那自然知道水皇城。您可以去那找我母亲,她一定会安排你的。”

    窦濮阳听着这个理由,不由得感到无语“不去,去了你母亲又开始墨迹我。”

    “您真的跟我母亲很熟?”凤花儿正色问道。

    窦濮阳随意说道“还行吧。”说着,独自一人走进了城。

    而这时,沈婕也走了过来。

    凤花儿心中有疑惑,但在看见沈婕后,还是笑了一声“在廷洲这么久都没见过还有你这样的女将军。”

    沈婕听到这个称呼,干涩笑了笑。

    凤花儿看了一眼四周,叫过来一名廷洲的士兵,而后说道“廷洲城的命令应该会晚一些。但你可以告诉这里的长官,就说桐栖的命令,将外面的士兵兵器收起来,人...就在等通知吧..”

    士兵闻声,面露喜色说道“是!”说罢,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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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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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此时心情很好,因为他猜到了,时机不对,应该在秋天,而不是现在。

    以为会有一个人从天而降,而后解决这次的危及。

    也实现的,但任袁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会是这个人。

    如今天色已经见晚,小果也回来了,同时唐容也如约而至。

    凤花儿抱着自己的孩子,在一旁。那种思念像是要把孩子再次弄回肚子里才好。

    袁柯坐在桌子后面,瘫痪的他面带笑容望着,那边看的眼睛都直了的窦濮阳。

    “前辈能来这里实在是令晚辈无比惊喜和激动。解决了这次危机,非常感谢前辈出手相助。”袁柯说的很友好,不止他做的一切,还有他是窦章的爷爷以及自己瘫痪的方法,都是他告诉的。

    窦濮阳看着小果,有看向唐容,眼睛像是看不过来一样。

    小果小脸微红,躲在袁柯身后,低着头。

    而唐容眉间早就不愉,啪的一声拍在长椅扶手上,瞪着他说道“老头,看什么呢?您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好色?”

    窦濮阳面对这话,很从容说道“食者性也。这本是和食物同级别的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都说吃饱思**,你听过思别的吗?”

    他的话很平静,说的也很自然,这令唐容那脸颊微红起来。

    娃娃脸上那股可爱劲越加的令人怜惜。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满口无言,你为老不尊。”

    窦濮阳不屑撇了撇嘴说道“唐骆见到我都要叫我前辈,必须尊重我。”

    唐容眉头一怔“你胡说。”

    袁柯看见这个样子,对窦濮阳又一次的佩服,这种嚣张的样子,实在是如出一辙。

    无奈说道“容容,这件事儿他还真没胡说。”望着窦濮阳说道“前辈到此,一定不是预料到廷洲城有危险才来的吧?”

    窦濮阳举起手里的大酒壶而后喝了一口,那张脸颊平静下来,望着袁柯说道“我想看看你最后究竟是死还是活。”

    声音平淡无味,但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沉寂了下来。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有前辈在,我相信活下去的希望会更大的。”

    窦濮阳吧酒葫芦放在地面上。

    高度都能到他的腰部,转着手里的葫芦,窦濮阳也神秘的沉默了一会儿。

    “生死各半,谁也预料不了结果。廷洲发生变化,你还能挺多久?”窦濮阳望着袁柯。

    “无论怎么说,必须把廷洲彻底稳定下来,并且将这五十万公里的范围,彻底链接起来,我才能做我的事。”袁柯显得很平静,语气带着恭敬。

    窦濮阳点了点头,而后停下了手,将其葫芦背在身后,清淡说道“半个月后,我来找你。”

    袁柯抿嘴微笑说道“感谢前辈。”

    窦濮阳没说什么,往前走一步的时候,便消失在了眼前。

    他离开,所有人还是沉默着。

    袁柯微微闭上了眼睛,缓声说道“也是时候了。如今都准备好,半个月差不多解决。我也可以放心了。”

    夕阳渐渐落下,将这阁楼里晃得有些暗淡。

    小果站在这夕阳下,纤细的身躯像是有些彷徨。

    小手抓着袁柯的肩膀,轻轻咬着嘴唇。

    不言不语。

    唐容和凤花儿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彼此的无奈。

    而在这时,有人走了上来。

    凤花儿一喜,看着沈婕换好了衣服,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在像是战场上那么坚强,此时像是一个平凡家的女孩子。

    凤花儿微笑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在敌军破城的时候,她带着兵顽强奋战,杀了不少的人。杀伐果断的性子,也是我非常佩服的。”

    唐容对着沈婕笑了笑。

    小果也是。

    但沈婕脸上却多得是落寞。

    更是看见她是那么的漂亮,像是仙女一样。

    气质也是那么的柔和出众,站的这么远都能感觉出她身上散发出的贵气。

    还有那手,落在他的肩上,很平静平和。

    这一切都让她感觉到了失落,并且自叹不如。

    凤花儿露出笑容望着她说道“坐下吧,今天多亏了你呢。”

    沈婕笑了笑,看向袁柯说道“好久不见。”

    话音落地,袁柯也睁开了眼睛,咧嘴微笑说道“好久不见。”

    此声一处,三女纷纷惊讶。

    “你们认识?”凤花儿惊呼说道。

    袁柯微笑一声“比认识你们要早许多。她叫沈婕,是我第一个朋友。”

    唐容闻声,看了一眼小果,而后瞪了袁柯一眼说道“那为什么没有听你说过?”

    小果在身后望着他。

    袁柯沉默一会儿,缓声说道“因为在很久之前。我很失望。”

    沈婕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落寞和苦涩“是,当年我本来应该要死在莽原的。”

    莽原两个字出现后,小果脸庞顿时一愣,望着沈婕说道“莽原之战你也在?”

    “在。”沈婕笑容清淡了下来“我看着袁柯到了崩溃的地步。”

    袁柯轻笑了一声“现在还记得当初事情的人没几个了。”

    沈婕微微低着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袁柯叹了一声“在很久之前我就说过,让你进廷洲,你非不听。”

    沈婕捏着裙子一脚,抬起了头,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头发和面容上。

    使得面容端详了不少,看着小果说道“你就是他以前常提起的小果吧?”

    小果闻声,友好的笑了一声“是。”

    沈婕笑了笑“你很好。”

    小果闻声,笑的更加漂亮了起来“你也很好。”

    两女的谈话,让在场的唐容和凤花儿眼神颇为不好。

    纷纷瞪着袁柯。

    而袁柯也感觉到了这股寒意,实在不舒服。

    夕阳逐渐暗淡,在沈婕额头上的光芒,也消失了。

    没多久后,几人都离开了这里。

    小果推着轮椅,在夜里走在校场外的小道上。

    夜里安静,两个人也很安静。

    小果看了一眼明亮的月亮,咬了咬嘴唇说道“十九爷。”

    袁柯平静回道“恩?”

    “你...怀里的手绢就是她送给你的吧?”小果的话说出。

    袁柯有些错愕“为什么怎么问?”

    小果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

    听得出,小果语气里有些不开心。

    这让袁柯感到了新奇,不由笑出来声。

    小果脸颊上有些恼怒,轻哼一声“笑什么。”

    袁柯脸颊上洋溢着温柔“是笑我家的果竟然吃醋...这到是新鲜。”

    小果微微咬着红嫩的嘴唇,样子极为可爱,随后鼓起了嘴,哼了一声,没在说话。

    袁柯笑了一会儿,便无奈说道“我是在执行杀手任务的时候认识的沈婕。那个时候这个手绢已经在我身上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果抱着双臂,站到了他身前,像是赌气一样说道“那这手绢是谁的?”

    看着小果那明亮的眼睛,袁柯轻笑说道“是你的。”

    “我?”小果一愣。指着自己的嫩嫩的鼻头。

    袁柯轻叹了一声“十五哥说过,估计你都忘了这手绢了。”

    小果放下了脸色的表情,眨了眨眼睛问道“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那个是你还小啊,第一次绣的手绢。给了我,我也就随便收下了,然后带在身上,一直到了现在。然后你又绣了很多个,很自然就把这个给忘了。”袁柯笑着说道。

    小果听见后,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袁柯笑了一声“不行你问十五就知道了。”

    小果闻声,顿时展开了笑容。

    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手绢嘛,你在我身边,还在意这个干什么?”袁柯笑了笑。

    小果听闻,满脸的感动,搂着他的脖子,眼睛里有些红红的,轻柔说道“不知道你在治疗的时候会不会有意外,但如果你不在了,我就去找你。”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尽是坚定“啊,我这不是自己玩命,还有你的,还有很多人对我的期望。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失望。”

    夜空的月亮很柔和,像是给这对恋人,最安静最美的时光。

    但不是所有的氛围会持久的。

    二人的你侬我侬,在这小道的漆黑远处,一人轻佻说道“呦,是不是回来早了啊。”

    还有一人微笑一声“是回来晚了...”

    二人声音出现,小果嘴巴子微微鼓起,而后站了起来。

    袁柯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看你们俩还有调侃的意思,证明没少个什么零件。”

    话音溅落,十五和二十一便在这月光下走了过来。

    几人已经很久没见了。

    但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长时间的变化,没有令他们改变一点。

    二十一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小果那生闷气的样子说道“你们关门起来想怎么弄就怎么弄,非要在这路上。这不是非要惹我眼红嘛。”

    袁柯笑的眼睛都迷了起来,说道“这话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在嫉妒。”

    二十一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

    十五推着轮椅,向着校场走去“好久没回来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袁柯闻声,笑容变得柔和起来“外面的情况我知道,实在不容易。打了将近一年的仗,辛苦你们了。”

    十五单手推着轮椅,嘴角也笑的很开心。

    二十一的牙很白,在这月光下,晃得很亮。

    小果显得很高兴,看着他们都在,就会想起以前自己在他们前面就是个妹妹的时候,滋味很好。

    这面有人回来,而在启氓城里,在这有些暗淡的夜空下,墨曲脸色阴沉的离开。

    十万人竟然没有攻下廷洲,这让他对这个木可更痛恨一些。

    穿着镶嵌宝石的长衫,无风飘扬,背后的雪白长发像是荡漾起的烟雾一样。

    墨曲望着自己的拳头冷声说道“等我突破后,我会亲自取你性命!木可,我不会放过你!你还有袁柯,我一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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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木可=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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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恒一身长袍,坐在漆黑的洞穴里,墙面上的油灯晃得洞内乱晃。

    但他的脸色却笑得温和无比,像是春天里的花一样。

    面对墙下的黑影,白恒整理了一下袖袍,缓声说道“要有一场好戏,你真的不打算出来?”

    黑影里秋阳的语气很是不友好“该出去的时候我会出去的。”

    白恒缓慢站了起来,轻缓说道“接下来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了。相庄一直在想办法破掉阵法,我想在那个时机是最好不过的。”

    “但发生大战后,变数太多,我想请你去看着袁柯他们。”

    秋阳沉默了一会儿,便问道“袁柯和小果都是我很喜欢的孩子,自然不会让他们出现意外。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有一场大战发生?”

    白恒背着双手,长长的袖子落在身后,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睿智,抿嘴一笑说道“因为袁柯是我的徒弟,我自然知道。”

    秋阳躲在那黑影中,望着白恒。

    她从来不知道白恒的能力究竟有多强,不解问道“难道你能知晓未来的事情?”

    白恒摇了摇头“我还没到那个地步,这件事儿跟气运有关系。”

    秋阳还是懵懂。

    天宗。

    相庄穿着黑袍站在宫殿外面,在他的对面站着钟闲和伯崖。

    二人微微低着头,面容沉静。

    相庄那张脸还是那么平坦,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单手背在身后,脸色很平静淡声说道“中芒城外十五座传送城,你们去确定一下,一定要万无一失。”

    二人闻声,沉着应道了一声。

    相庄眼神淡然,轻叹说道“袁柯那边怎么样?”

    “廷洲城在五天前出现了一次规模很大的战争,是墨曲所为。好在廷洲守住,如今平静了下来。”伯崖淡声说道。

    相庄点了点头“前战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大军压境。让黎青去准备吧,他带的队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

    “是。”钟闲沉着应道。

    相庄站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东炎那边,黎青调查出来了什么?”

    钟闲微微抬头望着他说道“并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只是一片神秘的森林,如今住在里面的人至今还不知道是谁。”

    这个答案,令相庄感到新奇,想了一会儿“知道了。去准备吧。”

    二人闻声,便转身从山上跳了下去。

    相庄脸庞漏出一丝笑容,淡声说道“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面对面试一试了。”

    窦章和古戈如今已经汇合到了一起。

    他们去了很多城,让夏和年杀了很多的人。

    此时六个人在一处破城中,几人脸色各有不同。

    窦章抱着双臂,站在破碎的瓦砾上,沉默想了一会儿,而后说道“虽然弄掉了一些城,但还是杯水车薪。这段时间墨曲控制的国家实在太多,多的令人发指。”

    古戈坐在瓦砾中一块平滑的石头上,神情淡漠“墨曲的统治已经注定了。武苍广想必如今也是忧心忡忡。”

    叶秋站在两个孩子之间。

    如今这两个孩子变得沉默了许多,他们经历里很多的杀戮。

    需要时间令他们吸收。

    景宫依然还是那种淡漠的样子,一身红裙,皮肤白净,脸颊美艳。

    窦章抬头看了她几眼,而后说道“我们想要在这站住脚,只能去找武家的支持。”

    古戈那一双笔直的眉头挑起一些“武苍广也许能支持,但整个武家而言,却不见得可以。”

    窦章闻声,揉了揉眉头,立体的五官,此时有些愁容。

    刚要说话的时候,忽然衣服的怀里,热了起来。

    窦章一愣,随后将怀里一串的令牌拿了出来。

    在琳琅满目大小不一的牌子里,发现其中一个热的烫人。

    窦章双指点在上面,令牌的四周出现了密集的符文。

    亮金色,在半空中形成了大约一米大的符文阵法。

    众人纷纷忘了过去。

    随后,一人从里面迈了出来。

    一声合身的衣袍,将那姣好修长的身躯脱颖的恰到好处。

    特别是那张冷艳高傲的脸颊,看着会令男人守不住自己荡漾的心。

    窦倪从里面出来后,窦章脸色顿时一变,堆上了满脸的笑容,点头哈腰说道“二姐。”

    窦倪瞥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古戈众人说道“有事发生,墨曲派兵廷洲,用了十万人攻城,但却没有攻下来。如今墨曲正在集结,像是要从一个人手里夺回西荒的控制。”

    窦章闻声,眉间蹙的很紧“这个人是谁?能惹得墨曲发这么大的火?”

    窦倪抿了抿红红的嘴唇,轻缓说道“他叫木可,在去年的时候和廷洲女皇去了启氓城。后来得到了墨曲的认同和信任。最终派他去占领西荒。”

    “没想到这个人能力出众,在最短的时间,就攻下来五十万公里的地方,成了西荒最大的国家,如果稳定下来,就连金家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窦倪脸色一缓,正色接着说道“可是到最后,墨曲发现廷洲城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话音刚落,窦章眼皮一愣“墨曲被他玩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窦倪望着他,清淡说道“他还是一个残疾,是一个毫无生机,只有嘴可以动的瘫痪。”

    “这些事儿都是听启氓国中一些士兵说的。”窦倪微微扬起下巴,望了他们一眼说道“据目前掌握的事情来看,木可这个人很有智慧。在对大陆上他也许很重要。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死。”

    窦倪眉间缓缓蹙起,而后沉声说道“大姐和古前辈,以及师父都认为,木可要活着。所以希望你们带兵支援廷洲。”

    她的话简单平淡,风刮的清淡,有些微凉。

    窦倪的话音落下,众人沉默了。

    窦章望着古戈,二人都在看着对方。

    都很清楚看见对方眼睛里那份不可思议。

    窦倪看着二人愣神“有什么问题?”

    叶秋和景宫也是不解,那两个孩子更是茫然。

    窦章和古戈缓缓吸了口气,而后吐出。

    二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窦章抿了抿嘴说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在做什么。果然不出我所料。”

    古戈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感慨一声“也就只有他敢这么玩墨曲。墨曲他就是个傻子。”

    窦章抱着双臂“说是傻子都是夸他。”

    窦倪和叶秋景宫越听越不懂。

    抬起一脚踢在了窦章屁股上,窦倪眉间出现不愉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就说,遮掩干什么?”

    窦章揉了揉屁股,脸庞尽是无奈,而后面向窦倪说道“二姐,真不是我不说,而是不能说。我和古戈会带兵支援廷洲,而且保证保护木可的安全。”

    窦倪皱着眉头,抬手捏着窦章的耳朵,冷淡说道“为什么我不可以知道?小子,我看最近不打你,皮痒了。”

    古戈一旁幸灾乐祸笑了笑,而后叹了一声说道“二小姐,这件事关系重大,其实如果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很容易想通的。”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所以,还请您多担待。”

    一席话,更加令窦倪感到了他们故意隐瞒的恶劣。

    静静望着窦章,许久后,松开了手,轻哼一声“算了,反正我的事情已经传达完了。”

    说罢,窦倪挥了一下袖子,只看符文如同小蝌蚪一样出现在半空。

    走之前看了几人一眼“木可这个人虽然很重要,但赶不上你们的命。尽力而为就好。”

    说罢,便投身进了符文中,随后符文合并,消失不见了。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劲儿的摇头感叹,一个劲的抓着头发。

    叶秋来到古戈身边,缓声问道“这个木可有问题?”

    古戈那一双眉头将要连在了一起,深深叹了一声“有大问题。木可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柯。”

    这句话顿时令叶秋感到惊愕“不会吧,那他还敢去启氓国。墨曲就没发现?”

    窦章脸上尽是感慨,摇头说道“其实单凭这个名字,也不敢推断他就是袁柯,但能让墨曲吃亏,那只能是他。”

    “无论是不是,我们首先集结好兵,这个木可肯定要救下来。”古戈说完这话,还是无奈笑了笑“如果他真的是袁柯,那我们就是傻子了。一直在西荒,你竟然没发现。”

    窦章脸色一沉“屁话,西荒总面积两千万公里,我特么上哪知道去。”

    古戈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算了,总之我先和秋回滨采城搬兵,这么长距离迁移,大概最多就两万。”

    窦章淡声说道“算了吧,滨采城地理位置本就特殊,损失一些兵也少一些。这次兵不用带太多,墨曲如果察觉袁柯身份,估计来的都是修行者。”

    此声说罢,古戈眉间蹙起“确实有这个几率。”

    “那我们怎么办?,直接去找他?”叶秋疑问道。

    “那倒不用。”窦章缓声说道“去小城吧,小城距离廷洲比较近,派兵也方便。”

    袁柯躺在床上,望着棚顶,缓声说道“廷洲的事儿已经步入正轨,孙墨于单时牧在外,你们在内,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秋天还有半个多月,那个时候定然有一场大战,我推测,就在廷洲前的两千公里范围内。要做好应敌准备。”

    声音清淡,在他房间里的所有人多听得很认真,脸色也颇为凝重。

    今天的袁柯便是要开始治疗,其危险性极为严重,稍有不慎,便是损了小命。

    小果满脸的担忧,小脸上颇为憔悴。

    每天看着袁柯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出去后,她的心更加的沉重。

    缓慢坐在床边,小手摸着他脸颊,轻柔说道“你一定要好过来。”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声“放心。”

    小果附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笑了一声,而后站了起来。

    十五和二十一都是沉重的叹了一声。

    山汝唐容凤花儿脸色很是凝重望着他。

    在门口靠着门框站着窦濮阳,喝了一口烈酒,脸庞很平静。

    袁柯吸了一口气,而后说道“前辈,开始吧。”

    窦濮阳闻声,清淡说道“我觉得这个时候留遗言是最好的时机。”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嘴角挑了一下,淡声说道“遗言这个东西,在很多年前我就用过了。”

    【作者题外话】:来几波评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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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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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屋里,只留下了袁柯和窦濮阳。

    屋里一下子少了那么多的人,忽然也变得安静了很多。

    窦濮阳居高临下望着他,看着他此时那平静的白质脸庞说道“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袁柯眼球微微转动,看着窦濮阳说道“等我醒来,一定请你去找大陆上最好的青楼。”

    此声说罢,窦濮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靠谱。”

    说罢,便坐在了床边,从那褶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木盒。

    抽出来后,躺着几节的尸兰。

    拿在眼前,窦濮阳感叹一声“真的是一件好东西啊。”

    说罢,瞥了袁柯一眼“你打算吃多少?”

    袁柯平淡说道“四节。”

    窦濮阳微微蹙起眉头,沉声说道“一般人吃一个都有可能因为顶不住药力而死,四节那就是在找死。”

    “我这么多年我都是在找死。”袁柯那平静的脸颊上很是轻松,抿嘴微笑说道“从小时候流浪,吃人,杀人,我都是在和死亡作斗争,但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缓声说道“我以为是我的命,以为这么活下去会直到我这一生都结束。可是越活着,越觉得自己还算精彩。虽然在找死,但也在争命。”

    “我认识了很多人,有了很多的仇人。无论大陆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道宗宗主的徒弟也好,还是大陆最大的叛徒也好,他们终究都是一个身份罢了,这一切我都能结束。也希望能看见今后是怎么发展的。”

    “所以,我还不能死,也不能认命。”

    袁柯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想着,窦濮阳很安静。

    而在外面,那一群人,都靠在门窗前,微微低着头,相互沉默着。

    他们是在校场的小楼中的二楼,这是,二楼人最多的一次。

    袁柯嘴角抿笑一声“窦前辈活了这么多年,也见到了很多的生死,也明白那生死之间,只要和自己没有关系,那一切都是平常的。可以身边的人发生了抉择的时候,才会知道,那种痛苦,是非言语可表。”

    “门外的人沉默,是因为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他们的担忧。这种痛苦,我不想带人我身边的人。就算他们掩饰着,我也想把这个掩饰变成我活着的事实。”

    窦濮阳拿着酒葫芦放在床沿上,露出一丝笑容“不是说没有遗言,到最后话还是那么的多。”

    袁柯眨了眨眼,轻缓说道“谁说不是呢,看来我还是很多的话怕没机会说。”

    窦濮阳拍着葫芦,发出砰砰的闷响,清淡说道“记得你回廷洲的时候,在水皇城遇见,给你留下的那碗酒。其实里面包含了很多有名药力的酒,药效也不比任何灵丹妙药差。”

    袁柯嗯了一声“所以我拿来了,在桌子上。”

    窦濮阳点了点头“但我葫芦里的酒会更大限度催发尸兰的药,要不要试一试?”

    此声说罢,袁柯斜着眼看着他脸庞上的隐晦笑容。

    袁柯微笑一声“可以。”

    窦濮阳点了点头,掰下四节尸兰放进了他嘴里。

    回身到了一碗酒,望着他轻缓说道“其实,那几个老家伙看你顺眼,除了他们眼光的毒辣,也是明白你那不屈的心。我想这里面应该还有很多的故事。”

    “希望你有命,证明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窦濮阳说着,便将那一碗酒全都灌进了袁柯嘴里。

    四节尸兰也进了肚子。

    这一碗酒的劲儿很大,喝完后,袁柯便感觉头晕目眩,脸庞上也出现了一些微红。

    袁柯闭上了眼睛,微笑说道“有很多的事我也不是很明白。所以我也需要别人证明给我看。”

    说罢,他便闭上了嘴,安静的躺在床上。

    窦濮阳举起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而后擦了擦嘴角,微笑一声“希望你还能看见这世间的丑恶。”

    说着,窦濮阳便坐在了地面上,望着袁柯。

    袁柯此时显得很平静,面容像是酒醉过去的熟睡。

    他是幸运的,因为浑身没有知觉,他不知道体内现在爆发着如同毁天灭地的情形。

    袁柯的脑海中,那深墨绿像是一条条细流一样在脑海里徘徊。

    这个颜色会令人感到邪恶。

    一条条绿色细流,最后变成了数以百计的分支,流淌在每个血管里,每一块皮肉里。

    那原本已经被腐蚀殆尽的经脉,突然间,蹦蹦的开始粉碎,像是被碾压成了粉末。

    随着经脉成粉,随之而来的爆炸,在那细小的血管上像是一片片海洋被埋下了鱼雷。

    蹦出的红光,以及掺杂其中的墨绿色的水,都在爆炸。

    并且沸腾的像是热水。

    袁柯的身体里已经不成样子,像是两个军队以肆虐为主的战争。

    到处破坏。

    躺在床上的他,浑身颤抖,有时候突然从床上腾飞而起。

    在半空中做出令人难解的动作。

    窦濮阳脸色凝重望着,每一个动作都是人的极限。

    比如胳膊旋转三周,并且外掰成直角。

    腿部折了三节,脚掌向着里面掰去。

    头颅也被转了一圈。

    整个人像是别人拧干的毛巾。

    窦濮阳看着触目惊心,以他几百年来的见识,这样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人活着。

    袁柯在空中来来回反转备受折磨,但他的脸还是很平静,像是这不关他事一样。

    屋里的动作很大,那骨头清脆的声音也很响。

    等在外面的人,早已迫不及待。

    小果更是按耐不出,猛然推门走了进去。

    第一眼便看见,袁柯的腰别折了过去,一双胳膊被掰成了无数道弯。

    小果当即喊叫一声,刹那间来到袁柯身前。

    当那手要摸到他的时候,窦濮阳抬手便拉住了他胳膊,脸色凝重说道“不可打扰他。”

    小果如今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喊道“他会死的!”

    窦濮阳望着她摇了摇头“就算是死,也要等着一切都结束再下定论。”

    小果闻声,痛苦的闭上眼睛,瘫坐在地面上。

    随后跟进来的众人,望着半空上的袁柯,那诡异和令人寒栗的动作,都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那骨头咔嚓咔嚓像是用锤子一直在敲断着,声音令人刺耳。

    也让这些人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二十一瑟瑟发抖,而后缓缓跪在了地上,将头深深迈向地面。

    十五咬着牙,瞪着眼睛望着袁柯那被折磨的样子。

    抓着二十一的肩膀,抓的很紧,抓的令他胳膊发颤。

    山汝死死捂住嘴,生怕叫了出来。

    而唐容和凤花儿,二人都喘着深深的呼吸。

    就连那应该一直闹的孩子,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无比安静。

    众人身后,站在远处的沈婕,浑身疲软。摊坐在了地上。

    这些人没有说话,是因为他们觉得说什么都没有用。

    而此时,袁柯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存在。

    包括自己的意识。

    但在他的体内,红色和绿色来回缠绕。

    红色的爆炸加上那股热量,以及绿色的腐蚀,发出了噗噗的声音。

    两者能量像是不相容的水和油。遍布袁柯身体每个地方。

    这种情况从白天一直到了第三天的晚上。

    房间里,只剩下小果和窦濮阳,还有在半空中像是抹布别人抖开了的袁柯。

    小果的眼睛非常的红肿,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迹,瘫坐在地上,仰望着袁柯。

    那双眼睛迟迟都没有离开过袁柯的身体。

    这三天,小果没有说一句话。

    窦濮阳也是保持这个支持,沉默的像是一块石头。

    他旁边的酒葫芦里却要喝没了。

    就在袁柯被无数次拧起来时,身体突然僵硬不动。

    小果一愣,沉声说道“结束了?”

    窦濮阳也看着那被人拧起来的姿势,眉间微微蹙起“就算是结束了也不会是这个姿势啊。”

    此话说罢,袁柯突然旋转起来。

    而在这时,从他身体毛孔中,喷出无数的血水。

    像是突然而降的大雨一样,速度飞快,如同飞镖。

    当喷出的一刹那,窦濮阳眼神一凝,只看在二人的前面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血水落在上面,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窦濮阳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这里面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腐蚀。”

    这让他的脸色又一次凝重起来。

    小果眉间蹙起的极为深刻,像是用两把刻刀刻在上面一样。

    袁柯还在空中旋转,那鲜血一个劲的飘出来。

    没多久,这个屋里了尽是血迹,并且充满着腥臭还有热度。

    “前辈,人身体里的血本就是有数的,喷出来这么多,人还能活着吗?”小果脸颊很苍白,他心里很迷茫,像是那种结果不敢确定一样。

    窦濮阳紧紧抿着嘴,不敢回答这话。

    夜色越来越深,外面的月亮都照不进这满是鲜血的房间里。

    过了一刻钟后,袁柯的身体突然停住,而后平坦浮在空中。

    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但却是一层血咖。

    小果和窦濮阳都不敢上前,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概过了几秒钟后,袁柯突然从半空中掉在了穿上。

    噗通一声,床上的鲜血顿时荡起一些。

    小果眼睛一怔,紧忙上前。

    但当来到床边的时候,窦濮阳脸色一变,顿时拉过小果。

    而这刹那,一道明亮的光芒从床下飞出。

    银光如月,速度如箭,在这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袁柯身体上面,漂浮。

    小果望着这个大概一米八长的直刀,愣了一眼“是它。安静了几年的刀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小果知道这刀是袁柯认主的刀,但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刀身上那白亮冒出寒光的刀身,突然一颠。

    顿时立了起来。

    刀尖对着袁柯的心口位置。

    小果眼睛逐渐睁大,意识不好,抬手便要握住那刀身。

    但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刀尖顿时刺透袁柯的心脏。

    随后黑光冒出,将袁柯缠绕在了里面。

    而小果被这突然出现的黑芒,弹飞而去,砸在后面的墙面上。

    小果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窦濮阳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小果捂着心口,喘了沉重的呼吸,望着那刀逐渐没入袁柯身体里,沉声说道“是十九爷的认主兵器。这个样子...像是要噬主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她见过,藏在那刀里的东西,多么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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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活死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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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躺在床上,脸上布满血咖,那雪白的头发如今也如同被血浸泡过一样。

    他的脸颊很平淡,像是熟睡过去一样,也像是死了。

    插在他心口的长刀,慢慢进入袁柯的心口,如同喷泉一样的黑雾一层接着一层缠绕在袁柯的身体上。

    小果和窦濮阳都不能上前。

    因为这黑气出现后,那中令人寒栗的气息油然而生,就算窦濮阳的境界已经修炼到了阵法顶端,也很难靠近。

    他缓慢站了起来,一脸的严谨,沉声说道“这刀不简单,黑气给人感觉绝不是世间所有。这刀...像是恶灵。”

    小果一双眼睛极为灵动,在袁柯身上来回转着,随之说道“十九爷修的便是鬼道,是一个非同一般的路。这条道上只有十九爷明白...但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却无仅有。”

    “这刀竟然刺进了十九爷身体,它果然是有意识的,是活的!”小果咬着嘴唇,沉冷说道“不行,我一定要救他。”说罢,抬起双手。

    微微闭上眼睛,在窦濮阳疑惑之时,在小果的四周忽然出现一股令他都感觉诧异的生之灵。

    而同时,这个房间也变得明亮了些许,地面上的血迹微微晃动,带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窦濮阳错愕望着她“真的是生之灵,天赋竟然如此惊人,和白恒不相上下。”

    小果的脸颊上变得神圣起来,缓步走向袁柯。

    在那黑色雾气肆虐的地方,竟然在缓慢靠近。

    那刀身缓慢融合在袁柯身体里,长长的刀柄裸露在外面。

    小果此时额头冒出冷汗,眼神绝对的坚韧。

    猛然抬起双手,握住了刀柄。

    而在这刹那间,黑气更加肆虐,像是一条条纽带一般自刀柄喷出,并且缠绕在刀柄之上。

    那种让人从内心便感觉到寒栗的知觉,充斥着小果内心。

    小果的手握的越来越紧,

    但那刀还是缓慢刺进袁柯的心脏。

    小果如今也是间境实力,在境界上,对境界的领悟都是强于平常的人。

    在和这黑气对抗中,小果突然咬了一口舌尖,吐了一口鲜血。

    而后,只看小果周身的生之灵顿时改变了方向。

    以那血为燃料,爆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

    在这瞬间,令这黑气顿时一怔,手中的刀柄停顿了下来。

    这让小果脸色惊喜万分。

    而这也只是坚持了不到五秒。

    刀柄又一次下陷。

    小果的手突然滑落。

    让她的脸色焦急起来,当刀柄逐渐脱离手掌的时候。

    忽然摸见了刀柄尾部的一个圆环。

    触碰到这个时,小果脸色一喜。

    因为他想起来,这个圆环是什么东西。

    那是白恒锁住刀中黑气的阵法。

    但摸见归摸见,怎么催发阵法她是不会的。

    可是有人会啊。

    小果忽然喊道“窦前辈,刀柄后面有阵法,您看看能不能催发出来。”

    窦濮阳听罢此声,大步迈出,用着自己高强的境界,硬生生靠近黑气。

    顺着小果的视线看去,便见到那金色圆环,以及里面那繁杂的镂空阵法。

    窦濮阳眉间蹙起“竟然是白恒亲自设阵。我试试。”

    他一眼便看清楚这阵法的缘由,可见他的见识绝非寻常。

    窦濮阳抬起手掌,随之出现的九芒星,悬浮在掌心中。

    九个阵符分别在芒星上闪烁,将这房间照的很明亮。

    “握住刀柄!”窦濮阳沉声说道。

    小果双手死死握着,随着她的用力,黑气更是肆虐她的内心。

    也在这时,窦濮阳迅速出手,握住刀柄上的阵法。

    嗡~

    刚一接触,阵法顿时荡漾起一阵气波。

    噗嗤两声。

    小果顿时吐了一口鲜血。

    窦濮阳的嘴角也缓慢出现血迹。

    在这一秒里,小果双眼出现惊慌之色,双手松开了刀柄,向后倒去。

    但在她的眼里还是看着袁柯此时那平淡的脸颊。

    而窦濮阳向后退了三步,才缓缓停了下来。

    在这一秒里,世界好像静止了一样。

    咔嚓!一声脆响,在二人耳边响起。

    突然,刀柄尾部的金环突然金光大涨。

    耀眼到睁不开眼睛的地步。

    从校场看着座小楼,像是在房间里有一颗太阳一般。

    金光透着门窗缝隙穿透而出。

    虽然很亮但却没有什么强大的声音。

    在短暂的亮出几秒后,便开始慢慢暗淡下来。

    此时屋里,小果揉了揉眼睛,而后张开,看见的是刀柄上金光逐渐形成了一个阵法。

    这让小果感到惊喜“成功了!”

    窦濮阳站在她身后,头发变得更加凌乱,面容尽是震惊神色“这阵法竟然一直在压制着这黑气...我们打开阵法,便是彻底释放了黑气...”

    此声说罢,小果刚才还惊喜的神色,顿时落寞下来。

    而在阵法形成的许久后,那刀柄像是顺滑的冰。

    嗖的一声掉进了袁柯身体里。

    随之阵法也进入体内。

    小果惊慌的爬了过去,想要拉住刀柄。

    可是,晚了一步。

    一米八长的直刀掉进袁柯的心脏里,这本是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发生的瞬间,却令人来不及多加思考。

    小果呆愣了一会儿。

    包裹在袁柯身体周围的黑气缓缓流进了他的心脏,像是有一个望不见低的深坑一样。

    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袁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那令人感到惊悚的感觉也不见了。

    屋里恢复了安静。

    而袁柯心口上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切犹如梦境。

    小果手掌微微颤抖,落在了袁柯的手腕上。

    当感觉的那一会儿,小果眼中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

    瘫坐在床边,靠着满是鲜血的床沿低声痛苦起来。

    窦濮阳望着这一幕,缓缓叹了一声。

    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月色是那么的凄美,面对这大陆的一切都像是在观望,像是在审视。

    凄美的令人感到寒冷。

    月色终究不是这大陆日夜唯一的景色,当时间流转,地平线上,出现一丝光亮。

    挥洒在这西荒内,在这廷洲城内。

    也照在了这东边校场。

    也是这时,一亮马车缓缓行来。

    在校场门口停下,十五拉着山汝的手下了车。

    走向小楼,踩着楼梯。

    最后推开了那门。

    忽然一股腥臭的气味直逼二人鼻孔。

    山汝那清冷的脸庞猛然一白,捂住了嘴,强忍着自己没吐出去。

    十五眉间紧皱,大步走了进去。

    那满墙,满地的鲜血,触目惊心。

    进来后,除了那令人恶心的腥臭外,还有一种闷热,像是那种被人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踩着血迹,一步一步走了进来,瞪大眼睛看见了靠在床边坐着的小果。

    此时的她穿的裙子上尽是鲜血,那张小脸没有血色,双眼游离。

    十五的脚步有些沉重。

    干笑了几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十...十九没事了吧?”

    小果并没有回答他,站在一旁的窦濮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情况并不乐观。一样找不到袁柯的脉搏,像是最初那样。虽然目前看来,并没有断了生命,但他也没有醒过来。”

    十五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他,疑问说道“您什么意思?失败了?”

    窦濮阳将酒葫芦背在身后,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我们的尽力了,这个结果袁柯已经想到过,没死,已经是大幸。”

    而后叹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十五哼笑了一声,眼睛微微出现红丝“大幸...”

    十五挺拔的身躯变得倾斜。

    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床边,望着那浑身都是鲜血的袁柯。

    十五无力的跪倒他身边,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下“狗屁的大幸。十九从小就努力的活着,靠的不是绝对的幸运。”

    说着,缓缓底下了头,抓着他的手腕,浑身发颤的抖了起来。

    山汝捂着口鼻走了进来,看见这番景象,已经猜到自己不敢猜的事实。

    看见十五跪在那里,她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更是看见小果那般六神无主的样子,更加的难过。

    缓步走了过去,拉着小果的手,没有说一句话。

    校场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封锁。

    袁柯的房间从里到外被清洗了一遍。

    以及袁柯也被洗了一遍后,这个房间里,重新焕发着清新的味道。

    十五每隔一天就来看一遍,剩下的就是整理五十万范围的内务。

    时间紧任务重,他和二十一以及山汝忙得找不到方向。

    但效果也是很好的,每天都有好消息发生。

    但却带不起来任何一个人的情绪。

    只有忙,在忙一点。

    唐容如今负责桐栖的一切事物,并且处理石干的传送阵。如今已经达到每座城都有一个小型阵法。

    类似于唐容十五这样的人物手里都有一个令牌。

    这个令牌而已通完任何一处。

    比如距离廷洲最远的孙墨那里,也只需要几秒钟而已。

    一切都紧步进行着。

    凤花儿带着孩子,陪在小果身边。

    小果一直很沉默,那种执拗和刻板的遵守每一时要做的事情。

    任何人劝她都没用,甚至发了很大的火。

    小果的心疼,别人都知道。

    期初袁柯还可以说话,而现在连话都说不了。

    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

    她抱着孩子望着小果里里外外的忙,看着床上像是安然睡觉的袁柯,沉痛说道“如果让黎青知道,古戈和窦章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办?”

    “你身上不知不觉已经多了很多人的依靠。你醒不过来,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凤花儿拍着孩子的后背。

    神情极为落寞。

    在这小楼外,沈婕望着这楼,很是伤心。

    这么多天她就像是一个自我透明的人,不喜欢跟任何人靠近,所有人说话的时候,自己也是躲的远远的。

    不是她不喜欢这里,而是不想因为自己扰乱了她们那么美好的氛围。

    站了许久,阳光变得刺眼,风也是那么干燥。

    山汝穿着便衣从校场外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淡声说道“还是要走?”

    沈婕点了点头“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听你们说大战要开始,我想,我也能帮什么忙的。”

    山汝微笑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如果袁柯醒不过来,没有人能扛得住大战的压力。到那个时候,我们也许都会逃,然后找合适的机会杀掉一些人。”

    “以后我们的生活会很凌乱的,如果你要走,希望你走的远一些,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山汝的话没有任何拒绝意思,但意思中,沈婕也明白。

    沈婕摇了摇头“不了,我以前一直没有进城,是怕给他添麻烦,但如今进来,就不想再出去了。”

    山汝闻声,笑了一声“也许袁柯就是这样的人,吸收的也都是跟他几乎相同脾气的人。那么臭,那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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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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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阳光颇为刺眼,天空上飘着那几缕白云,像是白纱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而在这天空之下,校场那座小楼中,袁柯躺在床上,房间中的门窗大开,一直流通着清新的空气。

    但却没有驱散屋里那沉闷的氛围。

    小果用毛巾擦着袁柯的脸颊。

    看着白质毫无血色的样子,小果脸色平静异常,她的脸也是苍白的,是那种大恐惧之后的白。

    将毛巾放在旁边,抬起手摸着他的脸颊。

    感觉到的尽是冰凉,连一点人的热度都没有。

    如今的袁柯和死人没有差别。

    摸着他的脸颊,小果悠悠说道“起初就预测到会有这个结果,会让你生死不知。如今你躺在这里,而我又无力让你醒来。”

    “你说我们是同命,为什么我还活着,你却不醒?是我没用,还是你觉得我烦了,所以在躲着我?”

    沉默了一会儿,小果便躺在了他怀里。

    像最近这段时间一样,躺在这里才会让她睡得舒服。

    二十一缓缓走了进来,看见了眼前的样子,双眼通红。

    屋里有些闷热,但在他进来后,气温降下了不少。

    来到床边,轻缓说道“听山汝说,你已经高度紧张很多天,在这么下去,怕是身体会吃不消。”

    小果睁着那无神的眼睛,躺在袁柯的心口,清淡说道“我要看着他醒过来。”

    二十一缓缓吸了一口气,眉间微微蹙起“秋天已经来了,我们所谓的大战也就不远。留在启氓国的探子也回报,墨曲突然集兵,目的是我们廷洲。”

    “十五哥和山汝都在商讨御敌的事情,想让你去一趟。据你...和十九哥了解的,墨曲会有多大的能量,我们也好针对他布兵...”

    小果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袁柯身上的味道,有些慵懒,像是一只猫找到了最舒服的栖身之所。

    几秒钟后,小果睁开了眼睛,下了床,摸了摸袁柯的脸颊,微笑说道“等等我,等我把墨曲杀死,我就来陪你。”

    说罢,亲在了袁柯的额头。

    而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儿。

    二十一脸色也是沉痛,多看了袁柯几眼,跟随小果离开了。

    二人走后,躺在床上的袁柯,那像是熟睡的面容突然一松。

    像是人在最放松的时候,那般松弛。

    同时,在他心口位置,那件薄薄的衣服下,出现了复杂,约一拳头大的金色咒文阵法。

    微微发亮,像是铂金一般。

    亮度透过了衣服,而后慢慢暗淡,最后在他胸口部位,阵法附着在了心口。

    于此同时,袁柯肚子缓缓干瘪下去,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随后,又吸了一口,而后缓缓吐出。

    反复了四次后,恢复了原样。

    他有呼吸了,并且也平稳了。

    那白质没有血色的脸颊,也慢慢出现了红润。

    但他还是没醒。

    皇宫内,大臣已经不在,留在这里的都是那些平常都在一起的人。

    山汝也没有坐在皇位,而后将皇冠拿下,站在了大殿中心。

    看着周围的人,沉声说道“五十万公里我们需要很大的人力支持,所以除了廷洲城本国的人外,所有地方的人绝对不能动。”

    “而目前,国内兵力人数在三十七万。要守住八千里的大城,有些吃力。”山汝的声音在大殿里来回飘荡。

    她的语气很是沉静,面容还是那么的清冷。

    话音刚落,十五深沉的点了点头“不错。据十九说,大战规模很大,大陆各方势力都要吃一杯羹,所以,单凭本国的兵,实在力不从心。”

    “虽然他没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牵动,但我们不得不信。”十五眉间皱起,像是极度为难的事情。

    唐容抱着双臂,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很是坚定,而后说道“我去找我父亲,有杀手组织在,应该没有问题了。”

    二十一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们不能拉着杀手组织蹚这趟混水。”

    “什么意思?”唐容疑问道。

    “十九的身份依然是大陆的叛徒,谁站在那个位置,证明他的立场。”十五眼神微微底下,望着地面富贵堂皇的地面,清淡说道“廷洲的事情只能自己解决,不能拉更多的人。”

    这个理由,让唐容没有任何的反驳意思。

    便疑问道“那怎么办?难道看墨曲杀到家门口?”

    凤花儿抱着那孩子,缓声说道“没有别的办法化解这次战争?”

    十五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坐在大殿门外的小果,缓声说道“如今我们的机会就在小果身上。她是间境,境界很高,墨曲可以由她去战。剩下的军队...我们拼命吧。”

    十五的话略有些沉重,众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小果。

    此时的小果,抱着双膝,坐在大殿的门槛上,一脸没有任何表情,望着大殿外的景色,像是一块没有感情色彩的枯木。

    这时,山汝轻叹一声,走了过去。

    而后坐到了她身边,看着一样的风景。

    山汝嘴角露出微笑说道“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好像就对我充满敌意。不过那个时候你还很单纯。”

    “有些盲目的相信袁柯,就算是去了莽原,你也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山汝抬头看了看这天空,缓声说道“你的那种自信,是让我将你和黎青留下来的理由。那个时候你的自信,辗转几年,自信就没了吗?”

    说罢,看了一眼小果那精致的侧脸。

    看着她的头发颇乱,看着她苍白的脸庞。

    山汝摸了摸她的头发,缓声说道“我们如今为什么这么好,是因为我们都是那种要活好的人。每天看着廷洲强大,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大,可以安排很多的事情,对于自己的生命也可以更好的规划。”

    “相信袁柯也是这么想的,他要把廷洲做到最大,就是想让身边的人,安心活下去。”山汝轻叹了一声,而后说道“他还没死,就要相信他能活下去,并且醒来。”

    小果视线慢慢转向她,清淡说道“生命不是靠自信生存下去的,还有实力。十九爷躺在床上,我没有感觉他真的会死,而是怪自己不能做的更多。”

    “那天晚上,他的刀尖落在心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这一刀下去,就算在醒过来,十九爷,不见得是我们认识的十九爷。”

    小果缓缓将头埋在双臂间,头低的很深说道“刀身里的东西,是活的。师爷说过,将来噬主大有可能。”

    山汝落在她头上的手僵了一下“噬主?”

    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很陌生。

    但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那就是霸占主人的身体,从兵刃变成活人。

    吃掉主人的思想,占为己有。

    愣了许久后,山汝缓缓吐了一口气“也许,袁柯也会战胜这个东西呢?虽然这种事情我不懂,但我相信,以袁柯从始至终做的事情看,他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小果微微抬头,看着山汝。

    山汝抿了抿嘴“担心归担心,袁柯没有真正确定死亡之前,我们就要相信他。”

    此声说罢,小果想了想,随后脸庞恢复了一些神采,那双眼睛也逐渐明亮起来,笃定说道“你说得对,十九爷还没有死,那就是有机会。”

    大殿里,十五几人看着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每个人都露出一丝微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小果回到了小楼里。

    坐在床边,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但她却不知道的,在那平静的表面下,袁柯正在跟人打架。

    此时的他在脑海里,穿着一身黑气笼罩的长衫,手里拿着他的直刀。

    那一头白发微微晃动。

    面容更是冷厉,望着前面比他大十倍的黑色头颅。

    袁柯甩了一下长刀,刀刃上黑气猛然一现。

    冷然对着头颅说道“我们已经打了很久,你吃不了我,那只有被我收服。”

    黑色的头颅看不出面容,只有那如两个黑洞的眼睛,以及张开的血盆大口。

    整个头颅上冒着像是黑色的火焰。

    每一次律动都像是要燃烧一切一样,包裹自己的灵魂。

    等袁柯说罢,黑色头颅猛然嚎叫一声。

    那种尖锐直逼灵魂的声音,令袁柯脸色一沉。

    当即挑起长刀,像是跨越了空间一般。

    出现在了头颅的眉间位置。

    抬起那带着如月光的刀刃,猛然刺入。

    嗤的一声,整个刀身扎了进去。

    袁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如炬,带着狠辣。

    当刀落入头颅的刹那,只看在那刀口位置忽然出现上百只的手,握住了刀柄。

    逐渐,出现了人头,那种狰狞,恐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直勾勾望着袁柯。

    袁柯早已经见怪不怪,双手握着刀柄,冷声说道“你们都死了,有何必出来惹是非?你们是鬼道产出来的东西,就要归我所用!”

    此声说罢,刀身上瞬间出现了黑气,像是一个个小巧的刀片一样,将这些黑色的人尽数削成一片片的黑气。

    袁柯抽出了刀,后仰翻身而去。

    他的眉间微微皱起,眼神微微一变,冷然望着这个黑色头颅说道“你在拖延时间!你要控制我的身体。”

    从袁柯跟他战斗这么久,久到对他来说差不多过了一年的时间。

    这个黑色头颅只是被动防御,而自己给他造成的伤害,在不久后就会复原。

    袁柯以为他没有实际性的攻击,但此时却发现,并非如此,而是这个东西,故意挡着自己的。

    袁柯眼神逐渐明亮,身体缓缓下蹲。

    抬起直刀,刀背落在手臂上,那明亮的刀刃身上,出现了一丝黑气。

    突然,袁柯眼神一凝“去死吧!”

    此声说罢,袁柯整个人瞬间消失,令人带刀进入了黑色头颅的眼睛里。

    在这瞬间,黑色头颅安静了下来。

    而袁柯在那同时黑色的世界里,竟然如此清晰。

    像是他的黑,是最瞩目的一样。

    进入眼睛中,刀光顿时喷出黑气,像是一片片洪流一样。

    充满着黑色头颅的脑袋里。

    袁柯脸色沉寂,冷声说道“这是主控思想的拉锯战。那就看谁先死!”

    【作者题外话】:来几波评论吧...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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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一方动,八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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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秋色越加的浓郁。

    廷洲在备战,而启氓国已经发出兵。

    从启氓国的传送阵开始传送,兵是接连不断的出现。

    而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可思议的是,五座城,每座城的传送阵一起开放。

    一位穿着盔甲,魁梧的将军,骑着战马出现在罪都的传送阵后,便翻身折回,再次出现便是在晨海城的传送阵里。

    靠近传送阵的人都目瞪口呆看着。

    看着人出现后消失,看着那最开始一百,三百,五百的人出现。

    转眼不见的过程,所有人都猜测,大战真的就要开始了。

    士兵像是无情无尽一般,从清晨,一直走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随后,那波光粼粼的光幕上,停顿了一些,而后出现了大约三百名,面带柔软面具,每个人的眼睛都像是勾人心魄的狠辣。

    穿着也非常的将军,外松内紧的衣服,挺拔的身姿。

    各大传送阵堆积的人越来越多,都想一睹风采。

    这三百个人,出现后,带着不屑的眼神望着这些可笑的人。

    而后转身离开。

    消失在了眼前。

    五座城无故开放传送阵,这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而这五座城的四位城主,如今不再各城。而在阵宗!

    四人脸色阴沉,坐在阵宗的大厅里,沉闷的一句话都没有。

    而这时,叶竺行步如风般走了进来。

    四人紧忙站起,低着头沉声说道“见过宗主。”

    叶竺脸色平淡,走到上座后坐了下来,淡声说道“坐。”

    四人无奈一叹,便坐了下来。

    叶竺看着几人一眼,沉声说道“知道你们为何什么不高兴。身为城主竟然交出了五座城的控制权。还让别人大军随意穿梭。”

    一位穿着体面,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他叫吕宿,是晨海城的城主,同时监管罪都。

    看了一天叶竺,而后说道“还请宗主解释一番。晨海城里的百姓非常多,如果没有一个满意的答复,造成慌乱那是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晨海城和周边大城国家都有来往,他们很愿意看见晨海城的乱。”

    叶竺面容沉静,淡声说道“这次出兵的是墨曲,他们的目标是廷洲。”

    他的话,顿时令两个人感到错愕。

    一个是凤乔,一个是推进城城主司宁武。

    前者知道在廷洲里住着的人是谁。

    而后者,便知道,廷洲城和推进城的关系密切,在最开始的城中设施就是推进城给予帮助的。

    这就牵扯有些过大了。

    司宁武眉间微微蹙起“宗主,这廷洲城一直安分守己,虽然地盘是越来越大,但并不妨碍到墨曲吧?”

    对于这个天选之人,所有人都没有那么的满意。

    叶竺点了点头“这件事儿也是我叫你们来的主要原因。”

    “廷洲城里出现了一个人物,叫木可。简短的说,就是当初墨曲让他去攻下西荒,这人真的做到了。”叶竺清淡说道“在最快的速度下,攻占下来五十万里的范围。但有趣的是,廷洲城里根本没有木可这个人物。”

    “也就是说,他骗了墨曲,这才发兵,要拿回西荒的地方。”

    此声说罢,一位长得膀大腰圆,像是一个大土匪一样的男子,哼笑说道“那这个人还真的算是一个人物。但是墨曲走自己的兵,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叫过来?”

    叶竺缓慢站了起来,单手背在身后,微笑一声说道“我需要你们把他救下来。”

    此声说罢,四人眼神顿时一变。

    互相沉默了起来。

    叶竺微微一叹“这个人是个人才,留着他,对我们会有很大的用处。”

    “我已经让窦章和古戈调兵支援廷洲,他们本来就和墨曲过不去,找他麻烦也很正常。但你们我希望隐藏身份,潜入窦章他们的军队内。”

    四人脸色各有不同。

    但听见他的话,每个人都站了起来,抱拳行礼,说道“是,宗主。”

    此声说罢,三位男子便离开了。

    留下来凤乔。

    叶竺笑了笑“刚才你一直没有说话,为什么?”

    凤乔那张美艳的脸颊,微微抬起,正色说道“墨曲这次行为并不那么简单。”

    叶竺面带笑容,望着她说道“何以见得?”

    凤乔咬了咬嘴唇,那种模样尽是媚感,轻声说道“也许...还有很多意外会发生。”

    此声说罢,叶竺眼神微微眯起,笑容也收了起来。

    “您没有阻止墨曲攻打廷洲,还将传送城让了出来,最后让我们再去帮助廷洲。这里面定然会有蹊跷的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叶竺静静望着她,最后苦笑一声“还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都四十了,一点都没将你眼力降下去。”

    话音未落,风气脚下顿时出现了九芒星。

    脚前的一个芒星中的阵符,忽然一红。

    顿时一股火焰冒出。

    叶竺将后退了几步,火焰也悄悄落了下来,有些埋怨说道“差点烧了我的胡子。”

    凤乔抱着那丰满的胸口,冷眼望着他“再说我的年龄,我就在这放把火。”

    叶竺微笑一声“好了。我是知道一些事情,但却不完整。墨曲出兵会发生什么,白恒应该很清楚,魏云也像是知道一些东西。”

    “我们能做的只是跟着,但却不能妨碍墨曲的事。会发生的事情,我们看着就好。”叶竺脸色缓和下来“我们终究是参与了,那就看看他们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凤乔眉间微微蹙起,思考了许久。

    叶竺笑道“还有事?”

    凤乔缓缓叹了一声,而后望着他说道“也许现在墨曲还不知道木可的身份,但等知道后,一切就会不同了。”

    “师父,袁柯在廷洲。”

    此声说罢,叶竺那平静的眼睛逐渐睁大...

    脸色颇为震惊“怪不得窦章那小子不肯说出他知道了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这个袁柯身上。身份爆出来,又要爆发战争了。”

    叶竺语气有些沉重。

    邓余穿着软甲手里转着头盔,一脸的懒散。

    坐在小城的会议厅里凳子上,双脚落在桌子上,淡声说道“这次你又要玩什么?”

    背对着靠在桌前的窦章,抱着双臂,淡笑一声“自然是好玩的。”

    邓余抓着头盔,将其扔在了桌子上,头盔旋转的很快,淡声说道“我不同意。”

    窦章眉头微微一挑,转过身来望着他“为什么?”

    邓余抱着双臂,耷拉这眼睛说道“小城如今负责四个大城,横截整个荒原,兵力本就紧张。你的阵法一般人也用不了,为了城里的百姓,我需要兵留在城里。”

    看他的样子,窦章脸上出现了不耐烦。

    抬起一脚,便上了桌子,而后蹲在了一旁望着邓余,沉声说道“第一,这城是我保住的,第二,城是我组织人建的,第三,你们的命都是我救的。”

    “以上几点,就是我要带兵走的理由,你阻止不了。”

    邓余那普通的脸颊上很平淡,望着窦章此时的那带着冷漠的眼睛,淡声说道“首先,这些破事之前你的命是我救的。”

    窦章静静望着他,忽然无奈叹了一声,而后坐在桌子上,说道“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而已,兵我已经准备好了,就三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对于现在小城而言,三万的兵拿出来很容易。”

    邓余抿了抿嘴“带走也行,把伟平叫回来。”

    “我靠!”窦章双眼一瞪“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变得像是守财奴一样?什么事儿都得占个便宜。”

    邓余脸上出现不愉说道“如果不是某个人随随便便就扔下一切不管,老子也大手大脚的。”

    此声说罢,窦章尴尬的笑了笑“这样吧,等着一切都结束,我还你一个不一样的西荒。”

    “老子不稀罕。”邓余将双腿拿了下来,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软甲,清淡说道“西荒又不是我的,我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这三万的兵算是我借给你的,你要原封不动的还给我。”邓余扔下这话,拿着头盔便走了出去。

    窦章挠了挠头,无奈叹了一声。

    这时,夏走了进来。

    经过他们几天的开导,夏从杀人的概念里理清了头绪。

    恢复了开朗的样子。

    窦章看了他一眼,轻笑说道“告诉古戈,起兵,去廷洲。”

    夏点了点头,便跑了出去。

    窦章叹了一声“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子打下来的城,到最后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罢,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道宗,白恒独自一人站在这洞穴里。

    望着那漆黑的前面,微笑一声。

    因为那里没有人了。

    白恒面容露出了一丝微笑,缓声说道“就知道你放心不下那几个小家伙。”

    说着,眼神微微一凝,脸庞也恢复了平静,淡声说道“师兄,一切的事情都如你想要的发展,可是开心?”

    仿佛另一个空间里的天宗,相庄平坦的面容上,微笑一声,站在自己三面通透的房间里,望着山下的灯火“还好,这只是开始罢了。”

    白恒背着双手,一双长袖在他身后飘扬,漫步走出来洞穴,看着这山坳里枯黄的叶子,淡声说道“我在道宗等着你。”

    相庄听见耳边环绕的声音,面容平静了下来“恩。等着我吧。”

    相庄说完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许久后,他的门被敲响了,走进来了一人。

    黎青。

    相庄转过头,微笑说道“如今你也到了回悟境,便让它们知道,你的道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黎青微微点了点头“是,宗主。”

    “墨曲已经行动了,你也去准备吧。”相庄微笑一声“从大战开始,这个赤芒大陆便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黎青脸庞一柄,君子坦荡的他,气质变了许多。

    而后沉默离开了。

    但前脚刚走,有一人走了进来。

    带着那半脸面具,来到相庄身边,缓声说道“师父,您叫我?”

    “你不是很想和袁柯面对面嘛,这次大战你可以去。可以出手,也可以沉默看着。怎么做你自己决定。”相庄平静望着他说道“你自由了。”

    此声说罢,这位年轻人,双眼一怔。

    沉默了几秒后,忽然跪在了地上,磕了头,长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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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大军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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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楮脸色很是惊讶,站在启氓城前,望着眼前的这人。

    吃惊过后,缓声说道“你真的打算去拼命?”

    薛潘穿着长衫,面容沉静,那张有些英俊的脸上一直都挂着令人不舒服的五官。

    瞥了一眼他,清淡说道“不是拼命,而是去看看这西荒。”

    薛楮眉间蹙起,望了一眼他身后的军队,清淡说道“这么大的阵仗,必然有一方会死。也许就是你。”

    薛潘伸出手,松了松领口,看了一眼这令人干燥的天气,淡声说道“说再多也没用。”

    薛楮轻叹了一声“你是听说袁柯会出现吧?”

    此声一处,薛潘眉间一皱。

    “陛下想让你跟着,所以说出了这个理由。他对拍卖场志在必得,但你却一直管着。如今有些眉目,就连韩家都投靠了过来。你也就没什么用了。”

    薛楮的声音清淡,意思说的很明白。

    听进耳朵里,薛潘又松了松领口,定眼望着他缓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去看一看。如果袁柯不出现,我会偷摸回来,答应你或者娘娘的要求。”

    “你觉得那个时候你还有命回来?”薛楮那双睿智的眼睛,散着精明的光芒。

    薛潘拍了拍他肩膀,认真的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性子十分熟悉。你的野心很大,但终究要有个头。伴君如伴虎,就算你是一匹狼,也有可能被吃得什么都剩不下。”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墨曲和古茹一直在等机会。他们终究是雄雌老虎争大王,你这匹狼,只是他们的用完就扔的工具。”

    说着,薛潘眼神眯了眯“可以收一收了,要不然你会比我先没命的。”

    薛楮笔直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

    薛潘抬头望着天空,看了一眼太阳,缓声说道“走了。”

    说罢,便转头走向那边的军队。

    薛楮望着他的背影,许久后,走回了启氓城。

    二人的背道相驰,便是再也不见。

    薛楮回到城中,坐着马车便直奔皇宫那边的小巷。

    来到小宅前,下了车。

    推开后,便是一阵清风,带着粉色的樱花花瓣,飘在空中。

    还有那股清香,令薛楮稍稍平静了一些。

    不急不躁来到了林子中。

    古茹如约坐在那里。

    此时的她手里没有书,而是面容沉静,靠在一边的扶手上,淡雅的脸庞微微上扬。

    看着在风中凌乱的樱花,沉默不语。

    薛楮站在她身侧,轻声说道“娘娘,墨曲已经准备离开了。”

    古茹微微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薛楮微微抬眼,看着她小声说道“这次墨曲亲自去,是不是有些怪异?他应该留在皇宫内坐镇的。”

    “他想亲自杀死木可。”古茹清淡说道“因为他不想在出现第二个袁柯了。”

    薛楮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

    古茹轻叹了一声“静观其变,如今收网的差不多,那就等墨曲回来吧。”

    “是。”薛楮微微低头说了一声。

    随后,薛楮接着说道“娘娘,古家主想要见你。”

    古茹闻声,头颅缓缓低了下来,淡声说道“他在那里?”

    “已经在中芒城。”薛楮老老实实的回答。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除了他还有谁?”

    薛楮摇了摇头“这个还不知,目前只是他单独和我联络。”

    “这样吧,等墨曲离开后,让他来见我就好。”古茹脸上很是平淡,眼神中也毫无情感“扔掉北川,为了一己私利,将北川拱手让人,我到现在都不敢想竟然是我那个父亲下的命令。”

    薛楮一旁不敢随意评价,这时沉默低着头。

    古茹抬起手掌,看着天空飘落的樱花落在掌心,看着花瓣还是那的鲜艳,古茹微笑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就像这樱花一样,分明正值灿烂辉煌的时候,却提前掉落。”

    “而如今的赤芒大陆也是如此...”

    古茹轻笑了一声,笑的令薛楮也很是不解。

    同时,看樱花数命的人,还有魏云。

    在自己的书房后面,看着樱花林,脸色很淡然。

    墨曲的兵已经出发了,证明他的猜测是准的。

    墨曲一定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一身儒雅的气质,像是书堂里教书的先生。

    背着双手,望着樱花落。

    许久后,魏云向前迈出一步后,人便不见了。

    这几天,在推进城外,集结了几十万的兵。

    每个人士兵身上都穿着金色盔甲,离远看去,像是一面面巨大的金色镜子。

    在阳光下反着光。

    一共五十个方队,横列在城外。

    吓得推进城中所有人闭户不出。

    如日中天的一天,墨曲骑着白马穿着白色长衣走到大军前面。

    一头雪白的长发扎着脑后,那张稳重成熟的脸庞,带着傲气。

    帝王之气散发而出,他就像是这天上的太阳一样,闪耀,令人敬畏。

    这里距离廷洲有两千里。

    只一个很远的距离,同时,也是一片旷阔的战场。

    忽然,他高举手臂。

    只听身后发出无数道沉闷的声音。

    呜~~~

    声音直冲天际,乱了天空的淡云,提高了所有人的士气。

    墨曲骑着马,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身后五十万人整齐跟在身后。

    场面极其壮阔,并且霸气。

    相比之下,在西荒另一边,三万大军走的就比较轻便。

    他们走的也是传送阵。

    但最近的一个,也距离廷洲有着千里的距离。

    窦章一行几人坐在马车里,极为悠哉。

    这辆马车很大,前面黑色。

    里面也是黑色,但在车壁上画着复杂的阵纹。

    看着要高档不少。

    一共三面长座椅,足够两个人首尾相连的躺下去,长约四米,宽约两米。

    这么大的漆黑马车,看着极为厚重。

    而此时却只有三匹马拉着,并且看着极为轻盈。

    窦章抱着双臂,颇为的得意的扬起下巴。

    古戈坐在侧面的位置上,感慨万千,脸上也洋溢着笑容“我就说早上你干什么去了。原来是把这个马车拿回来。”

    窦章轻哼一声“如今这马车可非同一般,经过我改造,就算天则境的人都别想破坏一丝。”

    古戈舒服的靠在车壁上,感叹说道“这么多年这马车还是如新,有人经常护理?”

    “额...”窦章眼睛转了转“算是吧。”

    叶秋四下看了看,问道“不就是马车嘛,看你们的样子,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窦章摸着座位,轻笑一声“当然很重要,当年我们就靠着这个东西,在中芒城横着走。”

    说着,指了一直马车最里面的角落,轻声说道“袁柯以前就坐在那里,旁边坐着小果。”

    “我,古戈,黎青,坐在这两边,最后加入了唐容。”窦章感叹了一声“如今一想,像是过了几十年一样。”

    窦章说着,瞟了一眼坐在他一变的景宫,笑了笑说道“景儿,要不要我们坐着车马车,周游大陆?”

    景宫冷淡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

    窦章尴尬的笑了几声。

    车门外,坐在车辕两侧,是夏和年。

    两个少男少女,带着神气一般看着两侧,如伴驾的士兵,那是三万大军。

    夏微笑说道“虽然不知道窦章大哥和古戈大哥为什么那么在意廷洲,但说能有一场大战发生。想想还是有些激动。”

    年那张清秀的小脸好像精致了一些,轻笑说道“叶秋姐姐说了,我们只管看着就好,不必要参战。”

    夏的脸颊颇有向往,望着蓝天,轻声说道“但我们终究会有一天参与真正的战争。”

    年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平静比较好,打仗会死很多人的。”

    夏闻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窦章大哥说过,先乱后安,才能长静平安。”

    廷洲所属五十万公里的中间,一处平原中,那黄土之上突然出现阵法。

    金光璀璨的光芒中,黎青从里面走了出来。

    穿着黑色软甲,一步迈出便来到了百米外。

    而后,黑影无数灌出,像是泄了洪的水。

    黎青抬头看了看时辰,百年原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待到一个时辰后,在黎青的身后,整齐沉默站着十万人。

    每个人身穿黑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把窄刀。

    身体笔直,面容僵硬。

    像是一片乌云一样。

    黎青出来后,辨别的方向,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后面的人没有给任何命令,只是紧步跟随。

    金家,金明手中拿着一张信纸。

    坐在金家的会议厅里,脸色沉静。

    旁边三位管事看着他此时的脸色不敢言语。

    许久后,金明沉声说道“通知所有金家,外紧内紧,劝告所有人等待我命令。”

    此声说罢,一位年轻三十左右的美丽女子说道“天宗攻过来了?”

    金明摇了摇头,手中的信被他攥的皱皱的,他沉声说道“不是外面,而是里面。”

    几人脸色一愣。

    金明简单说了几句。

    这几位管事便离开了。

    众人走后,金明看着纸上的消息,苦笑一声“桐栖...你们的大恩,我无以为报啊。”

    在那信上,写的是,大战开始,金家不易参与。

    劝告他千万不要趟这趟水。

    而这样,金家会避免太多的麻烦。

    金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帅气的脸庞充满了坚定“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三天后的清晨,外面酷热无比,像是把秋天的燥热一股脑的热风带了出来。

    这样一个出门就感觉烦躁的日子,却有更加烦躁的事情。

    廷洲城内,小楼的一楼中,十五眉间皱的像是山川一样。

    山汝在一旁沉声说道“墨曲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太看得起廷洲了!”

    二十一脸色阴沉,冷声说道“还有不到十里就会城下,我们在这多说一句话,都是在耽误时间。”

    “军队已经集结好,稍后我们用传送阵直接到城下。”十五的手心里冒出了汗水。

    而在这时,一位士兵焦急跑进来校场。

    直接进入了小楼。

    二十一脸色一沉说道“不是说任何人不准进入这里嘛!”

    这位士兵脸色慌张说道“回陛下,军师。探子来报,有三万多大军从侧面而来,距廷洲不足五里。”

    此声说罢,屋里的几人顿时一愣。

    这面惊讶还未停下,又有一位士兵跑了进来,脸色带这恐慌,沉声说道“陛下,廷洲后面,十万天宗之人,以急速的速度赶往廷洲,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此声说罢,十五,二十一,山汝,唐容,凤花儿都错愕无比。

    众人在这惊愕的瞬间,顿时将目光看向了二楼。

    但却没发现那个人走出来。

    十五咬着牙说道“没别的办法,我们走!”

    说罢,大步离开了。

    山汝看了一眼凤花儿问道“孩子呢?”

    “拜托沈婕带出了廷洲,已经藏起来了。”凤花儿轻快说着,但脚步并没有落下,紧随几人,大步走出了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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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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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离开,将这闷热的小楼变得沉静不少。

    而在他们离去看的房间里。

    袁柯此时安然躺在那里,小果脸庞平静无比,摸着他的碎发,轻声说道“事情终于要发生了。十九爷,如果你在不醒来,这场戏可就要错过了。”

    望着他那浅浅的嘴角,还有那白质的脸庞。

    沉默了许久,小果柔声微笑说道“我去为你报仇,等我回来。”

    说罢,亲吻了一下她额头,便起身要离开。

    而这时,只听她身后有人,声音沙哑般小声说道“我又不是孩子,亲额头做什么?”

    声音很小,但却将小果震惊的脸色一紧,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猛然转身,便发现,袁柯那一直紧闭的眼睛,赤水睁开了一丝缝隙。

    小果顿时热泪盈眶,紧紧抿着嘴唇,趴在他心口,哭声说道“你终于醒了...”

    袁柯闻着她的发香,颇为疲惫说道“啊,还是醒了,真的是九死一生啊。”

    袁柯在他的识海里的战争,面对那黑色头颅的霸道。

    他用了很久时间,才把这件事儿解决,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

    在廷洲国东面城墙下,一座清理出来的传送阵,在阳光下耸立着,两柱之间大约十米的样子。忽然亮出金光,两柱子之间逐渐形成的光幕如同水纹。

    随后,缓缓走出来了几人。

    而在这城门下守卫军,看见这些人出现后。

    紧忙上前,行军礼喊道“禀告陛下,军师。我军集结二十万人,已经就位。”

    山汝穿着一身轻便的衣裙,脸上格外清冷,淡声说道“通知全军,出城迎战!”

    “是!”这位将领面容激昂应道,而后大步城外。

    山汝叹了一声,看了一眼十五,随后拉着他的衣服说道“你知道的,这次出去后真的不容易走回来。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

    十五抿笑一声,用手拨开山汝耳边的秀发,柔声说道“你需要在这城墙上,组织大军。”

    此声说罢,山汝眉间微微蹙起,眼睛里波光粼粼,像是一直闪烁的钻石。

    十五那张颇为苍老的脸颊,露出开朗的笑容“我答应你,等我回来后,一定要把头发染成黑色。”

    二十一在他们身边看着,眼神也有些低沉“这大战避免不了,我们不能在浪费时间了。”

    十五点了点头,搂着山汝的细腰,拉进怀里,深情的亲吻了她,轻柔说道“我会回来。”

    说罢,便和二十一大步走出了城门。

    而此时,凤花儿和唐容来到她身边,面容颇为平静。

    二人也收起了那刁蛮的性子。

    唐容微笑说道“在城墙上你站得高,看的远。一样能陪着十五。而且,看袁柯原先说的那么自信,也许这大战还有变数呢?”

    “不错,看起来,我们都不像是那么短命的人。”凤花儿笑了一声,那般美丽会让这闷热的秋天,变得凉爽。

    山汝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而后便离开了。

    山汝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睁开眼睛便是坚定且冷淡。

    大步走上了城墙。

    来到垛口位置,在她周围,将有两百名穿戴整齐,威武无比的将军。

    山汝望着前面那二十万大军,沉声说道“向前推进五里!”

    此时说罢,旁边整齐的两百名将军,高声喊道“是!”

    随后,从他们怀里,拿出类似于牛角的东西。

    放在嘴里,顿时长音发出,闷沉悠长。

    而此时,在城门外,十五嘴角露出浅笑,随后脸色沉冷喊道“出发!”

    此声说罢,二十万大军开始迈出脚步。

    其动作极为震撼。

    但当没走出几百米的时候,突然,前面的大军停了下来。

    十五眼神一变,二十一脚尖微微踩在地面,整个人顿时弹起。

    直接飞向天空三十米左右。

    二十一眼神顿时惊变。

    随后落下,沉声说道“是墨曲的五十万大军,已经和我军相差不过五百米。”

    此声说罢,另外三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十五轻叹一声,而后说道“不能让士兵觉得没有安全感,我们去大军之前。”

    二十一沉着点了点头,便拉着他的胳膊,速度飞快的直奔大军前面。

    凤花儿和唐容沉默的跟着。

    天空的阳光刺眼,风也是闷热的。

    搅动起地面的黄土,像是风沙一样。

    当这四人来到大军之前,便是另一番景象。

    在他们面前的是五十万大军的壮阔,那种可以碾压一切的视觉。

    十五整理了一下长衫,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一步喊道“前面何人?”

    五百米外,墨曲整齐的白色长衫,整齐扎在脑后的雪白色的头发,还有胯下那匹白色的马。

    看着都威武无比。

    轻轻磕了磕马肚子,白发便向前走去。

    马蹄声很清脆,每走一步在这黄土之上,都会被沉闷的风刮起阵阵黄土。

    这种荒芜的样子,就像是没有水源被遗弃的土地一样,这就是西荒。

    向前走了几百米后,墨曲那沉稳傲气的脸庞,冷声说道“将木可交出来,要不然踏平廷洲。”

    十五眼神微微眯起,望着墨曲沉声说道“廷洲里没有这个人。”

    墨曲听闻后,眉间出现不愉“你叫什么?”

    十五挺直了腰板,坦然富有底气说道“桐栖,十五。”

    此声说罢,墨曲脸色一沉“桐栖?”

    这个雇佣兵的名头,他还是知道的,近一段时间在西荒绝对的出名,并且流传非常的广。

    墨曲望着他许久,忽然将像是感觉到这阳光格外的燥热,让他的心情很不爽。

    “为什么看见你的眼睛,朕就想把你踩死。真是贱命。”墨曲眼神倾斜起来。

    十五闻声,轻哼说道“堂堂墨家皇帝,竟然还有这种小孩子的脾气。带着这么多人来,难道是想玩藏猫猫?”

    声音陆地,墨曲猛然举起手臂。

    只听身后的士兵,唰唰的铿锵之声响起。

    每个人都抽出了佩刀。

    剑拔弩张的样子,令人感到无比的紧张。

    墨曲望着十五,冷声说道“朕不管你对着国家意味着什么,将木可叫出来,我就放弃这次的灾祸。”

    十五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张脸颊上,轻松的松了一声,微笑说道“原来墨陛下也怕人们造成的舆论啊。”

    “怕杀了人,对你的名声不好?”

    十五默默望着他“朕早就不在乎了。”

    沉声说罢,他高声喊道“进攻!”

    此声说罢,五十万大军猛然向前走了一步。

    而在这时,突兀的,一人声音响起。

    在耳边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却很清晰。

    “呦,我当谁那么嚣张跋扈的,原来是墨家的。不知道出来时带没带链子,这样随处咬人可是会被打死的。”声音极为轻佻。

    此声说罢,墨曲眼神顿时一变,猛然抬起手。

    大军顿时停住。

    墨曲拉住手里的缰绳,看向了他侧面,远处走来一辆漆黑马车。

    两个孩子坐在车辕上,带着有些紧张的神色。

    看着这两边对垒。

    十五和二十一也望着那马车,他们并不认识车里的人。

    但藏在大军里面的唐容却很熟悉。

    脸庞上顿时笑了出来,那张娃娃脸上,变得可爱无比“我就猜到这事儿一定有转机!”

    一旁的凤花儿颇为不解,问道“那马车...”

    “是我们以前坐过的一辆,原本应该在窦倪手里,如今出现在这,那里面的人不言而喻了。”唐容抱着双臂,颇为神气。

    凤花儿睁大了眼睛,开心笑道“原来是他们。”

    马车的后面有三万大军,插在了中间。

    而后挺住。

    马车继续向前走这。

    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侧脸说道“窦章大哥,我们这么贸然进来合适吗?”

    此时窦章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个水果,懒洋洋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找麻烦唯一的有效办法,就是让别人恶心。”

    夏闻声,眉头一挑,呵呵一笑,便没再说话。

    墨曲眼神微微眯起,冷笑一声“窦家少爷,竟然有空出现在这儿?难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来?”

    马车横在十五和墨曲中间停了下来,随后,车门缓缓打开,窦章随意仍小手里的水果,有些厌烦的遮挡了一下眼前的太阳,伸了伸腰说道“能找你麻烦,多大的事情我都能放下,为了你,我这一路都没近女色啊。”

    此声说罢,只听里面有人讽刺说道“是你不敢吧?”

    窦章脸色一沉,回头喊道“你跟谁是一伙的?”

    说着,只看古戈走了出来,那一双眉毛挑了挑,像是两把锋利的飞刀一样。

    面容平坦,微笑一声“跟你一伙的,但我说的话也没毛病。”

    墨曲的脸色已经更急难看起来“古戈...”

    古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哎呦,原来是墨曲陛下,这么巧?果然是没带链子,要不然也不能跑这么远。”

    墨曲心中已经有些沉寂,这两个人出现后,证明变数太大。

    对于他们的理由,墨曲也不得不信。

    自己的关系跟他们本就很差,自然不会放过羞辱自己的机会。

    那傲气的头颅微微抬起,冷笑一声“古戈,你身为符宗的人,应该在师父身边。而且前线不明,这是临阵脱逃啊。”

    古戈抓了抓头发,斜靠在马车门边,刚毅的面容上露出嘲笑“你如果知道自己是符宗的人,就不会干出这么白痴的事情。师父说你心窄,我感觉他老人家是在夸你,你其实都没有心。”

    墨曲眼神冷漠看了他几眼“古茹在我床边说过,人生欢快之时,奈何你不在身边,实在有些遗憾。”

    此声说罢,古戈眼中顿时出现了一丝杀气。

    窦章拉着他手臂下了车。

    马车也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窦章摇了摇头,那五官立体的脸颊,嘲笑一声。望着墨曲说道“人说谎的时候,就像是偷吃糖果的孩子,一个劲儿的掩饰。你说谎的时候,就像是吃到了屎,在众人面前一个劲的往下咽,生怕别人知道。”

    “这么多年的皇帝,你算是白当了。古茹那姑娘可不是你能享到福的。”

    说罢,抱着双臂,清淡说道“今天的事儿,我肯定是要插一脚的。该怎么办,划下道吧。”

    墨曲嘴角抿起,长腿一摆,便从马背上下来。

    单手背在身后“杀了你们。”

    窦章轻笑一声“正合我意。”

    古戈眼神颇为明亮,杀意满满。

    “我一直都想在你脑袋上开一个洞。”古戈嘴角邪魅。

    话音落地,战场上顿时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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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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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跃跃欲试的疯狂。

    像是就差那一丝,战争就会爆发一样。

    而在这期间,墨曲身后的部队中,有四人穿着盔甲,望着那边。

    虽然外表一样,但那面容却极为熟悉。

    正是那四位城主。

    奉叶竺之命,要救下那位木可。

    司宁武沉着说道“我先说一点,我不是修行者,所以一会真的混战你们可以往前冲,我就伺机而动吧。”

    他的话没毛病,十五座城城主都是修行人,并且境界都在九芒星以上。

    只有他一个,只是一个普通人。

    此话说完,一脸土匪像的元仲,轻笑一声“你真的好意思?”

    “当然好意思。”司宁武理所应当的说道“我可没有你们那个本事。”

    吕宿眼神轻轻瞟向二人,轻笑说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窦少爷已经出现了,那变化就太多了。”

    三人的谈话没有影响到凤乔。

    此时的她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扫着四处。

    在寻找她的女儿,但久寻之下并没有发现。

    这让她有些焦急。

    十五看着那两个的背景,心中疑惑道“难道这就是十九长说的那两个人?”

    看着他们神采奕奕,并且那种不把墨曲放在眼里,竟然公然骂他。

    而墨曲却不敢多说什么,这两个人让他感觉到了惊讶。

    而二十一距离他们很远,但凭借自己要摸道的境界来讲,还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

    笑了一声“这两个人和十九哥还真是一丘之貉,说起话来,真的很气人。”

    天空的阳光依然那么的燥热,热风吹起,都能让人难受一会儿。

    窦章厌烦的遮挡了一下太阳,随后从腰间将扇子抽了出来。

    打开后,扇着,无奈说道“这天儿,你们也真有这个闲心,就不会找一个温度适宜的时候?这砍人才会用全力嘛。”

    墨曲眼睛微微一动,刚要说话之时。

    墨曲窦章古戈猛然转过视线,看向那唯一的缺口位置,竟然乌泱泱跑来无数人。

    震的地面极为颤抖。

    三人的眉间都皱的厉害。

    窦章脸色沉冷了下来“是天宗。”

    “恩。”古戈冷笑了一声“看来这次真的是热闹了。”

    窦章舔了舔嘴唇“天宗来的这么准时,一定是有所准备。这场大战牵扯实在太多。如果袁柯真的在这城还好说。如果不在,我们猜测是错的,那真是就是白玩了。”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手掌放在额头上,望着在大军前面一跃百米的人。

    嘴角露出笑容“我觉得我们猜的没错,这次人真的就全了。”

    窦章眉间微微蹙起,当天宗的人堵住双方的空隙后。

    一人速度飞快,来到了三人之前。

    只看他微笑一声“这么热闹。”

    窦章对着他吐了一口痰说道“你丫的死哪去了?”

    黎青摊了摊手说道“做事儿啊。”说着,上前抱了抱古戈,脸色尽是思念“好久不见了,见到你们真好。”

    古戈笑容也很开心“我也是。”

    黎青紧紧抿了嘴唇,而后回身要抱像窦章。

    但却被窦章无情拒绝“我对男人没兴趣。”

    黎青眉间一皱,抬起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淡声说道“你以为我对你兴趣怎么?”

    窦章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而这时,黎青忽然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跟你说一件事儿,我有孩子了,你呢?”

    窦章闻声,额头顿时一紧。

    僵硬的转过头望着他“凤...凤花儿?”

    黎青点了点头“当然。”

    窦章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望着地面“没天理啊...”

    看着他震惊的样子,黎青满意的笑了笑。

    随后,转过头看向墨曲,谦和君子的他,露出善意笑容“久闻不如一见,两次见面的机会都是匆匆一别。墨陛下看来已经长大成人,不像有那么幼稚的想法了。只是,如今这局面,你想怎么缓和呢?”

    黎青的出现,便是要变质了。

    墨曲一脸正气望着他说道“天宗的人竟然敢出现在这,今天就一并把你拿下!”

    黎青摊了摊手“最好不过,要不然你一定要每天时刻提着脑袋活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没了。”

    凤花儿看见黎青出现,便松了一口气,但随后脸颊还是难看起来。

    “臭黎青,你看结束后我怎么收拾你。”凤花儿咬着嘴唇,沉声说道。

    唐容缓笑说道“也许转机就在这儿?”

    “天宗的人出现了,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要告诉宗主。”司宁武沉声说道。

    元仲点了点头“用阵法。”

    司宁武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使劲捏碎,只看金光在拳头周围环绕,并没有想象那般飞出去。

    凤乔看了一眼,眉头一怔“阵法被人割断了?”

    吕宿感到一丝不对“中芒城应该出事了。”说着,紧张的抿了抿嘴。

    凤乔望了一眼这烈日,轻叹一声说道“希望一切都安好吧。”

    此时,在远处城墙上,山汝脸色有些焦急,他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十五说要留下她顾全局,但现在想来,自己好像是被骗了。

    这有什么局可顾的。

    正当这时,一人拿着大酒葫芦走了上来,咕噜噜喝了几口,站在了山汝身边,那一身邋遢的样子,实在不堪入目。

    打了一个酒嗝,轻声说道“局面已经形成了,所以你再担心也没用的。”

    山汝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窦前辈,您既然是窦章的爷爷,难道要看他陷入生死之间里?”

    “那是他选择的事情,我干嘛要拦着?”窦濮阳靠着城墙,望着天空,轻缓说道“而且,如今我能拦着的事情实在太少。中芒城,十五座传送城,加一起一千万公里。那才是真正的战场啊...”

    说完这话,窦濮阳看了一眼似懂非懂的山汝,笑了一声“看着就好。”

    山汝望着那边,便看见原本要打起来的人,竟然分开而走。

    各自回到了自己位置。

    四面形成的包围圈的样子,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士兵的身体已经开始冒汗,也许是热的,也许是这么大的混战,还是头一次见。

    所有人都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几人同时喊道“开战!”

    一声令下,身后的兵,弓箭举起,长刀亮出。

    又是这时,一人懒洋洋的说道“等等...”

    此声说罢,二十一,十五,唐容,凤花儿都是一惊。

    视线如炬,快速寻找这个人。

    最后,看见那美丽无比的脸颊,平静如水。

    推着轮椅从军队里走了出来。

    看着那个样子,几人脸色一喜。

    十五和二十一相视笑了一声。

    随着小果推着他走到场地中间,看着那一头白发的墨曲。

    而墨曲望着那令他废寝忘食都要弄死的人,眼神寒冷到了极点“你果然没死!”

    同时错愕的还有在军队前方,换上软甲的薛潘,那眼神盯着袁柯,像是看见了令他恐惧的事情。

    袁柯头上碎发在热风中缓缓飘动。

    缠着黑色沙杉,白质的面容上微笑一声“不好意思,出来的时候吃了一口饭,才来晚了”

    窦章和古戈望着那人还是那般令人无语的笑意,窦章叹了一声“果然是他。”

    古戈活动了一下肩膀,微笑说道“我说对了吧,人全了。”

    旁边马车上,夏和年都望着袁柯,眼神里透着疑惑。

    “他就是袁柯?”马车里,景宫一身红裙,推开车窗一丝,望着那边。

    叶秋微笑点了点头“是他。”

    “是他!”在天宗的那里面,一位青年眼神沉冷,看着袁柯像是仇人。

    黎青笑了一声“还是这个鸟样。”

    袁柯出现,令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就连身为廷洲的士兵,都感到了惊讶。

    望着墨曲,袁柯缓声说道“其实你不必意外我会出现,你来就是为了等我出现。顺便杀死木可。”

    “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我就是木可。你杀我就好了。”袁柯的笑容很开朗。

    墨曲错愕“你就是木可?”

    袁柯恩了一声“不错,如果你能在傻一些的话,我能会满的更久一些。”

    看着袁柯座位下的轮椅,脑海里闪现着在启氓城那几个月。

    木可表现的所有东西,在和袁柯重合。

    随之,墨曲的脸色越加的难看。

    大步迈出了一步,满脸的杀气。

    忽然,墨曲面容一凝,而后笑了一声。

    “袁柯,你觉得你出现这件事儿就有转机?”墨曲说罢。

    袁柯面容平静了下来。

    墨曲扫视了周围这密不透风的大军,而后喊道“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个白发的人,就是袁柯!是大陆上最大的叛徒。判出道宗,背板大陆,罪名险恶,其心必诛。”

    “你们廷洲的人,也想不到这这个人就在你们国家里吧!”

    “我是天选之人,是拥有大陆气运的人。”

    墨曲声音洪亮,正义言辞。

    说完这话,廷洲的兵,稍有迟疑。

    因为袁柯的名字,真的很臭...

    墨曲忽然展开双臂,喊道“我在这,代表大陆。难道你们因为这个叛徒而跟大陆做对?”

    此时说罢,窦章古戈黎青神情一变。

    十五和二十一也变得难看起来。

    墨曲挥手指向袁柯,沉声喝到“叛徒袁柯!你本就该死!”

    袁柯平静望着他,许久后说道“我出来,就不想瞒着。但我该不该死,并不是你说的算,也不是我后面的兵说的算。”

    “在这之前的局面,你应该在梦中梦见过。”袁柯含笑望着他。

    此声进入他的耳朵,便狐疑起来。

    袁柯淡笑说道“也许是巧合,我也被紫迷虫咬过,所以我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墨曲,你想不想知道?”袁柯轻佻般问道,脸色的笑容令墨曲看着格外的讨厌。

    他的一个拳头握的很紧,沉冷说道“你是叛徒!人人得而诛之。你仰仗着廷洲,都会置于你死地。无论你看见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

    “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什么都不如的残废!”

    袁柯抿嘴一笑“你说得对。但一件事你说错了。”

    说着,袁柯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抬起,扶着轮椅的扶手,站了起来。

    一举一动,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所有人都为之惊讶。

    “你...”墨曲那还有些镇定的脸,突然变的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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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九对六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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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热的风带起了一丝衣摆。

    黑色的长衫,缓缓而动,像是水里的水草。

    地面上的黄土飞扬而起,加上天空的燥热,此时的袁柯却看不出任何一丝热感。

    平静的站在那里,微笑一声“是,我的病好了,能站起来了。”

    说着,平静看了四周一眼,沉声说道“我是袁柯,就是你们认为的恶人。今天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顾及太多。”

    回过头,望着十五,面露微笑说道“十五,不要阻止他们。廷洲建立本着独立自由,思想自由。他们如果想要杀我,就让他们来杀。”

    十五缓缓向前走了一步,眉间的褶皱都是不解“为什么?”

    “他们终究会知道我的身份。那个时候也会乱,不如在这个时候一起吧。”袁柯轻叹了一声,看这站在一旁的小果。

    望着她那温柔的表情,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含情脉脉说道“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做到了我们想要的,剩下的,就需要他们自己守护了。”

    十五听着这话,脸色顿时一变“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袁柯点了点头,晃了晃脖子“在梦里看的比较多。”

    说着,将视线望向黎青那边。

    “我也知道,有一个人很想我死,在这个事情里,天宗的人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袁柯的话很淡然。

    黎青眉间蹙起,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便回头望着这些脸色僵硬的人。

    几眼过去后,便有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身材修长,带着半脸面具。

    黎青看见他便沉着说道“真的是你。宗主真的让你出来了?”

    这人单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黎青,缓声说道“如今这些人不受你控制了。黎青,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正色袁柯,眼神沉冷喊道“你说的没错,今天我就是要杀你。”

    晴空万里,太阳燥热,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带着火星一样。

    袁柯望了他一眼,轻笑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这股火又从哪里来的。但肯定不是在冬天,校场中。”

    “我欢迎你来。”袁柯清淡说完后。

    便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四周一眼,微笑说道“今天的景象,我在梦中见了无数次。在梦里我感觉到孤独,因为所有人都想让我死。”

    “像是自己面对这个大陆一样。”袁柯声音平淡。

    但气度像是一个万人瞩目的明星一样耀眼,这让墨曲很不高兴。

    墨曲眼神微微眯起,冷笑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今天必死无疑。”

    袁柯微微仰头,将那灿烂并且开朗的笑容,面对墨曲笑了出来,白质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大男孩。

    轻笑说道“但身在这里,和梦里的视角终究是不同的。”

    说罢,四周便走出来许多人。

    窦章揉着有些厌烦的头发,古戈和车里的人小声说了几句话,也走了过来。

    黎青更是直接迎着凤花儿而去。

    唐容那张娃娃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十五和二十一脸色平静,距离袁柯最近,所以最先站在了他身边。

    袁柯展开手臂,微笑说道“你看,这就是我没看见的。但我却很清楚他们一定会过来的。”

    墨曲的脸庞微微轻抖,看着袁柯越加的感到恶心。

    窦章来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脸,讽刺说道“看你那一脸的得意样子,真想在上面来两拳。”

    袁柯微笑说道“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那还真不一定。”窦章诞生时说罢,一旁古戈轻笑一声“长高了一些,不过跟我还差那么一点。”

    袁柯眼神变得不太友好“张那么高干什么?遭雷劈?”

    唐容掐着小腰,望着窦章说道“你有没有祸害什么姑娘?”

    窦章闻声,一脸的献媚说道“呦,容容美女。我哪能啊,由您看着我怎敢呢。好几不见,抱抱...”

    说罢,般无耻的走了过去,张开双臂。

    这时,古戈轻咳一声“景宫在看着呢。”

    “额...”窦章悄悄放了手。

    小果一旁笑的很甜,窦章端了端肩,看着那更加漂亮的小果,温和说道“幸好他没事,要不然,我们真的担心你会忧郁而终。”

    小果笑了笑,刚要说话的时候。

    黎青搂着凤花儿的肩膀,清淡说道“叙旧我们可以找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里,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袁柯望着那随时要爆发的墨曲,含笑说道“不错。”

    一行人听见这话,便一字排开。

    九个人,脸上都有着莫名的自信。

    袁柯,窦章,古戈,黎青,小果,唐容,凤花儿,十五,二十一。

    燥热的天气,令这里气氛高涨到了顶点。

    袁柯晃了晃胳膊,深深吸了一口气,淡声说道“看来今天要杀太多人了。”

    几人脸颊上各有不同的笑容。

    窦章站在他身边,微笑说道“看看谁杀的多。”

    此声说罢。

    突然,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之间,像是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的声音。

    与此同时,墨曲身体突然消失不见。

    袁柯眼神微微一变。

    头发在热风中变得缓慢下来,也同时,在袁柯面前,墨曲突然出现。

    手里拿着他那把符剑,金光闪耀带着暴戾的利刃,直逼袁柯。

    袁柯脸庞冷静,忽然朝天飞出一脚。

    黑色的裤脚出现了劲风。

    嘭的一声。

    踢在了墨曲的手腕上,墨曲翻身后仰而去。

    刚才这一击,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能看见的只有那么寥寥数人。

    袁柯掸了一下衣摆,沉声说道“行动!”

    此声说罢,其余八个人如同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同时,墨曲也高声喊道“攻!”

    说罢,身后的五十万大军,震天高声一声,面对这几个人便攻了进来。

    而这时,天宗的那位青年,轻轻摆了摆手,身后的十万大军,起步而至。

    自己也飞快的直奔袁柯这面而来。

    而廷洲方向,那有些迷茫站着的二十万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因为不知道该打谁。

    袁柯存在是真的,那叛徒的身份一样是真的。

    所有人都唾弃的人,竟然一直廷洲。

    那自己是站在大陆这边,还是袁柯这边。

    他们迷茫,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人起头。

    在墨曲喊出那句话的时候,远处城墙之上,山汝眉间顿时立起。

    根据墨曲所出的话,她已经想到,这件事儿发展的已经不受控。

    便高声对着身后几百名将领说道“开城门,将兵撤回来!”

    此声一出,所以将领脸上出现了茫然。

    山汝看着他们不懂,那清冷的模样,顿时寒冷起来说道“我现如今还是廷洲的皇帝!军令如山!难道你们要抗命!”

    山汝的话充满着威严,像是她身上穿的是黄袍,带着的地方是大殿里一样。

    几百名将领,沉默了一会儿,便沉着应道“是,陛下!”

    此时说罢,便紧忙下来城墙。

    在一旁冷眼看着的窦濮阳,满意看了她一眼。

    而后喝了一口酒“你是怕更乱?”

    山汝冷眼望着城墙外面的大战,点头说道“这些兵在犹豫,在思考。撤回来是最保险的。”

    这句话,令窦濮阳感到了惊讶,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望着远处的战争“廷洲做到这么大,不是靠幸运的。你做的比一些成名已久的大将都要好。”

    山汝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只是年轻,敢做,敢试。”

    这话说罢,窦濮阳笑了笑。

    当大军像是洪流一样冲向他们的时候。

    那种感觉像是天空一片阴云,只为遮住你一样,让你感到了无力。

    但这些人却是偏偏不信命的人。

    冲出的刹那,窦章拿出青翎扇,扇骨之上冒出长约一米五的刀弧。

    同时,在他的身后,出现无数条金色丝线。

    那不是光,而是有实质的线。

    当大军压倒身前的时候,狰狞无比的面容落在眼前,但在下一秒后,这人便消失了。

    鲜血像是雨滴一样喷洒而出。

    窦章冷哼一声,手中的金色光弧,微微一甩,便是上百人死去。

    杀人如割草。

    二十一一直跟在十五身边,他毕竟是修行者,而十五只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

    面对这种人如浪潮的局势,二十一不敢离他太远。

    二十一脸庞平静,在他的手臂之上,出现了一层薄霜。

    冷感就像是千年寒冰一样。

    天空如此的燥热,形成的不同温差,令人感到无比的怪异。

    但当二十一飞快出拳后,这种怪异变得令人寒栗。

    一拳下去,整个人瞬间变成碎块。

    二十一的身体越加的变化莫测,身上寒气更加渗人。

    就连身边的十五都感觉到那种恶寒。

    令他感到了一丝惊讶“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古戈的战斗还是很轻松的,自己聚灵境的实力,实在有人难以碰见他。

    而他手里有一把窄刀,砍人非常利索,快速。

    飘出来的鲜血都没有洒在他身上一丝。

    古戈眉间蹙起,像是在疑惑什么。

    看着敌人的刀,还有恐怖的脸在面前来回出现消失。

    古戈的视线却从不停留,而是四下看去。

    唐容的拳头还是那么狠,致人于成为血雨。

    她的拳头和二十一不一样。

    她的拳从来不会留下什么。

    唐容面容平静。

    她的周身已经围了无数的人。

    眼神里尽是杀气,看着那些要她死的人。

    突然,伸出拳头,猛然打下地面。

    咔~!

    轰!!

    地面突然颤抖,随后便深深出现了深坑,还有裂痕。

    一拳下去,大约方圆百米都下陷了一米深。

    顿时尘土飞扬,惨叫声刺着周围人的耳膜。

    在这九个人面对几十万的战争里,他们杀得自信满满,杀得令所有士兵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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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终究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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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万大军如同退潮的大海,缓缓流进了城门里。

    最后城门大关。

    城墙之上,站了将近四千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杆长箭,并且拉满了弓。

    但却迟迟没有射出去。

    山汝眉间颇为忧愁,因为她已经找不到这些人的身影。

    只看见在这烈日炎炎之下,那一直在惨叫的战场。

    一直在死人。

    山汝看着大军两边,天宗的人已经混入,而窦章带来的三万大军,像是观客一样,望着这面。

    这让她感到了一丝不耐“墨曲的话带着一定的牵扯性。袁柯的身份实在是令人生疑和徘徊,如此下去,只怕这廷洲城里也不是那么安静了。”

    清淡的话说出后,他身边站着的窦濮阳,美滋滋喝着酒。

    望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凭借他的眼力,看着这九个人那不屈的行为,感到欣慰“这个场面,如果有一只烧鸡,一盘椒盐花生就好了。”

    山汝斜眼看着他说道“前辈,你就真的不怕窦章会死在那?”

    窦濮阳那张干净的脸颊上,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皱纹像是能夹住苍蝇的腿儿一样的深刻。

    缓声说道“五十万听着很多,但都是普通人,很难杀死他们。你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找不到他们的身影,而是要担心会不会再有什么人出现。”

    此声说罢,山汝额头一紧,抓着垛口的墙面,手攥的很紧。

    语气颇为清冷,沉声说道“还是的,你不担心窦章会死?”

    窦濮阳笑了笑“我们好歹也是窦家,别的不多,就钱多。那自然也能买来药不是。窦章那小子贼着呢,不会死。”

    山汝狐疑望着他,很是不解他的自信从那出来的。

    下面那可是五十万士兵,加上十万天宗的人啊。

    就只是此时的声音,就可以震死无数人的耳膜。更何况还这么拿着刀的人。

    山汝微微叹了一声,便不再跟他说话。

    此时在这大军的中间,袁柯那白发时有时无。

    他单手夺过一人的刀,动作行云流水,快速到那些近身而来的人,还没等把自己的刀落下,就已经死了。

    袁柯脸色很平静,他对于这些人丝毫不在意,因为他在等一个人。

    此时,一位士兵的刀平刺而出,直对袁柯的腰间。

    另一人刀从天而降,还有一人的刀看眼着要捅进他的后心。

    还有十几把刀从各个方面而来。

    袁柯抿了抿嘴,刀柄一转,反握刀柄。

    唰的一声。

    无数的刀落下。

    只听唰唰几声,这些围上来的士兵,脸色突然一变。

    那刀顿时脱离手中,而后满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袁柯在这包围圈站了起来。

    身上的黑杉还是那么的黑,但周围的人他们的双腿齐齐砍断。

    在他的手里各自握着一把刀,平静扫过四周那蠢蠢欲动的士兵,清淡说道“墨曲,让这些人送死,为你找到破绽,实在是冷血。他们从家里出来,不是来送死的,而是要得胜回去跟家人显摆并且炫耀身为赤芒大陆的一员。”

    “他们不是你的私兵。”袁柯声音很清淡,就像是这么热酷的天中,那清凉无比的雨。

    飘飘洒洒的落尽这些士兵的耳朵里。

    他的话说完,平静了那么一两秒钟,却没见墨曲出现。

    只是随后,这些士兵被后面的人推到了前面。

    而袁柯的刀也落了下来。

    他只站在这里,迎接这些人的厮杀。

    而没多久,他的身高便高了起来。

    因为脚下的尸体多了,叠的高了。

    在他不远处,小果一直都在留神袁柯。

    她已经是间境,一般人的刀根本砍不到她身上。

    那些士兵望着这美若天仙的人,有些不忍。

    但也有些刀落下。

    眼睁睁看着刀砍进她的肩膀,但却从中穿了出去。

    像是砍中了雾。

    小果表情很轻柔,但人围在她身边越来越多。

    最后,小果轻叹了一声,眼神微微凝视。

    一双小手轻轻一挥,地面突然尘土飞扬,一股不弱于沙尘暴的卷风升起。

    卷风在那一秒钟便有了百米的宽度。

    无数的人被卷积在内,那种在风中的嘶吼,苍白无力。

    卷风像是找到了方向,围绕在小果四周来回旋转。

    带起来了数不清的人。

    小果修的是生之灵,便是给予万物生命。

    将其活过来,面对黄土,面对这不会出现生命的土地,依然能创造生命。

    只要她在就行。

    小果穿着裙子,但这卷风却没有吹起一丝她的裙摆。

    凤花儿距离他们比较远,但却挨着黎青比较近。

    脚下的九芒星已经出现了六个阵符,已经是点睛境中期。

    阵法扩展到了五十米左右,这个距离内,没有多少人能靠近。

    并且可以任意杀人。

    金光像是金针一样,四处射出。

    金光速度飞快,通常都是射穿一人的眉间,而这人还不自知。

    黎青在她身边,便是在保护着她。

    也许现在的凤花儿可以杀人,但经验并不是那么的多。

    他手里握着那铁棒,一丝丝钢线出现,便是带走无数的生命。

    另一只手里,还有一把窄刀,杀的人像是砍得柴。

    眼神很是平静,面对这些死人,丝毫没有感觉。

    当袁柯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多的已经让他成为这战场唯一的高处。

    脚下的鲜血和尸体是那么的令人感到恐惧和狰狞。

    堆积了能有将近七米的高度,但此时还是有人踩着队友的尸体向上爬去。

    看得出他们已经被杀的红了眼,并且在那紧张近乎疯狂的情绪里,只知道杀了眼前这个人。

    袁柯起刀落刀没有任何的慈悲心,一刀下去,准是会让一个人死。

    站的高,不定是那瞩目敬仰的存在。

    也是一个很好的靶心。

    在袁柯的身后七百米位置,大约千人,千支箭矢对准着他。

    箭尖在这酷热的阳光下,晃得尤为明亮。

    当都瞄准后,突然松手。

    箭矢像是雨滴一般,直奔袁柯背后。

    但此时,袁柯双手拿刀,猛然转身,嘴角露出笑容。

    面对这箭矢,他双腿弓形,双刀如同流光一般,迎接这些箭来。

    刚一接触,便发出啪啪的清脆声音,袁柯越打越兴奋。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种情况了。

    当自己修行后,这种在大军之内,一人当关的事情很少发生过。

    每一次的出刀,将箭打飞。

    都让他的身体更加的灵活,更加的熟悉以前的肌肉记忆。

    当当!!!

    没多久,这一千多枚箭便被他散落各处,落在那军队里,死去了几百人。

    袁柯缓缓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正当这个时候,在那耀眼的阳光下,突然降落一个身影。

    噗嗤一声,只看一道金光落在袁柯面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速度下带着的风,将袁柯你头白发吹得乱动。

    这道金光插进下面的尸体堆里,像是雷电一样乱串,噼啪的声音带着暴戾。

    在这瞬间,袁柯眼神一凝,瞬间向后退去。

    而此时,金光里,一人冷声说道“晚了!”

    此时说罢,金光突然爆炸。

    那像是电蛇一样的金光,瞬间喷出百米。

    只是在眨眼间光芒程度,亮瞎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

    就连袁柯都被隐藏在内。

    随着爆炸声而起,脚下的七米高度的尸体堆,瞬间瓦解的像是被融化了一样。

    爆炸声来的快,去的也快。

    几秒钟后,墨曲从地面站了起来。

    那头雪白色的白发在金光里栩栩升辉,脸庞也带这神色的感觉,身上的白衣像是披上了一件珀金一样。

    看着无比的高贵。

    在他的手里,有一把长剑,金光琉璃。

    面容冷淡,望着远处。

    就在墨曲以为自己这偷袭成功的时候,穿着黑色长衫的袁柯,出现在了他面前。

    袁柯掸了掸身上的衣服,轻笑说道“很亮,比我家烛光要亮的多。去厕所应该很好用。”

    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种不以为然的感觉,让窦章感觉到了无比的怒火。

    甩了一下长剑,速度如闪电一般弹射出去。

    而此时,袁柯脚步微微侧后挪开。

    在他的肉眼里,看见墨曲那流畅的身姿从眼下飘过。

    也荡起了袁柯的衣摆,但却没有碰见他一丝。

    墨曲冲出百米时,一击未果,单脚点在地面,就势转身,稳定的站在了那里。

    在他的攻击,却带走了无数的生命。

    那些士兵并没有躲开。

    死在了地面,鲜血恒流。

    袁柯摇了摇头“等我破绽,就是这样?杀自己人泄愤?墨曲,你不只是让你师父失望,你也让我失望。这些年,难道你就练了这个,打算向我报仇?”

    袁柯叹了一声,那白质的脸颊,感慨说道“你要输啊。”

    墨曲眼神沉冷“当年你只是回悟境。瘫痪几年,怎么能进展如此神速。”

    他很是疑惑,因为自己这些年废寝忘食的修行,吃天地灵宝,境界也只是聚灵后期,只差那一脚便进了符灵。

    那是修符的最高境界。

    但就目前而言,墨曲已经是大陆的顶尖强者。

    可是在刚才袁柯的反应看,他好像稳稳高于自己。

    这让他很不忿。

    袁柯向他微笑一声,轻缓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有些人天生就是一个天才,有些人是认为自己是天才。”

    “还有就是,修道本就是大道中的主道,修行方向极其宽厚。比你强,其实很容易。何必和我比,自怨自艾的后果,只会让自己羞耻,最后如果自杀,那就得不偿失了嘛。”

    袁柯笑呵呵的说着,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语言。

    但这般,并不妨碍这话的难听程度。

    墨曲深深吸了一口气,甩了一下手中金色长剑。

    眼神冷淡下来,高声喊道“所有人退后一里。”

    声音高涨,此声说罢,所有士兵,马不停蹄的向后退去。

    正在打的兴高采烈的几人,看见这个情况,也明白,袁柯和墨曲终于要放开手脚了。

    这些人也离开了这里。

    空出了一里的空地给他们。

    但这不代表战争就此安静。

    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罢了...

    墨曲正色着袁柯“从三宗大会上,你就抢了本就属于我的风光。三宗大会之后,所有宗主都高评于你,我却成了那个他们埋怨的人。”

    “我是天选之人,承载着大陆气运的人,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凭什么让那么多人喜欢。”

    “袁柯,你本不应该活着!你只是我人生中一个必须打败的人。我要让那些认可你的人知道。他们的眼光,是错的!”

    墨曲说着这话时,脸上那种平静,带着令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袁柯面无表情听他说完。清淡说道“你把我的名字搞得这么臭,弄得世人憎恨。我还想夸你做的很好,因为你的确实达到了目的。”

    “但如今听起来,你像是在嫉妒我。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因为我从来都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你呢,也只是一个有个身份的白痴罢了。你面对的这个赤芒大陆,有太多东西是你不知道的。天选之人很珍贵?只是你那么觉得而已。”

    袁柯扔掉手里的刀,单指点在心口。

    微微一挑。

    一道黑芒突然出现,悬浮在他的身边。

    那是一把直刀,刀身长一米五,手柄长三十厘米。

    通长一米八,刀身明亮如月光,手柄漆黑如昼夜。

    袁柯单手拿过,甩了一下。

    一道光芒稍纵即逝,冷淡说道“墨曲,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作者题外话】:无欲无求...我已经要得道升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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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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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宗加入,那种舍我其谁,并且冷漠无痛感,无情绪的人。

    实在是战场的杀手,他们的强大,在于无畏。

    此时与其对碰的是黎青。

    因为只有他熟悉这些人。

    黎青将那铁棒收了起来,身在这漆黑大军里,他就像是一个随时都可以翻船的小舟。

    虽然同是穿黑色,但总是那么的不同。

    凤花儿离他不远,望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便喊道“你在干什么?”

    黎青看了她一眼,轻笑说道“闭上眼睛。”

    凤花儿眉间微微蹙起,时毫不解。

    黎青对着她柔和点了点头,随后望着那些冷漠望着自己的眼睛。

    晃了晃脖子,清淡说道“宗主说过,我的道只有在回悟境的时候,才会发生质的变化。但没想到,第一次用的,却是天宗的人。”

    说罢,轻轻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这燥热的阳光,还有这深入脾肺的空气。

    忽然,他前脚迈出一步,双手一前一后,微微闭上眼睛,一秒钟后,突然张开眼睛,历喝一声“重限,解!”

    最后的一个字,像是带着沉重的压力。

    但说罢后,黎青的气质悠然一边。

    那种谦和君子的感觉瞬间像是杀人魔王一样,看的凤花儿眼睛瞪了溜圆。

    而后,自他身体冲出无数黑暗。

    像是无线延伸的影子,覆盖自他圆心半里的距离。

    随后,如同黑幕一样将其包裹在内。

    凤花儿看着天空逐渐变黑,变得没有太阳,没有天空。

    就像身在天宗一样。

    只有她脚下的九芒星在金光闪耀着,但却照不远。

    而眼里的黎青,此时笔直的身躯,脸上冷漠异常。

    但在下一秒,血红的光芒在这空间里像是风刃一样,到处重现。

    凤花儿已经看傻了,呆愣坐在了地面上。

    对于面前的这个丈夫,她有些陌生。

    此时在个别战场外,窦章看了一眼那边,惊讶说道“我靠,黎青在搞什么?”

    “几年不见,学的这是什么东西。”窦章的匆匆一眼,看见的那边黑色高有二十米,那种黑暗像是莫不见的漆黑。

    看着极为诡异。

    而另一边,古戈依然游走在士兵中间。在黎青露出那黑色时,便已经注意到了。

    一双笔直的眉头挑了又挑,颇为震惊说道“这小子究竟有多少东西是隐瞒我们的?”

    说罢,手中的刀将一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而此时,二十一的脚边的黄土上,布满了冰屑。

    并且在他十米范围内其后极其的寒冷。

    他丝毫没有感到不适,但一旁的十五却冻得瑟瑟发抖。

    哈了一口寒气说道“我不反对你保护我,但这样下去,我会被你冻死的。”

    二十一回头看一眼,轻声说道“再忍忍。”

    十五眉间蹙起“忍个屁。”

    二十一面对四面八方的刀,依然不惧,挥手将便将一人冻得粉碎。

    无奈说道“这又不能怪我,我现在还没得道。这种敌我不分的感觉,我都不知道怎么调和...”

    十五无奈的叹了一声“安心杀敌吧,看起来,这些人不见的会输。”

    说罢,将视线望着黎青那边,心中已经极为佩服这些人。实力上竟然这么惊人。

    那如同巨大的罩子,在这些人以及那些士兵的眼里,大约十秒钟后。

    黑色罩子逐渐消失。

    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刚一出现,所有人已经惊呆的愣在了那里。

    半里的范围,那原本应该有三千多的天宗之人,如今地面上只有红红的血迹,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半里的范围,只有他和凤花儿站在那里。

    像是血迹里那唯一盛开的两朵凄美的花。

    黎青面容逐渐缓和,而后无奈望着凤花儿说道“我说了,让你闭上眼睛的。”

    凤花儿呆傻的模样很可爱,许久后,才回味过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黎青说道“你...你...”

    黎青摊了摊手说道“我是黎青,是你孩子的父亲。我是修道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只是在修行之时,宗主说我的道,在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只有回悟境的时候,才会真正的发挥出来。”

    “说出来你可别不信,这可是我第一次用...”

    黎青停顿了一下,缓声说道“我修行的是暗罗道,一个能让人说死就死的道。”

    这个介绍颇为霸气,凤花儿听着比较不太相信。

    黎青抿了抿嘴“现在我们可不是愣神的时候,天宗的实力很强,十万人,不亚于墨曲来到的五十万大军,所以,这里只靠我们来抗住了。”

    凤花儿望着他此时坦然自若的侧脸,松了口气,缓声说道“只要你还是你就好。”

    听闻这话,黎青额头紧了紧“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古戈的视线一直在四处看着,在密集的人群中,看见了那辆黑色马车,依然站在那里,夏和年已经进了车厢中。

    立在那一直没有动的三万大军后面。

    他还在看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在顶着他们看。

    当时间拖得越久,古戈便感觉到越有压力。

    将一人砍死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红金符。

    抬手一甩,直入天空。

    与此同时,古戈的灵力马上就要发出的时候。

    天空的红金符顿时破碎。

    这让古戈震惊起来。

    猛然回头,随之气势顿时爆发出来。

    将上前的士兵都碾压在地面上,随后七窍流血而亡。

    一双眼睛瞪着四周,沉声说道“果然有人!”

    此声说罢,大概五条身影,从大军中急速穿梭。

    速度如风,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古戈身前。

    那突然起来的脸庞,冷厉无比。

    抬起拳头便打了过去。

    古戈眼神一凝,猛然后退一步,甩起飞腿,踢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人来到了他身后,手中拿着一把钢白的长梭,对着古戈的后心猛人刺下。

    感到道身后发紧,古戈那种战争的知觉忽然灵敏到了极点。

    身上突然出现一层晶莹的白光。

    长梭落上后,像是一个盾牌一样将其拦截下来。

    古戈回身,双手像是一对钳子一样,锁住对方的手臂。

    而后突然发力,将其摔在地面之上。

    力气用的极为的大。

    嘭的一声,尘土夹着血渍飞起。

    古戈小腿顶在这人的心口,拳头上带着符意,猛然打了下去。

    而这时,一道雷电,唰的一声直奔古戈的脸颊而来。

    嘭!

    古戈的身体顿时被打飞十多米,砸在那些士兵身上。

    在第一时间,古戈猛然立起,看了一下手臂上的烧痕,刚毅的脸颊上带着些许冷漠。

    淡眼望着面前出现的五人,冷淡说道“都是修行人,境界都不低...一直盯着我们的就是你们,墨曲真的是下了足够的本钱了。”

    面前站着五人,神情都非常的冷漠。

    但看着他们的眼睛不难发现,这些人经常杀人,并且是烂杀那种。

    古戈甩了甩受伤的手臂,冷淡说道“看来,今天的戏这才是重点了。”

    说罢此话,古戈的手中出现了一条白色长刀。

    整个身体像是一阵风一样,带着强大的气势压向这五人。

    同时,无人中,其中两人竖起两指。

    脚下九芒星突然出现,金光涌现。

    古戈一脚便踏了进去,整个人瞬间停滞一些。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瞬间冲了进去。

    拿着长梭的男子在那瞬间,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变成了一杆长枪。

    直逼古戈而来,另外两个人,手中指间夹着一张红金符。

    在这电花火石之间。

    古戈却忽然一笑“上当了。”

    古戈的速度突然加快,手掌的白色近乎透明的长刀,顺着迎面而来的长枪扫了过去。

    那种浓重的灵气,令这人感到无比的沉重。

    要躲开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古戈单手握着长枪,控制住他的身体,一刀下去。

    这人只感觉眼前一亮,便什么都不没有了。

    那两位拿着红金符的人,刚要催发之时,便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当人在一次出现的时候,便是在两位用阵的身前。

    一人的喉咙位置插在那把长刀,一人被古戈捏住喉咙。

    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便软到在了地上。

    古戈轻哼一声“真不好意思,这刀我修炼出来时,就下了破阵符。”

    回过头望着那两位修符的人,冷声说道“修行不易,才指灵境就敢出来,是不是有些狂妄了?”

    古戈斜着眼睛,冷眼望着他们。

    在刚一交手,雷电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这两人对视一眼,接连看出对方的震惊程度。

    古戈一个闪身,来到二人身前,长刀甩到脑后,眼神沉冷说道“去死吧!”

    说罢,挥出这刀。

    二人已经在等死,面对古戈的强大,他们实在扛不住。

    单钻这时,突然,这把刀被人拦了下来。

    古戈神情一怔,在他的刀边,一人手中也拿着一把刀,放在身边,硬生生抗下了这刀。

    这人弓步,微微低着头。

    虽然看似在用力,但他身上很是平静。

    愣了一秒后,这人缓缓抬头,望着古戈狞笑说道“我来会会你。”

    古戈看着他那疯狂的眼睛,沉着说道“聚灵境?”

    这人年龄在三十多岁,穿着劲装,眼睛冷沉,面如刀鞘。

    看着沉稳并且阴沉。

    古戈拿着刀缓缓松开力道,向后退了一步。

    古戈面容清淡,问道“墨曲找到了多少人?”说着,眼神四处看了看。

    那些士兵已经不在上前,但依然在严谨以待。

    这位男子手中的刀很宽,大约一米。

    颜色是钢白,但上面附着着一层厚重的灵气。

    他站直了身体,微笑说道“早听闻符宗有一位人,天资聪慧,修行兵法都是一流的。一早就想会会你。看这符宗的天才,和我这个野路子到底谁强!”

    古戈沉默了一会儿,冷淡说道“三对一?”

    男子看了旁边那两个人,摇了摇头“一对一。如果我死了,接下来也许是二十对一。”

    古戈闻声,笑了一声“有趣。”

    “我也觉得是。”男子扬起那有些嚣张的脸颊,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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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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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脸色有些沉重,因为这个男子给他的感觉到很强大。

    二人彼此看了一会儿,便消失了。

    在这些士兵的眼睛,在那两位用符的人眼里,只看见那时有时无的身影。

    以及简短的相对,并且爆发出的力量,足以碾碎任何人。

    二人的出招,几乎都要都要带走一些人的生命。

    诡异之极。

    但能找上古戈,也能找上别人。

    比如唐容,拳拳生风,每一次拳头,都带着无比强大的气息。

    碾压任何人,一拳下去带来的就是上百人的尸体全无。

    小小的娃娃脸上很是冷酷,就像她本来的身份那样。

    杀手组织的千金,那种刁蛮任性,霸道无情的样子。

    同时,在这层层大军的深处,大约八条身影,悄悄摸了过来。

    他们藏在人群中,伺机而动。

    唐容显得很从容,杀着人。

    突然!

    从人群中,窜出来四个人。

    唐容眼神微微一变,顺着这强大的气息看去。

    有两个人正在面前,还有两人来到了她身后。

    唐容眼疾手快,猛然打出双拳。

    但这面前的这两个人,却张开怀抱。

    看着拳头入怀,二人猛然用双手缠住她的双臂。

    但拳头上的力量还是令这两个人吐了一口鲜血。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身后的两人,用尽全力踢在唐容的小腿上。

    嘭的一声,唐容瞬间腾飞而起。

    但这同时,这两个人,双腿盘在唐容的双腿上。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那瞬间。

    可见这四个人配合的极其到位。

    唐容脸色一怒,整个身体像是不可掰弯的钢板一样。

    四人将其举在半空。

    正当这时,另外四人也分成两组。两人从怀里拿出四棱长刀,滑行到了唐容身下。

    而另外两人,一跃来到半空。两人四膝从天而降,直落唐容的小肚。

    唐容此时眼神寒冷起来,但此时她却没有时间去挣脱这四个人。

    眼睁睁看着这两人落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巨大的压力,将唐容身体猛然压弯。

    于此同时,锁住唐容四肢的四人,猛然后仰而去。

    而在地面那拿着四棱长刀的两人,在唐容接触寒冷刀尖之时,已经退出而去。

    噗的一声。

    唐容的后腰顶在刀尖之上,整个身体成弓形。

    随之而来的是那两把四棱长刀下陷了地面一些。

    她的面容还是那般的平静,但她的平静却令这八人感到无比的惊悚。

    没有看见刀尖从肚子上穿出来,也没看见任何的血渍。

    八人的脚步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正面一时间的安静,那些原本要为这八个人的合作做出精彩的喊声,也变得悄无生息。

    只看唐容缓缓站了起来,摸了摸身后那衣服上的两个小洞。

    脸颊变得寒冷起来,而那地面上刀尖直插天空立着两把四棱刀。

    唐容转头冷漠望着他们“我真的很生气。”

    那双大眼睛里,带着冷漠无情,带着属于她的傲气。

    其实唐容生气的不是这些人要杀他,而是气的这一切的东西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女孩子。

    小巧的脚掌微微抬起落在地面。

    两把四棱刀嗡的一声从地面脱离而出。

    唐容简单的接过。

    随后,地面开始瓦解。

    那黄土混迹这鲜血顿时崩开,地面也出现了蜘蛛网型的裂纹。

    咔咔的声音,地面开始塌陷。

    而唐容身形变得快速莫测。

    直奔八个人而来。

    在这期间,这一路之上,像是破开的鸿沟一样。

    强大气势压迫着所有人。

    八个人的呼吸已经急促,他们想不到,这个看似很厉害的姑娘,这么厉害...

    八个人中,三个人脚下出现了九芒星,三个人身上冒出灵气,两个人身上浑厚的气息,都在表示这些人都是不俗的修行者。

    是那个在哪都能被人尊重的人。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打消了一些人的看法。

    唐容的气势滔天,眨眼间便来到了他们前面。

    手里的四棱长刀,噗嗤一声,插进一位阵法中一人的心口。

    顺势拔出,整个人在空中旋转而起,力气带动着大气形成了疾风。

    另一只手像是一根大钉子一样,直接整个刀身刺进一人的喉咙。

    唐容的速度非常的快,并且带着那令人恐怖的力量,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简短的一瞬间,两个人就已经死了。

    接下来,唐容突然欺身而去,一把四棱刀从下颚插进,脑顶冒出。

    鲜血咕噜一声流了出来。

    随后,飞起一脚,甩在一人心口上。

    突然而来的劲道,根本不给这个人身体反应的时间。

    像是踢碎一个干脆的木头一样,这人的上半身瞬间没了。

    只留下一双腿立在原地。

    唐容抽出四棱刀,鲜血顺着血槽缓缓滴在地面上。眼神冷厉望着另外四人。

    简短的交手,就已经死了四个人。

    这让他们无比紧张。

    唐容仍掉手中的四棱刀。

    整个刀身插进地面,唐容转了转小拳头,那张娃娃脸上富有挑衅说道“我是一个女孩子,请你们以后要尊重女性。”

    四人被这话说的哑口无言。

    在唐容那强大的气势下,四人浑身已经湿透。

    步伐都难以挪开。

    最后,被唐容用霸道的拳头,一一打死。

    这一切,都被在那辆漆黑马车里的四人看的清清楚楚。

    夏和年都紧张发抖,夏嘴唇有些微白说道“这个大姐姐好血腥啊,跟她长得脸根本不配嘛。”

    年也点了点头“恩。”

    叶秋也有些惊讶,小声说道“她叫唐容,原本是道宗的,最后和小果离开了道宗。我也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这般血腥。”

    景宫蹲坐在一变,透着窗缝看了外面一眼,轻声说道“我以为最开始这几个人要对抗这么多人,只是一时之勇,没想到还是很厉害的。”

    叶秋看了她那美丽无比的脸颊,温和说道“他们说是臭味相投,性子差不多,那应该都差不多厉害的。”

    景宫微微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出去?”叶秋好奇问道。

    景宫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有人在看着,现在出去还不是时候。”

    叶秋有些不解,景宫声音有些清淡“再等等。”

    叶秋没在说什么,自己的境界和她一比要差很多很多。

    自然明白,景宫的话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天空阳光还是那么的燥热,几十万人堆在一起,那种烦躁,吃灰的难受。

    都在深刻考验一人的崩溃程度。

    喊杀声通天,在这一片无尽的战场上,像是一直在打着的响雷。

    而在这之间,凤乔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女儿,并且看见他和黎青在一起,还是比较安心的。

    他不惊讶袁柯的出现,是因为本就知道。

    而另外三位城主就不一般了。

    他们早就惊讶的张大了嘴,特别是知道,木可就是袁柯的时候,更是汗颜。

    司宁武望着那边和墨曲变幻莫测的身形,感慨说道“之前他跟我说,待不下去可以去这面找他。我当时还以为他在跟我客气,没想到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元仲将头颅拿了下来,那匪气的脸庞,感慨一声说道“当年他出现的时候,窦少爷便对他平等对待。却没想到,窦少爷和他感情这么深,在这个情况竟然还敢公然和墨曲做对。”

    吕宿淡眼望着身边的士兵,抱着双臂,冷声说道“现在就为难了,宗主的命令我们怎么对待?木可就是袁柯,救还是不救?”

    司宁武看了一眼凤乔,而后轻笑了一声“现在那算是我们要救他们,别到最后,他们要救我们就好。”

    “但有一件事儿我是压在心里很久了,那就是早就看墨曲不顺眼。”司宁武说罢,便从抽出腰间的刀。

    猛然对着身边的士兵砍了下去。

    鲜血崩出,几人冷漠望着。

    司宁武甩了甩刀,颇为嚣张说道“反正袁柯答应给我一个栖身之地,我也就去看看,待着舒不舒服。”

    他的出刀,令旁边的士兵都是呆愣无比。

    而这时,司宁武眉间一皱,喊道“看什么看,不知道身边有袁柯的奸细吗?”

    “我是墨曲陛下安插进来的内应,就是预防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话正气凛然。

    另外几人纷纷笑了一声。

    “别人都说,一个没有修行的人怎么可能做到一城之主。这个就是理由了,你这脸皮是越拉越厚了。”元仲撇了撇嘴,讽刺说道。

    司宁武膀大腰圆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凤乔脸色平淡,缓声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直有很多人在看着战场。境界都不低。”

    吕宿点了点“确实有,而且很多。恐怕,这些人才是墨曲真正的目的。”

    凤乔眼神微微眯起,而在这时,一个年龄大约是十八岁,长相极为美丽的小姑娘,来到了凤乔身边,穿着花裙,像是花仙子一样。

    她的出现,令这极为城主都一惊。

    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几人便不敢移动半步。

    小姑娘长相甜美,声音也很甜美,笑眯眯说道“待着就好。”

    四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抱着双臂的几人也悄悄放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姿态也变得谦卑。

    他们都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给那感觉却是不好惹,并且绝对不能惹的程度。

    【作者题外话】:好怀念那年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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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一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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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曲身影像是鎏金一样璀璨,手中的长剑更是带来类似于雷电那般暴戾的感觉。

    每一次的攻击,金色雷弧都在噼啪响着。

    此时,这空荡的一里战场中,只有两个人急速的对打这。

    每一击都能将对方推出七八百米,而后再次逼近。

    墨曲的脸色狰狞异常,因为他感到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袁柯。

    这种压力下,令墨曲感觉到了不愉快。

    脚尖落在地面,地面顿时爆开,而后唰的一声,带着金光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的袁柯,此时面容很安静,穿着的黑色长衫,也在这风中微微抖动。

    同样奔着墨曲而来。

    在那个瞬间,二人便相交于战场中间。

    墨曲的长剑猛然刺出,而袁柯的直刀紧贴着墨曲的剑刃抵挡过去。

    中间摩擦出来的声音,极为刺耳。

    但这次,二人都没有沾既既走,而是双脚落在那里,二人拿着刀剑互相角力。

    墨曲那把金色符剑上金光更加的暴戾,噼啪的声音急促狂暴。

    瞪着袁柯冷声说道“天宗袭击大陆,天选之人应运而生,这是一个大时代的转变,是一个新世界的诞生。你不应该拦在前面!”

    袁柯双手握着刀柄,铮亮的直刀刀刃上,一层淡淡的黑气附着在上面,那头雪白碎发微微晃动,脸庞却很平静。

    清淡说道“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无论是世界诞生,还是你妈和别人诞生,都不能拿我身边任何一个人生死作为筹码。”

    墨曲脚下地面突然爆裂开来,咔咔的声音,他的双脚逐渐下陷地面。

    而袁柯的双腿也是如此,二人中间角力形成的力量越来越大。

    符剑上如雷电的闪耀也越加的狂暴,将墨曲那头扎起来的白发,吹得狂舞乱动,身上白色衣服也呼呼抖动着。

    他的脸颊在这金光里越加的深刻,冷声说道“我只要你一个人死!”

    袁柯那白质的脸颊上出现了不屑“你有什么权利让我死?”说着,袁柯突然吐了一口口水,落在墨曲的脸上。

    看着那口水在他脸上缓缓落下,墨曲的脸颊更加的狰狞。

    当即怒喝一声,身上金光猛然暴起。

    瞬间的用力,将袁柯向后推飞而去。

    在这瞬间,墨曲欺身而生,一步迈出之时,地面突然崛起。

    手中长剑发出悲鸣直对窦章刺去。

    而袁柯在飞出去的瞬间,脚步便落在了地面上。

    随之,那锃亮的刀身上,猛然冒出黑气。

    在那些士兵眼里,这一金一黑猛然相撞。

    碰撞出来的并不是什么花火,而是狂暴的能量。

    瞬间,这力量便荡出去一里。

    冲倒了战场外无数的士兵。

    而在那金色和黑色的世界里,已经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身影。

    两股力量的碰撞,形成的劲风令人睁不开眼睛。

    更是那种力量的感觉像是有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心脏那样,让自己呼吸急促,满脸通红。

    过了大约十多秒后,忽然,金光和黑光随着这劲风消失了。

    众人缓缓张开眼睛,看见那里,站着的是袁柯!

    而墨曲此时正在袁柯的刀下。

    长长的直刀落在他的脖子上,那股冰凉,那股寒意,都令墨曲感到了恐惧。

    那是刀带给他的,躺在那撅起的地面上,瞪着袁柯冷声说道“我不服!”

    袁柯面容平静,冷淡说道“感觉的出来,你如今已经是聚灵后期,就差那一步就到了符灵,那是一个魏云达到的程度。”

    墨曲脸上不屈,但他手中的符剑已经断了。

    “但可惜的是,你只是聚灵。”袁柯身姿站的笔直,居高临下望着他,天空那燥热的阳光落在头顶,落在这片令人悲哀的战场。

    袁柯缓声吐了口气,微笑说道“但我已经距境。按照修行阶级来说,我们是同级别,但你知道的,修道和修符本来就不同。”

    墨曲握着那残缺的剑柄,紧了又紧,冷眼望着袁柯,沉声说道“我不会死!朕是左右大陆气运的天选之人!朕!代表的是赤芒大陆,代表的是所有人的希望。”

    袁柯摇了摇头,眼神里尽是冷淡“不要太过高估自己,也许这个天选之人本就是一个骗局,只是这么多人都被骗了而已。”

    他说的不以为然,但心中却不得不说,这个天选之人的带动力绝对是可以凝聚大陆的人。

    袁柯笑了笑,眼底里逐渐明亮起来,沉声说道“你带了很多人来,以为我会出现,你要把我杀死。但在我感觉下,这些人里,有境界在生死门的人,有的已经符灵的人,还有已经濒临圆界的人。”

    “大陆之上除了宗主以外,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人?”

    墨曲闻声,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那狰狞的脸庞,带着无尽的歹意“我说了,我是天选之人,带动的就是人类的生死存亡。”

    袁柯微微吸了口气“看来我在你眼里还是很重要的角色。”说罢,扫视了他四周,因为自己的境界只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却找到不他们。

    望着这一圈那目瞪口呆,并且伺机而动的士兵。

    看着他们那恐惧的脸庞但还是要杀自己的决然。

    袁柯眼底光芒越来越亮,抿嘴一笑说道“有些意思。”

    说罢,袁柯的手微微用力,墨曲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而这时,一道黑影突然而来。

    速度很快,袁柯的头顿时看了过去。

    而也在这时,刀下的墨曲忽然拿着符剑,将长刀推开,而后后背用力,整个人向后飞出。

    在他做出反应后,那黑影也到了。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沉声说道“你究竟是谁?”

    黑影手中拿着两把短刃,像是一个螳螂前的倒勾一样,对着袁柯砍了下去。

    但却落在了袁柯身前的长刀上。

    他带着半脸面具,眼底也在微微发亮,充满了杀意。

    袁柯站在那里,轻声问道“就算是天宗的人,也应该明白,我杀了墨曲对你们有多大的好处。为什么要出手。”

    黑影双臂用力,抵抗着那把横在身前的长刀,瞪着袁柯说道“你也是宗主的徒弟,应该也知道,墨曲我们想杀就杀,但杀你却不是那么容易。”

    袁柯望着那和自己颇为想象的眼神,袁柯更加疑惑,又问一句“你究竟是谁?”说着,伸手要拿掉他脸色的面具。

    但却没有得逞,这人忽然松开双刃,向后退去。

    表现的极为警惕。

    袁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穿着黑衣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人。

    又看了看伺机而动的墨曲,眉间舒展开来,嘴角裂起轻笑说道“二对一?”

    墨曲单手握在那断裂的符剑上,最后缓缓移动,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随后一抖,从他袖子里冒出了一张红金符,猛然向天空甩去,而后狞笑说道“我不反对。你比天宗要危险的多。”

    那人看了一眼墨曲,不屑说道“懒得跟你合作,谁能杀了他,就算谁的。”

    袁柯转动着刀柄,反握着,脸庞带着挑衅之色“来一波攻击看看。”

    此声说罢,黑影忽然近身,双刃之上尽是暴戾的黑气,那种令人感到肮脏感到晦气的黑。

    袁柯面容一柄,长刀忽然杵起,插在地面之上。

    正当这人双刀要洛在袁柯身上的时候。

    忽然间,袁柯不见了。

    诡异般的速度。

    这人眼神逐渐放大,在这刹那间,他感觉颈后忽然一凉。

    刚要转身之时,突然之间双臂被人锁住,一脚揣在自己膝盖后面的筋脉上。

    自己在那力量下,双腿一软,猛然跪下。

    随后,一只沉重的脚掌,落在后心。

    猛然一踩,自己身体顿时低下。

    这人的眼神变得难以置信。

    而身后,袁柯双手握着他的手腕,将其拧的要转一百八十度的样子。

    一脚踩着他的后背,脸颊沉冷,眼神精光,冷声说道“就这样要杀我?”

    这人穿着沉重的呼吸,咬着嘴唇,瞪着眼睛望着就耸立在他头前的长刀。

    看着那窄细的刀身上,泛着自己的倒影,是那么的狼狈。

    怎么也没想到,就那么瞬间,就被他给擒住。

    那种感觉像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袁柯转头望着墨曲说道“呦,好像只剩下你自己了。”

    墨曲其实在这人行动的时候,已经要出手了,但发现袁柯动作太快,自己根本跟不上。

    但他并没有灰心,冷笑说道“你知道我是修符的,近身攻击本就是我的弱项。”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随后,双手用力。

    咔嚓两声。

    手中的双臂突然断了。

    这人一脸的蒙楞,已经忘记了痛苦。

    袁柯拍了拍手,望着他说道“等一会儿我再来看看你是谁。”

    说罢,拔起长刀,扛在肩上,面对着墨曲说道“在启氓国的时候,你就用了符,只是一些投机取巧的东西而已。”

    墨曲晃了晃脖子,抬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划出四笔。

    淡笑说道“那就试试看。”

    但最后一笔落完,突然!

    一股透明的金光围绕在袁柯周围,猛然锁紧。

    袁柯眉间一怔,飞起一脚,便将身边那人踢飞而去。

    而这简短的一顿时间,金光像是一面墙一样将袁柯困在了里面。

    金光是通体圆柱形,在收紧的刹那,也变得越加的明亮。

    在这一瞬,袁柯将自己的刀横了起来。

    当金光碰见刀刃时,蹦出了几丝金光。

    有效止住锁紧的速度。

    到长一米八,也就说有同样的空间,可以让袁柯自由活动。

    透着金光望着墨曲,说道“就这个?”

    墨曲哼笑一声“自然不是。”

    此声说罢,他突然挥舞这手中符剑。

    在身前像是画着什么东西一样,而后剑尖猛然指向天空。

    在那炎热的阳光下,那张红金符猛然爆裂开来。

    一道金光落在了金避上。

    忽然,金壁暴戾起来。

    袁柯忽然感觉不妙,刚要从头顶飞出,但却有一道金色雷弧将其缠绕了起来。

    最后,他浑身上下开始流传雷电。

    噼啪的声音带着生脆的声音,在这瞬间,袁柯突然疼痛的喊叫一声。

    此声出现,墨曲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喊道“袁柯!你死定了!这是链接阳光的阳雷!可以驱散任何黑暗之物!”

    “这就是你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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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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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窦章此时喘着粗气,在他的身上有着不下于十个刀口。

    那张立体俊逸的五官,此时很是冷漠。

    在他的周围已经死了很多人。

    除了士兵,还有几个喘着劲装的人。

    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人的领子,并且这人已经死了。

    窦章随意扔掉手里的尸体,而后看一眼他周围的人。

    大约将近三十人,穿着劲装,每个人脸颊都是那么的冷漠。

    他们手里都有一把长刀。

    窦章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脱掉了外衣,啐了一口血痰,冷声说道“墨曲真是他大手笔,三十名境界在临近天则境的人。修道,修符,修阵都全了,手里还是破阵刀。”

    窦章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叹了一声“这阵容都能赶得上阵宗了。”

    窦章将手伸进怀里,警惕望着他们这些人。

    摸索了半天,找到一个钱袋。

    袋子上绣着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穿的很少,很妖娆。

    袋子是丝绸的,很大,大约十三四厘米的样子,装的满满的。

    窦章从里面拿出一颗半个指甲大的黑色晶莹颗粒,放在了嘴里。

    吃下去后,身上的伤口忽然闭合。

    窦章的脸庞也恢复了光泽,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他晃了晃脖子,微笑一声“再来打过。”

    说罢,挑起手中的青翎扇,手指搓开,一道红光闪出。

    带着剧烈的火焰,直奔前面那些人而去。

    在他发动招数时,身后的四人已经拿着刀来到他身前。

    窦章眼神微微向后飘出,突然脚下阵法升起。

    但却没有挡住他们的脚步,那刀已经要靠近他的身后。

    当刀尖刺进窦章的衣服时,便停了下来。

    不是刺不进去,而是没有机会了。

    在他们出刀的那瞬间,已经有千丝万缕的金线,进入了他们的身体里。

    当踏入他的阵法中,这些人就死了。

    刚才都是惯力而已。

    窦章笑了笑,那张脸变得极为恐怖“现在...才刚刚开始...”

    此声说罢,便听见远处战争的惨叫中,发出的那声更大的惨叫。

    声音很耳熟,窦章听闻后,不由一怔“我草,不会这么快就死了吧,那老子不就白来了?”

    说着,正色了起来“速战速决。”

    说罢,青翎扇合起,一把长剑嗡的一声出现在扇子前面。

    一个闪身便冲进了那些修行者堆里。

    距离他们大约一公里外,二十一此时已经累喘吁吁,因为自己的力气已经要没了。

    但身前的人还是那么的多,他周围的温度也不再那么的寒冷。

    十五拿着刀,背对靠着他,沉声说道“挺不住了?”

    二十一严谨望着周围的士兵,不由无奈疑问道“为什么我们这边的兵越来越多?”

    十五抿了抿嘴“我怎么知道,这几十万的人,没把咱们踩死已经是万幸了。”

    二十一严谨的脸色摇了摇头“这么下去,我们肯定会死。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十五眉头微微一挑“你要干什么?”

    “我要东西恢复我的修为...”二十一清淡说罢。

    十五听见这个要求,眼神顿时一亮,将刀插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石头,转手递给了二十一,说道“这是调配好的黑金。”

    二十一顿时一惊“真是老谋深算,这样的事情你都想到了。”

    十五对于这话,只是撇了撇嘴“吃了吧,小心噎着。”

    而另一边,古戈此时右肩膀被一把长刀刺透,鲜血顺着他的肩膀一个劲儿的流着。

    手握着刀刃,阻止了刀身继续深入。

    但他的右手刀身已经刺进面前这人的心口。

    古戈一脸的镇定。

    而那位刚才还神气无比的男子,此时一脸的虚弱和生死弥留。

    古戈右手微微用力,松开了刀柄,将这人推到了。

    这人的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事实,落在地面,落在那满是尸体的堆里。

    嘴巴微微轻动“我...我不想死...”

    古戈抓着刀刃,将刀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淡眼望着他说道“谁也不想死,但你真的要死了,就要相信,自己没有奇迹发生。”

    说罢,古戈便不再管他,而是看向四周,已经逼近的士兵。

    古戈抬头望着天空。

    在那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距离上,漂浮着六个红金符。

    漂浮在天空之上,就连刚刚死去的人都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将符送入天空的。

    也因此,古戈才受了伤。

    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

    指尖上,金光微微出现,当最后一笔落完后,天空的六个红金符,突然抖动起来。

    上面的符文缓缓流动,最后脱离符纸,飘入天空,而后混合在一起。

    逐渐,天空慢慢阴云出现。

    将他炙热的天空,挡下了一片阴凉。

    而此时,古戈也松了口气。

    看着小心翼翼而来的士兵,沉默将肩上的伤口勒住。

    底下身体捡起了一把刀,开始沉默的杀着。

    唰唰的声音,代表着有人死,死的鲜血恒流,并且人如草芥。

    古戈杀了很久,时不时抬头看了看天空。

    发现阴云已经遍布这方圆二里左右。

    天空一下子变得暗淡起来,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唐容已经已经没有人敢上前,那种疯狂的拳头,已经给这些人造成了心中伤害,并且知道自己的命其实可以自己说的算。

    她微微仰头,望着头顶的一片乌云,感觉到这片云里包含这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境界,是符力。

    轻笑一声“古戈最近实力也见长了嘛。”

    黎青站在那里,神情平淡。

    凤花儿已经看呆了,她根本不需要出手,在这天宗的人堆儿里。

    那不知道从那出现的红色弯月般的刀刃,极为密集,出现后,像是割断的稻草一样,一片片的死人。

    而黎青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

    密集的红色弯月刀刃,出现杀人后就消失,然后又在别处出现。

    像是跨越了空间。

    凤花儿缓声问道“究竟有多少刀刃?”

    黎青微笑说道“应该在十个左右。”

    “十个?”凤花儿吃惊不已,因为在眼前,那唰唰出现的刀刃,不说有一千,也有八百的样子。

    怎么可能只有十个...

    黎青搂着她肩膀,看着在天宗的密集的人群中,肆无忌惮穿梭的刀刃,轻笑说道“只是速度很快,在那杀人后留下的残影比较多时,就会像是几百个。但其实只是十个。”

    “如果没有任何东西阻挡,别人是看不见的。”

    凤花儿对于这解释,还是有些超出理解范围。

    这时,远处的黑云突然出现一道雷声。

    黎青回头看去,感慨说道“古戈要放大招了...”

    凤花儿不解的玩着天空那流窜的雷云,不言不语。

    而这时,被金色光芒缠住的袁柯。

    惨叫声喊出了十多秒,最后停了下来。

    他身上的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已经出现了烧焦味儿。

    墨曲大步走了过来,手中的金色长剑行金雷滚滚。

    站在金光之前,望着那像是昏过去的袁柯,狞笑说道“感觉如何?袁柯,你也有今天。”

    说罢,墨曲抬起手中的符剑,瞪大了疯狂的眼睛,直接对着袁柯刺去。

    而同时,远处的雷云之下,猛然劈下一道雷电。

    咔嚓一声重响。

    力量极其狂暴,银白的雷电粗有十米,出现的刹那便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雷光闪亮,照亮了袁柯的脸庞。

    在这时,袁柯忽然张开了眼睛,望着墨曲,露出笑容说道“刚才的喊声,有没有让你兴奋?”

    看着他此时那若无其事的表情,墨曲那兴奋的脸顿时落了下来。

    咬着牙,猛然刺下。

    长剑刺穿金光,嘭的一声闷响。

    金光再次爆炸。

    但在墨曲甩出剑芒之时,爆炸形成的沉灰和余光顿时消失。

    在那原地,已经找不到了袁柯。

    墨曲转过四周看去,丝毫不见他的身影。

    而躺在远处那人,望着墨曲那有些不知措施的声音,小声骂道“真是白痴。”

    那边雷光落地,十米粗雷电,击打在地面,瞬间出现了方圆百米的空地。

    烧焦的尸体气味,弥漫看来。

    目视这一点的,可清楚看见的,是在廷洲城墙上的山汝和窦濮阳。

    山汝已经目瞪口呆,窦濮阳感叹一声“魏云有个好徒弟啊。”说着,喝了一口酒。

    在战场中,凤乔几位城主,对这个雷电都不敢说轻易接下来。

    代表着力量极为强盛。

    凤乔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少女,看着她那平静无比的脸颊,感到了诡异。

    在那马车里,景宫轻笑一声“古戈很强。”

    叶秋双眼精彩连连“那是自然的。”

    夏和年也是崇拜无比望着那雷云。

    二人看了许久,天空有一道雷电从天而降。

    还是那么粗,但位置却有些改变。

    在这两里的战场上,雷电一次接着一次。

    雷云之上雷声滚滚,那如树须的闪电,带着狂暴的力量。

    施虐着这片战场。

    此时,古戈微微仰着头,脸颊上力露出微笑“父亲,我终究没有让你失望。”

    “这六符雷云,我还是弄出来了。”

    古戈笑容很轻,但却很满足。

    他的满足,惹来的是无数尸体遍野。

    雷电是没有感情的,劈下来就是要杀人。

    而那些士兵都没有地方躲。

    简短的瞬间,烧焦味儿遍布整个战场。

    两里的范围内,大约在两万人。

    整整两万人,在简短的几分钟内,已经死伤半数。

    此时,在这雷云之下,窦章用刀捅死最后一个修行者后,茫然抬头望着黑色天空“这小子杀人没够吗?”

    喘了几口疲惫之气,拿出那钱袋,从里面拿出一块黑色石头,吃了进去。

    随后,便恢复了体力。

    直奔古戈而去。

    中间躲避了几道闪雷,感到道那其中的暴戾。

    来到了古戈身边,调侃道“就那么喜欢杀人?”

    说着,将那一块黑色石头扔进了古戈嘴里。

    古戈沉默了一会儿,肩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了起来,看了一眼,叹声说道“一直有人在看着我们。这些人在消耗我们的战斗力。如果不快些解决,我们就没有能力反抗了。”

    窦章抓了抓头发,缓声说道“就算我们全盛之时,也不见得能打的过这些藏头露尾的人。”

    古戈抿了抿嘴“起码我们得多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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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令人惊愕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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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

    但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地上可以算是横尸遍野,鲜血成河。

    那一个个狰狞的嘴脸,一个个令人感到惊悚的尸体。

    散发着热量,那是血热加上这天空的燥热。

    战场的已经铺开了十公里,遍地都是人。

    墨曲带来的五十万人,其中活着的士兵踩着死去的士兵,依然不畏在杀敌。

    直奔唐容二十一这些人而去。

    密不透风的兵,就算是各大宗主来了,对于这些人数也是头皮发麻。

    天空的太阳还是那么的耀眼并且酷热,和古戈头顶上那片雷云相比,形成了极为明显的反差。

    雷声滚滚,两公里的距离下,雷电川流不息,将这片战场中的士兵劈的血肉模糊,浑身焦炭。

    窦章站在他身边,松了口气说道“目测下去,还有大约三十多万的人,这依然能把我们踩死。你还能不能多弄几个这个云?”

    古戈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什么?棉花糖吗?”

    窦章切了一声“弄不了就弄不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说罢,便向着这片雷电区外走去。

    古戈一愣“你要干什么?”

    窦章没有回头,只是举手摆了摆而后微笑说道“你都放大招了,我也不能闲着,要不然被你比下去了可怎么弄。”

    古戈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就知道逞能。”

    窦章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大批士兵中。

    嗡的一声,脚下百米范围内,九芒星出现了。

    随后,这其中的士兵尽数惨死。

    窦章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四周那对自己恨意的脸颊。

    缓慢将扇子打开,轻声说道“一会都不要太紧张哦。”

    说着,只看扇面上浮现出一座阵法。

    白色的光线以及那亮点,带着精妙并且繁杂的链接方式。

    这个阵法其实很熟悉,因为在小城的时候,经常会用的到。

    当这面阵法出现时,遥远的小城这边,极为安静。

    只因为太阳实在惹人烦,城内街上都不见多少人。

    邓余更是独自一人来到城墙上,赤裸上身,坐在瞭望台中间,看着这辽阔的大地,感到一阵的欣慰。

    到目前为止,他对这万里的范围,都归属于小城这件事儿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感叹之余,便喝起手里的小酒。

    酒刚入嘴里,忽然,地面开始抖动起来。

    震得邓余噗嗤一声将酒吐出,而后紧忙站起,瞪着眼睛看着城墙外那地面,竟然在发亮。

    这种诡异不亚于白天见到了鬼,邓余吃惊之余便想到这一定是那小子在搞事儿。

    这时,有士兵已经站在了瞭望台下,喊道“大人,地震声音很大,是不是要人避难?”

    邓余啐了一口痰,脸色沉冷说道“告诉所有人都在家里不要出来。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

    士兵回声喊道“是!”说罢,下了城。

    邓余双手放在栏杆上,舔了舔嘴唇,看着地面那诡异的亮度,自言自语说道“窦章啊,你又要干什么?”

    他嘴里念叨的人,此时却在搞一件令所有人都吃惊并且头破发麻的事情。

    窦章的脚下九芒星突然传动起来,调转了九十度后。

    青翎扇浮在半空。

    窦章缓缓吸了口气,右手举起双指,猛然点在阵法之上。沉冷说道“开!”

    此声说罢,以九芒星为原点,金光顿时冲出。

    无数条金线在士兵脚下和尸体血泊中串流。

    眨眼间便伸长了大约三公里的距离。

    在这线出去后,相互连接,并且金光万丈。

    所有士兵都已经不知发生什么。

    在这其中,还有二十一和十五,二人也看着脚下的金光,不由一愣。

    “这是什么?”十五眉间蹙起,问道。

    二十一沉默了一会儿“感觉上像是阵法,只是...我都没见过阵法,就不知道是不是了。”

    十五眉头一挑“那你说它干什么。”

    二人谈话的时候,方圆三公里的范围内,已经成了一个圆形。

    在这圆形中,人数超过了九万。

    而同时,窦章手指点在那阵法上,瑟瑟发抖。

    额头上也是冷汗直冒,他的脸色也在逐渐苍白。

    沉默了一会儿,窦章的脸色突然一柄,低吼一声“走!”

    此声说罢,三公里的范围内,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窦章都消失不见了,地面只有留有阵阵的热风,旋起来穴风。

    这个举动,将一直留意他的古戈,弄得长大了嘴,迟迟没有回味过来。

    景宫坐在马车里,也是瞪大了眼睛,她也没搞懂这是怎么回事。

    更别说唐容凤花儿。

    黎青也是吃惊的面部狰狞了一下。

    小果身边那劲风一直在转动着,搅飞了无数的人,迟迟不见这风停下来。

    她也听见了袁柯刚才的惨叫声,但她知道,袁柯此时很厉害,自己已经打不过他。所以也不再担心。

    但注意到那边战场突然少了一大块,这也让她小嘴巴惊讶的长大了起来。

    那崇拜这古戈的夏和年,此时也是蒙的状态,夏的声音发抖“什么情况...”

    叶秋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

    隐藏在士兵里的四大城主更是吃惊不以,身边的那位少女微微惊奇。

    而在廷洲城墙上,看的很仔细的山汝猛然捂住了嘴。

    喝了一口酒的窦濮阳,噗的一声吐出了出来,惊讶说道“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窦章的这一手,直接震惊的所有人。

    战场都变得安静下来。

    墨曲看的咬牙切齿,此时袁柯消失不见,他更是担忧。

    不过,小城方向。

    邓余望着城外的光芒越来越亮,三千里的大阵,此时在这干枯的地面上,栩栩生辉。

    地面震动异常,他的心也一直异常。

    忽然,地面突然出现一层白色的薄膜。

    突然一闪,在他眼前,出现了无数的身影。

    转瞬之间,凭空出现了将近十万人。

    令邓余吃惊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什...什么情况....”

    声音落地,只听瞭望台的棚顶上,一人说道“带来点客人。”

    邓余瞪着眼睛,眉头微微一挑“小城里可没有这么多的米。”

    说着,窦章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他身边,嘴里像是吃着什么东西一样。

    轻叹了一声“借这里的阵用用。”

    此时说罢,甩出手里的青翎扇,漂浮在半空。

    阵法再次出现,这次不用窦章想,面前大军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的人发出惨叫声低落进去。

    裂痕横穿这些人中间,裂缝深不见底。

    十五和二十一瞪大了眼睛,还没有从这突然移动的情况反映过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二十一紧忙拉着十五的手臂,飞快向着人群外跑起,边跑边喊“十九哥的朋友都是疯子,又是打雷,又是转移的。”

    十五额头也冒出了汗珠。面对这个情形,他也感到了紧张...

    地面上一直没有消停,裂开合并,裂开合并。

    从各种角度,这九万人眨眼间便少了一半儿。

    窦章抓了抓头,轻叹了一声“毕竟都是大陆的人,都杀了也不太好。看他们已经没有招架的能力,就都交给你了吧。”

    邓余吃惊望着那地面像是被人掰开又揉在一起的情景,突然听见他说这话,顿时瞪大眼睛喊道“凭什么!”

    窦章瞥了他一眼“就凭我的阵法还在这里,这就我说的算。你就算是国王,我也是你的靠山。你得听我的。”

    邓余破口喊出“你还要不要点脸!我那三万人呢?”

    窦章轻轻一招手,扇子回到了手里,缓声说道“还在那呢,没动。”

    邓余闻声,这才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远处那伏在地面上,已经不敢站起来的士兵,淡声说道“算了,这些人就放着儿,但是我不能管他们太久,日子刚好过,又有人来抢粮,真是操蛋的事儿。”

    窦章笑眯眯望着他,这时,二十一拉着十五气喘吁吁的来到这里的城墙。

    抬头看了一眼那里的窦章,二十一喊道“喂。”

    窦章回过头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人,露出微笑,说道“真不好意思,事态紧急,没想到把你们也带来了。”

    十五整理了一下仪表,含笑一声“窦少爷不愧是阵宗的天才,这样的事情,可算是奇迹啊。”

    窦章眨了眨眼,微笑着从瞭望台跳了下来,说道“既然和袁柯熟悉就不用客气了。那边还有很多的人,我们不能停留太长时间。”

    说着,用青翎扇,原地画圈。

    金色的如蝌蚪的阵法浮现出后,三人便消失了。

    邓余光着膀子,背着双手叹了一声“我真是欠你的,破事怎么这么多...”

    窦章去了回来只用了两分钟。

    在这两分钟,战场恢复了以前的狂暴。

    但那神秘消失的三公里,此时没有一个人踏进来。

    而这时,这片地方突然金光一闪,窦章二十一和十五出现了。

    窦章松了口气,微笑说道“还好印记没有彻底消失,要不然真的容易回不来。”

    二十一看了一眼他“阵法...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窦章眉头微微一挑“当然可以,你也觉得阵法比道法要好是吧?”

    “那倒不是,主要逃跑实在太方便了。”二十一摇了摇头,平淡说道。

    窦章那有些得意的脸颊,顿时落了下来“跟袁柯一样毛病,说话都是那么的气人。”

    三人回归,给一些士兵造成了严重的心里灾害。

    兵都去哪了?这么短时间他就回来了,难道都死了?

    种种猜疑,都觉得离他远一些比较好。

    窦章抱着双臂,看了一圈说道“还有二十万人,没那么大的压力了。你们还是先回城内吧。”

    十五疑耳问道“为什么?”

    窦章轻哼一声,一双眼睛像是可以勾人一样,冷淡说道“等这里的人死的差不多,真正的战争就开始了。”

    二人还是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三人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速度非常的快,就连窦章都没反应过来。

    那个瞬间,他的内心紧张到了极点,他以为藏在暗处的人终于出现了。

    但当这人的脸露出来后,破口大骂喊道“你丫的有病是吧?”

    袁柯揉了揉白色碎发,被这话弄得一愣,当即反驳道“你才有病吧!嘴又和屁股装反了?”

    窦章深深的喘了一口气“你怎么还没死?”

    袁柯翻了一个白眼“老子乐意,吃什么药了这是。”

    窦章拍了拍那小小的心脏,从怀里拿出那令人脸红的钱袋扔给了他。

    淡声说道“里面是黑金,别真的死了,我可没闲情给你上坟。”

    袁柯那白质的脸庞笑了一声“窦少爷就是窦少爷,出手这么大气。”

    窦章嘴角笑了一丝,便没在说话。

    【作者题外话】: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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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出手 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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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握着长刀,斜插在地面,面容带着微笑,看了一眼这刺眼的天空,微笑说道“这天儿可真不舒服。”

    窦章眉间微微蹙起,望着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士兵。

    从刚开始不敢踏入这三公里范围时,而此时去已经逐步走了进来。

    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和这些人耗下去。”

    袁柯点了点头,回头望着十五和二十一,面带轻柔说道“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十五的独袖在这热风里微微晃动,那头花白的头发上也尽是鲜血,看着袁柯许久,沉默了一会儿“知道我们在你会分心,只是,这么多人,我们冲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件事儿容易,只要你们有心回去就好。”袁柯握着十五的胳膊,看着窦章说道“他交给你了。”

    此声说罢,袁柯身体突然消失不见,看的窦章一愣。

    拉着二十一的胳膊,闪身紧随而去。

    二人舒服非常的快,袁柯在前面开路。

    像是在一片玉米地里,冲来了一个道路一样。

    非常笔直,并且在这条线上的人,接连死于非命。

    这里距离廷洲城墙还有五公里左右。

    但在二人强大的气势之下,紧紧用力三四分钟后,一跃来到了城墙上。

    四人的身上都带着一些鲜血。

    袁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血迹,望着紧步而来的山汝说道“我可是还了你男人,今后说话对我好点。”

    山汝没搭理他,而是来到十五身前,关心问道“有没有伤到?”

    十五抓了抓额头,有些无奈说道“没有...能出什么事儿。”

    一旁,二十一一脸的无可奈何,要想和身边的窦章吐槽一下这种情况。

    眼睛刚看过去,便发现他已经吃惊望着那边的那位老者。

    只看窦章走了过去,一脸的愤慨,撸胳膊挽袖子的。

    窦濮阳一脸的微笑看了过去。

    “老家伙!我跟你的账今天得算算?”窦章一脸怒色,等着窦濮阳。

    相反,他却一脸轻松自然,嘿嘿一笑“算什么?”

    “告诉大姐二姐限制不让我去青楼,然后你倒是天天外面风光,有你这么当爷爷的吗?”窦章沉声说道。

    窦濮阳抿了抿嘴,那张感觉的脸颊上有些不耐烦,淡声说道“放屁,那都是为了你好。天天往青楼去,你还修不修行了?”

    “靠!当初是谁领我去的青楼?”窦章喊得脸红脖子粗。

    但窦濮阳只是轻言轻语。

    袁柯无奈说道“我就知道是这个情况。两位,现在吵是不是早了点?”

    窦章深呼吸了一口,回过头望着他说道“为什么他在你没跟我说?”

    “没来得及啊。”袁柯此声说罢,那张还算轻松的脸,突然一怔。

    猛然转头,甩起直刀,在身前划开。

    化为一道铮亮的光芒,当啷一声。

    一道金光被挡飞而去。

    此时,突然一只脚踏入城墙之上,墨曲脸颊上尽是狰狞的笑容“袁柯!我找到你了!”

    说罢,手中符剑带着那种噼啪直响的雷声。

    从天而降。

    袁柯在这空隙四下看了看“所有人趴下!”

    他的话很快,但这剑落得更快。

    唰!

    带着金色电弧落在袁柯的头顶。

    袁柯在这仅限的时间里,随意抬起长刀,挡在了头前。

    当啷一声。

    剑砍在了刀刃上,随后,一股爆裂的气息荡漾而去。

    山汝和十五瞬间便吐了一口鲜血,在这时,二十一忽然挡在他们前面,但却也避免不了那口鲜血的吐出。

    气息很强,这城墙上的士兵,距离近的已经死亡,较远的一口鲜血算是轻的。

    当二者角力开始,墨曲便喊叫一声“袁柯!你有了软肋!死定了!”

    此声说罢,只听一人冷淡说道“死你大爷!”

    话音落地,墨曲忽然感觉到下腹决裂的疼痛。

    一只脚尖深深陷入他的肚子里。

    在这瞬间,他看见窦章那嘲弄的嘴脸。

    最后整个人倒飞而去。

    窦章脚尖点在城墙之上,紧追墨曲而去。

    袁柯将那钱袋拿出,随便抓了一把揣在怀里,而后将整个钱袋扔给了二十一,沉声说道“给他们服下!”

    说罢,便离开了这里。

    墨曲在被踢飞之后,只感觉到身上那种酸痛感,让他呼吸都变的不畅。

    还没缓过神来,窦章已经追了上来。在半空中,突然转了一圈,随后长腿从天而下劈去。

    鞋跟上带着狂暴的阵法,像是一个大锤一般,当的一声,落在墨曲的心口上。

    墨曲如同流星坠落一样,掉在了地面。

    噗通一声,砸出来一个大坑。

    窦章晃了晃脖子,吐了一口口水给他说道“老子早就想打你了!”

    说着,瞬间落下,手中青翎扇,幻化成了一把长剑,双手握着伞柄,剑尖冲下。

    扎进那灰尘还没有散干净地面。

    噗通一声。

    窦章的脸色一怔,因为在他的剑被拦了下来。

    也是一把金剑,但却很是狂暴。

    剑尖落在剑身上,中间爆发出来的火星,噼啪直响。

    窦章双手顿时用力,产出的力量,震散了他周围的灰尘。

    此时,墨曲躺在地面上,嘴角露出一丝鲜血,但那脸颊极为不屈。

    咬着牙冷眼望着窦章喊道“你真的要背叛大陆吗?”

    窦章双眼中极为坚持,淡声说道“老子一直都不在乎背不背叛,如果杀了你,等于背叛,那老子就判!老子带着整个窦家判!”

    “你大爷的!我看你重要,还是我窦家对大陆的经济重要!”窦章说了越多,便感觉越不得劲。

    “妈的,跟你说话,还不如跟一坨屎的说话有意义。”说罢,吐了一口口水在他的脸上。

    墨曲脸色一呆,这次他第二次被人吐口水,还都是脸上。

    墨曲脸庞微微发抖。

    当即在窦章身下的腿甩起。

    窦章眉间一蹙,紧忙躲开。

    墨曲在这瞬间得到了自由,翻身而起。

    双脚刚刚落地,一道黑影突然而来。

    墨曲抬起金剑挡了过去。

    咔嚓一声!

    他又倒回了那砸出来的大坑里。

    一把铮亮的直刀落在他脖子旁边,整个刀身差入地面大约三十公分。

    但在你这脖子和刀刃之间,隔着那边金剑。

    这让墨曲感到了恐惧。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他感到了死亡。

    瞪着眼睛,看着那一脸坏笑的袁柯。

    此时袁柯双手握紧漆黑刀柄,嘴角微微掀起说道“是不是忘了啊?”

    窦章舔了舔嘴唇,扇骨微微一转,反手握着。

    紧步来到墨曲身前,抓着他的心口,猛然刺下。

    噗嗤一声,整个剑身插了进去。

    墨曲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袁柯紧步向后退开。

    窦章拔出剑柄,来到袁柯身边,叹了一声说道“这会是真死了吧?”

    袁柯没再看墨曲,而是扫向这四周。

    他脸庞没有轻松,而是警惕。

    “藏起来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墨曲要死了还没有出现。有古怪。”袁柯轻声说道。

    窦章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是在等什么?”

    袁柯缓缓摇了摇头,二人向着四处看的时候,袁柯忽然转过头望着墨曲。

    发现只有一滩血迹,人不见了。

    袁柯脸色顿时一变,警惕望着四周,沉声说道“来了!”

    窦章靠在袁柯的背后,一双眼睛像是有钩子一样,看着这无人的空地。

    墨曲的诡异消失,已经确定接下来的人,境界定然比他们要高。

    对付起来,也许不是那么的容易。

    小果几个起落来到了袁柯身边,精致的小脸上充满的担忧“没事吧?”

    袁柯摇了摇头,抓着她的小手,拉到了身边“注意,有人。”

    小果下巴微微点了点头,便紧靠在袁柯的身边。

    三人这般沉静了大约三分钟,也不见任何人来。

    但这没有让他们放下警惕,而是更加的紧张。

    突然,在袁柯迎面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张金色的镜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刺眼夺目,出现的一刹那,令袁柯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同时,在窦章和小果斜上空都有一枚。

    三人的视线受阻,袁柯沉声说道“感知!”

    二人听见这话,纷纷沉淀下来。

    三枚镜子越加的明亮起来,此时,窦章忽然说道“这是阵。”

    此声说罢,袁柯和小果一愣。

    窦章的面容变得沉冷和些许紧张,语气极为严谨说道“这个阵不是普通的阵,不需要晶石作为铺垫,而是用自己的境界做到的。天则境也很难做到,这...应该是圆界!”

    此声说罢,袁柯脸色猛然一变“走!”

    说罢,拉着小果便要冲出这里。

    而这时,窦章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沉声说道“不能动,我们已经在阵内。镜子封住了我们视觉,地下的阵,限制了我们的空间。”

    “每一个动作都会带来想不到的结果。”窦章的脸庞此时很严谨,并且冷漠。

    他知道这阵的严重性。

    因为这种阵只有像叶竺这样的宗主才能做到。

    袁柯眉头蹙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窦章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袁柯听到这话,拉着小果的手紧了紧“你不是阵宗的天才嘛,怎么会不知道?”

    “我特么是天才,但天才也有成长的时间吧,我现在只是天则,跟圆界那是一个小河沟和大河的区别。”窦章气急败坏的喊道。

    袁柯缓缓松了口气“你不行,那我就破了它。”

    说罢,袁柯闭着眼睛,将长刀立在身前。

    随后,刀身上冒出滚滚黑气。

    瞬间将三人包裹在内。

    三枚镜子照射不到其中,阻挡了下来。

    从外面看,此时这黑气像是一个漆黑的蛋。

    外面黑气微微晃动,带着令人寒栗的气息。

    那黑气像是黑色火苗一样律动,看着极为诡异。

    其实黑蛋内,三人睁开了眼睛,只听窦章叹了一声说道“很好,不刺眼睛了,我们也都看不见了。”

    袁柯是能看见的,瞥了他一眼“事儿怎么这么多,如今割断了那镜子,接下来就是脚下的阵法了是吧?”

    窦章摊了摊手说道“不错,但这不是普通的阵法,那是圆界境界的阵。其中玄妙程度,不是我们能预料的。逃出去估计没有什么办法。”

    袁柯沉默想了一会儿,小果一旁拉着他的手臂,安静甜美。

    “如果我们从这空间消失呢?”袁柯忽然问道。

    窦章轻哼一声“你还打算用我的阵法,像那几万人那样,离开这里?别做梦了,我都说了,这不是普通阵法,我在这实力也别限制,没用的。”

    袁柯轻哼一声“谁说用你那个破玩应?”

    此声说罢,袁柯刷的一声,劈开了黑气。

    窦章一愣“你疯了?外面...”

    话音落地,窦章便发现此时三人正在士兵之中。

    他们离开了。

    窦章吃惊望着袁柯。

    袁柯笑了笑“我是距境。空间距离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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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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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突然出现,在窦章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逃出来那个令他都感觉棘手的阵法。

    此时的他对如今的袁柯产生了改变,不由问道“你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一般距境都不是那么容易的逃脱的。”

    袁柯疑问道“有什么难的?”说着,脸颊上,恍然一声“哦~你不是修道的,所以不知道。”

    窦章脸色忽然降了下来“你觉得很好笑?”

    袁柯切了一声“我是说给果儿的。”

    小果一旁撅了撅嘴笑着“如果你们不吵,我还能多笑一会儿。”

    窦章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这四周那蠢蠢欲动的士兵,淡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有这些人在,实在碍眼。”

    “黎青古戈也脱不开身,如果这个时候那些人要偷袭,不死也残。”窦章冷淡说着,转过视线发现袁柯已经不见了。

    不由一愣,问向小果说道“人呢?”

    小果摇了摇头。

    窦章无奈的耷拉下来肩“团队合作,团队合作。一点概念没有?”

    此声说罢,袁柯忽然从那虚空中出现,身后跟着四个人。

    唐容,凤花儿,黎青和古戈。

    四人出现后,袁柯清淡说道“既然是团队合作,那自然要有个团队的样子。”

    袁柯晃了晃脖子,拿着直刀站在前面。

    冷淡说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这还有十多万人,尽数解决。”

    黎青晃了晃肩膀,无语说道“那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窦章笑了笑“这次不一样,我们要一起杀人。”

    此声说罢,古戈眉头挑了挑“随便吧,反正这些事儿都是我们的。”

    唐容晃了晃手腕,拉着小果的手臂说道“我们女孩应该在后面,这样的血腥场面,你们男孩子更加适合。”

    凤花儿抿了抿嘴“我不否认这决定,但我感觉到血腥这件事儿你更适合。”

    唐容闻声,轻哼了一声。

    袁柯揉了揉眉头,随后抓着凤花儿的手臂。

    瞬间消失了。

    在众人愣神的时候,袁柯回来了。

    “她的境界不那么高,如果藏起来的那些人偷袭,她挡不住。”袁柯不理黎青那要吃了他的眼神。

    “吵也吵了,话也都说了,干活。”

    袁柯说罢,便猛然冲进人群之中。

    身后的五人伴随他左右。

    一伙小方队产生的能量是巨大的,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

    五人每个人都像是所向披靡的战刀,每一次出手,必定要杀掉上千人。

    一个修行者,面对普通人那就是云雾与淤泥的差距,如果是境界极高,回悟境的,间距境的,聚灵境的,天则境的。

    每一次出手那就是在屠杀。

    袁柯的眼底一直有着亮光,像是他的刀身那般亮。

    挥出一刀,刀气便形成了无数的索命之刃。

    六人游走整个战场。

    而此时,在这战场的最后面的角落中,有一对大约在一百五十人左右的队伍后面,一共四位穿着长袍的人,面容都躲在大帽子中。

    燥热的天气,他们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此时墨曲便躺在黄土的地面上,他心口伤口已经愈合。

    此时还未醒过来。

    四人只是看着,因为他们出手,只需要墨曲的命令。

    对于那几个人在战场上的肆虐,完全不关心。

    对于他们而言,死了就死了。

    城墙上,凤花儿站在垛口之上,喊道“袁柯,你王八蛋!”

    山汝已经恢复了正常,吃下了黑金,让她像是重获生命一样。

    擦掉了嘴上的血迹,微笑说道“这话喊的对。”

    凤花儿掐着小腰,美丽无比的小脸,极为可爱“哼。”

    十五坐在城墙垛口下,叹了一声“早知道这样,我也修行好了。”

    二十一站在他身边,望着在那十多万人的包围里,依然自如的杀敌的几人感慨说道“这就是当初十九哥离开廷洲时的队伍吧,果然没有一个是平凡人。”

    十五微笑一声“都是一样的人,行为上也应该差不多的。”

    窦濮阳脸色很平静,他那一双精明的眼睛,扫视着全部战场。

    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想要找到人。

    到他腰间的酒葫芦,放在地面上,一只手,随意的拍打着。

    此时,在那军队的边缘,四位城主已经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

    望着雷云怎么把几公里的人劈死的,看见窦章怎么把三公里的人变没的。

    黎青的道法是怎么出现那么多的月牙形弯刀的,随随便便就砍死了差不多十万的天宗之人。

    他们还看见了唐容是怎么一拳一拳把一个人大城残渣的。

    还有那个小果,一个如同沙尘暴的卷风,是怎么让她身边所有人都死掉的。

    这些人的行为,已经深深被他们刻画在心里。

    和几年前在城中相遇时,完全判若两人。

    而袁柯做的事,却是令他们见识到那种殊死一斗的情景。

    和天选之人的战争,依然不管不顾,该死的时候,像是窦章一样,从不迟疑,一刀下去。

    更加现在的样子,都有些不忍再看这些士兵。

    但他们却只能看着,因为身边的少女,一直给他们的压力,感觉深不可测,并且身体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

    少女长相甜美,长长的头发扎在身后,显得极为利索。

    脸颊很平静,一双灵动的眼睛一样在扫视四周。

    但她心里,有着更加的疑虑。

    这一天,廷洲外的战争爆发,便是一个引线。

    与此同时,中芒城中。

    出现了三个人。

    相庄,钟闲,伯崖。

    三人出现,来的悄无声息。

    中芒城内依然热闹非凡,行走的路人已经卖货的商人,嘴里吆喝的还是那么朗朗上口,

    相庄背着双手走在这条望不见边际的长街。

    他买了些东西,吃了许多。

    那张平坦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还是中芒城里吃的最正宗。”

    钟闲伯崖脸还是那么的僵硬,像是永远都不会笑一样。

    跟在相庄的身后,像是两个随从,不言不语。

    相庄穿着黑色长袍,看了一眼这烈日当空,感慨一声“多好的太阳啊。”

    说着,来到一家水果摊上,看着那红红圆圆的水果,对着摊位老板说道“给我那三个。”

    摊位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脸上尽是和善的笑容。

    很快便装好了“您拿好。”

    相庄接过那袋子,忽然说道“在拿一个吧。”

    说罢,自己拿了一个。

    伯崖从怀里拿出十个金币放在了老板手里。

    便跟着离开。

    老板惊讶他们出手阔绰,说道“出手这么大方,看样子不像是败家子,那一定是个好人了...”

    相庄将里面两个果实递给了钟闲和伯崖,微笑说道“这个应该很好吃。”

    拿出一个,随后便送到了前面。

    在这个热闹的街上,他的举动显得反常。

    这么随意送出去,却没想到,一只手伸了过来,将果实拿了过来。

    相庄没在意,拿起最后一个,在袍子上蹭了蹭,而后吃了一口缓声说道“我以为你真的会在山上等我回去。”

    那个手臂下带着长长的衣袖,身姿挺拔,模样和蔼,那笑容像是春暖花开一样令人感到生机勃勃。

    他是白恒。

    白恒跟在他身边轻声说道“确实是这么想的来着,但是山上很无聊,所以来找师兄叙叙旧。”

    相庄目视前方,吃着手里的水果,微笑一声“这条街还和以前一样,只是这店中的每个老板都换了人。”

    白恒背着双手,握着那水果,轻笑一声“你上次来好好走一走是在两百年前,这些老板都不死,那就真奇怪了。”

    相庄点了点头“不错。”说着,脸色平静了下来“但人为什么要死?生死为什么我们不能决定?”

    白恒瞥了他一眼“这样的问题,不应该是师兄问出来的。”

    相庄吃掉手里最后一口,扔掉了核,说道“天在支配我们,在让我们生,也在规定我们死。这片天压抑了太久,所有的生灵需要一个更大的生长空间。”

    四人就像普通人一样走在人群中,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白恒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如果只有生,没有死,到最后也是痛苦的。”

    相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说着,叹了一声“但是它杀死了我们的师父。所以我要换一个天。”

    白恒那笑容逐渐收敛,沉着望着他“但你的方法是错的。我们改了袁柯的路,他才是最有机会的。你不想让他去做这样的危险的事,那就不应该指导他来找我。”

    相庄看着脚下的地面,许久后淡声说道“我没把握。”

    此声说罢,白恒眉间缓缓蹙起。

    “但我还是要做。谁也阻挡不了。”

    相庄的坚决,令白恒从几百年前就感觉到无力。

    “你会死,然后让它得逞。”白恒沉冷说道。

    相庄摇了摇头“就算死,我也要和它一起死。但前提,你要让路,不要阻拦我。”

    白恒握着那个水果,红红的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

    酷热的太阳,挥洒在二人的脸上。

    而在这时,白恒忽然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缓声说道“这么多年,你为了拦住我,不让我去送死,已经搭下了很多性命。你真不该这么执着。”

    “你是了解我的,我不可能放弃。”

    白恒此时沉静的脸颊,缓和了一下“我也不能亲眼看着我师兄去送死。”

    说罢,白恒从身后拿出那个水果,看着被自己捏的出现裂纹,并且汁水流了出来。

    随后,一口口吃了下去,就连核都没有放过。

    相庄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

    于此同时,有人走了过来。

    是魏云和叶竺。

    二人来到相庄身前十米站了起来。

    相庄一脸笑容“许久不见,二位还是那么神采奕奕。”

    魏云此时身上那般儒雅的气质已经消失了,淡声说道“中芒城是一个阵法。”

    相庄背着双手“我知道。但我还是来了。”

    叶竺眉间微微蹙起“廷洲大战,本就是一个幌子。天宗借此来中芒城,便是要趁着三宗内部空虚,进入中芒城。可是一事不明,就算廷洲内的人是袁柯,他又有什么本事,成为你的契机?”

    “也许我更该问,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相庄笑了一声,面容坦然说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们。四百多年前,天降流火之际,道宗先知预料,大灾降临,便有应选之人出现,有了天选之人,拯救大陆气运。”

    此声说罢,两位宗主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这件事儿他们是知道的。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他们感到彻底的惊讶。

    相庄看了一眼沉默的白恒,接着说道“但这只是第一句,还有一句话。”

    “天之罚众,滋生同命,赤芒欲倾,天罪代行。”

    相庄微笑望着二人,在这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二者中间,没有任何人。

    他轻笑说道“除了天选之人,也有一个天罪之人。便是专杀天选之人,而后统一大陆。”

    “他是天的使者,目的,就是在天选之人失去民心之时,顶替的人。”

    “他就是袁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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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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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取决于社会地位,一个站在高处的人,定然是在某一处或某一个范围内,达到了别人无法达到的境界。

    比如墨曲,他出生就是墨家的后人,也是启氓国的后裔,拥有了极高的地位。

    再后来,他是符宗的天才人物,将他的能力达到了一个顶点。

    随后,天选之人加身,面对世人的时候,地位直接到了赤芒大陆的顶端。

    因为这个天选之人的传说已经传了几百年,三宗避世不出也是为了他。

    出现后,所有人都以为有了转机,大陆可以回归和平。

    他们欢呼着,雀跃着,为了今后美好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所以墨曲的势力越来越大,短短几年时间,大陆四个方位都有自己的地盘,启氓国的重建,名声直接盖过了任何一个国家。短短的几年,已经是顶级大国,国土范围包括了中芒城,以及所概括的十五座传送城。

    那是一千万公里的国土。

    而目前在这国土外还有两千个附属国,也属于启氓国。

    这一切都一切都来源于他的社会地位,以及天选之人带来的希望。

    因为他是天选之人,所以得到尊敬。

    但如果说,有一个人专杀这个人呢?也是天派下来的。

    那天选之人岂不是一个幌子?

    但最令人讥讽的是,这个人其实是大陆最大的叛徒。

    魏云和叶竺第一反应便是虚假的,也是自己不肯承认的。

    两人表情都带着茫然。

    相庄笑了笑“你们觉得袁柯可以,甚至在他身上看见了大陆的未来。这种感觉怎么会发生在袁柯身上?”

    “你们怀疑,所以迟疑。加上墨曲这些年,一而再再而三的令你们失望,你们已经不打算在管他。”

    相庄停顿了一下,淡声说道“其实你们并没有感觉错。墨曲身上带着大陆的气运,而袁柯身上带着人的气运。在他身边的人,都会得到很大的好处。”

    相庄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天空,望着天空那淡薄的几率白云,而后轻笑说道“他的本命,应该是在生死之间徘徊,杀更多的人,最后杀掉天选之人。”

    “但在二十年前,窥天之下让我找到了他,改变了他今后要走的方向。才会有了如今的袁柯。让你们感到满意并且有种莫名的相信他的情绪。这都不是偶然,他本应该是英雄,是你们瞻仰的人。”

    说着,相庄低下了头,平淡说道“但他为了自己身边的人,还是毅然决然的去了我那。被你们当成了叛徒,全大陆的人都在恨他。”

    “当时我以为他会对大陆的人有所改变,会恨他们。但看着这孩子,那种事不关己,只知道身边的人,我感到很欣慰。因为我的目的达到了。”

    相庄笑了一声,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白恒“他没有让我们失望,我很喜欢他,也把他当成了我的孩子那样去培养。”

    “他值得。”

    热风微微吹拂,将几人穿的袍子,微微吹动。

    白恒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你这些事他都知道。

    并且其中也去自己参与。

    沉默了一会儿,微笑说道“他是我徒弟,自然值得。”

    魏云眉间紧紧皱在一起,沉声说道“当初我用袁柯影响你们所有人的视线,原来最后影响的竟然是我。”

    “你让所有人以为袁柯是天选之人,正巧概括了墨曲在符宗的真相。其实,我也想让墨曲的天选之人留在所有人心里,而忽略掉,也不会怀疑到袁柯身上。”

    相庄随后笑了笑接着淡声说道“这次大战的契机,只是一个想和自己孩子共同作战的愿望罢了。”

    “袁柯这些年在廷洲,拿下了西荒五十万里的范围,成了西荒最大的国家。和金家联系,也算是坐稳了位置。”

    “更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在他重伤瘫痪的情况下,依然来到了墨曲身前,在他的自己聪明之下,骗的墨曲就像傻子一样。”相庄说道这里的时候,脸色的笑容极为和蔼,并且自豪。

    就像自己孩子真正让自己满意的样子。

    从相庄的眼里,魏云和叶竺都看出了一丝满足和幸福。

    二人心中已经沉淀许久。

    感到了极其丢脸。

    叶竺望着一旁的白恒说道“不知道白宗主打算怎么办?他是你师兄,袁柯也是你的徒弟。你们之间不可能没有联系,不知道现如今,你站在三宗的这面,还是你师兄那边?”

    这个疑问,令一旁魏云脸色一柄。

    如今相庄已经难以对付,加上白恒,就算毁了中芒城,都不一定能伤的了他们。

    魏云心中有些紧张。

    而此时,白恒微笑一声“我的立场从来都没有变过。”

    相庄点了点头“这件事儿确实是真的,如果他站在我这边,已经没有三宗的事,更没有天选之人的事。更加没有这四百多年的过渡期。”

    魏云向前走了一步缓声说道“我承认,如果是实力而言,我和叶竺加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今天来到了中芒城就不一样。”

    “这里的大阵抵抗的了流火,定然也能抵抗的了你。”

    相庄单手背在身后,抬头望了一眼阳光,而后笑道“中芒城的阵,我没有办法。但我也知道,中芒城的阵法输送,都是靠着十五座传送阵内的白塔作为基点。”

    “基点破了,这阵还能维持多久?”相庄微笑低头看着二人。

    此声说罢,叶竺冷声说道“你看了多次太阳,原来是在计算时间!”

    相庄笑了笑“来吧。”

    此声说罢,叶竺便大步迈开。

    脚下出现了九芒星,但在那芒星中阵符已经变得不一样。

    阵符上的纹路中,带着强大的感觉,像是已经立体已经要活过来一样。

    当这芒星出现后,这条街开始晃动。

    如同地震一般,行人,摊位,都开始不停的晃动。

    那水果摊,水果也撒了满地。

    相庄安然自在望着他,在几秒钟后,整座中芒城都开始晃动起来。

    最后,一程透明的金色阵法从地面飘了出来。

    这个举动令城内所有人都惊慌失色。

    这番诡异的感觉,女人害怕的喊了出来。

    城墙上的士兵,一个个茫然,就连将军都曾见过类似事情的发生。

    阵法缓缓升起,在遥远的阵宗上,窦倪那香眉之间蹙起。

    站在阵宗大厅里,感觉到中芒城的气息越来越强大。脸色一沉“师父终于开始了。”

    说罢,便盘膝坐在地上,与此同时,有两人急速而来。

    二人面容颇为苍老,模样也在五十多岁的样子。

    窦倪沉声说道“两位长老。师父已经启动大阵,我们三人以阵宗大阵引到十五座高塔。”

    “好。”二人说罢,便坐在了地上。

    三人深吸静气,三人身体之下,九芒星栩栩升辉而起。

    没多久后,阵宗这片巨大森林高山上空。

    漂浮并且转动这一座大阵,山中弟子纷纷惊讶不已。

    阵上那复杂密集的符文,像是难以解密的密码一样。

    中芒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惊到了很多人。

    其中,有一位站在阵宗山脚下边缘客栈中的一人。

    他穿着薄薄的长袍,脸上蒙着面巾,抬头望着阵宗之上大阵浮起,便轻笑一声“终于等到了机会。”

    说罢,翻身从客栈窗户飞了出去,直奔阵宗。

    速度极快,身体像是贴着地面一样。

    并且感觉行车熟路一般。

    穿过密集的林子,越过一座座高山。

    大约十多分钟后,来到了阵宗最高的一座大山上。

    这里有着强大的气息,他双脚落在平台上,眼睛露出狞笑“你终于是我的了。”

    说罢,迈着艰难的步伐走了过去。

    许久后,当叫迈进大厅之时。

    窦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个人,眼神一变“你还敢回来?”

    这人喘着粗气,将脸上的面巾拿了下来,露出那猖狂的笑容。

    他是韩苏,那个已经逃之夭夭,但却伺机而动的韩苏。

    扔掉面巾,冷笑说道“如今大阵已成,你就不能在动。窦倪,我说过,你迟早都是我的。”

    窦倪看着他的脸,越感觉恶心。眼神里带着杀气说道“那你就去找迟早。”

    韩苏哼了一声,走了过来,蹲在窦倪身前,踩在那九芒星,用手指挑起窦倪的下巴,轻声说道“这次我看谁来救你...”

    窦倪身体坐的很直,在那长袍下,忽隐忽现的,妙曼身躯实在诱人。

    这让韩苏感到越加的心痒难耐。

    但此时,窦倪瞪着他,眼中杀意涌现“你不应该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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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中芒城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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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倪的声音很平稳。

    自己如今受到了侮辱,比如韩苏来到了他身前,又比如那一根手指落在自己的下巴上,还有这靠过来的嘴脸,都是在和窦倪这么长久以来的性格相冲。

    韩苏望着她此时那充满杀气的双眼,忽然间冷笑一声“宗内大阵开启,本就不好驾驭。虽然现在你加上两位长老,但这压力还是让你不能动。”

    “动了后果,有可能境界全无,到时候你就是一个废人。”

    韩苏嘴脸上有些得逞的味道,闻着窦倪散发出来的香味,轻声说道“也许...你变成一个废人,我更好上手也说不定...”

    这时,另外两位长老也张开了眼睛。

    其中一位沉声说道“韩苏,如今事关大陆的战争,你这么做对得起大陆吗?”

    韩苏面容微微一怔,而后偏过视线望着这人,淡声说道“大长老。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令人作呕。这些年欺诈窦家,不都是你的主意?让我靠近窦倪,也是你的想法,现如今却跟我说这些?”

    韩苏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大长老,为什么你会这么坦然?”

    大长老长得有些刻薄,看着就像是那种小肚心肠的人。

    听见他的话,大长老面容变得有些僵硬。

    这些年对窦家姐弟如何他心里在清楚不过。

    韩苏的话,也是硬让自己说出不出来什么。

    这时,窦倪忽然说道“这么多年那些破事,我不会忘,窦章也不会忘。但我们还没蠢到这个时候要报复谁。”

    此声说罢,大长老有些惊讶望着窦倪,看着她那坦然的娇容,大长老有些后悔的叹了一声。

    韩苏眨了眨眼,看着几人的样子,噗嗤小了一声“真的是恶心?我以为一只高高在上,美丽无比的鸟,和一群土鸡在一起,会那么的不同,并且美丽。”

    “现如今,这鸟也变成了不伦不类。真是一起活久了,就会**成一样的物种。”

    韩苏摇了摇头,望着窦倪含情脉脉说道“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窦倪此时的双手,放在双膝上,右手之上食指和中指忽然交叠在一起。

    她面容冷淡说道“你倒是没让我失望,只是比他们这些男人更加的恶心。”

    韩苏哼了一声“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说罢,手便掐住窦倪的的长颈,随后慢慢下滑。

    韩苏的嘴脸变得难看异常,当手要伸进窦倪的领口时。

    突然,韩苏缓声一僵。

    满脸的惊慌。

    忽然,整个人被甩在空中,韩苏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将自己锁住了一样。

    他悬在窦倪上空,瞪着眼喊道“不可能,你不能在动的!对,你都没动,怎么可能把我锁住!”

    窦倪此时闭上了眼睛,缓缓吸了口气,而后慢慢吐出。

    张开眼睛望着前方,淡声说道“白痴。”

    此声说罢,韩苏的脖子瞬间收紧,他的脸变得青紫,双眼不满血丝。

    双眼上翻,喉咙咔咔的声音,几秒钟后。

    咔嚓一声。

    韩苏的脖子歪掉了。

    噗通一声,掉在地面上。

    两位长老望着那已经死去的韩苏,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都没看见窦倪是怎么出手的,韩苏刚才的举动就像是有一个什么东西将他甩起,而后勒死。

    转过视线,望着一脸坦然的窦倪,他们的内心已经确定,这个妮子已经比自己要强太多。

    窦倪看都没看韩苏一眼,只是淡声说道“阵法已经成,只是沟通不上那十五座城。怕是已经出事了。”

    大长老听见这话,瞬间从刚才震惊里回味过来,问道“那宗主?”

    窦倪想了一会儿,清淡说道“中芒城大阵已经开始,可以维持大阵运转,但时间不是那么的多。我一会儿撤出我的境界,去一趟中芒城。”

    此声说罢,大长老当即说道“那边大阵定然凶险,你去了也是无用。阵宗需要有人来维持。”

    窦倪依然坚决说道“我感觉这次相庄来,不一定是要杀人。”

    说罢,便闭上眼睛,不在搭理两位长老。

    二人面容互视,接连是无奈的叹息。

    大约十分钟后,窦倪吐出一口气,从地面站了起来。

    而当她离开,这阵的重量,顿时加深的一倍,令两位长老感到些许压力。

    窦倪走出门外,留下一句话说道“观察中芒城大阵的动向,如果那边阵法虚弱,这个大阵在坚持也是无用。到那时...组织所有人向窦家避难。”

    说罢,人已经不见了。

    大长老看了一眼死去的韩苏,沉声说道“我们这些年做的事情,原来都是错的。”

    他身边的那人,平淡说道“我一直是支持窦家的。”

    大长老一愣,而后苦笑一声“对,是我们这些人错了,唯独你是正确的...”

    窦倪从阵宗离开,便急速来到了中芒城。

    此时中芒城的上空,那万里之遥的旷阔地区,上面像是晕阳一般漂浮着阵法。

    三角形的中芒城,上面是圆形,并且旋转阵。

    窦倪也是第一次见,当身在其中时,那中压迫令她感到沉重的压力。

    而相反,这城内的人,却丝毫没感觉。

    依然那般,每个人站在门口和街道口,仰头望着天空那如神迹一样的东西。

    每个人都在议论,都在指指点点。

    窦倪走的传送阵,根据城内一处最强气息方向,传送过去。

    走了大概十个传送后,她来到了这条街上。

    原本无边界的长街,此时却破烂不堪。

    地面的土往上翻,两侧房屋更是支离破碎,像是被人摧残揉捏了一样。

    这条街上已经没人了,她走在这里,只能感觉到那强大气息的存在,却找不见那些人。

    窦倪眉间有些焦急,四处查看之时,忽然,头顶之上带来一种碾压一切的力量。

    猛然仰头看去,只看在那旷阔的阵法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火球。垂直冲天而降。

    这让窦倪感到了无比错愕,但那石头落在阵法之上时,突然爆裂开来。

    火球的碎石蹦的到处都是,带着的尾烟像是划过天空的流星。

    窦倪眼神微微眯起,她看见,在那碎石中,有一个身影。

    站的很坦然。

    此时,相庄站在阵法之上,望着天空上乱飞的带火的石头。

    每一个要落在身前的石头,都会被他轻轻抬手拨开,像是打出健身球一样那么轻松。

    但这每一块石头都带着风,将相庄的头发吹得乱飞,长袍也变得呼呼作响。

    看着石头已经飞的干净,便正视一里以外的叶竺和魏云。

    平坦的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大阵不应该就这么简单,再来。”

    叶竺站的笔直,手臂迅速回屋几下,只看阵法上突然冒出银白色的雷电。

    将相庄紧紧缠绕起来,雷电像蛇,缠绕的非常的紧。

    但看相庄的样子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

    他看着叶竺像是在等着什么。

    而他等来的,注定没有让他失望。

    在两者中间忽然形成一杆长有三米,粗有十厘米的五彩斑斓的箭。

    箭尖为螺旋形。

    咻的一声。

    留下一道破风之声,直奔相庄而来。

    眼看着要刺透相庄之时。

    突然!

    轰!

    这杆长箭竟然爆炸了,声音极为响亮,震彻了整个天空!

    地面上的人群都纷纷惊叹。

    而窦倪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她心里其实还是很紧张的,那可是相庄。

    如果能那么好解决的,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她的焦急,使得她眉间微微蹙起。

    但此时的她还是那么的美。

    这时,有一人也来到了这条街上。

    望着上面的战斗,脸色平静。

    淡声说道“终于还是打了起来。”

    窦倪听见这个声音,便看来过去,看着这个人,更让他感到无比的沉闷,冷声说道“从三宗大会离开,到现在,您已经失踪了几年光景。您干什么去了?”

    这人脸上带着面具,只是普通的那种。

    但眼睛还是看着天空,轻声说道“调查天宗的地盘。”

    窦倪自然没相信,冷声说道“我不是三岁的孩子,所以不用拿着话来敷衍我。你是不是天宗的人?”

    这人摇了摇头“说的不是那么的准确。”

    窦倪脸色沉冷了下来“唐骆!”

    名字叫出来,身份便显而易见。

    这人就是唐骆,已经消失大陆几年时间的人。

    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露出那帅气的脸颊,微笑望着她说道“杀手组织的成立,是在相庄和白恒的支持下。所以杀手组织其实是听命于这两个人。”

    “我也只是这两个人跑腿儿的。”唐骆说的很平静,也很坦白。

    窦倪听到这话,却惊讶无比“怎么可能,天宗和道宗是对立...”

    “那是你们眼里。”唐骆轻叹了一声“今天过后,一切都会明白的。所有疑问,也都会公之于众。窦二小姐,这个世界并非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着,唐容笑了一声。

    窦倪望着他,冷声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唐骆轻叹了一声“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所以想去见见。听说是在廷洲,袁柯在那里,所以想去看看。”

    窦倪听见这个名字,脸色一变“你是说,袁柯在廷洲?他真的还活着?”

    唐骆点了点头“当然,现在应该是在和墨曲拼命。”

    此话说罢,窦倪缓缓呼吸了一口,而后露出微笑,缓声说道“如果见到袁柯,还请劳烦替我问声好。”

    唐骆听见这话中的含义,也让他惊讶了一下。

    随后,微笑一声“一定。告辞。”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窦倪仰头看着天空那剧烈的爆炸,心情变得很舒服...

    袁柯的死,袁柯的活,都牵动着她的心。

    从高到低,从低到高,这种起伏,也让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

    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感到很满足。

    窦倪眼睛里逐渐绽放光彩,微笑说道“也许...这就是爱情吧...真的很奇妙,也让人感到很开心...”

    中芒城三十公里外,坐落在那的启氓城,依然耸立。

    但中芒城那暴戾的阵法已经让这城里的百姓感到了压抑。

    而此时,古茹站在自己那小院里,站在樱花林中。

    眉间蹙起“果然已经开始了。古戈...你又在那里。”

    说着,她的脸色变了变,清雅的感觉变得盛气凌人一些“你应该跟那个女人,在廷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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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意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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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竺身上的长袍抖得极其厉害,像是有什么风在他身边乱着。

    眼睛凝神望着远处的相庄,看着他那么的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攻击化为须有,显得丝毫不费力。

    这不由让他怀疑,相庄在修行的这条路上走的有多远。

    叶竺看了一眼身边的魏云,沉冷说道“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大阵的能量输出口,如今十五座高塔割断,唯一能支撑的是阵宗的护山阵法,但终究会逐渐熄灭。我需要更多的能量。”

    魏云眉间蹙起,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需要我怎么做。”

    叶竺眼睛直勾勾望着远处相庄沉声说道“符和阵本就是相通的,将你的灵力打入大阵之中,我给你权限你就会知道怎么用。”

    魏云叹了一声“好。只能怎么办了。”

    说罢,魏云抬起手指,手指上冒出浓郁的白色,那是灵气。

    灵气在他的手里像是雾一样,而后落在脚下的阵法中。

    在这瞬间,魏云忽然感觉加下大阵的强大,并且那种给自己可以藐视天下的感觉。

    正当这时,叶竺沉声说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以你我的能力,顶多能挺过大阵一个时辰。”

    魏云沉着应了一声,而后看了一眼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白恒。

    发现他此时很平静,双手背在身后,像是置身事外一样。

    长长的袖子在身后缓缓飘动,白恒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

    魏云那般看着,却没见他脸上更多的情绪。

    而此时,相庄的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甚至衣服上都没有任何破损。

    他的脸颊还是那么平静,任凭各种方式对他攻击,他都信手捏来,而后轻描淡写的抵挡下来。

    在他身后远处,站着钟闲伯崖二人。

    二人脸色还是那么的淡漠。

    在这万里大阵,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些金色粉末从阵法章飘起,看似很华丽。

    像是掉入天空的雨滴。

    几乎几秒钟后,就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金色有实质的大球。

    球体缓缓转动,随后,金球突然爆开,像是漫天风沙一样。

    随后,直奔相庄而去。

    而相庄,望着这个东西出现后,也不再那么淡定,而后身体微微下沉,脸色变得严谨起来。

    金沙在空中形成了无数条纽带,像是活过来的金蛇,一样缠绕过去。

    相庄突然出手,捏住一个纽带的头部,猛然用力,噗嗤一声。

    长长的金蛇突然被捏的粉碎,化为金沙落在脚下的阵法上。

    而这时,又有三条金蛇绕到他的身后。

    速度迅猛,并且那般的义无反顾。

    相庄微微转头看去,腰间用力,甩出一腿。

    哗的一声,金沙顿时破开。

    但在这时,突然相庄脚下冒出金沙,缠住了他的的脚踝。

    金沙像是有一定的粘着力,相庄冷漠望着那金沙一眼,想要拔出来,却发现丝毫不管用。

    与此同时,天空上漂浮的金沙,猛然覆盖在相庄身上。

    将其包裹其中。

    叶竺脸庞露出一丝笑容,双手互相交叠在前,沉冷说道“金沙葬棺!”

    此声说罢,围绕在相庄周围的金沙,猛然收紧。

    发出那种砂砾互相摩擦的咔嚓声音。

    逐渐形成了金球,并且越来越紧。

    此时,白恒眉头微微一挑,对于这个攻击他并没有说什么,甚至都表情都没有变一点。

    而钟闲伯崖也是如此,只是冷漠站在那里,望着金球。

    叶竺忽然迈出一脚,一只手缓缓抬起。

    随之,在阵法上,在金球四周,缓缓升起不下于二十枚,三米长,十厘米粗的箭。

    箭尖螺旋形,带着金光般的寒芒。

    齐齐对着金球。

    同时,叶竺的另一只手,猛然握紧拳头,冷声说道“万刺!”

    此声说罢,只看金球突然暴涨,像是气球里有着无数的气体流窜一样。

    在金球中剧烈涌动并且显得极其狂暴,金球也忽大忽小,如同一颗海胆。

    大约持续了半分钟后。

    叶竺的另一只手,双指微微一挑。

    唰的一声。

    围绕在旁边二十几枚的长箭,突然射入。

    噗噗噗!!!

    瞬间变成了一个刺猬。

    至此,阵法上便安静了下来。

    叶竺缓缓喘了一口气,冷淡望着那边的金球,沉声说道“如果这还杀不死他,那真的就有困难了。”

    魏云此时脸颊很是冷漠,淡声说道“这金沙中确实含有强大的阵,每一粒沙子都包含着强大的气息。但我觉得凭借这些,还是很难杀死他。”

    “不要忘了,他是相庄,也是白恒的师兄。”

    他的提醒,叶竺忽然一怔,眼神微微一变。

    随后,抬起手掌,紧紧握成拳头,那金沙更加变紧,更加硬。

    上面那二十几枚长箭,更加深入。

    而后逐渐从另一面穿透出来。

    叶竺身为大阵的阵眼,他很清楚那金沙中确实是相庄。

    并且这些箭,以及金沙中的倒刺,都已经刺穿了他,一般而言不可能再活着。

    但魏云的话,却不得不让他产生疑惑。

    而更大的疑惑来源于白恒那种淡然。

    金球大约三米的范围,在这酷热的阳光下发亮着。

    安静一会儿,忽然间,金球里相庄微笑说道“还不错。”

    相庄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凭借一个菜肴那么轻松随意。

    叶竺脸色猛然一变,握着的那拳头收的紧紧的,紧到发颤。

    而后,从阵法上有生成起几十枚长箭。

    咻咻!!

    射进金沙中。

    噗噗的声音响起,长箭从射进去有穿出来,但却没带来任何血迹。

    叶竺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神震惊无比“怎么可能,就算是破了生死门,进去神体的人,也不能安然无事!”

    此声说罢,那在阳光下夺目的金色球体,突然抖动一下。

    随后,噗通一声。整个金球爆炸开来。

    只看相庄单手挥出,身上的袍子呼呼作响。

    脸颊上很平静,缓声说道“很简单,我已经不是神体。”

    简单一句话,叶竺眼睛顿时睁大。

    魏云也是如此,关于神体这种境界,那都是传说中的。

    从间距,进入生死门,出了生死门就进了另一个境界。

    那是传说中的三境。

    每跨越一个,就已经脱离了人们常识的境界。

    历史古文中记载,达到这样的境界,不超过五位。

    而此时面前的相庄,竟然已经进了传说的三境。

    如果让世上所有修行者知道,怕是震惊到无语。

    叶竺瞪着眼望着他“那你什么,神灵?成神?”

    相庄平静笑了一声,望着白恒缓声说道“一旁看着很久,我在等你出手。”

    白恒面容沉静望着他,许久后淡声说道“我在等你跟我说。”

    “这里不是我们的战争。跟我来吧。”相庄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叶竺对于这个情况,震惊到瞠目结舌“大阵锁住了他,竟然还能自如离开...”

    白恒微笑了一声“不要感觉奇怪,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拦得住他的脚步。”说罢,他也消失了。

    叶竺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声“也许我们的本来就在以卵击石,原本以为有了大阵能留住他,如今看来,实在是自取其辱。”

    魏云望着前方,淡声说道“相庄走了,属于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叶竺眉间微微蹙起,看着那边站了很久的钟闲伯崖二人。

    沉声说道“这次可不能再输了。”

    相庄说走就走,白恒说追就追。

    二人向后出现在一座山上。

    这座山在这片山群中很隐蔽。

    如今树叶熏黄,证明秋天将深。

    看着这里的一颗颗树木,相庄神情很是严谨。

    顺着山坡,相庄一步一步的走上去,白恒跟在他身后,很安静。

    二人走的路很慢,但那山顶就在眼前,相庄脸色变得清淡了下来。

    当来到山尖后,望着面前一片空地中,唯一一座墓碑,碑文已经被换了很多次,如今依然崭新如初。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相庄轻声说道。

    白恒双手背在身后,来到他身边,淡声说道“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相庄闻声,嘴角笑了一丝,而后缓缓蹲下,看着碑文上,仅仅写着两个大字。

    师父。

    而在下面落款位置,一左一右,写着相庄,白恒。

    两人的名字很小,很难发现。

    相庄摸了摸碑文,缓声说道“师父当年走的急,尸体都没有留下。”

    “当年我们就在这座山跟他分别,也在这里,我们各分两路。”相庄轻轻吸了一口气,而后抬头望了望这晴朗的天空,还有那酷热的天。

    “那天,天也是这么热,我身上充满了来自天的威压,那种要碾压我的感觉。我知道那个感觉是如何的。”相庄眼神有些深邃。

    像是看见了当年的情景。

    白恒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那天起,你从顺天,转修逆天。我从生之灵,转修轮回。”

    “那一天改变了我们的命数,也改了我们要走的路。”

    “师兄,如今你还要这么执着?”

    相庄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天空的视线,转移到了白恒脸上,微笑说道“你知道的,我最大愿望就是想和它打一架。”

    白恒轻叹了一声“我想拦住你。”

    白恒的声音很轻,但却带动了这山中的风。

    清风拂面,那股春土气息尤为浓郁。

    相庄深深吸了一口气,含笑说道“轮回道果然精妙...”

    此声说罢,二人如同一缕青烟一样消失了。

    他们的战争已经不需要形式上,而是在境界上的比拼。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进行的,人又去了那里。

    只有那碑文在这阳光下耸立。

    上面的字体晃得发亮。

    像是在等自己的两位徒弟,谁赢谁输一样而露出慈祥的笑容。

    战争在继续,廷洲这面也在疯狂的杀人。

    经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十几万人,已经杀掉了一半。

    站在尸体堆里,袁柯那把直刀还是那么铮亮洁净。

    不见任何血丝,但他的身体上却像是被鲜血洗了身。

    不止他,每个人都是如此。

    窦章,古戈,黎青,唐容,小果,身上都有血,并且喘着沉着的气。

    他们不是累,而是杀人杀的太多,已经让他们麻木疲惫。

    今天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杀了他们不敢想象的数字。

    袁柯微微喘气,望着围了自己很远的人群,他们已经不敢上前。

    袁柯将自己的直刀插在脚下,沉声说道“所有人跪地投降,我饶你们不死。”

    声音响在所有人耳朵里。

    士兵们在犹豫,在忐忑。

    这些人杀人实在是疯狂,太令人感到恐惧。

    自己肯定会死,但谁也不想死。

    在这时,一位浑身颤抖,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欲望的男子,手中握着的刀在发抖。

    他破声喊道“你真的不会杀我们?”

    袁柯眉间微微松缓“绝对不会,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说罢,这些士兵看了看四周。

    有人沉重的叹了一声,而后扔掉了手里的刀。

    随后有人抱着头跪了下来。

    接着,十个人,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

    袁柯松了口气,缓声说道“终于结束了。”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见有人喊道“难道你们想屈服这个大陆叛徒!朕!可还没死呢!”

    此时说罢,袁柯眼神顿时寒冷起来“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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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神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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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眼睛逐渐亮起,在这烈日炎炎之下,带着暴戾的气息。

    顺着刚才的话看了过去,透着人群,看见那位白衣上尽是灰土的人,颤巍巍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冷漠无比,深深吸了一口气喊道“袁柯!你还没有杀死我!战争就不会结束!”

    袁柯拔出直刀,白质的脸庞上寒冷无比。

    那一头白色碎发微微晃动,回声喊道“墨曲!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墨曲站直了身体,嘴角露出那残忍的笑容,缓声说道“那可不一定。”

    说罢,在他身边一百五十名穿着劲装的人,突然消失不见。

    几人都感觉到很多的强大气息的人直奔他们而来。

    袁柯沉声说道“这些人境界都不简单。”

    窦章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淡笑说道“这些不是大鱼,真正的人还藏了起来。”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不会错,正是因为有那些人在,这些人的气息才会被隐藏。刚才交手,这些人应该都在回悟境以上。”

    此话说罢,只看在人群中,踩着尸体,冲过来一百多人。

    袁柯甩了一下长刀“不管怎么说,保命要紧。”说罢,便直接冲了过去。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除了袁柯小果以外,其余人都在回悟境左右。

    但他们毕竟是天才,和一般的人不同的是,他们面的这些人不会有压力。

    袁柯冲到前面。同时一人手中拿着长刀,刀刃上带着九芒星,并且极其强大的力量砍了过来。

    在这瞬间,袁柯身形速度提升一个档次,瞬间在这人眼前消失不见了。

    这人微微一愣的功夫,袁柯出现在他的身后,那把直刀插进了他的心口。

    袁柯没有迟疑,而是拔出刀接着对着这些人杀了过去。

    小果一直跟在他身后,已经间境的她,在实力上完全可以碾压这些人,所以也算得心应手。

    黎青身边围绕着十个弯月般的刀,速度飞快的旋转,他周围围绕来二十几人,黎青抬起手臂。

    自他脚下猛然出现黑气,瞬间将其笼罩在内。

    窦章被一把破阵刀击退后,看了这边一眼,不由说道“真像在里面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此声说罢,迎面劈来七把长刀。

    窦章眼神一怔,青翎扇顿时大开,上面如繁星一般的扇面,突然像是动了起来一样。

    三条金光自扇子中飞出。

    如同三条绳子将这和七把刀缠绕起来,随后咔嚓一声,刀应声既断。

    窦章轻哼说道“老子看你们还拿什么耍。”

    说罢,窦章飞起一脚,脚底之上九芒星极为耀眼,顿时将一人踹飞。

    而后合上青翎扇,一把一米五长的金光出现在扇尖前。

    化作一把金剑,像是拿着一把刀一样砍了过去。

    古戈这边正在打的不可开交,突然有一个人倒飞而来,眼神微微一变,挑起手中那把透明的刀,飞快在空中画着几刀后,这人顿时变成了尸体块。

    而后只看古戈喊道“你丫的是不是有病,没看这边在打着吗?”

    此话说完,没有听见窦章的回话。

    却在他的脚下,出现了三个九芒星。

    突然亮起,在这瞬间古戈的脚顿时被定住。

    随后,四把刀,三只带着强大气息的拳头,迎面而来。

    古戈咬了咬牙,将手伸进怀里,抽出一张红金符。

    微微一晃,一道炽热的大火瞬间出现。

    火里包含这灵气,这比正常的火焰要炙热的多,并且不易打灭。

    火光四溅,瞬间挡住了这些攻击。

    随后,古戈砍了脚下那金光。

    阵法瞬间破碎,只听古戈喊道“最烦的就是会阵法的人。”

    唐容距离他们也挺近,看是可爱无比弱女子,被一群老爷们围在一起。

    本就充满了令人厌恶并且恶心的情绪。

    更何况这些人出手极其狠辣并且刁钻。

    令唐容既气氛有脸红。

    突然,唐容打出一拳,带着强大的琉璃意,直面对着一人。

    这人在这慌乱之间,用刀挡在身前,随后九芒星出现。

    拳头洛扎上面,便被弹了回去。

    唐容那张美丽的脸颊顿时难看起来,微微咬着嘴唇,双臂下沉。

    突然,地面的尸体以及土地猛然爆裂开来。

    她身上的衣服也在这气力下呼呼作响。

    这让远处窦章看见了,不由喊道“容容,杀人就行,不用脱衣服。”

    唐容脸色沉冷无比,听见那边窦章的话,当即更加用力。

    土地的缓缓升起,悬在她身边。

    自她身体周围五米,自带旋风般的劲风。

    搅动这些土块尸体飞速旋转。

    最后,发出一声风啸声音,悬浮在她身边的所有东西,尽数落在地面。

    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因为这强大的劲风自己进不去。

    但这时,唐容缓缓沉下气,小巧的脚落在地面,突然间。

    咔嚓一声,她脚下的地面,突然爆开。

    只看唐容像是一个炮弹一样,直飞而去。

    气势强大,将这这人震慑的面容发抖。

    当即抬起长刀,唐容的一拳下去,落在刀身上,咔嚓一声,瞬间破碎。

    白嫩的拳头落在这人的心口位置。

    噗通一声,他的心口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人吐了一口鲜血,而后软软倒在了地上。

    唐容拳头并没有伸出去,只是打了一下而已。

    产生的破坏力以及这霸道无比的拳头,令其余几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片的战场,每个人身边都有几十人围着。

    而在远处,墨曲从那些士兵中走了出来。

    捂着心口,手中拿着那把金色雷鸣的长剑。

    他心很痛,因为窦章的那一刀确实刺透了他的心脏,但好在,在最危急的时候,有人救了他。

    命悬一线,给他吃下了黑金,这才复原。

    但那一剑伤害颇大,他也昏迷了过去。

    墨曲一步一步走过去,袁柯已经发现了他。

    此时他直刀插进了一个人的小腹,那种疼痛令这个人感到了浑身疲软。

    望着袁柯的侧脸,他想要杀他,在自己要死的时候杀了他。

    便伸出手,颤颤巍巍伸向他的脖子。

    而袁柯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这人得逞了,手到了袁柯的脖子,但却没有机会掐下去,就死了。

    墨曲一边走一边说道“无论如何你都要死。”

    袁柯笑了笑,清秀的脸颊上充满的不屑“你以为你是谁?要谁死谁就死?”

    墨曲走到了袁柯百米前,站了起来,哼笑一声“有人能杀死你!”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眼底更加的明亮起来。

    他迈出了一步,突然沉默了下来。

    袁柯猛然抬眼像他后面看去,突然喊道“所有人退!”

    此声说罢,只看四人以强大无比,像是要毁天灭地的气势横飞而来。

    袁柯身后的那些人,都被这气息震慑到了。

    而他们出现,将这几万名士兵都压的抬不起头里,纷纷跪倒在地。

    那漆黑的车厢里,景宫眼神微微沉下说道“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说罢,她化作一道红光飞速向着窦章这面赶来。

    叶秋拉着夏和年的手,喘着粗气。

    因为这气息,让她都感到了紧张,手脚出汗。

    在那士兵的堆里,在所有人都爬到在地的时候,有那么五个人站在那里。

    四位城主在这个少女面前感到轻松,并没有感到他们这些人感觉的那些。

    少女那甜美的脸颊,轻声说道“待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说罢,她便不见了。

    而在遥远的廷洲城墙上,窦濮阳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要一直当缩头王八呢。”说罢,将手里的酒葫芦交给了凤花儿,柔和说道“替我看好它。”

    凤花儿那美丽的脸颊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窦濮阳便不见了。

    袁柯此时额头冒出冷汗,因为这四个人境界都在他之上。

    那四个穿着袍子,蒙着面的人,神秘而强大,让他有些紧张。

    墨曲看着他的样子,嘲笑说道“袁柯,也有你怕的时候。”

    “放屁,老子连相庄白恒都不怕,还能怕这几个人?”袁柯说罢,身体微微蹲下,直刀之上,黑气缭绕。

    带着那种令人心中感到惊悚,并且虚脱无力的气息,荡漾开来。

    也是这时,那四人像是跨越了空间,以袁柯距境的实力都没有看明白他们的速度。

    便来打他身前。

    四人,四个手掌。

    齐齐落下。

    带着像是用锤子拍死一个苍蝇一样的力量,打了下来。

    短短的瞬间,将袁柯的头发吹得发抖。

    身后的小果,眼神忽然惊慌失色,喊道“十九爷!”

    窦章古戈以及从黑幕里走出来的黎青都屏住呼吸。

    唐容回头的刹那,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四个手掌落了下来。

    嘭!

    瞬间尘土飞扬,卷起地面的尸体,瞬间袁柯看不见了身影。

    几人也都呆愣的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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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就是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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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当空,早已厌倦战争的那剩下的八九万士兵,一个个倒在地上,他们眯着眼睛望着那边尘土飞扬的地方。

    四大城主都吃惊不已。

    除了司宁武以外,剩余三人都是点睛境的人。

    但那狂暴的气息,让他们感觉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此时已经死无全尸了。

    凤乔香眉蹙起,望着那灰尘中,几道模糊不清的影子。

    小声说道“希望没有事吧。”

    她的担心只是自己希望的那样,而小果已经在那瞬间,便冲了进去。

    整个身体像是狸猫一般跳跃而进,脸色颇为慌张。

    但在这里面,灰尘实在太浓,看不见任何一人的面貌。

    正当她要往深处走的时候,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缓声说道“别动。”

    声音很平静,同时也说明他没事。

    小果脸上瞬间洋溢起笑容来。

    便猛然扑倒他怀里,搂着他的腰说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说话是袁柯,他确实没事,但脸色却很凝重。

    拍着小果的后背,而后甩了一下长刀,这片浓重的灰尘瞬间消失殆尽。

    显露出了这里面的样子。

    在袁柯的对面站着四人。

    此时这四人严谨以待望着前面站着的两个人。

    窦濮阳抱着双臂,身上有些邋遢的装束,像是来着行乞一样。

    但偏偏他的下巴微微扬起,那嚣张的样子,极为浓郁说道“我倒是谁,原来是百千两个王八蛋,一百多年前说是已经死了,原来是藏起来了。”

    窦濮阳声音清淡,充满了不屑。

    但这里毕竟还有四人,另外两人,他不是那么的熟悉。

    而后默默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位少女,笑呵呵说道“你也来了?”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看着并没有多么的高大,但能让窦濮阳用这个态度说话,除了这个少女长得很好看外,还有她的身份。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甜美的容貌不带任何表情。

    眼神微微后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做的不错。”

    袁柯嘿嘿一笑,恭敬行礼说道“多谢师娘夸奖。”

    小果一旁也行了一礼“师娘。”

    少女闻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时,在他们身后,战争也在四人出现后平静了下来。

    窦章眉间蹙起“我倒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实力这么强大,竟然挡下来这样的攻击。”

    “只是身边的这人是谁?你们有熟悉的吗?”窦章看了其他几人一眼。

    古戈和黎青都摇了摇头,唐容走过来说道“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人。”

    窦章有些惊讶望着她“你一直陪着小果,都不知道这人?”

    “不是所有人我非得认识的。”唐容声音清淡,带着一丝刁蛮的意味儿。

    而这时,只看那少女清淡说道“过来。”

    唐容听见这话,神情习惯性的怔了一下,下一秒便知道了她是谁,而后默不作声,乖巧的走了过去。

    瞪着眼睛看着这少女的模样,试探问道“师父?”

    少女没好气瞪着她说道“自然是我。”

    唐容倒吸了一口气“师父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少女抿嘴笑了一声,她的身份没有几个人知道。

    她叫秋阳,是白恒第一个徒弟,也是白恒的妻子,当年发生了一些事儿,而后闭关在山洞里,一直不让白恒见她。

    久而久之的,她的名声也逐渐消失了,就算是道宗几乎所有人都会忘记还有这么个副宗主在。

    唐容噘着小嘴,拉着她的胳膊楚楚可怜说道“师父,就是他们,一直欺负我们。我都受伤了...”

    袁柯在秋阳身后,挑了挑眉,缓声说道“不要打扰师娘。”

    秋阳拍了拍她的头顶,明明比唐容要矮一些,长得被她还年轻,此时看着有些滑稽。

    秋阳缓声说道“这里交给我,去吧。”

    “哦。”唐容极其听话的点了点头,蹦蹦哒哒的回到了窦章他们这边。

    窦章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问道“她认识你?这个姑娘长得很好看啊。介绍认识认识?”

    “呵呵...”唐容斜斜瞪了他一眼“她是我师父,道宗副宗主,如果你觉得命挺大,可以和宗主争一下。”

    说罢,窦章倒吸了一口气“我靠!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这么年轻?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旁黎青和古戈也频频吃惊不已。

    就在这时,一身红裙的景宫来到了他身边,冷淡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窦章回口便说道“你说谁...”

    转过头看见的她的样子,那句话在嘴里顿时变了另一个味儿“那就是谁,你怎么不在车里待着,是不是怕我有危险,然后出来救我的啊?”

    景宫那般瞪着他,窦章微微抿起嘴,低下了头。

    她的出现,黎青看在了眼里,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相貌,那个气质。

    看着窦章对她那般样子,当即拉着窦章衣领向后面走去。

    踢在他的小腿将其放倒,瞪着眼睛说道“你大爷窦章,你就算再没品,也不至于让我当你女婿吧?你丫的怎么想的,这个时候把花儿母亲弄来,你就不怕她跟你拼命?”

    黎青瞪着眼睛,口水直喷。

    窦章脸色有些嫌弃,看着黎青的样子,叹了一声“这件事需要解释,但很麻烦。我可以先跟你说一点,她不是凤花儿的母亲,虽然有些关系,但我跟你的关系,绝对不是长辈跟晚辈。”

    “孩子,你要相信我。”

    黎青抬头看了一眼看过来的景宫,看着她的样子,顿时呸了一声“老子信你才怪!”

    窦章抿了抿嘴“我原谅你的无知,你可以去问问古戈,他很清楚。”

    黎青听闻,眉间蹙起,看着古戈喊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古戈吊着眼睛看了过去,淡声回道“啊,是真的,不过他要做你小姨夫也是真的。”

    此声说罢,窦章眉间顿时一怔。

    黎青抿着嘴,瞪着窦章说道“窦章,你实在是...今后我的孩子坚决不会跟你在一起,你太...”

    “不好意思,想不出来什么合理的词来骂你了,语言都无法形容了。”黎青叹了一声,而后松开了他的脖领子,转头望着景宫笑道“你好。”

    景宫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好。”

    窦章整理了一下衣领,站了起来问道“说起来,孩子长得像谁?最好像花儿多一点,像你真的没法看了。”

    黎青瞪了他一眼,已经懒得再跟他说话了。

    而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四人已经出手了。

    两人脚下猛然出现了九芒星,沉默般直逼窦濮阳而来。

    窦濮阳哼了一声“多年没达成的夙愿今天终于要完成了。”

    说罢,他像是一个猛汉一样冲了过去。

    这边已经动了,秋阳淡眼望着这两个人,冷淡说道“用不着藏,能修炼到这个级别的人,就那几个。卫邱,许安。”

    秋阳说出这两个名字后,二人便哼了一声。

    脱掉帽子,漏出了面容。

    那是两位年轻在三十多岁的人,看的很年轻,那种朝气也像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

    卫邱长得干净一些,笑起来带着一些清甜,缓声说道“秋大美女...我们可有一百年没见了。”

    秋阳优雅的摸了一下长辫轻笑道“也是惊讶,你还是没死。”

    卫邱点了点头“当年你差点杀了我,好在我命不该绝。本来今天的事儿我不想掺和,但已经很多年没出来了,正好活动活动胳膊腿儿。”

    秋阳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天空,轻笑说道“今天倒是很适合将你埋在这儿。”

    卫邱哼了一声,看着一旁的许安说道“陛下现在还不能死,那些小家伙也不简单,交给你了。”

    许安长得一张淡漠的脸,像是永远都没有过笑容一样。

    冷淡的点了点头。

    卫邱哼了一声,闪身消失不见,便来到了秋阳身前。

    袁柯站在她身后,都能感觉到这种压迫感。

    秋阳眼神平淡,只是挥动手臂,便将他给挡飞而去。

    “我一个人拦不住他们两个,剩下那个人,只能靠你们了。”秋阳说的很平静。

    袁柯也很平静说道“是,师娘。”

    说罢,秋阳抿嘴笑了一声“知道你和小果已经非常人,相信你们一定能把他打败的。许安是修符的,境界在符灵前期,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原本是符山的一名弟子,最后犯了事儿而后逃离山下。”

    “多加小心。”

    袁柯点了点头“是。”

    秋阳没说什么,便直奔卫邱而去。

    二人刚一接触,地面便开始崩塌起来。

    这时,墨曲来到了许安身边,冷眼望着袁柯沉声说道“真是自以为是,你连生死门都没进去,以为能赢得了许安前辈?”

    袁柯手中的直刀黑气滚滚而来,眼底微微发亮,冷声说道“敌人都是要杀的,杀人不需要太高的境界,一样能杀的了。”

    “墨曲。如果你想活着,就躲在他屁股后面,要不然一有机会,你肯定会死。”

    墨曲脸庞冷淡下来“大言不惭。”

    他背后的雪白色长发,在这热风中微微抖动,看着极其飘逸。

    窦章视线一直担忧此时在半空中那个身影,喊道“您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多小心一些。别闪了腰。”

    此声让古戈一阵的汗颜“你都是这么鼓励你爷爷的?”

    窦章斜撇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男人,腰才是最重要的。”

    古戈切了一声。

    墨曲歪头看着那一旁的窦章,眼神里充满了仇怨,便望着那边还活着,剩下大约九十多穿着劲装的人。

    便沉声喊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把窦章给我杀了。要不然被怪我手下无情。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我只要他们死,要窦章死!”

    此声说罢,站在远处的九十多人,脸色一怔,便沉下心里,直勾勾望着窦章。

    窦章也被这声搞得一愣,干笑了一声“对我真客气,你别让老子活着,要不然定然撅了你家祖坟。”

    古戈和黎青默默站在他左右,在背后站着景宫,唐容也悄悄来到他身边,淡声说道“已经能想到了,你这样的人到处都会有人要杀你。”

    窦章端了端肩,随意说道“没办法,长得帅,招人嫉妒啊。”

    “是,长得就是要杀你的模样。”黎青清淡说道。

    【作者题外话】:无欲无求...还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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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许安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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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眼神低沉,眼底里放着亮光,笔直的站在那里,直刀斜斜指向地面。

    直勾勾望着许安,面前这个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强大的气息他以前感觉到过,在魏云身前,在叶竺身前都是这样的。

    许安有宗主的实力,而袁柯没有进入生死门,这一切就有些难了。

    拉了拉小果的小手轻声说道“你不要插手,帮着窦章他们尽快解决那些人。切记不要受伤。”

    小果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美丽无比,就算身上和脸颊上有些别人的血迹,但也看得出,那是一种别样的美。

    有些担忧说道“这个人很强,你自己...”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不能说杀死他,但拖住他还是可以的。那九十多人的修行者也不简单,切记要小心。”

    小果看了一眼他此时严谨的脸庞,微微点了点头“你也小心。”

    小果说罢,便悄悄的退向窦章这面。

    墨曲整理了一下背后的乱发,露出那带着一丝邪气的微笑说道“小果,何必走呢。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理应站在我这面的。”

    小果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当初我处世未深,要不然也不会上了你的当。只恨当初单纯,要不然一定会杀了你。就算会让十九爷埋怨我,我也要杀你。”

    此声说罢,袁柯微微一笑说道“杀一个畜生我能有什么埋怨的。”

    “黎青。”袁柯淡声说道。

    黎青一愣,而后笑了一声,随后半个身子挡在了小果身前,微笑说道“明白。”

    于此同时,古戈和窦章也笑了一声,二人在小果左右,轻笑一声。

    唐容撇了撇嘴“看你们默契的样子,好像没我什么事儿了。”

    此声说着,小果拉着她的小手,笑眯眯望着她。

    唐容轻哼一声。

    随之,那九十多人已经慢慢上前,气势如虹,并且带着强烈的目的性,那就是要杀他们。

    看着他们的眼神,窦章抿了抿嘴说道“我说,小果我们要不要换个位置?这次他们的目的是我...”

    景宫站在他身边,那张美丽无比的脸颊上显得清淡说道“和一个女孩子抢你也好意思。”

    窦章有些不情愿切了一声。

    小果看了她一眼“多谢凤城主。”

    古戈闻声,拍了拍脑门“她不是凤城主...”

    说罢,小果一愣。

    “这个故事有些长,所以,等结束后在解释吧。”古戈缓声说道。

    黎青抿了抿嘴“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两拨人也在伺机而动,而远处已经彻底服软的士兵,跪在地上,像是想要永远这样不再起来。

    他们对于这种像是神仙打架的姿态,抱着侥幸的心里,只希望灾难不要降落在自己身上。

    随后,他们的包围越来越大,逐渐远离了他们。

    于此同时,从廷洲城中,突然有一道黑影在街道中奔驰着。

    速度快到无法理解,从街巷尾到城门前,大约五百米的距离,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

    便冲到了前面。

    送回城内二十万的士兵望着这个黑影而来,纷纷让开。

    在瞩目睽睽之下撞开了城门,轰隆一声。

    惊扰到了城墙上的众人。

    山汝冷声说道“怎么回事!”

    十五二十一凤花儿都是一愣,没多久后,一位士兵紧忙跑了过来,沉声说道“陛下...城门破了!”

    “什么?”众人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视线。

    几人纷纷靠近垛口,便看见了那个黑影。

    几人纷纷苦笑不已。

    同时,九十多名的修行者中,突然飞出五名男子。

    三名脚下出现了阵法,两名手中掐着红金符,并且在微微发亮。

    看样子像是在催发着。

    窦章添了嘴唇,那张俊逸非凡的脸颊冷淡些许“我来。”

    说罢,青翎扇大开,脚下九芒星顿时出现,覆盖百米位置,在这烈日下栩栩升辉。

    随后,在阵法上出现了数以百计的金线。

    窦章刚要残忍将其杀害,或者说挡下来时。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抬起那两个大蹄子,像是两根黑柱一样,蹬向这五人。

    短短的瞬间在蹄子边缘形成了不一般的感觉,像是擎天之柱,又像是从天而降的山体那般

    沉重。

    嘭的一声,蹄子踢向他们后,这五个人忽然感觉空气一紧,当即停下脚步,到飞而去。

    这两只蹄子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而后落在了地面。

    轰!

    地面出现了两条裂缝,长约十米。

    随之,也露出了他的样子。

    是大黑马,那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带着一些冷漠。

    鬃毛在热风中微微抖动,身上的粘毛也在发亮着。

    看着神骏异常。

    窦章和古戈看着它的样子,纷纷惊讶不已。

    “你们又给它吃什么了,感觉上境界不比我们差,他只是一匹马啊。”窦章不由自主的走

    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长脖子,感慨万千。

    大黑马看着他略显神气,那种得意的模样令窦章感到自己被它看不起。

    随后看向黎青。

    黎青笑了一声说道“它有了一个孩子。”

    窦章一愣“厉害厉害。”

    袁柯看了身后一眼“我看它是把自己主人给忘了,这面拼命它却躲了起来。”说罢,眼神

    微微眯起,冷声说道“开始了。”

    说罢,袁柯浑身爆出黑气,如同一个黑旋风一样直奔许安而去。

    许安那张冷漠的脸庞微微动容,因为他感觉到这黑气带给人的感觉。

    忽然抬起一根手指,指间上灵气涌动。

    一层光膜挡在身前。

    当啷一声。

    袁柯的刀落在上面,便被挡了下来。

    这个举动令袁柯感到寒栗,当即震惊看向许安。

    许安冷漠望着他“间距境,你还太浅。”

    说罢,只看那层透明的光膜突然分出无数条细线,缠绕在直刀上。

    噗嗤噗嗤的声音,和那黑气相抵。

    袁柯此时紧紧咬着牙,脚下的用力,地面顿时下陷,随后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体内发出。

    随之,他眼底越加的发亮,充满了杀气。

    而许安还是那么坦然自如,甚至都没有出第二个手指。

    袁柯他心中已经感到不可思议,自己虽然是入间境不久,对这方面的力量掌握不是那么的

    熟悉,但也是这个境界的人。

    就算他是符灵境,但不能这么轻松自如挡下自己攻击。

    更何况,自己修的是鬼道,那是强于一般的修行的人。

    可摆在眼前的事情,让他心中沉淀下来。

    许安将其拦下,一旁墨曲得此机会,调转手中长剑,冲下向上对着袁柯的下巴刺去。

    带着那狂暴的金色雷电,那瞬间,便冲散了黑气,在袁柯的眼睛绽放开来。

    袁柯眼神微微一怔,突然放下刀柄,身体向后退去。

    这一剑刺空了。

    袁柯脚落在地面上,沉默望着许安。

    墨曲甩了一下剑芒,冷笑说道“跑的到挺快。”

    看了一眼在许安指间上那一米八长的直刀,不屑说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刀都不要了?”

    袁柯抿了嘴,他的视线里只有许安,看着他那冷漠淡定的样子。

    袁柯感觉到了一丝无力。

    而这时,背后那几个人已经和那九十多个人打上了。

    时不时的爆炸声,以及令人感到紧张的刀刃飞过的声音,像是昂奋的乐章。

    爆炸声在袁柯背后升起的同时,也传来窦章那个令人气氛的话“喂,能不能行?要不然你等一会,小爷这就来救你。”

    袁柯眼神很是镇定,哼笑一声“你别死了就行。”

    说罢,食指微微一挑,只看在许安指前的长刀瞬间化为黑气,从那透明的线中脱困而出。

    随后,袁柯在半空中微微一甩,长刀出现在了他手里。

    刀身一样的铮亮无比。

    袁柯淡声说道“我承认,跟你有些差距。你在符灵境已经沉寂多年,我只是刚入间距境的人,这之间的差距和经验不是靠天才就能完成的。”

    许安那张冷漠的脸,在这阳光下,就像是僵硬的板子,不带任何情绪。

    袁柯缓缓吐出了一声,轻笑说道“但终究,我们是不一样的。”

    袁柯说完这话,忽然,他抬脚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的距离,令许安感到了一丝惊讶。

    因为袁柯已经来打了他身后,长长的刀尖指在了许安的后心。

    袁柯是背对着他的,他的手也是反握的,但却是那么的坚定。

    袁柯的神情有些严谨,虽然刀尖落在他背后,但却刺不进去。

    许安微微转过头淡声说道“你真的很聪明,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悟到了间距境的奇妙的地方。”

    袁柯抿了抿嘴“从小就有人说我悟性很好。”

    许安嘴角微微裂起一丝“有些意思。”

    说罢,回身便握住了那细刀的刀身。

    这时,袁柯忽然转身飞起一脚,扫向许安的头部。

    但却被他微微后退躲开了,但这一脚并没有落空,而后踩在了刀背上。

    瞬间加强的下作用力,令许安瞬间松开了手。

    袁柯也借此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出现在了百米外。

    袁柯冷淡望着他,缓缓松了口气。

    猛然甩出刀芒,一道黑气立即冲向许安。

    这黑气带着令人颤栗的恐惧,带着那些不好的负面情绪,也带着那人性最柔软的地方。

    出现后,就连墨曲都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和那种要放弃的感觉。

    但在这时,许安挥出手,便将其挡了下来。

    袁柯并没就此结束,而是甩出去十多次刀芒。

    众多的黑气挡住了许安的视线。

    而当袁柯最后一次甩出刀芒之时,他就不见了。

    许安挥手之间一一抵挡下来,当抵挡最后一个刀芒的时候,许安脸色一变。

    当即在衣袍袖子上,覆盖一层灵气。

    虽然及时,但也晚了一些。

    刀锋的锋利割断了袖子,在他的胳膊上露出了一丝血迹。

    随后刀芒消失,露出了袁柯那得逞的笑脸,以及那头抖动的头发。

    许安眼神微微一变。拉着墨曲的衣服向后退了几步。

    他眼神微微眯起“将自己藏在刀芒中,能力果然过人。”

    袁柯抖了一下黑色长衫,白质的脸庞上露出微笑说道“客气,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

    【作者题外话】: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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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凌乱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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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拉着一人的衣领,胳膊翻转勒紧脖子,按在了地面上。

    另一只手,青翎扇上的金光对着这人的喉咙猛然刺下。

    拔出来的同时,带着鲜血还有一些碎肉。

    而后便不管这个,抬头看了一眼袁柯那边,随后脸色沉淀了一些。

    转身奔向那边的战场。

    黎青周身四处都飞绕着月牙般的刀刃,一般人根本无法近身,相对他比较轻松。

    在他的身后,古戈手中那透明的长刀,在手里变得无数光影,将面前的十多位修行各样的人挡在了身前,不由感慨一声“你这个还真是方便啊。”

    黎青抱着双臂,回头看了他一眼“还好吧。”

    这般轻描淡写的回答,令古戈感到无语。

    只好无奈抵抗着。

    唐容拳头虎虎生风,没有人靠近前面,但她也难以杀死一个人。

    她感觉到这些人活下来的人,并非只是运气好,而是他们真的有实力。

    每个人都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差距。

    而在这时,小果忽然来到了她身边,小脸上很是平淡“还好吗?”

    唐容微微点了点头“有些吃力。”

    小果四下看了看“我来。”说罢,十指像是冬天里那润白的竹笋一样,微微抖起,每一根手指上都带着一条淡蓝色的丝线。

    像是傀儡师手中的线一样,随着十指律动,地面的那些死人缓缓一动,而后挣扎般站了起来。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这些尸体有的残缺不全,有的满身鲜血,还有的没有头颅。

    但此时的他们站了起来,诡异里透着惊悚。

    唐容一旁惊讶捂着嘴巴说道“这...这不就跟天宗一样的嘛。”

    小果摇了摇头,她的脸颊很沉静,随后,十指微微抬起,这些尸体直对面前那些人冲了过去。

    她淡声说道“只是暂时复活他们的肌肉群,没有意识。和天宗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可是,这些死人能做到什么?”唐容有些不太相信以这些普通人真的能打败这些修行者。

    果然,在话音落地之时,这些尸体都被这些修行者砍得七零八落。

    向着小果这面冲了过来。

    可是小果并没有因此紧张,而是淡眼望着。

    当一人冲到她身前,举起手中的破阵刀的时候,这人脸色突然一寒。

    因为他已经动不了了。

    微微低头看去,在他的脚环位置,一条红血丝缓缓盘旋他的腿直奔他身体上而来。

    虽然隔着衣服,但能感觉到鲜血的热度,有些烫。

    他有些惊慌,但在下一秒后,血线进入了他的衣服,流进了他的肚脐。

    这人猛然的望了一眼那美如天仙的小果,还没等说一句话,嘴微微张开,眼球上翻,死了。

    小果密切关注着这些人,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人也逃不过这诡异的一幕。

    一个个人倒在了唐容眼前“什么情况?”

    小果看着他们都死去,松了口气,而后微笑说道“生之灵,给予万物生。血也是水所以也是生命。那些死人复活了肌肉群,同时鲜血也变热,也因此,它们可以有自主的生命。当鲜血碰到他们的皮肤的时候,就会起到连锁反应,让他身体里的血凝固。这样他们就活不久。”

    “如果从肚脐进入他们的身体里,会立即让其死亡。”

    唐容听着小果的介绍,感到浑身酥麻“这么厉害,那岂不是随便都能让人死了?”

    “也不会,这只是出其不意,如果有人发觉,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小果细心的解释道。

    而这时,突然一个身影落在二人面前。

    定眼一看,竟然是古戈。

    古戈望了一眼这蓝蓝的天空,喘了一声说道“咱能不能干正事儿?我们很忙的。”

    说罢,古戈翻身而起,拿着手中的刀,喊打喊杀的冲了过去。

    小果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那边和许安拼命的袁柯,脸色一怔,便不在说话了。

    在这不太大的战场里,窦章目瞪口呆望着不远处的景宫。

    她手里拿着那把红色琉璃般的长剑,穿着红裙,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美感。

    火焰像是她的守护灵,看着既具有仙气。

    窦章望了她两眼已经看呆了。

    就在这时,一把刀尖直奔着他的太阳穴而来。

    看眼里要刺进去的时候,窦章突然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被踢飞而去。

    而那把刀尖被一把无柄的弯刀挡了下来,黎青一脸的沉冷,喊道“你这个时候能不能不犯花痴!”

    窦章揉了揉头发,站了起来,随意说道“啊,知道了。”

    黎青看着他的样子,特别想在他脸上多踹几脚。

    但如今只能放下这个执念。

    景宫的出剑锐利,加上有火焰的加持,她的攻击力极为狂暴,她已经杀了七八个人了。

    脸庞上还是那么的美艳,嫩白的皮肤上出现一层淡淡的粉红。

    很美,让窦章都有些想要放弃抵抗,要钻入她的石榴裙下。

    景宫在这片战场确实是一个令人瞩目的角色,那一身红裙,美丽无比的脸颊。

    特别是那四位城主,其中三位视线已经多次转移。

    看了看凤乔,看了看景宫。

    司宁武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如果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双胞胎几率也是最小的。凤城主...能解惑一下吗?”

    凤乔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里,带着感慨和欣慰“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我和她如今不是一个人。”

    说罢,她自己小声说道“你还是长大了,证明爷爷已经去世。对不起,让你顶替我的位置这么多年...”

    凤乔的身份,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陌生。几位城主也是从当初与他丈夫那里认识了她,更加很少听说,凤乔的来历。

    当景宫出现在眼前,这三人感到很多的狐疑。

    就像此时天空之上的窦濮阳,踩在九芒星上,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景宫,感叹一声“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窦濮阳看着对面此时浑身烧焦味的百千二老,讽刺说道“都过了怎么久,你们怎么还不死?”

    百千二老神情冷淡,他们是哥俩,长得大众脸,模样五十多岁。

    一位叫百千,一位叫千百。

    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姓什么,因为他们年龄够久,知道的,如今已经几乎都死了。

    但窦濮阳还是知道的,他身上那件邋遢的衣服,原本就破烂不堪,此时更加的脏乱。

    抱着双臂,淡声说道“说来也奇怪,难道你们都觉得自己的姓氏那么的令人不堪入耳,所以介绍的时候从来都不说自己姓什么?”

    “是不是,史百千,史千百。啊,屎?”窦濮阳说着的时候,眉头挑了挑。

    两人望着他此时那挑衅的样子,当即怒火中烧,

    史百千沉冷无比,挥手之间,脚下的九芒星变成了一杆长枪。

    弓腰便给扔了出去。

    长枪是镂空的,但其中包含这绝对暴戾的能量。

    窦濮阳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撤开了身子,将这杆长枪躲了过去,淡声说道“准头差了点。”

    回过身的时候,史千百突然近身,手掌上带着九芒星,滴溜溜转动。

    这让窦濮阳眼神一怔,当家退后一步,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袖口,用自己的手掌底部压低他的手背,顺势,手臂向下。

    这一掌落空了。

    这个举动令史千百感到了错愕。

    窦濮阳根本没有出招,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更给化解了。

    其中的顺畅的感觉,像是进入了一滩湖中,顺着窦濮阳的劲道,便偏离。

    窦濮阳微笑一声,腿部突然弓起,嘭的一声。

    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瞬间,踢入天空,人在视线里瞬间变小,可见窦濮阳的这一脚的力气有多大。

    史百千咬着牙,冷声说道“老东西,我今天已经要死了你,报我多年之仇!”

    窦濮阳挥手向后摸去,却发现那酒葫芦已经不在,当即无奈叹了一声“要报仇就快一点,你以为谁都愿意等人?”

    距离窦濮阳两公里外,秋阳拉起拳头而后用力挥出,看是不大的拳头,但打出去后,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压迫,变得紧皱。

    而在五百米外的卫邱面容一紧,他感觉到那种压力扑面而来。

    双臂交叉在身前,一层水幕出现。

    但秋阳并没有就此罢手,那甜美容颜上颇为平淡,又打出一拳。

    看是平淡无奇,但这一拳下去,这片空间都变得紧缩。

    而卫邱的脸色更加沉重一些,双臂前的水幕被压的变了形。

    卫邱眼神微微一变,冷声说道“可恶!十八重山,一重倍加一重。如此下去,一定会被她压死的。”

    他心里的担忧是正常的,一位他很清楚十八重山的威力。

    看着秋阳你若无其事的挥动拳头,像是没玩没了一样。

    就在这时,秋阳再一次挥起拳头。

    着拳出来后,空间发出一声空响,嘭的一声。

    卫邱的身体顿时下降一些。

    就在这时,卫邱突然用力,将这水幕上的拳意推开一丝,随后突然消失不见。

    秋阳眼神微微一愣,眼睛四下看了一眼,随后冷淡说道“你还打算再次跑走吗?”

    此声说罢,周围一片安静。

    大约过了几秒钟后,突然在她四面八方出现了洪水。

    如同一片**大海一样。

    秋阳眼神冷淡,而后举起拳头向下打了一拳。

    轰!

    围过来的水顿时倒流。

    也在这时,卫邱突然出现在秋阳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蓝色水纹的匕首,落在秋阳的白颈之上,含笑说道“这次你可是大意了。”

    秋阳那清淡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站在半空中,耳边环绕着水声,语气更是平静“你又怎么确定不是自己大意了?”

    卫邱听见这话,脸色变得警惕起来。

    冷声说道“到是学会了虚假声势。”

    秋阳冷淡说道“我们几百年不见了,各有成长。你还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只会用到九重山的人?”

    此声说罢,卫邱背后顿时寒冷起来。

    当即要退去,但却发现已经来不及。

    一道拳意直奔他的心口而来。

    噗嗤一声,卫邱喷出一口鲜血,而后跌入了这飘在空中的大水中,消失了踪影。

    【作者题外话】: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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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难以言表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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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阳环视四周的洪水,刚才的那一拳并非用拳头发出来的,而是用她的意。

    这是一个很玄妙的事情,如今的秋阳实力完全在普通宗主之上。

    甜美的容颜很是平静,和这波涛汹涌的大海完全不一样。

    大约过了三分钟后,在大海里,卫邱缓缓浮现在海面上,望着秋阳此时的身影,脸色沉冷。

    他捂着心口,因为那里很痛。

    卫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声音从这空中四面八方而来,他说道“你的实力完全在我之上,加上许安,你都可以应付,为什么还要留给那些孩子?”

    秋阳掸了掸身上的薄裙,清淡回道“不为什么,我相信他们能打赢许安。”

    卫邱闻声,便不屑的说道“狂妄,许安这么多年,虽然只是符灵境上期,但也沉溺多年,怎么会是一般人物就能比下去的。秋阳,你托大了。”

    这酷热的阳光落在这一片水上,晃得波光粼粼,看着也很清爽。

    但那折射的光,却令人感到热辣。

    秋阳抬起那纤细的手臂,遮挡在眉下,淡声说道“每一把好刀都需要一个差不多的磨刀石,许安对于他们来说正合适。”

    卫邱听罢,脸颊上出现了狞笑“你还是和以前那么自信满满。但不是每次你都会得逞。”

    秋阳像是一个站在大海里的少女,双手遮挡眉间,看着这片水,像是在找什么。

    而阳光反射的光芒,正巧将视线模糊。

    但许久后,她还是找到了。

    秋阳伸出拳头,腕了手腕,变成掌,猛然对着侧后方打去。

    呼~~

    一股劲风将这海水吹起,吹得惊涛骇浪。

    而卫邱也是一惊,他没想到秋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锁定了自己。

    当即从水中飞出,唰~

    这一掌带来的力气,彻底冲散了这片海水。

    卫邱眯着眼睛望着那边的秋阳,不敢在轻举妄动。

    秋阳望着他淡声说道“卫邱,你以前也是道宗人,修的是水灵,如果还在道宗,你应该是大长老的位置。但是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

    卫邱那张阳光的脸颊,沉默一会儿“道宗不适合我。”

    秋阳背着小手,挺起那略微饱满的胸膛,清淡说道“道宗培养你,不是让你多年后去报复道宗的。”

    他抬头看了看这酷热的阳光,又低头望着脚下的水,缓声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虽然我在道宗地位还算可以,但已经不能在升。进了长老席,这辈子就跟宗主无缘。”

    “我想做宗主,但有你,有白恒。而且...看他的样子鬼知道能活多久,我想就算我正常活死了,他都不见得能死。”

    这句话说出来,卫邱感觉到一丝无力。

    对于白恒而言,他是从小就开始无力,到了现在,还是无力。

    “白恒太强大了,我追求的得不到,我只能离开。”卫邱凝神望着秋阳,淡声说道“我不像你,你是他的徒弟,又是他的妻子,无论从哪方面而言,你都应该是最幸福的。而我...既不是他的弟子,也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在外面就不同,外面的世界太大了,我可以得到自己轻易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地位还是钱财,唾手可得。”卫邱张开双臂,说道有些狂妄。

    但也是事实,他的实力可以在任何地区,干任何事儿。

    秋阳微微眯着眼,淡声说道“就算跟着墨曲?”

    “错!”卫邱厉声喝道“他还命令不到我。只是和我说,如果袁柯出现,也许会有自己的熟人出现。这让我感到很新奇,所以我来了。”

    秋阳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个墨曲,还有些先见之明。”

    卫邱挥出长袍,在他四周海水中突然冲出数以万计的箭雨。

    直奔秋阳而来。

    每枚箭都是青蓝色的,就像是大海的颜色。

    箭尖很明亮,在阳光下留下的一个个黑色的倒影,很漂亮,也很美。

    秋阳站在虚空,脚步缓缓的向后退了一步,抬起拳头,面对这万只箭矢打了出去。

    嘭!

    一层透明的光波在拳头四周荡漾而起,一层接着一层,像是涟漪一样。

    那些靠近的箭雨,逐渐变成了真的雨。

    顿时被碾碎的成了水珠,而后落下。

    卫邱眼角微微轻抖,哼了一声,脚伸进水中,猛然一挑,一根长枪出现。

    通体幽兰,随后卫邱一步迈出,便跨越了空间,出息在了秋阳身前。

    长枪直逼她的肩膀。

    秋阳脸庞还是那么的淡漠,抬手便抓住枪头,使劲一握,枪尖顿时化为水珠。

    她的蛮力实在勇猛,任何东西在她面前都显得不可一击。

    但卫邱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更近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味道。

    “我抓住你了!”

    此声说罢,海水四周冒出诸多长矛,咻咻!!

    向着二人无死角的射了过来。

    秋阳看着他的脸庞,看着他的眼睛。

    噗嗤!!!

    长矛射在了她的身体上,但她的脸颊还是不动容。

    “没用的。”秋阳淡声说道。

    卫邱紧紧抿着嘴唇,望着她的脸庞,沉声的叹了一声。

    刺在秋阳身体后面的长矛,在逐渐消散。

    一层透明的波纹在她的全身缓缓抖动,那也是意。

    十八重山,一山叠加一山,所形成的压力,威力,都是绝无仅有的,并且攻防一身,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近身的。

    而秋阳的这句话,却让卫邱感觉很失望。

    握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咬着牙蹦的咬肌鼓了起来。

    沉冷说道“你知道我走真正原因是为了什么?!”

    “我要超过白恒,我要打败他,因为他抢走我最爱的人。”卫邱眼神波动,看着秋阳充满了动容。

    而秋阳只是那么的平淡,缓声说道“我和白恒本就相爱,你又何必执着。难道每个你想得到的东西,都会属于你?”

    “我们的不小了,就算是年轻时的躁动,到现在也应该停下来了吧?”

    卫邱秉着呼吸,缓缓摇了摇头“没得到,我一定要争取,这种破事虽然很幼稚,故事也老套,但我就是不放弃。如果得不到你,我这辈子就算死了也不甘心。”

    秋阳眉间微微蹙起,这是她这么长时间来第一个表情。冷淡说道“你这辈子活得真的不值得。”

    卫邱脸色此时变得很平静,松开了秋阳的手,而后向后退去。

    秋阳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腕,小声说道“你只能输。”

    秋阳望着他的身体,便感觉如果再和他对话下去,只有被缠着的可能。

    所以,便不想就此耽搁下来。

    双腿微微岔开,平摊手掌,而后轻握成拳。

    在拳头上震震的气波荡漾而出。

    带着嗡嗡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有着要盖过这四周海浪的声音。

    卫邱知道她接下来就不会手下留情。

    他开始准备自己最大的招数。

    四周的水开始旋转而起,如同旋转的陀螺一样,在百米的高空相聚,而后缠绕凝结。

    淡蓝色的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很美。

    卫邱般站在最高处,看了那渺小的秋阳,整个身体开始旋转起来。

    随后带动了水。

    哗!

    突然,水和卫邱忽然消失。

    秋阳双臂一高一低,而后相互错开。

    看着有这优雅的美感,秋阳已经入了生死门,已经是修行路上最顶尖的人,虽然还没有破入到三境。

    但她也已经占到大陆的巅峰。

    卫邱也是如此,只是今天的他...是抱着死心来的。

    消失后,这个空间都是平静的。

    天地中像是消失了这个人物。

    秋阳的眼神转的很快,许久后,忽然,她脚下出现了一汪水渍。

    随之,天空之上三条水龙出现,缠绕在秋阳的腰间和双臂间。

    秋阳感觉到这水并非那么普通,而是有着粘着力,和刚才的并不同。

    她轻哼一声,忽然,冲天而降,那如大山一样的感觉,瞬间碾压这些水龙。

    在那破碎之时,从脚下那摊水里,缓缓涌出水墙,将秋阳包裹在内。

    而后,只看卫邱缓步从虚空中走了出来,站在了水墙之前,轻声说道“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水牢。这水中沾着我的血,所以就算你的十八重山全打出来,也不会击散。”

    “我测试了很多次,你没机会了。”卫邱嘴角露出微笑,望着墙里,那屏住呼吸,脸色依然平淡的秋阳。

    在那冷淡里,带着不屈。

    提起拳头,便挥出一拳,嘭的一声。

    拳力冲了出来,但却没没有破坏一丝这水牢。

    长三米宽三米的正方形牢狱中,像是不受任何物理攻击的一样。

    秋阳微微转身,便消失了。

    但在出现时还在在这水牢中。

    她用速度要冲破水牢,却发现依然无用,那水墙像是会卸掉自己所有的力量。

    看着她在水中如同一条最美丽的鱼一样,长发飘飘落落很是美丽。

    卫邱笑了笑,但随之他的脸色也变得极其苍白。

    而后无力一样坐在了虚空上。

    一层水纹出现在他身体下。

    随后,像是在欣赏一样,望着她。

    直到他的嘴唇苍白,直到他感觉到这阳光在背后是那么的烤人。

    秋阳停下了动作,透着那蓝色的水幕望着卫邱。

    此时,卫邱轻微温和一笑说道“这么多年,我还是抓到了你。虽然这会让我失去生命,但我终究是抓到了。”

    “你最喜欢蓝色,我就把水幻化成这天空的蓝,大海的蓝。”说着,抬头看了看这蓝色天空,微微闭上眼睛,而后缓声说道“这辈子都在想着办法怎么才能让你喜欢我,最后发现,你的眼里是有白恒,从来都没有我。”

    “我放弃过,但又感觉放弃后就没了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我一直在修行,得到更多,超过白恒。”

    他嘴唇很白,脸色也苍白无比。

    感受那阳光越加的炽热,而后懒散的张开。

    望着有些疑惑的秋阳,笑了一声“这样能安静的看你一会儿,也值得了。”

    此声说罢,水牢顿时破碎。

    秋阳浑身都湿透了,看着面前微笑的卫邱,淡声说道“你又何必呢?值得吗?”

    卫邱缓缓向后躺了去,随之,身下出现了水,将其托住,像是在婴儿床里的婴儿。

    望着天空蔚蓝,缓声说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这么做,值不值得。只要自己心里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秋阳,认识你真的很好。今天来,本就是想要死在你手里,也算是一个终了,我也不至于为了不可能的事情那么的累。”

    “再见了。”卫邱说罢,蓝色的海水将其包裹在内。

    噗的一声,留下的只有斑斓的水珠,卫邱化作了蓝色的水,在阳光下变得晶莹。

    秋阳微微轻叹,便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这水花,眼神里多少有些波动。

    【作者题外话】: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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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告了一个小段落(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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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容抓着一人的头发,用力磕在地面上。

    发出一声闷响,这人的头深深埋在地里,那身体还要反抗的时候,唐容举起拳头,落尽坑中。

    咚!

    地面猛然的一颤,随后这人的身体便软了下来。

    唐容缓缓喘了口气,她站了起来。

    脸色有些疲惫,转眼望着四周还有几十人,心中便沉寂了下来。

    抬眼望了望天空,那阳光还是那么的燥热,将这无尽的尸海中的鲜血照的滚热,带着浓浓的腥味回绕在她的鼻子之间。

    实在是难闻。

    这时,有两人一位修道的男子,手上附着一层透明的波纹,在边缘上像是锋利的刀片一样。

    还有一位是修阵的,是一位女子,身体附着着阵法。

    此时二人追赶着窦章,窦章也是边打边退。

    最终站在了唐容身边,看了她一眼那望着天的样子,不由喘了一声说道“喂,你是不是傻了,杀人啊。”

    唐容眉间微微蹙起,看了一眼紧步而来的两人,淡声说道“只是两个,你能应付的。”

    窦章抿了抿嘴“如果是男的还好说,女的我下不去手。”

    此声说罢,那个女孩子抬起一拳便打了过来。

    窦章匆忙之间,立起扇子挡了下来,但也将他向后推翻几米。

    唐容瞥了这个女孩子一眼,迅疾拉着她的衣服,像是扯过一条布一样。

    抬起小拳头,直拳一过,打在了这人的心口。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拳头的力量粉碎了这个人的心脏。

    女孩子长得还算可以,但却就这么死在了唐容的拳头上。

    后退的窦章看着这一幕,一副心疼的模样“你下手也太狠了。”

    唐容晃了晃手臂,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我累了。”

    窦章望着她,看着她此时疲惫的样子,脸庞正色不少说道“不是给你黑金了嘛。”

    唐容摇了摇头“是心累了,今天杀了太多的人,不想杀了。”

    二人谈话的时候,突然左右两边,两把带着金光的刀从天而降。

    窦章抓着唐容的手,微微退后了两步,随后抬起扇子,猛然对着一人抛出。

    扇子边缘像是锋利的刀片,瞬间割断了一人的头颅。

    随后,飞起一脚,踢在另一人的身前。

    但却被这人用刀背挡了下来,向后退了几步。

    窦章虚空一招,那扇子回到了自己手里。

    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我们都累了,你看看黎青,古戈,他们还是在杀人。小果本就不是杀人的人,如今也在杀着。我们来到这里,走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们的目的呢?”

    窦章一双眼睛警惕望着挡下他攻击的那人,沉声说道“你看看那边被打的袁柯,你在看看站在一旁一脸耻笑的墨曲。”

    “人杀多了,会迷茫,会反悟,是因为我们还有情感,知道杀人的疲惫,这很好。但这件事儿应该是都结束后,有充裕的时间去缅怀,去后悔。但现在,我们只能杀。”

    窦章语气逐渐平淡,停顿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如果你现在开始怀疑,开始有这样的情绪,你就只能被杀。我们谁都不想让谁死,那只能杀下去。”

    “想想你的父亲,想想小果,想想我们。就算这些人都不行,那就相信牧弘先生,你和他还没有成婚生孩子难道就要就此放弃了?”

    窦章轻声说完,便不再管唐容,而是面对那人杀了过去。

    唐容站在原地,那张娃娃脸上,除了疲惫还有慵懒。

    天空的阳光落在脸上,那种炙热有些烤人,有些不舒服。

    她望着四周依然拼命杀敌的人,看的有些淡然,有些漠然。

    她想离开这里,不管这件事儿今后会怎么想,就在此时此刻,自己真的杀的太多,那些人像是一个个虫子一样死在眼前。

    看了看她的双手,她还在犹豫。

    她的停顿,并不代表有人会等着她。

    身影极为快速,从两侧高越跳起,两把长刀在空中逐渐发亮,手臂高高举起,对着唐容便砍了过去。

    唰!

    长刀转瞬即逝,唐容此时有些茫然望着这刀。

    她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就在那像雨珠崩开的瞬间时,一位高大的身影站在了他身后。

    迅速打出两拳。

    砰砰!

    两人猛然吐了一口鲜血,眼瞳逐渐睁大,带着一种恐怖的情绪,最终在空中飘飞而去,倒在了尸体血泊中,变成了其中一员。

    唐容猛然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人,顿时泪眼朦胧抱了过去。

    “父亲,您去哪了,我真的很想你。”

    站在那里的正是唐骆,他的面具已经不在。

    此时的他一脸的慈祥,摸了摸她的头顶,轻柔说道“真的不好意思,很久都没来看你。”

    唐容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父亲,我累了,我不想在杀人了。”

    唐骆闻声,那张英俊的脸庞,从慈祥变成了平静,环视四周而后说道“还记得在中芒城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你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如今他们还在杀敌,稍有差池就会死,这就是你想要看见的?”

    唐容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

    唐骆摸了摸她的头发,缓声说道“从小你就衣食无忧,做事也是任意妄为。但你和他们总是缺了一些东西。”

    “希望你在这里会明白。”唐骆笑了笑“今天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

    唐容望着他,眨了眨眼,便沉默了下来。

    古戈如今四面受敌,但他的强大还是不用质疑的。

    手中那透明用灵气凝结成的长刀在他手里大开大合,打的极为霸气。

    刚毅的脸庞上,一双直眉也是英武无比,像是两把匕首一样。

    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唐容那边,看见唐骆出现,他也放心了。

    这个时候唐容出现的情绪,他很理解。

    应该说,一般人都理解。

    杀人和屠杀是不一样的,当杀的人数过多,就会产生怀疑。

    古戈也迷茫过,但他还是杀了出来。

    不止他,窦章原本看着两把刀落下,已经要去救她,但却发现唐骆出现,便停了下来。

    小果眉间充满了担忧,她很关心唐容,但此时的她没有那个时间去陪她好好说说话。

    黎青此时眉间紧皱,看着唐容没事,也就放下了心来。

    这些人的目光和脸色,都被景宫看在了眼里。

    她似乎有些明白,这些人的关系。

    虽然都在各自为战,但却都在注意着每个人。

    景宫此时那张冷淡美艳的脸颊,微微动容,瞥了一眼窦章。

    手中红色长剑微微一挑,噗嗤一声,插进一人的心口。

    随后心口的位置逐渐融化成了血水。

    抽出后,便直奔窦章而来。

    窦章此时面容严谨望着面前几人,忽然发现眼中出现了几率红芒。

    这让窦章脸上顿时一喜。

    猛然转过头,一脸的花痴像。

    景宫站在他身边,淡声说道“如果你想马上解决这些人,就听我的话。”

    “听,听一辈子都行。”窦章傻呵呵的笑了笑。

    看着他此时的样子,景宫眉间出现了无奈...

    “将青翎扇大开,稳住扇子的暴动。”景宫淡声说道。

    “得嘞!”窦章听闻后,抛出扇子,在看空中旋转,随后漂浮在他身前。

    极为帅气的转了身,身上的衣服空中缓缓落下。

    而后得意的看看了景宫一眼。

    而景宫去视若无物,举起手中那红色琉璃般的剑,微微闭上了眼睛。

    缓缓呼吸一口,而后猛然张开。

    长剑直插扇中。

    窦章一愣,他以为这扇子算是坏了,但随后又是一呆。

    一位长剑进入后,扇子边缘晕晕发抖,里面那旷阔般的星海逐渐向这面靠拢。

    此时,景宫握着那剑柄,沉声说道“将扇子里的气息,打入你这些朋友身体里。”

    窦章闻声,便沉默下来,单手点了点扇面,微微一挑手指,一道道光芒进入了所有人身体里。

    景宫眉间微微蹙起“稳住青翎扇。”

    说罢,她松开了,那把剑柄缓缓进入扇面。

    窦章发现长剑进去后,扇面上出现了一缕红芒,所有的星辰都围绕在这身边。

    景宫咬了一下拇指,一滴鲜血流出,抿在扇面上。

    而后拉着窦章的手,用手指甲微微一滑,鲜血流出,而后落在扇子上。

    弄完后,扇子开始猛烈颤抖。

    窦章此时感觉面前的扇子要活过来一样,丝毫不受自己控制。

    景宫此时沉声说道“控制住!”

    窦章咬着牙,脚下猛然出现九芒星。

    景宫将手落在窦章的肩膀上。

    这让他感觉到一阵的惊喜,从而漏出那带着放荡的笑容。

    景宫缓声说道“你是青翎扇的主人,冥想就能知道要做什么,我会帮你稳定扇子。”

    窦章闻声,便收起了自己的心情。

    闭上了眼睛,在那漆黑的脑海里,一道红芒顿时一现。

    窦章在意识中,抓住红芒。

    也在这瞬间,窦章睁开了眼睛。

    双眼沉冷,将手掌落在扇面上。

    瞬间,在扇子的另一边,无数火球喷发而出。

    像是一个个流弹一样,火球外表是火,里面是金色的球体,带着符文。

    出现的刹那,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强大的气息。

    古戈黎青小果唐容唐骆都纷纷转过头。

    但视线刚过,这些球体穿过他们的身体。落在他们周围的人身上。

    刚刚接触时,火光通天,紧接着金光四起,将近四十人不见了,像是连带着火光消失在了这世间。

    所有人都吃惊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弄明白那火球是怎么从身体里穿过。

    而身后那火光亮起,随之消失,也充满了诡异。

    窦章此时放在扇子上的手颤抖的不行,脸色也苍白。

    在他身后的景宫,脸色也白质了一些。

    扇子上此时波光一现,红色的剑柄缓缓出现,景宫握住剑柄,轻轻拉出。

    窦章穿了几口粗气“还真的是大招...弄完后,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说罢,便摊到在地上。

    扇子也掉在了他身边。

    脚下都是尸体,他望着这天空,傻傻的笑了笑“没想到,扇子还有这一招。”

    此时,景宫微微低着头,看着他轻声说道“我没想到你能坚持下来,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但需要强大的体力。”

    窦章抿了抿嘴,露出魅力的笑容说道“主要背后有你在,我感觉踏实很多,也就没有了顾虑...”

    景宫脸色很平静,看着他那热切的眼神。

    便微微转过身去,不在看他。

    古戈看了一眼黎青,二人疲惫的坐在了地上,喘了粗气。

    唐骆轻笑一声“江山代有人才出,这个时代终究是你们的啊。”

    唐容望着他干涩说道“结束了?”

    唐骆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另一边。

    唐容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发现此时小果,正在望着那边半空上,正在厮杀的袁柯,那黑气极具令人压抑的气息。

    看着那头白发,在空中忽隐忽现。

    唐容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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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人死后,是没人会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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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片战场上此时其实很安静。

    那些活人已经退出这里十多公里。

    他们摊坐在那没有尸体的地面上,抬头望着天空那几处战争,时不时惊心动魄,时不时令人惊叹不已。

    但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轻松和庆幸。

    几万人,其实在这片几千里旷阔的平原上,不算太多。

    就算这一片几十万的尸体血海落在眼前,看是触目惊心,但依然不算太广阔。

    这就是西荒,对于这片战争的诠释。那么的渺小,死的人是那么的轻微。

    而在这片尸体海洋中,坐在中间的几人,他们都仰头望着天空。

    看的很沉静。

    几人的脸色都有疲惫之色,窦章的脸更加的苍白。

    双手支在身后,仰着头,清淡说道“袁柯要打赢那个人,有些难。”

    远处,古戈抿了抿嘴“再让我休息一会儿。”

    黎青较比这些人身上还算干净,因为他确实没动过什么手,只是那十把无柄的弯刀,已经足够了。

    但他也很累,体力也有些透支。

    从怀里摸索出几粒调配好的黑金,一股脑吃了下去,而后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直了直腰,淡声说道“差不多了。”

    唐容看了他一眼,眼神也变得坚定了下来,而后正色说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唐骆拍了拍她的头顶,笑了笑“那就去做吧。”

    窦章看了四周一眼,不由一愣“我就觉得刚才像是少了点什么,大黑马呢?”

    看了许久后,终于,在十几公里外,那三万大军之前,看见了它。

    那三万大军此时已经惊呆不已,并且已经疲软,瘫坐在了地上。

    今天来以为是陪着窦章打仗,最后袁柯表明身份,这些人就已经产生了疑惑。

    开始时没出手,那就不能再出手。

    而且看着他们的屠杀,看着他们杀人,已经吓破了胆。

    大军的前面马车,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因为这里的人,像是和窦章很熟。

    还有那大黑马,一脚将套在马车上的几匹大马踹死后,便顶替着他们的位置。

    而且很是得意。

    窦章笑了一声“真是有性情的马,到现在也没忘了自己的家伙事儿。”

    景宫站在他身边,看着天空一眼“那个袁柯要败了。”

    此声说罢,只看那蔚蓝高空上,一位黑影猛然从天而落。

    噗通一声,砸进地面,激起了无数的灰尘和尸体。

    几人脸色猛然一沉。

    小果更是眨眼间便冲了过去。

    此时,袁柯倒在坑里,嘴里冒着鲜血,漆黑的长衫上,已经破烂不堪,鲜血斑斑。

    此时的他浑身酸痛,咬了咬牙,而后艰难的站了起来。

    双腿有些乏力,双脚岔开,整个人供着身子。

    手里那铮亮的长刀带着嗡鸣,淡淡黑气在刀刃上流转,像是黑火。

    袁柯的眼睛中尽是明亮的光芒,杀气满满望着天空。

    看着虚空而立的许安,看着他那僵硬冷漠的脸庞。

    此时的许安身上也有很多的刀口,但看着伤的并不是很重。

    他也这么望着袁柯,像是在对方眼里看见什么。

    二人这般沉默,远处紧步赶来的几人,距离他还有一段的距离。

    而在这时,在那距离袁柯不出三百米的尸体血泊中,有一人满脸的鲜血,微微张开了眼睛。

    他悄悄抬头看见了袁柯,随后,单手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弓。

    还有一把伸缩的长箭。

    将脸上的鲜血擦了一下,让眼前的视线清晰起来。

    同时也露出了他身份,他是薛潘!

    用假死来求机会的薛潘。

    悄悄坐了起来,双脚支撑在弓内。

    单手拿着箭放在弦上,而后身体绷直,弓也满月。

    瞄准袁柯的头颅,咻的一声。

    长箭猛然射出。

    当射出刹那,带着血迹的箭头忽然变成了墨绿色。

    似曾相识的箭,一样射向袁柯。

    薛潘带着兴奋的脸色,望着他。

    眼看着箭马上要射穿他的时候,小果在远处已经看见了这一幕。

    心中那种不安,那种要失去他的感觉有一次出现。

    这么惊险的时刻,小果忽然不见,随后出现在了袁柯身前。

    噗嗤一声。

    小果看着那箭尖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厘米。

    箭停了下来,因为有一只手,死死握住了箭杆。

    手崩的很紧,显得很用力。

    “你又要挡在我面前,是有多不相信我?”袁柯沉冷说道。

    小果转过头,看着袁柯此时有些暗怒的脸色,轻轻咬了咬嘴唇,没在说话。

    袁柯声音有些发颤,叹了一声“我不需要你挡在我面前,只需要你好好活着,要不然我做

    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小果微微低下了头。

    袁柯将这箭拿到身前,看着箭尖上那墨绿色的晶石,哼笑一声“就是这个东西,让我瘫痪

    这么久?”

    说罢,袁柯看了一眼远处那吃惊不以的薛潘。

    眉间带着一丝疑虑“我好像在那见过你。”

    薛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听着他的话,心中那种恨意油然而生。

    猛然站了起来,举起断掉的右手喊道“你不记得我?我的手就是你砍下来的!”

    袁柯直了直腰,骨头上发出那种嘎巴嘎巴的声音。

    看了一眼小果“你还记得?”

    小果回过头看了薛潘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薛潘看着那里像是已经把自己忘了的样子,他想到薛楮跟自己说的话。

    “也许他早就不记得你了。”薛楮说的很轻佻,很简单。

    薛潘望着身边的尸海,笑了一声,笑的有些癫狂“他果然不记得我了!”

    袁柯看了他一眼“真是有病。”

    手中狠狠一捏,箭杆顿时断裂。

    那墨绿色的箭头落在眼前,袁柯抬起长刀,轻轻打在上面。

    箭头如同急速飞行的飞镖,噗嗤一声,射入了薛潘的小腹。

    薛潘那癫狂的笑容,顿时收紧。

    跪倒在地,那双眼睛里带着不甘,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呼吸逐渐弱小,在那最后的一刻。

    他小声说道“袁柯,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说罢,他便停止了呼吸。

    瞪着眼睛,神态依然保留着那怨毒的样子。

    薛潘从在推进城被袁柯弄掉了一只手,便一直在暗中找袁柯麻烦,就是要杀死他。

    几次的暗杀后,终于有一次弄的袁柯差点死了,但终究,还没死,如今却被他杀。

    而令人悲哀的是,袁柯根本都不记得他的名字。就算是自己把他弄成残废的人,他还是没

    有记得自己的名字。

    袁柯此时没在意这些小事,只是严谨望着天空,望着那令他感到棘手的人。

    此时,窦章几人已经赶到。

    黎青看见了他的脸,在袁柯身边说道“他是薛潘。”

    袁柯闻声,眼角微微皱起,淡声说道“没时间知道他是谁。”

    说罢,从怀里拿出一把黑金吃了下去。

    那疲惫的身体,逐渐恢复原样。但疲惫,还是有的...

    袁柯晃了晃脖子,沉冷望着许安说道“一个这般强大的人,竟然还受墨曲的指使。是不是

    活的越大,人就变得越窝囊?”

    许安闻声,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了一些“你在激怒我?”

    袁柯哼笑一声“错了,我是在告诉你一件事,你当做主人的墨曲,此时,早就趁机跑了。”

    许安眼神微微眯起,冷声说道“袁柯,你休想破坏我的心境。”

    将直刀插在地面上,脱掉自己的长衫,脸庞冷淡,嘴角微笑而起,眼睛里极为明亮充满杀

    气“顽固。墨曲安排的这场大战,就是为了把我杀死,甚至不惜一切的埋伏了这么多的人。”

    “几百名修行在回悟境的高手,四名宗主实力的人,五十万士兵。这等实力,完全可以侵

    略任何地方,甚至包括符宗和阵宗。”

    袁柯摇了摇头,语气轻佻讽刺“这些人都令人可笑,你们这帮被人当枪使,用完就扔掉的

    货,竟然还这这么衷心。是愚忠还是真傻?你看看这一片片的尸海,一将功成万骨枯,死掉

    的没人会记得,人们只会记得一个人!”

    “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死你!许安!人要识时务者为俊杰,审时度势的能力。你到现在还不

    懂这个天选之人本就是一个谎言吗?你就算死了能换来什么?”

    “除了一个没人要没人知道的尸体外,你什么都没有!甚至后人在你坟上撒尿,你都不能

    骂他一句,这就是你的未来!”

    袁柯声音激昂,节奏快速。

    窦章眼睛转了转,小声说道“几年不见,嘴还是这么厉害。”

    袁柯抿嘴笑了笑“都休息好了?”

    古戈笑了笑“还行。”

    袁柯身体微微底下,望着天空脸色阴晴不定的许安,说道“就当我瞎说的,但墨曲是真的

    走了”

    【作者题外话】:最后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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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杀字(今天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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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站在前面,身边站着小果。

    窦章和古戈站在袁柯的侧后方,黎青很自然的用自己半个身子将小果挡了下来。

    唐容站在后面,景宫端庄挺立,一身红裙似火,站在唐容身边。

    七个人就这般,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上的许安。

    袁柯单指挑起插在地面上那一米八长的直刀,在空中转了几圈,而后落在了袁柯手里。

    长刀斜斜指向天空,眼神明亮,充满杀气望着许安,沉声说道“许安!战争已经够久了,也该结束了!”

    许安双手背在身后,冷漠望着袁柯,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两者中间隔着很长的距离,在这中间仿佛有种境界在对碰。

    气氛越加的黏稠,就在一触即发的时候。

    突然,天空之上掉下来一个人。

    浑身带着伤痕,血迹累累,掉在了袁柯前十米的位置。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看了他一眼。

    在这时,只听天空上有人说道“还没结束?”

    声音充满了轻佻,几人看着那穿着邋遢的葵濮阳悬空在他头顶,背着双手,一脸的调侃神色。

    窦章抬头眨了眨眼,而后说道“如果您觉得还有力气,可以把这个人给你玩玩。”

    窦濮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这还有一个呢,你们在等等。”

    窦章啐了一声,显得很失望。

    此声说罢,史千百嘴角满是鲜血,头发极为凌乱,一条胳膊已经不见,此时的他举起另一条手臂,来到窦濮阳身前,瞪着血红的眼睛,朝着他的天灵盖打来。

    窦濮阳不屑的撇了撇,在速度上比他还要快些许,一家踢在史千百的心口上。

    刹那间便被踢飞了五百多米。

    窦濮阳用袖子掸了掸那双踩的要掉了跟儿的鞋。

    轻笑说道“你看,我多忙。”

    底面上的几人此时有些无语,脸色颇为狰狞。

    窦章摊了摊手说道“看来这个老家伙是有想法的了。而且,副宗主大人早就看着这面,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想来,是想试试我们的能力。”

    袁柯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我主攻。”

    说罢,便脚下用力,挺身来到了空中。

    随后,古戈在自己破损的衣服里,找到两个差点被砍两半的红金符。

    情急之下,古戈往上面吐了口口水,而后小心翼翼的沾了起来。

    窦章一旁看着直恶心“看着也挺干净一人儿,怎么这么埋汰?”

    古戈斜斜瞪了他一眼“你有办法将它们黏在一起?没有就闭嘴。”

    “就是,就知道一旁瞎嘚嘚。有能耐你把上面那人搞死啊。”黎青抱着双臂,满脸的不屑。

    窦章吃惊看了看两人,嘴巴掀起了一些“我靠,你们穿一条裤子速度真快,是不是练过啊。”

    两人眉间一怔,刚要回嘴的时候。

    小果语气颇为沉静说道“闭嘴。”

    说罢,三个男人乖乖的闭上了嘴。

    唐容叹了一声“吵吵再厉害,也是食物链最底层的人。”

    古戈并没在搭理他们,双指捏住微微粘好的符,随后抖起。

    符像是海浪一样,曲线般动着。

    随后,只看符上的纹路逐渐脱落,而后直冲天空。

    窦章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可不能让你抢了风头。”

    说罢,青翎扇打开,扇面上的星光微微发亮,一座大阵浮现在扇面上。

    此时窦章安神静气,脚底下九芒星响起,随后金光灌入阵法中。

    “转芒阵,启!”窦章的声音说罢,只看他脚下九芒星中那九个阵符突然浮起。

    而后逐渐变小,最终融入进了阵法中,紧接着扇面上的阵法慢慢浮现出蝌蚪般大小的符文。

    飘入天空,汇成一起。

    窦章的脸庞此时很严谨,微微喘着粗气,沉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击,弄完后,起码三天时间我恢复不了全盛时期。我只有一个要求。”

    黎青不满望着他“还有要求?事儿怎么这么多?”

    窦章哼了一声,望着景宫,含情脉脉说道“我只希望,这三天你来照顾我。”

    景宫眨了眨眼,干脆说道“我不会照顾人。”

    窦章长出一口气,颇为可怜兮兮说道“那好吧...”

    进入天空的符,空中开始集结乌云,古戈喘了几口粗气说道“最后的两张符了,以我现在的能力,最多只有十条雷电。”

    黎青叹了一声,手臂一挥,十个刀刃悬浮在他的头顶“我会趁机下手,争取能割下来点他什么东西。”

    小果微微仰头,那精致的脸颊上格外坚硬,轻声说道“十条雷电能汇成一条吗?”

    古戈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应该没有问题。”

    小果点了点头“那就弄成一条,剩下的交个我。”

    她的话带着自信和底气,这让这几个男人觉得,如今的小果,早就没有多年前的影子,如今独当一面的风格,颇有袁柯的影子。

    古戈笑了笑“好。”

    唐容噘着嘴看了看几人“我好像不知道能干什么。”

    窦章笑了笑“你可有很重要的事情,等他掉下来,你就给打回去,我相信他对你的拳头,也很恐惧的。”

    唐容紧了紧鼻子鼓起嘴巴说道“我很淑女的...”

    窦章抬头望着金符已经集结够多了,便喊道“袁柯!我只能帮你倒这,如果你还杀不死他,我们就让很多人失望了。”

    “别人我不管,但你让我在那个老家伙掉了面子,我可不答应!”

    袁柯听着后面那破声喊叫,笑了一声。

    而后望着许安说道“啊,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他的话说罢,窦章嘴角裂笑一声,随后,抬起手抓着扇子上的阵法,眼睛闭起。

    只看,天空众多蝌蚪文像是一群无声苍蝇一样将袁柯包裹在内。

    金光闪耀,落在袁柯身上披上了薄薄一层。

    当金光暗淡下来,袁柯的衣服变成一层金额软件,场面的布满鳞片,是菱形片状。

    完全将袁柯的身体显露出来,那修长均匀的肌肉,看的威武无比。

    袁柯晃了晃手臂,有些惊喜,笑了一声“好像...让我自信心更膨胀了一些。”

    窦章弄完这些后,便像是一根面条一样软到在地,脸上冷汗直冒“这可是我...偷摸研究出来。最后的保命家伙...”

    众人望着他的脸,心中对他有些的敬佩。

    这么用阵法,真的是从来都遇见过。

    袁柯甩了一下长刀,望着许安沉声说道“让你等久了。”

    许安摇了摇头“并没有。”

    此声说罢,袁柯膝盖微微向前迈出的时候,袁柯只感觉一股拉扯之力,令自己速度快上了将近五倍。

    便绕到了许安身后,而在刚才那个地方,还有一个袁柯。

    这个情况,令他感到吃惊不已。

    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安眉间一怔“残影!”

    说罢,猛然转过头望着此时一脸懵懂的袁柯。

    “好快的速度。”

    袁柯脸颊上逐渐充满了自信,紧紧握着双手,眼神发亮无比,望着许安说道“七成,我有七成的把握能杀死你。”

    许安此时不敢托大,刚才的速度他没有把握。

    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严谨,警惕望着袁柯。

    袁柯抬起长刀,刀刃上充满了黑气。

    许安抬手一指,一道雷电从手指冲出。形如电蛇。

    袁柯身影微微一侧,轻而易举多了过去。

    在这一刻之时,袁柯突然近身,直刀逼近许安的下颚。

    他的行动迅猛,许安神情微变的时候,刀已经划破了他的下巴。

    但在下一瞬间,许安不见了。

    这一刀刺空。

    袁柯猛然转身,警惕四周。

    在这热辣的空中,停顿了将近三秒时间。

    在他四周空间,飞出无数的兵刃。

    大刀长剑,箭雨铁锤,像是一场兵刃集合。

    速度飞快,袁柯的反应也是飞快无比,长刀挥出,带起一阵阵的黑线。

    所碰见的兵器,瞬间消失了动力掉向地面。

    袁柯在抵挡着,而此时,许安忽然在袁柯背后的空间迈了出来,在他的手中,一条红色冒着火焰的矛。

    对着袁柯的颈后刺了过去。

    袁柯感觉到颈后带来的劲风,身体微微转过。

    咔嚓!

    火焰长枪顿时旋转飞起,脱离了许安的手。

    许安眉间皱起,因为在他眼前,一道红光在急速旋转着。

    当即不假思索,双指在空中转动,手掌上附着一层黄色薄膜。

    直接上手握住了这个东西。

    地面之上,黎青面容一惊。

    在这战场上一直神秘莫测的弯刀,竟然被他握在了手里。

    这让他感到了错愕。

    袁柯已经回过头“看到你了!”

    说罢,长刀甩出砍向许安的胳膊。

    许安眼神一蹩,忽然,胳膊不见了。

    袁柯脸色微微一变“还能这么干。”

    此时的许安整条胳膊已经进了虚空中,这一刀落空了。

    他没有回到袁柯的话,而是用腿甩向袁柯。

    袁柯猛然后躲,倒飞而去。

    许安将手从虚空中抽了出来,看了一眼肩膀。

    缓缓流出鲜血,他还是受了伤。

    许安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望着袁柯说道“聚灵精的强者,在修道中算是生死门中。也能达到间距的效果,破空间,破距离。”

    “但往后,便是感悟这其中的奥妙。”

    许安抬起手,在空中挥起手指。

    写了一个大大的杀。字体端正,颜色接近透明。

    “我研究最多的也是这方面。”

    袁柯望着那个子,脸庞上出现了严谨。

    因为他感觉到那个字带给他的杀气,就像当初第一次看见刀中的东西一样,令自己寒栗。

    “如果让你在修行几年,以你的天赋,也许真的能杀我。但现在的你,还差了些。”清淡说罢,许安敲了敲字。

    随后,这个杀迅速化为光亮,直奔袁柯而来。

    并且,在其四周形成了威压,令空气都变得瑟瑟发抖。

    而袁柯的眼睛逐渐睁大,他的脚竟然在迈不出去,像是阵法锁住了自己一样。

    地面上,众人望着袁柯,感受到那个字带给他们的恐惧。

    小果咬着牙,沉声说道“还没好吗?”

    古戈抬头望着那片乌云,已经大约在百米左右,脸色也阴沉不已“还差一些。”

    小果脸庞有些僵硬。

    随后,几人眼神突然模糊,脑袋也像是受到了重击一样。

    耳朵也出现了耳鸣。

    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作者题外话】:不知不觉已经破五百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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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章 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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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脑袋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制着他们,眼前的模糊,令他们看不清袁柯如今的样子。

    但就算是这样,所有人也要紧牙关,睁大了眼睛,望着天空那模糊的身影。

    远处唐骆一脸的严谨,他站的比较远,所以感受的不是那么全面。

    但也从内心里反映出天空那个杀字的恐怖。

    “凭空画符虽然是很容易达到,但能有这样的威力,就算是符灵境也很难。这个许安...境界很高。”唐骆这一声见多识广,凭借这个字,就能知道许安的恐怖。

    而在空中,窦濮阳脸色沉寂了下来,面对这个符,他也感到棘手。

    而在这时,史千百突然近身,脸上带着一往直前的气势,拳头前九芒星缓慢的转动着,直奔他的面部而来。

    但窦濮阳的目光一直望着那边的杀字。

    随便的抬手,便掐住了史千百的脖子。

    手臂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一把老虎钳一样。

    史千百的脸色突然涨红,瞪着窦濮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窦濮阳猛然用力,史千百头便慢慢耷了下来。

    身体也软了。

    窦濮阳随意松手,仍在地面上。

    “他比魏云要厉害。”窦濮阳眼神微微眯起,沉声说道。

    秋阳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虚空站立这里,遥远望着袁柯,脸色颇为严谨,她在犹豫要不要救他。

    微微停顿,杀字已经将袁柯包裹在内。

    这瞬间,袁柯是感觉自己被万箭穿心。

    仿佛有上万把兵器在身体内外来回穿梭,那种痛感不亚于凌迟。

    袁柯身体在前后摇摆,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身体的不自主的动,却没有让袁柯那张白质的脸庞出现任何恐惧之色。

    只是紧紧抿嘴,喘着粗气,冷眼望着许安。

    “就这些?”袁柯声音有些颤抖,听着绵软无力。

    许安平坦望着他说道“杀字符已经足够,如果你能破的了这个符,我承认,我可得会输。”

    袁柯抿着嘴唇,眼神光亮无比,充满了鄙夷和杀气。

    微微转头,看着右手上的那把直刀。

    虎口微微转动,长刀也转了一圈。

    反握着刀柄,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种像是人名的举动,让许安感到了疑惑。

    无论是从刚才的表现还是杀人的表现,袁柯绝对不是那种说放弃就放弃的人。

    许安的视线望着袁柯,却本能的忽视了地面上那几个年轻人。

    古戈望着天空上集结的乌云,看着在云层中那忽隐忽现的雷电,沉声说道“已经好了。”

    小果揉着额头,瞪着许安沉声说道“开始!”

    此声说罢,古戈微微闭上眼睛,随后,只看天空之上雷声滚滚,声音极大。

    这个举动惊到了许安,猛然抬头望去“要用雷电?”

    许安不屑的哼了一声,在空中快速的写下来一个字。

    风。

    笔画落下,劲风出现,直接卷积入了乌云。

    原本还算平静的乌云,此时云卷旋起,刚刚接触后,这片乌云便要被风带走。

    古戈额头上充满了冷汗,颤抖的将手抬到心口位置,猛然握住拳头,向下落去。

    随之,在天空之上,那风口之中,一条粗有百米的雷电突然涌出,盘旋在乌云之下。

    小果眼神一亮,随之,身边荡漾起芬芳之气,充满了生气。

    这时她的生之灵,让所有人都忌惮并且羡慕的能力。

    生之灵一直在她身边压缩,在压缩。

    逐渐汇聚成了一个大约十米的圆球。

    小果缓缓松了口气。

    在这之时,圆球突然遁入天空。

    许安眼神一变,刚要阻止的时候。

    突然,那杀字出现了一丝裂缝。

    这让许安感到了不可思议。

    但在这个空档之时,这个透明充满生之灵的圆球,进入了雷电。

    噼啪之响,充满了暴戾的雷,突然停在了半空。

    随后,长长的雷电逐渐舒展,在雷电的一段,冒出两个白亮的眼睛。

    通体蓝白的雷电之身,像是一条长蛇一样。

    高高举起头颅,肃静的样子仿佛天上的神兵,充满了无情之色。

    唐容站在地面上,惊呆望着天空上那雷电的变化“那是...”

    “活的。”景宫也是吃惊不已,但从那雷电上传来的感觉,那种像是有血有肉的气息,都在说那是活的。

    小果面无表情“也是我最后的生之灵了,希望能帮到十九爷。”

    黎青嘴角扯了扯,望着天空的那逐渐盘旋而起的雷电,干笑说道“如果这还不能要了他的命,那我们真的黔驴技穷了。”

    此物出现后,窦濮阳和秋阳都往后退了退,脸色也很凝重。

    他们都感觉到了危险。

    城墙之上,十五二十一山汝凤花儿这些人茫然望着那个东西,已经惊呆的说不出话来。

    下面那辆马车中,叶秋嘴巴紧紧抿起,眼神凝重。

    年有些害怕,抓着夏的衣服。

    而夏眼睛却放着光芒“酷...”

    作为当事人,许安眉间紧锁,看着那雷电脸色也很难看,而后忘了一眼那边闭眼的袁柯说道“他们是想把你也劈死。”

    看了这一眼,那杀字又破碎了一些。

    许安静气许久,挥出手臂,在空中写了几个字。

    也在这时,小果眼神一柄冷声说道“劈了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此声说罢,天空之上那雷电,发出啪的一声。

    那百米粗,盘旋大约千米的雷电,唰的一声,直接穿过许安写的符字来到了他的头顶。

    许安在这瞬间,他看见了那雷电之上,两边各有将近二十米大的白色眼球。

    那般的寒冷,那般的无情。

    身上的蓝白之色的雷电发出急促的悲鸣,无数雷蛇像是长须一样在许安眼前出现。

    在这个瞬间,许安身上充满了电流。

    而后便是一道雷电将许安直冲地面。

    噗,嗤嗤...

    轰!

    露在地面的刹那,地壳开始离开,小果几人的脚下像是被泛起一样。

    随着随后那声爆炸,方圆千米地面瞬间下降半米。

    窦章原本就无力的身体,瞬间人仰马翻。

    景宫抓着他的脖领,一跃便是在了半空。

    随后小果黎青古戈唐容接连来到了半空中。

    而此时地面,已经血土飞扬,看不清里面任何的东西。

    但那雷电依然在那土灰之中,忽隐忽现般流转,像是不甘就此死去一样。

    黎青抿了抿嘴唇“这...应该就结束了吧?”

    小果望向原来,发现他此时还在那杀字符中,眉间顿时一怔“许安死了,那符就不应该存在...许安没死!”

    此声说罢,众人感到了无力。

    这时,窦濮阳和秋阳来到几人身边。

    唐容上前搂住她的胳膊,像是乖巧的孩子一样。

    小果脸色焦急望着她说道“师母,还请您出手。”

    秋阳微微摇了摇头“这是你们的战斗。”

    此声说罢,众人脸色出现了不解。

    “这符是灵气所化,沟通了万物之灵,就算许安死了,符也不会消散。”秋阳此时露出一丝笑容,甜美的样子带着一丝优雅气质说道“而且,谁说袁柯就会死。”

    此声说罢,远处传来一声咔咔的声音。

    众人目光所向,袁柯的身体中逐渐出现黑气,将其包裹在内。

    黑气越来越多,最终充满着整个杀字。

    而那杀字上,裂痕越来越多。

    最终,嘭的一声!

    杀字顿时破碎,那像是一直压制的黑气突然高涨。

    在那瞬间,天空中迷茫着令人感到心沉的威压。

    逐渐的,黑气缭绕,以袁柯为中心,形成了十米高的黑色头颅。

    充满了邪恶,充满了幽怨,充满了所有人类的负面情绪。

    望着那黑气,就像直面这自己最邪恶的内心。

    让自己恐惧,也让自己感到浑身乏力,提不起任何精神来。

    小果看着那头颅,便惊愕说道“是它,我见过。十九爷有危险。”

    说罢,便要冲过去,但却被秋阳拉住了。

    微微摇头说道“这是他的道,就要相信他。”

    她的话说的很沉静,但小果却不这么认为。

    小果知道那个东西有多厉害,她见过,所以清楚。

    但被秋阳拉住手,她是无论都挣不开的。

    此时,袁柯并没有像小果担心的那样有危险。

    他在这黑气中,睁开眼睛,眼底里极为冷漠。

    感受身边的一切,沉声说道“这就是鬼道...果然令人很不舒服。”

    自言自语说罢,便低着头,看着脚下那雷电和灰土。

    袁柯甩出一刀,一股强大的能量顿时驱散了灰尘。露出那条粗有百米的电蛇。

    以及在电蛇下,被一层透明的灵气包裹住了许安。

    此时的许安极为狼狈,身上的衣服早就烧成了灰炭,脸色也皮开肉绽。

    袁柯眼神微微一柄“我们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说罢,这个头颅猛然吐出一声哀嚎。

    像是要把人的恐惧无限放大一般。

    声音落地,袁柯立起长刀。

    随后,黑色头颅的黑气全部聚集在长刀之上。

    那铮亮的刀身,此时更加的明亮。

    袁柯缓缓喘了一口气,而后腰身凭空甩出。

    嗡~

    一道漆黑刀芒从直刀中飞出。

    在空中旋转的很慢,可以清晰看见那黑色的刀气是那么的笔直。

    但当它出现后,地面凹陷的坑洞里,那天雷电之蛇顿时充满了恐惧。

    身上的雷电猛然倒立,那双白色的眼睛充满了惊悚。

    刀气在空中缓慢旋转两周后,突然间,猛然急速。

    咻!

    刀气消失了。

    许安睁大了眼睛,望着天空上的袁柯。

    又后知后觉般看着插在心口的黑气。

    这个黑气穿透了灵气,穿透了那个令他狼狈不堪的电蛇。

    许安抬手握住黑气,摸着上面变感觉,这个黑气是实质的。

    许安面容错愕,表情也停在这里。

    一动不动。

    雷电之蛇逐渐消散,那黑气也慢慢消失。

    袁柯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而后急速从衣服里,找出几粒黑金吃了下去。

    面容出现了苦涩,眼睛越加的发沉。

    随后,便一头从高空掉了下来。

    感觉风在耳边环绕,也感觉这大地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还有这蓝蓝的天空,其实真的很好看。

    在这时,一人轻柔般抱住了他。

    袁柯望着那精致美丽的面容,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庞,柔声说道“还是我的果好看...”

    小果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抿嘴微笑说道“我的十九爷,也是最厉害的。”

    闻着她身上香味,感受到这阳光的酷热,令袁柯变得慵懒了许多“我还是想听你说我是最帅的。”

    小果噗嗤笑了一声。

    这时,空中窦章偷偷望了一眼景宫,忽然间,痛苦说道“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头好晕,好晕。哎呀...”

    说罢,便抱住了景宫抱着,一双腿盘在她的大腿上,脸色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景宫脸色很难看,抓着窦章的头发,猛然磕在了膝盖上。

    顿时鲜血飘出,随手扔给了古戈,冷声说道“让他去死。”

    【作者题外话】:天天一万字的人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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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实力及其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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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上的大阵因为没有那十五座城作为根基,只有阵宗的大阵作为支撑,支持不了多久。

    此时的大阵已经不见了。

    但天空之上依然那么的热闹,魏云在空中画符。

    较为艰难的写了下来一个天字。

    字体落完,天空之上突然降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将钟闲伯崖盖在其中。

    魏云喘了几口粗气沉声说道“最后一次机会了!”

    说罢,叶竺突然来到他身边,淡淡说了句恩。

    脚下的九芒星,阵符飞起。

    一道阵符如同一根箭矢一般,直冲钟闲伯崖而去。

    最后,在他们面前爆开。

    叶竺此时用的,就是爆自己的阵符。

    爆完后,实力会大打折扣。但凭借叶竺的能力,会很快的修炼回来。

    可是,如果爆完后,如果那两个人还没死,那自己怕是没有机会修炼了。

    每爆开一个,叶竺便吐一口鲜血。

    九个爆开,不需要多长时间。

    但此时钟闲伯崖半跪在虚空中。

    在这充满压力的世界里,他们也只能苦苦支撑。

    那每个符爆炸后产生的威力,足以毁灭任何一个天则境的高手。

    九个阵符爆开后,叶竺的脚下只有光秃秃的九芒星。

    他喘着粗气,望着那边的二人,沉声说道“你们已经没有招架之力。该死了。”

    钟闲伯崖此时伤痕累累,紧紧抿着嘴,沉默望着他们。

    许久后,钟闲缓缓吐出一口疼痛之声,眯着眼望着他们说道“我们费了很长时间把十五座高塔破坏掉,难道就只是怕为了这大阵给我师父的伤害?”

    “如果十五座大阵完好,师父也许真的不敢出现。但这只是一点。”钟闲喉咙一甜,吐出一口淤血。

    毫不在意的擦掉后,沉声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让你们发现,我们天宗的人。”

    此声说罢,魏云眉间微微蹙起“天宗除了你们以外,还有什么人能值得我们注意?”

    伯崖拍了一天钟闲胳膊,而后接着他话说道“有很多,都是你们的熟人了。”

    声音落地,只看中芒城这万里之遥的地方,突然从城中冲出大约上百名的身影。

    直冲天际,他们的出现,令魏云和叶竺面容一紧,充满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二人环顾四周,看着这百人穿着黑色长袍而来。

    看着他们的脸,二人全身开始颤抖。

    魏云紧紧抿着嘴,猛然回头望着钟闲和伯崖冷声说道“你们胆大妄为!”

    伯崖沉默了一会儿,冷声说道“师父说,只要能利用到的力量,都是自己的力量。两位宗主,这些都是你们的熟人,不如叙叙旧吧。”

    魏云看着这些人,他很熟悉,甚至是他的亲人。

    站在这里的都是当年流火降世,奋血欲战,献身在各处绝地的人。

    毫不客气的说,都是他们的战友,都是英雄。

    魏云双手握的很紧,沉冷说道“当初我们寻找他们的尸体,一个都没有发现,以为是在那流火中同归于尽。原来,原来都是给你们给偷走。”

    “就是为了布这个局?”魏云脸庞肌肉抖得很厉害。

    钟闲微微低着头,许久后冷声说道“师父说,布局等于下棋,每一子都是致命的。而能陪他下棋的人,只有道宗宗主,以及这天。”

    魏云冷哼一声,他的视线,看见这一个正在赶来的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模样姣好。

    看见了她,魏云紧紧闭上了眼睛,脸庞变得僵硬,而后张开眼睛,看着那女子叹声说道“几百年前你就是这个样子,几百年后我已经老了。”

    “每年我都在祈祷,希望有一天还能看见你。但怎么想都想不到,确实以这个方式。”魏云叹了一声。

    随之,语气变得生硬“相庄做的一切,都会遭到报应的。”

    伯崖在这强大的压力下,只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师父说,报应这件事儿,只有做完事情之后随着事件发生的事情,只有事件的随波逐流,没有天理循环,报应降身的说法,都是弱者给自己讲的说辞。”伯崖的声音很平静,说的很坦然。

    魏云闻声,冷哼了一声“那你师父有没有说过,一个人事情做多了,就会承受更多的事情带给他的后果?这也是报应,这叫寻仇。”

    伯崖想了想“这个师父到没说过。”

    魏云轻哼一声,望着身边叶竺一眼。

    看着他此时的眼神,便叹了一声,而后沉声说道“你看见的都是一群死人,不再是那个活着的人。”

    “你的妻子,你两个女儿,你的女婿,都死了!”

    叶竺望着已经来到他身前,那三个脸庞僵硬冷漠的人。

    正是窦章的父母,还有一个模样普通但身材极好的人。

    这个人,袁柯认识。正是在天宗的时候,陪他修行的人。

    看着这久违的面孔,叶竺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没有力气在跟他们周璇。现在我的实力,只是天则境而已。”

    “如果要死,死在他们手里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叶竺声音平淡,那脸色隐隐出现了一些皱纹。

    魏云沉默了一会儿“你死了,我就有理由霸占阵宗。”

    叶竺笑了笑“随便吧,那些都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了。”

    地面上所有人仰着头望着那一百多名的人又是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众人的疑惑,是没用的,他们只能看着,却不能出手。

    而此时,窦倪那张惊艳众人的脸庞,眼睛中泪花闪现。

    看着天空上的人,她有些不敢上前。

    因为那里有自己的父母,而看这样子,是要杀一番。

    自己怎么可能像父母出手?

    他在徘徊,在忐忑。

    而这时,天空上百人,突然身体一怔。

    随之,天空变得璀璨起来。

    九芒星的栩栩升辉,以及符文亮起,还有修道的人,那诡秘的气息。

    都在表示他们要出手了。

    窦倪轻轻咬了咬嘴唇,摇身直上。

    但她动作有些晚了。

    所有的人将攻击打在了叶竺和魏云身上,瞬间淹没了二人的身体。

    浓烟滚滚并且气势狂暴。

    窦倪的脸色出现了惊愕,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师父!”窦倪娇声喊出,而在这时,突然天空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定。”

    此声说罢,天空那爆炸的浓烟,以及那强大的气息,都定在了半空。

    而后,只看,一人拉着魏云和叶竺的手脱离了这个爆炸范围。

    窦倪震惊望着那人,紧忙飞了过去。

    将二人交给窦倪,那笑容如同这阳光一样灿烂“照顾好他们。”

    魏云和叶竺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又成长了...”魏云缓声说道。

    叶竺苦笑不已“道宗出了袁柯,已经在这大陆上做到一个引发全局的人,如今道宗的牧弘又有成长...这个道宗,终究是瑶瑶领先我们两宗啊...”

    魏云闻声,也是苦笑不已。

    赶来的人是牧弘,他依然穿着汉服,给人一种洁净干净的感觉。

    还是那种,看着他就会忽视他穿的是什么,只会注意到他身上散发那种温暖气质。

    他的笑容,像是能给所有人带来新希望一样。

    轻飘飘般落在那爆炸烟雾上,望着在那天符下压着的二人,含笑说道“你们果然有计划。”

    钟闲颇为警惕望着这个人,清淡回道“没想到你会回来。”

    牧弘温和一笑“回来看看。”

    伯崖叹了一声“既然你来了,那我们的计划也就告一段落。但我还是很想知道,我们和你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牧弘闻声,背着双手,回头看了看这四周的人,想了想“好啊。”

    说罢,整个人像是一片叶子一般,飘向远处。

    望着那狂暴成一团的能量,单手一推,在另一边的空间离开一丝小缝。那狂暴的可以毁掉一座小城的能量,便被推了进去。

    随后合上,牧弘轻笑说道“希望接下来发生的能让你们放弃中芒城。”

    说罢,客气的向着两人点了点头。

    而后扫视四周一眼,这一百多名三宗成名已久的人,瞬间向后仰去,漂浮在了半空中。

    钟闲伯崖目光吃惊。

    牧弘回头笑了笑“好了。”

    钟闲抿了抿嘴“这...”

    牧弘来到他们身前,感受到压在他们身上的天符,感叹说道“魏宗主的符果然强大。”

    抬起手,摸着符上的力量“借天威...听师父说,就算是他,用符也勉强能用到,果然厉害。”

    说着,手缓慢捏紧,咔嚓一声。

    整个天符瞬间破碎。

    钟闲和伯崖的身体忽然感觉一阵轻松。

    牧弘将其扶起,轻笑一声“虽然我不太清楚,相庄和我师父究竟要干什么。但我感觉相庄对这个大陆本是没有威胁的。”

    “今日一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二人对视一眼,苦声一叹。

    而这时,远处魏云却喊道“不可!天宗对大陆本就具有威胁,如果就此放他们离去,将来一定还会威胁大陆的!”

    牧弘微笑一声,转头望着他说道“也许不会,师弟也在为这件事儿一直努力着。”

    说罢,看向钟闲说道“师弟是否知道相庄和我师父要做的事情?”

    钟闲看了一眼伯崖,而后点了点头“知道。”

    牧弘点了点头,轻笑说道“那就走吧。”

    二人点了点头,微微行了一礼“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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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令人悲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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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闲和伯崖离开,周围漂浮的尸体缓缓降到地面。

    落在那条破烂不堪的长街上。

    魏云和叶竺脸上有些不满,看着牧弘而来。

    叶竺眉间微微蹙起说道“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牧弘想了想,而后轻笑说道“其实很简单,他们不应该死。”

    “他们不死,今后会有更多的人死!”魏云从虚空中站了起来,望着牧弘,沉声说道“你离开大陆多年,战争全面爆发,每天死的人在万数,都是天宗的人而为,你放他们走,那就是助纣为虐!”

    “你...你可对的起道宗之人的身份?”

    牧弘望着他此时慷慨激昂的样子,笑了一声“魏宗主可能忘了,几年前在三宗大会之上,我就已经不是道宗的人了。”

    “我现在是自由之身,可以随着自己心情做事。”

    他的回答很简单,也是事实。

    魏云望着这种干净的脸颊,看着他那一张坦然的脸,气急败坏的哼了一声。

    牧弘微笑一声“在很久以前就知道,魏宗主饱读诗书,养了几百年的儒雅,现在好像看不见任何一丝这样的气质。”

    魏云斜眼看着他说道“是在质问我?”

    “晚辈自然不敢。”牧弘微笑说道“读书养的就是静心,如果魏宗主一直这么暴怒,会破坏了修行的心。”

    叶竺听着牧弘的话,分明是想气死魏云。

    但看着他脸色极为坦然,那双眼睛也非常的清澈,淡笑了一声“不管怎么说,今天你算是救了我们两个老家伙。”

    “这些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去了哪?”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堆起满脸笑容说道“只是去种了树。”

    叶竺在窦倪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如果只是种树就能将你送入生死门,那我们这些苦修的人岂不是都走错了路?”

    此声说罢,窦倪吃惊望着牧弘。

    牧弘摇了摇头,微笑说道“修行都有自己的路走,也许我的路就是在种树养花养草中才能进步的快呢?也许两位宗主的修行,也有更快速的办法呢?”

    两位宗主听着他的话,心中微微一动。

    牧弘仰头望着天空,看着这蓝天和那酷热的阳光,微微眯了眯眼,轻笑说道“我知道你们都看好我师弟,但我师弟的能力你们也许都小看了。他的修行怕是和我不相上下。”

    这时,窦倪语气有些焦急说道“袁柯在一年多前就中毒,一直瘫痪。就算近期复原,最多也是回悟境,怎么可能追的上牧弘先生。”

    牧弘笑了笑“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可是我师弟啊。”

    他的话充满了自信,充满阳光。

    三人望着他的脸庞,两位宗主将那个名字重新重视了起来。

    四人降落在这条长街上,望着地面上平坦的人。

    牧弘轻声说道“这里面都有三宗的人,稍后还劳烦把一些人送到道宗。我就不多留了”

    “你是要去帮你师父?”叶竺轻声问道。

    牧弘摇了摇头“他们的战争我参与不了。”

    窦倪咬了咬嘴唇,而后问道“牧弘先生可是去找袁柯?”

    牧弘望着她此时颇为急迫的脸庞,微笑一声“师弟那边也不需要我。”

    牧弘说完这话,便没在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叶竺在这人群中找到了那三个人,清淡说道“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窦倪听明白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点了点头“我带父亲和母亲回家。”

    中芒城的战场就算是结束了,这条长街的破摔程度,翻修需要很长时间。

    但好在并没有什么伤亡产生。

    中芒城中的人,对今天的事情怕是难以忘怀。

    也许会讲给后人听,也许会成为明天所有人的嘴角的话题。

    于此同时,廷洲国外,袁柯握着长刀,半个身子搭在小果的身上。

    他微微仰着头,望着廷洲二字,清淡说道“也许他们不会在接纳我们了。”

    小果眨了眨眼,小脸微微点了点头“那我们....”

    这时,窦章几人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窦章轻声说道“在西荒我们也有一个地方。去那里吧。”

    古戈点了点头“虽然地方很破,人也怪,但好在是个地方。不会有人找来的。”

    “听你这话,好像很不满意啊。”窦章对着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袁柯抓了抓头发,白质的脸庞上很淡然“我们用了不长的时间,在西荒占领了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走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说罢,袁柯的视线往上看去。

    看着十五在那皱着眉看着自己。

    也听见上面山汝和二十一对着身后的将军,破口大骂,并且威胁着。

    上面很热闹,因为山汝真的发火了。

    “朕最后在说一次!如果不开城门,朕下令把你们全家都杀了!”山汝双眼瞪得溜圆。

    在她背后那几百名将军齐齐低着头。

    有一位将军咬着牙,猛然跪在地上说道“陛下!袁柯是桐栖团长不假,为了廷洲人活得更好,在段时间内攻下地盘也不假!他对廷洲的心比我们都重,这也不假!”

    “但是,他是大陆的叛徒,我们这些当兵的能过得去,但廷洲的百姓又该怎么想?如果消息放出去,谁还敢和廷洲合作!陛下!国事为重啊!”

    山汝眉间蹙起,清冷脸庞此时寒冷无比。

    侧头看着一位士兵低着头,紧步走上前,抽出刀落在他的脖子上。

    冷声说道“开还是不开!”

    这位将军咬着牙,沉默了一会儿“不开!”

    山汝猛然举起手,窄刀直插天空,猛然落下。

    噗嗤一声。

    山汝脸色一变,因为有一只手掌握住了刀刃。

    手掌的鲜血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

    山汝外头望着十五说道“你在干什么?”

    十五脸色极为难看,眼睛血红无比“他说的没错,十九不能进城!”

    此声说罢,山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二十一一旁望着他,脸上出现了一些失望“十五哥,我们守着廷洲是为了什么?多年前十九哥在外,我们就是想等他回来,给他一个,也给我们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么长时间我们霸占了这么多的地方,又是为了什么?我们想让廷洲里的人自由的活着,让整个西荒的人也活得平静一些。”

    二十一咬着牙,咬肌鼓起,语气沉冷起来“但你不让十九哥进城,那我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山汝的皇帝是十九哥给的,五十万公里的地盘是十九哥拿下的。”

    “不让他进城,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我做不出来!我这就去开城门,谁敢拦着,我就杀谁。”

    说罢,二十一转身便离开。

    这时,十五沉声喊道“站住!”

    声音充满了怒气。

    二十一的脚步停了下来。

    十五望着城门下对着自己笑着的袁柯,沉声说道“十九的愿望是廷洲活的更好,他进城,廷洲定然成为众矢之的。”

    “十九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不能让这城才强大起来不久,就死在我们手里。”

    二十一此时低着头,双手握的很紧。

    山汝那火气也逐渐落了下来。

    凤花儿握着那个酒葫芦,脸色平淡,轻声说道“这酒葫芦是窦前辈的,我要还给他。保重。”

    此声说罢,便从城墙飞了下去。

    城墙之上所有的士兵都在看着城墙下的袁柯。

    袁柯轻叹了一声“这个结果我也想到了,就算是他们真的会开城门,我们也不能进去。”

    凤花儿拿着那大大的酒葫芦走了过来,交给了窦濮阳。

    而后走到景宫身边,很自然搂着她胳膊说道“母亲...你怎么来啦?”

    此时说罢,众人也是疑惑不解。

    窦章和古戈摇头叹气。

    景宫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很相像的姑娘,有些茫然。

    这时,众人身后传来声音“你终究长大了。”

    众人回身,看见凤乔站在那里。

    凤花儿眼神顿时一变“什么情况?有两个母亲?”

    黎青悄悄将其拉倒身边,小声说道“这好像是一个很稀奇的故事...”

    景宫望着她,凤乔也望着她。

    二人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凤乔微笑说道“我叫凤乔。”

    景宫点了点头“我叫景宫。”

    “我知道。”凤乔雍容笑了一声“你的名字是我起的。”

    景宫脸色一怔。

    所有人的脸颊呆了一下。

    窦濮阳拿过酒葫芦便喝了一口,感叹一声“都是孽缘啊...”

    凤乔瞥了他一眼“别说的像不关你的事一样。”

    窦濮阳喝的那口酒,顿时呛了一下。

    “这话你....你要说明白了。当年还不是你非要跟着我们走,我们才带你走出北川的。”

    凤乔此时眉间一怔“您这话什么意思?那其中最重要不也是让我留住你们身边,看看你们诚意?”

    窦濮阳抱着双臂,清淡说道“这话你说错了,那都是叶竺搞得事儿,我当初是拒绝的。”

    凤乔鄙夷的眼神看了过去“如果不是叶竺宗主,怕是你...”

    “打住。”窦濮阳猛然说道,而后望着景宫,叹了一声“当初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和叶竺出去转转,无意间发现了真正的北川。当时进入万窟后,找到了你的爷爷,也是凤乔的爷爷。”

    “我们商量后,决定帮你们重归大陆,青翎扇是一个信物,认主方式苛刻,只有窦家的人,或者叶竺的后人才能认主。”

    “凤乔也是作为这次合作的见证人,陪同我们走出了北川。”

    “但后来,凤乔和人相爱了,同时,那时天宗的人较为猖獗,就一直等不到合适的机会。”

    窦濮阳看着景宫那平静的眼神,语气柔软了下来“当初也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留下了凤乔的血脉。想来你的爷爷用地火和那把红剑,将你培养出来。”

    “因为你的血是凤乔的,所以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所有人听完这个故事,纷纷吃惊或是惊愕。

    但景宫却很平静,望着窦濮阳还有凤乔,缓声说道“我知道我是复制品。虽然爷爷没有告诉我,但我还是知道。”

    “你不是复制品,给你取名景宫,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这个风景是万窟外最美的一处。不再是风雪,也没有那些可怕的生物。”凤乔声音清甜。

    景宫脸庞还是那么沉静。

    这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窦章站在了她身边,缓声说道“我身体里有你的血,你我就是同命。你是景宫。”

    景宫转过头,看着此时很认真的脸庞,她那沉静的脸颊,嘴角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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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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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马驾驶着马车走了过来,袁柯回过头,望着这漆黑看着笨重的马车,笑了一声“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个车。”

    窦章此时心里很是欢喜,因为他的手拉着景宫,却没被打,算是为他那点心思迈进了一步。

    但听着袁柯的话,嘴角有些幽怨说道“有人帮着护养,肯定不会差。里面的阵法我重新弄了一次,放了很多的晶石,如今可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袁柯听着前面那句话,便干笑了几声,没在接话。

    大黑马仰头便是一生马啸,声音很响亮。

    来着几人身前,袁柯抬手拍了拍它的马脖子,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你还是和这车是配套的。”

    说着,只看车门缓缓打开,叶秋走了出来。

    几人向着他微笑一声。

    叶秋也礼貌的回应。

    而后跟着一男一女走了下来,这让袁柯感到了惊悚。

    他在大胆猜测,瞪着眼睛望着叶秋望着古戈。

    “不...不会吧,你们吃什么药了,生下来孩子会这么大个?”袁柯疑问道。

    此声一出,叶秋脸色顿时通红。

    古戈瞪了他一眼“滚。这件事儿稍后再说。我们应该先离开这里吧。”

    小果扶着袁柯坐在了车辕上,袁柯淡声说道“我随便,这里我也没什么可操心的。”

    秋阳走了过来,望着这两人说道“我要先回道宗,看样子,白恒和相庄应该也会对上,道宗如果没人看管,怕是不妥。”

    袁柯笑了一声“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师娘出手。”

    “你真的看见了?”秋阳狐疑望着他。

    “额...情急之下瞄了一眼。但我感觉师娘的实力远不止如此...”袁柯正色望着她。

    秋阳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故人。”

    袁柯眼神恍然点了点头。

    秋阳拍了拍小果的头发,脸色出现了慈祥的神色。

    可是小果已经一米七多,而秋阳没到一米七,加上她此时年轻过分的甜美样子,实在是可爱至极。

    “跟着袁柯,你也受苦了。”

    小果微笑摇了摇头。

    这时,袁柯忽然问道“师娘可知道我师兄如今在什么地方?”

    秋阳将头发扎起,轻声说道“牧弘如今在做自己的事情,一切很好。你也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我的事情?”袁柯看了一天小果,而后小声对着秋阳说道“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个地方,好好活下去。其余的就没别的了。”

    “对了,这大陆的事情我参与的就够多了,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秋阳没好气看了他一眼“有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推脱就能推掉的。虽然你师父一直没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我感觉你要做的事,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令袁柯感到了不安。

    微微抿了抿嘴“师娘,这件事我也怀疑过,但相庄没有说,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秋阳想了想,抬头望着这阳光已经西落。

    阳光也变得晕黄,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便转身走开。

    袁柯一愣,不由喊道“师娘,您说话不能说到一半啊。我什么身份啊?您猜到了什么?您说一句啊。”

    “师娘,师娘?”

    袁柯像是喊着妈的孩子,一个劲的叫。

    小果看着此时的袁柯,带着一些可爱神色,这让她有些喜爱。

    秋阳离开,唐容紧步而去,撅着小嘴,拉着秋阳胳膊说道“师父,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啊?”

    秋阳笑了笑“没什么可说的,你做的都不错。金刚体和琉璃意已经贯通,稍加时日一定能突破回悟境的。”

    “你可是我第一个徒弟,我相信你。”

    说着,唐容便甜甜的笑了起来,那张娃娃脸上变得可爱无比。

    这时,唐骆走了过来,恭敬行礼说道“见过副宗主。”

    秋阳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要和你父亲说说话,你先去一边。”

    “哦...”唐容睁着大眼睛望了望唐骆,然后离开了。

    秋阳和唐骆向旁边走了十几米,秋阳淡声说道“白恒和相庄中间的联系虽然不背着我,但我知道,白恒还是有很多的事我是不知道的。你虽然是杀手组织的头儿,但却听命这两个人。”

    “你需要告诉我,他们要做什么?”

    唐骆身材高大在秋阳面前像是一堵墙一样。

    但感觉上,却像是一个点头哈腰的小厮。

    唐骆那略显刚毅的面容上,赔上笑容说道“您何必为难我呢,我也只是一个跑腿的,专门供应大陆各种情报的事情。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秋阳望着他,眼神微微眯起,许久后淡声说道“你父亲可比你实在的多。”

    唐骆笑了笑,没说什么。

    “算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离真相也不远了。”秋阳清淡说罢,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唐骆缓缓松了口气,他可是很怕这个副宗主的...

    窦章傻傻的笑着说道“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景宫用力从他手里拽了出来,冷淡说道“别以为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窦濮阳叹了一声“事情反正就是这样,景宫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也不是复制品。应该能猜到,景宫从小就很孤独,我们这些老家伙应该早些回去的。”

    “哎...不过幸好,我这个孙子生来就是一个自热的人,时不时自燃,绝对能陪好景宫的。”

    此声说罢,窦章悄悄向窦濮阳竖起了大拇指。

    窦濮阳偷摸眨了一下眼睛,给予回应。

    景宫轻哼一声“都不是什么好人。”说罢,便拉着叶秋上了马车。

    凤乔笑了笑,而后看向凤花儿说道“孩子呢?”

    “被一个人看护着,一会儿我们就去取来。”凤花儿微笑说道。

    这时,另外三位城主走了过来来到袁柯身前。

    司宁武面容感慨着说道“真没成想你竟然会出现。”

    袁柯靠着车壁,淡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元仲撮合手掌笑呵呵说道“是这样的,你这和墨曲已经开战了,我们也算是参与了。在漠城我怕很容易遭到墨曲的阴招。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好差事...”

    “你要来廷洲?”袁柯惊讶望着他“你可是管着漠城那么大的地方的人,来廷洲合适嘛。”

    司宁武叹了一声“今天的战局已经成定局,今后大陆就分为几块,三宗,天宗,启氓,如果在加一个,那就是廷洲。”

    “而目前三宗实力除了宗主外,就没别的了。今天看见墨曲的手笔,不亚于三宗,这些传送城今后也不定会怎样,所以...找好退路才是正确的。”

    袁柯听着他们的话,便明白了。

    轻笑一声“留在廷洲我当然很愿意,但这件事儿现在真不是我说的算的...”

    “这样,我给你们介绍个人。”袁柯说罢,便抬头喊道“十五,这里有几个人要来廷洲做事。”

    十五站在城墙上,脸色很沉冷。

    听着他的话,十五嘴角笑了一声,喊道“你说的算。”

    袁柯笑了笑,望着三人说道“好了,去吧。”

    三人看着他这么爽快答应,便收起了面容,恭敬行了一礼。

    袁柯礼貌笑了笑,算是回应了。

    他看了那边说的差不多,便喊道“天气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众人回身望着他,便点了点头。

    一一告别后,天色也不再那么的酷热,阳光也不再那么的耀眼。

    所有人都感觉好像从那酷热的之间,突然降到了傍晚一样。

    所有人进入车厢。

    袁柯站了起来,抬头望着城墙上,面容平静。

    那头带着斑点血迹的白色碎发,在风中抖动着。

    袁柯和十五山汝二十一对视着,许久后,袁柯微笑说道“走了,保护好廷洲,我会一直关注这面的。”

    十五微微点了点头,望着袁柯说道“桐栖的名跟你走。”

    袁柯闻声,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摆了摆手便走进了马车里。

    大黑马看了一眼廷洲而后转身离开了。

    袁柯走进来,便看着这三面都坐满了人,只有在那个角落中是没人的。

    袁柯笑了一声,而后掀起衣摆,坐了下来。

    感觉上还是当年的样子,轻笑一声“我们还有去接一个人...”

    此声说罢,凤花儿和黎青笑了一声。

    但没多久,袁柯平静说道“不对,还有一个人。”

    马车在这片尸体中转了很久,车轱辘碾过一个个尸体,但在车内却没有感到任何颠簸。

    最终,大黑马停在了一处,这是这片战场为数不多的一片空地。

    此时有一人躺在这里昏厥着。

    窦章走了出来,将其拽到车里。

    随后,马车迎着夕阳,和那三万士兵会和。

    窦章走出来说道“跟我们走,带你们回家。”

    说罢,便不再管他们。

    三万士兵如今只能相信窦章,要不然留下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走出这片战争区域,所有人靠在墙壁上没说一两句,便睡着了。

    叶秋对着夏和年嘘了一声,两个孩子微微点了点头。

    今天感觉上过得很慢,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虽然吃了黑金,但那份困意以及倦意当放松的那一刻,全都上涌。

    没多久,呼声响起。

    夏看着这些人的脸,那青嫩的脸颊上,充满了好奇。

    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死的人,他还有些不相信,这么多人都是因为这几个人而死的。

    转过头小声问道“叶秋姐姐,那个白发哥哥看着不像是能杀那么多人的人啊。”

    叶秋看着他的样子,微笑说道“如果那个白发哥哥醒来,你可以在他身边好好学习学习。”

    “而且,不用疑惑,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和他有关的。夏长大后,也要做这样的人物。就算成不了英雄,也要做到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撼的人。”

    夏眨了眨眼,而后点了点头。

    默默望着袁柯,眼睛里充满了崇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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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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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的傍晚,墨曲回到了启氓城。

    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在白天的时候,袁柯和许安正式交手之时,他发现天空的另外两处战争已经可以看出分晓。

    如今在留下实属危险。

    便用自己独有的传送阵,悄无声息般回到了启氓城。

    走出去的时候,威风凛凛,回来的时候,落魄不堪。

    身上的白衣脏乱并且带有血渍,那一头白色长发也变得凌乱不堪,面容寒冷,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他出现的传送阵实在启氓的的北面。

    传送阵很大,这是走兵用的。

    但他出来后,所有路过的民众纷纷站了下来。

    望着那个人,各有狐疑,相互之间谈论着。

    墨曲抿着嘴四处看了看,大步走上一个人。

    这人身材高大,模样敦实。看着他的脚步和气势,那种天然的威严,令这人感到了无比的紧张。

    墨曲来到他身前,冷声说道“找一辆马车,送朕去皇宫。”

    这位大汉抿了抿嘴,看着他此时像是要吃人的样子,紧忙点了点头“啊...好。”

    说罢,便转身在这路中间拦下了一辆。

    墨曲深深吸了一口气,掸了掸身上的灰土。

    视线平视,上了这辆普通的马车,像是坐在皇位上一样,那边威严。

    随后,只听车里传出“走。”

    说罢,大汉四下看了看,而后傻傻的点了点头,赶着马车离开了。

    所有人望着那马车,脸色带着讥讽,嘲笑那个人是多大的派头,更加嘲笑那个言听计从的大汉,是多傻。

    古茹在自己的小院里站了一整天,看了一整天的樱花。

    她的心不再是那么的平静,看的这花也不像花,看的这天也不是天。

    穿着一身素裙,背着双手,微微抬眼,便看着这夕阳要落下,天空也变得暗淡下来。

    古茹那抹了胭脂的嘴唇微微张开“也许...就快有结果了吧。”

    天空上的云很淡,晚风中的秋风很凉,荡漾起她的衣摆,吹起了她身旁的樱花。

    这幅花卷很美,很令人心动。

    当天空的云飘远了一些时,那紧闭的宅门被敲响了。

    古茹清淡说道“进。”

    此声说罢,有人推开门,迈着略显急促的脚步走了进来。

    他是薛楮,这里也只有他能这般随意进来。

    来到他身前,微微弓身行礼“娘娘,前线发来线报。”

    “讲。”古茹的眼神里很清凉,像是波动不惊的一潭清水。

    薛楮面容平整,缓声说道“我军五十万兵,驾临廷洲。十万天宗之人齐至,窦章率领三万兵而来,廷洲城出二十万兵。”

    说到这,看了一眼古茹,而后缓声说道“廷洲兵撤回城内,窦章三万兵未动,十万天宗之人...全部死亡。我军五十万兵...死了四十万...十万被虏。”

    这个数字就是这个战争的结果,听得古茹眉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变得犀利一些,斜眼望着他说道“都没有出兵,那这些人死的都是自杀吗?”

    薛楮抿了抿嘴而后说道“是袁柯,窦章,古戈,黎青,唐容,小果,所为。”

    “就这几个人杀了我这么多人?!”古茹猛然转身,冷声问道。

    薛楮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是!而且,墨曲带着几百名修行高手,四名宗主实力的人,最终...无一生还!”

    古茹深深吸了一口气“墨曲是干什么吃的!他还是一国之君,这样的败仗都能打出来,真是丢他墨家的脸!”

    “他呢?是死了还是回来了?”

    听着她声音带着狠辣,薛楮平淡回道“已经回来,看似...受了很大的伤害。”

    “哼!”古茹冷哼一声“他就应该死在那里,分明已经准备好袁柯会出现,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真是废物。”

    “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薛楮望着她缓声问道。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松了口气“联系拍卖场。接下来就等。”

    “等?”薛楮狐疑般悄悄看了她一眼。

    古茹点了点头“等消息,这样的大战,不可能没有消息。看三宗怎么回应此事,也看墨曲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此声说罢,薛楮微微点了点头“娘娘英明。”

    古茹眉间微微舒展,淡声说道“这一天过后,相信大陆的人都会对墨曲产生怀疑。加紧和那几千个国家的联系,切记,让所有人都得到利益,心要靠拢。”

    “是。”薛楮轻声应道。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薛潘回来了吗?”

    薛楮摇了摇头,声音很平淡说道“这次是有墨曲一个人回来的。”

    古茹闻声,点了点头“这是他的选择,当初你也劝过他,既然没回来,那也是情况之内的事情。”

    “明白。”薛楮轻声应道“我这就去准备。墨曲回来后,应该会见我。”

    “恩,你先走吧。”古茹淡声说道。

    薛楮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古茹抬头望着天边那晕红的夕阳,摸着身边的樱花树上的花瓣,轻声说道“再等等,我一定能把你抢回来的。”

    薛楮走出小巷,便上了马车,一路回到了皇宫内。

    刚进来没多久,就被墨曲叫了去。

    墨曲刚刚洗漱完,换了一套新衣服。

    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威严还在。

    在皇宫后面的院子里,这里很安静。

    那小溪流的很畅快,小溪里的鱼活得很好。

    墨曲坐在石凳上,背部挺的笔直,面容沉静。

    此时,薛楮轻步而来,在他身后弯腰行礼“陛下。”

    墨曲并没有转头,而是淡声回道“怕是要大乱...这么长时间,虽然那个女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但她一定有目的。”

    “这次出兵失败,她一定会有所动。朕的江山怕是要摇摆一些。你去,把她杀了。”

    薛楮缓缓抬头,望着那个背影,迟迟没有回味过来。

    墨曲脸色清冷,眼神略微犀利,冷淡说道“我知道,你在朕和那个女人之间徘徊,推测。想要左右逢源,又想站到很好的位置。”

    “你心知朕和她不合,便一直犹豫站在那里比较好。今天朕给你一个选择,将她杀了,你今后的路也算是平坦,也用不着多想什么。”

    他的话虽然冷,但其中有着令人不可拒绝的语气。

    薛楮微微低着头,眼睛快速转了转。

    而后缓缓跪在地上,附身将头磕在青石之上,缓声说道“臣罪该万死。”

    墨曲闻声,哼笑一声“你还有话?”

    薛楮摇了摇头“臣无话。臣在娘娘身边很久,也不太清楚她的计划,所以,臣觉得贸然将其杀死,怕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墨曲缓缓吸了口气,而后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天边那最后一抹红阳,清淡说道“你知道一般喜欢看天的人,他们的心都有什么特点吗?”

    薛楮的身体又低了一些“臣不知,还请陛下赐予。”

    墨曲抿了抿嘴“这些人都有一个飞上天的想法,想要看看天之外是什么模样。所以就会不停的想办法让自己站的更高一些。”

    “朕是这样的人,你也是,那个女人也是。”

    “这样的人很麻烦,杀了才是最简便的办法。宁愿对阵百万,也不愿和这样的人过招。早杀早干净。”

    薛楮闻声,脸庞上出现了冷汗。

    这话里明显是将自己带了进去,怕是墨曲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

    “臣。谨遵陛下教诲,臣这就去准备。”薛楮恭敬说道。

    墨曲点了点头“去吧。”

    “是。”薛楮缓缓站了起来,而后默默退去。

    阳光逐渐落下,天空迎来一片黑暗。

    墨曲望着那小溪中,倒映的残月,模样沉静。

    他不相信薛楮会照着自己说的做,但目前他不能直接去杀了古茹。

    毕竟她对外是自己的妻子,而且,她好像有办法牵制住三宗不找自己麻烦。

    些许事情,都让他觉得让别人去做比较合适。

    墨曲今天的作为,便是将他和古茹,以及薛楮完全独立起来。

    接下来,墨曲要做的,就是真正的握住启氓国的所有权利。

    这也是一场战争,并且不会那么短就结束的。

    夜色朦胧,白天的燥热,并不是这秋天唯一的景色。

    当第二天天亮之时,天空下起了小雨。

    雨滴细小,但却清透。

    落在地面发出一股清凉之感。

    整个赤芒大陆或多或少都在迎接这场雨的来临。

    很多人都在仰着头,站在门槛前,望着这雨。

    下的令人感到寒冷,令人感觉到这雨下的很是静肃。

    雨势越来越大,天空也越拉越暗淡。

    在道宗,秋阳站在自己洞口门前。

    在她面前上方有两个屏幕,此时秋阳脸色阴沉不定。

    望着叶竺和魏云沉声说道“天宗的人能找出来四百多年前死去的人,也能找出来上一任宗主。”

    望着叶竺此时有些虚弱的表情,清淡说道“这件事虽然是悲哀的,你的两个女儿,女婿正大光明出现在你面前。这几十年来,你过得也很辛苦,但你要清楚的认识到,他们已经死了!”

    “伤心可以有,但你是一宗之主。按照辈分,你们都是我的前辈,我不想做出辱骂前辈的名声,所以,天宗不灭,你们就没有理由消沉下去。”

    叶竺此时站在阵山上的大厅里,萎缩般坐在椅子上,苦笑一声“这么多年,你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大。”

    秋阳哼了一声,而后那张甜美的脸颊正色起来,望着二人说道“既然相庄说出了袁柯的真正身份,白恒没有反驳,那就让所有大陆的人都知道。”

    “不要搞一些阴谋在里面。天选之人是幌子那就是一个幌子,袁柯既然是替天罚众的人,就不能再让这孩子背上大陆叛徒的名声。”

    两位宗主叹了一声,魏云淡声说道“跟你话这件事儿就是要寻得道宗一个主意。但如果袁柯的身份公开,势必会在大陆又起一番波折评论,怕是对现在好不容易将大陆团结起来的情况,有所变故啊。”

    洞外的秋雨下的冰凉,也将这洞穴里披上了一层寒气,就像现在的秋阳,眼神清淡望着魏云,冷声说道“你跟我说那里有团结?”

    此声说罢,魏云一愣,而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便不再说什么。

    “我不管那么多,袁柯的事情我说的算。他应有的东西都要还给他。”秋阳沉声说道。

    叶竺忘了一眼魏云,而后笑了一声“我没意见。还有,三天后,我会将位置交给窦倪。今后的事情就都交给她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魏云一愣“你只是暂时掉了境界,以你的能力几天的时间就会重新修炼出来九个阵符,何必退去?”

    叶竺看着外面下那清凉的雨,懒散说道“人都有老的一天,终究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晚辈。难道等我死了,在交给她?那不是传承,而是遗物了。”

    “这长雨下的广,感觉这天有意而为。”叶竺洒脱笑了笑“顺应天道嘛,何乐不为。”

    魏云看着他的样子,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忽然问道“不知道白恒和相庄如今如何?”

    秋阳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担忧“找不到他们,也许,不在这个世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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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选择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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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秋雨一场冷,廷洲外,所有人都在感叹这场雨来的及时,并且更希望这场雨下的更久一些。

    如果还像那般酷热的天气,廷洲国外怕是要染上一场瘟疫。

    这里的死人太多,短时间内根本处理不了。

    而且地上的鲜血足以染红方圆几十公里的土地...

    此时,十五和二十一站在城墙上,望着城下密集的人群,抬着尸体,堆成一堆,然后淋上煤油,在这雨天里点燃。

    火光通天,滋滋的声音像是烧断了的木头,烧的很旺但却掩盖不掉此时天空的清冷。

    十五看着这片地区一个个火光亮起,看着一个个人在雨里拿着锹将那血引流别处。

    这一幕幕很震撼,也有这令人寒冷的感觉。

    “如果明天还能下雨,处理起来会容易一些。如果明天是闷热的天,怕是来不及。”二十一还是穿着昨天那件衣服。

    在这雨里站着,身上已经被淋透。

    十五穿着蓑衣,雨珠在斗笠前缓缓滴下。

    十五的脸色很白,他已经从昨夜就站在这里,一直到现在。组织几十万的人搬运尸体和整理这般如同地狱般的惨状。

    “没别的办法,只能抓紧时间。”十五语气沉稳。

    二十一轻叹了一声。

    在那片战场上,兵器插在地面,雨水洗干净了它们的身上本来的血迹。

    恢复了寒芒。

    这片战争地区,兵器插在地面上像是满地的倒刺。

    看着触目惊心,看的令人心寒。

    这场雨下的比十五预测的要好,在西荒下了三天的雨。

    下的通透,也下的冰凉。

    今天的阳光很亮很暖,但却不见了闷热,天气也开始转凉了起来。

    十五在城下的一家专属客栈里,躺在床上,二十一坐在一旁,准备了五条毛巾。

    每条毛巾都冒着凉气,而后接替在十五的额头上。

    十五此时浑身冒着虚汗,二十一一旁抿嘴轻笑说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发高烧。真是稀奇。”

    十五张开那虚弱的眼睛,望着他此时那嘲笑的嘴脸说道“人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生个病很正常。”

    二十一拿掉毛巾,换上另一条微笑说道“医生说了,你感了风寒,以你现在的体质要静养,不如回廷洲城吧,这里我看着。”

    “你这是在嘲笑我,一个破风寒能把我怎么样?”十五瞪了他一眼,而后虚弱叹了一声。

    二十一脸色平静了下来“廷洲城如今并不是那么太平,得知十九哥就是臭名远扬的袁柯后,国民如今很不满。山汝一个人怕是挺不过来。”

    十五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声“那几位城主进了城,便陪着山汝回了皇宫。应该不会出现别的事情。”

    “我留在这里也是担心,这里的俘虏。将近十万人,教化是一回事,就算是投靠了我们,值不值得信任又是另一回事儿。”

    “每个人都要严加的测试,没有一个细心的人在,难免会有纰漏。如今的廷洲,已经承受不起内乱这样的事情。”

    二十一面容微微一寒“不如都杀了?”

    十五晃了晃头,将额头上的手巾拿掉,望着棚顶淡声说道“敌军来袭,我们杀人算是抵抗,如果杀俘虏,那就是不仁。那样廷洲的身份,对大陆而言,也是不善的。所以不能杀,也不能放...”

    二十一眉间缓缓皱起,轻叹了一声。

    而这时,这客栈的门突然被敲响。

    声音显得有些急促。

    令二十一感到了不耐烦“进来!”

    此声说罢,从外走进来一人。

    一位士兵手里拿着一张榜单,脸色极为凝重,沉声说道“军师,大人。有重要的事。”

    二十一站了起来,轻声说道“什么事非要来这里说?没看见你们的军师大人如今重病在床吗?”

    十五抿了抿嘴,疲软说道“用不着你提醒他。”

    “说,什么事?”

    这位士兵,将手里的榜单打开。立在二十一之前,沉声说道“今天从中芒城流传到大陆各处的消息。”

    二十一平淡看着上面的那大大的字,看着那一段段的话,二十一那平淡的脸变得样子。

    看到最后,落款位置是三宗。

    猛然回头看向十五。

    二十一的眼神是热切的,看的十五一声冷汗“什么事?能让你露出这样的眼神?”

    将榜单拿了过来,放在十五眼前。

    十五猛然坐了起来“这...这不是玩笑?”

    二十一抓了抓头“应该不是,三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闲心。”

    “十九...”十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墨曲因为天选之人的名声,站在了大陆顶尖。如今十九的身份,针对着他,墨曲怕是气数已尽了。”

    二十一收起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说道“我不担心这个,而是担心廷洲他们对十九哥的看法。”

    十五点了点头“抄写几百份,分发到廷洲各处。”

    士兵行了军礼,而后高声喊道“是!”

    士兵将第一份便贴在了城门下的城墙上。

    上面写道“三宗声明,袁柯并非大陆叛徒,而是应天代行,赤芒欲倾,天之罚众。袁柯,便是更正大陆的人。”

    落款位置便是三宗的名字。

    这个消息出现后,就席卷大陆各处。

    包括启氓城。

    墨曲脸色阴沉不定,坐在皇位望着下面的大臣,沉声说道“朕不管三宗在计划什么,但凭借一张纸,就将袁柯从叛徒变化成为大陆的尊贵的人,这样玩笑的事情,不是傻子都会明白,这是假的。”

    “我们存在,就是集结人心,抗衡天宗。如果朕的身份值得怀疑,那当年道宗先知何必预示我会出现,”

    “朕是天选之人,手里握着的是大陆的气运。他袁柯只是一个大陆叛徒,并且是人憎恨的角色,岂能和朕相比!”

    “传令!通知启氓国各个附属国和合作国,将这消息扼制,朕不希望很多人都怀疑启氓国对大陆的善意!”

    墨曲的声音洪亮威严,在这磅礴大殿里,阵阵回响。

    下面站着的几百位大臣,闻声后,齐齐回道“是,陛下。”

    墨曲眼神镇定,喊道“退朝!”

    此声说罢,大臣纷纷退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里,墨曲从那镇定的神色,变得阴沉不定。

    “三宗...你们究竟在玩什么?”墨曲说完这话,眼神顿时一变。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如今启氓国逐渐稳定,三宗是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想要袁柯顶替我的位置?”

    墨曲猛然站了起来,眼神逐渐冷沉了下来。

    “启氓国是朕的!朕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沾惹!”声音低沉,充满了狠辣。

    古茹知道这个消息后,其实很平静的。

    捧着书,坐在小院里,看着一本薄薄的书,清雅沉静。

    这一天,遥远的西荒深处,在那小小的破城里,几人都找到了房间。

    几乎所有人都睡了三天时间。

    此时,一间小院里,小果和袁柯躺在被中。

    小果枕在他的怀里,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那张白嫩精致的小脸上洋溢起柔柔的笑容。

    而是缓缓张开了眼睛,看着此时熟睡的袁柯。

    望着他脸上每一个细节,看着含情脉脉。

    许久后,袁柯微微张开眼睛,手臂微微搂起,便将小果都搂进了怀里。

    这种久违的感觉,令袁柯感到无比的放松。

    小果捏着他的嘴唇,柔声说道“醒啦?”

    袁柯的手在被里很不老实,惹的小果脸颊熏红。

    “当然醒了。”袁柯微微抬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瘫痪这么久,我最想的就是要抱抱你。如今终于可以实现了。”

    说罢,便翻身将小果压在了身下。

    小果眼睛如同一潭汪水般动人,咬了咬嘴唇说道“不是抱抱的嘛。”

    “自然还有很多的附属动作。”袁柯笑了一声,便低下了头,亲吻了起来。

    窦章醒了过来,只是自己醒来发现就一个人,便感觉极度无聊。

    在这破城里转了又转,最后来到了袁柯住的地方。

    那张立体的五官,微微仰头想了想。

    最后露出一张猥琐的表情,悄悄来到门前。

    看着那有缝隙的门,便将眼睛伸了过去。

    刚要看清里面之时,突然门被打开了。

    袁柯穿好了衣服,看见此时窦章正猫着身体,一眼闭起,一眼挣的溜圆的样子。

    袁柯笑了一声,而后蹲下,看着他此时有些尴尬的脸说道“看见什么了?”

    “额...腰有些酸,就来走走。这么巧,你们住在这啊。”窦章支起了腰,揉了揉。

    这时,小果一脸的不开心,搂着袁柯的胳膊说道“以后离你住的得远一些。”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这里住。”窦章依然在苍白的解释着。

    袁柯打了一个哈气,而后淡声说道“如果腰酸到,将眼睛都要塞进门缝里,那只有一种可能。”

    “这人在某些方面已经不行了。如果要说证据。”

    说着,看了一眼窦章,叹了一声“风流了这么多年,孩子呢?哎...”

    说罢,拉着小果的手离开了。

    窦章嘴巴扯了扯,紧步跟上说道“我跟你说最后一次,她们都是避孕的方法,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不能判断我不行啊。”

    袁柯清淡回道“这能说明什么。凡是都要讲究事实依据,你没有孩子...”

    三人的背影很修长,伴随着这辩论,他们走出了这个小巷。

    向着古戈那边走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夏和年。

    窦章向着他们招了招手。

    二人走了过来。

    窦章抱着双臂,扬起那显得优越感的下巴说道“刚才的事儿咱们放在以后再说。”

    “这两个,是我和古戈细心培养的,打算在我们功成身退后,他们去做稳定大陆的事儿。”

    袁柯淡眼看着夏和年,看了几秒。

    但夏和年很紧张。

    两个青涩的面容此时有些忐忑。

    袁柯脸色平淡,许久后,轻声说道“你们想做什么?”

    夏和年一愣,不解的望着窦章。

    窦章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说话。

    夏小声说道“我想变得更强。”

    袁柯眨了眨眼“为什么?”

    “我要保护年。”夏说的很直接,并且极为坚定和认真。

    袁柯点了点头“其实你不用变强,一样可以保护她。只要不参与战场,不参与不必要的争斗,你们可以活得很好。何必勉强自己?”

    望着袁柯此时平静的脸色,夏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答。

    袁柯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头顶,轻声说道“找到自己要走的路,不用在意别人给你们选的路。”

    说罢,便拉着小果的手离开了。

    窦章听见这话,明显一愣,喊道“你这是在说我是吗?”

    话音落地,袁柯已经走远了。

    窦章不屑的切了一声,望着夏,轻声说道“虽然有时候我很反感跟他说话。但他有时候的话确实值得人思考一下。”

    “今后的路都是自己,那自己一定要想好。他说得也对,我们的强迫,终究不是你自愿的,到最后你们会很累。”

    “好好想一想。如果想要活得好,有很多的办法,真的不必要走向杀人的路。”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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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黑色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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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破损的城外,此时摆着一个长桌。

    桌子看上去很新,像是新弄的。

    桌子上摆放着鱼肉,一座满满的好菜好饭。

    在这广阔无垠的荒原上,在这背景是残缺的城墙下,在这个天色清冷并且清凉的空气之下。

    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桌子很长,大约五米,证明人也很多。

    袁柯坐在主位,旁边自然坐着小果。

    袁柯望着在座的所有人,沉默了很久。

    窦章在他身边,望着袁柯此时那一脸感慨的面容,淡声说道“如果你觉得很感动,可以哭出来,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袁柯那提起的神情,缓缓舒展开来,淡声说道“有很多人我并不熟悉,但想来今后应该会一起生活。相互之间应该有个了解。”

    袁柯拿起身前的酒杯,将其喝了下去,而后扫视四周一圈说道“我叫袁柯,四岁流浪,六岁被人收养,加入佣兵团”

    “以前是西荒廷洲国桐栖雇佣兵中排行十九的人。十几岁的时候加入杀手组织,在西荒有一个外号,叫白鬼。”

    “十七岁那年,桐栖被四大佣兵团合力灭掉,桐栖佣兵团排的上号的二十三人。最终活下来三人,加上小果一共四人。”

    “我从小血弱,本应该活不了多久,但团长给了一条路,去道宗。”

    “修行鬼道,参加三宗大会,最后叛逃,进了天宗。天宗宗主就是我们的团长,也是相庄。”

    “从那开始,所有地方的人都不允许我活。逃亡至今。”

    袁柯简便的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边,而后轻轻吸了一口气,望着众人说道“往后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当初我小果黎青离开廷洲,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多人,更没有想象过,有一天我会和这么多人坐在一起,以朋友的身份吃饭。”

    袁柯说到这儿的时候,眼圈微红,沉默了一会儿“今后还希望各位多照顾。”

    众人望着他的坦然的脸庞,都笑了笑。

    这里有几个人知道袁柯的难,知道他说出这话代表的意义。

    袁柯心里很苦,更懂得和珍惜情感。

    窦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接下来,所有人都简单的介绍了一些。

    包括夏和年,也包括了在桌子另一端的大黑马。

    众人介绍完后,便开始吃了起来。

    大鱼大肉的吃,吃的很开心,也很高兴。

    酒喝了很多,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喝。

    特别是这是个男人。

    喝的多了,就会想起多年前他们的事情。

    而后开始互嘲。

    古戈搂着窦章的脖子,满脸的醉意望着景宫说道“景宫...我...跟你说...当年窦章因为一个女孩子...”

    声音还没说完,窦章脸色一变,猛然抬起手握住他的嘴,而后摔倒在地威胁说道“闭嘴!小心晚上我给你下药。”

    古戈躺在地上那笑意满满的样子,丝毫没管这件事儿。

    窦章看了一眼那边压根就没听见了景宫,稍稍松了口气。

    袁柯看着他们的样子,便嘲笑了一番,而后瞥了一眼那边逗着孩子的黎青。

    缓声说道“你还回天宗吗?”

    此时说罢,几人都安静了下来。

    黎青一愣,望着几人的目光,懒散说道“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得,恩也报了。现在只想让我的孩子快点长大,别的都不在乎。”

    袁柯闻声,那张白质的脸庞笑了起来“那就好,我现在是很不想跟他们再有牵扯。老子要过自己的生活,今后这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

    说罢,黎青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而后喝了下去。

    窦章甩了甩手上古戈的口水,打了一个酒嗝说道“有些事儿啊,不是你想撇干净就能干净的。”

    说罢,便做到了椅子上。

    古戈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睁着醉醺醺的眼睛缓声说道“我们还有什么事儿?”

    小果一旁看了几人一眼,便悄悄离开了这里,加入了那边的女人堆里去。

    叶秋,小果,唐容,景宫,还有夏和年以及凤花儿手里抱着的孩子,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看着很开心。

    反而和那边的男人分成了两个世界。

    黎青看着凤花儿已经不理自己,感到无趣,接着古戈的话说的“廷洲啊。廷洲的事儿得管吧。”

    袁柯夹了几口菜吃了进去,喝了一口酒,脸上也是醉醺醺的说道“墨曲已经打了败仗,我们也在瞩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廷洲。”

    “他们不会去招惹廷洲的。他们怎么也要顾及一下我,会不会什么时候半夜去他们家里跟他们谈心。”

    窦章抿了抿嘴“是~你厉害,现在谁还有你这样可以洒脱的谁也不顾了。”

    “你们多好。我就不行了,家里窦家的位置空了那么久,非得吹我生孩子,我又不是不生,那不是不给机会怨谁啊...”

    “你们说是不是,你们评评理。”

    窦章说的云山雾绕的,古戈一旁端着酒杯看着他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现在这德行,真丢脸。”

    袁柯点了点头。

    黎青单手杵在桌子上,抬头望了望此时阳光正值明媚的时候,轻笑说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轻松。”

    窦章仿佛是嗅到了一些令他感兴趣的事情,当即站了起来,双手支着桌子,将身体靠了过去,笑眯眯说道“这么说,你和凤花儿在床上就没放松?”

    黎青闻声,额头顿时一紧。

    当即从桌子上跳了过去,用手臂勒紧窦章的胳膊,摔倒在地。

    窦章反手上推,死死推着黎青的下巴。

    古戈一旁啧啧一声“黎青,弄他下路。对嘛...”

    “窦章,锁喉,对,锁喉,扣他鼻子。”古戈坐在一旁,吃着菜,并且给两个人支招。

    袁柯舒心的叹了一声,便向后仰去,而后躺在了地面上。

    看着天空的白云,感受到那阳光落在脸色的瘙痒。

    袁柯笑了起来,笑了呵呵的,很开心。

    这顿饭从白天吃到了晚上,从天空阳光普照而后到了夜半时分。

    女孩子都回家了。

    大黑马也去城的另一面的军部,找了军马。

    如今这片地方只有四个男人。

    仰头望着天空,看着夜空的繁星,看着那明亮的圆月。

    四人难得的很安静。

    四人的衣服很凌乱,鬼知道刚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此时,这四人脸上看上去都很满足。

    黎青呼吸了一口这夜间的清凉空气,缓声说“我现在还记得当年在道宗前那个客栈里。我们几个人也是喝了大酒,然后...袁柯进了幻神阵。从此分别了两年。”

    古戈缓缓吐了一口气,声音清幽般说道“我们在幻神阵外面等了三天又三天,看你一直没出来,我们也离开。”

    “是,离开后我就被暗算了。”窦章淡笑一声,而后轻缓说道“也不知道...韩苏死没死,我真想去杀他。”

    三人的话都清澈,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但却迟迟没听见袁柯的声音。

    窦章微微抬头看去,发现袁柯已经睡着了。

    窦章耻笑一声“真以为我不知道一早你们都干什么了,估计是累了...”

    黎青沉默了一会儿“你和景宫这样...是不是难有发展了?是不是她也看出你不行了?”

    “放屁!”窦章属于自然反应的说了出来“老子行事儿的时候,你还懵懂呢。”

    “可是我现在有孩子了啊。”黎青轻悠悠说道。

    此声说罢,窦章脸色一沉,沉默了五六秒后说道“你狠,你强大,你厉害,行了吧?”

    袁柯躺在这个很不舒服的地面,睡得很平静。

    嘴角带着丝丝浅笑。

    等到第二天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破损的城墙上。

    五花大绑的样子,袁柯无奈叹了一声“真是无聊。”

    四肢微微用力,便铮断了绳子,落在地面。

    缓缓晃了晃腰,吸了一口长气,缓缓吐出。

    扭身往回走的时候,发现黎青早就在城内等着他。

    袁柯微笑说道“下次绑我用粗一点的绳子。”

    “我跟窦章说过,他说多粗的绳子,对你来说都一样。”黎青无辜的摊了摊手。

    黎青那般温润般君子的气息,站在那里就会令人产生好感。

    那般含蓄,那样的笑容。都具有亲和力。

    袁柯从他身边走过,神情也平静了下来“在等我,是怕我会做什么事情?”

    “我觉得我在你身边,会是一个很好的翻译。”黎青缓声说道。

    袁柯站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你知道他是谁?”

    黎青正色点了点头“我只希望,你看见他的样子后,能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淡声说道“如果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需要一个更粗一点的绳子。”

    二人在这城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一个长满荒草的宅子里。

    这里有个破损的房子,并且屋顶都漏了窟窿。

    袁柯站在门前,一旁黎青解释道“我们休息的这段时间,我封住了他的经脉,和普通人无疑。加上几天没有吃饭,应该会很虚弱。”

    袁柯没说什么,而后抬脚踹了过去,门顿时倒了下来。

    落在地面的地上,荡漾起很多的沉灰。

    袁柯淡漠般掸了掸灰尘,而后走了进来。

    里面很黑,但在屋里顶梁柱下,看见了一位穿着黑衣,蒙着黑面的人。

    袁柯蹲在他身前,望着他此时昏迷的样子。

    抬手抓着他的头发,将其头仰了起来。

    看着他紧闭的眼睛,慢慢张开一条细缝。

    而后不屑般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的会不管我,任我去死呢,我还是高看了你一眼。”

    袁柯脸色很平静,望着他的眼睛,淡声说道“你的眼神我觉得很熟悉。从廷洲后我应该没有见过你。但你又为什么那么恨我?”

    这人那眯起一条缝的眼睛望着他,沉默不语。

    黎青站在门口,脸庞带着一丝的严谨。

    袁柯回头看了他一眼,那落在面具上手,微微一弹。

    这人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

    面具落在地面上,发出了这房间里唯一的清脆声响。

    袁柯转回头,那双平淡的眼神,逐渐震惊,并且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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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二十三(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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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脸色暗淡,望着那张脸,缓缓站了起来。

    黎青望着他此时有些僵硬的背影,轻叹一声“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

    男子望着袁柯此时的表情,笑了一声,嘲笑说道“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脸,真的很像大陆叛徒还有的样子。”

    袁柯脸颊肌肉抖着,眼圈微红。

    忽然间,身上逐渐浮现出了一层黑气。

    声音极为冷淡“你知道这件事?”

    黎青放下了手,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袁柯转过头,眼神极度明亮,瞪着黎青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眼神以及袁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令黎青感觉到浑身发紧。

    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而后说道“不知道该怎么说。”

    袁柯深深呼吸了几口,而后望着坐在地上的这个人。

    眼神逐渐软了下来,而后坐在他对面,轻声说道“为什么非要杀我。二十三。”

    这人听见这名字,猛然抬头望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颊,就算过了多年,依然清晰的面容,让袁柯感觉到了一阵的痛心。

    他是二十三,桐栖的二十三。

    二十三此时很虚弱,但眼睛却瞪的通红,沉声说道“就是这个名字,二十三。就因为这个,我就要承受师父的不认同。你永远都在师父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而我,只是他一个不重要的徒弟。”

    “凭什么!你我年纪相差不多,凭什么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就一定要按照师父的路走?”

    二十三声音沉冷,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深仇大恨的仇人。

    袁柯眼睛微微眯起,望着他的脸颊,许久后轻声说道“在推进城,我见过你。在拍卖场中和我交手的就是你吧?”

    二十三咬着牙,冷声说道“不错,就是我。当初你真的不应该救我,要不然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看着他的表现,袁柯沉默了许久“天宗的秘术能让死人恢复机能,但却不能复活生命。他能说话,能有自己的思想。绝对不是死后复活,黎青,怎么回事。”

    清淡说罢,黎青轻叹了一声“失忆了。”

    对于这个字,袁柯愣了一下。

    “失忆?”袁柯抓了抓那头白色碎发说道“这到是新鲜。”

    说罢,抬手便放在了二十三的头上。

    二十三开始挣扎,开始反抗。

    但在此时袁柯的手里,依然显得苍白。

    二十三瞪着眼望着袁柯,喘着粗气喊道“放开我!”

    袁柯缓缓闭上了眼睛,许久后,他的脸颊逐渐变淡。

    而后睁开眼睛,身上的气息又是一变。

    身上得到黑气如同黑色的火焰一样,在他衣服上跳跃着。

    语气冰冷望着黎青说道“你还知道什么?”

    黎青紧忙摇了摇头“只是知道他失忆,别的就真不不知道了。”

    袁柯眉间紧紧蹙起,冷声说道“他根本不是失忆!而是有人用阵法将他的记忆封了起来!”

    “什么?”黎青闻声便是一愣,脸上出现了惊愕。

    袁柯紧紧抿着嘴唇,回头冷眼望着二十三,语气尽量的平缓说道“相庄引诱你来说杀我,就是想让我知道你是二十三。”

    “他的目的是什么?”

    二十三坐在地上,双手绑在顶梁柱下,弓着身望着袁柯。

    他不懂袁柯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却不妨碍他回答“师父引诱我?你开什么玩笑,只是我要杀你。我看不惯你的一切。”

    袁柯缓慢蹲在他身前,伸出头将眼睛凑了过去。

    望着二十三的眼睛,认真看了很久。

    二人的脸都要贴上了,但二十三依然不畏惧他的眼神,一样瞪了过去。

    外面的凉风从黎青的身后略过,在袁柯的头发上留下来过的痕迹,使得袁柯的眼睛眯了眯,而后淡声说道“给他喂吃的,不要让他死了。”

    说罢,便冷淡的走了出去。

    黎青有些不理解他的冷漠以及这果断的离开。

    按照他的想法,此时的袁柯应该发怒,而后把这房子毁了,再把地上砸出来一个大坑,发泄怒火。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好像袁柯接受的比较坦然。

    黎青看了二十三一眼,轻叹了一声。

    说罢,便转身要离开。

    而这时,二十三忽然说道“黎青,你满意了?”

    黎青望着院中的枯草,淡声回道“这是你们哥俩的事儿。其实你真的不用有这么大怨恨,你可以自己想想,自己得恨意本就虚无缥缈。”

    “只是你把这件事儿当成真事儿去做。你脑袋里有个阵法,封锁了你的记忆。”

    “这让我回味过来,为什么相庄让我看着你不要接触袁柯,而在这大战开始又让你出现。相庄还是想要用你做筹码,和袁柯做点什么。”

    黎青眼睛颇为深邃,而后一愣“也许,袁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没有发火?”

    说罢,便紧步走了出去。

    这破房子里,独留一个二十三。

    此时的他望着地面,眼神里也有些一丝疑惑。

    他沉默着,沉寂着。

    而后,收起了他的愤怒,有些落寞的靠在柱子上,冷静了下来。

    袁柯出来后,便直接找到了窦章。

    窦章一脸的惺忪之色,坐在椅子上,到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而后懒散般说道“啊?你说什么?给脑袋里加阵法,锁住记忆?”

    袁柯就坐在他对面,脸色平静。

    “开什么玩笑,阵法都是需要媒介的,那就是自身修炼而成。给被人身上加上禁制还可以,但进入脑子里,那这人真的变成白痴了。”窦章又喝了一口水,像是精神了一些,说道“而且谁知道那记忆存在哪里?我看你问出这个问题就是个白痴。”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我就是白痴。”

    窦章瞥了袁柯一眼,言语里充满了不屑和优越感。

    几分钟后,窦章站在那破房子里,脸上比较怅然,呵呵一笑“好吧,我是白痴。”

    袁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淡声说道“有没有办法解开?”

    窦章紧忙摇了摇头“这解不开。我虽然已经天则境,是一个天才,不,是一个英俊的天才。”

    “但这下阵法的手法,就算是我师父也不见得能做到。这世上估计也只有下阵的人才能解开。”

    袁柯闻声,看了一眼此时较为落寞的二十三一眼,淡声说道“我可以放开你。”

    二十三抬头望着他,眼神里只有冷漠。

    袁柯双指一弹,一道黑光飞了出去,将他身后的绳子割断了。

    二十三晃了晃手腕,而后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眼睛直勾勾望着他“你不怕我跑了?”

    “相信你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就不会那么轻易离开。”袁柯望着他此时虚弱不堪的模样,轻叹一声“我会给你找个衣服,找个地方。但是封住你经脉的事情,不能解开。”

    二十三冷漠站在那里,沉默的没有说话。

    袁柯和窦章离开了,二十三沉默了许久,也走出了这个破烂的房间。

    看着此时蓝天白云,看着凉风吹过枯草,二十三眼神里有些迷茫。

    这座城很小,极为偏僻。

    城里的人也很怪,感觉上这里的人,活得极为自我。

    袁柯拉着小果的手,在城中漫步。

    简单的将二十三的事讲给了小果听。

    小果很震惊,也很难过。

    二人走走停停。

    发现很多人都把这巷子口,或者是门缝,看着他们。

    此时他们在一处十字路口拐角的地方,袁柯平静的望了一圈,看着那些冷漠的脸颊。

    淡声说道“这就是夏和年生活的地方,看他们的样子,极为不健康。”

    小果搂着他的胳膊,看着那一个个眼神,轻声说道“听叶秋说,这里的人最重要的是吃的,比命还重要。”

    袁柯一愣,而后忽然大声说道“我身上没有吃的,只有一块金子,你们谁想要?”

    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但许久后,出奇的,这些人纷纷沉默离开了。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他们...好像真的不一样。”

    “如果你见到他们为了一个馒头,在大雪天里听你讲一些他们听不明白的事情。并且天天去,而且没有一个不耐烦的。你就明白,他们生命中,能吃饱是放在第一位,命是第二位的。”窦章双手枕在脑后,穿着干净的柔软的袍子走了过来。

    袁柯叹了一声“一个人一个活法,但这里的活法却将生命固定化。活得有些僵硬。”

    窦章神情清淡,忽然说道“这座城是在西荒和南海中间位置。”

    袁柯眉头一挑,瞥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窦章笑了笑“没什么意思。”

    “收起你的小心思。”袁柯淡声说道“我就是想在这里好好生活,对那些攻占地盘的实在是没兴趣。”

    窦章摊了摊手“就算要生活,也要把你生活的的地方收拾干净吧?城在修复,伟平一直在干,但他需要回小城,人数只能留下三千人。”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我们了...”

    袁柯眉头一怔“我们还要帮你建城?”

    “不,不,不。”窦章摇了摇头“是在建我们温馨的巢穴。”

    “请你把这蹩脚的形容词扔掉。这只能让我感到恶心。”袁柯斜斜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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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又,又,又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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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瑟瑟,一年的时光逐渐进入了结尾。

    天气变得清凉,天空也不再那么蓝,也变得灰白。

    像是要来场雨。

    而在这偏僻的小城里,城墙已经修复好,城内也将不用的房子清理了出来。

    显得干净很多。

    城中间,窦章穿着有些埋汰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篮子。

    篮子中有各种各样的晶石,而后按照尺寸,将其迈进土里。

    动作很小心,埋的也很多。

    城中心是空地百米距离,都铺满了晶石。

    当把最后一块大的晶石迈进土里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从身后腰带上将青翎扇打开,脚下金光亮起。

    随之,迈进土里的晶石微微发亮。

    许久后,窦章松了口气,将扇子收回了腰带间。

    便离开了。

    留在城里的人这一个月以来,都在旁观着他们的行为。

    很多人心里都表示不屑,因为觉得这破城有什么可重建的。

    而且看着埋进去的东西也不能吃,越加的感觉这些人怪异。

    窦章已经见怪不怪,懒得在搭理这些人。

    徒步来到城的深处,这里被清理出来一大片空地,大约有一里的位置。

    在正中间,有几百名士兵穿着常服,在打地基。

    一旁古戈和黎青指指点点。

    凤花儿抱着已经长开了的孩子,对着这地基坐着规划。

    叶秋和景宫坐在一旁的长衣上,手里捧着热茶,一边喝着一边说着话。

    窦章看着他们的悠闲,翻了一个大白眼。

    来到古戈身边说道“你们也好意思!我在那边挖坑,你们在这面这么轻松。”

    “我们也很累的好不好?这图纸我和黎青都谈论了很多遍,没有一个是统一的。”古戈香水很疲惫一般叹了一声。

    黎青抿了抿嘴说道“就是,这房间怎么分配,你们又该睡哪。厕所是挖坑还是怎样。这么大的地方,总该有个花园吧。”

    “我要喷泉,就像是水皇城那样的。”凤花儿抱着孩子在一变撅着小嘴说道。

    窦章听着他们的事情,捂着额头。

    而后用力将手里的篮子摔在地面,喊道“就这边破事值得你们吵了一个月?你们有病吧?”

    带着一丝怒火,声音落地,只听凤花儿怀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的哭声像是信号。

    古戈和黎青突然出手,将窦章摔倒在地,一个人锁喉,一个人掰腿。

    叶秋坐在远处,安稳喝着茶说道“你说,再过几十年后,他们还有这精力嘛。”

    景宫那张魅力的脸颊上,露出迷人的笑容说道“不知道。我只感觉,这一个月以来,所有人都感觉很轻松。节奏也放的慢了下来。”

    叶秋和景宫分别躺坐在长椅两头。

    所以叶秋能看见景宫此时轻松自在的样子,含笑说道“以前就说过,外面的世界其实很精彩。你也见到了夕阳,也看见了高山,树木。也明白了朋友的含义。”

    景宫点了点头“是啊,只是万窟的人什么时候能活在这样的天下呢?”

    叶秋笑了一声“这件事儿,你应该跟窦章商量一下。他可是拿着青翎扇的人。”

    提到这个名字,景宫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我不知道现在窦章对我意味着什么。今后又会走到什么地步,我都是茫然的。”

    “如果是感情的问题,是有经历过才知道结果是怎样的。如果不经历,永远都是举步不前,一直停滞。”叶秋笑了一声。

    景宫看了一眼此时在地面上打滚的窦章,清淡说道“也许吧。”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股沉重的东西拖着地面。

    众人纷纷望去。

    只看唐单手抓着一块二十米大小的石头,举止很轻便,脚步迈的不紧不慢。

    她在石头面前就像是一个蚂蚁拽着比它大几十倍的饭粒儿一样。

    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而后抓着它来到了地基前,轻声说道“这么大行吗?”

    几人看着这么大的石头,都迟疑了一下。

    黎青松开窦章的腿,看了几眼说道“形状有些不伦不类,需要修一修,四方形比较好。”

    “我感觉长方形不错,面积大,做主梁地基应该很稳。”窦章躺在上,被古戈锁着喉淡声说道。

    “我感觉窦章说的很对。”古戈淡声说道。

    唐容点了点头“那就不归我管了。”

    黎青摊了摊手,而后问道“袁柯呢?”

    唐容拍了拍手,走向叶秋那边说道“和小果在城外,指点夏和年呢。”

    此声说罢,窦章眉头一挑“放屁,还用得着他们指点了?就是偷懒,一个个都在偷懒。”

    话音落地,刚刚不哭的孩子,又哭了起来。

    黎青一个锐利的眼神看了过去。

    窦章眉间一紧“我靠,不能每次孩子哭都怨我身上吧?”

    世风日下,袁柯坐在城外的一块石头上,望着天空的阴沉,淡声说道“这场雨下的应该会很凉。”

    小果站在一旁,将自己的腿借给袁柯靠着。

    她此时那精致柔美的脸颊上有些严厉。

    望着远处的夏,娇声说道“用力,你只有将自己的力气用干净,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那里!要突破只能一次次渗透!”

    袁柯抬头望了一眼小果,笑了一声“有些架势哦。”

    小果抿嘴偷偷笑了一声。

    远处,夏在做俯卧撑,但身上放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大约一米宽,两米高。

    此时用窦章抽来的那条蛇筋绑在上面。

    很牢固,不用担心掉下来,这也让夏变得欲哭无泪。

    他浑身都被汗湿透了,汗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留在地面。

    晕湿了一片土地。

    青嫩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坚韧。

    就算此时那双臂晃得像是柳枝一样,但依然慢慢的下落,而后挺起。

    袁柯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果抿了抿嘴说道“十九爷,你小的时候可比夏锻炼的重多了。”

    “我那个时候也没有别的思想,就是训练。对了,还有那块巨大的黑石,那个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袁柯轻笑说道。

    小果将视线看向了夏旁边的年,严厉说道“年,你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更要努力。如果夏不在身边,你要有实力保护自己。”

    “你看看你脚下,三芒星颜色不深,边缘圆圈都没有闭合,你就这样修行的?”

    年的脸颊很清秀,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的训练,令她的脸廓更加的清晰。

    相信几年过后,年也会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姑娘。

    但如今的她,还在努力。

    她心里没有憋屈,因为她看见了馒头以外的世界,她要看的更多,那自然要比别人更加的努力。

    小脸上坚韧令她放在身前的手指颤了起来,但依然坚持的没有松开。

    在他们身后,那城墙之上,二十三坐在垛口边缘,望着那边努力的两个孩子。

    仿佛看见了他过去,但却模糊的不成样子。

    最近这一个月,他没有加入到这些人中,但在一旁也看见了很多。

    好像那个氛围自己以前也有,也向往。

    但却好像融合不进去。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的悲哀。

    袁柯微微转头看了二十三一眼,而后笑了笑。

    笑容刚挂在脸上的时候,突然神情一沉,猛然站了起来。

    小果也是一样严谨。

    袁柯轻叹了一声,说道“夏,年,回城里。”

    夏有些茫然的抬头,而后松了口气,缓缓侧躺,而后将胸前系的扣子解开。

    瞬间,夏感觉到一阵的轻松,笑道“袁柯大哥,我还能坚持一会呢。”

    袁柯淡声说道“下次接着坚持,回城。”

    年有些茫然望了过去。

    这时,小果语气沉冷说道“快走!”

    两个少男少女看着他们的脸色有些不对,便紧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城内。

    袁柯望着前面,冷淡说道“我还以为我需要等挺长时间。”

    小果抓着袁柯的衣服,咬了咬嘴唇说道“怎么办?”

    袁柯哼笑一声“能怎么办?两个老家伙都来了,我们怎么也要尽一些地主之谊。摆桌,上酒。”

    小果抿嘴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城里。

    二十三站在垛口位置,望着他眼前的两人,神情有些阴沉不定。

    袁柯伸出手指点在心口,忽然间,一缕黑气出现,接着一把黑色长刀从他心口位置飞了出来。

    在空中旋转几周,落在他脚边。

    直刀笔直明亮,就算没有阳光,窄窄的刀身上还有冒着亮亮的寒芒。

    袁柯握着刀柄,眼神明亮,沉声说道“我等你们很久了,白恒,相庄!”

    在袁柯身前百米,站着白恒和相庄。

    白恒依然长发飘飘,神情温和,笑容如同万物苏醒一样。

    背在身后的长袖在风中轻飘,看着很飘逸潇洒。

    而相庄,那平坦的脸颊上挂着笑容,穿着黑色长袍,很淡定。

    三人相望,许久后,小果她们这帮女孩子拿着酒菜,窦章和黎青端着桌子,古戈拿着椅子紧步走来。

    在袁柯身前放下后,这些人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有小果留了下来。

    白恒走来过去,微笑说道“我就说了,这里肯定能吃到饭。”

    话音落地,白恒出现在了椅子上。

    紧随的,相庄出现他对面。

    袁柯望着这二人这般不客气,自己也不能弱势,便坐在了主位。

    望着两人,清淡说道“两位宗主,听说你们去打架了,怎么会来这?”

    相庄架起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清脆般嚼了几下,微笑望着袁柯说道“想听那个?”

    袁柯抱着双臂,清淡说道“挑你喜欢的吧。”

    相庄点了点头,微笑说道“打架打饿了,就想找个地方吃饭。知道你在这,我们就来了。”

    “哼,你确定我就会给你饭菜?就不怕这里面放了马尿?”袁柯眼神很不友好。

    相庄笑了笑,喝了一口小酒,没搭理他的话。

    袁柯摸着立在身边的长刀,淡声说道“我很想跟你们说一说我心里的疑惑,以及我背后这个人的情况。但是,我现在发现没有什么闲心,只想把你们给劈了!”

    说罢,猛然握住刀柄,刀光在袁柯眼前闪现一下。

    长刀迅疾落下。

    白恒脚尖碰了一下桌腿,桌子顿时向后移去。

    连饭菜都没有洒出去一丝。

    而这刀也落在了地面上。

    长刀刀刃进入土里,袁柯面容沉静,望着此时依然坐在椅子上,安然轻笑的两人。

    袁柯忽然吐了一口气“算了,反正砍不到你们,还费那个劲干什么。”

    白恒端着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含笑说道“你可不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

    袁柯将刀插在地面,翘起了腿,头微微上仰,淡声说道“外界说我是天罪之人,专杀天选的人。是你们搞得鬼的吧?”

    “算是吧。”相庄露出笑容。

    袁柯抿了抿嘴“两位老家伙,你们都几百岁的人,何必玩我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我对你们的计划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必粘着我不放?”

    白恒手指微微一挑,移走的桌子又回来了。

    轻笑说道“谁让你是我们两个的徒弟...”

    袁柯眉间一蹙“就因为这个那我就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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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来走入风(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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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灰蒙蒙的,躲在城门里的人都很紧张。

    夏仰着头望着在他身后的古戈问道“古戈大哥,这两个人是谁啊?”

    古戈嘴角微微扯动,眼神颇为紧张说道“这两个人...都是你袁柯大哥的师父。”

    “哦...”夏眨了眨眼,而后迈出一步说道“那应该是客人啊,干嘛躲着?”

    说罢,便要走过去。

    但却被古戈拦了下来,一丝冷汗从他鬓角流下,苦笑一声说道“是不是客人还不一定。这个就看你袁柯大哥的意思了。”

    夏不解的望着他此时紧张的脸庞。

    这时,天空掉下了雨点,落在他的脸上,缓声说道“下雨了。”

    窦章看了一眼黎青,冷淡说道“相庄是什么脾气?”

    黎青很平静,对着凤花儿说道“下雨了,你先带孩子回家吧。”

    凤花儿颇为担忧望着他。

    黎青拍了拍他的额头微笑说道“没事...”

    凤花儿点了点头,便扭身离开了。

    随后,黎青叹了一声“你想做什么?”

    窦章晃了晃脖子“有些事儿我需要跟他谈一谈。”

    “我劝你这个时候还是不过去比较好。”黎青缓声说道“等袁柯谈完,如果那桌子没被掀起来,也许你可以去试一试。”

    窦章的眼神很沉冷,他想去问问自己父母的事情,这件事儿一直被他埋在心里。

    古戈望着他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在看看。”

    窦章点了点头。

    天空的雨下的越来越凉。

    众人的神情也逐渐严谨起来。

    袁柯微微仰头,淡声说道“虽然应该请你们进屋里说,但看你们也不见得能感冒,那就算了。”

    说罢,看着那边依然在吃着的两人,并且相互之间还敬酒。

    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更是像是自己家一样。

    袁柯抬手拍了拍桌子。

    砰砰的直响,沉声说道“喂,差不多得了。就算活了几百年,脸皮也不能这么厚。我需要你们给我解释清楚,这天罪之人是怎么回事!”

    雨没有落在这桌菜上,更没有落在这几人身上。

    像是这片天地上有一个透明的罩子。

    白恒微笑一声“他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的存在是他用逆天道看见了气运。那就是你。”

    “骗过了天,改了你的路。所以你才会变成这样。”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这种虚无缥缈,逗小孩玩的事情,怎么能让我信。”袁柯抱着双臂,白质的脸庞上很是冷淡。

    “我可没骗你。”相庄好像很喜欢吃花生米,吃的很香,面容还是那么的坦然,轻笑说道“气运这件事儿,虽然很玄妙,但我也能看见一些。知道你会以天罪之人出现,便暗中改了你的方向。”

    “要不然,你现在应该拿着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开始杀人。直到没有人反抗你才算结束。这是天交给你的任务。”说着,相庄用筷子指了指天空。

    袁柯抿了抿嘴,翘着的腿晃了晃,淡声说道“小心你说这件事儿时候,天上的雷把你劈死。”

    相庄随意笑了笑,而后继续吃了起来。

    白恒微笑说道“我和他在几百年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两个人出现,天选,天罪。我们想要破天,但却选的路不一样。”

    “这个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们各做各的事情。”

    袁柯啧了一下嘴,摊了摊手说道“所以,我感觉奇怪的是,既然路不同,你们还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而且吃的这么安静。”

    此时说罢,相庄忽然放下了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淡声说道“我们的战争从最初开始,就是他要阻止我送命。所以,这都是友谊赛,不见得会死人。这一个月我们一直再斗,从道宗到南海深处,又去了北川,还有天宗,东炎也去过,走了一圈,最后来到了西荒。”

    “哼,听上去像是在郊游。”袁柯讽刺一笑“既然如此,那你们该去破天的破天,该要送死的送死。我好不容易要过安静的生活,你们又来打算破坏。”

    “说起来,如果你们还是我的师父,那就应该有点师父的样子,对你们的徒弟要好一些。这样等你们死了我也好掉几滴眼泪。”

    袁柯说的很生脆,语气也不是很好。

    一旁站着的小果,心中感叹不已。

    怕是普天之下能跟这两个人,在语言上针锋相对的人,也只有袁柯了吧...

    相庄瞥了他一眼“是我在你小的时候让你感到了压抑,你应该学一学怎么好好说话。”

    说着,酒杯举了起来。

    忽然,一道亮光闪过,长刀的刀锋击碎了酒杯,里面的酒洒在了相庄的长袍上。

    而那刀锋,此时紧紧贴在相庄的脖子。

    像是在微微用力,相庄的头就会离开他的脖子。

    相庄叹了一声,转过头望着此时一脸寒气的袁柯,轻声说道“还有酒杯吗?”

    袁柯举着长刀,如同一杆长枪一般。语气比这秋雨还要寒冷说道“不要在我面前提我以前的事情。松平已经死了,你只是相庄,跟桐栖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那些人的死,你都应该付出代价。我是因为还有很多的疑惑没有弄明白,要不然,我一定会把你头砍下来。”

    袁柯的刀刃上冒出一丝丝黑气,像是调皮的火焰。

    相庄用手指,将刀刃移开,而后一脸的笑容望着小果说道“帮我拿一个酒杯。”

    小果眨了眨眼,刚要答应的时候。

    袁柯冷淡说道“不用。”

    说罢,拿起桌子上一个小碗,将里面的高汤随意仍在地上。

    最后重重落在相庄面前说道“用这个。”

    相庄看着他此时生气的样子,笑了笑。

    而后拿着那个碗,微微晃了晃。

    碗口逐渐缩小,最后成了一个瓷杯。

    “这个也不错。”相庄拿着酒壶,倒了一些酒。

    白恒望着他们的关系,叹了一声“袁柯,我们来找你,其实是想嘱咐你,当境界越来越高,知道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

    “如今你已经间距境,往后就是入生死门,那个时候你会感觉到一些不同的事情。”白恒脸庞平整了下来“在往后,就是三境。迈进这个境界后,你要转修。”

    袁柯平淡扫视了他一眼“就这事儿?”

    “这事儿很重要。”相庄慢悠悠说道“我们的事在天宗的该告诉都告诉你了,除了身份我没说以外,剩下的你都知道。”

    “现在你的身份也知道了,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袁柯抿了抿嘴唇,看了一会儿这两个人。

    “来意说明白了,那就给我解释解释身后这个。”

    相庄看了那边一眼,发现二十三此时严谨看着自己。

    相庄笑了一声说道“没别的,二十三修行天赋并不是那么的高,跟你接触也是意外,当初我觉得他活着,也许对你有些影响。后来发现,不需要我在做一些别的动作。”

    “一切都顺其自然,他到了你这里,再好不过。”

    袁柯将腿放了下来,淡声说道“他脑袋里的阵法。”

    相庄微笑一声,而后向着二十三招了招手。

    在雨里的二十三看着相庄那稀少的笑容,心中有些不情愿。

    但还是从城墙上跳了下来,走了过去。

    来到相庄身板,二十三微微行礼说道“师父。”

    相庄点了点头“他在我身边,让我感到最舒服的就是他这声师父。为了大陆我做了很多,但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有些不舍。”

    “收起你的嘴脸,如果不舍,就不会让那些人都死了。”

    袁柯冷淡回道。

    相庄笑了笑,看了袁柯一眼轻声说道“那是我给你的礼物,今后你会明白的。”

    此声说罢,袁柯眼神顿时一沉。

    但相庄好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的再多。

    看着二十三轻声说道“你觉得现在活得比较好,还是对以前的生活感到向往?”

    二十三此时镇定的面容带着一丝犹豫。

    沉默一会儿,缓声说道“一切依照师父。”

    二十三的犹豫令袁柯感到了气愤。

    “狗屁!”袁柯破声喊出“你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是把命都卖给了他。”

    “当年我说过,命是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什么时候轮得着别人说的算!”

    袁柯如同教训自己的弟弟一样,说的颇为威严。

    二十三听见他的话,出奇没有感到气愤,而是沉思了下来。

    而后面对相庄说道“我想要我本来应该有的生活。”

    相庄闻声,抿嘴轻笑一声“好。”

    相庄只是抬起手,在二十三的脑门点了一下。

    二十三顿时感觉头颅一震,而后眼睛猛然瞪起,随后向后倒去。

    袁柯眼疾手快,将其接住,望着相庄。

    “记忆沉睡了很多年,需要时间来回味。昏迷是最好的选择。”相庄说完后,便继续吃了起来。

    袁柯深沉的叹了一声,望着这两个人说道“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你们离开好吗?”

    白恒闻声,轻笑说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感觉他像是一个生闷气的孩子?”

    “因为他只是一个孩子。”相庄微笑说道。

    袁柯轻叹了一声“你们来。我知道天罪是个真事儿,也知道你们想提醒我转修的事情,其实这件事儿我一直没有忘。”

    “事情我很清楚,你们真的可以走了,而且不要再来找我。我对你们真的没有多少闲心。”

    袁柯心里很埋怨他们,但也很感恩他们。

    自己得到的这一切,能走到这一步,都是靠着他们旁敲侧击的给自己指路。

    虽然让自己吃了不少亏,被骗了数都数不清的次数。

    但好在,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死,已经很知足了。

    这就是袁柯想守护的,也是他最珍惜的。

    白恒笑了一声“跟你见面后,我们可能要消失大陆一段时间。赤芒大陆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想去怎么折腾,怎么去做,都是你们的事情。”

    “这不是托付,而是压力。我相信你们能做的很好,就像我相信这雨过后,一定会是晴朗的天空。”

    袁柯望着他们两人,听着他的话,便不由自主的问道“你们要去哪?”

    相庄抖了一下黑袍,嘴角微笑一声“你不知道的地方。”

    说罢,相庄便消失了。

    白恒刚要走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一件较为重要的事,望着袁柯说道“对了,除了道法可以转修外,阵法和符法都可以。圆界,符灵都不是修行的终点。”

    说罢,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了...

    同时,天空的雨落了进来,哗哗的雨声在他耳边环绕,湿透了袁柯的衣服,微微轻轻吸了口气,看着那两个空椅子,心中有些落寞,面容也有些惆怅。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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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天罪风波“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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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下的冰凉,袁柯站在桌旁,面容淡然。

    桌子上的菜盘在雨里乒乓直响。

    他微微低头望着手旁的酒杯,眉间微微蹙起。

    这时,一层柔和的透明膜出现在了袁柯头顶,为他遮挡去了雨珠。

    小果站在他身边,柔声说道“如果那么担心他们两个,又何必和他们针锋相对?”

    袁柯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习惯了,而且这么多年做的这些事儿,我应该跟他们喊一喊,要不然还不得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声音落地,小果柔和笑了笑,抬手掸掉他身上的雨珠,缓声说道“十九爷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低头的。”

    她的话说完后,窦章轻步走了过来。

    这哗哗的雨没有滴落在他身上一滴,来到他身边,淡声说道“他们走了?”

    “恩。”袁柯点了点头,而后望着躺在地上的二十三,叹了一声,便将他抱了起来。

    “我还想问问相庄一些事,没想到来不及。”窦章脸色有些失望。

    袁柯抿了抿嘴唇“我还不知道你和相庄的关系这么好,怎么没见你过来打招呼?”

    “自然是怕他把我弄死了。”窦章瞥了他一眼,坚定说道“但我一定要把一件事儿弄清楚。”

    袁柯抱着二十三已经离开,但在那雨中,他说道“那就把这一件事儿放在心里,说不定,会很久都见不到他了。”

    说着,便进了城门。

    窦章眨了眨眼,紧步追了过去“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要死了?”

    这是一间还算很干净的房间。

    外面的雨落在窗户上,打的噼啪直响。

    但屋里很安静。

    在那床上,二十三眉间时不时皱了皱,脸庞时不时有些为难。

    还有些痛苦。

    突然!二十三猛然张开眼睛,遽然坐了起来。

    在他的脸上满是冷汗,神色比较慌张。

    咽了咽口水,深沉的重重呼吸了几口。

    忽然,喉咙出现干呕,令他痛苦的咳嗽了起来。

    声音在这房间里来回回荡。

    许久后,二十三缓缓回过神,望着自己双手有些迷茫说道“我做了什么...”

    眼睛转了转,便紧忙下了床,顾不上鞋跟还没有提上。

    几步来到门前,而后打开。

    眼前的是下的清透的秋雨。

    落在外面的土地上,蹦出了很多的泥坑。

    二十三瞪着眼睛望着站在门槛里,望着外面的雨,他忽然间不敢走出去。

    脑海里一直在流转的画面,极为清醒。

    他记起来,自己那二十几个哥哥姐姐的样貌,他们的笑容。

    在这几瞬的时间,令他极为痛苦。

    眼中的泪水沾满了眼眶,像是一个失去所有的孩子,突然醒悟,原来那些东西对自己多么的重要。

    “很痛苦?”声音从门外的屋檐下传来,很平静的语气。

    二十三猛然走出,看见袁柯穿着那件湿透的衣服,站在门下,仰着头望着这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下了很久都没有停下的秋雨。

    二十三在眼眶里的泪水忽然落了下来,走到袁柯脚边,忽然跪了下来。

    激起地面的水珠一荡,深深低着头颅,哭声说道“对不起,十九哥。”

    袁柯的眼眶也有些红,缓缓叹了一声。

    抬起手抱着他的肩膀,搂在腰间,声音平静说道“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二十三的泪水像是外面的秋雨一样,落的很尽情,哭的样子像是一个孩子。

    搂着袁柯的腿,楼的很紧。

    在小院的大门口,小果拿着一把雨伞,黎青也拿了一把。

    二人静静的在在那边望着,嘴角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场秋雨下的一天,让这个小地方变得清冷许多。

    他们在这个地方带了一个月,过着平静的生活。

    但在外面,如今已经剑拔弩张,敏感异常。

    金明坐在自己的大厅里。

    大厅中的烛火熏黄,将他那俊逸无比的脸颊,照的有些沉寂。

    面容清冷,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安静无语。

    许久后,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面容清靓含笑说道“廷洲来信。”

    金明面容一怔“说了什么?”

    女子快走几步,将手里的信交给了金明,而后缓声说道“廷洲认为,如今的天宗不一定会再进攻大陆。相庄和白恒齐齐失踪,证明,和天宗的战争可以告一段落。”

    “驻扎在西荒的天宗之人,应该也会退去。”

    金明看着她的脸庞,而后有些慌张的将信打开,看着里面更为详细的分析和其中建议。

    金明点了点头,缓缓吐了口气,淡声说道“桐栖的十五,果然名不虚传。”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轻柔说道“如今袁柯成了天罪之人,是大陆另一个希望。但这么下去,就和墨曲正式决裂,很多人都在考虑站的位置事情?我们?”

    金明缓缓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来到了厅门前,望着漆黑五比的天空说道“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选择。当初站在了廷洲这面,我们就已经选好了队。”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袁柯,而且我和他见过几面,却没有发现什么。”金明苦笑一声“最令我感到丢脸的是当初黎青自报家门的时候,我竟然真的没有怀疑他就是我想的那个黎青。”

    “大战过后,袁柯从叛徒摇身一变,拥有了另一个身份。他的潜力是无限的。金家和他绑在一起,肯定是有好处,而且,我不认为,墨曲真的是他的对手。”

    金明抿嘴微笑,缓声说道“如果你和他谈过话,就能知道,这个袁柯,实在是恐怖。”

    “如今袁柯远走,不知去向。跟同的都是大陆最具有潜力的年轻人。虽然不在廷洲,但廷洲有事,他真的能不来?”

    “我们要坚定自己的选择啊...”金明声音悠长,带着长长的拖尾...

    窦倪坐在阵宗的大堂里,坐在那个宗主的位置。

    穿着一身长袍,胸前有个用金丝刺绣的阵。

    她的脸颊永远都是那么的美艳,令人看完流连忘返。

    如今模样端详,手里拿着一张纸,仔细的看着。

    在她身前远处,有四名弟子微微低着头,但那眼睛却时不时的向上飘去。

    许久后,窦倪淡声说道“当初石干留在廷洲城,帮助建阵。当时虽然违反了宗内规定,理应捉回废除修为。”

    “但是,也因为他,如今和阵宗和廷洲有了一定的友谊。算是将功补过。”

    说罢,将手里的信折叠好,缓声说道“告诉他,继续留在廷洲。他的事情,阵宗可以既往不咎。让他不用担心。”

    “是,宗主。”几人镇定回道。

    窦倪缓声说道“下去吧。”

    四名弟子行了一礼,而后悄悄退去。

    四人离开不久,阵宗唯独的两位长老走了进来。

    行礼说道“宗主。”

    窦倪淡眼望了过去说道“什么事?”

    “老宗主出走一个月,至今未回。有很多事情还没有交接清楚,我们也不好私自行事...”大长老那有些刻薄的脸,此时赔着笑容,语气也是轻软无力。

    窦倪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声“你们就不用去找他们了。所有的事交给我就好。”

    大长老闻声,行了一礼。

    窦倪想了想,而后说道“通知窦家一声,请窦家主前来。”

    “是。”两位长老应了一声。

    道宗之上,那小小山谷中,大长老此时跪在秋阳身前。

    中年模样的他,也快三位数的年龄了。但在秋阳身前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一样。

    跪在那里,悄悄看了她一眼,而后满脸苦相说道“副宗主...秋姨...我们道宗现在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上一次开山收徒,没有几个值得培养的。如今真的人才凋零。如果这个时候在对外声明,要杀墨曲,我们真的是气数已尽了!”

    “秋姨,您要三思啊。”

    大长老如今就差哭出来,要不然跟一个委屈孩子没什么区别。

    秋阳模样依然甜美,此时的他脸色沉静,淡声说道“如今白恒不在,我代理宗主职位,我有权利这么做。如果你不依,我就罢除你大长老职务。”

    此声说罢,大长老眼前一亮,带着迫不及待的语气说道“真的?”

    这个语气令秋阳感到了惊讶“你好像很不想坐这个位置?”

    大长老紧忙站了起来“当然,傻子才愿意做这个位置。”

    秋阳看着他的神色,无奈的叹了一声...

    “算了。”秋阳背着小手,淡声说道“我不出手也可以,但道宗不能在帮助墨曲干任何事儿。”

    看着自己的要求她没有答应,脸上有些失望,而后爱答不理的样子应了一声。

    “我相信,袁柯和牧弘能给这大陆一个惊喜。墨曲也不会是他们的障碍。”秋阳清淡说罢而后转身走进了山洞里。

    大长老眉间蹙起,声音略大说道“和天宗大战,天宗的弟子已经很少了。您有时间能不能和牧弘或者袁柯商量一下,回来继续做道宗的弟子啊?”

    声音在洞穴里徘徊,但却没听见任何声音。

    大长老叹了一声“劳碌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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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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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启氓城中热闹非凡。

    天空晴朗,带着萧瑟味道。

    大街小巷里都是马车,如同一条长龙。

    居民纷纷出来观望,但却不敢声张。

    这城里只有马蹄声,并没有任何的言语发出来。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城中央的皇宫。

    就像这些马的马头都冲着那边一样。

    在这热闹的氛围里,充满着静肃以及在空气中都能闻见的大事。

    墨曲穿着皇袍,带着皇冠。

    坐在大殿的皇位上,脸庞威严冷漠。

    今天的大殿中没有大臣,只有一个薛楮站在距离墨曲最近的地方。

    而在这大殿内,站着满满的人。

    他们是皇帝,大概七百名。

    他们的身份都跟高贵,在自己本土都是一国之君,举手抬足之间带有霸气。

    但如今面见墨曲,他们恰好收起了自己,变得像是言听计从的下人。

    墨曲抿了抿嘴,淡声说道“朕把你们叫来,是觉得在这几千个国家中,你们很优秀。”

    众人闻声,微微低了低头,几乎同声说道“陛下大德...”

    墨曲眼神很平静,继续清淡说道“朕给你们的公文里说的很清楚。如今几千个国家调配治理较为困难,所以打算将个别的国家尽数划在你们之下。这样方便调遣,也方便管理。”

    此声说罢,众人底下的头,面容一沉。

    墨曲抿了抿嘴,淡声说道“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

    “如今虽然天宗不在侵犯大陆。但相庄将袁柯推到了大陆顶端。今后启氓国势必和他有一战。”

    “你们已经在启氓国之下得到了这战争的平静,但有袁柯在,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你们和朕都要清楚的认识到如今的赤芒大陆复兴,只能在我们身上。”

    “坚决不能让大陆叛徒来持掌。如今外面疯传袁柯是天罪之人,这种谣言只是一个风波,没多久后就会消散。”

    墨曲说罢,便站了起来,神情变得严谨,沉声说道“全大陆的人都需要一个安静平稳的生活,我们的身上承载的的是大陆的气运。所以,我们不能懈怠,只能团结一心。”

    “知道了吗?!”

    众人微微抬头望着他,丁顿了一秒后,齐声说道“是,陛下!”

    墨曲微微点了点头“先下去休息吧,朕给你们安排了地方。”

    所有人行了礼,而后走了出去。

    七百人,人数极多,走出去后,为了安排得当,每个人身边都有几个士兵引领。

    看是服务周到,但谁都明白,这是墨曲在玩的花招。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薛楮侧步走了过来,缓声说道“陛下,我这就去安排。”

    墨曲挥了一下长长的衣摆,坐了下来,轻声说道“先不急。那个女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薛楮眼神微微一转,而后轻笑说道“我在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娘娘离开这个世间,如果仓促去做,难免会让人抓住把柄。”

    “毕竟有那么多人看着这,传出去,对您声誉有极大的影响。”

    墨曲眼睛中冒出一丝寒光,清淡说道“你是不敢杀,还是不想杀?”

    此声说罢,薛楮掀起朝袍跪在了地上,缓声说道“臣一心一意为陛下着想,绝无二心。”

    墨曲微微低眼看了他一眼,缓声说道“站起来吧,朕相信你就是。”

    “那个女人绝对不能继续活下去。这次把这些皇帝叫来,一是朕要看看他们的忠心,二是让他们知道心里那个靠山,倒下去的消息。”

    薛楮闻声,眼神一怔,语气稍稍变得沉静下来“是,陛下。臣这就去安排。”

    墨曲淡声说道“恩。”

    薛楮离开了,墨曲站了起来,背着单手,摸着皇椅的扶手,心思不知道飘到了那里。

    外面的战争就像是逐渐露出阳光的破晓,终究会有露出的时候。

    而这启氓中的战争,如同露出一丝边际的月光。漆黑的也给人压力,也给人难耐的煎熬。

    墨曲知道,古茹肯定是在计划着什么,但重要的是,肯定是让自己死。

    这就让他有些推敲。

    持续给薛楮压力,逼迫他,看他会做出什么选择,会不会给这局面造成一些反转的可能。

    墨曲在想,他也在计划。

    就如此时的古茹,她在这院子中,樱花又要掉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走出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最多的时间将自己关在这里,看书,学习,推演。

    每天除了在屋里睡觉外,就一直在外面。

    坐在那长椅上,每天的饭菜,都有人专门送到门口。

    而后敲门提醒,最后离开。

    几年时间她都没见过那送餐的人长什么样子。

    她每天的生活,只有书。

    就像现在,她翻起了在去年就读过的一本通史。

    看着在四百多年前,那个令人敬仰的启氓国是怎么霸占整个大陆,成为大陆唯一的王者。

    翻了一页又一页,看着津津有味。

    在她头顶的枝条,在清风中微微抖动,一朵花瓣落在了树叶上。

    古茹那清雅的面容,平静无波,没有管这个花瓣,在翻过一页的时候,夹在了书里。

    这时,宅门被人敲响。

    听着敲门的间奏,古茹缓缓将书合上。

    薛楮轻步走了过来,来到了古茹身边,说道“娘娘,所有皇帝已经安排住下。”

    古茹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睿智,缓声说道“墨曲和你说什么了吗?”

    薛楮沉默了一下,而后说道“说了一些,但...都是不重要的事。”

    古茹点了点头“人都是有思想的人,也都会思考。在袁柯的身份出来后,相信很多人想脱离这里,在一旁看袁柯和墨曲相斗,自己再选什么位置。”

    “墨曲如今也在担心这个,只是他也怕这些人都反水,自己变成孤家寡人。他一面小心应付,一面在找机会。”

    古茹整理一下裙摆,微笑一声说道“嗅到了这里面有我的位置,怕是要对我下手。这也许是一个突破口,但绝对不是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追随他的方法。”

    “他都明白,也都懂。”古茹瞥了一眼他问道“但你又懂不懂?”

    薛楮闻声,他的脑海里猛然一震,但面容微笑一声“小的当初和娘娘合作,便再无二心。”

    古茹脸上洋溢着笑容,轻笑说道“大陆局面越来越浑,带着破朔迷离的感觉。谁也不敢多走几步,只能静观其变。”

    “相信不久后,墨曲便要去找袁柯的麻烦,让其跳出来。不给他喘息休整,或者养足实力的机会。”古茹修长的手指,摸着手里那本厚厚的通史,轻声说道“廷洲怕是有变故。”

    薛楮脸色微微一变“娘娘连这都想到了?”

    古茹额前的青丝在清风微微吹动,轻声说道“要打败敌人,就要了解敌人。”

    “以墨曲的脾气。他会这么做。虽然显得聪明,但也愚蠢。”古茹微笑一声。

    薛楮的腰弯的更低了一些,沉默了下来。

    “我们现在看着就好。”古茹淡声说道“拍卖场那边联系上了吗?”

    薛楮恭敬回道“已经联系上杜翁,他说,愿意听一听我们的计划。”

    “那就好。”古茹轻声说道。

    “还有...古家主传来消息说,还想再见见您。”薛楮抬头看了她一眼。

    古茹闻声,眉间微微蹙起“让他找个地方呆着,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隐居。还想出来趟这浑水,怎么想的。”

    薛楮试问道“那我...就这么跟他说?”

    古茹叹了一声,脸色变得沉静下来,缓声说道“让他去避难吧。天宗一直留在北川,丝毫没有退出的样子。如今三宗对启氓更加的失望,怎么会有闲心帮他把古堡夺回来。”

    “现在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大陆里面,让他不要在妄想这件事儿了。”

    薛楮低了低头,淡声说道“是,娘娘。”

    薛楮离开这里,出来后,细心的将门缓缓关严。

    走向停在巷子外的马车。

    从这里距离马车大约四百多米。

    不是很长的一段路,薛楮想了很多东西。

    今天没有和古茹说,墨曲要杀她的事。

    也没有和墨曲说古茹的计划。

    两边的事情,自己很清楚。

    但这也让薛楮感到了自己被人玩于股掌之中。

    他嗅到了危险,感觉这两个人都想让自己死,但却不是自己动手。

    薛楮走的路有些沉重,虽然面容沉静,但那眼角却抖了很久。

    最后,上了马车,走出来启氓城。

    韩穆杨在韩府,样子比较沉重。

    坐在大厅的正坐上。

    沉思不解。

    这时,韩卢穿着精神的长衣走了进来。面容清晰的他今年也已经二十一二了。

    不在是少年,而是青年了。

    安静的坐在一旁,脸上挂上含蓄的笑容说道“二姐在思虑?”

    韩穆杨恩了一声。

    “二姐是在想站在墨曲身边,是不是一个对的选择?又或者说,给杜老做内应,会不会对韩家产生很大的伤害?”韩卢的眼神颇为皎洁。

    韩穆杨眼神微微一变,眉间微微蹙起“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指的是你和杜老通信?”韩卢试问一声,而后轻笑许久说道“再简单不过,以二姐和窦章姐夫的关系,怎么会合作墨曲。”

    “二姐可不是那种经人游说后就会改变想法的人。”

    听着他的话,韩穆杨脸上出现了一丝警惕之色。

    韩卢有些无聊的望着她“你现在还是不相信我。”

    “你很聪明,就很危险。”韩穆杨声音清淡。

    韩卢叹了一声“就算如此,我也要帮你,谁让你是我姐姐呢。”

    说着,韩卢正色面容而后说道“其实二姐担心不应该是韩家会不会遭到什么打击,而是要明白墨曲的动作。”

    “现如今墨曲已经没有多少精力管拍卖场的事儿,在薛潘死了后,这面算是群龙无首。想要拍卖场活得好,你可以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韩卢的话说完,韩穆杨神情一怔,猛然站了起来“你是说,我来做这件事儿?”

    韩卢摊了摊手“总比别人坐这个位置好吧。这样你选择性就多了起来。”

    韩穆杨闻声,缓缓点了点头,那张沉重的脸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作者题外话】:今天网络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三章保量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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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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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逐渐清冷下来,当第一场薄雪落下之时,在这个偏僻小城的里所有人,都感叹不已。

    此时的他们在城的后面,这里的房子已经盖了起来。

    房子很大,很旷阔。

    这些人住在这里丝毫不拥挤。

    房子大约有三层,三百米的长,一百米的宽。

    外表朴素,但里面确实极为豪华。

    每层外面都有一层阳台,大约十米的宽的范围。

    房子外面是一片整理好的花坛,以及...喷泉...

    在这大院子里,高有十米的围墙耸立,将房子和这大院子围了起来。

    通体,这地方占地大约一里。

    这是一个豪宅,也是一个令城中其他人防尘莫及的地方。

    如今,天空飘着薄薄的雪。

    十个人十把躺椅坐在二层阳台上。

    望着慢慢降落的雪花。

    模样上都带着懒散,带着仿佛要和这世界脱轨的感觉。

    袁柯微微打了一个哈欠,挤了挤眼睛淡声说道“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躺在他一边的古戈,那双眉头微微一挑“最近越来越糜烂了,这种像是混吃等死的日子,彻底把你给废了。”

    袁柯说是要回去睡觉,但却没有动地方。

    “你们不也是,能靠着坚决不站着,能站着肯定不会坐着,可以躺下,坐着都剩了。”袁柯慢悠悠说的,就像外面的薄雪一样,令人感觉这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古戈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而后外头要去和窦章说说这事儿,但回过头的时候,发现窦章竟然已经睡着了...

    古戈有些心痛的叹了一声,望着这天空说道“懒惰害死人啊。”

    黎青在他们的较远处,此时他的肚腩上有一个笑容灿烂的孩子,笑声像是最美的乐章,咯咯的笑着。

    黎青满脸的开心,轻声说道“你看看你们这些叔叔,年纪不大,现在却过着老年人的生活,咱今后可不能这样。”

    凤花儿的躺椅紧挨着他,对于这话,她还是瞒认同的。

    几人的话三三两两,一句话问出来,几分钟后才能有回应。

    当外面的雪落在地面一层,从门外回来了两个人。

    是夏和年。

    夏浑身虚弱,由年搂着肩膀,二人像是互相依靠的亲密关系,在这雪里显得有些无助。

    夏微微仰头望着二层那些人的悠闲,便抿了抿嘴,轻哼一声“不行,我也要有一天去上面躺着,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济,一直在拼命的训练。”

    说罢,便扭身走了出去。

    年看着他的背影,便紧步跟上。

    两个小孩子离开了。

    二楼的所有人都看见他们,每个人都抿着嘴没有说话。

    二十三的眼睛里,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以前他们像年这么大的时候,依然在拼命的训练,拼命的让自己在强一些。

    不想在战场里丢了性命。

    许久后,二十三躺在小果一侧,微微坐了起来,扫了一眼她身边的袁柯说道“十九哥,我要离开这里。”

    袁柯眼皮微微睁开,缓声问道“为什么?”

    二十三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回廷洲,想去见十五哥,还有二十二。”

    袁柯听得出他言语的平静中带着的思念,便没阻止他,轻笑说道“替我向那两个人问好。还有告诉山汝,要努力一些。”

    二十三眉头一挑,不解的问道“努力什么?”

    “你跟她说,她会明白的。”袁柯嘴角抿嘴,笑的一丝得逞味道。

    二十三抓了抓头,便应下了。

    小果回过头望着二十三,精致的脸颊上微笑一声“回去后,你可不能在哭鼻子了。我记得二十二和你还是有一阵争宠的时候。”

    这话说完,所有人视线都看了过来。

    就连睡着的窦章都嗅到了一丝有趣的事,而睁开了眼睛。

    二十三抿了抿嘴,瞪着小果说道“你胡说什么?不要以为你嫁了十九哥就...就可以随便说我。你就是那个会流鼻涕的小屁孩。”

    小果轻哼一声“那又如何,我现在就是你十九嫂,身份比你高一节。来,叫个嫂子听一听。”

    二十三这张长得还行的脸颊,狰狞无比。

    望着袁柯说道“十九哥,你就看自己弟弟被人欺负是不是。”

    袁柯揉了揉眉间,叹了一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两个人会忍不住的。”

    小果坐了起来,掐着小腰说道“你不用跟他说,反正他的事都是我说的算。”

    二十三深深吸了口气,默身站了起来“走了。”

    说罢,便不拖泥带水离开这里。

    小果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袁柯躺在椅子上,眼皮越发的沉,而后闭上了眼睛。

    窦章撇了撇嘴,淡声说道“无聊。”

    所有人重归平静,但有一个人,心情不是很好。

    这人便是唐容。

    那张娃娃脸上难有落寞,看着这雪花,她的神情越加的不开心。

    躺在一旁一身红裙的景宫看了她一眼,不解问道“怎么了?”

    唐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透着失落说道“没什么....”

    景宫睁着的眼睛眨了眨“不是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叶秋说过,好朋友应该分享自己的不愉快。”

    “你说的对。”唐容看了景宫说道,而后站了起来。

    走到窦章和古戈面前。

    掐着腰,脸色有些难看,而后喊道“你们骗我。”

    古戈闻声一愣“难道你知道前几天我们骗你去陪夏和年修炼了?”

    唐容闻声,额头顿时一紧“不是这个。”

    窦章微微睁眼,打了一个哈欠缓声说道“唐大美女,你挡住我的阳光了。”

    小果有些不太明白,便来到唐容身边小声说道“他们怎么骗你了?”

    唐容抿了抿嘴,而后说道“他们说我跟你们出来,就有机会找到牧弘,可是又下了一场雪,他还没出现!”

    此问题出现后,所有人的神情都正色了起来。

    小果拉着她的手臂,搂着她的肩膀,将目光看向了袁柯。

    袁柯躺在椅子上,双手枕在头后,看着那白雪飘飘,神情平静,许久后缓声说道“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师兄了。”

    “过几天我们去找他?”

    此声说罢,唐容脸山顿时洋溢起笑容来“真的?”

    袁柯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你知道的,师兄要藏起来,出了特殊的几个人以外谁也找不到。”

    “如今,我们得先去找师娘。”袁柯漫不经心的打了一个哈欠,缓声说道“不过我感觉希望不大,如果她要告诉我们,在廷洲城的时候就说了。”

    此声说罢,刚刚提起希望的唐容慢慢落寞下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师兄又没死,终究会出现的。”袁柯没好气说道。

    唐容轻哼一声“我不管,反正我是跟你们出来的,必须承诺我找到牧弘。”

    “女人不讲理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的理直气壮。”袁柯叹了一声。

    这场雪下的很轻柔,并没有持续多久。

    但是...

    连着七天小雪后,七天后的一场大雪,突如其来。

    下的如鹅毛一样。

    这让很多人都埋怨起来,这个偏僻地方实在是令人不解。

    窦章说过,这个地方就是那种天不养人的地方,夏季雨多,冬季雪多,秋天风大,春天就一个月。

    对于这个地理位置,他们深深感到服。

    而这一天,众人闲来无事,便在大雪里烤着肉。

    嗤啦嗤啦的油落在炭火中,随之飘出来的是令人口水直流的香味儿。

    这个烤炉很大,因为吃的人很多。

    大块的肉吃进嘴里,令人感到幸福。

    夏吃的最多,因为他消耗的体力是最多的。

    而且也是长身体的时候,一旁有人不停的给他夹肉。

    剩下的人便喝喝酒说说话。

    气氛很好,很活跃。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大门被人急促敲响。

    声音很大,在这大雪里都听得很清楚。

    众人纷纷望去,袁柯双指一挑,门上的门栓打开。

    随后,有一人快步跑了过来。

    袁柯凝神望去,带着一丝不解和心中的不安。

    跑来的人喘着粗气,脸色极为凝重,他是石干。

    望着这些人,石干单刀直入说了几句话。

    袁柯黎青震惊无比,黑眼圈紧紧收缩。

    黎青嘴角微微掀起“你说的是真的?”

    石干深深吸了一口气“千真万确!”

    黎青猛然看向袁柯,眼神里尽是杀气。

    袁柯面容冷峻“启程,回廷洲!”

    夏和年有些茫然看着他们为什么会这般严肃。

    身上的气息令他们感到了寒栗。

    廷洲方向,在那廷洲城的校场中。

    地面是略厚的白雪,白雪上有两个行军床。

    床上躺着两个人,盖着白布。

    凉风微微袭来,吹起了白布的一角,看着极为萧条。

    此时,十五独留在此,他穿着白衣,望着眼前的人,神情极为冷漠。

    沉声说道“对不起,到最后还是没有给你们一个合适的家。”

    他已经站在这里一天一夜的时间,望着这两个尸体,很痛心。

    这时,袁柯一行人大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行走之时带起的气势像是一片阴云压了过来,给人极为沉重的感觉。

    十五抬头看见了他,便沉重叹了一声“你们来了?”

    袁柯沉重点了点头,来到床前,蹲了下来,轻轻掀开白布,额头和眼角顿时一震。

    躺在那里的是脸色苍白的于单!

    此时的他毫无生气。

    掀开另一张白布,躺着的是时牧。

    二人神情都很平静,看来死前没有受多大的苦。

    袁柯深深吸了口气。

    所有人望着他此时的背影,很沉默。

    袁柯低着头看着他们许久,而后转头说道“看来我们要在晚一些去找师兄了。”

    唐容微微点了点头,她明白,接下来发生的,又会是一场战争。

    袁柯回过头坐在两人之间,长衫随意露在雪地上,沉默了许久,缓声说道“我带你们来到的廷洲,以为会给你们一个很好的生活。但没想到会害死你们。”

    “我能做的,只有拿着一个个的人头,将他们的命送到你们面前,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绵薄之力。”

    眼神中变得极为锐利,将布缓缓盖上,轻声说道“相信我,我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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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进一步(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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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时分,晴朗的天空上,阳光普照。

    落在雪里很暖,落在人身上也暖洋洋的。

    校场中,白白的雪地里,挖好了两个坟坑。

    上好的楠木棺材放在哪里,在棺材前面那两张行军床上躺着于单和时牧。

    袁柯站在他们身前,在他两侧,站着很多人。

    十五,二十一,山汝,二十三,孙墨。

    小果,黎青,窦章,古戈,唐容,凤花儿,叶秋,景宫,夏和年这些人站在袁柯的身后。

    在后面,便是那四位城主。

    今天来的都是廷洲内最顶尖的人。

    他们望着那已经死去的两人,心中都非常的痛苦。

    孙墨脸颊上恢复了以前壮硕的模样,身上带着伤,面容有些落寞。

    那一双手握的很紧,放在两侧。

    在这两个人遇害的时候,自己也遭到了袭击,幸好一次偶然,他逃过了这劫难。

    袁柯弯身,将两人换好的将军服整理了一些。白质的脸颊上很清冷,缓声说道“去吧,在另一边看着我,是怎么帮你们报仇的。”

    随后,郑重说道“入棺!”

    此时说罢,男人都走了上前。

    几人分别抬着四肢,在瞩目睽睽之下抬进了棺材内。

    袁柯深深吸了口气,庄严说道“盖棺!”

    此声说罢,黎青单手拿起那沉重的棺盖,盖了上去。

    另一边,袁柯也是如此。

    “入葬!”

    袁柯的说出口的时候,嘴唇有些发抖。

    眼神里充满了沉痛。

    众人将棺椁放进坟坑中,而后盖上土。

    阳光姣好,将白雪晃得晶莹透亮。

    但依然驱散不了他们之中的沉重之气。

    袁柯亲自将他们的碑立了起来。

    上面的名字深深刻在平滑的石头里。

    名字的右边写着廷洲国,大将军之墓。

    立碑人,写着桐栖二字。

    于单和时牧的过往这里的人不是那么的太了解。

    但袁柯几人很熟熟悉,第一见面的时候还是在中芒城,随后做了马匪。

    两人出色的带兵,在中芒城外闯出了一片天地。

    时牧是于单的小舅子,二人的关系从劣变好。

    他们的故事,布满这心酸。

    袁柯看着那墓碑,过往的一幕幕便在脑海里流转。

    当初自己瘫痪是个废人,他们的一路照顾,一路送。

    还有那次要傻傻的去当兵,跟天宗斗个你死我活。

    黎青拼着命将他们绑上,最后坐在了一辆马车里。

    黎青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上布满了悲伤。

    一个人的感情,来的就是这样。他们都不会把感情放在嘴边,但在出了事儿,那种关心,甚至会让身边的女人吃醋的地步。

    就像袁柯说的,都是臭味相投的人。

    于单和时牧的离开,便是让袁柯重启了争斗之心。他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二人报仇...

    灭了启氓国!

    所有人默默看了很久,袁柯忽然转身冷声说道“集合。”

    说罢,便走上附近的那四面通透的阁楼。

    踩着那嘎吱嘎吱的楼梯,袁柯走上来后,掀起长衫衣摆,便很自然的坐在了办公桌的后面。

    随后众人纷纷落座,或者找地方站了下来。

    袁柯沉默了许久,眼神微微下落,望着桌子上的纸。

    “战争死人很正常,我们这一路走来,都不见得死过人。但今天得到这个消息,也在给我上了一课。我们太过自信,自信的忽视掉很多的东西。”

    袁柯微微抬眼看了这阁楼的所有人,笃定说道“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去。于单和时牧的牺牲,我们要引以为戒。”

    “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去缅怀他们,而是摧毁敌人才是当务之急,才能让他们瞑目!”

    袁柯沉着说罢,便将视线望向十五说道“于单和时牧出事了,他们负责的事情,由谁来管?”

    十五闻声,有些冷漠的脸颊,微微一缓而后说道“目前由两人的亲信在负责。”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元城主,吕城主。二位漠城和晨海城的事物已经交接清楚了吗?”

    元仲那彪悍的面容点了点头“已经都交代完了。”

    “我那边也结束了,和阵宗已经说清楚。”吕宿沉着说道。

    袁柯有些意外,后来想一想,便想通了。

    因为按照道理来讲,这几位城主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脱离出去阵宗的。

    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对阵宗很重要。但如今这般顺利投靠廷洲,这其中想必是有窦倪的影子了。

    而且,也不排除,他们很好看天罪之人这个身份。

    袁柯这般想着,微微点了点头“这就好,那劳烦二位顶替于单和时牧的位置。”

    “这两人打下了一大片的疆土,手下亲信极多。二人刚去世不久,下面的人难免会有些情绪。两位城主管人已经多年,稳定他们的办法肯定比我多。”袁柯轻缓说道“就有劳了。但我希望,他们不会出任何事。因为廷洲欠他们的已经很多了。”

    “是。”二人此时没有城主的样子,他们把自己位置放的很正。

    既然已经到了这面,就会放下所有的架子。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山汝说道“国内现在如何?”

    山汝脸颊上有些疲惫,穿着的素裙有些皱皱巴巴的,像是很久都没有换洗过一样。

    有些懒散说道“有些紧张,廷洲从管万里突然阔成五十倍,有很多的事情我们都力不从心。”

    听到这话,袁柯的眉间微微一紧,沉默想了一会儿,而后淡声说道“一个国家的平稳的条件,就是有一个约束。廷洲城内的律法还不够完善,最近一段时间将其仔细完善。”

    “二十一,二十三。”袁柯淡声说道。

    二人闻声,便向前走了一步。

    袁柯抿了抿嘴唇,看着他们说道“二十一很熟悉国内的律法,二十三颇有手段。等律法整合后,你们便将其传入各个城。记住,要让该城城主,以及我们的人,严谨按照律法上行事,坚决不能出现差错。”

    “是。”二人面容一怔,沉声说道。

    “窦章。”袁柯将视线看向了坐在长椅上的他,清淡说道“这座大城如今是廷洲国内的主城,切不可出现意外。所以你的阵法需要排上用场。”

    “还有,每个城的传送阵需要扩大,消息不能堵塞,这件事儿你和石干一起去做吧。”

    窦章微微点了点头“没问题,只是建阵我们还需要很多的晶石。我想以目前廷洲的储量根本不够。”

    袁柯沉默想了想“这个我来想办法,还有什么困难?”

    窦章翘起腿,缓缓举起两个手指,轻声说道“第一,需要人手,想要守护廷洲这片万里的土地,我需要人帮我埋晶石。第二,我真的需要很多的晶石。”

    最后那句话,说的郑重。

    袁柯看了他一眼“我会调军队配合你。我争取去弄很多的晶石。”

    窦章轻缓说道“那我就没问题了。”

    袁柯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廷洲的兵很多,管理起来那面会有纰漏。孙将军和两位城主主管外面。至于里面我想交给司城主。”

    司宁武听见他说话,顿时一愣“我?”

    袁柯脸颊平缓“不错。你带兵经验要比我们丰富的多。”

    司宁武看着他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袁柯靠在椅子背上,微微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这么多人都望着他,这个阁楼变得安静下来。

    许久后,袁柯张开眼睛,沉声说道“廷洲如今还不够强大,虽然在西荒已经成了第一国,但却没有包含所有的国土。”

    “以前我想西荒都划在廷洲的名下,可是据目前看,我们实在没有这个精力。”袁柯微微一叹淡声说道“不过,我们要在西荒这里画一条线,将西荒从大陆隔离出去。”

    这话说罢,众人顿时一愣。

    “这样,西荒的人都会将目光看向我们,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有主导权,也有代替西荒说话的权利。”

    袁柯淡眼望着这些吃惊的眼光,轻声说道“虽然没有跟我说,但于单和时牧的死亡,用屁股都能想到,肯定是墨曲搞得鬼。”

    “他既然能出手,目标绝对不是报复廷洲,而是奔着我来的。”

    袁柯身体微微前倾,双臂落在桌子上,双手在鼻子下,眼神有些沉重说道“那我顺他的意,将他毁的一无所有。”

    那些下了命令的人都离开了,大概窦章要走的时候,忽然被袁柯叫住了。

    望着他说道“你有没有能从什么地方都能传送回来的阵法?”

    窦章一愣“你要干什么?”

    袁柯哼笑一声“自然是帮你弄晶石了。”

    看着他的笑容,窦章感到浑身都起皮疙瘩...

    窦章走后,屋里的人少了很多,袁柯接着说道“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廷洲想要强大,必须有新一代的血液灌入。”

    “最近看夏和年,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人强大永远都是淡薄的。想要让廷洲一直传承下去,最重要的就是文化,知识。他们的强大,才会令廷洲强大。”

    袁柯望着山汝说道“廷洲需要建学堂,不止去教书本上的知识,还有修行。”

    此声说罢,众人又是一惊。

    古戈说道“如果这么做,岂不是和三宗在抗衡?”

    袁柯缓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过头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轻声说道“我们终究会被时代更替,三宗也会。”

    “目前大陆乱成一锅粥,我们在夹缝中生存,必须有自己坚强的力量。”

    十五认真听着他的话,随后轻声说道“我同意袁柯的意见。”

    “只是,建立完,谁去教?”唐容狐疑问道。

    袁柯望着外面那崭新的两座坟,抱着双臂缓声说道“这件事儿交给叶秋。教学的事情,容容,景宫,凤花儿,小果负责。”

    此声说罢,所有人都摇头拒绝着。

    袁柯像是没听见后面的抱怨,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那淡淡的几缕白云。面容如同死水一样,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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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有我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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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姑娘埋怨了许久,便奚落了下来。

    但一个个的小嘴都噘了起来。

    袁柯转过身,正色说道“这是廷洲的未来,我们一定要认真谨慎的对待。大陆的人要么活得趾高气扬,冷血无情。要么就活得认命。”

    “这种不自主的生命一直都在浪费,他们活得跟不会思考的动物没什么区别。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不是一两决策者做出来的,而是成千上万的人,共同遵守出现的。”

    袁柯靠在栏杆上,头上的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阳光落在他的眼角,令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缓声说道“四百多年,所有想要看的更多的人,眼光都只看着自己脚下的土地有多大,但却没有想过,等到自己死了后,他这一辈子攻占的地盘又会怎么样。”

    “后果,只有被人占去。”

    袁柯抿了抿嘴看中这些女孩子说道“你们的任务很神圣,极为重要。所以,不要有什么埋怨。你们在做的,是廷洲的未来。”

    此声说罢,所有女孩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袁柯望着唐容说道“廷洲内还有杀手组织的身影吗?”

    唐容点了点头“应该有。父亲不会放过这个每个情报的机会的。”

    “那就好。”袁柯眼神清冷,而后说道“十五哥,找几百个好手,训练他们,而后加入杀手组织。”

    十五一愣,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有些惊讶说道“你是想...”

    “杀手组织的情报很厉害,而且,他们可以去执行一些秘密任务。比如暗杀个什么人。”袁柯淡声说道。

    十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去选人。”

    十五离开了,随之山汝还有这些女孩子都离开。

    如今整个阁楼里,只有四个人。

    袁柯,古戈,黎青,还有凤乔。

    袁柯坐回椅子上,微笑望着凤乔说道“凤城主。”

    凤乔的模样依然那么的美艳,虽然穿着简单的裙子,但身上的气质依然很浓郁。

    凤乔嘴角浅笑说道“你把我留下,我应该猜到了为什么。”

    袁柯微微叹了一声“您知道的,凤花儿和黎青接下来会很忙,但那孩子...交给别人他们也不会放心,所以只能由您带着了。”

    凤乔看了一眼黎青。

    一个眼神,令黎青感到拘束,坐在那里的腰也直了起来。

    凤乔并没有拒绝,而是晃了晃她那有些嫩白的长颈说道“这是应该做的。他们的孩子我不来带,还能交给谁?”

    说罢,凤乔面容正色了一些,望着袁柯说道“对于景宫,还请你们要去迎合她。当我看她一眼,我就明白,她在试着融入到你们这里,但心里还有些抵触...”

    “放心。”没等她说完,袁柯便笃定回道“她会很开心的融入到这里,我们也希望她把这里当成她的家。”

    “而且,等这里平稳后,我们打算把万窟的人都请到西荒。”

    此话说完,凤乔的眼睛里逐渐亮起“真的?”

    袁柯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这件事儿窦章已经跟我们商量了很多次了。”

    凤乔听见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而后离开了。

    看着她要走,黎青紧忙站了起来,像是恭送皇帝的小兵一样。

    古戈抿了抿嘴“看看你的出息。”

    黎青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哼了一声,坐在长椅上,脸庞上还有些小傲娇。

    古戈倍感无语,而后望着袁柯,轻笑说道“唯独把我们留下,肯定不是说说话唠唠嗑这么简单吧?”

    袁柯伸了伸腰,面容很是平静,轻声说道“我们去见个人。”

    “见个人?”古戈和黎青纷纷疑惑不解。

    这个夜晚里,小果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头上的月亮。

    精致的五官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今晚只有她一个人,袁柯并不在。

    但在床上,却还有一人。

    “你在干什么?过来睡觉啊。”声音有些懒散。

    小果闻声,便回头微笑一声“来了。”

    窗户并没关,脱下外衣,便躺了下去。

    在她身边,躺着一个睡觉成大字的凤花儿。

    月色逐渐转动,而后消失,当月色尽去,待到破晓之时。

    一亮漆黑的大马车行走在西荒的深处。

    这里有一座大城,待到城门刚刚开启的时候,马车经过检查,便被放行了。

    城内如今很多商铺已经被打开,所有忙碌的商人开始摆放自己的摊位。

    许多人纷纷抬头看着这巨大的马车,以及前面只有一匹大黑马。

    看是完全不对等的组合,感到很稀奇。

    马车看着就很重,没有八匹马难以拉动的样子,但那大黑马却极为轻松。

    走的器宇轩昂,走的神采奕奕。

    在这清晨的街上,最后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从马车里下来三个人。

    袁柯,黎青,和古戈。

    袁柯仰头看去,轻声说道“就是这里?”

    黎青点了点头“金家就住在这山的后面。”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随意跟着别的马跑了。”袁柯淡淡说了一句。

    大黑马不屑的别过脸去。

    他们来到的是荒阳城,金家的大城。

    上了这座山,也是专属金明的山。

    黎青来过,便轻车熟路。

    当日光挥洒在山顶,落在山顶的白雪时,三人来到了这里。

    袁柯一声黑色长衫,挺拔修长的身躯,气质非常。

    望着面前的阁楼,轻笑说道“金家主还很雅致...”

    说罢,袁柯便漫步走了进去。

    黎青和古戈跟随他左右。

    进来后,便慢慢打量这屋里的一切。

    看着屋里的几座太师椅,以及屋里的名画字迹,颇有典雅。

    而这时,只听搂上有人说道“我说了,今天要跟城里的商家见面。”

    而后,又有一位镇定的男子声音说道“家主,如今城内商家代表都对金家有所埋怨,这么仓促的去怕是不妥啊。”

    说着,只听楼梯响起,一人穿着白色镶嵌金边的衣服,走了下来。

    步伐有些急促,那张俊逸无比的脸颊有些难看。

    金明刚要回驳这话的时候,忽然看见屋里站着的三人。

    黎青和古戈笑了笑。

    袁柯此时端详这一幅画,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便抓了抓头,露出笑容说道“家主的画看着都很名贵啊。”

    金明那脚步还没落在地上的脚,忽然踩空,差点摔了下来。

    但好在站住了,但那眼神还是想是看见了鬼一样。

    “突然造访,还清担待。”袁柯微微弯腰算是友好的行礼了。

    金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一眼金平说道“推掉今天所有的事情。”

    金平也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因为他看过他的画像。

    那个时候他还是大陆叛徒...

    “是。”金平沉着说道,而后向着三人行了礼,便离开了。

    金明面容正色,侧身说道“请上座。”

    袁柯笑了笑,拉着金明的胳膊,将他按在正坐上,自己坐在了偏坐说道“金家主不认识我了?”

    金明眨了眨眼,而后吐出了一口浊气,苦笑一声“不敢认。当初你说我们有一面之缘,也不肯告诉我你长什么样,我有想过,但却没敢确认。”

    袁柯轻笑说道“当初我的牵扯性实在太大,不敢露出自己身份。到是给家主留下不好的影响,还请多担待...”

    “那里,那里。”金明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最后知道你的身份后,我其实感觉很庆幸。毕竟我们和桐栖合作一向很好。”

    说着,金明眼神和袁柯的视线对上了。

    袁柯又是一笑“金家有些难处?”

    金明面容一缓,这时,金平端着茶壶和四个茶杯走了进来。

    一一倒好上好的茶,茶香味儿逐渐飘出,金平也悄悄退去。

    金明示意一下说道“这是最好的绿尖儿。”

    袁柯看着他的眼神,感到一丝明了。

    举起了茶便喝了一口。

    二人放下茶杯后,便沉默了下来。

    金明回味一下嘴里的茶香,微笑说道“其实,可能过几天我们就会联系廷洲。没想到你们来的如此突然,很及时。”

    袁柯轻笑一声“请说。”

    金明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是这样的,荒阳城一直面临着天宗之人的威胁。”

    “城内的商家频频离开,如今荒阳城留下能具有权威的人,只有不过九个。今天原本是他们要跟我谈判,要把自己的商业带出荒阳城。”

    金明说到这的时候,便叹了一声“金家虽然不在乎他们这点资金,但在荒阳城确实重大的损失。”

    “商业流转不起来,荒阳城内的人就没办法活。到那时,守卫这里的士兵,怕也扛不住,有失军心。所以,我本想请廷洲的人,帮我引进商业的事情...”

    袁柯听得很仔细,而后点了点头“这件事儿确实很重要。你和桐栖本来就是合作大的关系,这件事我们不能不管。”

    此声说罢,金家面容一喜。

    袁柯含笑说道“我们来找你,也是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些忙。”

    “请说,只要我能做得到。”金明认真回道。

    袁柯看了一眼一直很安静的黎青和古戈。

    而后说道“如前段时间而言,我想...让金家融入到廷洲。”

    此声说罢,金明脸色顿时一僵。

    面容有些苦涩,袁柯微笑说道“并不是你担忧的那样,我们不是想要金家的资产,而是,让你顶替廷洲的境界。帮助我们稳定廷洲的商业流通。”

    这话说完,金明缓缓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有些为难说道“那这样,西荒只有廷洲,金家只是廷洲中的一员。今后和廷洲的合作会不会以一种君主臣服的方式...”

    袁柯摇了摇头,镇定说道“这个你放心,你合作的只有桐栖。你是和廷洲同一个级别,只要桐栖不毁,我们的约定就不会失效。”

    袁柯的保证,并没有令金明感到安心,心中的疑惑还是很多。

    袁柯笑了笑“金家主有顾虑很正常,但廷洲的发展已经成了趋势。我们不是那么霸道的让整个西荒只有廷洲的声音。只希望我们说话,别人能听进去就可以。”

    “而那时,金家的实力已经会高涨。你们的后面,有桐栖。”

    袁柯严谨望着他,一字字说的很清楚“而桐栖的后面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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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意外的相聚(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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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的夜晚,几百年来都是一样的辉煌。

    午夜时分也是热闹无比,街道上张灯结彩,人肩挨着人肩。

    地面的白雪已经被踩得凌乱。

    距离上次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给人心里带来的震撼,依然留在心中。

    每每有人说起,脸上都会挂上激昂的神色。

    中芒城的每一条长街都会让人望尘莫及,长的像是没有边际。

    此时,这满是人流的街道上,混进了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形象隐秘,到是没有引其他人注意。

    毕竟中芒城里的人,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三人的脚步很轻,默默在人群中走了许久,最后来到了一家拍卖场大门前。

    这是一个三层的高大建筑,整体极为大气。

    但如今拍卖场的大门却紧紧关闭着,丝毫没有人气。

    三人中,其中一人微微仰头,在那大帽子下的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怀疑。

    小声说道“你确定这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在他身边,一人上前一小步轻声说道“晶石这个东西,都是占面积的。一般小地方很难放下。这里是这一片最大的拍卖场,于情于理都会有很多晶石。”

    听着他的话,这人想了想。

    而后转身离开,找到距离这拍卖场较近的巷子拐了进去。

    三人看着四下无人,便挺直跃起,在这月光之下,来到了拍卖场的屋顶。

    三人沉默的搬开几个瓦片,便投身而入。

    屋里和漆黑,三人也将头上的帽子拿了下来。

    透着屋顶投下来的月光,可以看的很清楚,他们正是袁柯,古戈和黎青。

    袁柯顺眼扫视了一下四周“拍卖场一般都在地下,但这晶石能藏在那里,就不得而知了。”

    “分开找吧。”古戈平淡说道。

    二人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便消失在了这漆黑的屋里。

    一辆慢悠悠的马车,从远处行来,在人群中悠闲的走着。

    车内,坐着韩穆杨以及韩卢二人。

    两人分别坐在两侧,头看着外面,相互沉默不语。

    马车走的很缓慢,而他们的样子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的着急。

    过了许久后,韩卢平淡说道“就算是杜老的要求,要我们去看一下拍卖场的晶石是否安全,又何必在这人群最热闹的夜晚?”

    “最近墨曲那边的晶石频频被偷,虽然杜老这面没有问题,但为了防止万一,还是要让我们来看看。杜老的疑虑自然是有他的道理。”韩穆杨身姿有些慵懒,单手拖着香腮放在车窗上,神情有些淡漠。

    韩卢有些困倦的打了一个哈切,轻轻吸了口气,但没说话。

    那间拍卖场中,袁柯一人已经深入地下,这里是拍卖场的大厅。

    这里很大,齐齐的椅子大概有十层,一共四面,最中间有一个平台,上面很干净。

    袁柯便站在这里,一双眼睛四处看去。

    许久后,都没有感觉到晶石的波动。

    “难道这里没有晶石?”袁柯的眉间微微蹙起,感到了一丝失落。

    便要离开。

    脚尖微微一弹,便轻飘飘的飞向了出口。

    要走出去的时候,突然,他眼睛顿时一亮。

    有一丝别样的感觉从他脑海中闪现一下。

    那是晶石的气息。

    紧接着,安静无比的空间里,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袁柯猛然转身,看向了他刚才站在的平台上。

    神色有些警惕,只因为那晶石不会无缘无故的掉在你地上发出声音。

    也许...这里还有人。

    再一次脚尖轻塌地面,像是一片叶子般来到了平台上,而后缓慢蹲了下来。

    而在这平台之下,有一双眼睛望着上面。

    像是要把这厚厚的台子看透一样。

    袁柯没有动,里面的人也没有动。

    袁柯眼睛越发的明亮,他没有感觉到下面会有谁的气息,但这就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如今在间距境,能瞒得过他的人,整个大陆都在少数。

    袁柯不相信下面没有人,便一直在这里蹲着。

    许久后,古戈和黎青也找来这里。

    他们望着袁柯此时的模样,便严谨的走了过来。

    刚踏出一步,袁柯忽然竖起了手。

    二人立即站了下来,纷纷凝重的望了过去。

    袁柯抬眼看了他们,而后用手指点了点这个平台下。

    二人点了点头,沉默了起来。

    平台下的人此时动都不敢动,而在这个人的身后,摆放着五十个大箱子。

    可想这个平台下,要比想象的空间大很多...

    而在他手里,握着一个小巧的晶石,晶石是淡紫色的,很好看。

    但也是它令袁柯起到了疑心。

    彼此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但在这诡异的平静之下,袁柯也知道了,这个神秘的人怕是和他一样的目的。

    袁柯平静的将食指放在心口,而后微微挑出,漆黑的刀把缓缓出现,随后长长的铮亮刀身如同一道弯月一般出现。

    悄无声音,极其鬼魅。

    在空中翻转了几周,落在了袁柯身前,悬浮在平台上。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而后双指微微下压。

    噗嗤!

    极为快速,这把长刀顿时插了下去。

    没入整个刀身。

    也是这时,一道黑影瞬间从平台下窜了出来。

    动作极为快速。

    可是,古戈和黎青早就等候多时。

    古戈手中一把灵气所凝的长刀出现,摇身便迎了过去。

    随后,黎青那十把红色弯刀漂浮在了他的身体四周。

    脸庞严谨无比。

    袁柯站在平台上,那把长刀缓缓从平台升起,随后落在了袁柯手里。

    望着那在黑暗中流传的身影,伺机而动。

    古戈挥手一刀便落了下来,灵气中带着强大的符力。

    那种大开大合的气势,面对这个人,如同看准猎物即将亮出獠牙的野兽。

    气势凶猛,但看这人,脚步微微后踏,眼神中带着平淡。

    符刀来到身前,这人飞快抬起单手,落在符刀之上。

    古戈在下一秒便感觉到自己的力气被他给引到了别处,在这瞬间,这人忽然向后而去,直对袁柯。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起身便跳开。

    二人在半空中相交一手,而后急速分开。

    他们很默契,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这人脚步轻盈,脚尖落在桌椅的靠背上。

    轻盈如羽毛。

    四人僵持许久,突然,这人脚下忽然亮起九芒星。

    随之那淡淡的气息散发出去。

    那气势极其强大。

    而在这时,袁柯便意识到不好。如果事情闹大,也许怕是没玩没了。

    袁柯突然挑起长刀,瞬间消失不见,在这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人眼睛里有些震惊,因为对他而言,很少有人能进到他的身。

    就在袁柯挥刀像是要将他头颅斩下的时候,忽然,一声脆响,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那是开锁的声音。

    袁柯顿时收住长刀,而眼前这人脚下的九芒星陡然消失。

    但那瞬间,这人已经看清了袁柯的样子,那份惊讶中带着一些惊喜。

    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袁柯拉着他的手臂,立即消失不见。

    古戈和黎青飞到了最高那排的桌椅后面,藏了起来。

    袁柯和这人此时在屋顶,整个人紧紧贴在上面。

    而身边的那人一直望着他。

    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度,心里有些窃喜。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看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油灯,照亮了脚下的路。

    其中一人说道“这里这么暗,单靠这灯,怕是查不清吧?”

    两人下了台阶,走向那平台。

    另一人说道“我们只需要看一眼就好。”

    说着,两人便来到了平台下,随后便看见了平台那破坏的洞口。

    二人一愣“果然被盗了!我去通知...”

    “不用了,你们谁也通知不了。”古戈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二人身边。

    手中那把接近透明的符刀落在一人的脖子上。

    而另外一人,却冷汗直冒,因为十把弯刀的刀尖分别落在他身体各个要害。

    黎青款款而立在旁边,随后抬头望去。

    袁柯点了点头,看了身边这人一眼“我们下去说说吧。”

    二人飘然而落,这人跟在袁柯身后,走到了这里。

    袁柯拿过那个油灯,照亮了这两位被擒住的面容。

    看见后,袁柯顿时一愣“怎么是你?”

    油灯的光辉也将他的样子照的极为清楚。

    “是你?”韩穆杨颇为错愕。

    而一旁的韩卢那吃惊里带着皎洁的目光。

    古戈的刀也离开了韩穆杨的脖子,而那十把刀也缓慢消失了。

    韩卢稍稍松了口气。

    袁柯抿了抿嘴,随后将目光看向了身后那个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黑衣人。

    他的嘴角有些抽动,而后尴尬的笑了笑“窦宗主,好久不见了。”

    古戈和黎青没有惊讶,因为在那九芒星以及气息出现后,他们就已经知道了窦倪的身份。

    当即,她也不隐瞒,将脸上的面罩拿了下来。

    那是一张美艳无比的脸颊,古戈和黎青只是干笑了几声。

    没有去打招呼,因为他们不想在让感受到那种无视了。

    韩穆杨看着她,依然错愕说道“窦姐?”

    窦倪向着袁柯笑了笑“好久不见。”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天古戈和黎青,嘴唇微动。

    那意思便是说,这是什么情况?

    二人很有默契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言不语。

    袁柯翻了一个白眼,而后呵呵一笑说道“今天倒是很巧,都是熟人。”

    窦倪显得有些腼腆,俏脸上带着天然的妆容,显得有些妩媚,轻缓微笑说道“如果不是阵宗杂事太多,可能早就去找你...”

    “啊...那个...”袁柯抓了抓头,望着窦倪含笑说道“近来可好?我听说相庄入了中芒城,但好在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袁柯的不自然,令窦倪感到了好笑,笑了几声。

    袁柯整理了一下此时的仪表,正色说道“虽然看见各位感到惊喜,但不知你们来这是为了什么?”

    窦倪很痛快的一五一十说道“我原本是偷了墨曲的晶石,而最后觉得,如果杜翁这面晶石没有动,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后就来了。”

    “原来那些晶石是窦姐偷的?”韩穆杨苦笑一声。

    “我就是受杜老邀请前来查看晶石是否完好的。”韩穆杨说罢,而后望向袁柯。

    袁柯看着那目光,摊了摊手“我自然也是来借晶石的...”

    此声说罢,几人的目光带着不相信。

    袁柯微微低着头说道“好吧,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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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娘娘暴毙(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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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外依然那么热闹无比,而这拍卖场中依然很安静。

    一行几人坐在桌椅上,轻声商量着事情。

    窦倪神情恢复了平静,缓声说道“如果杜老有这个想法,那你很重要。”

    “如今墨曲越加很注重拍卖场,丝毫不肯放松。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韩穆杨靠在椅背上,淡笑说道。

    窦倪将目光看向袁柯,轻声说道“你很需要晶石?”

    袁柯点了点头“需要很多。”

    窦倪想了想,而后轻笑一声“我这一晚也没有事,不如陪你多拿一些?”

    此声说罢,袁柯感到了一丝惊喜“如果有你帮忙,那我们可能会拿更多的晶石。”

    窦倪看着他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而坐在背后的古戈和黎青,望着她的样子,齐齐一叹,感到了无奈。

    窦倪说着,便望向韩穆杨说道“既然你心不想在墨曲那边,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韩穆杨眨了眨眼,小心问道“什么忙?”

    窦倪闻声,便露出那最开心的笑容。

    韩穆杨感到一丝紧张...

    十分钟后,窦倪加入了这三人中。

    四人从拍卖场的屋顶离开了。

    许久后,四人来到了一条街上。

    窦倪手里有一张简单的图纸,上面标注着很多的红点。

    袁柯轻声问道“这样真的好吗?晶石一夜之间丢失惨重,怕是会连累韩穆杨吧?”

    窦倪辨认了一下方向,便轻步而去。

    在人群中快速的穿行“不会,墨曲只会认为,杜翁这边有人针对他,或者三宗的人看他不顺眼。不会想到韩穆杨的身上。”

    袁柯闻声,便点了点头。跟在窦倪的身后,消失在了街巷。

    古戈和黎青从窦倪出现后就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像是两个保镖一样,跟在他们的身后。

    望着窦倪面容上除了惋惜以外便是可怜。

    因为谁都能看得出来,窦倪对袁柯的感觉非同一般。

    这个从多年前就能看出来,而至今都没有改变,那证明...窦倪今后只有苦的份儿...

    韩穆杨和韩卢从正门走了出去,上了马车。

    “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韩穆杨颇为忧愁的说道。

    韩卢沉默了许久,而后说道“二姐,你还不明白吗?这些都不重要。”

    韩穆杨疑惑般望着自己的三弟。

    “袁柯出现了,证明大陆又一次要陷入风雨中。上次大战,便改变了战争格局。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第二天,袁柯的另一个身份便出现了。”

    韩卢的目光满是睿智,接着清淡说道“上一次三宗大会,全大陆的人都在注视着,袁柯判出大陆。”

    “这两者之间都起到了极大的风波。如果这两次都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刻意了。”韩卢抬头望着韩穆杨。

    沉声说道“二姐,韩家如果想要立足,绝对不能抱着拍卖场或者墨曲这两个大树。还要有三宗,甚至是袁柯的友谊。”

    他的话,入了韩穆杨的耳朵。

    便将她的眉头弄得一紧,疑声问道“你是说有人在刻意计划这一切?”

    韩卢严谨的点了点头“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所以,如今的局面扑朔迷离,最后究竟会怎样,谁也说不好。”

    韩穆杨沉着叹声说道“如果刚才,打听窦章的下落就好了。”

    掀开车帘,韩卢望着那灯火阑珊的样子“多亏二姐没有打听,要不然...还不定出现什么意外。”

    韩穆杨眼神沉迷了下来....

    一夜的时间,袁柯送走了几百箱晶石。

    数量上极为惊人。

    窦章交给袁柯那个可以随意传送的牌子,如今热的发烫。

    他看了一眼,而后抬头望着街巷外的天空,那一层的鱼肚白。

    回头望着窦倪说道“窦小姐,我们在此别过。知道你胜任阵宗宗主之位,定是繁忙,便不多耽误了。”

    “来日来廷洲,在下定当隆重接待。”

    窦倪看着他的客气,心里有些苦涩不是滋味。

    但脸上洋溢起笑容,那般的美丽和惊艳。

    “好,我一定会去。”窦倪清脆回道“关于我父母的事情,还请你告诉窦章一声。”

    袁柯郑重点头说道“一定会告诉的!”

    天边的阳光逐渐升起,金黄色阳光从街道的远处扫射而来,挥洒在二人身上。

    看上去像是珠联璧合的美景,袁柯的眼神有些闪躲,窦倪的眼神比较热切。

    看样子往下发展会发生什么。

    而这时,两声咳嗽,将这个氛围彻底打垮。

    窦倪眼神顿时一怔,猛然瞪了过去。

    古戈和黎青神色一紧,僵硬的转过了头。

    袁柯挠了挠头说道“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罢,便行了一礼。

    窦倪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一丝苦涩终究挂在了脸上。

    在黎青和古戈的背后,还有五巷晶石,每个箱子大概三米长,一米五高。

    如同一个个棺椁。

    袁柯脚下金光微微发亮,面积覆盖了周围十米。

    地面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金沙,金光闪耀,光芒上,隐隐约约有着密集的符文。

    随后,金光微微一怔,瞬间收缩,袁柯几人加上那五个大箱子,消失在了这街道上。

    金光最后成了一道光束,最后也消失不见了。

    窦倪望着那里,脸上有些落寞。

    随后,沉沉的叹了一声,转身看着那阳光出现后,便消失了。

    但在这阳光升起后,各个拍卖场送上一张上报的信纸。

    送到了墨曲朝堂的桌前。

    墨曲脸色很阴沉,看着下面的大臣说道“最近半个月的时间,一直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觉得是谁干的?”

    下面的大臣纷纷沉默,微微弯着腰。

    墨曲意识到下面的大臣是不想参与这事,便冷淡说道“拍卖场一直都是启氓国资源输出至关重要的事情,掌管着资金的流动。”

    “这段时间失去了这么多的晶石,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为,想必是修行者。”墨曲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这件事朕会找人代管,而城内的安全和拍卖场的留守的人还要加强,把眼睛给朕瞪大,如果在出现这样的情况,而朕总是后知后觉,朕就开始杀人!”

    “朕不信你们不好好干自己手里的事情。”墨曲冷淡说罢,便站了起来,大步走在大殿,冷冷说道“退朝。”

    说罢,众人大臣齐齐行礼恭送。

    而薛楮却紧步跟在墨曲的身后。

    二人走到皇宫后面的花园,便看见了一片雪景,极为美丽。

    那小溪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里面的红色鲤鱼少了一条。

    但其他鱼却肥了许多。

    墨曲穿着皇袍坐在石凳上,拿下头上的皇冠,放在满是白雪的石桌上,轻声说道“确定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薛楮站在他身后,缓声说道“回陛下,臣亲眼看见她将毒药喝了下去。验尸官已经确认,并且您也亲眼看见了,她已经没有生气...”

    墨曲听着他的话,神情很平静。

    没有因为嘴里说的那个女人死去,而感到惋惜或者是高兴。

    只是很平静,他心里其实有些不相信古茹已经死了。

    但是自己确实验证了她的死亡,就在前天...

    可是...

    墨曲静静望着那透明冰下的红色鲤鱼,看了许久,缓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薛楮弯腰行礼,而后悄悄的走了出去。

    廷洲,校场正中间,袁柯坐在高高的箱子上。

    箱子摞的能有二十多米高,占满了整个校场。

    在下面,窦章抬头望去,惊愕说道“你是找到了一个晶矿吗?”

    袁柯含笑说道“够你用的吧?”

    窦章脚尖轻轻点地,便来到了箱子上。

    打开一个盖子,里面顿时发出彩光,非常的夺目。

    随之,窦章的脸上出现了贪婪之色“虽然成色不一,但也足够了。”

    “有了这些,廷洲这八千里范围的城不会有任何事。”窦章说的很自信。

    袁柯随意便躺在箱子上,看着眼前的天空说道“希望你能做到...”

    窦章翻了一个白眼,嘴里嘟囔了几句。

    而这时,一亮马车急速而来,停在了校场门口。

    十五从车里快速下来,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只是多看了几眼,便抬头高声喊道“喂。”

    袁柯微微抬头,看见十五便笑道“是不是爬不上来啊?”

    十五抿嘴轻叹“下来,有事儿。”

    袁柯回头看了一眼窦章,便跳了下去。

    十五望着袁柯,轻声说道“大陆疯传,启氓国皇帝的娘娘,暴病身亡。”

    袁柯闻声,眼神顿时睁大“古茹??”

    “正是。”十五沉重说道。

    窦章走来,眉间已经蹙起很高“古茹平白无故怎么会暴病身亡?”

    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上颇为沉重,缓声说道“也许是有人让她暴病身亡。”

    “你是说墨曲?”窦章试问一句。

    “哎...”袁柯微微低着头,轻声说道“古茹这个人很聪明,他和墨曲关系一直很微妙,也许墨曲此时感觉到她对自己威胁越来越大,才下的手。”

    “只是...这件事儿他怎么能亲自下手,如果是别人代替,其中不确定因素也太多了。”

    袁柯想了想,便沉声说道“这件事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古戈吧。”

    窦章眉头一挑“告诉他...”

    “那你以为这件事儿能瞒得住吗?”袁柯瞥了他一眼“正好,我也有个事要告诉你。”

    窦章闻声,便向后退了一步,警惕说道“你想说什么?”

    “你这是什么反应?”

    窦章脸上顿时出现了鄙夷“难道我把屁股转过去,撅起来才是正常反应?”

    “真的是人越大越皮实。”袁柯脸上一怔,而后搂过他的脖子,郑重说道“我们去了中芒城,遇见你二姐。”

    “哦...”窦章平静说道“应该很尴尬吧,喂,你有没有伤我姐的心?我这个做弟弟可不答应。”

    袁柯没搭理这话,沉声说道“找到了你父母...”

    此声说罢,窦章的脸色逐渐紧了起来,眼瞳瑟瑟发抖...

    袁柯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想回去,就回去看看。”

    窦章此时那立体的五官有些僵硬,许久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回来了,入土为安就好。”

    窦章深深的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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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我真心(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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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场里的晶石箱子已经清理了干净。

    地面上的白雪略厚,因为今天白天又下了一场雪。

    如今还在下着。

    校场里很安静,在雪里只有古戈一个人。

    他的神态很平静,背着双手,面无表情。

    而在后面的阁楼的房檐下,叶秋扶着门框,安然的望着他。

    很安静的雪天下,袁柯从阁楼缓缓走了下来。

    站在你了她身边,一样望着古戈。

    叶秋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便转过来头,沉默了下来。

    外面的雪下得很软绵,袁柯伸出手,看着那雪花落在手上,看着晶莹般的光亮,看着它...逐渐融化在手心。

    这时,古戈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在门边望着自己的叶秋。

    古戈嘴角有些发涩的笑了笑。

    在他的脚窝下,有一块很干净的地面。

    那里灭有一点雪迹。

    看上去,他已经站了很久,同时,脚下用的力而在暗暗使劲,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叶秋的视线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如今要做什么。

    原本心中的不情愿,在看见他的视线后,微微松软了下来。

    而后微微低下了头。

    袁柯将手缓缓握紧,眼神很严谨看着古戈,那眼神里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威胁。

    古戈微微点了点头,转身之时,迈出了脚步,衣摆在身前微微飘起,便离开了这里。

    叶秋眼中有些泪水,有些后悔,便焦急的迈出了一步,站在了雪里。

    可是,却被袁柯拉住他的手臂。

    叶秋看着古戈的背影越来越远,缓缓吸了一口气。

    这期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从古戈站在雪里,叶秋出现在屋檐下。

    那雪从小下到大,都没说话。

    但那其中带着都是理解,了解的氛围。

    那不需要话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那就不必说。

    而袁柯出现,他望着雪,也明白了那种悲伤。

    拉着叶秋的手臂,他神情很严谨,沉声说道“如果他不回来,我会亲自把他抓回来。”

    叶秋的手很凉,那张脸颊上恢复了神情,轻声说道“我不担心他不会回来,而是怕他会不会冲动去做了别的事。”

    袁柯缓缓松开了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你应该很了解古戈,如果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做。他的长项是带兵打仗,熟悉了各种兵法,找到机会是他最基础的理智。”

    “这次去,他应该会很难过。那个笑容里很明显。”叶秋声音清淡,而后缓缓吸了口气。

    飘落进房檐下的白雪,落在了她的肩上,吸了一口这样的凉气,叶秋转身走了进去“学堂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我不能留在这里太长时间。”

    说着,进入阁楼里,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一些计划书和图纸,随便将其放在了一个包里。

    而后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袁柯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

    随后,窦章从校场外走了进来,步伐略显快速,大步走进阁楼,掸了掸身上的白雪,轻声说道“兵不够,我还要三万。”

    袁柯闻声,眉头微微一挑“只是挖坑埋买晶石,何须用那么多的人?”

    窦章将头上的雪掸了下来,随意说道“你以为挖坑就在家门口?他们需要去几千里外。”

    “昨夜统计了一下,一共十万个点,不能有差池。人是越多越好,这样用起来方便。”

    袁柯抿了抿嘴,而后扭身走上阁楼。

    窦章回头望去“你说句话啊。”

    “我又不是掌管兵的人,你跟我说什么?我又做不了主。”袁柯踩着那吱嘎吱嘎的楼梯上了阁楼,坐在那椅子上,极为舒服的叹了一声“这件事现在交给司宁武,跟他说一声,如果他同意,我没意见。”

    “如果没人,那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

    窦章微微抬头,听着他的话,便眉间蹙起,喊道“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你这不负责任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袁柯缓缓将椅子翘起,双腿搭在桌子上,微微仰头,轻缓说道“古戈还是去了。”

    窦章听见这话,神情清淡了下来,沉默了许久。

    便望着外面的白雪,看着在那地面那还算清晰的脚印,缓声说道“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去。”

    袁柯嘟了嘟嘴,慢悠悠说道“可是你真的相信古茹会死?她的心思可比墨曲要多。”

    缓缓叹了一是声,窦章想了想,缓缓吐出一口寒气,看着那云雾般的哈气在眼前消散,轻声说道“如果没死,墨曲今后怕是不好过。这次古戈去,也许会遇见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袁柯嗯了一声“所以,我通知了你家。”

    窦章眉头一挑“只是不知道古前辈还在不在我家静养。”

    沉默了一会儿,窦章微微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放心。”

    “放心,那边会有很多人看着。”袁柯慢悠悠的回道。

    古戈出了门,便用怀里的牌子,直接传送到了中芒城。

    他出现在城西,也是靠近启氓国的方向。

    在一家商铺买了一个薄薄的黑气披风穿上,古戈漫步走出来城。

    今天的中芒城天空云层有些厚,有些阴沉。

    看着像是要下雪。

    踩在土地上,面对启氓国而去。

    三十里的距离,对他而言不是那么的远,但走的却很慢。

    启氓国城门口站着二十人,守着城门口,神情冷肃。

    这时,有四五个士兵望着前面,在远方有一个黑影。

    在缓慢而来,显得有些诡异。

    像是模糊了视线,随之闭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

    众人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

    随后便没在注意这件事儿。

    他们的没注意,在这启氓城里却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子。

    古戈徒步向着城中央的宫殿而去。

    当来到皇宫门前两百米的时候,古戈站了下来。

    摇头望着皇宫大门,古戈神情有些冷淡,而是转身离开了。

    根据昨晚袁柯和他说的是,已经知晓古茹被葬在那里。

    走的路也没有茫然,很坚定。

    天空也将近暗淡,这时,天空的薄薄雪花飘了下来。

    一层白色落在黑色的披风上,平添了一丝孤独。

    当走进那一排排小巷,古戈眼神越加的犀利起来。

    雪落在地面一层,古戈站在了一个宅门前。

    但停下了步伐。

    因为他感觉到里面有人。

    古戈停顿了一会儿,神情逐渐恢复了平静,就连眼睛里的锐利也变得平静如水。

    推开宅门,走进去后,应眼前的便是樱花林。

    那干枯的树木,非常的密集。

    看着这一幕,令古戈心中微微一颤。

    一路走,一路看。

    最后看见了一株最大的樱花树下,一个鼓包的坟墓,很显眼,那碑文也很醒目。

    而他只是简短的看了几眼,便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坟前,那一头雪白长发,穿着白服的墨曲。

    墨曲很平静,背着双手,低着头看着碑文上的字,沉默不语。

    就算古戈走到他身边,也一样没有说话。

    古戈瞥了他一眼,而后蹲下了身子,从袖子中,拿出两只盛开鲜艳的樱花。

    花瓣粉嫩,看着娇艳欲滴。

    丝毫不想这个季节该有的。

    这两枝是拜托的小果。

    望着墓碑上的字,古戈轻轻叹了一声。

    墨曲视线微微瞟了过去,清淡说道“我以为你昨天就会来,但没想到你会让自己忍一个晚上。”

    古戈抿了抿嘴,而后站了起来,脸色很沉静“我生来就不冲动,这个你很了解。”

    墨曲点了点头“确实。那么多年在符宗,虽然我们很少说话,但我知道你绝非庸才。如果没有袁柯的出现,也许你会是我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

    “就算是古茹因为古家而嫁给我,我也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因为你比她重要的多。”

    墨曲说的很平稳,语气很中肯。

    其实他们实在很了解彼此,因为算起来,从小一起长到大的。

    虽然个性各不一样...

    古戈清冷回道“这是她的选择。如果仅仅因为你,我完全可以不理会。但她的决定我不能不在意。”

    墨曲微微转过头,正视着他的脸颊,缓声说道“我以为袁柯会跟你一起来,最后在我面前杀死我。来给你出气。”

    雪花轻飘飘落在墓碑上,那份凄凌在古戈心里绽开了。

    对于墨曲的话,古戈沉默了一会儿“昨夜,袁柯跟我说了很多,也分析了很多。但最后的答案,就是古茹不能现在就死。”

    “但她还是死了。”墨曲回答的很简洁,也显得很无情。

    古戈叹了一声“是啊,她还是死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杀她?她真的已经到了威胁你的地步?”

    墨曲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显得有些落寞“她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不死,启氓国也许会是她的。”

    此声说罢,古戈眉头一怔。

    “其实她会死也在我意料之外,但也多谢她这么多年帮我整合下面的人。如今她一死,那些要反的人也平静了下来,他们的主心骨如今只有我。”

    墨曲吸了一口凉气,缓声说道“那个意料之外,是我觉得那个人不会这么痛快动手,会在这夹缝中一直苟活。”

    “可是他做了,那...就是做了。”

    墨曲歪着头,瞥了一眼墓碑,清淡说道“那接下来你会怎么办?和我动手?”

    “我说了,我不是冲动的人。今天来只是看看,虽然现在各有各的事,但之前,我们怎么样也算是朋友。”

    “作为以前的朋友,我想跟你说句话。”古戈说罢,正视着墨曲。

    墨曲微笑说道“请说。”

    “人要量力而行。面对人生目标是要一步一步走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也不能不顾左右的人。要得民心,就要善待民。”

    古戈说的很清静,眼神微微上挑,看着满天的白雪,清冷说道“这些你都没有的。如果今后你还有机会,可以去学一学。”

    墨曲眼底微微一怔,面容正色说道“受教。”

    古戈点了点头,转过望着墨曲说道“但作为现在不是朋友的我,也想跟你说一句。”

    墨曲轻笑一声“请讲。”

    古戈认真望着他的脸庞说道“去你妈了个逼的。长得像是厕所里挂着的倭瓜一样,外表青臭,里面黄色像是屎一样的恶心。”

    古戈说完这话,加里一句“不好意思,后面这话是窦章必须要我说出来的。但第一句却是我真心的。”

    【作者题外话】:要开学了啊各位同学加油...闲暇的时候可以猫在被窝里看哦,切记不要看得太多,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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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诡异的事儿(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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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轻飘,露在脸上有些清凉。

    同样也在墨曲和古戈眼前落着,而在二人中间,是那布满薄雪的新坟。

    二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对方,但有的只是平静。

    就算古戈将那话说的很难听,也没有任何波动。

    也在这时,外面的长巷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很统一,这是一群大概在上千人的军队。

    他们穿着盔甲,神情冷漠,步伐一致。

    打头的一人,穿着黄金铠甲,腰间别着长刀。

    快步来到这个宅门前,单手伏在手柄上,抬起另一只手,微微打了一个手势。

    身后军队便沉默的散开。

    这些军队,围绕着这个房子,上了附近的墙,随后将腰后拿出一把折叠弓。

    小心翼翼的拉开,抽出腰间的弓箭,而后搭上。

    箭尖是彩色的,在这微弱的阳光下,晃得极为明亮。

    这些都是晶石,而他们对着的,便是站在樱花树下的那人。

    箭尖充满了寒芒,充满了令人能量。

    古戈眼睛眯了眯“我以为你会发火。”

    墨曲拍了拍肩上的薄雪,缓声说道“说实话,如今你我的实力差不多。贸然出手,只会将事情变得更复杂。”

    “所以,我选了一个稳妥的办法。”

    古戈回头看着那隐藏着的,的那却在他眼里很清楚的箭尖。

    眼神有些冷淡“就是这个?”

    墨曲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站直了身体,背着手说道“起码能让你受伤。”

    古戈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古茹的坟墓,清淡说道“我答应一个人要回去。”

    “就是你那个新相好的?”墨曲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说道。

    房子四周的人,手中的弓箭的弦拉的紧绷,每个人的手都有些出汗。

    很多人在这平静的雪天里,咽下自己最紧张的那口气。

    古戈将身后的斗篷摘了下来,缓声说道“算不上相好的了,现在她是我的妻子。”

    墨曲微微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毕竟我和古茹都成婚了。”

    将手里的斗篷放在墓碑旁边,望着墨曲淡声说道“开始吧。”

    此声说罢,四周的弓箭手,手又绷紧了一些。他们如今只看墨曲,只要下了命令,自己的箭就会飞出去。

    然后在这个地方爆炸。

    墨曲看着他依然有恃无恐的面容,心里揣测着。

    忽然,他缓缓举起手。

    上千名的弓箭手齐齐凝神闭气。

    但当他的手刚刚举起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一人从天而降。

    如同一只大鹏鸟一般,身上的黑色裘衣像是遮天蔽日的黑幕。

    墨曲眉头一挑,便看着这人出现在了这片林子里。

    古戈有些惊讶的回头望去“您怎么来了?”

    “有人通知我,所以就来看一看。”古侯步伐很轻盈,面容古朴有些僵硬。

    来到古戈身边,望着墨曲,微微行礼“见过墨少爷。”

    墨曲面容有些严谨,面对他的时候,自己很难升起自信的样子。

    所以,微微点了点头“没想到您会来。”

    古侯望着地面上那墓碑,语气清淡“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却没想最终会死在你的手里。”

    “古隗很伤心,但他却接受了这个事实。”

    此声说罢,古戈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眼神有些狠厉。

    墨曲闻声,却笑了笑“如今古家凋零,他只能接受。”

    古侯望着这里的樱花树“这里的树和符宗的树是一样。”

    墨曲看了一眼古戈,淡声说道“她很喜欢樱花。”

    古侯微微叹了一声“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感到一丝悲哀。我当初保护的墨少爷就算有些纨绔,但也明白自己是为了大陆,而去杀天宗。”

    “他是一个有抱负的年轻人,为了启氓国,为了大陆的平和,他在努力着。虽然心窄,在那伪善的面容下,一样是恨痛灾难的人。”

    他摇了摇头,望着身前三米外,站砸雪里的人,颇有失望说道“但现在,他学会了不择手段。”

    天空得雪下得大了一些,落在墨曲肩上的雪更厚了一些。

    默默望着他,轻声说道“您教训的是。”

    “但无论如何,已经走到这一步,我就没有在改过的机会。今天我一定要留住他或者您。要不然我压力会很大。”墨曲语气真诚。

    古侯背着双手,缓声说道“我来,一定是有准备的来。”

    此声说罢,墨曲神情微微一变。

    在这宅门外,大约百名穿着黑衣的人,在大雪天里,出现在这巷子个个地方。

    他们的步伐很轻,落在雪里都没有荡起一点雪花。

    每个人的脸上蒙着一层黑纱,他们手里有一把窄刀,刀身暗光。

    百人悄悄来到这四周的墙外。

    他们动作很轻,望着趴在墙上或者是远处高处。

    慢慢的摸到他们身后。

    过了许久,忽然一人突然爬上一面墙,动作极为轻盈。

    那位已经把手都拉酸的士兵,忽然感觉到脸庞来过一阵清风。

    猛然回头看去,在他的眼前出现一道亮光,而后便不省人事了。

    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割断。

    死了一个人,便是一切动作的信号。

    百人齐齐面对自己的目标,开始杀人。

    杀的措手不及,杀的令人感到鬼魅。

    这些人的名声一直很广,就算几百年前也是重要无比的人物。

    他们是帝骑,那个护卫墨家几百年的古家坚强力量。

    墨曲站在雨中,感受到那一个个人死去,缓缓叹了一声“原来是帝骑。”

    古戈有些惊喜望着古侯。

    古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段时间我也没有闲着,找到了帝骑的人。有些人很幸运,活了下来。”

    古戈那刚毅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欣慰神色“活下来就好。”

    说着,便望着墨曲“你在等着袁柯,但他没来。不过,你的目的达到了。袁柯已经出现,我们便是敌人。”

    “以前都是你一直在针对他,现在,我们开始一起针对你了。”

    古戈神情冷淡“请你保管好你的脑袋,我们会来取的。”

    说罢,便转身离开。

    古侯也没说什么,来的很简单,离开也很随意。

    没有给墨曲任何主导的意思。

    而墨曲如今却不敢动。

    因为他没想到古侯回来。

    而就算是袁柯来,他也有办法保住自己的命。但对古侯,他有心无力。

    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身份。

    除了帝骑,同时,古侯也和他的父亲是至交。

    如果真的对他动手,怕是自己这个皇帝坐的更加不稳。

    但古戈也没跟他动手,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和他打最后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这不是他想看见的,也不是叶秋想看见的。

    两者的各有所虑,便将这次的事情盖了过去。

    墨曲对于他们的来去自如感到了不满。

    撇过头,看着墓碑旁的黑色斗篷,眼神眼沉冷了下来。

    当古戈和古侯走出宅门时,在他们前面笔直站立着一百穿着黑衣的人。

    人数不多,但却带着唯命是从,视死如归的气质。

    古戈看着这些人的眼睛,便笑了笑。

    一行人堂而皇之的走向城门。

    城门下没挡住这些人的离开,而后报告给上面,但却下来的命令是按兵不动。

    走在外面的荒原上,古侯看了一眼他,轻声说道“古茹的死,你怎么看?”

    古戈闻声,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些思绪,缓声说道“站在那墓碑前,并没有感觉到我以为的感觉。”

    “坟墓里的人,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古茹。”

    古侯颇有疑惑望着他。

    古戈摇了摇头,而后问道“父亲,您要去哪?”

    “回北川。”古侯声音很平静。

    此声说罢,古戈站了下来,眉间微微蹙起“北川一直被天宗占着,凭借您...”

    古侯将背后的黑色裘衣拿了下来,给他披上,缓声说道“古雍把北川交给我,所以我应该守着。”

    “古隗究竟是怎么想的?”古戈冷淡说道“自己女儿死的不清不白,自己却无动于衷。”

    “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清形势,看不清墨曲的心思,那他这个家主是白痴吗?”

    古侯将裘衣的带子系好,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这是我们老辈人的事儿,那就交给我们去做。你们年轻人,就该做自己要做的事。”

    看着古侯冷漠的脸庞,古戈望了许久,而后叹了一声“如果有难处,可以去廷洲。”

    古侯闻声,欣慰的点了点头。

    古戈想后面看去,看着那百人的目光。

    迎着他视线,百人齐齐行了礼。

    古戈在这些人里,单凭那露在外面的眼睛就能看见很多他熟悉的人。

    郑重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古侯和这百人也没做停留,直接奔向中芒城。

    启氓国发生的事情,其实很隐秘。

    今天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但终究会有意外。

    中芒城中,一家豪华的客栈里,这里半层的客栈都被一个人包了下来。

    但却只住一个人,这样的大手笔,不是一般人能负担下来的。

    而且没有人知道住进来的是谁。

    很神秘,也让老板很忐忑。

    但在一人给了他一块晶石后,这位老板顿时闭上了嘴,也敲折了腿。

    表示自己不会上报,也不会走路一丝风声。

    这一天,中芒城中,一面下着大雪,一面确实极为晴朗。

    阳光逐渐倾斜,裸露出温暖的光线,落在这间客栈的窗户上。

    随后,有人缓缓推开,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大雪纷飞的模样。

    景色很美,好像这雪将她分成了两个世界。

    这时,有人敲响了门,而后悄悄走了进来。

    站在了这人的身后,小声说道“今天,古戈来过。”

    这人闻声,放在小腹前的手微微一颤。

    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情,便将手放在了窗台上,声音很平静说道“做了什么?”

    “不太清楚,和墨曲说了很多,但也死了很多的人。”这人带着一丝恭敬的味道。

    “这件事儿就不用在查了。墨曲如今已经放下心,他会一心一意对付袁柯,我们接下来就是等一等就好。”

    身后的这人微微抬起头,露出他的样子。

    竟是薛楮。

    而望着眼前这位妙曼身姿的背影,恭敬回道“是。”

    女子的眼神平静如水,她的样子也很熟悉,是古茹。

    她没死,但却用了一招金蝉脱壳。

    古茹那张淡雅的脸颊平静说道“和杜翁联系一下,我要见他。”

    “是。”薛楮轻轻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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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忙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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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和二十三站在阁楼里,望着桌子后面的袁柯,沉默不语。

    而袁柯低着头看着厚厚一摞的文件。

    冬天的天气很凉,特别是那风,像是刀子一样。

    它此时吹着袁柯,吹着那两个人。

    当翻了十几页后,便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桌子上,啪的声音响起。

    二人神情一紧,袁柯抬头看着二人说道“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结果?”

    二十一抿了抿嘴唇,而后讪笑一声。

    “你在笑什么?”袁柯眼神有些锐利,单单一个眼神,便将这两个人看的浑身一紧。

    二十一收敛起了笑容,忽然间感觉这风其实很凉爽,不是那么的讨厌。

    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上有些冷漠,白发在风中,一个劲的抖着,就像是现在二十一和二十三那颤抖的心...

    “你们负责廷洲内律法的事情,要让每一个城主都知道,自己的职责。”说罢,歪着头望着这两个人说道“但我看见了什么?”

    “律法的本意便是规矩,你们落实的只是告诉他们这个事情,而没有看他们怎么去做。那我为什么要你们去干这件事儿?”

    袁柯说着,眉间蹙起,两个褶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二人看着他的不满意,便感到了紧张。

    袁柯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那一摞文件,甩给了二十一,冷淡说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做不好,那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此声说罢,二十一和二十三应了一声,便紧步离开了这里。

    没多久后,楼梯穿过嘎吱嘎吱的声音,接着一头黑发的十五走了上来。

    面带微笑说道“刚才看见那两个小子,一脸的慌张。你又说他们了?”

    袁柯抖了一下身上那将宽松的黑色袍子,脸庞带着无趣“这两个人不定去做什么了,才把事儿办成这个样子。”

    十五手里也有一张纸,而后放在了桌子上,轻笑说道“人选出来了,现在让黎青在训练。”

    “他们身手都不错,但个别的事情,需要训练。时间上,最起码也在明年开春的时候。”

    袁柯将那牛皮纸的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个人信息。

    看了几页,袁柯眉间微微舒展,声音轻柔说道“都是时牧于单以前带的人?”

    “是。”十五微笑说道“这些人也都是廷洲的人,并且在那两人带领下,也都可以独当一面,如今需要的经验和知识。”

    袁柯对于这个人选很满意。

    十五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袁柯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了一旁,而后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后,转头跳下了阁楼。

    随后吹了一声哨响,一道黑影突兀般出现在袁柯身前。

    翻身上马,拍了一下马脖子,清淡说道“去找金明。”

    大黑马听见后,便抬蹄子离开了校场。

    直奔城中的传送阵。

    黑影跑的飞快,虽然对于大黑马而言,这个速度还不够是自己散步的速度。

    但行人也纷纷猜测这人是谁。

    在众人注视下,自己打开传送阵,而后消失了。

    当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荒阳城。

    直接跨越看一千多万公里。

    如果这让别人知道,怕是会被吓死。

    这个距离需要多少的晶石作为基础,又需要多厉害的阵法高手能做到这么稳定。

    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但目前对于袁柯这些人而言,这只是一个缩短距离的工具。

    就算窦章说的自己在伟大,也是无用...

    荒阳城还是那样的萧条。

    但今天他来便是解决这件事儿。

    但他来到了山上的那将小楼时,金平已经在此等候他多时。

    态度诚恳恭敬说道“见过袁先生。”

    袁柯笑了一声,翻身下马,便不在管它,紧声说道“没来晚吧?”

    金平侧身做了一个请,袁柯大步而去。

    金平紧步跟在他身后说道“各位商家已经等候多时。”

    袁柯不以为然说道“有没有不耐烦的?”

    此声说罢,二人已经登上楼梯。

    金平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都挺不耐烦的。”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那还真有些意外的。”

    说罢,二人已经上了楼梯。

    上来迎面便是一个大圆桌,桌子上围坐着将近二十人。

    每个人形象都不太一样,有人长得五大三粗,有人文质彬彬,有人老的像是要随时都能死去,有的也仅仅不到二十岁。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这些人的脸上接连是难看之色。

    金明坐在主位,靠着那边阳台,背后的雪景作为背景。

    金明依然帅气的令人嫉妒,看见袁柯进来后,便站了起来,含笑说道“终于来了。”

    众人纷纷转过,看着这个年轻的人大步而来,望着他走到金明身边,简单的说了一句。

    而后金明让开正坐,坐在了旁边。

    袁柯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面带微笑说道“不好意思,事情实在太多,来晚了。”

    二十几人眼神都不太友好。

    一位中年男子,不屑般说道“你是谁?难道金家换了主人?”

    此声一出,袁柯一愣,望了一眼金明“他不认识我?”

    金明摊了摊手“我这地方偏远,这些人眼里只有生意,很少有人注意别的事。不认识你也很正常。”

    袁柯恍然点了点头,而后淡笑望着这些人说道“既然都不认识,那我也懒得介绍。”

    “我听金家主说,你们如今看着荒阳城在摇摆不定,随时都有可能倒塌,所以要离开?”袁柯语气平静,充满了友好。

    一位女子,翘着兰花指在腮下,动作妩媚,望着袁柯娇滴滴说道“呦~这位小哥,您这话说的我们好像是乘人之危一样。”

    “但您要知道,我们也是做生意的,如果效益不好,我们也该重新选择不是。我们也是看在荒阳城的份上,一直留在这里,撑起这儿的生意。”

    “您不知道事情,就不要瞎说。”女子翻了一个大白眼。

    袁柯看着她的样子,便小心翼翼问道“阁下...是青楼的吧?”

    女子有些得意说道“是又如何?”

    袁柯摇了摇头“不如何。我时间不多,还请各位挑干的说。你们说完,我再说。”

    袁柯铺平一下身上的黑袍,面容也平静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此声说罢,下面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动口,只是那鄙夷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过了一份多钟,袁柯缓声说道“你们都不说?”

    众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袁柯点了点头,淡声说道“我和窦家已经商量过了,他们愿意来荒阳城接替这里的生意流转。”

    此声说罢,这些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金明也是一愣,而后小声说道“窦家真是这么说的?”

    袁柯笑了一声“昨天跟窦章那小子说了,他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愿意答应了。”

    金明松了口气“那就好,这小子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我。”

    “废话,我要有那个大姐,我也得看的严实一些,怎么可能让你得到。”袁柯瞥了他一眼。

    这些人听着这话,顿时一惊。

    那为随时要死的老者,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生气,问道“窦家要入手西荒?”

    袁柯站了起来,清淡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荒阳城如今被天宗压着,随时都有可能被破城,你们想要得到跟多的利益很正常。”

    “你们这个招数实在是没法看。如果不是金家主如今只关心城中百姓,你们早就可以滚蛋了。”

    说着,袁柯不屑的笑了一声“就算你们要退出荒阳城,但你们又能在那活下去?”

    “在给别人打击的同时,要想好手里的筹码。”袁柯看了一眼金明,叹了一声“剩下的我就不管了。窦家那边在近期就会找到了你。”

    “你和窦家的关系,就不用我在牵线了吧?”

    金明笑了笑“那倒不用,我还是很熟悉的。”

    看着他的脸颊,袁柯笑了笑。

    简单说了几句后,袁柯便离开了。

    金明重新做回正坐,望着这些人还在震惊里的样子,淡笑一声“各位老板掌柜的,请你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尽快离开荒阳城。”

    此声说罢,众人纷纷惊愕的望着他。

    简短的愣神后,开始有人服软起来,纷纷好话说上。

    但金明只是厌烦的听着。

    最后实在待不下去,便离开这里。

    袁柯骑着大黑马,再次离开。

    下一次,他出现在了孙墨主管的一座大城中。

    大黑马急速向着这座皇宫附近的一座大宅里。

    来到门前,将手里的令牌交给守在门前的士兵看。

    便大步走了进来。

    穿过满是白雪的前院,最后来到了一座房间里。

    二话没说,抬手便走了进来。

    屋里挂着无数的地图,这里有三个桌子,围绕一把椅子摆放一圈。

    上面都是文件以及兵法的书籍。

    屋里很乱。

    袁柯进来后,就闻见一股墨臭味儿,还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从挂满地图半空中走了进去,看见在那床上,一脸苍白冒着虚汗的孙墨,躺在那里。

    袁柯紧步而来,孙墨微微张开眼睛,看着他便要开口说话。

    但却被袁柯捂住了嘴,随后脱下长袍,从里面衣服中拿出一条缠绕起来的布,放在了床沿上。

    清淡说道“闭嘴。”

    说罢,双手飞快的解开绑着的口子,露出里面密集的针灸。

    迅速抽出一个,点在脑门上。

    而后掀起被子,望着已经湿透了的薄杉。

    他手速飞快,将那布条里的针灸一个个插在孙墨的全身。

    此时的他像是一个刺猬一样。

    袁柯坐在床边,神色平静说道“你的伤是这么多年征战留下来的旧疾。虽然是感了风寒,但你的伤后堆积的病,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对你报复。”

    “躺在床上休息三天,屋里架着火炉,打开窗户,将你这像厕所一样的味道散干净。你的病能好的快一些。”

    孙墨的脸上也有针灸,但那嘴还是能动的。

    刚要开口说话,袁柯冷淡说道“闭嘴。”

    “我不想再有人死,更何况是病死的,这么窝囊的死法,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说罢,袁柯便一一将针灸拔了出来。

    “我会给你留下一些药,按时吃。你的暗疾出现,也许可能趁机将其根除。”

    孙墨抿了抿嘴,微微张口。

    “闭嘴。”袁柯淡声说道“山汝那边我还没告诉她。怕她担心。”

    “现在所有人都在忙,你养好的身子才能更有效的干活。”

    袁柯将针灸放在怀里,将黑袍穿上。

    孙墨依然要开口。

    袁柯眉间一蹙,抬手点在了孙墨的心口。

    孙墨的眼皮便开始沉重,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而在这时,孙墨缓缓说道“我...我就是口渴...连水都不给我喝...”

    “说...说话都不让。”

    袁柯看着他那闭上眼睛的瞬间,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时间太紧,你一说话就更耽误时间了...”

    “你渴了,你早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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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去东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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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天过得有些漫长,寒栗空气使人加了几层厚厚的衣服,都难以抵挡它们的恶意。

    冬天的几个月时间,是这一年里最难熬的时候。

    特别在这旷阔无际的大荒原上,飘扬而起的风雪,如同令人迷失方向的沙子。

    这几个月以来,袁柯一直都在神出鬼没。

    在这西荒旷阔的地界儿里,到处都在出现。

    但唯独廷洲回来的很少。

    一辆富贵的马车缓缓来到校场。

    车轮毂碾压这白雪,留下深深的痕迹。

    前面是用八匹白马拉着。

    马匹的毛发也如这白雪一样。

    停在校场外后,夏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普通的棉衣,脸颊上还是那样的青涩。

    双脚落在地面,掀起一些雪花。

    这时,马车里又走出来一人。

    穿着皇袍,模样清冷。

    她是山汝。

    夏扶着她胳膊下了车,山汝望着那在雪中的阁楼,眉间微微蹙起。

    而后走了过去。

    长长的皇袍在白雪里拖着。

    大雪落着。

    但她还是那么的威严。

    当来到阁楼门口时,年穿着上好的白色衣裙,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年微微仰头望着她,便起来行了一礼。

    “他还没回来?”山汝淡声问道。

    年那张被冻得有些嫣红的脸颊,微微点了点头。

    山汝轻声叹了一声“他又去哪了?”

    年摇了摇头,缓声说道“这次袁柯大哥没有说,而且我也有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说着,二十三身形如魅影般出现在门前。

    他还是独爱黑衣,头发扎起。

    看着这几人一眼,眼神微微一挑。

    山汝摊了摊手。

    二十三不耐摊了摊手“他究竟有什么忙的,把事情都交给了我们,他还有什么可忙的。”

    大雪纷飞,校场中积雪越来越厚。

    这几人都上了阁楼,年给他们泡好了茶,而后安静的没有说话。

    阁楼上有火炉,炭火烧的很旺,这让通透的阁楼里不在那么寒冷。

    二十三等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抱着双臂来回走着。

    脸色越来越不耐烦“如果他再不回来,二十一那里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山汝稳稳捧着茶杯,热气缭绕在她的视线前,随意说道“出了什么事?”

    二十三缓缓叹了一声“为了更好提高效率,我和二十一在这一个多月中,组织了一个专门负责律法的部门。”

    “就像你们猜测那样,很多人都不理解,也对这件事儿不加理会。我和二十一已经列个名单,里面都是不配合合作的人。”

    二十三脸色沉静,正色着山汝此时满不在意的神色说道“如果只是一般的人,我们可以先杀在说。”

    “但这里面有很多人是城主级别,掌握要事的人。轻易杀了怕会很麻烦。”

    山汝手中的茶杯还是那么的热,热气升腾,山汝显得漫不经心。

    并没有回答二十三的话。

    “你是廷洲的皇帝,怎么也知道怎么办吧?”二十三抿了抿嘴唇,淡声说道。

    山汝喝了一口,而后看向一旁站着的夏。

    夏看着她的眼神,当时就明白。

    随后睁着那清澈的眼睛,望着二十三,不卑不亢说道“二十三大哥,事情总会有的,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别人拿决定。这样下去,您会越来越没权利和决策力。面对这样的事情。您应该寻找合理的办法,然后来问合不合适。”

    “而不是什么都不想,就来问怎么办。”

    夏如今一米六三左右,面对二十三那一米八的个头,有些矮小。

    二十三眼神有些不友善,微微眯着眼望着夏。

    许久后,夏还是那么镇定。

    不由感到一些惊讶,望着山汝说道“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夏又成长了。”

    山汝吹了热茶,清淡说道“小孩子,吸收的快。”

    二十三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后坐回了长椅,沉默了下来。

    时间在流逝,就像外满的雪一样,越积越厚。

    阁楼中的安静,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尴尬。

    二十三时不时看着山汝一眼。

    山汝只是合上眼睛,手肘放在扶手上,杵着头,眯着眼睛。

    在年第二次换好热茶的时候,二十三终于忍不住的问道“早就听说,你和十五哥的事情,不知道...怀孕....”

    话还没说完,山汝猛然睁开了眼睛。

    眼神从那淡然变成了冰冷,斜斜瞪着二十三。

    那眼神像是一个个冰针一样刺着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当我没问,当我没说。”

    山汝闻声,便缓缓闭上了眼睛,继续眯着。

    这时,楼梯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随后一脸疲惫的窦章打着哈切走了上来。

    穿着裘衣的他,将气质提升一节。

    就像是大户人家的二世主...

    虽然他是,但此时更加形象。

    特别是他的脸,立体的五官令人感到自惭形愧的地步。

    走到二十三身边,用腿碰了碰他的膝盖。

    二十三无奈的向里面挪了挪。

    最后,窦章便坐在他的位置上。

    年紧忙倒了一杯茶放在他身前,而后安静的站在旁边。

    窦章砸了咂嘴,轻轻喝了一口,舒心的叹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

    二十三紧忙说道“我明天再来。”而后站了起来。

    窦章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的反应。

    紧接着,山汝也站了起来“夏,我们也走。”

    窦章眨了眨眼“什么意思?我就那么招人烦?”

    二十三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烦,而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帮你搞定景宫。”

    他的话说的很认真,窦章听完,便嘿嘿一笑,紧忙拉着二十三坐了下来。

    “来都来了,就在坐会嘛。”窦章一脸的讨好的样子。

    山汝瞥了他一眼,便沉默向着楼梯走去。

    而这时,古戈却走了上来“正好,你也在。我就不用去找你了。”

    “袁柯说,他有事要宣布,让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他回来了?”山汝那一双柳叶眉微微一挑。

    此声说罢,衣服抖动的呼呼作响,在几人身后响起。

    众人纷纷看去。

    便看见,袁柯穿着裘衣在那里一脸微笑,而后拉过椅子,便坐了下来。

    那头白发在缓缓抖动,看着颇有帅气。

    看着他们的表情,袁柯摊了摊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山汝抓起衣摆大步走了过去,气势汹汹。

    袁柯当家双手交叉在胸前,严谨说道“什么事?你和十五吵架了?这可跟我没关系,我可没让他跟你吵。”

    山汝几步便来到桌前,抬起小手啪的一声落在上面。

    很是脆响。

    瞪着袁柯“你必须给我解释一下,廷洲国内,两百名大将为何调离本职。”

    袁柯眉头一缓“就这事儿啊。”

    刚要解释,二十三也走了过来,将他的问题说了一遍。

    袁柯无聊的撇了撇嘴,淡声说道“我先说我们陛下的事情。”

    “两百名大将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人心不错,但在一个地方已经待了很久时间,所以需要调离。要不然今后有发生让很多人不开心的事情。”

    说罢,看着二十三,淡声说道“你们的职责是律法。那是我们的规矩。无论是谁,不遵守只有被淘汰。”

    “他们想要问公平,请找如今管刑法的古戈大人。”说着,歪头向着那边的古戈眨了一下眼睛。

    古戈顿时翻了一个大白眼。

    对于这种甩锅的事情,古戈已经感到不厌其烦了。

    谈话的时候,叶秋已经走了上来。

    袁柯看着他们便说道“人齐了,我要说些事情。”

    窦章懒散坐在那里,瞥了他一眼“就这些?”

    “足够了。”袁柯拍了拍山汝和手臂,和二十三的胳膊说道“让一让,挡住我了。”

    二人无语的侧过身。

    袁柯神情一怔,缓声说道“廷洲城已经发展迅速,很多的事情也逐渐成熟。”

    “在你们忙的时候,我也在忙。”

    袁柯将裘衣脱了下来,放在桌子上。

    在内衬里有一张黑色圆筒。

    将其拿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牛皮纸。

    摊开在桌子上,便发现上面用红笔画下来的密集地图。

    每一处的山峰,和每一处的沟渠河流都标志的非常清楚。

    袁柯用手点了点一处的大红点,正色说道“这里就是廷洲。而你们眼前的就是整个西荒。”

    此声说罢,众人一愣,纷纷不由自主的走上前。

    “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就会有更快的速度对西荒进行行动。”

    窦章抬头望着他“这是你画的?”

    袁柯轻哼一声“不是。”

    此声说罢,众人纷纷瞥了他一眼,就连夏和年都没有放过。

    袁柯将这张地图拿开,在下面还有一张图。

    而后叹了一声“那地图是孙墨画出来的。他研究很久了。”

    “但这张是我画的。”

    山汝将拿了起来,端详的看了很久,而后问道“这是什么?”

    二十三伸过头看了一眼“不要见怪,十九哥从小画画跟他能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一个天才一个白痴。”

    此声说罢,便感觉空气一紧,随之二十三头皮一麻。

    当~

    袁柯用拳头敲了一下他的头。

    二十三眼睛顿时挤出来一滴眼泪...

    袁柯轻哼一声“上面是整个西荒的经济链条,是我和金明还有窦家一起制成的。有了它,廷洲就会拥有说话权。在西荒也是主导的位置。”

    “所以...”叶秋疑惑的说道“这是你的链条图?”

    “当然。”袁柯回答的很自然。

    山汝望着手里的图纸,缓缓点了点头“我去找金明在要一张...”

    “你要尊重我的付出...我画了好久的。”袁柯紧声说道。

    此声说罢,但却没有一人给予认同。

    袁柯对于他们的反应,感到有些丢脸。

    随后,袁柯无奈说道“那就算了吧。还有一件事儿,窦章,古戈你们两个人准备好,过几天我们要出去一趟。”

    窦章眉头一挑“干什么?我可不想和我的景宫分开。”

    “滚...”袁柯斜斜瞪了他一眼,而后面容一缓,神情也变得静肃起来。

    “我们要去东炎,那边有个药材,能将断臂复生。”

    袁柯说罢,几人神情一愣。

    山汝更是震惊的眼球发抖“真的?”

    袁柯嘴角微笑“真的,所以我们要去。”

    【作者题外话】:最近网络有些问题,我正确及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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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不一样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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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的校场外,小果搂着袁柯的腰间,脸颊上满是不舍。

    叶秋也在叮嘱古戈在外的注意事项。

    唯独窦章没人搭理,而是将目光可怜巴巴的望向景宫。

    景宫依然穿着红裙,脸颊极为美丽。

    神情也柔和,只是却没有将视线看过去,只是和凤花儿和唐容说着话。

    黎青看见这一幕,便悄悄来到他身边,感到一丝悲哀拍了拍他的肩膀。

    窦章微微外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更加的委屈起来。

    十五感慨万千,对这袁柯说道“这件事不必强求,断臂多年,我也已经习惯了。”

    袁柯松开了小果,望着十五说道“抓紧生孩子吧,那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山汝在一旁听着眉头一怔,刚要说什么时候。

    袁柯便转头离开了。

    古戈简单说了几句,便拉着恋恋不舍的窦章离开了校场。

    三人走出校场后,大黑马在道路中间等候多时。

    今天的天气阳光明媚,气温适宜,空气清晰。

    是一个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的一天。

    他们走在街道上,沉默的没有说一句话。

    三人急速而行,最终来到了一座传送阵。

    站在那大柱之间,踩着满是白雪的平台。

    袁柯神情沉静,随后缓缓松了口气,而后说道“再次出现,就是中芒城了。”

    “恩。”窦章简单应了一声“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袁柯微微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好不要碰见你二姐...”

    此声说罢,窦章瞥了他一眼“放心,看见我二姐,我会把你塞进坑里,这样她就找不到了。”

    他话音刚路,地面顿时冒出金光。

    遍布这百米平台,将白雪晃的金光灿烂,很美,很神圣。

    行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注意。

    随后,三人一马走进了那波纹中。

    消失不见了。

    而再次出现时,三人迈出阵法,便听见耳边的极为热闹的声音。

    又吵又闹,令人心里迟迟平静不下来。

    袁柯望着他们四周,便问道“这是哪?”

    窦章将手里的青翎扇放了下来,清淡说道“阵宗附近。我们要去东面必须要从这面的城门走。”

    中芒城的城墙在万里,百里一个城门,正好一百个。

    当他们走在一条长街时,感受这城中的氛围。

    袁柯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廷洲什么时候也会变成这样。”

    古戈闻声,笑了笑,便没说话。

    三人租了一辆马车,当这天空暗淡之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城门下。

    仰望着高大并且紧闭的城门,袁柯看了窦章一眼,示意一下。

    窦章眨了眨眼,向着城门扬了扬下巴。

    袁柯摊了摊手。

    窦章也摊了摊手。

    古戈看着二人,无语了一会儿“如果没有办法我们就不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吗?”

    此声说罢,二人纷纷摇了摇头。

    看着他们的反应,古戈更是懒得理会,站在旁边不在说话。

    他们站了能有五分钟,这边的行人都感觉出他们的怪异。

    更别说驻守这里的守军,更是感到了他们的恶意。

    这时,冲城墙上下来百人的军队,打头的一人穿着盔甲,面容冷厉。

    袁柯眨了眨眼淡声说道“没别的办法,只能冲过去了。”

    这话说出,古戈五官都要绽开了“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不然呢?”袁柯疑惑望了过去“我们不能让墨曲知道我们的方向,所以谁的身份都不能暴露。”

    “说的也是,既然讲关系说不通,那只能冲过去了。”

    窦章如释重负般说道。

    在这城外,城墙山已经附着一层厚厚的冰,上面的寒栗令人触之既死的感觉。

    一副沉静绝地的模样。

    而城墙旁的城门,高大沉重。

    突然,嘭的一声响起。

    城门忽悠的一颤。

    城墙边缘的冰都崩裂许多。

    一秒钟后,又是一声。

    当!

    城门突然发出一声咔嚓。

    两侧城门边缘寒冰顿时破碎。

    如同天空下的冰雹,落在了城外的雪里。

    这声结束后,停顿了两秒后。

    轰!

    这高有将近二十米厚重城门突然崩开。

    笔直的到了下去。

    随之,四到身影瞬间窜出,速度飞快的消失在了眼前。

    城门重重的落在地面,瞬间白雪飞扬,地面颤动。

    而这城门洞里,七七八八倒着士兵,他们都在上哼痛。

    这些人的离开,在一刻钟后,便被传进了阵宗。

    消息露在窦倪的手里。

    “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竟敢闯中芒城?”窦倪穿着长袍,站在阵宗的大厅里,望着外面在那夕阳下的雪山景色,神情颇为寒冷。

    而这时,一人从天空飘飘落落的出现在大门口。

    灰色的长袍,顺直黑发落在身后。

    背对着大厅,很平静。

    窦倪缓步走了过去,轻声说道“你不去养老,在这干什么?”

    叶竺的脸很干净,没有胡须,没有褶皱,看着就像是三十几岁的年轻人。微微歪头看了她一眼“这件事不用就追,就当没发生过吧。”

    窦倪闻声,便疑问的目光看过去。

    叶竺停顿了一会儿“你爷爷找我去喝酒,有空再说。”

    说罢,便脚底光芒一闪,人便不见了。

    窦倪眉间一怔“这两个老头子在搞什么?”

    阳光在中芒城外落下,给了城内的黑暗,但接着,月亮升起,柔和的皎洁月光挥洒而下...

    很美,这份美也落在了袁柯几人前行的路上。

    在中芒城的这面,依然是荒原的存在。

    此时几人迎着月光而走,步伐不快也不慢。

    当月亮高升之时。他们来到了一座城下。

    城门也很高,但这次,三人并不打算张扬的踹开城门而入。

    而像是贼一样,从高空而入。

    三人带着一匹黑马像是魅影一般从月光下落入了城里。

    入城之后,袁柯神情一怔,身上的气息隐隐爆开。

    因为入城后给他的感觉有着很浓重血的腥气,眼底逐渐发亮。

    而在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戈一旁望着这空荡无人的街说道“这座城就是这般。”

    窦章四下看了一眼,而后辨认了一下方向“那边是传送阵。”

    几人向着那边走去,街道很黑,没有灯。

    他们走在雪地里,成了这里最响的声音。

    袁柯不解的问道“这里距离中芒城在这么近,怎么会有天差地别的感觉。这里...”

    “这里重要的就是售卖人命的地方,每天都要有人被杀被卖。杀手组织重要的生意也来源于这儿。雇佣兵也能领到让他们一夜成名的任务。”

    窦章脸色很平静,在这长街上,时不时刮起幽风,是从各个巷子间吹来。

    袁柯这一路走,凭借他的眼睛,能看清旁边那漆黑的巷子中那被人分割的尸体。

    很血腥,很恶心。

    “为什么会让这个城里这里这么近?如此一来,这里的传送城根本不能有活人走出去。”袁柯轻声问道。

    “这么长时间,你听过东炎的人吗?”窦章忽然问道。

    此声问出,袁柯一怔。

    这时,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巷子中,冲出来大约二十多人。

    看样子是十多个人拿着砍刀,围着四五个人砍。

    每一刀下去都会带起鲜血。

    最终那几个人在袁柯几人面前,别人砍死。

    砍死了后,这些人站在那里,望着袁柯几人。

    神情很冷漠且镇定。

    古戈缓声说道“这就是这座城的生活方式。”

    袁柯点了点头“走吧,去传送阵。”

    三人一马笔直走去,路过这些人,袁柯瞥了一眼,便看见了他们身上的鲜血和那厮杀的面容。

    很平静的路过,这些人也平静的看着。

    当望着他们走远,这些人默默将尸体抬走,恢复了这里的平静。

    许久后,几人来到了一座传送阵前。

    五层台阶,台阶上大约四百米的平台。两侧立着红柱。

    看着并没什么不同,但在这平台上,却是触目惊心。

    这里摆着一堆又一堆的尸体,窦章一旁解释说道“这是最近下任务所死的人,那些主顾来认人,然后结账。”

    袁柯点了点头“这里的血腥味很重,看来他们把这里已经当成尸体尸体陈列台了。”

    说着三人和大黑马走了上去。

    路过那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嘴脸,还有妇孺孩子。

    在这深冬里脸颊冻得发紫。

    袁柯望着这一点,眉间不自主的皱了起来。

    当窦章站在两个大柱子中间的时候,缓声说道“我需要改变一下这里的阵法,这样我们可以从这里直接到最后一座城。可以省掉很多的时间。”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抓紧时间吧。”

    窦章打开青翎扇,微微剁了一下脚下。

    突然,两个大柱子嗡的一声。

    在那些尸体下面阵法升起,金光璀璨。

    一层光膜出现在了窦章身前。

    窦章将青翎扇伸进光膜之中,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袁柯转过身子,望着远处。

    听着耳边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袁柯淡声说道“这里管闲事儿的人这么多吗?”

    古戈晃了晃脖子,刚毅的面容上平静说道“显然不是,但他们很在乎这些尸体。而且,偷尸体的人也很多。”

    二人谈话的时候,远处已经走出来了将近五百人。

    这些人穿着极为邋遢,模样或是冷漠,或是狰狞。

    他们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种不怕死的感觉。

    脚步凌乱,来到了台阶下,打头一人歪着头,看着九孔长刀,膀大腰圆的男子,脸上带着两条长疤,交叉在鼻梁上。

    对着袁柯冷声说道“哪路的,摽杵子还是火点?”

    袁柯脸庞很平静,白质的脸颊上淡笑一声“我们只是路过的,不是要跟你分钱。也算是老海儿,可否借路?”

    这人冷哼一声“不好意思,入了这片儿,没有在放过你的可能。”

    此声罢,身后便有人拉起了弓,箭上带着倒勾,钩子上抹着黑色腥臭的东西。

    面对袁柯,噗嗤一声射了出去。

    弓箭眨眼即逝,但袁柯抬手便给接着了。

    这个举动,令下面的人感到了一丝惊讶,但却没有惧怕。

    袁柯看着倒勾箭上的东西,清淡说道“果然阴,倒勾的箭还抹毒,死了也要咬人一口。”

    说罢,抬头望着下面的人“没商量了?”

    “没商量那就只能动手了。”

    古戈甩一下手臂,一把灵气所凝的长刀出现在了手里“我来。你不能随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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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百二十二章 炎岛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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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月光有些清冷,就像一个挂着冬霜的盘子。

    地面上金光而起,神圣中带着令人寒栗的感觉。

    因为这里满是冻得青紫的尸体。

    窦章便站在这其中,闭着眼睛,安心弄着他的传送阵。

    在他身后几步外,袁柯安然站在那里,大黑马站在身边,显得有些无聊的哼哼着。

    看着那边的刀光剑影,血溅十步,听着刀刃摩擦的声音,很是刺耳。

    古戈的身子行动速度飞快,在那人群中如同探囊取物一样轻松。

    杀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是对面有五百人,依然出手凌厉,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古戈没有用自己的境界,只是拿着刀跟着他们玩身法和力气。

    此时,古戈挥手一刀割下一人的头颅,带着鲜血在这月光下飞向袁柯那边。

    头颅在空中旋转着,鲜血挥洒着。

    当落在袁柯头顶不过十厘米的时候,身体忽然一飘,轻盈般躲了过去。

    咚~

    头颅掉在地面上,将雪地砸出了大坑。

    鲜血渐飞四处,袁柯掸了一下身上袍子,缓声说道“快一点。”

    袁柯声音清淡,但这话就是说给古戈听得。

    古戈闻声后,便有些不耐烦的啐了一口。

    而后速度更加快了起来。

    与此同时。

    在窦章面前的那漆黑巷子中,悄悄摸上来大约百人。

    深藏在巷子中。

    这些人神情一样那么的冷漠,稳住身体后,便从背后拿出弓箭。

    大约四十多个。

    箭尖弯钩,富有黑色腥臭水滴。

    齐齐对准那边站在那里的窦章。

    一人双指微微一松。

    咻~

    这枚箭如同穿过黑夜一般,出现在窦章眉间前。

    而在这时,一直手突兀一般出现在额头前。

    抓住了箭杆。

    那黑袖子在手臂下缓缓抖动,接着,一人简单的从金光里迈了出来,站在了窦章面前。

    袁柯脸色有些无奈“我说你能不能快一些?”

    说着,眼睛斜斜向后看去。

    但已在意料之中,窦章没有回答他的话。

    将手里的箭转了一圈,握在了手里。

    就在这时,对面突然射出密集的箭。

    但在袁柯的面前,忽然疲软般倒在了他脚下。

    袁柯微微仰头,淡眼望着那漆黑的巷子里,沉默不语。

    古戈从一人的心口抽出长刀,晃了晃膀子,淡眼看着围绕在他四周的人,神情平静。

    活下来的大概有三百多人,他们的脸庞没有恐惧,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这些人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是喜欢送死。

    所以在忐忑,在权衡。

    古戈的刀上没有血迹,就像他身上一样那么干净。

    “虽然说得是废话,但也得说一说。”古戈平静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些人不会碰见我衣服,所以就能难杀死我。”

    “要不然你们退去,我省了时间,你们省下命去干你们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样?”

    古戈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像是在谈判。

    这些人左右看看,沉默了下来。

    其中一位脸上有两条交叉疤痕的男子,眼神带着凶狠的光芒,望着古戈沉声说道“你们真的不是来偷尸体的?”

    古戈抿了抿嘴说道“我们还没有那么无聊,也不缺什么钱。”

    男子认真的看了他许久,放下那进攻的姿态,站直了身体,较为笨拙的行了礼“多有冒犯。”

    古戈轻笑一声,没说话。

    男子抿着嘴,望着窦章那边,缓声说道“这面归我管,那面不是我的。所以,我只能要求我不能出手,但我不能确保那边是否安全。”

    听着他嘴里的那边,古戈听出来一些不同。

    回头望着在那边的黑影,古戈想了想“你们不是一伙的?”

    男子摇了摇头,声音沉冷回道“没有谁跟谁是一伙的。”

    这话令古戈明白了很多,轻笑说道“放心,那边也会很安全。”

    袁柯看着这百人摸了上来,从尸体的缝隙里走过。

    这百人都跃跃欲试,他们不恐惧那些箭为什么会在这个人面前折下。

    只想要这个人的命。

    所以,有人自告奋勇的走上前来。

    步伐有些激动,穿着那有些腥臭的破棉袄,拿着一把带着一些铁锈的窄刀。

    面容冷厉,几步而来,便向着袁柯头上砍去。

    刀锋所向,寒刃锋利。

    袁柯眼睛微微一挑,一手握住这人的手腕,脚步微微上前,侧身,另一只手简短的侧锤。

    嘭~

    声音是从衣服里面传来,这个人顿时腾空而起,身体弓起,飞了出去。

    他顺手,将刀剁了过来。

    在手里颠了颠,望着那些人,淡声说道“只有一次机会,逃命去吧。”

    声音落地,那百人前,一位男子,长了一个三角眼,眼角冒着寒光,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百人顿时冲了过来。

    袁柯叹了一声。

    此时在窦章的脑海里有一张类似于地图的光点。

    两个光点之间连着一条银白色的线,而后白线继续前伸,又出现一个光点。

    以此类推,当出现第五个光点的时候,窦章的面容一怔。

    在平台上,他双手忽然结印。

    脑海中,第五个观点猛地一顿,而后静止在了那里。

    窦章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恢复了视线。

    便看着袁柯站在那里,而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喂,站我这么近干什么?”

    袁柯眼前没有了人,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

    扔掉了手里的刀,淡声说道“弄完了?”

    窦章摊了摊手“这点事儿怎么会难倒本天才。”

    “那走吧,本天才。”袁柯说罢,便走进了那光幕中。

    古戈紧随而进,窦章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了。

    当金光退去,阵法消失。

    这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那些活下来的人,默默抬着了自己人的尸体,消失在了深巷中。

    当几人再次出现的时候,便是在一个令袁柯感到震撼的地方。

    这里的夜晚...很热...

    虽然没有热的人难以活下去,但跟西荒一笔,完全两个季节。

    这里夜里恒温在十度左右。

    虽然不高,但也是不可思议的。

    袁柯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穿着简单的长衫,淡声说道“所以...这就是冬炎了?”

    窦章点了点头“没错,这里是靠近东炎最近的城,在往里走,会更热。”

    “你以前来过?”袁柯试探问道。

    窦章摇了摇头“这里又没有水皇城或者冬阳城那样的女人,我来这里干什么。”

    “当我没问。”袁柯将手里的斗篷,仍在了马背上。

    大黑马猛然抬起头,瞪着眼睛望着袁柯,那视线里显然很不情愿。

    “话说回来,你还没跟我说,你说药在东炎什么地方?”古戈偏过头淡声问道。

    袁柯叹了一声,缓声说道“是在炎岛。”

    “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东炎这么热的地方会有岛?”说着,看了两人一眼“你们知道?”

    此时窦章和古戈已经张着嘴,浑身僵硬。

    二人在大脑里一阵的头脑风暴后,窦章缓声说道“我要回家一趟。”

    “我想我父亲了。”二人说罢,便转过头,要离开。

    袁柯眉头一挑,当即抓着两人的衣领,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说吧。你们知道什么?”

    窦章闻声,脸色有些难看,显得极为不耐烦。

    挥手打掉袁柯的胳膊,而后正色袁柯问道“北川为什么叫北川?”

    袁柯眉间一愣“自然是北面寒冷,有万年冰川了。”

    这时,古戈摇了摇头“错了。叫北川,是因为在古堡的后面,高山的那边是一片冰雪原,景宫便是那里的人。”

    “那里的北川才叫北川。而北川也是因此而得名,”

    窦章揉了揉一些鼻子,淡声说道“炎岛也是这样。相传那里是一片火海,火海的正中央有一座岛,叫炎岛。”

    “而东炎就是这么叫来的,不是这面热就叫东炎,知道了吧?”

    “所以呢?”袁柯眨了眨眼,简单问道。

    “还问我们所以?”窦章眉间蹙起“你知不知道北川那边有什么?每个生物都他娘的不可理喻。”

    “更别说东炎了。鬼知道里面有什么?”

    窦章耿直着脖子说道“你在那听来的那里有药的?脑袋挨驴踢了吧?”

    “金明跟我说的,他还给了我一张地图。”袁柯说着,冲怀里那出一个小卷轴。

    在二人眼前张开。

    窦章看着一眼,吐地上一口痰“那小子自我第一眼看见,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这中间何止千万公里。”

    “鬼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传送阵。没有难道我们要走上这么远?等我们到那后,黎青的孩子都能打仗了!”

    “金明分明是想支开你。不对,是支开我,好趁此机会靠近我大姐。”

    窦章越想脸上越气愤“我们都上当了,这就回去!”

    袁柯将卷轴收了起来,瞥了他一眼“好像...你是怕那个岛吧?”

    此声说罢,古戈站在一旁,等着眼睛安静的看着。

    窦章闻声,大气挥手,底气十足说道“我怕?本天才会怕这个地方?”

    袁柯微微抬起眼睛,眼神里尽是鄙夷和不相信。

    窦章抿了抿嘴,安静的许久后,他哼了一声“去就去,最后窦家没有传人,我看你们怎么向窦家交代。”

    说罢,便大步向前走去。

    古戈叹了一声“这低级的激将法,只有白痴才能相信。”

    袁柯双手插在脑后,懒洋洋歪过头说道“谁也不是白痴,只是他那不肯流露出的担心,一直在那脑袋里乱转。”

    对于这个评价,古戈拱了拱手,而后说道“我用不着你跟我说这些。你们都去,我怎么能不去。”

    说罢,跟上了窦章。

    袁柯笑了笑“都是扭捏的汉子。嘴上说的不要去,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这座城很大,夜里很安静。

    但在街道边的屋檐上,都挂着灯笼。

    显然这里比较有人气。

    袁柯三人找到了一个客栈,便住了进去。

    这夜里,终于回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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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封闭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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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城很大,建筑也很壮阔,但这里的每一栋房子,窗户都非常的多。

    等到夜尽天明之时,阳光从天边冉冉升起。

    顿时一股热浪袭来。

    一瞬间便将夜里的清凉驱散干净。

    而后,街上所有的商铺纷纷打开,人也忙碌了起来。

    这里的人皮肤偏黑,但多的是那种健康的荞麦色。

    而令他们起来这么早的,往往不是生意在呼唤他们,而是自己家的孩子,已经扼制不住要出去玩的心情了。

    孩子七八个,七八岁,在街上奔走嬉闹。

    叽叽喳喳的来到一家客栈下。

    没多久,搂上的窗户便齐齐打开。

    袁柯窦章古戈三人,睡眼稀松,抿了抿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三人依靠在窗户,看着下面的孩子那么的天真可爱,许久后,那种不耐烦的模样也慢慢不见了。

    三人的沉默,心里都是有些向往。

    但接着,就被给打破了。

    那就是这炎热的阳光,落在了着三人的脸上。

    窦章迷了一下眼睛,面对这种天气,他倍感无语“最烦的就是天气酷热的时候。”

    说罢,便转身回了屋里。

    古戈感叹了一声,摇头这转身走了回去。

    袁柯揉着自己那凌乱的头发,看着那些孩童,脸庞上平静无比

    半个时辰后,袁柯穿着一件薄薄的麻衣,外面一件开衫长衫。

    走在街上,他的气质和那白质的脸庞以及白发都惹来人们的注意。

    他们的好奇,在这里,怎么会长得这么白的人。

    更加夺走了身边窦章的风采。

    虽然此时他一丝不苟的望着人来人往的女人。

    看着他们那开放的穿着,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承认我错了,这里有很多的异域风情,我好像喜欢上这里的热度。”

    古戈身材壮硕,属于穿衣显瘦的人,修长的身体,配上那刚毅的面容,一双眉毛浓厚直长,像是两把小刀一样。

    听着窦章的话,便瞥了他一眼“貌似不久前,你好像说很烦这里的天气。”

    窦章只是轻哼一声,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睛直勾勾看着姑娘,像是要长在上面一样。

    三人无论是装束还是长相气质都是非同一般,所以走在哪里都会受人瞩目。

    如同大明星一样。

    其中不乏有美女微笑走了过来,想要用自己的身躯来面对他们。

    古戈袁柯很自然的拒绝,但窦章却很不自然的偷摸的接受。

    但当窦章的胳膊以及那张猥琐的脸凑过去的时候,便被袁柯和古戈勒住脖子强制性的离开了。

    袁柯神情平静,望了四周一眼,淡声说道“这里的风俗民情和我们那边完全不同。而且,今早便感觉出来,这城里很平静。”

    窦章的脑袋在他的腋下,但眼睛却在这些姑娘身上,淡声说道“我觉得挺好的。一个地方一个习俗。”

    “我们还是尽快准备好东西,然后离开吧。”古戈缓声说道。

    “别啊。”窦章回神说道“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怎么也要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嘛。”

    “风土你大爷,你就不怕景宫知道你的花花肠子。”袁柯一双眼睛四处看了看“这里充满了诱惑,就你瞬间就能陷进去。”

    三人说着,推推搡搡的走进了一家店铺里。

    店铺颇大,三面都是柜台。

    古戈走上前去,单手挡在柜台上上敲了敲。

    那位老板缓缓抬头,露出笑容说道“三位客人想要什么?”

    “六个水袋,三个睡袋,一个大帐篷。”古戈缓声好说的。

    老板在柜台里翻了半天,便将一堆东西放在了柜台上。

    这些东西上都布满了灰尘,古戈看了一眼,微微挑眉说道“这些东西都放了很久了吧?还能用?”

    老板呵呵一笑,轻缓说道“三位客人应该不是本地吧?”

    袁柯在店铺中间,四下看了看,淡声回道“老板也不用说那么多,我们只想要自己要的东西。”

    “古戈,给钱,拿走。”

    袁柯的语气清淡,但这话,却让老板一愣。

    古戈给了钱,便拿着一堆东西,三人离开了。

    老板站在柜台后,揣摩了许久,那张五十多岁的脸庞上,带着思绪。

    阳光越来越刺眼,感觉浑身都火辣辣的。

    古戈转头看了袁柯一眼,神情里满是疑惑。

    袁柯淡声说道“看那些东西已经放了很久,由此看来很少有人买,那也就证明,在这个干燥的东炎,很少有人光顾这里。”

    “老板一语道破我们不是这儿的人,是因为他猜到了我们要出城,所以准备。”

    窦章整理了一下衣服,那张俊逸立体的面容微微一顿“那就算是老板聪明,又如何?”

    袁柯环顾四周,淡声说道“你们仔细看看周围。虽然最近平静,但大陆战争一直很紧迫,但这里的氛围一点没有紧张感。”

    “放了很久,证明很少有人出城。在这紧张的时间里,这面一切都那么的轻松。说明这里生活的很封闭。”

    “他们...不喜欢外人。”袁柯看着四周投来的新奇目光,淡声说道。

    古戈看了看双手中的东西,那满是灰尘的样子,疑问道“如果这里不欢迎外人,那这些客栈又是干什么用的?”

    此声说罢,袁柯忽然站了下来。

    “吊人...”袁柯脸色一沉。

    此声说罢,便快步向前走去,袁柯脸色颇为冷淡。

    窦章回味着这话,有些不解,但步伐没有慢下。

    阳光热辣无比,三人神色匆匆。

    一刻多钟后,他们回到了自己客栈。

    当走进客栈的后,三人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因为这里等待着的是官兵。

    不大的客栈里有十名挎着弯刀,穿着软甲的男子。

    这些人前面,坐在一位穿着盔甲,脸庞冷漠的人,双手握着刀柄,立在身前。

    像是一个万人莫敌的将军。

    他也是一个男子,极为威严。

    看见三人出现,这人那双眼睛翻了翻“听闻城里来了三个陌生人,前来看看。”

    古戈视线看了看这些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淡声说道“这位大人,难道此城对生人有抵触?”

    男子并没有回答这话,而是一直看向袁柯。

    从进门开始,袁柯便站在他们的主位,一看便是说话能算的人。

    袁柯缓缓背着双手,清淡说道“我不知道这个城里什么规矩,想来我们也没有时间去学。”

    “这位大人来看看,既然看过了,那就请走吧。我们不会在城里留太长时间的。”

    这人看着袁柯此时坦然的样子,丝毫没有紧张感。

    客栈里已经很安静了,老板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和这人的眼睛在空中接触时,空气变得更加的沉静。

    窦章看了一眼古戈,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知道,现在还不能动手,所以这件事儿该怎么办,还是要看接下来他们是什么意思。

    这位大人缓慢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身上金色盔甲发出摩擦的声音,像是划破纸张的刀。

    他正色着袁柯说道“你们从那里来?”

    “远处来。”

    “要去哪?”

    “去处去。”袁柯的话说的很快,丝毫没有犹豫。

    这般的态度,令这位大人感到一丝被压迫的感觉。

    握着刀的手紧了很多。

    卡!

    刀柄微微抽出来一些。

    袁柯依然很冷静望着他“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拔出来。”

    此声说罢,他的眼底变得极为明亮,那充满的杀气像是实质一样围绕在他的周身。

    这让这位将军浑身一紧,并且感到身体无力。

    握着刀的手也紧了紧...

    袁柯微微转头轻声说道“叫上贵妇,我们走。”

    古戈拿起东西,便走出了客栈,窦章去了后院,叫了一声大黑马。

    袁柯淡声说道“这位大人,这座传送城还是属于阵宗,所以你们的一言一行也都代表着阵宗的脸面。今天我能让你们不出手,但我不能保证别人会不会也是这样。”

    “好自为之...”

    袁柯说罢此话便转身离开了。

    他说了这么一句,确是在点他。

    这位大人神情颇为静肃,看着他们走,自己并没有追,并且心里有着侥幸的感觉。

    刚才的袁柯实在是让他感到了危险,那种从心里感到了惊悚。

    在他那威严的盔甲下,其实已经被汗湿透了。

    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那张冷漠的脸上,有些微白“今天的事儿不要说出去。”

    身后的十人身体挺起,算是回答了。

    袁柯几人走到了城门口,迎着热辣的阳光,看着这紧紧关起,像是不知多少年都没有开启过的城门。

    袁柯缓缓叹了一声“这儿的城主想要把这城变成自己的封地,不让任何消息传出去,也不让任何消息进来。这个城主野心很大啊。”

    窦章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抿了抿嘴,清淡且平静说道“等回来的时候,杀了他。”

    另外两人没说什么。

    窦章几步走向城门。

    站在那里的士兵,淡眼望着,他们已经守了城门十几年,没见过任何一人走出去过。

    也不缺跃跃欲试的人,但最后的结果惨死。

    “喂,小子,回去吧。不让出去。”一位士兵站在城门下的阴影里,好生劝道。

    窦章摇了摇头“还真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想出去。”

    说罢,便一步上前,动作流畅飞快,便将这些人都弄到在地,每个人都显得很痛苦。

    窦章双手落在满是灰尘的大门上,用力一推。

    灰尘散落,一阵青烟。

    嘎吱...

    一股酸软的声音出现,沉重的城门缓缓而开,顿时,一股热浪顺着城门的口子,吹了进来。

    这股热浪令窦章感觉到一股迎面扑来的急促。

    他缓缓松了口气,回头看去“这天气...还能有人活下去,也是需要勇气的...”

    袁柯眼睛微微眯起“走吧,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窦章走了出去,袁柯和古戈皱着眉,拧着那不情愿的脸。

    古戈刚迈出去一步,突然说道“等一下?”

    二人纷纷转过头。

    “只买了水袋,还没有装水...”古戈干笑了一声。

    此声说罢,袁柯捂着额头,感慨一声“我们前面怕是困难重重,跟你们出来实在是在玩命。”

    “客气。”窦章瞥了他一眼“好像是某人非要拉着我们跟他玩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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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米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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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很大,高高的悬在高空,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

    天空的蔚蓝的,有几缕白云在空中飞着。

    那淡淡的热风如同火炉里的火焰。

    而在这之下,是一片黄沙的沙漠。

    沙漠上一棱一棱的土丘如同人的脊背,在这脊背上,走着三个人,已经一匹垂头丧气的马。

    袁柯将身上衣服蒙在脑袋上,将脸的盖住了,露出一双眼睛。

    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沙漠。

    在他身后十多米外,古戈浑身都要虚脱了,一手拉着他的衣服,在沙子上拽着,一手擦着额头的汗。

    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而后虚弱无力说道“早知道这个情况...应该让二十一来...”

    “现在我很渴望抱着他...一直抱着他...”古戈说着,脚下一软,噗通倒在了地上。

    跟在他后面的窦章绊倒在他身体,一同倒了下来。

    躺在滚热的沙子上,嘴里嘟囔着“不走了...走不动了...”

    大黑马也跪倒在他们身边,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

    袁柯听着后面的那哀声哉道,便站了下来,回过头说道“在走一会儿。”

    窦章望着天空的那几缕白云,声音有些沙哑说道“走个屁,我们要去哪都不知道,还走?”

    “就怨你,如果好声好气和那个人说说,问问这里那个城最近。实在不行,把他绑起来,抽几鞭子。”

    “总之...我们不能混倒这个地步...”

    “一个间距境,一个天则境,一个聚灵境,还有一匹要成精的马。我们竟然要迷路要被热死了。这要是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死了...”

    窦章胸膛起伏很高。

    显得软绵无力。

    袁柯眯着眼睛,四处看了看,除了黄沙以外,还是沙子。

    袁柯也缓缓坐在了地面,看着窦章他们一眼,神情顿时一愣。

    而后连滚带爬来到了古戈身边,便开始双手齐下在古戈身上摸索着。

    古戈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当即推开袁柯说道“你干什么?有病吗?我不是小果。”

    袁柯将头上的衣服拿了下来,声音也有些沙哑说道“符...你身上一定有水符。”

    这话说完,窦章顿时来了精神,开始翻着古戈的衣服。

    古戈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嘴里尽是无奈说道“白痴...”

    但这时,窦章已经趴上了他的身体,古戈用力挣脱,但无用,还是被死死压在身体下。

    看着那边久攻不下,袁柯也加入了行列。

    三人便在这山丘之上,上演了一个无声的争斗。

    天空的云层缓缓飘着,那一片微薄的阴影,落在了三人身上。

    太阳还是那么的毒辣,那么的令人厌烦。

    三人打的气喘吁吁,最后还是没有找到符。

    古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像是被人凌辱了一样。

    但此时他还在傻笑着“你们这几个白痴,真的以为符那么容易找到?妈的...你们不是挺有力气嘛,怎么不多走几步?”

    袁柯枕在大黑马的肚子上,咽了咽如今火辣的喉咙,看了一眼他身边憋憋的六个水囊,而后失望的叹了一声。

    而在这时,忽然,袁柯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阴影。

    这让袁柯感到一愣,而后仰头看去。

    便看见了一匹马,以及马上的人。

    当即一愣,而后扭身转了过来,迎着阳光,眯着眼望着“看来...我们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大雪纷飞,寒冷无比,正是廷洲城如今的天气。

    十五穿着厚厚的裘衣站在校场的阁楼上,望着外面如鹅毛的大雪,神情有些担忧。

    这时,身后的楼梯嘎吱嘎吱响了起来,一头秀丽长发,穿着白色纱裙的小果走了上来。看见十五站在那里,也走了过去。

    望着外面的景色,二人都沉默不语。

    许久后,十五缓声说道“他们应该没事吧?”

    小果摇了摇头“如今大陆上能伤的了十九爷的人,少之又少。”

    听到这话,十五认同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学堂已经找到了地方,也开始接纳学生。以你们的建议,多的是以前廷洲内的孩子,更多的是那些士兵的后代。”小果声音清甜,就像她的样子一样。

    “这样最好。廷洲的人心会更实一些。”十五点了点头。

    小果哈出一口寒气,看着白色的烟雾在眼前出现,甜甜的笑了一声“听说夏在山汝姐姐身边,成长了不少。”

    “恩,这孩子是个苗子。窦章他们的眼光很好。”十五笑了一声“说起来,年也不错。听说在你的引导下,现在已经出现了四芒星了?”

    小果可爱的抓了抓头发,笑嘻嘻的没有说话。

    十五望着外面的天空,感慨一叹“这些都是廷洲的未来,今后,一定会非比寻常的。”

    外面忽然一阵冷风,将那白雪吹了进来一些,落在小果的脸颊上。

    那份清冷令她感到很舒服,脸上也洋溢浅笑出来“恩,他们是廷洲的未来。”

    “我的未来啊...”窦章躺在一张床上,脸上感慨万千,望着棚顶的漆黑,一脸的无可奈何。

    这间屋子不算太大,大约四十五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有茶壶,但里面放的是水。

    袁柯斜靠在窄窄的门前,看着外面那已经出现热浪的地面,脸上有些惆怅。

    古戈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臂,回头看了一眼窦章“你确定那个女孩子对我们没有伤害?”

    听见这话,窦章便感觉到有人在质疑他的专业程度,当即坐了起来“别的不敢说,我的这一双眼睛看人无数,特别是女人,一看一个准,这姑娘肯定不会有事。”

    古戈有些不信的摇了摇头。

    这时,袁柯忽然说道“她回来了。”

    说着,窦章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那迷人的笑容。

    走进来的是一位姑娘,年龄在二十三四的样子。

    模样颇美,脸颊是荞麦色,看的健康活泼。

    身上的别样的风情,令人在她身边感到那种亲近。

    女孩子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辫,怀里抱着一个篮子。

    将其放在桌子上,淡声说道“这里是大饼子,你们吃点吧。”

    说完,但却没有人动。姑娘看了他们几眼“怕有毒?”

    姑娘没好气瞪了他们一眼,而后拿起饼子吃了一口。

    这时,袁柯轻笑一声“姑娘不要见怪,今日你们将我领到你的家,已经是救了我们一命。如今在吃你的东西...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就是,就是。”窦章已经做到了桌前,拿起大饼子吃了起来。

    古戈瞪了他一眼,而后对着姑娘微笑说道“姑娘怎么会出现在那,四处都是沙漠,姑娘一个人胆子也很大啊。”

    姑娘轻笑一声“从小就走惯了,跟胆子大小没关系。不过,看你们三个生人就敢闯这片沙漠,你们的胆子,也大得很啊。”

    窦章喝了一口水,露出一丝媚笑说道“姑娘...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看着这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姑娘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两眼,而后说道“就我一个。”

    袁柯目光看着这个小院,看着院子里干枯的墙面,就在也没有什么了。

    一副撂倒贫困的样子,看了一会儿,便忽然问道“姑娘,你每天都吃些什么啊?”

    姑娘回头望着他说道“大饼子还有些一些干菜。你为什么这么问?”

    “别搭理他,他就是一个疯子。”窦章当即回道,便笑意满满望着姑娘说道“还恕我们冒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米儿。”姑娘简单回道。

    “哦...多么好听的名字。”窦章由衷的夸赞着。

    袁柯有些犯愁的挠了挠头,当即走过去,抓着窦章的头发给拎到床上。

    而后回头微笑说道“不要见怪,这个人就是这个样。”

    “米儿姑娘,我想问一个问题。”

    米儿微微点了点头,眨了眨眼说道“请问。”

    “你知道炎岛吗?”袁柯的眼神很柔和,正色的米儿。

    米儿闻声,脸色顿时一怔“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个地方?”

    看着她的反应,袁柯眼神微微凝结“我们需要去那里。看你的反应,你是知道了?”

    米儿眼神变得有些警惕,看着几人的样子“你们是外来人,目的就是炎岛?”

    此声说罢,几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袁柯向前更进一步,脸庞平静了下来“进来之时,这座城很小。根据城墙的范围,最多不过两公里。”

    “一半埋在沙子中,活在城里的人除了贫困的人,还有年龄大的人。这城里应该就你一个有马,还有这些大饼子的人。”

    袁柯的有微微底下,靠近米儿,缓声说道“米儿姑娘。你去沙漠中究竟在找什么?”

    看着他的样子,米儿感到了一丝紧张。

    明明那么的清秀,笑的时候也很好看,但那种紧张实在令人感到鸡皮疙瘩都要立了起来。

    米儿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炎岛是东炎最神圣的地方,我们不允许任何人去触碰。”

    她的话很坚定,袁柯的眼神像是能看见她的内心里。

    窦章一旁看的心里直骂袁柯,但他同时也明白,在这对话里,已经知道,这位米儿姑娘知道炎岛在什么地方了。

    袁柯舔了舔嘴唇,微笑说道“东炎的风土人情我们不明白,但看人还是一个样子。”

    “米儿姑娘,你知道炎岛在那里,那能不能带我们去?”袁柯靠的更近一些。

    米儿有些惊慌的向后退去,但却坐在了椅子上。

    袁柯还要在说什么的时候,忽然,窦章拉住了他的胳膊。

    “够了。”

    袁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这护花是不是早了一些?”

    窦章的脸色很正经,沉着叹了一声“看她的样子,分明是有些单纯。你这么会把她吓到的。”

    “所以...你有别的办法?”袁柯试探问道。

    窦章扒开袁柯,蹲在米儿面前,温和说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那岛上有药,是救命用的。逼不得已他才会对你说着咄咄逼人的话。”

    “米儿姑娘,你自己一个人应该活了很长时间了吧?不如跟我走,我给你一个丰富的人生怎么样?”

    米儿听着他的话,顿时感到自己貌似被人调戏了...

    她还没做反应,古戈起身飞起一脚,便将他踢飞到墙上。

    窦章坐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米...米儿姑娘...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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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大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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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毒辣的令人无奈,就算是待在屋子里,只是遮挡住了阳光的热,而驱散不了这屋里的沉闷。

    桌子上的哪壶水很快就喝了干净。

    米儿姑娘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屋里的热度一直保持着饱满的状态。

    忽然间,米儿轻声说道“我确实知道炎岛在什么方向,可是我也没去过。”

    袁柯眼神一怔,暗道果然。

    米儿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束和忐忑“我可以告诉你们在什么地方,但我有一个要求。”

    袁柯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说来听听。”

    “我要跟你们走!我也要去炎岛。”米儿脸色正色起来,说的很是认真。

    古戈和窦章有些意外米儿突然改变的想法。

    袁柯抱着双臂,绕到了米儿身后,微笑说道“为什么?据我所知,那地方应该很危险,并且很容易付出生命。”

    “以你刚才对这地方的崇敬,也不可能告诉我们这些话。”

    米儿嘴唇紧紧抿着,荞麦色的脸颊上有些犹豫,微微咬了咬嘴唇,猛然站了起来,转过身正视袁柯说道“我想要去,因为那是父亲的梦想。就算在危险,我也要看一看炎岛究竟是什么样的。”

    望着她那清澈的眼睛,袁柯眉间一柄,那份执着很执拗。

    “跟我们去,我们不一定会确保你会很安全,哪里的未知,就是有无数的变数。你去了,真的会丢掉性命。”

    袁柯认真的回道,也在劝着。

    但奈何,米儿就是认真的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袁柯像是有些受不了这个眼神,便捂住了额头,转过身去,不在看她。

    窦章掸了掸身上的土,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既然米儿姑娘说了,那我们就带你去。不过这一路上你一切都要听我们的。”

    这话说罢,袁柯错愕的回过头望着他。

    古戈也是惊讶他的回答,同时怀疑他的目的性...

    米儿看着他的脸庞,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会听你们的,只要能带我一起去炎岛...”

    短暂的商量下,这个队伍又多了一个人。

    米儿出去置办一些东西,屋里,只剩下这三个人。

    古戈抱着双臂,向着窦章挑了挑眉。

    窦章立即举起双手,保证说道“我绝对没有私心,而是考虑到去炎岛这一路上不定会出现什么纰漏,能有一个向导还是可以的。”

    说着,便注意到二人那带着严重不相信的眼神。

    窦章再次说道“我发誓。”

    袁柯轻哼一声“不管怎么说,那姑娘跟着我们走出去,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切不可出现别的纰漏。”

    “知道,知道。”窦章嘿嘿一笑说道“知道你责任心重,凭借我们的实力,保护一个小姑娘还不是搓搓有余的。”

    这天傍晚之时,天边阳光逐渐落下,温度不是那么热的时候,一行人又一次赶路而去。

    出了这小城,走在满是沙漠中。

    每个人都有一匹马,这是米儿花儿窦章很多钱才买到的。

    马背上装满了七八个水袋。

    他们一路向东走,背着夕阳。

    米儿走在前面,俩上蒙着纱布喊道“袁柯,往前再走百公里会有一座城,这期间水一定要省一些。”

    “沙漠了很容易喝,几乎每十分钟就要喝一次水。”

    袁柯骑着大黑马走在她身后,闻声后,便应了一声。

    在半个时辰前,袁柯和米儿说了自己这几人叫什么,她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很轻易的答应了下来。

    这让袁柯意识到,也许大陆战争一直没有延续到这面,可能天宗都有些要放弃这里的感觉。

    窦章拉着缰绳,轻轻磕了马肚子,便轻快的走上前去。

    和米儿同步而行。

    窦章轻声说道“米儿姑娘,你知道哪有传送阵吗?”

    米儿有些疑惑的望向窦章“什么叫传送阵?”

    此话说罢,窦章一愣,疑问道“你不知道?”

    米儿迷茫的摇了摇头。

    窦章只感觉有种像是在高高的悬崖上跌入谷底的感觉。

    紧接着,窦章用手比划这,认真说道“就是有那么的两个大柱子,然后有金光闪,还有人一进去就消失那个?”

    米儿的神色更加的迷茫,更加不解。

    努力了很久后,发现米儿还是不理解,窦章叹了一声,而后回头喊道“我发现个事儿,这里没有传送阵。”

    袁柯和古戈脸色微微一变,而后默然下来不言不语。

    夜色逐渐降临,夜空上也出现了月亮。

    莹亮且柔和。

    当月亮正值天空的时候,几人便停了下来。

    简单的喝了口水,在这漆黑的夜里,米儿显得很从容。

    袁柯几人都跟意外她的坚韧,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做到这个地步。

    而在这时,他们所在的山丘上,沙土缓缓滑动。

    袁柯坐在地上仰头喝光一个水袋的水,窦章轻轻吹了口水。

    袁柯恩了一声“看来每个地方都会有东西在觅食啊。”

    他们四周的发出嘶嘶的声音,很多,很杂。

    米儿听见这声后,猛然一愣,而后靠近那三人,紧声说道“是蛇。”

    古戈轻笑一声“不用担心。”

    此声说罢,坐在袁柯对面的窦章微微一笑,自他身下,瞬间出现了金光,将所有人的脸都照的无比清晰。

    米儿当即一愣,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嘶嘶的声音消失了。

    米儿眨了眨眼眼睛“刚才那是什么?”

    窦章颇为神气的说道“那可是很厉害的东西,我跟你话,绝对是...”

    “不好!”米儿猛然站了起来“沙漠的夜里有一个生物,对光极其敏感。刚才的光肯定会引他而来。”

    “光?”袁柯一愣“白天光那么强,我们都没看见...”

    米儿正色说道“那是因为白天他们都在休息,晚上出来活动。刚才的光这么亮,一定会招惹很多。”

    说罢,便拉起马匹,骑了上去,沉声说道“我们需要赶紧走。”

    袁柯抓了抓头,微笑说道“我们可以在休息一会儿,而且来的东西,你可以放心交给我们。”

    米儿摇了摇头“你们没遇见过,肯定不知道那个什么东西。”

    窦章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那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去炎岛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此声说罢,突然窦章背后猛然刮来一阵狂风。

    吹得窦章衣服呼呼直响,刚要转身,便有一个网从天而降。

    窦章眼神微微一变,在这刹那间,袁柯飞速踢出一脚。

    将窦章踢开这个位置。

    古戈手臂一甩,那把透明的刀从他手臂下飞了出去。

    袁柯手臂一挥,便握住刀柄,虚空一划。

    那神秘的网顿时砍成两节。

    分落在两侧。

    网是乳白色的,落在沙子上,沙子逐渐变热,而后烧红,最后燃起了火焰,随着那网一同消失。

    地方留下了一个深坑。

    袁柯看了一眼“竟然有毒。”

    说罢,便抬头看去。

    在他的目光里,站在不到十米外的漆黑夜里,有一只五米高的漆黑色大蜘蛛。

    蜘蛛的头颅上有六个眼睛,每个眼睛就像红宝石一样。

    窦章擦了一下嘴角的沙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好强的东西,竟然没有发现它的气息。”

    袁柯点了点头“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天宗不会进攻东炎,原来,这里面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说罢,将手里的刀扔给了古戈。

    古戈接住后,便淡声说道“据我小时候读过的情报里,针对东炎的事情说的很少,但却说明这里有很强大的生物。究竟是什么,还不清楚。”

    “那你可以把这个东西写进书里了。”袁柯手指点在心口,微微一挑,长刀咻的一声出现。

    刀身银白铮亮,在这漆黑的夜里,那寒光像是一把夺人魂魄的夺命刀刃。

    刀柄落在袁柯手里,看着那十米远的大蜘蛛,缓声说道“窦章,你去保护米儿。据她说,光是引出这东西的要点,所以,你不能出手。”

    窦章啐了一口,哼了一声“帮我多砍两刀。”

    说罢,便来到了米儿马前。

    而这个时候大黑马将另外两匹马归拢起来,几乎是命令一般带到了远处。

    袁柯甩了一长刀,淡声说道“速战速决,我怕不止这一个。”

    “恩。”古戈点了头,挺身直奔那只蜘蛛而去。

    而袁柯紧随漆黑,速度上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二人的刀几乎同时落在蜘蛛的眼睛上。

    噗嗤一声,刺透进去。

    喷出了红浆。

    二人出手不犹豫,更是让这个大蜘蛛惊讶他们的速度。

    两把刀入了眼睛,令它痛苦的嚎叫出来。

    两人脸色一沉,手下的刀柄一顿。

    咔嚓一声,整个蜘蛛变成了两半。

    二人在空中翻转一周,落在沙子上。

    那蜘蛛的尸体,在地面留下火光。

    出现的瞬间,便有火浪而来。

    袁柯猛然回头看去,眉眼间出现了不耐“如果这火光招惹更多的蜘蛛,那我们不被烦死也被他们墨迹死。”

    古戈抿了抿嘴“走吧。”

    说罢,既然便翻身上马。

    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但在他们的去路,已经出现了蜘蛛在堵截。

    窦章不由一愣“他娘的,这来的速度也太快了。这是跑来的,还是召唤来的?”

    袁柯拍了一下大黑马,便挺身跃起,眼底光芒涌现,一看他手中银光一闪,噗!

    面前的马,顿时崩裂。

    而大黑马速度飞快,从这蜘蛛身体中间穿梭而过。

    而袁柯轻盈般落在马背上。

    随之而来,便是火光通天的背景。

    “很好,你又杀了一个,我看我们往哪走。”窦章破声喊道。

    袁柯舔了舔嘴唇,沉声说道“分开走!”

    窦章闻声顿时一愣“你确定?”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袁柯回头问道。

    窦章严谨的沉默了一会儿“我欣赏你的勇猛,回见。”

    说罢他拉着自己和米儿的缰绳,向着另外一路跑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袁柯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古戈说道“你也跟他们走。”

    古戈点了点头,说道“身上还带着那个金符?”

    袁柯闻声,便是一笑“带着呢。”

    “那就好,摆脱了后来找我们。”古戈说罢,便高声喊道“你们等等我...”

    几人走开,这条路上只剩下袁柯一个人,以及有些不情愿的大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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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下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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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上很安静,安静的像是有一张巨大的嘴再张着等你走进去。

    夜空之上的月亮很洁白莹亮,天空的繁星也很壮丽。

    但那光芒并没有这片沙漠中的一处,一片沙丘上,燃烧着无数的火光。

    如同风火袭来,吹染了无数的燃料。

    火光通天。

    山丘大概两百米高,从沙丘下一直到沙丘上,一条火海染红了这片天空。

    漆黑的夜里,有很多的漆黑身影出现,随后便是火光蔓延的出现。

    大概五里外的平坦沙漠上,有三匹马,马上的人纷纷望着那边。

    他们正是离开的窦章和古戈以及如今有些惊呆了的米儿。

    对于这些人的概念,她一直觉得这些都是不要命,不知所谓的人。

    但从刚才那一刀劈开那个传说中的生物时,便感觉到自己以为的事情错的很离谱。

    而如今眼前远处,那火光一直在出现,证明一直在死东西。

    这等实力是米儿难以想象的,她悄悄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

    那张惊愕的脸庞悄悄暗淡了下来。

    “你们...原来这么厉害。”米儿轻声说道。

    窦章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我们厉害是应该的,要不然可能早就死了。”

    远处火光再次高涨,那个沙丘手都像是笼罩在火海里。

    他们已经看不见袁柯的身影,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只有那火光的爆发证明他还在活着。

    古戈抿了抿嘴,轻声说道“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如果火光一直出现,那些东西就会一直跟着。”

    窦章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沉默了下来。

    古戈想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我去找袁柯,你们在这里待着。”

    说罢,古戈便骑着马直奔那沙丘而去。

    但没几秒钟后,古戈又跑了回来。

    窦章狐疑的望着他。

    只看他对着米儿说道“米儿姑娘,如果这小子对你动口调戏你,等我们回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此话说罢,古戈拉过缰绳,飞快奔向沙丘那边。

    窦章闻声脸上变难看起来,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米儿有些提防自己。

    “这叫什么事儿...”窦章心中极为气愤。

    关于这件事儿,他已经说了很多次,自己虽然好色,但绝对不是流氓。

    可惜...没人信他。

    五里的距离对于一匹快马而言并不需要多久。

    但当向前三里的时候,便被堵住了道路。

    在古戈眼前便是密集的五米高大的蜘蛛,拥堵在身前。

    那红宝石般的眼睛从这里能看见一只延伸到前方的沙丘上。

    可见多到数不胜数。

    古戈四下看了看,便轻轻磕了磕马肚,缓缓上前走去。

    当靠近一只大蜘蛛的后面是,可以清楚看见那带着毛茸茸的腿,就在身前。

    古戈那刚毅的脸颊上猛地一沉,抬起拳头,便将面前的腿打碎了。

    随后,拉过那残缺的腿,高声喊道“驾!”

    说罢,马匹飞速跑去。

    这只大蜘蛛很重,单单一匹马拉得比价费劲一些。

    古戈眼神一变,单臂挥出,这只大蜘蛛从高空抛出,重重打在百米外。

    而后骑着马快速而去,再一次抓着蜘蛛一条腿,再次挥出。

    重复了七八次,距离那火光通天的沙丘远了很多。

    古戈单臂挥出,符刀落在手里,绕到这只大蜘蛛的前面。

    断然的刺了下去,落在那眼睛的中间,喷塑了红浆。

    蜘蛛并没有坚持多久,便死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火焰。

    此处火焰出现后,堆积在沙丘前的蜘蛛便调转了方向,直奔这边而来。

    古戈脸色一怔,骑着马飞快的奔向沙丘。

    马蹄在沙子上扬起无数的沙灰,当来到了沙丘下的时候,只看一人从火海里冲了出来。

    那头雪白的碎发像是一团冷火一样。

    而下面的大黑马神骏异常,那一双眼睛和袁柯一样的闪烁着明亮光芒。

    一人一马出现后,古戈吹了口哨。

    很快就汇合一起,而后急速奔向窦章那边。

    四匹马在这夜里长奔不停,所有人都很沉默。

    当彻底看不见那沙丘的时候,这些人才缓缓停下。

    米儿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腿部发软的从马背上下来,而后瘫坐在了沙子上。

    三人四处看一看,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也都下了马。

    简单的喝了口水,袁柯拧开马背后面的木洞,流出的都是清凉的水。

    接了一个水囊,随后喂给了大黑马。

    大黑马优雅的仰头,便将这水囊里的水都喝了干净。

    袁柯微笑拍了拍它的脖子“干的不错。”

    大黑马那厚厚的嘴唇微微掀起一角,像是在微笑,也像是在不屑。

    米儿紧张的嘴唇都有些发白,看了这三人一眼,轻声说道“沙漠的晚上要比白天恐怖的多。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才是。”

    “米儿姑娘说的是,除了白痴以外,谁还这么鲁莽。”古戈淡笑说道。

    窦章将自己的头发打开,重新梳理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说我。”

    古戈不可置否的摊了摊手。

    袁柯仰头看着月光已经偏离的头顶,住进向着一边靠去,缓声说道“看来天要亮了,我们应该快点走。”

    “米儿姑娘,你还能看的出来,我们距离下座城有多远吗?”

    米儿抬头四处看了看,许久后,抬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道“往那边走,明天上午的时候就能看见城墙了。”

    袁柯闻声点了点头“那我们快点走吧。这路上还请米儿姑娘给我们讲讲这沙漠中还有什么生物需要注意的。”

    “好。”米儿痛快的应道,便爬上了马。

    四人接着向前走去。

    这路上,米儿详细的介绍了这片沙漠,以及整个东炎中最令人闻声丧胆,神秘无比的生物。

    三人听着都感到神奇无比。

    而东炎的人没有进入大陆各处,同时也没有人来侵犯东炎,这一切的事情好像都找到了原因。

    米儿一路讲一路走,当天边的太阳破晓出现,金光挥洒在沙子上,那景色像是一片片金沙一样。

    充满了诱惑,充满着生机。

    但唯一凉快的时候,就在这时,简单的五分钟。

    随后,便是酷热的气候。

    所有人都没有闲心再去看。

    米儿已经趴在马背上,浑身透着疲惫的困倦。

    她的缰绳一直由窦章拉着。

    当阳光逐渐高升,酷热变得热辣,沙子上都冒着热气的时候。

    窦章眯着眼望着前面远处,发现在热光里缭绕其中的城墙。

    城墙是土黄色的,但看着很高大巍峨,在这炎热的阳光下,像是永立不倒的将士。

    窦章抿了抿嘴唇而后抬手说道“那里就是了吧?”

    袁柯和古戈抬头望去,二人嘴角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时,米儿也张开了眼睛,迷离的望着那边,而后轻声说道“进城门的时候交给我,你们不要说话。”

    三人默默的点了点头。

    四匹马在沙子上走了许久,留下了一条有些凌乱的脚印,以及那长长的影子。

    迎着阳光,他们走进了城门。

    米儿从马背上的袋子里,拿出几块金石,放在了这些人手里,善意的说了几句话。

    便被放行了过去。

    进入城内后,袁柯几人便感受到了真正的异域风情。

    这里的城墙都是土黄色的,土墙土楼土地,街边的商铺也都是简单的破烂的板子搭建而成。

    上面放着瓷罐水囊,也有放着一些刀具。

    每个店铺上空有个破布作为遮挡阳光的东西。

    一条街上人也很多,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简单的布衣,遮挡着身上那不让人看见的部位。

    一路走,袁柯便感觉这里的人生活有些苦闷。

    窦章捅了捅袁柯的胳膊,小声说道“我要去一趟城中心。”

    袁柯看了他一眼。

    窦章抿了抿嘴有些干燥的嘴唇,而后说道“我还要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传送阵。要不然这么走下去,我们时间上耗不起。”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我们会在一个客栈里安顿好。古戈的金符能找到我们。”

    窦章点了点头“知道了。”说着,磕了磕马肚子,便快走一步。

    米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

    袁柯简单的说了一句。

    米儿也没说什么,几人向前走了许久,便找到了一家客栈。

    进入客栈后,便是清凉的氛围,令三人感到无比的轻松...

    交了钱,便上了楼,各自回到了房间,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而窦章却马不停蹄直奔这座城的中心。

    他走了很久,终于,根据路人的指点,以及自己摸索后。

    来到了城中间,这里有那么一片空地,但最多的还是做生意的人。

    坐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窦章感到了一丝失望。

    下了马车,踩着土地,走向最中心。

    而后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柱子的痕迹。

    窦章叹了一声,便上了马,离开了这里。

    对于这种情况,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虽然有些失落,但还不能彻底搞坏他的心情。

    按照原路而回。

    但当走过一条土巷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旁边的大院。

    看着这里的建筑竟然是用木头,较比这附近的土巷而言,要高等许多。

    便多看了几眼。

    马蹄慢慢向前走去,看见这宅门。

    猛然,窦章拉住了缰绳。

    紧忙下了马,来到宅门的边缘。

    门的两边有两根红柱,很圆很红还有些光泽。

    窦章用手上前摸了摸,那入手的感觉,令他感到很熟悉。

    脸颊上也有些冷漠“果然是。胆子这么大竟然毁坏了阵法的两根脊柱。”

    窦章抬头看去,在这高有三米的红柱之上悬着一块牌匾。场面写着城主府。

    看着这三个字,窦章冷哼了一声,便再一次上马,回到了城中间。

    在人群中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卖铁骑的摊位下,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此时的他蹲在摊位下,闭着眼睛,手掌放在地面。

    感受那从地面而来的淡淡波动。

    窦章松了口气,而后张开了眼睛“果然在这。”

    而这时,摊位老板无奈的用手里的铁铲子敲着摊位下的腿,骂道“你家伙掉这儿了?让你这么找?”

    窦章从店铺里面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瞥了他一眼“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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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娘娘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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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窦章大口喝着水,在袁柯的房间里,坐在那有些破损的凳子上,懒散说道。

    袁柯无趣的看着他“就是这事儿?”

    “怎么,这件事还不大?我们可以缩短距离,也就是说,我们的行程可以更快一些,你可以早一点见到小果,不至于在这里天天被晒。”窦章擦了擦嘴角的水滴,淡声说道“这儿日子实在太难熬。”

    袁柯已经脱得只剩下最后的一件短裤,他的身躯很白,身体上的肌肉也很紧实,分配着最合理的肌肉,看着有种精雕细琢的感觉。

    他双手枕在脑后,淡声说道“这儿的行程,我心里一早就有数。没个几个月我们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方,所以...接下来怕是更难。”

    “你找到的传送阵,也不一定是我们要走的方向...”

    窦章晃了晃脖子,有些疲惫的说道“那是对于一般人而言是有些困难的。”

    “但对我来说,只要有传送阵,我就能知道下座城在那,距离有多远,方向在那里。”

    窦章站了起来,淡声说道“我先去睡一觉,我们休息一天。”

    说罢,便离开了这里。

    袁柯撇了撇嘴,便转身侧躺了下来,而后睡了过去。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米儿和古戈出去买些必需品,同时,也把马换了,找了几匹上好的骆驼。

    骆驼高大,驼峰里的水足够它们在无水源之下,存活很久。

    米儿也想给袁柯买一个,但在古戈的劝说下,也放弃了。

    袁柯的大黑马那可不是一般东西能比的上的...

    二人回来后,便进了袁柯房间。

    可惜...他没穿衣服。

    米儿进来后,顿时看见白花花一片。

    袁柯匆忙套上衣服后,米儿已经看呆了“第一看见一个男人竟然这么白...”

    古戈哼笑一声“是不是一点不男人?”

    米儿点了点头。

    袁柯将腰带极好,瞪了他一眼“下次进来要敲门。”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儿要干?”古戈晃头晃脑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等回去我就告诉小果,你要干点什么事儿...”

    对于这种无聊的话,袁柯已经懒得搭理了“找我什么事儿?”

    “刚才我和米儿谈了谈炎岛。”古戈坐在那张破椅子上,神色有些凝重说道“炎岛在东炎的深处,距离上更是遥不可及,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就算窦章的阵法有用,也需要走很久。”

    “而这东炎里向来神秘,其中修行者也许会有宗主的实力。”

    袁柯严谨的点了点头“所以呢?”

    “所以就是来和你说这事儿啊。”古戈眨了眨眼,很自然的回道。

    袁柯抓了抓头发,叹了一声“你有这时间,不如把自己的符多写几张。”

    看着袁柯此时的样子,古戈的那双眉毛微微挑了挑,扭头就离开了房间。

    米儿一旁睁着大眼睛看着袁柯。

    看的袁柯浑身都发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而后捂住胸口说道“我有妻子了...”

    米儿靠了过来,眼睛里都放着光彩“你皮肤为什么那么白?有没有办法让我也白一些?”

    望着她那近在咫尺的脸颊,袁柯轻咳了一声“这个...天生的。我也想黑一点,可是没办法...”

    米儿闻声,便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声...

    他们在这城里待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但窦章却从那次睡一觉后,出去便再也没回来。

    但第二天的下午的时候,窦章懒散的走了回来。

    而袁柯几人正坐在大堂里吃着饭,看着他那像是六亲不认的样子,在眼前走过,走进房门,便再也没了声音。

    古戈眼神微微轻飘“什么情况?”

    袁柯摇了摇头“我还从来没看见过他这么累过。”

    当太阳逐渐落下,窦章脸颊稀松,从房间走了出来。

    而后推开袁柯的房门,走进去后,便坐在椅子上,自顾说道“传送阵已经在找到了方向。”

    说罢,窦章没听见有人回答他,便看来一些床位,发现并没有人。

    叹了一声,便要离开。

    但在这时,袁柯靠在了门前说道“什么方向?”

    窦章眨了眨眼“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找姑娘了?为什么不叫我。”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便上前拿着那壶水浇在他的头上“清醒一点...”

    水流顺着脸颊滑落,那股清凉令他清醒了一些,而后更加疲惫的叹了一声“是这样的。传送阵的两个脊柱被人拆了。”

    “我找到了柱子被埋的地方,感到到地下的阵法还算完整。”

    “便用本天才绝无仅有的阵法合并以及神奇无比的阵法天赋,在脑海里沟通了整个东炎的阵法地图。”

    说罢,窦章那脸上和平静,看样子是累的已经露不出那种嚣张的嘴脸。

    但袁柯听着已经震惊无比。

    窦章摆了摆手,望着袁柯说道“不用那么的崇拜我,我本来就是很优秀的。”

    袁柯收起了震惊的脸颊,无语的哼了一声。

    窦章杵着下巴,望着桌子上的茶杯缓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传送到下座城。但从这里到炎岛最近的传送阵,也需要走上三十多个。而其中究竟能不能传动过去,还是两说。”

    “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路啊...”窦章说罢,眼睛便发沉闭了起来,倒在桌子上。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轻笑说道“这么拼命干什么...”

    随后托起他的身体,放在了床上。

    夜晚的月光极为皎洁,这座城更加的热闹起来。

    因为这个时候是这一天中最凉快的时候。

    街上的人在尽情缓笑,在谈天说地,谈情说爱。

    而这其中,四人来到了城中间。

    在这土地上,画着一个很大的圆。

    窦章脸上不在疲惫,恢复了神采,那一举一动都带着高贵的气质,配上他那五官俊逸的脸颊。

    就像是一条风景线一样。

    脸上洋溢着微笑,最后,在这人群中,金光顿时亮起。

    脚下的九芒星,将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神圣。

    古戈四下看了看这些吃惊人的脸,叹了一声“我们又要出名了?”

    袁柯笑了笑“是啊,一个会放金光的小子,而且还会消失。”

    米儿有些茫然的看着,刚要说话的时候。

    金光都市收起,这四个人带着三匹骆驼一匹马不见了。

    如同神迹一般,行人纷纷跪在地上祈福。

    那位骂了窦章的摊位老板,脸上冒出冷汗,嘴里一直在说“造孽,造孽啊...”

    金光消失在出现,便在四百里外的一座城内。

    这座城也是一样,晚上极为热闹。

    在这城中间,在那人群中,猛然一闪。

    刺的所有人的眼睛顿时闭起。

    当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多出来几个人。

    而米儿的话刚刚问出“消失?”

    袁柯笑了一声“这就是消失。”

    米儿回头看去,发现这里的人还是那么的多,但却不是刚才眼前的人。

    这让她吃惊不已。

    窦章下巴微微抬起“我们还可以继续向前走。”

    “那就走吧,我可不想让这些人盯着看。”古戈无语说道。

    窦章闻声,便打开青翎扇,微微挥出,金光四起,几人又一次消失。

    一来一去,没有过多停留。

    众人纷纷吃惊望着,还未回味过来。

    窦章几人在这一晚,传送了大约十座传送阵。

    速度飞快的他们已经在将近千万公里外了。

    但终究是有后果的,那便是窦章出现后,就昏倒了。

    袁柯紧忙抱住他的身体,看着他的脸,发现苍白无比。

    便无语说道“怎么就不累死你呢。”

    几人就近找了一个客栈。

    窦章躺在床上,微微张开眼睛,哼唧了起来。

    “如果坚持不住,就别逞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是被人抽干了身体一样。”袁柯抱着双臂,站在床边数落着。

    窦章舔了舔嘴唇,瞥了他一眼“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这么做还不是想把距离拉近。”

    说罢,便轻叹了一声“这里的传送阵都被人破坏过,单单我靠牵引,也不能做到那么好。充其量也只是暂时恢复。怕是我们回去,会很难了。”

    古戈从门外走了进来,脱掉了外衣淡声说道“总会有办法的。阵法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有有基点,有印记,你就可以传送回去。”

    此声说罢,窦章侧过身,不在面对他们“你们说的就像是放屁那么简单一样。我可是承受很大压力的。”

    袁柯二人摊了摊手,表示不在意。

    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再次离开。

    一路的传送,让他们距离中芒城越来越远,有很多的事情,都不在知道,也打听不着。

    如今的中芒城大雪纷飞,雪后的积在地面大约半米深。

    所有的商人站在门口,有种望洋兴叹,感慨万千。

    中芒城恢复了平静,但在一处的客栈中,却颇为热闹。

    薛楮带着将近三十位气质高贵的男子,来到一间客房门前。

    他面带微笑,礼貌说道“各位陛下稍等。”

    说罢,敲了敲门,随后听见里面有人说“进。”

    薛楮微微推开门,而后侧身说道“请。”

    说罢,这三十人俩上都带着狐疑。

    对于薛楮今天跟他们说的事情,他们半信半疑,将信将疑。

    薛楮那神秘的眼神以及颇为底气的话,都像是带着很大秘密。

    看着被推开的门,众人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这将客栈空间很大,屋里也很堂皇富贵。

    在深处摆放着三个火炉,炉火通红,将屋里变得暖和了很多。

    三十人悄悄来到炉火前,看着对面三层轻纱后面的床。

    一人侧坐在床边,拿着一般书看着。

    这些人眼神齐齐一变。

    屋里安静了下来。

    那和人影将书放下,声音清雅说道“各位陛下,别来无恙?”

    三十人听着这声音,纷纷回头看向站在门边的薛楮。

    看着他那笑容,这些人心顿时疯狂的跳了起来。

    众人缓缓收起那震惊的心,弯身行礼,声音有些发颤齐声说道“娘娘万安。”

    此声说罢,里面那人轻笑一声“看来各位大人并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合作。”

    说着,这些人的腰更弯了一些。

    他们都是皇帝,都是被人尊敬的人。

    但在这里,这个屋里,却弯下了腰。就算见到墨曲都没有弯的这么厉害。

    只看,那人缓缓走了出来,掀起一层轻纱,又走过一层。

    最后站在最后那薄薄的轻纱前,已经看清楚她的样子,正是古茹。

    嘴角的微笑,像是在大权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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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雾里雾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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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茹在那层薄纱的后面有一张富贵的太师椅,

    优雅的坐了下来,翘起了腿。

    这对一个姑娘而言是不雅的事情,但在她身上却显得应该如此。

    古茹手里有本书,坐下后,便看来起来。

    这三十几位皇帝,弯着身体,神情上都是疑惑不解以及今天这位娘娘的用意。

    古茹神情清淡,翻了几页后,眼神微微上挑,而后清淡说道“我以为你们会先问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此时说罢,站在前面的皇帝都讪笑一声。

    腰更低了一些。

    古茹缓声说道“墨曲现在应该很高兴。我的死给他一个强有力的理由,稳固整个启氓国。也让你们这些皇帝,更加的衷心。”

    此话说罢,这些皇帝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一位模样大概五十几岁的男子,微微抬眼,看着轻纱后面的人影,缓声说道“娘娘说的是,。得知娘娘的事情,我们都深表震撼,也怀疑过真实性,但我们确实看见您进了棺木,下葬了...”

    “而且...还是墨曲亲自验的身...”说着,眼神里充满了询问之色。

    山汝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薛楮轻步来到了轻纱前,穿着那件朝服,笔直站在那里,含笑说道“今天叫各位陛下来,也是想说明这件事儿。”

    “而来此几百位皇帝,单独将你们叫来,各位陛下应该很清楚吧?”薛楮的眼角微微紧了紧,显得有些阴沉。

    但嘴角的笑容却很友好。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笑容,这些人看着他一眼,也看了古茹一眼。

    在人群中,一人轻声说道“自然明白娘娘的意思,在下很荣幸被娘娘召唤。”说罢,深深行了一礼。

    已经有人带头,逐渐的一个人开始行礼,说出或是违心或是真心的话。

    古茹微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轻笑说道“各位陛下不必多礼。我们都身处战争之中,都想平静的活下去。”

    “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所以,我们是合作的关系。”

    “薛大人,给各位陛下安排座位。”古茹露出温和的笑容。

    薛楮得知后,微微弯腰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这间客栈里能只有活动的只有薛楮,而能搬椅子进这间房间的也只有他。

    来回折腾的十几回,每位皇帝的屁股下都有一张椅子。

    这给薛楮稍稍累到一些。

    站在轻纱前气息有些喘,稍稍平静一会儿后,薛楮含笑说道“接下来,由我来代替娘娘把这件事儿告诉各位。”

    薛楮正色一下身子,轻声说道“这件事儿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一个多月前,薛楮听着墨曲对自己说的话,便感觉自己在受着威胁,并且要将自己夹在这两个人之间,等到自己爆发或者是看逼着自己下手,无论是那一边,墨曲都能将这局会从这种死局变活。

    薛楮走在大殿外,看着脚下的白雪,心中在思绪,在想。

    当走出宫门后,回到了家里。

    他在家待了两天,除了墨曲召唤,他只是憋在屋里。

    第三天清晨,他整理好了衣服,面容平静,出门坐车直奔那隐蔽小巷内。

    见了古茹。

    古茹依然坐在那长椅上,看着书。

    平静说道“墨曲要你来杀我?”

    薛楮微微低头,轻声说道“是。”

    古茹嘴角笑了一声,而后合上书。

    脸颊上带着笑容望着他“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

    这儿的樱花林中,凉风袭来,能感觉到颈后的头发是那么的寒冷。

    特别是看着古茹此时的脸颊,更加的冷。

    停顿一会儿,薛楮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尊敬说道“我需要活下去。”

    “据我所知,你如果选择墨曲,活下去的几率会更大一些,选择我...你真的很容易死。”古茹的声音一直很平淡,平淡像是一波宁静的水。

    在这初冬,地面薄薄的雪里,透着一股清凉。

    薛楮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在您这里,会容易活的更久一些。”

    这个回答,令二人之间的谈话又陷入了沉默。

    古茹眼神中充满着皎洁般的睿智,看着此时薛楮那真诚的眼神。

    当这樱花林中,最后一个樱花落在白色的雪地上的时候,古茹清淡说道“没有谁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你选择我或许能活得更久一些,但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好。”

    薛楮忽然,单膝跪地,头低了下来“薛楮,无怨无悔。”

    古茹看了他一眼“起来吧。”

    薛楮缓缓松了口气,而后站了起来。

    “墨曲要杀我,那就来杀。”古茹眼中亮光一闪,轻笑说道“前几天杜翁想要谈一谈,你把我想要的东西告诉他。”

    “他如果给我,那就有谈下去的必要,如果不给,你看着办吧。”

    薛楮有些惊讶的望着她,随后正色回道“是。”

    这一天的过后,谁也不知道,其实在这个以为就古茹一个人生活地方,悄悄混进了一个人。

    住进了古茹的房间。

    樱花林中的房间,古茹除了睡觉的时候很少进去。

    但不否认的是,里面的东西一直都很干净和高贵。

    屋里的床边,坐着一位女子。

    无论身高还是气质和古茹都非常的像。

    但那面容却和古茹有些差别,但也有那么三四分的相像。

    而在这个女子身前,站着古茹。

    穿着长裙,外面套着一件裘衣,平静望着她说道“按照辈分,你应该是我姐姐。”

    女子闻声,那双眼睛中带着一丝丝波动,轻轻咬着嘴唇,缓慢站了起来,行了女礼说道“是的,娘娘。”

    古茹摇了摇头,而后拉着她坐了下来“你不用多礼。我让杜翁把你找出来,是有一定的原因。”

    说罢,便平静的望着这个女子的眼睛。

    女子紧紧抿着嘴唇“您是想让我代替您...”

    古茹握着她的胳膊紧了一些“你很聪明,你要代替我死。”

    此声说罢,让这个女子感到了恐惧。

    那眼神里尽是波动。

    看着她的反应,古茹很理解。

    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等着她说。

    其实女子被带来这里,路上的时候,她已经在杜翁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

    猜测出来后,她的心已经很沉重,但却沉默了下来。

    而在古茹亲口说出来后,她那不安的心更加的颤抖起来。

    屋里变得沉闷,空气变得压抑。

    许久后,女子看着古茹手里拿着的书,声音有些沙哑说道“我也看过书。”

    古茹眉间微微一皱。

    女子接着说道“我知道以前有人为了逃脱命运的制裁,找人来替命。会给这个人很多的好处。”

    “没错。”古茹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给安排你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女子看着她此时那自信的样子,摇了摇头“可事实是,我家每天都活着很开心。住在北川的一个偏僻的城里,身为古家的人,父亲从小一直在灌输古家的思想。”

    “我们很开心,就不需要衣食无忧。但我来了,他们会很伤心,也就没有了开心。”说着,女子慢慢站了起来“小姐,我只有一个要求。”

    古茹听着她的话,悄悄向后的退了一小步,眼神变得严谨说道“请说。”

    女子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只希望,我死了后,让我的家人平安脱离古家。”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的手都在颤,但这言语里充满了无奈,和对古家的不满。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你的家人会获得自由,不必背上古家的祖训。”

    女子点了点头,行了女礼“谢谢小姐。谢谢娘娘。”

    古茹闻声,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这句谢谢充满了讽刺。”

    女子脸颊上已经恢复了平静,面对这句话,她也笑了一声“那我应该更讽刺一些。”

    一个月的时间不会改变一个人太多,无论是思想坐姿,说话眼神,都不能跟一个人完全相像。

    但这个女子的脸却发生了改变,她变的和古茹一个样子。

    站在一起几乎完全分辨不出来。

    二人穿着一样的衣服,站在门前看着外面下的大雪。

    古茹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后悔,缓声说道“其实你真的很聪明,学的东西也很快。这一个月下来,我发现,如果没有这件事儿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女子嘴角微微掀起,那样子和古茹如出一辙,声音却比古茹有些细“我很荣幸。”

    古茹沉默了一下,而后不言不语。

    外面的雪下得很厚,也很大,逐渐在那长椅上跌落的很高,像是一个白色棺材一样。

    女子望着,忽然说道“我现在和您长的一样,我相信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变成另外一个你。”

    此话说罢,古茹有些不安的看了她一眼。

    “您说过,陛下很久都不来,而这个地方更是没人来过。”女子面带微笑的望着她“如果换做是你死,而我,能不能接着你的生活活下去?”

    “而这样,我不用死,还可以得到你能得到的东西。”

    女子的话很平淡,就像一个月前古茹和她说话的语气。

    古茹在那裘衣下的手,相互之间握的很紧。

    女子忽然笑了一声,便转身走了进去。

    古茹眼神转了转,也走回了屋里。

    外面的大雪纷飞,像是天空中飘扬的羽毛。

    待到一刻钟后,古茹从房子走了出来,走出了这个院子。

    在门外,上了已经停了很久的马车。

    这辆马车就像是一个幽灵的车一样,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下,离开了这里。

    而在下午之时,有人来到了院子。

    趟过白雪,走进了屋子,看见了古茹躺在了地上,死去。

    接着便是葬礼。

    而在这时候,古茹已经出了城。

    来到了中芒城,住进了客栈。

    薛楮将事情是说的很简洁,众位皇帝听完后,便沉默了下来。

    心中对这个皇后娘娘,感到了一丝的恐惧。

    薛楮看了一眼那边一直安心看书的古茹,而后面向这些皇帝,说道“这件事儿知道的很少,所以希望你们能守住这的秘密。”

    说罢,古茹将手里的那本书从轻纱中伸了出来。

    薛楮双手接过,缓声说道“墨曲的统治,已经迫害很多人无故身死,面对袁柯新的身份出现,他已经丧失了整理大陆的资格。”

    “这书里,便记载着墨曲这几十年的所作所为。”薛楮眼神深邃起来“同时,也记着和启氓国合作的两千多位皇帝成名史,家族史。”

    说到这儿,薛楮看着这三十几位紧张的皇帝,他微笑说道“当然,这里面并没有你们,请放心。”

    说罢,薛楮将这本书放在了一位皇帝手里。

    这位皇帝手有些发颤,紧忙翻起,仔细寻找看看有没有自己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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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还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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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茹站在轻纱后,眼神很平静。

    清风从窗边吹入,搅动了那平静的轻纱,微微吹起,像是海上的波浪。

    随着,也带起了古茹背后的青丝。

    望着三十名皇帝,如今争相恐后的查着自己的名字,心中感到一丝好笑。

    这些人都是一方巨擎,都是万人之上的人物。如今却像是要征兵而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在上面的普通人。

    古茹气质淡雅,一双小手放在身前,轻声说道“这次来了五百位皇帝,其中肯定有人就像是稻草一样,随风飘。”

    “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知道我还活着就够了。各位陛下,还望珍重。”

    说着,微微行了女礼。

    三十几位皇帝站在那里,神情有些紧张。

    但看着她的态度,这些人紧忙回应,行了礼,并且脸上充满着凝重。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留有古茹,稍后,薛楮也走了进来。

    古茹坐回了椅子上,沉默了起来。

    薛楮看了她一眼,眉间微微蹙起“娘娘,我有话说。”

    古茹眼神清淡,瞥了他一眼“说。”

    薛楮轻挪脚步,轻纱前面对着她“您在那小院里养了一个姑娘,一个月时间,将其养成一模一样。”

    “除了那改变相貌的药,还有你跟她讲了很多事吧?”

    二人旁边的窗户被风微微吹开,清风萧萧,将这屋里的气温降低了一些。

    也将那几盆谈话吹得暗淡了一些。

    古茹脸色颇为凝重,正色对着薛楮说道“我是古茹。”

    看着她的眼神,看着很久。

    这个眼神很像,没有任何的毛病。

    但薛楮心里却一会感觉到怪异,那个眼神,凭借那个姑娘真的能学的那么像吗?

    薛楮心里同时也有侥幸...他希望面前的古茹,不是古茹...

    “臣罪该万死...”薛楮缓缓跪在了地上,声音有些悔意。

    古茹多看了他一会儿“你怀疑是对的。”

    古茹眼神中有些唏嘘和感慨“那个姑娘真的很聪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学会了太多。如果长久生活下去,也许会成下一个我也说不定。”

    “可是,她死了。也幸好死了。”

    薛楮的头微微落在地面上,听见这话,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而后隐藏了下来“娘娘说的是。”

    在遥远的东炎,那片沙漠里,走着四个人,三匹骆驼一匹大黑马。

    阳光那种大气的挥洒下,将温暖的阳光变成毒辣。

    将无私奉献变成炼狱折磨。

    就算此时袁柯的间距境面对这个一幕,也变得有心无力,加上痛苦煎熬。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沙子里,滚烫的沙子像是烧红了的炭,极为热辣。

    头上绑着灰色的布,眼神有些迷离,回头望向那摊在驼峰中间的几个人,喊道“精神一些。”

    骆驼在沙子上走的很平稳,面对这样的太阳,它们表现的丝毫不在意。

    窦章便搂着其中一个驼峰,听着前面的喊话,嘟囔说道“这小子...怎么还有力气喊...”

    在他身边的一只骆驼上,坐着古戈。

    他抬头望了那边一眼,看着那个修长的身体,在这沙子上行走,如同一个苦修的人。

    “如果不是你计算错了路线,现在我们也不至于在这里走了三天...”古戈的眼皮都有些懒散,要瞪窦章,都感觉没有任何锋利的眼神。

    窦章闻声,便轻哼一声“如果不是我,现在我们还在一千多万公里外面晃悠呢。而且...当初走这条路的时候你们也同意的。”

    说着,窦章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说道“而且..谁特么知道,那城的传送阵竟然坏的那么的突然。就连根基都坏了...”

    面对窦章的反驳,古戈已经懒得搭理他,沉默了下来。

    抱着驼峰,慵懒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米儿跟在两人身后,她的气色还好,毕竟长久生活在沙漠里的人。

    耐热还是比这些人修行者要强的...

    那张荞麦色的脸颊上,让阳光晒的泛出油光。

    眯着眼望着钱满走着的袁柯,看着他的脸还是那么的白,丝毫没有被这阳光所侵害。

    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还有些嫉妒...

    一行四人迎着这又圆又大的太阳,一路东行。

    当那日头逐渐落下,温度缓慢下降。

    窦章和古戈呼吸到了略微淡热的空气,感到了舒服...

    也在这个时候,这些人停了下来。

    窦章和古戈躺在骆驼那高大的阴影下,像是疲懒了的狗...

    袁柯喝了最后一口水,叹了一声,而后看着米儿说道“我们还需要走多久?”

    米儿坐在她的骆驼旁边,摇了摇头“这里距离我生活的地方实在太远,下座城有多远我也不知道。但我清楚,我们走的方向没有错。炎岛就在这面的深处。”

    袁柯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轻步走到她身前,而坐了下来“你没来过,怎么这么确定?”

    他的眼神里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米儿望着他那么白质带着一些红润的脸,沉默了一会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多天还怎么白,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确定。”

    此声说罢,袁柯眉间一怔,而后苦笑一声“我说了很多次了,这是天生了。为了能黑点,太阳最热的时候我都晒了很久...我也没办法的啊。”

    米儿听到他的话,便委屈的噘了噘嘴“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白,害不害臊...”

    袁柯的额头上紧了许多,无趣的撇了撇嘴。

    米儿轻哼一声“告诉你也没什么。炎岛在东炎深处,相传是在太阳升起的地方。我们向着太阳升起地方走就不会有错。而且,我父亲研究炎岛很多年,绝对不会错的。”

    袁柯闻声,淡声说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一路奔向炎岛,万一找不到城,那我们岂不是会渴死...”

    窦章和古戈那疲惫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米儿。

    米儿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睁着那天真的眼睛说道“总会有办法的。”

    此声说罢,袁柯顿时躺在下来,看着这晴朗天空,一阵的感叹。

    短暂的小休,看着天空逐渐暗淡起来。

    这些人便懒洋洋的再次上路。

    背影是夕阳落下的美景,前面确实一片暗淡。

    当他们走进漆黑的夜里,像是走进陌生生物的嘴中。

    晚间的空气比较凉爽,但却没有太阳的指引,这让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好在,有米儿在,同时也有给她指路的月亮在。

    就这么,又走了一天。

    阳光又出现在了所有人头顶,那么的无私,那么的守时。

    当这天中午最热的时候,窦章和古戈逐一从骆驼摔了下来。

    二人就像是两块铅石一样,重重砸进沙子里。

    前面坐在马背上的袁柯,缓声晃晃悠悠,听着后面的声音,便看了过去。

    而后抿了抿嘴唇,侧身也摔了下来,而后爬向两人。

    大黑马也噗通的跪在地上,那一直耿直的长脖子,也耷拉了下来。

    长长的舌头像是软绵无力的一块死肉,从嘴里吐了出来。

    袁柯抓着窦章的领子,使劲的摇了摇“喂...醒醒,如果死在这里,岂不是让你这天才的名声,就此成为一个污点?”

    袁柯的力气不是那么大,但也将窦章晃得一愣,而后睁开他那实在不爱睁开的眼睛。

    露出一条缝隙,他的嘴唇眼睛干裂,声音有些沙哑说道“你就让我躺下吧,我刚才还和景宫双宿双飞,你就来搅局...”

    “还...还是不是兄弟了...”

    袁柯此时眼睛也是半睁半闭,从窦章的身体爬了过去,来到古戈身前。

    跪在他面前,双手握紧拳头,猛地砸了下去。

    随后,只看古戈嘴巴里发出恩~的声音...

    而后张开了眼睛“好像..好像有人在脑海里呼唤我...”

    袁柯此时也无力的躺在了二人中间,看着那大太阳,淡声说道“狗屁...那是我在呼唤你...”

    此声说罢,又一声噗通...

    米儿也从骆驼上摔了下来。

    这片沙漠中,这个小小队伍终于停下了脚步。

    而在这期间,三人好像感觉到了清凉,有种忽然精神了的感觉。

    窦章睁开眼睛说道“我们把骆驼杀了吧,它的血...还是有水分的...”

    “有病。”袁柯看着那太阳说道“血是不解渴的,喝多了还不如在这里等死...”

    此声说罢,袁柯眼前忽然一黑。

    这让袁柯那要闭上的眼睛,微微一怔“哎?这是个什么东西?”此声说罢,他便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哗哗流淌的水流声,空气清凉,微风习习。

    袁柯感觉到像是进入了温柔乡...

    浑身上下充满着舒服,很想一直这么下去。

    当他在潜意识里游荡许久后,猛然张开眼里。

    随后便是噗通一声。

    他掉进了水里...

    袁柯挣扎般站了起来。

    眼前的景色令他感到了怀疑。

    因为他周围是一个大约三百多米的湖水,而在这周围竟是密集的参天大树,树下是绿的草地。

    那清风吹着青草,看着那优雅的弯身,而后直起。

    袁柯睁大了眼睛,将脸上的水擦了干净。

    “什么情况?”袁柯带着惊异的脸色,一步一步走向岸边。

    水没在他的腰间,感到那水流的清凉。

    以及手放在那边,握着的土...

    这都让他感到了疑惑和警惕。

    而后喊道“窦章!古戈!你们死了没?”

    声音很大,在这看是森林中传出很远。

    同时,也惊扰了这森林中的群群飞鸟。

    在他头顶盘旋。

    袁柯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什么情况...”

    袁柯慢悠悠上岸,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当即,退回了水里,睁着有些茫然的眼睛,看着四周的样子“我确实是在沙漠里啊,难道都是我在做梦?”

    袁柯在这湖里来来回回走了很久,而在这时,三只体型健硕的驯鹿入了他的眼睛。

    这个却是让袁柯吓了一跳。

    这个东西据他了解,也只有三宗的山上会有。

    那三只驯鹿六只漆黑溜圆的眼睛,对视着袁柯。

    从那眼睛里,袁柯看见了平和,丝毫没有对他感到惧怕。

    袁柯眉间微微一怔,当即沉声喊道“白恒!是不是你!”

    “这里是不是道宗!”

    袁柯站直水里转了一圈,而后破声喊道“把衣服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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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了不起的牧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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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有些紧张的望着,这里的一切都跟他刚才接触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刚才天气热辣无比,沙漠像是能把人给蒸熟一样。

    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已经被热的昏了过去,怎么会就在水里。

    袁柯的思绪想来许久,便将白恒排除出去。

    按照现在的季节,大陆上应该是冬天,怎么会有这种如春一般的景色。

    清风吹在脸上颇为清凉,袁柯喊出窦章和古戈,也不见回应,这让他有些警惕。

    抬手,点在心口,随后,心口的皮肤上出现了复杂的金色阵法,一把漆黑刀柄缓缓出现。

    手指轻挑,长刀顿时飞了出来。

    落在了袁柯手里。

    铮亮的刀身上寒光凛凛。

    正当他不顾一切的从水里冲出来的时候。

    忽然在湖边的一颗高树上,有人含笑说道“这片森林我可是费了很久时间才弄出来的,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声音充满了温和。

    袁柯猛然转身仰头看去。

    在那高树的树尖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那汉服,在风中轻飘。

    那脸还是那么的温和,令人有亲近感。

    身上干净无比,在那如同阳光一样的笑容下,往往会让人忽视掉其他东西...

    袁柯看着那张脸,像是错愕,而后沉默了下来。

    站在那里的牧弘,他含笑望着自己的师弟,二人中间像是过了很久。

    那清风不知道吹了多少回。

    袁柯嘴巴微微轻动“师...师兄。”

    牧弘含笑说道“好久不见了,师弟。”

    袁柯听见他的话,脸上便笑了起来。

    而后洋溢起了开心的笑容。

    手中的长刀也变得一朵朵黑花而后消失不见。

    牧弘从树尖上轻飘飘而落,站在水面上。

    从背后拿出意见崭新的袍子,递给了袁柯。

    袁柯单手接过,而后走上岸边,简单的给套上了“师兄,真不是我说你。为什么要脱掉我的衣服?你这样我还怎么跟你徒弟交代?”

    牧弘的样子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么的开朗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小果还好吗?”牧弘轻笑问道。

    “很好。”袁柯拍了拍头上的水珠,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牧弘眨了眨眼“师弟的眼光还是那么的毒辣。”

    袁柯轻哼了一声,而后搂着牧弘的脖子,二人齐步向着森林中走去,他说道“容容还好,只是很想你。她以为跟着我会见到你,没曾想这么久,你一直没出现。这可把人家姑娘伤心坏了。”

    牧弘单手背在身后,脸庞上充满了歉意“看来我需要跟人家道歉了...”

    袁柯瞥了他一眼“这件事儿先不说。我知道你在种树,却没想到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种。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二人走在森林中,风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那树叶在风中颤抖,令袁柯感到这里就是春天。

    而四周观望的动物,越来越多,并且种类极其繁杂。

    袁柯越看越神奇,心里也对自己的师兄更加的佩服。

    牧弘微笑说道“这里没有战争,我可以安心的种。”

    “那这些动物你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里可是沙漠啊,还有这里的水。你只是离开大陆短短几年而已,这树怎么长的这么高?”

    袁柯的话一直很疑惑,并且感到神奇。

    二人走的有些缓慢,袁柯是光着脚的,但却感觉不到脚下的草地有什么咯脚的地方。

    当走过这短暂的森林后,袁柯又一次被震惊了。

    面前的也是一座湖泊,相比那三百米的范围,这里要比那里大出一倍。

    而在这湖泊旁,有一个竹屋。

    竹子翠绿,散发这竹香。

    湖泊的水是淡蓝的,上面波光粼粼。

    并且有几百只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鸟在湖上徘徊。

    四周树木高大笔直,这一切都像是人间仙境一样。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里是沙漠...

    是那种能把一个间距境的强者都能渴死得地方。

    袁柯看的有些发呆。

    牧弘背着双手,轻笑说道“这些动物是从大陆各处找来,树木的高大是因为我用药材以及调制的秘方,而面前的湖泊,其实很简单,这里地下百米便是一条地下暗河。我只是打通了而已。”

    简短的几句话,便将袁柯的疑问回答了。

    但却还是打消不掉此时袁柯的震惊。

    “师兄...在这种树究竟是为了什么?”袁柯歪过头,望着牧弘。

    牧弘含笑说道“记得在道宗的时候,我们对大陆都有一定的见解。你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而我也在做我觉得正确的事情。”

    “能让大陆平静的永远都不是战争,而是环境。”牧弘微笑望着袁柯,那眼神里很平静,就像是多年前袁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个样子。

    袁柯感慨一声“师兄不忘初心,师弟望尘莫及。”

    牧弘微微摇了摇头“我在这种树,而你却对大陆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我对有你这样的师弟感到自豪。”

    听见这话,袁柯感到有些羞愧,刚要说话的时候。

    只听那竹屋里传来惊呼之声。

    而后跑了出来。

    那是只穿着短裤的窦章。

    出来后,先对眼前的景色惊呼一声,而后猛然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袁柯看着此景,看了一眼牧弘。

    而牧弘眨了眨眼“我只是把他会古戈放在一起,怎么会这么反应。”

    看着窦章那恶心的样子,便问道“怎么...放在一起的?”

    牧弘很无辜说道“他们身上很埋汰,将他们的衣服脱了下来,在湖里涮了涮,就放在床上上。”

    “你是最后一个,没想到你会先醒过来...”

    看着牧弘的神情,袁柯咽了咽口水,而后说道“那他们...”

    “啊。”牧弘轻声说道“床很小,我也一时找不到衣服,就裸着摞在一块了...”

    “摞?”袁柯眼睛越睁越大。

    而后便看见古戈也跑了出来,速度飞快,当即一脚将窦章踢进了湖里。

    荡起了无数的浪花。

    “窦章!你对我做了什么!”古戈扯着脖子高声喊道。

    而窦章翻身而起,站了起来喊道“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古戈,你变态!”

    二人争吵不休,袁柯忽然一怔“跟我们来的还有一个小姑娘...”

    “她没事。我让几匹草原狼带她去找另一片湖泊,去洗一洗。放心,她很安全。”牧弘简单的说道。

    袁柯此时只感觉头皮发麻“师兄,修行这件事儿你是绝无仅有的天才。也是博览群书的智者。怎么在这件事儿上这么白痴?”

    牧弘颇为不解“何为白痴?”

    袁柯脸色一怔,而后听见远处发来一阵惨叫。

    袁柯无奈的捂住了脸...

    半个时辰后,在这湖泊边缘立了一个大桌子,上面是新鲜的青菜,一点肉都没有。

    但这些人多吃的很开心,因为真的很好吃...

    袁柯在期间问过大黑马哪去了。

    牧弘只是简单说道“绑起来了...”

    对于这件事儿,袁柯表示认可。

    因为据在道山的时候,大黑马没少吃野味儿...

    当然,受了某人指使...

    窦章吃的肚子都要撑了起来,一脸的舒坦“牧弘先生,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厉害。”

    牧弘含笑说道“学的而已。”

    米儿望着这个陌生人,感觉浑身上下都非常的舒心放松。

    袁柯擦了擦嘴角的油脂,轻声问道“刚才我一直在想,师兄将这些东西从大陆各处搬运,岂不是浪费很长时间,而且据我们所知,东炎的阵法已经都坏了...”

    牧弘轻笑一声“阵法也很容易学的。”

    此声说罢,那懒散坐在椅子上的窦章,顿时从椅子摔在了地上。

    一旁古戈看着他的样子,便噗嗤笑了一声。

    窦章立即站了起来,而后坐回了位置,脸上有些严禁说道“那不知道牧弘先生如今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牧弘礼貌的微笑一声,缓声说道“自然没有窦少爷修行的高,目前我只是点睛境后期而已。”

    天空的鸟在空中盘旋,欢快的声音却在窦章耳边却像沉重的嘲笑。

    窦章那严谨的脸色顿时收了起来,小心翼翼问道“那不知您修行了多久?”

    牧弘眨了眨眼“大概一年左右,只是最近一直护理这片森林,也没多少时间。而且阵法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缩短距离的工具。没有深透。”

    他的平淡话里,没有任何其他用意。

    但却把窦章说的毫无脸面,而后沉默的低下了头...

    但古戈和袁柯震惊无比。

    纷纷看向牧弘。

    牧弘迎接着这些目光,微笑一声“修行其实重在感悟。每件事都是一样的,当你一件事做到了极致后,其他的事情,就没有看着那么难。”

    这话说完,古戈和窦章严谨的点了点头,表示恭敬。

    袁柯小声问道“师兄...已经生死门了吗?”

    牧弘理所应当的说道“是啊。”

    此声说罢,三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米儿在另一边默默吃着饭,而后看着几人的样子,谈着话。

    随后,她问道“你们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袁柯轻叹了一声“难道你没听说过修行吗?”

    米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片森林中只有宁静,那种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的感觉。

    阳光逐渐暗淡,窦章古戈和米儿坐在湖边,玩着水。

    但没多久就变成了拳打脚踢。

    而袁柯和牧弘来到了森林边缘,二人望着远处的黑暗。

    牧弘脸色平静说道“炎岛很危险,同时也有很多人在看着那边。”

    “那个小姑娘说不知道修行的事儿其实很正常,因为修行的人都在炎岛。”牧弘的话说完后,袁柯脸色顿时一沉。

    牧弘含笑一声,而后脚下金光亮起。

    袁柯顿时一怔“师兄,不可...”

    话音未落,只看远处沙漠中,出现了无数的黑影,以及那诡异的红色眼睛。

    传沙沙的声音,没多久,站在二人眼前,便聚集了不下三十只五米高大的大蜘蛛。

    袁柯严谨望着。

    牧弘微笑说道“它们不敢往前一步,在很久之前,我们站在这面的沙子上,就是他们的绝地。”

    说罢,望着袁柯说道“这就是这些修行者给它们的威慑。”

    袁柯神情逐渐冷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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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黑暗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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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袁柯坐在一颗高树的树梢上,仰头望着这里的月光。

    月光很莹亮,也很洁白。

    天空繁星很多,很密。

    袁柯悠闲的晃着两条腿,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这颗树下几百米的地方,一群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

    于此同时,几只梅花鹿从它们身边走过,相安无事。

    看着极为祥和。

    狼和鹿能和平共处,便是令人惊叹不已的事实。

    不知什么时候,袁柯低下了头,看见了这一幕。

    脸颊上尽是平静,柔和。

    就像这颗月亮一样,很清冷。

    这时,树梢上微微一晃,牧弘单手背在身后,站在了他身边。

    这颗树枝仅有小母手指的粗细,但二人像是没有重量一样,都没有让这树枝弯一点。

    “师兄,你真的很伟大。”袁柯缓声说道。

    牧弘有些意外,微微低着头看着那张平静的脸颊“为什么这么说?”

    清风附耳,扰乱了一丝他的白发,微微仰头看着他说道“能让两个本是天敌的生物,可以很友好的生活在一起。这不是单有实力强大的人就可以做到的。”

    清风带起了一些牧弘的衣摆,他回头看着远处那些梅花鹿正在和那些灰色的草原狼,和睦共处的样子,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说道“从小养到大,所以他们的眼里只有熟悉,没有猎杀的思想。”

    此声说罢,袁柯立即摇了摇头“就算在无知的时候认领,长大后骨子里的原始冲动一样会杀害这些动物。”

    “他们长大了,却没杀。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袁柯的话让牧弘感到了一丝别的味道,含笑说道“师弟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赞美师兄嘛。”袁柯洒脱一笑说道。

    牧弘微笑没有说话,二人就这般在这树上吹了许久。

    牧弘轻声说道“见到师父了吗?”

    “恩。”袁柯点了点头“还有相庄,两个我都见到了。所以心里有些困惑。”

    这时,在这片森林远处,缓慢走来两个人,窦章和古戈。

    二人停在一颗树下,距离他们很远。

    望着二人的背影,他们纷纷感叹不已。

    这两人的强大,都让他们不敢预测。凭借今天牧弘说的话,便知道,在这修行界,自己最高只能排进前十,甚至前三都不敢想。

    因为前面有人比自己走的要远的多...

    就是眼前这两个人。

    牧弘掀起衣摆,便坐在了他身边,淡笑说道“关于那个天罪之人?”

    他看了牧弘一眼,有些无奈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的这个消息后,我也清楚了师父为什么对你刮目相看,原来你身上担负着这么大的重任。”牧弘轻笑说道。

    袁柯眼神有些清淡,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师兄,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牧弘温和的看向他,轻声说道“其实,很多事情就算自己在抗拒,到最后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师父和相庄的事情,我知道肯定没有你多。也知道你身上的压力很重。但是师弟,你不是那种躲避压力的人,这么多年,那次的事情你不都是完美的解决的?相信自己。”牧弘的语气像是在教导。

    袁柯听着很用心,面对牧弘的话,他一直都很虚心的听着。

    听见他话,袁柯便感觉额头有些发紧。

    “如果...”袁柯声音有些绵绵悠长,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那压力是要你和这天来一次死活的争斗,又该如何呢?”

    顺着袁柯的视线,看向着天空,牧弘那温和的脸色缓缓平静了下来“那...还真的是一场苦战。”

    袁柯紧紧抿了抿嘴“相庄干涉了我的命运,又额外给了我很多。他没有说明白,但我能猜到,那是羁绊。”

    “牵扯住的责任,以及那些我不舍的东西。从最开始他收养我,让我熟悉那二十几个人,而后让我去道宗,结交师兄,这一路上我又碰见了很多人。”

    “这么多人站在了我背后。我就不能在任意妄为的去做。”袁柯白质的脸庞颇为沉静,望着那明亮的月亮,语气有些冷淡“相庄和白恒想要把我绑在大陆,和天一争。”

    “他们知道,我不想让你们死,那只能由我出生入死。”

    牧弘听得很安静,回头看着那边的狼和鹿,徐徐道来“师弟的路应该是什么样的?”

    远处的窦章和古戈听着那边的谈话,便想到在那座小城外,相庄和白恒跟他的谈话。

    让他们感到了压力。

    窦章穿着那件已经干净的衣服,将头发扎在脑后,俊朗无比的脸颊,曾经的侧脸如同刀削的一样平整,淡声说道“我们今后的路又该如何的?”

    “如果和袁柯一直在一起,怕是我们也需要对上这天。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真假,但听着还是很激动的。”古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窦章闻声也笑了一下,但沉默了起来。

    袁柯无趣的说道“听相庄说,如果不是他干涩我的命运,我应该会杀掉天选之人,也杀掉对天不满的人,这样整个大陆对于天而言,就平静了许多。”

    “无论怎么做,我这辈子都不会消停的。”袁柯淡笑一声。

    牧弘眨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许久后,他轻声说道“师弟,能看见前面是什么吗?”

    袁柯放下视线,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淡声说道“沙漠。”

    “你之所以知道那是沙漠,是因为你从那边走过来的。如果你没走过,你又能知道那边是什么吗?”牧弘轻笑一声。

    “没去过,没做过,对你来说就是未知的。也是有无限的可能性。也许这黑暗的那边是一片原野,有上万匹马儿在奔跑,也或许有上万只牛羊,在高山里吃草。也或者,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未知便存在无限可能。天很大,但人的心更大。”牧弘含笑望着袁柯“就看你怎么做。”

    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牧弘便转身离开了这里,独有袁柯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着那漆黑无边的黑暗,还有那已知的一片沙漠。

    这夜里对袁柯而言注定是无眠的,第二天清晨的时候。

    窦章从牧弘那里弄到几十块小型的晶石,而后在这片土地上,仔细的迈了起来。

    最后用自己的阵法链接,而后在识海中,连通了某一处。

    米儿在远处迷茫的看着,很是不解。

    问向牧弘说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准备后路。”牧弘极为涵养的回道。

    笑容笑起来,令米儿的脸颊微红。

    当草地上的金光逐渐形成了图案,窦章缓缓松了口气。

    “窦少爷的对阵法的领悟,实在是赶超前人啊。”牧弘较为认同点了点头。

    窦章有些无力的叹了一声“您就别对我说笑了,一年时间就到了点睛境,让我们这些修阵的人感觉很没用的...”

    牧弘轻步走上前去,微笑说道“那不一样,我修的只是境界,而你是感悟阵法的真谛。单凭阵法的点,就能隔着几千万里链接过去。光凭这一点,无人能及。”

    让牧弘夸了一些,还是令窦章感到很高兴的。

    所以那笑容也笑了出来,呵呵的样子像是一个二傻子。

    “说的也是。但也多亏了这扇子的帮忙,要不然,也不能这么顺利。”

    窦章无耻的领了牧弘的赞扬,但随后,古戈不知从那走了过来,讽刺说道“看你那样子,就像出门帮家里捡到了一个鸭蛋,那样沾沾自喜。”

    此声说罢,窦章顿时冷眼看了过去。

    古戈轻哼了一声。

    袁柯晃着脖子,冲森林里走了出来,轻步走到牧弘身边,轻声说道“师兄,我们该走了。”

    此声说罢,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牧弘轻笑说道“真的不用我陪你们去?”

    “不用...”袁柯缓声说道“那片黑暗的世界,还是我一个人去走走。你呢,有时间就用这个白痴建的传送阵,去廷洲城看看,容容可已经等你很久了。”

    提到这个名字,牧弘感到了一些紧张...

    笑了笑点了点头。

    袁柯看他的样子,轻叹了一声,而后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道“师兄,真不是我说你。人家姑娘那么主动了,你又在这扭扭捏捏的。”

    “我可是见过师娘出手,她要知道你竟然这样,肯定一拳给你打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牧弘抓了抓头“我会自己想想的。”

    袁柯松开了他的脖子,摊了摊手。

    “师兄,你想用环境去占领大陆,但凭借如今这不过十里地的森林,应该很难吧?”

    袁柯用脚尖点了点头这松软的地面。

    牧弘微笑说道“现在还不急,等你们去了炎岛回来时,我也应该准备好了。到时候一定让你大吃一惊的。”

    看着牧弘此时自信满满的样子,袁柯很想象他说的大吃一惊,那一定会让自己吃很大的一惊。

    便真诚的点了点头“我相信师兄的大吃一惊,一定会把我下巴惊掉的。”

    四人离开了,根据牧弘的指引,他们穿过森林的另一面,骑着骆驼,以及那匹拘谨的大黑马。

    向着沙漠深处走去。

    袁柯骑在马上,看着金色的沙漠,以及那酷热的太阳。

    他脑海里还响起昨夜牧弘跟他说的话。

    双手攥着马鬃,眼神逐渐深邃“那里也是未知,但有什么可能性...”

    他们的水带的相当充足。而且据牧弘说,从这里到炎岛,也不过三百公里。

    以他们骆驼和马匹,一定能走到那里。

    米儿轻轻咬着嘴唇,眯着眼睛望着那沙子的地平线说道“父亲,您的愿望我终于帮您实现了。”

    三天后的烈日炎炎,四人热的已经脱掉了自己衣服。

    米儿也只剩下一件类似薄软甲的护胸,漏出锁骨和肚脐,包裹着右面的肩膀。

    她穿着薄薄的九分裤,踩着皮靴。

    头发扎在脑后,荞麦色的皮肤充满着淡淡的诱惑。

    四人站在一片山谷上面,望着下面的一幕,四人如负重担,但接着也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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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火灵(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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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站在沙峰之上,俯瞰下面的一切。

    地面的沙子反射上来的热令他们感到有些烤脸,而看着沙峰下那如同在火焰中的空气,更是令人感到窒息。

    其实说是沙峰,不如说那是一个大坑,将这沙子变成了沙峰,如同绝壁。

    袁柯骑在大黑马上面,马蹄子在沙峰边缘,微微向下看去,就能知道那是一个笔直的悬崖,大概能有九十度的样子。

    高度能有两百多米,并不算高,但那热度就像一个个台阶一样,一段距离一个温度。

    窦章抓着缰绳,骑在两个驼峰之间,那张脸颊上充满着紧张,目视前方缓声说道“那个冒着火的地方就是炎岛了?”

    古戈抿了抿嘴,缓缓点了点头。

    几人的紧张并非这崖壁上的温度,也不是这坑里的热度。

    而是在坑外独立起来的一座估计有十公里的岛,岛和这岸边,中间有五百米的沟渠。

    渠中尽是火焰,烧的火光透明,烧的热辣。

    那种感觉,貌似进去就会被火融化了。

    米儿更加的紧张,看着火焰的后面,那近在眼前的岛,她有些不甘心。

    袁柯从马上下来,站在边缘,脸颊上尽是沉静,眼睛微微眯起,沉声说道“大火烧的空气都没有,对面岛上究竟有没有东西,谁也不清楚。”

    “据师兄说,这里有很多的修行者。几乎全东炎的修行人都在这里。”袁柯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声“我们登岛...会发生什么,谁也预料不到。”

    说着,便外头看向米儿。

    米儿此时还有些忐忑,但感知到袁柯的视线,便回头看了过去。

    二人在空中的交织,许久后,袁柯语气颇为沉重说道“你看见了岛,你父亲的愿望已经达到了。”

    “我要上岛。”不等袁柯的话说完,米儿紧声说道。

    这个答案令古戈和窦章感到了惊讶,随之,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们不一定能保证你的周全,你也感觉到了,这温度,以及火都不是你能抗受的。”袁柯眉间已经蹙起,蹙的很紧,说的冷淡。

    但米儿还是那个眼神,坚定,坚持。

    当日头越发的酷热的时候,袁柯叹了一声“算我怕了你了。窦章,你保护她。”

    此声说罢,窦章眉头一怔“为什么?”

    “你的龟壳有一定的作用。”袁柯撇了撇嘴,而后坐上马匹,从这九十度的坡跳了下去。

    窦章脸色有些难看,喊道“袁柯,你丫的在说我这个是龟壳,老子跟你没完。”

    “龟壳。”古戈无情的说道,而后下了骆驼,一步迈出,便掉了下来。

    窦章紧紧抿着嘴,最后冷哼一声,而后看着米儿,那怒色顿时变成了惆怅“先说好,我可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说罢,拉着米儿的手,便跳了下去。

    袁柯和大黑马站在西面的沙子上,滚烫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时的温度

    袁柯用鞋尖点了点地面,发现这些沙子有些黏稠,神情有些凝重。

    而在他眼前,那如同海边的岸边,更是如岩浆一样的柔软。

    古戈轻声说道“我们飞过去?”

    袁柯摇了摇头“先试试这里面有什么,如果能飞过去那么简单,这炎岛也不至于那么神秘了。”

    话音刚落,窦章和米儿便落在了他身边。

    神情也有些凝重。

    袁柯看了他一眼,淡声说道“我会告诉景宫的。”

    窦章眼神顿时恶毒起来“你让我保护好她,事儿还那么多。你怎么跟事儿妈一样?”

    袁柯没搭理他这话,心口位置忽然冒出一把刀柄,袁柯缓缓抽了出来。

    这让米儿看的大惊失色,差点喊叫了出来。

    长长的刀身,锃亮无比。

    袁柯提着刀便走上前去,感觉那热度越加的酷热,空气也变得越加的稀薄。

    向前走出十步左右,身上便冒出来淡淡的黑气,附着在他身上。

    就像对面的火焰一样,律动起来很美。

    踩着那如岩浆的地面,袁柯举起了长刀,而后微微一抛,长刀便掉入了火海里。

    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此时,袁柯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后,眉间出现了一丝不愉,一丝困惑。

    米儿有些狐疑,看着袁柯的样子,问道“他在干什么?”

    窦章不屑的哼了一声“鬼知道他在干什么。”

    当过了一两分钟后,忽然,一刀银光从火海里飞了出来,而后在空中翻转数周,最后,噗嗤一声。

    落在了袁柯脚边。

    随之,袁柯缓缓张开了眼睛。

    握着刀柄缓缓向后退去,淡声说道“有东西。”

    二人脸色顿时一沉,身体也微微下降许多。

    窦章脚下的九芒星缓缓出现,金光将这些人都概括了下来。

    空气突然变成了安静,米儿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就在她以为没事的时候,突然眼前的那片火海中,咻咻!!!

    跳出来无数的火球,而后站在岸边。

    火球大约到腰的位置,外面如同岩浆的红。

    大约上百颗,落地面后,便开始舒展开来。

    那是一个人,身姿魁梧,四肢壮硕,脑袋上唯有那一双眼睛,眼睛中冒着火焰,火焰缭绕的像是天边的火烧云。

    窦章有些吃惊的望着这些东西“如果有人在和我说火是无情的,我就弄死他。这火明显是有了自己的儿子,还这么多。”

    古戈看着这些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是火灵。”

    “真是稀了奇,你怎么知道的?”窦章瞥了他一眼。

    古戈不屑说道“我也是有文化的好吗?”

    袁柯一步走出了阵法,淡声说道“别吵了,眼前顶多算是看门的。在这火的背后,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们。”

    当袁柯走出阵法的时候,这些百只火灵齐齐上前一步,而后从自己的脑后,抽出一把着着火焰的棍子。

    拿在手里,如同是战士的大锤子。

    脚下微微用力,将那如同岩浆般黏稠的沙子,踩一个大坑,冒出无数的火焰。

    眨眼间便来到了袁柯身前。

    袁柯微微退后一步,长刀微微一挑,刀刃上划过一丝黑线,唰~

    将这火灵劈成了两半,最后像是两条西瓜皮一样摔在了他脚下。

    砍到一个后,袁柯速度便更快了一些,出刀的速度,就像是光线飞过眼前一样。

    这百位火灵,没多久,就被袁柯变成了一座座小小的火山。

    袁柯缓缓吐了口气,刚要回身说一句的时候。

    地面上的火山,缓缓站了起来。

    这让袁柯有些错愕。

    而这时,古戈已经从阵法走了出来,沉重说道“火灵是砍不死的。”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那为什么不早说”

    古戈的手中出现一把透明的符刀,清淡说道“你砍得那么尽兴,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嘛。”

    袁柯晃了晃膀子,清淡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有没有办法弄死他们?”

    说话间,这百名已经悄悄靠近。

    手里的膀子还是那么的炎热,那双眼睛依然充满着火焰,并且目光寒冷。

    古戈淡声说道“火的克星是水,有水就好了。”

    窦章拉着米儿的小手,二人如同看客一样,站在阵法中。

    窦章冷淡说道“你应该有水符,那你解决一下吧。”

    “这里充满着热量,水符还没出现就会被蒸发完了。”古戈说罢,迎面便来了一个火棍。

    古戈双脚微蹲,双手握着刀柄,便将其扛了下来。

    棍子上的火焰顿时高涨,燎的古戈脸皮有些发紧。

    随后,古戈飞起一脚,揣在了火灵的身体上,顿时给踹出十米多远。

    而随之的,古戈的脚底也烧了起来。

    古戈轻轻甩了甩,火便消失了。

    “我记得你九个阵符里,就有水符。充满阵力,就可以将这些东西消灭。”古戈轻声说道。

    窦章闻声,当即笑了起来“那这么说,我还是秘密武器了。要不要求我一下啊?”

    语气里充满着得意,听得古戈咬牙切齿。

    古戈梗着脖子,硬是没回答这话。

    百只火灵在袁柯和古戈手里死了很多次,而后在起来。

    像是永远杀不干净一样。

    窦章看着他们如今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便叹了一声。

    而后轻轻挥动手臂。在他右侧的一个繁杂符文,顿时一亮。

    而后蓝色的水,顿时冲出阵法外,像是一个巨大的瀑布一般。

    这让一旁的米儿看着一惊。

    “真的是水?你竟然有这么多的水?”米儿错愕的望着窦章。

    窦章听的出她的意思,淡声说道“这水不能喝,其实看着是水,但是是用阵法凝结水的结构...”

    米儿听着他的话,脸上有着一个大问号,显然一点都没懂...

    水浪而来,瞬间淹没这百只火灵。

    并且流向了火海中。

    水流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

    眨眼间便消失了。

    而那百只火灵变成了碳石。

    古戈用手中的刀敲了敲,瞬间变成了残渣。

    而后松了口气“看来我猜的没错。”

    这话听见了袁柯耳朵里,当即一愣“你是猜的?”

    “额...”古戈抓了抓头,讪笑一声。

    袁柯瞥了他一眼“可没你这么玩命的。”

    古戈随意摊了摊手。

    二人转身走向窦章那般,但与此同时,背后猛然冲出无数火石,重重站在岸边。

    二人纷纷转身看去,脸上充满着无奈。

    看着他们舒展开形成人形,但这次它们并没有进攻。

    而后聚在一起,随后变成了火焰,最终融合了一个巨大的圆球。

    大约三米高的样子。

    二人仰着头,微微长大了嘴巴。

    紧接着,这个三米大的圆球逐渐舒展开来,变成了五米高的巨人。

    手里的棍子也变成了宽有一米,长有四米的火焰长刀。

    那脸上,除了冒着火焰的眼睛,还有一口张开的的嘴。

    看着凶猛无比。

    袁柯忽然高喊“水!”

    此声说罢,二人顿时高跳而起。

    阵法中,如同浪潮一般的浪冲了出去。

    而这巨大的火灵,猛然将刀横在身前,一座火墙顿时横在它的身前。

    这水碰见火焰,发出噗嗤噗嗤的气体。

    但那火依然很旺盛。

    在空中的袁柯和古戈,脸色一沉。

    二人身体突然消失,再次出现便在了火灵的左右。

    二人的刀高高的甩起,直奔它的头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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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进入炎岛 廷洲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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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缘火海依然那么的令人感到窒息。

    窦章脚下的沙子滚烫无比,就算有阵法在脚下,将其隔绝起来,但对于米儿来说,依然热的想要蒸掉她一样。

    阵符上的水像是取之不尽一般,但这水却是根据窦章的实力而定。

    可是当那火墙出现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窦章感觉到了吃力,像是有一座高山一样当初了海浪去路。

    而在这时,窦章和古戈出现在火灵的头颅两侧。

    甩出长刀,唰!

    火灵的头颅顿时成了两段。

    飞在空中。

    窦章看着这一幕,便高声喊道“你们砍他没用!破坏掉那火墙!”

    二人眼神一怔。身形瞬间落下。

    二人的刀几乎同时落在火墙两侧。

    噗~

    接触的瞬间,便冒出炎热的火焰。将袁柯裸露在外的手臂,烧的一紧。

    但这更让他的用了力气,脸颊上充满了冷淡。

    而古戈一样如此,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砍掉这面墙。

    三个人的动作,迅速并且配合默契。

    同时,在这火海远处上空,有一群人默默的望着这边。

    他们身上穿着都破破烂烂的,模样多数都是五六十岁的人。

    其中一人,脸庞狰狞,笑了的时候也极为恐怖,平静说道“敢和领主正面对抗,这些孩子胆子真是大的很。”

    此话说罢,身旁的人纷纷露出笑容。

    许久后,一人忽然说道“如果真的将其击败了呢?”

    他的话像是一个打击,令所有人都纷纷看了过去。

    而后,一人缓声说道“如果真的打败了,我们也许就有可能出去了。”

    他的话,也令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就像是是那已经死去的海,重新出现了涟漪和波澜。

    在空中腾飞的那两段头颅,忽然变成了火焰,最后融到了那巨大的脖子上。

    火焰呼呼作响,当头颅形成之时。

    它忽然仰天怒吼一声。

    一股热浪从嘴里喷出,声音如同嘶哑的鼓,在这火海前响彻天空。

    咔嚓!

    那高墙猛然一颤,袁柯和古戈一愣,便顺序向后退去,踩在那浪潮上,冷然望着它。

    那火焰高墙缓缓拔出,双手握着刀柄,刷出一刀。

    呼~

    火焰的气浪顿时吹飞了已经到它身边的水。

    同时一股热浪也打在了阵法之上。

    这让窦章感到一丝认真。

    窦章舔了舔嘴唇,松开了米儿的手,语气沉重说道“在这里带着。”

    说罢,将身后的青翎扇拿了出来,一把金色长剑出现在扇子前面。

    金光闪耀,如同将那阳光握在了手里。

    迈出阵法,语气富有轻佻说道“玩也玩够了,正经一些吧。”

    此声说罢,古戈和袁柯纷纷一笑。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袁柯将手里的刀像是一把长枪一样甩向火灵。

    于此同时,窦章眼神一寒,手挥长剑直逼火灵的一双眼睛。

    而在这时,古戈来到了火灵的刀下。

    噗嗤!

    笔直的长刀划过火灵的胸前,摩擦出来一道火光。

    而这道火光出现之时,那飞出的直刀突然被人握在手里。

    正是袁柯。

    而同时,窦章的剑刺进了火灵的眼睛里。

    而在火灵身下的古戈,凝神屏气,一刀刺进了那火焰的长刀里。

    瞬间穿透,压制着长刀抬起。

    下一瞬,袁柯将手里的长刀插进了那胸前伤口里。

    在他的手里,还有一张红金符。

    长刀微微一转,伤口更大的一些,袁柯便将手里的符塞进了伤口里。

    便急速向后退去。

    古戈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窦章,撤!”

    此声说罢,窦章翻身向后退去。

    而古戈眼神一沉“冥雷符!解!”

    他的声音透着清亮。

    而后,在那伤口里突然冒出一丝电蛇。

    噗嗤噗嗤!!

    电蛇出现的一瞬后,便消失了。

    火灵站在那里安静了能有三秒。

    突然,一道雷柱自火灵身体里爆开。

    咔嚓!

    火灵的身体突然出现了龟裂,下一秒,便成了无数的碎块,落在四处。

    雷电在四人一马眼前爆发,看着地面上的碎块,逐渐暗淡下来...

    没有在融合一块。

    三人看着这样子,便淡笑一声。

    对于这个结果,他们没有感到意外。

    但在火海之后的人,却感到了惊愕。

    “竟然真的有人打到领主,实在是了不起。这三个小家伙,一个修阵,一个修符,一个修道。看年龄都不大,应该是三宗的天才。”一位中年妇女,认真的分析道。

    一位背着双手的,满脸胡须的老者,眼神明亮无比带着寒光“只是杀了一个领主,不能代表什么。这片火海里,可不是这么简单。”

    “杀了一个,也只是进入炎岛的通行证。不过...进来容易,出去难啊...”老者清淡说罢,便转身,落入了火海中。

    天空上的人,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袁柯猛然回头看向那天空,眼神微微眯起。

    窦章将扇子放在身后,来打他身边“看什么呢?那边有裸女吗?”

    “有人。”袁柯看了他一眼“但是不是裸女就不知道了。”

    “我们怎么过去?”古戈缓声问道。

    袁柯向前走了几步,蹲在岸边,看着那触手可得的火焰,淡笑说道“飞过去。”

    窦章抱着双臂“好像某人说飞过去不是那么简单的。”

    袁柯站了起来,耸了耸肩,轻声说道“刚才不是那么简单,现在就简单了。”

    说罢,便吹了口哨。

    大黑马立即来到了他身边,摸着他的鬃毛,缓声说道“你要留在这里,如果我们出现什么意外,你要回去找师兄。”

    大黑马那溜圆的大眼睛,望着他,眼里的神采颇为担忧。

    袁柯笑了笑,默默它的脖子,便没在说什么。

    而后看向阵法里的米儿,声音略大说道“你也看见了,还没进去,就出现了这么多的事儿,如果进去,还不定会出现什么。”

    “你只是一个没有修行的普通人,要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米儿站在金光中,将她的面容变得细致许多,轻轻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我父亲有一天出门,说是要去找炎岛,画好了地图,便出了门,之后就没有回来。”

    “这岛上不止有我父亲的梦想,也许他也在这岛上,所以我要去。”米儿沉声说道。

    看着她的样子,三人对视一眼,便没再说什么。

    袁柯摸了摸大黑马的脖子,淡声说道“窦章带着米儿。我们走。”

    说罢,便腰身飞向天空。

    古戈紧随其后。

    窦章拉着米儿的手,阵法在二人脚下形成,如同隔绝起来的空间。

    他看了一眼大黑马,郑重说道“拜托了。”

    大黑马呼噜一声嘴角,便是应了一声。

    而后便飞入了天空。

    西荒这面,下过一场又一场的大雪,经过大雪后,廷洲成为了西荒说话必须听的一个国家。

    逐渐独大起来。

    廷洲国五十万公里的范围内,无论律法,兵马,都逐渐成熟。

    当金家的经济基础进入廷洲后,便给廷洲一个绝大的变化。

    而这段时间在个个城建立起来的学堂,也深得民心。

    一些要修行的孩子,也被集中到了一起,那是廷洲的未来。

    所有人都要忙,忙得已经忘了黑天白天。

    十五单臂挡在桌子上行,在他另一边袖子空荡荡的,随意落在身边。

    他眉间有些深刻,沉声说道“选出西荒的几大代表,廷洲定然毋庸置疑,但剩下的三名,其中金家必然有位置。那另外两家是谁?”

    站在他桌前是山汝,她穿着华丽的长袍,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有些纠结“这两家无论放在谁那,都会掀起不必要的麻烦。”

    十五缓缓靠在椅子上,沉默一会儿“这件事儿先放后。”

    山汝走到了一旁的长椅坐了下来。

    脸庞清淡,语气淡雅说道“孙将军带着廷洲城百万大军,沿着推进城左右进攻。目前已经要将西荒和大陆隔绝出来。”

    “恩。”十五清淡应了一声。

    山汝看了他一眼,缓声说道“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就不怕墨曲在背后做点别的事情?”

    十五望着这阁楼的棚顶,看着那房梁上落了一层的厚灰,清淡说道“容容和凤花儿负责这件事儿,每个大臣身边都会安排一些密探,发生意外,就不会让这些人离开。”

    “虽然时间上来不及,但他再敢做这件事,我们会想办法反击。”

    山汝眼神微微眯起“反击?”

    十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而后站了起来,晃了晃有些疲惫的腰,看着外面的一片雪白,感受那空气章寒冷“把启氓国的城墙推到,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说出,山汝有些错愕。

    十五缓缓叹了一声“十九走的时候,已经把该想的都想到了。他秘密让黎青训练一些人,让这些人在启氓国的墙根下,埋下很多的晶石。根据窦章的分析和介绍,只需要一个修行者,城墙就会爆开...”

    “威力很大...”十五含笑说道。

    山汝眉间微微蹙起“难道墨曲就不会被发现?你们可是在人家的墙根下干事儿,说不定人家就在远处看着你们埋下的。”

    十五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含笑说道“你想到的事情,十九会想不到?”

    山汝闻声,嘴巴微微噘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阁楼上的楼梯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只看小果轻步走了上来。

    这么久的时间,令小果有些风霜之感,脸上也有些疲惫。

    上来后,挺直来到了桌前,拿起上面的茶壶和茶杯,到了一杯,猛然喝了下去。

    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吐出了一声“一共三百二十七座学堂。廷洲城中是最大的学堂。但现在各大学堂的消息传送和老师的教学范围还要加强。要修行的学生很多,叶秋让我来问问,还有没有闲下来的人,可以教他们?”

    十五听见这话,便抿了抿嘴“修行什么?单靠修行的事情就会真的在这乱世活下来?先将体术和知识提上去,在提修行。如果坚持不下去,就滚回普通学堂读书。”

    十五站在那里,望着小果说道“你应该知道,当年桐栖为什么那么强,凭什么二十几人就能守住廷洲城,我们靠着不是修行人,而是自己的自信和底气,还有对自己身体熟悉。”

    “十九的强大,现在二十一,二十三的强大,都离不开当年的锻炼。告诉叶秋,我们不要滥竽充数的人,练他们,就要往死了练。”

    十五眼底微微明亮,沉声说道“就像夏和年一样。”

    小果听着他的语气,缓缓吐出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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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神秘的昏迷(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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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火海的之上,大约百米的高空位置。

    四人缓慢向前飞行。

    几人的脸色颇为凝重,因为就算是百米,那热度也足以令自己几人感到危险。

    袁柯都不得不承认,掉下去,就算是间距境的人,都难以保周全。

    看着下面的火焰缭绕,直观上,极为壮阔。

    五百米的距离,对于这些人而言,也只是眨眼的功夫。

    可惜,这次眨眼不得不让他们小心翼翼的。

    当他们来到中间的时候,突然,下面的火海猛然出现一阵旋风。

    将火笼罩成了旋涡,而后飞出无数带着翅膀的鸟。

    这些鸟嘴巴尖细,声音刺耳,大约不到二十厘米。

    并不是很大,但却极多。

    只是瞬间,便将这四人包裹在内。

    袁柯脸色脸色冷漠至极,刚要说话,火鸟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窦章的阵法将两人包裹在内。

    站在这里面,看着那些火鸟不停的撞着阵法的金光。

    相撞之间,火鸟便化为火焰,而后消失。

    这些鸟前赴后继的死,像是要证明什么事情,也像是在对这几个用生命在威胁着。

    窦章此时的额头冒出了一些冷汗,因为这些火鸟的冲击力有些大,令他感到了一些体力不支。

    但好在,这只是几百米的距离,在他们穿越火海之时,火鸟便停下自己的进攻。

    遁入了火海。

    四人从天而降,脚下踩着结实的土地上,几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窦章将阵法缩小到米儿的脚下,便叹了一声“那个是什么东西?就算火里有生命,也不是那个消费的方式啊。”

    袁柯目光看过去,眼前便是荒芜一片的土地,地面上烧的干裂。用脚微微一撮,都能出现一丝灰尘。

    他微微呼吸了一口“这里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热,但也足够荒凉了。”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皆为荒芜,不想有吃的地方,甚至连植物都很少有。

    他不由想起,金明给他指的路,是不是正确的。

    这里会不会有他想要的植物。

    几人微微停顿些许,忽然有一位悠扬的声音响起“喂,你们打败领主,穿过火鸦群,就是在这里看风景的吗?”

    此声说罢,几分纷纷仰头看去。

    在他们高空上,虚空站着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脸上布满青茬,面容颇为柔和。

    穿着破烂的衣服,但气质却很出众。

    袁柯眼睛微微眯起,沉默了下来。

    几人都很警惕,因为他们都没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

    高空上的那人,看着他们的样子,便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因为每个人来到时候,都会这么想,包括他自己。

    “你们在疑惑,为什么我出现的这么突然,难道比自己的境界高吗?也在疑惑,为什么感觉不到对方的实力,怎么可能把自己隐藏的那么好?身上带什么东西了吗?”男子谈了谈,嘴角微微掀起。

    略微停顿了一下,微笑说道“首先,欢迎你们来到这座神秘的炎岛,而后,也恭喜你们进入这个如同监狱一样的地方,但愿你们会好好活下去。”

    “我是被那些家伙推荐来,给你们简单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这人缓慢落在距离他们四十米外的地方。

    背着双手,含笑说道“不用那么紧张,我并没有恶意。”

    袁柯眼底微微明亮,笔直的站在那里,冷眼望着他。

    这人感受到袁柯的眼神,像是锁定了他的命一样,这让他感觉颇为不舒服,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他现在的心情。

    “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你?”袁柯沉冷问道。

    面对袁柯的语气,他面容也平缓了下来“其实很简单,这座岛就有这样的特性,每个人的气息都被这里的热气所掩盖,其次,也隐藏了所有人的实力。”

    “就算面对面交手也不知道对方是天则境还是间距境,又或者只是一个只会用金符的人。”男子摊了摊手,而后展露笑容“是不是很刺激?就算自己是金符的人,也有可能正面对上间距境甚至生死门的人。”

    “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得很开心,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兴奋。

    窦章看着他的样子,小声说道“为什么我那么想打他一顿呢?”

    古戈那一双笔直的眉毛挑了挑,淡声说道“也有很多人想打你一顿,所以你就不必介意了。”

    窦章无趣的看了他一眼“这里的人如果都这么怪,我们进来确实有些鲁莽。”

    他的话不大不小,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袁柯也向前走了一步,长刀上的亮光充满着寒光“你来是欢迎我,还是带着人来收拾我们?”

    袁柯的步伐很慢,落在地面上也是尘土飞扬。

    更是那近乎透明的黑气,在他的肩膀跳跃着,这让这个男子有些紧张,向后退了退,嘴里说道“你先不用紧张,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今后大家需要生活在一起,难免会碰见。”

    “所有人都想活下去,所以也都想相安无事。我的事儿已经完成了。几位多保重吧。”

    男子说罢,便要转身离开,但走了不没几步,便转过身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儿,这里的食物很少,同时,生物很多。虽然长得都很...恩...恶心一些,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说罢,便起身飞速的离开了这里。

    窦章轻步上前一步,站在了袁柯身边,淡声说道“这个人是什么意思?这里的习俗吗?”

    袁柯摇了摇头“我们要往里走一走。但听这个人的话,这里应该会有很多东西。”

    几人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徒步在这荒芜的土地上。

    这座岛真的算是荒芜,因为一点东西都没有。

    除了那随时会飘起的土,再无其他。

    太阳的阳光很毒辣。

    但当远离这火海时,温度明显降下了许多。

    他们奔着岛的中心走,一路上相对的比较平静。

    大约另个时辰后,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圆柱。非常的高,并且笔直,像是擎天之柱一样。

    古戈眯着眼,用手遮挡着阳光,小声说道“那是什么?”

    “如果是想让这天怀孕,是不是有些短了?”窦章清淡说道。

    但这话却引来几人无情的鄙视。

    袁柯抿了抿嘴唇,淡声说道“那里应该就是岛的中心了。”

    窦章闻声,便四处看去,一望无际的黄土,感慨一声“我就说金明那小子没什么好心眼,这里什么都没有,希望我们回去的时候,廷洲还是廷洲。”

    袁柯将手里的长刀握的紧了些,脱掉上衣的他,身上肌肉很明显,他皮肤是那么的白质,令人心生羡慕,三个男人都已经光着膀子。裤子也撕成了八分库,唯有那鞋是皮质的。

    看着有些闷热。

    他们的装扮和米儿大相径庭。

    几人继续往前走着,米儿站在阵法中,紧随其后。

    多亏了这个阵法,要不然,现在的米儿早就死在这里。

    袁柯几人的不在意,是因为自己的境界在这,比普通人抗压要强太多。

    但换做一个普通踩在土地上,下一秒就会自燃...

    可是,就算如此,在阵法的守护下,她还是有些支撑不住,神情有些涣散。

    几人距离那根柱子越来越近,便感觉到这根柱子确实很粗。

    目测就在十米,高能超过了三百米。

    当离近看去,柱子上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的,但通体黝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在和十米粗的大柱子下,有着这岛上唯一的东西。

    那就是阴影...

    可以遮阳的地方。

    四人逐步而来,而后一个个都靠着柱子坐了下来。

    米儿的嘴唇已经干燥无比,暴起了一层小皮,眼神有些迷离的望着前方,在阳光下冒着热气的地面,悠悠说道“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带些水来的...”

    袁柯揉了揉那头白色碎发,看了她一眼“就算是水,也早就蒸发了。这么的热,普通人的血液都会沸腾。”

    说着,袁柯仰头看着背后的柱子,有些疑惑说道“这一路来的太平静,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听说那个人说的生物。”

    “有些诡异。”袁柯眉间微微蹙起,心中有些紧张。

    面对未知的东西,总是让袁柯感到警惕,这时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窦章靠着黑柱,那张英俊无比的脸颊,有些落寞“我想回家,这个破地方实在不值得像我这样的帅哥多看一眼。”

    说着,抓起地面上的黄土,在眼前微微化作青烟“你看看,这里已经荒成什么样子。”

    袁柯站了起来,摸着这个黑柱,看着那光泽的表面,他心里越加的感到了不安。

    忽然间,袁柯脑海中忽悠一下,便感觉天旋地转般。

    当下脚下不稳,单膝跪在了地上。

    窦章和古戈眼神一沉,紧忙扶住他的手臂。

    袁柯的眉间越加的深刻,眼神无神,像是要失去意识。

    窦章抓着他的手臂,沉声说道“袁柯!袁柯!”

    他的声音在袁柯耳边一直环绕,但袁柯却像是没有意识一般,头慢慢低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昏了过去。

    古戈立即将其放躺在地上,单手摸在他的心口。

    感受到那心脏,在跳动。

    古戈看了一眼窦章,缓声说道“还没死。”

    窦章也松了口气“妈的,这怎么回事,袁柯距境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窦章的脸上充满着疑惑和不解,但当他说完,头颅一晃,便栽头倒在了袁柯身体上。

    古戈看着这个样子,当家抓着袁柯和窦章猛然向后退去。

    同时喊道“米儿姑娘。”

    说着,发现她早就昏了过去。

    而在她脚下的阵法,也在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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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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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抓着窦章和袁柯站在远处,回头的刹那便看见米儿的脚下那九芒星,逐渐消失。

    如果米儿失去了保护,也许在下一秒,她就会被烤成了一只红薯。

    古戈刚要去救她的时候,突然从黑柱子里冒出众多的黑影,搂住了米儿。

    缓缓被拉进了黑柱子中。

    古戈眼神猛然一变,挥着符刀便冲了过去,对着那些黑影便砍了下来。

    符刀刀刃之上带着一丝蓝色的波纹,砍在了黑柱之上。

    刚一接触,古戈顿时感觉到一种疲软,浑身无力,随后便倒了下来。

    而那黑影将米儿拖进黑柱中,颇为缓慢。

    头先进,而后身躯...

    就像是一个人在精细的将食物送进嘴里一样。

    当米儿彻底消失在黑柱后,便恢复了安静。

    袁柯和窦章躺在远处,他们的样子很平静,像是熟睡过去一样。

    而古戈仰头倒在地面上,阳光的热辣在他脸庞上留下滴滴汗水。

    许久后,从远处缓慢走来几十个人。

    离远看去像是一帮乞讨的人。

    他们在阴影外面停了下来,每个人都冷眼望着,没有一人上前去看。

    阳光热辣无比,烤在众人身上,那般热度并没有给这些人带来任何不适。

    当米儿消失后,接着,又有黑色的影子从柱子中间伸了出来,慢慢伸向距离柱子最近的古戈。如同几条绳子一样,将其缠绕在上面。

    如同拖着死尸一样。拽进了黑柱中。

    这次的这个东西的速度比较快,当古戈的身体消失后,依次将窦章和袁柯的身体拽进黑柱中。

    在外面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几十人,默默转身离开了。

    而他们来,像主要目的就是要看一看他们究竟会怎么样似的。

    炎岛上外的火焰依然那么热辣,凶猛。

    大黑马在岸边盘旋很久,望着那要把它烤成马干的热度,悄悄推上了崖壁之上。

    在那两只骆驼中间,躺了下来。

    此时的袁柯,躺在黑色的石头上,石头极为光滑,这里没有那么炎热的太阳,也没有那令人绝望的荒芜。

    相反,这里颇为清凉,空气也很清新。

    袁柯在地面上翻了一个身,停了几秒后,猛然坐了起来,眼睛瞪了溜圆。

    瞪着眼望着四周,在那思绪缓缓回味过来后,立即站了起来。

    警惕看着四面。

    这里的墙面是由一种黑色光亮的石头,开凿起来的。

    三面墙壁,一面黑石柱,缝隙都不是很大。

    袁柯眯着眼,捂着额头,缓步走了过去。透着那缝隙,看着外面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相隔五米左右,有一盏油灯,照的那光洁的墙面更加明亮。

    “窦章?古戈?米儿姑娘?”袁柯开嗓喊出。

    在这走廊里来回的回荡,穿梭。

    而后逐渐远去,却不见任何人的回应。

    袁柯脸庞有些凝重,摸着黑色的石头,那种顺滑令他熟悉。

    正是和那个大石柱一样的感觉。

    袁柯眼神转了转,语气沉着“将我们抓来,应该不是养着我们。无论是谁,出来见一见吧。”

    他的话,没有起到任何反应。

    这块地方除了沉默就是绝对的安静,仿佛这个地方只有袁柯一人。

    袁柯稍稍退后几步,单手点在心口,微微一挑。

    但没什么都没发生。

    袁柯眼神一怔,而后在一挑。

    低头看着而自己的此时白质的心口上,不见任何阵法,那金光不见,就连那黑气都没有。

    袁柯眼神颇为震撼“境界竟然被封住了。”

    猛然转头看着这墙壁,眼神微微眯了眯。

    而后右脚微微退后一步,而后猛然甩出。

    在这短暂的距离下,像是一条迅速无比的长鞭一样,甩在了柱子上。

    顿时,出现了咚的一声。

    整个牢房都颤了一颤,可见袁柯用了多大的力气。

    但这腿踢出后,并没有见到任何变化。

    那柱子还是那个柱子。

    袁柯眼神沉冷了下来,面对这样的结果,令他感到吃惊不已。

    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是唐容用她的琉璃意都不见的和他的力气相抗衡。

    平常一块巨大的石头都会踢成粉末,但面对这个黑石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另一间牢狱中,和袁柯一样,窦章也用了很多的办法,无论是求人还是色诱,只要能用的招数都用到了。

    甚至将头伸进缝隙中,差点拔不出来...

    可惜,一样无用。

    窦章掐着腰,站在牢狱中间,眉间倒立,冷声喊道“王八蛋!有能耐你出来,老子一定弄死你!藏头乌龟算什么好汉,妈的!是不是带把的,出来!你给我出来!”

    如同一个泼妇骂街,骂了很久,直到窦章的嗓子有些沙哑,他靠在了墙壁坐了下来,嘴里嘟囔说道“就算不出来,给口水也可以啊...”

    古戈抓着头,在这牢狱来回走着,看着墙壁,找着能不能有缝隙,可以帮助自己逃出去,但找了很久,并没有见到任何值得他利用的地方。

    站在那里开始犯愁起来。

    米儿更是如此,她已经焦急的要哭出来了。这里很黑,牢狱外的烛光很暗,幽幽之中带着诡秘。

    四座牢狱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外面的烛火抖动都是同步的。

    因为...这四个人就在同一座牢狱里。

    但却见不到彼此,也碰见对面。

    像是身在不同的空间。

    袁柯坐在墙边,逐渐冷静下来的他,反而不是那么的着急。

    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地面那光洁能照出他影子的地面,淡声说道“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但能肯定的是,他们一样被抓了进来。”

    “如果分开关着,这一长廊的牢狱足够。但却没有一个人。牢狱里空气新鲜,干净无比,没有任何人生活的迹象。”

    袁柯微微抬头,靠着墙壁,那雪白的头发像是这牢狱中最鲜明对比。

    看着头顶的漆黑,棱角不一的棚顶,清淡说道“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为了防止我们互相商讨,分开三个地方,那这里的空间得多大?”

    “这里是炎岛,不可能有空气流通这么清凉的地方。”袁柯想了想,眼前一亮“石柱。”

    “我摸了石柱而后晕倒,难道这里是石柱的空间?”袁柯紧忙站了起来。

    “原来炎岛最令人警惕是这个石柱,而不是那火焰。”

    他的想法逐渐清晰,而这时,在他身前的地面,逐渐融化,而后慢慢形成了一个黑色立体阴影。

    袁柯眼神逐渐凝重起来,望着这个东西,冷静说道“看来我猜对了一些。”

    黑影逐渐成熟,而后便成一位黑袍的老者。

    老者的面容在袍帽里,看不清样子,但那根根银白胡须却极为明显。

    老者背过手,清淡说道“小朋友,你来自哪里?”

    袁柯淡笑一声“你是谁?”

    “这里归我管。”老者说着,便坐了下来。

    在那地面突然形成了一个黑色靠椅,出现在了老子屁股下,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你为什么抓我们?”

    “小朋友,要别人回答问题,前提,你要回答我的问题,这是礼貌。”老者声音平淡,像是没有情绪一样,但语气很轻,就像虚无缥缈的云。

    袁柯想了想,淡声说道“我们来自赤芒大陆。”

    “具体一些。”老者像是对这个问题丝毫不在意,只是在消磨时间而已。

    袁柯吐出了一口浊气“西荒。廷洲城。”

    老者想了想“没听说过。”

    “那就不能怪我了。”袁柯抱着双臂,显得很不情愿。

    老者微微抬了抬头,许久后,清淡说道“你头生白发,可是墨家的人?”

    听见这话,袁柯便不屑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墨家还生不出来我这样的天才。”

    说罢,袁柯斜斜瞪了他一眼“你也不用猜我是不是那天选之人。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

    老者闻声,点了点头。

    袁柯微微上前两小步,轻声说道“到我问你了,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们?”

    老者微微仰头,在那帽子下,分明是在看他,但袁柯却看不见这位老者。

    只有那长长的胡子,更加的明显了一些。

    老者沉默的站了起来,而后转身,从那黑色的石头栏杆走了出去。

    如同无物一样。

    老者出来后,停顿了一下,转头说道“我在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有些亲切。”

    “你的那些朋友,就在这间牢房里,就看你能不能找出来了。我还会再来找你的。”老者轻声说罢,身体便如同黑色的墨水一样,落在了漆黑地面,而后消失不见了。

    袁柯心中有些不痛快,但他竟然这么说,自己只能相信。

    随后,他便开始在这也就十平米的地方来回翻着。

    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袁柯趴在地上,轻声呼唤道“窦章?古戈?死了没有?窦章?窦章?你去死吧...”

    呼唤了许久,都不见任何反应。

    这让他感到了有些失望。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地上,抱着双臂,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而在此时窦章这里,他眼前也有一个黑影,看着那胡子,窦章抱着双臂,不屑哼了一声“原来是个老头。”

    “喂,你凭什么抓我们,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别以为炎岛传说很厉害。我背后的人分分钟给你灭了,你信不信?”

    老者听见他的话,便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转身离开了。

    窦章轻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怕了,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有你好看。”

    老者背着双手走出牢房,轻叹了一声,叹声里尽是惋惜。

    随后消失了。

    窦章看的一愣“你别走啊,有事好商量...”

    古戈微微行了礼,缓声说道“见过前辈。”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你比另外两个有礼貌多了。”

    “另外两个?”古戈眉间微微蹙起“前辈,您可是抓来四个人。”

    “那个小姑娘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好问的。”老者缓声说道“你来自哪里?”

    古戈眼睛微微眯起,沉默了一会儿“北面。”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

    古戈听得一愣,而后说道“我怎么会跟他们是一起的。就是来的时候碰上的...”

    说着,古戈睁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真的。如果有什么事要我效劳的或者你想知道的。我肯定责无旁贷,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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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了不得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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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地面上,眼睛闭气,抱着上臂,头耷拉着。

    看着像是已经睡着了,但在他的识海里却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是有一层光晕在晃着他意识之间干扰。

    许久后,袁柯身体突然一怔,而后缓缓展开了眼睛,眼前还是那个牢狱,只不过,在他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抱着膀子喊天骂地。

    袁柯有些疑惑,便站了起来,而后发现,砸原来的位置上还有一个他。

    袁柯抓了抓头“这也是幻阵?”

    说罢,便轻步上前,一脚揣在窦章的屁股上。

    嘭的一声,摔在那黑色石头栏杆上。

    当即转身看去,看着袁柯就站在身后,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以外,便是喊道“你丫的藏哪了?我喊你那么多声?”

    袁柯瞥了他一眼“你还是阵宗的天才,这样的幻阵看不出来?”

    窦章眨了眨有些迷茫的眼睛,脑袋中灵光一闪,便坐在了地上。

    眼睛闭起冥想起来。

    许久后,窦章张开双眼,便发觉这牢房里又多出来一人。

    正是古戈。

    三人见面自然没好话,但古戈也在冥想后,便有多了米儿。

    四人简单的了一句。

    几人便沉默了下来,如今的情况不得不让他们感到紧张。

    陌生的坏境,陌生的人,重要的是自己的境界被封锁上,如今宰割都是别人说的算。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袁柯脸色清冷,淡声说道“这儿的幻阵,不亚于道宗的幻神阵。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窦章微微点了点头“这里没有阵法的感觉,看来布置这阵的人,绝非简单人物。”

    古戈那双眉毛微微蹙起,沉默不语。

    米儿更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她丝毫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正在这时,他们四周都发生了改变,袁柯几人脸色微微一变。

    看着四周墙壁像是融化了一样。

    除了他们脚下踩着的地面,周围都在融化。而后形成别的东西。

    眼前的视野也开阔起来,前面逐渐形成了一条通道。

    通道宽约两米,两侧混黑无物,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渊。

    棚顶也变得极高,看不清,像是一片黑暗的虚无。

    在四人脚下形成了大约三十米的圆盘,地面光滑无比。

    四人眼神直勾勾望着通道延伸的那边,当走过大约千米的距离时,看见了边缘。

    而后出现了楼梯,一阶接着一阶,足有上百阶。

    在上面便是一个大约五米长豪华的黑色座椅。

    椅背上是用无数的黑色花朵编织的,极为绚丽高贵。

    而在这张椅子上,站着一人,几人都认识,正是和他们说话的那位老者。

    几人相距千米,但凭借这三人的眼神,依然能看得清。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走。”说罢,便抬脚迈了出去。

    窦章拉着米儿手臂,跟在他身后。

    古戈断后。

    这通道只有两米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下去。

    米儿壮着胆向着通道两边看去,一眼望去,只有漆黑的虚无,还有那种令她恐惧万分的高度。

    而后紧紧抓着的窦章衣服,那张脸颊上,充满了忐忑。

    一千米的距离,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来到了百个台阶之前。

    踩着通道的边缘,眼科微微仰头,看着那人“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们一直关起来呢?”

    老者侧坐在座位上,在他的手臂下,有一个柔软如同黑色丝绸的靠枕,垫在下面,微笑说道“能看破阵法,在关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袁柯抿了抿嘴唇,面对这未知强大的人,丝毫没有服软“你究竟是谁?”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又为什么到炎岛?”

    袁柯沉静望着那老者,许久后,袁柯张口说道“黑耀花。”

    此声说罢。老者笑了一声“还算诚实,每个人来这岛上都要这个东西。”

    说罢,老者挥了一下袖袍,忽然间,在四人四周,出现了是个光幕。

    光幕大约几十米,上面尽是在炎岛上被炎热的阳光烤着的人们。

    他们穿的都破破烂烂,神情多的是疲惫不堪,已经要寻死腻活,但还是没有勇气去死。

    袁柯认真的看过后,缓声说道“上岛的时候,有个人说这里有很多生物,但这一路来都没有看见,甚至连别的人都没看见。”

    说着,便透着光幕缝隙,看着老者,轻声说道“是你搞得鬼?”

    老者再一次挥袖,光幕消失不见。

    “我说了,在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感觉。”老者缓慢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气质就像是藐视大地一样。

    令这几个人心生敬畏。

    袁柯轻叹了一声“我这二十几年,都会让人感到熟悉,还有更扯淡的事儿,所以你的事儿吓不到我。就算对我熟悉,也有可能我在谁身上蹭下来的味道,让你闻了去。”

    老者沉静望着袁柯许久,而后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在帽子下的眼睛,忽隐忽现。

    但袁柯感觉的到,那目光就是在看着自己。

    百个台阶距离不是那么的长,很快就来到了袁柯身前。

    而在这时,窦章忽然横在他身前,冷眼望着老者“我们也有很多的事没有算清楚。”

    老者淡声说道“看你的样子,就猜到是窦家的人。我和窦家也有账,我们稍后再算。”

    此声说罢,窦章愣了一下“额...不知...不知前辈认识我爷爷?”

    “窦濮阳?”老者试问一声“算是认识吧,当年他从我这里逃出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此话里带着不可一世,也震惊了窦章。

    还没等说话。

    老者看了他一眼,窦章瞬间飘飞出去。悬在看那漆黑无底洞般的高空上。

    而后在他四周,逐渐出现黑色石头,像是一个鸟笼一样给关了起来。

    袁柯的目光没有看那边,只是盯着老者看。

    古戈神情微微一变,便要攻击老者,但却被袁柯拦了下来,清淡说道“这个人有话要跟我说。先等一等。”

    老者轻轻吸了一口气,而后感叹一声“不会错的,就是这个令我熟悉的味道。”

    此话说完,袁柯眉间颇为不耐,淡声说道“我虽然几天没洗澡,但也不会让你这么垂涎若渴,我自觉得,自己的魅力肯定没有在上面的那个人大。”

    老者听着他的话,便笑了一声“你修的鬼道。”

    袁柯眼神一变,白质的脸颊上充满了警惕。

    老者点了点头“不会错的。鬼道的味道就是这样的。”

    听着他的语气像是一个瘾君子一样,袁柯试探一问“你认识相庄和白恒?”

    老者在那神情里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袁柯抓了抓头,听得他的语气,便气急败坏说道“又是他们,怎么到处都是他们。”

    说吧,瞪着老者说道“他们两个跟你说了什么?这两个老家伙跟我说怕是很久都不能出现在大陆。我就知道他们是在骗我!妈的!”

    老者对于他的反应,表现的很平淡“我没有跟那两个人有什么交集,但我在这里也活了很久,一些事情也能感觉的到。”

    “小朋友,能修鬼道的人,绝非凡人。要承受无比重大压力,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我猜想这两个人一定为你做了很多,才让你活到现在。”

    袁柯轻哼了一声,拱了拱手“客气,但我好像记得,一切的破事都是他们两个在背后推波助澜。”

    老者在台阶上来回走了走,缓声说道“也许你不信,但修鬼道的人,就算走出一步被雷劈死都是很正常的。那可是和天在做对...”

    袁柯吐了地上一口口水,淡声说道“就这鬼道也是相庄安排的。”

    老者背着双手,站在台阶上,微微低头望着袁柯,二人在那无形中的视线里,谁也不服输。

    看了他许久,老者伸手抓住了袁柯的手臂,回身拉着他走向台阶。

    古戈顿时跟了上去,但塔上一阶便被无形的力量挡了下来。

    老者一边走一边说道“刚才你还说跟他们不熟,要言之不尽。现在却又焦急起来...孩子,撒谎可不是一个好孩子该有的。”

    古戈眼神充满着杀气,冷声说道“为了某些东西,撒谎能掩盖下去,我宁愿一辈子都在撒谎。”

    “包括让他们活下去。”

    老者听着他嘴里的决然,便微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这话。

    只是拉着袁柯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了那黑色椅子边。

    “坐。”老者轻声说道。

    袁柯眉间一怔,向后退了一步。

    老者手臂一挥,便将袁柯摔在了样子上。

    袁柯立即坐了起来,冷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和天有仇的不止他们两个。”

    这话说完,袁柯脸色充满了震撼。

    老者缓缓呼吸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相庄和白恒一直要和天斗一斗,道宗先知勘测的未来大陆的命运。”

    “大陆的气运,人的气运。”老者说着,沉默了一会儿“都是在为人类做出最后的缓冲。”

    “而这一切都要靠你。”

    袁柯抿了抿嘴,干笑了一声“他们两个人的仇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但你的仇又是为何?有句话是说,天下之下莫非王土。而这王土的天,终究是天的。那就不会有人那么傻去和天做对。”

    老者猛然站了起来,清淡说道“你看见的黑暗,都是我的。但威胁天对大陆的人进食,便被封在这里,终身都出不去。”

    袁柯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难道天真的是有意识的?”

    老者摇了摇头“是本能意识,感觉到有谁能威胁他,就会被封印。”

    他缓缓叹了一声“已经上千年了,在这满是黑暗的世界里,一直游荡。你可知道那份寂寞?”

    袁柯将放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疑问道“您活了多久?”

    老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数不清了。”

    老者忽然伸手,打在了袁柯的心口。

    猛然间,袁柯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破开了一样。

    而后,他的境界顿时恢复,身上微微荡起淡淡的黑气。

    在这瞬间,袁柯猛地一怔,而后站了起来,吃惊望着周围的黑暗。

    “这...”袁柯错愕无比。

    老者背着手,含笑说道“时隔这么多年,终究有人重新修鬼道。”

    “这里的一切,都是鬼道,都是怨灵。”老者张开臂膀,沉声说道“在未来的一天,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把天破了,它们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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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成神境(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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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此时的作为,确实吓到了袁柯。

    就如今袁柯的感觉下,在他周围的黑暗尽是鬼道。

    和他一模一样的鬼道,很亲切,也很震撼。

    袁柯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看着老者说道“为什么鬼道会变成这般...”

    老者缓缓背起双手,在那帽子下,一双眼睛有些深邃,嘴角微微抿起说道“你觉得和天打一架的人都会有好结果?”

    此话说完,袁柯神情出现了一些变化。

    老者轻叹了一声,在那帽檐下,望着周围的一切漆黑,轻声说道“当年东炎还没有这般荒芜,但在那场战争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从小,我修行就和别人不同,我在道宗也算是重点培养的人。”老者的轻言细语。

    在袁柯的耳边,却如同惊雷“前辈也是道宗的人?”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不要打断我说的话,这是礼貌。”

    袁柯有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老者轻叹了一声“当年我修行天赋比较高,鬼道的形成对于这天而言充满了威胁。”

    “它一直想要我死,但我命比较硬,无论是雷劈还是用它的天力碾压,我到最后还是没死。”老者说到这里的时候比较神气。

    袁柯也感觉到了他的自豪,他自己也觉得如果真如这老者说的那样,那还真的非常了不起。

    “我在大陆上逃了很久,最后在东炎落脚,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启氓国,时间也在天启,而不是启明。当年墨家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家族而已。”老者着重的叹了一声“当逃了很久,我感觉比较烦,就不打算逃了。”

    此声说罢,袁柯眉头微微一挑。

    “所以...你就真的和天干了一架?”袁柯试探一问。

    但老者猛然回头看了一眼,透着帽子的眼神,刺的袁柯浑身一紧,而后讪笑一声,便闭上了嘴。

    老者点了点头“确实干了一架,我以这片大陆为基础,给那天设了一个局,便是要锁住天之力。”

    说道此处,老者有些惋惜“可惜啊,到最后还是被天锁住。我日夜研究,都没有研究透。我称它为锁神阵。”

    “神?”袁柯疑问说道,而后看着他心中有些不信。

    老者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跟人说过话,唯独今天的话比较多,但却被这个小家伙而质疑。

    当即感觉老脸有些挂不住,眉间蹙起“怎么?我跟天打架的时候,已经是成神境,难道我还称不上神?”

    感觉到老者怒意,袁柯抿了抿嘴,好生安抚道“当然是神,谁说不是我第一个跟他过不去。”

    说着,拖着老者的胳膊将其扶坐在椅子上,堆出一脸的笑容“那个,前辈,您在和天干架的时候,都已经是成神境了。那现在...”

    老者闻声便哼了一声“还是成神境,哪有那么容易突破的。”

    袁柯笑了笑“您说的事情都很伟大,我就算是信了。您都成神境都没干过天,那我...是不是,怎么可能嘛。”

    老者打掉袁柯那虚假的拿捏,淡声说道“这件事儿并不是你能决定的。我当年修行鬼道,杀了很多人,结了天地所有生灵的灵魂,这才让天所注视和忐忑。这是鬼道的必经之路。”

    “在四百多年前,有一个人和天也打了一架,但却上了天就没下来,这让我感到有些稀奇。我便多留意了一下,才发现,他真的是消失了。”老者说着还带着疑惑。

    但这故事,袁柯也听过,眼睛瞪得溜圆“如果我没记错,那个人也是道宗的吧?”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太清楚,但确实是道宗方向。”

    袁柯听着,呵呵一笑“您老...是真老啊。”

    老者靠着扶手依靠在上面,淡声说道“虽然这个人消失了,但同时,有两个人得到了启示,就是相庄和白恒。两人转修,躲过了天的追查。”

    袁柯看着老者,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两个让我在生死门后转修...”

    老者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有这个天赋,看你骨骼也就二十几岁,已经间距境,稍加时日就会进生死门,到那个时候你的实力就会增长一些。”

    “相庄和白恒一直替你们分担一些天之力,所以你生活还算过得去,不至于青天被雷劈,喝水被噎死这样的事情发生。”

    袁柯淡笑说道“但这件事是他们强加给我的,从一些事情发生后,我非常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说罢,冷淡的望着老者。

    老者在袍子下缓缓翘起了腿,轻笑说道“如果不是这样,你这个天罪之人,也许会变得更不一样吧?难道那种没有思想的人你会喜欢?”

    袁柯听到这话,眉间紧紧皱了起来,抬脚踩在那椅子上。

    冷眼望着老者说道“你究竟知道多少?”

    老者慢悠悠说道“实力到了一个程度后,也会看透一些命运的走向。我也不例外。而且你也不要忘了,我以前也是道宗的人,而道宗的先知懂得那些东西,都是我传下来的。”

    老者的漫不经心说的话,袁柯的脚下没踩稳,忽然踩空,差点跪在了地上。

    此时的他喉咙有些发干。

    老者单手杵着脸颊,淡笑说道“不用感到惊讶,赤芒大陆成立很久,道宗的存在也很久,难免会有几个意外的,能逃脱生老病死。”

    “你看,我虽然被封印起来,但天还是杀不死我。”

    老者歪着头,望着袁柯“小家伙,你已经踏上这条路,就算前面是黑暗,你也要往前走,你的后面,没有路。”

    袁柯颇为紧张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天之力也会强。相庄和白恒会挺不住,所以,你就留在这里,直到度过生死门,转修成功再说吧。”老者声音淡然,说的很简单。

    但袁柯听着极为不认同,当即摇头说道“不行,我要出去。”

    老者看了他一眼“外面还有在乎的人?”

    袁柯点了点头。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不行,你是唯一的机会。”

    袁柯眼神沉淀了下来“那你要对这个机会好一点,我不是谁的专属物品,我要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小家伙,你的语气一直在变,面对前辈,你说话要有礼貌。”老者淡然说罢。

    袁柯向后退了几步,从心口缓缓抽出长刀,摇了摇头“我一直在找机会,有什么是你在意的。但最后发现,我活着,才有可能抗衡天,所以你需要我活着。这是我的机会。”

    “我们要走。”袁柯拿起长刀,刀刃放在了脖子上,眼底冒着光芒,沉声说道。

    老者纹丝不动,只是坐在那里望着袁柯。

    二人隔着那帽檐望着,如同两人都能看见彼此的内心。

    而袁柯的手,很坚定,他的脖子已经慢慢流出鲜血。

    在台阶下的古戈一直在喊叫着,但却只能看见他张嘴,听不见声音。

    而在高空上的窦章,也在喊着“白痴!你丫的是不是傻了,砍死那个王八蛋,就算砍死自己,难道我们就能出去了?”

    窦章此时气急败坏。

    而在那只属于两人的空间中,老者缓缓叹了一声“我也没强求你,你这么忠烈干什么,不想留在这里那就走吧,我会看着你,当你进入生死门,再来找我。”

    提着一口气的袁柯,忽然松了下来,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说罢,便脚步轻快下了台阶。

    但当下到五十阶的时候,默身跑了回去。

    袁柯来到他身边,有些拘束“那个,前辈,黑耀花?...那个能不能给我一颗?”

    老者轻叹了一声,随手从椅子上那雕刻的花朵,掰下来了一朵,递到了袁柯面前。

    “谢谢前辈。”袁柯刚要伸手去拿,老者又拿了回去,缓声说道“我给你花也可以,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袁柯眨了眨眼,脸上出现了一些茫然。

    黑色柱子立在这荒芜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了黑影,因为天已经黑了。

    但柱子出现了一层涟漪,接着,四人依次走了出来。

    袁柯手里拿着那六瓣花瓣的黑色花朵,一脸的疑容。

    在领走的时候,老者和他说,见到他并不是偶然...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袁柯也响起,很久之前,白恒跟他说道,一切缘分,含义大相径庭。

    窦章边走边咒骂着“我一定带人回来,把这个大柱子撅起来,让本帅哥遭这份罪...”

    袁柯哼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撅起来,他会感谢你十八辈祖宗的。”

    古戈看着他,问道“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把咱们放出来的?”

    袁柯沉着的叹了一声,眼底里尽是明亮“就是要帮他去看一个人。”

    窦章眉间微微蹙起“人?什么人?”

    袁柯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了。我们赶紧回去。出来这么久,西荒那边还不知道怎样呢。”

    “而且,我很有兴趣看师兄怎么给我的大惊喜。”袁柯说着,便轻笑一声。

    四人直奔火海,一路上极为平静。

    无论是人还是那被提起的生物,都没有见到。

    对此,谁也没有闲心却提这件事。

    当看见那熊熊火焰升起,从火焰里跳出无数的火球,而后形成了十多名五米多高的火灵。

    窦章和古戈有些厌烦“还要打?”

    袁柯摇了摇头,抬起手里的黑耀花,只看这些火灵,顿时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这让二人感到错愕...

    “走吧。”袁柯说罢,便挺身飞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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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无际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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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袁柯找到了大黑马,几人也上了骆驼。

    便连夜消失在了这片漆黑的沙漠里。

    而在炎岛上,几乎有四百人站在炎岛边缘,望着那火焰,透着火焰的光芒,看着袁柯离去的背影。

    这些人神情各有不同,但最多的是气氛和不解。

    其中几人飞快来到那黑柱前,一位男子怒声说道“为什么他们能出去,而我们就要留在这里天天受这烈日之苦。”

    “你究竟要关到我们什么时候?”男子喊得时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眼睛通红。

    等他喊完,柱子还是那个柱子,在这月光下,表面油光铮亮。

    男子沉重的喘了几声粗气,咬着牙齿摩擦起来,嘎吱嘎吱的。

    而在这时,一位老者轻步上前,轻笑说道“前辈,我们并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您关起我们,从来不审问,也不杀。这短短上百年光景,这片大陆早已忘了我们。这件事儿是比较悲哀的,还请前辈指引。”

    老者的话说的极为含蓄,并且点击即走。

    许久后,柱子中传来老者的声音“你们可以走,但我不会帮你们。这阵并不是锁住我,还锁住你们。”

    说罢,便安静了下来。

    而这几个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因为这么多年,他就是这句话。

    众人沉闷无比,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老者的强大,他们是领教过的,绝非是他们这些修行几十年,活着几百年的人能抗衡的。

    所以,想活命,这件事儿只能自己扛着。

    大黑马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但在往哪森林走去的时候,它的脚步有些犹豫。

    袁柯坐在它身上自然能感觉它的忐忑,袁柯拍了拍它的脖子,表示安慰。

    在他后面,跟着三只骆驼。

    驼峰之间,除了米儿以外,其他两人都很精神。

    在他们迷失在阵法里时,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这让他们感到非常的惊喜。

    但是米儿却兴致不高。

    脸颊上充满了低落。

    窦章走在他身边,看见她的样子,但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只是轻叹了一声。

    这行人在这沙漠里,又走了几天的时间,骆驼上带的食物吃了干净,水也喝的干净。

    但是他们永远都会低估这沙漠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此时的白天,像是要把人烤着两边焦黄一样。

    沙子上泛起的热气就像蒸笼。

    大黑马也走的垂头丧气,袁柯眯着眼往前看了看,懒散的向后看去沉声说道“应该还有三十公里,要不然我们先走一步?”

    此声说罢,窦章和古戈紧忙骑着骆驼走上前去,抓着两边的缰绳。

    没有说话,但动作已经很明显。

    看着两人的样子,袁柯无奈说道“何必呢,你们以为这样我就走不了?”

    二人瞪着眼睛,那样子已经懒得在说话,只是手握的很紧很紧。

    袁柯叹了一声,而后抬手向着米儿晃了晃。

    米儿骑着骆驼缓步上来,袁柯停了下来。

    而后将她接到大黑马的后面,袁柯拍了拍大黑马的脖子,淡声说道“我们走。”

    大黑马闻声,当即抬起蹄子踢在两边的骆驼身上。

    简单的一蹄子,两只骆驼立即跪倒在地。而后倒了下来,噗嗤一声,从骆驼的身体下,流出了鲜血。

    自然的,两人也松开了手。

    倒在了沙子里。

    二人被骆驼压在身下,看着袁柯延长而去,脸上充满了无奈。

    而后躺在了沙子里,都懒得挪动身上的骆驼。

    双眼无神...

    而当十多分钟后,大黑马一脸神采的跑了回来。

    大大的眼睛抖着精明,窦章和古戈看见它后,紧忙从沙子里爬了出来,死活都要抓住大黑马。

    但奈何,大黑马躲了的实在是快速无比。

    二人就在追赶大黑马中,逐步走到目的地。

    远处的那片绿洲。

    绿洲中的一片湖泊旁,袁柯手里有一个茶壶,壶里是清水。

    一口一口的猛灌着,在他身边站着牧弘。

    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洋溢着开朗如阳光温暖的笑容。

    袁柯将那一壶水都喝进肚里后,便使劲擦了一下嘴角,顺便看了一眼,坐在岸边,发呆的米儿。

    而后扭头看着牧弘“师兄,我们回来了。你说好的大吃一惊呢?”

    牧弘笑了笑“跟我来。”

    说罢,牧弘脚尖一点,便向着绿洲边缘飞去。

    袁柯紧随其后。

    二人最终落在一颗最高的树杈上。

    望着如同金沙的沙漠,袁柯眉头一挑“就这?我可不想再吃沙子了。”

    牧弘面容慢慢收敛,脸庞变得平静了下来。

    随后,牧弘缓缓呼出一口气。

    随着这气出现后,袁柯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是那种境界上的碾压,这令他感到了重心不稳。

    颇为吃惊的望着牧弘。

    身为间距境的他,终于彻底感知到,那生死门究竟多么的恐怖。

    窦章逐渐感觉身体周围慢慢没了声音,静肃的就像面前的一切都是一幅画。

    没有自然的气息,就连那炎热的阳光都变的片面。

    安静的仿佛世间就自己一个人。

    他的手有些发抖,这是紧张的。

    当这空间安静到了一定程度后,只看森林的边缘,那厚厚的沙漠,逐渐变成了土地,而后冒出了绿色,像是逐渐冒出草尖,而后一小片草坪,随后,便是花朵,以及树苗。

    树苗一秒前还只是十厘米高,下一秒已经两米,第三秒五米。

    袁柯吃惊望着这棵树的成长,视线微微一动,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后,眼前的森林已经扩张出了五公里。

    眼前的一切都是绿色。

    袁柯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以外,还有不知所措。

    他使劲眨了眨眼,张开的时候,还是那样,并且森林一直在延伸。

    袁柯感觉喉咙比较干涩,身体也有些沉重。

    脖子僵硬的看向牧弘“师兄...这...”

    牧弘此时看不出任何区别,就像刚才那样,气质温和,令人从心底就想靠近的样子。

    他含笑说道“我是在师父和小果身上才想到的这一点。”

    “师父是轮回道,小果是生之灵,两者都是极万物之生的修行。”牧弘显得漫不经心的感觉。

    而袁柯却错愕无比“师兄,你别告诉我,你连生之灵都修炼了。”

    “那到没有,我怎么会有那个精力。”牧弘轻笑说道“我这么久在维护脚下的这片土地,一直在孕养各种植物树木,便是在将森林全貌做个缩影。”

    “土是道山的,石头是阵宗的,需要的水虽然来时地下暗流,但水里面我也加了很多的药材,营养上更为出众,包括你们喝的水都是。要不然当初我也不至于将你们扔进湖里泡一泡。”

    袁柯越听越感到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紧忙说道“就算是这样,那这植物也不能张真么快吧?”

    牧弘含笑一声,而后轻飘飘落在那新长出来的地面上,缓笑说道“自然没那么简单。这森林的一草一木,我都是用上好的药材混合种子研究出来。这也是在小果的生之灵,受到了启发。”

    “他们长得快,在情理之中。”

    袁柯眨了眨眼,呵呵一笑“虽然听的不是那么懂,但师兄做的一切实在是令人感到震撼。我想就算是白恒那个老匹夫都干不出这事儿吧?”

    听着他的话,牧弘微微瞪了他一眼“那是我们的师父。”

    袁柯摊了摊手,显得不在意。

    森林还在延长,也在扩大,这片森林并非只是向前,而是四周都是这么去长的,长的令人心惊胆战。

    袁柯看了许久,而后眉间微微蹙起“师兄,你应该早就能做到这一切了吧?为何要等我来?”

    牧弘微笑般看了他一眼“等你是因为东炎这里只是环境增长的一块,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这森林树木。而同时,也需要有人守护这片土地。你能来证明你如今已经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袁柯望着他那神秘莫测的眼神,袁柯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师兄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就算如今西荒是廷洲的,但东炎可不是。”

    此声说罢,牧弘含笑不语。

    看着他的样子,袁柯仿佛看见让自己惊讶的事情,其实...还没发生。

    窦章和古戈骑着大黑马,一路懵逼的脸色,在森林中走着。

    就算是大黑马都感到了惊愕。

    “这...我记得才走了两公里...怎么就进了森林?”窦章握着缰绳,闻着这森林中的气息,看着脚下那土地,都是那么的真实。

    古戈缓了缓神“会不会...又进什么幻阵里了?”

    窦章当即摇了摇头“不会,我没有感觉到任何感觉。”

    古戈闻声,便撇了撇嘴“拉倒吧,你那感觉什么时候准过?”

    说罢,便从马背上下来,摸着地面的土,感觉有些湿润,以及温热。

    捏点土,在鼻子下闻了闻,那是泥土的芬芳。

    窦章拉着缰绳站了下来,抓过头看着他的样子“就算你在饿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吧?我觉得那边的树皮能比土好吃一些。”

    古戈将手里的土扔了下来,拍了拍手,正色说道“这就是森林,我们看来要尽快去找袁柯,或者是牧弘先生。”

    二人神情都有些严谨,对于陌生的东西,他们永远都是警惕的。

    骑着大黑马,不出几分钟,便进入了他们熟悉的森林中。

    来到那圆湖,看见米儿坐在岸边,神情有些落寞。

    而同时,袁柯和牧弘从对面走了出来。

    两人下马,紧步走了过去。

    还没等开口,袁柯便说道“你们看见的一切都是我师兄弄得,所以也不用惊讶。而且我感觉让我们更惊讶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二人此时已经长大了嘴。

    牧弘微笑对着窦章缓声说道“不知道窦少爷,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可.....可以,这是我的荣幸。”窦章如今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牧弘得到答案,微笑了起来...

    “我希望窦少爷在廷洲城外,建立一个大的传送阵,同时,也将这面的传送阵建最大。”牧弘柔和说道。

    窦章那俊逸的脸庞一柄,试问道“最大?”

    “最大。”牧弘轻笑一声。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满足牧弘先生。”窦章说的信誓旦旦。

    “窦少爷需要多久?”牧弘看着他那笃定的眼睛问道。

    窦章闻声,顿时扬起下巴“并不需要多久,我回一趟廷洲,找几块大的晶石就好。我当初可有瞬移几万人的壮举,不在话下,不在话下。”

    牧弘郑重点了点头“我相信窦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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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了不起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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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荒,廷洲,这里大雪飘摇。

    雪已经模糊了人的视线,站在城墙上的兵,此时已经冻的瑟瑟发抖。

    风雪吹在脸上刮的生疼,在身边的长枪,枪尖都冻上了一层薄冰。

    这般大雪已经是西荒难得一见的事情。

    廷洲城中间,白雪已经没了大腿。

    那巨大的传送阵,在风雪中微微发出光亮。

    而后便看见一人孤零零的出现。

    出现的刹那,他那光着膀子的身躯,顿时一收。

    “他娘的,也没告诉我这面下这么大的雪啊!”这人是窦章。

    那个在东炎热的够呛的窦章。

    寒冷恶袭,窦章呼出一口气都感觉到冻成冰。

    “这又不是北川,那来的这么恶劣的天气。”说罢,便看准校场的方向,直奔而去。

    在这风雪中,他的速度快到自己都无法想象。

    满眼都是那么的白,当看着一处小楼中灯火通明,窦章一个俯冲便冲了进去。

    撞碎那扇窗户,屋里的暖气迎面而来,让窦章感觉到一阵的舒服。

    而这屋里的人,猛然坐起。

    看着他,二人愣了一会儿。

    这人喊道“窦章!老子今天不扒你一层皮,我就不姓黎!”

    他正是黎青。

    而窦章没管那么多,直接走到他们的衣橱,打开后,穿上了衣服,披上了一件裘衣。

    看了一眼他,而后瞄了一件,此时怒火中烧的凤花儿。

    轻咳一声“好久不见。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黎青几步上前,便要挥拳招呼过去。

    窦章叹了一声“没空管你这个。现在晶石归你管吧?带我挑几个大的。”

    说罢,拉着黎青走了出去。

    黎青看着他的样子,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人一路下了楼梯,黎青声音沉静说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要搞事,我也就是一个配合的。”

    “搞事?”二人说着,已经冒着大雪走出了门外。

    在校场的阁楼一层,那个让十五和山汝住了许久的房间里。

    找到了一个箱子。

    屋里有些漆黑,但当掀起箱子后,里面的晶石顿时闪耀在屋里,照亮了屋里各处。

    窦章严谨的挑选着,直到选出十七个如同婴儿头那么大的晶石后,便将裘衣拿了下来,将其放在里面。

    而后背在身上。

    刚要离开的时候,窦章回头,露出那魅力笑容说道“把所有人都叫出来,今天要大戏看。”

    说罢,便直奔传送阵而去。

    黎青望着他的背影,眉间蹙起“究竟什么事能让这小子露出这样猥琐的笑容?”

    东炎,那如春的森林中,湖泊旁边,小小阵法微微一亮。

    窦章便出现了。

    当即不说二话,将裘衣里的晶石都倒了出来。

    而后,极为细致的摆放。

    古戈和牧弘一旁看着,沉默不语。

    而古戈到现在都是不知道,牧弘究竟要干什么。

    袁柯坐在米儿身边,看着那平静的湖面,脸庞上很平淡,微笑说道“还在想你父亲?”

    荞麦色脸庞上充满了失落,米儿抱着双膝,将脸放在手臂后面,缓声说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有没有在炎岛上...”

    “你不知道修行的事情,那你父亲也不是修行人了?”袁柯缓声问道。

    米儿听见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袁柯叹了一声“你也知道,炎岛上不是一般人能活下来的。如果不是修行者,你父亲,也许没有上岛?”

    米儿微微摇了摇头“我明白,父亲已经没有生还希望了。以前我都是在骗自己,告诉自己父亲还活着,我就有希望能找到。”

    “终于去了炎岛,去了父亲梦寐以求的地方,才发现,多的是失落,而没有那么的开心。”

    “父亲没有去岛上,那应该会回家,而这么久,他都没有回来...”

    米儿的眼角泛出了泪花,看着很是可怜。

    袁柯看着她的样子,淡声说道“你有朋友吗?”

    米儿抬头望着他,而后摇了摇头“东炎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的。”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袁柯微笑一声“跟我们走吧。”

    此声说罢,米儿眼睛顿时睁大了起来。

    “也许,还能让你白不少,那里现在应该会下雪。你在东炎没有见过雪吧?”袁柯含笑说道。

    米儿茫然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窦章将那青翎扇拿了出来,望着牧弘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牧弘微笑点了点头,而后轻声问道“这阵法能开多大的口?”

    “这个就跟自己实力定了。”窦章颇为神气的扬起了下巴“有这扇子,肯定比所有人开的传送阵都要大。”

    牧弘闻声,便点了点头“那劳烦,你开一个十公里的口子吧。”

    窦章脸色猛然一白,眨了眨眼望着牧弘“您说什么?”

    “十公里。”牧弘笑容依然那么的阳光。

    在旁边的古戈大吸了一口凉气。

    忽然间空气就安静了下来。

    “那个...牧弘先生,我们这种传送阵,说白了就是对空间的折叠。就像一块薄铁,传送的越少,折叠的越容易。”

    “相比开的传送口越大,那需要的不止是空间的折叠,还有传送稳定性。”窦章此时已经感觉,这个一脸笑容,看着人畜无害的人,心里说不定多么的恶毒。

    窦章还要说的时候,便看着牧弘那张干净温暖的笑容,一直在望着自己。

    准备的话,在嘴里实在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说道“我...试试吧。”

    说着,干笑了几声。

    而后暗暗吐出一口气。

    他此时站在刚刚修好的阵法里,而后金光四起。

    在那青青草原上,蝌蚪文的阵符几度明亮。

    金光直插天空。

    随后,窦章将青翎扇甩入高空。

    而后,窦章缓缓平复了一下此时有些紧张的情绪。

    便一跃,来到扇子旁边。

    随之脚下九芒星顿时扩充百米。

    看着青翎扇缓缓打开,一层金光涟漪瞬间荡漾开来。

    牧弘看着他的样子,脸庞变得正色起来。

    随后,猛然张开双臂。

    古戈和袁柯顿时感到一种压力。

    而这种压力像是无尽的安静。

    袁柯挥了挥手臂,一层黑色如火焰的气体,附着在米儿身上。

    突然而来的风,将袁柯的白发吹得微微晃动。

    但他此时感觉不到风来,只是严谨说道“要开始了。”

    此时,廷洲国第二十层城墙上,如今站了一排的人。

    十五搂着山汝的肩膀,看了一眼黎青“真的是窦章叫我们来看他说的大事?”

    黎青将凤花儿搂在怀里,二人共同披着一件裘衣。

    他点了点头“他确实这么说的。”

    “我不是那么相信他说的话。”唐容站在小果什么,嘴巴微微噘起,极为可爱。

    几人的谈话许久后,二十一无意看了一眼天空,当即喊道“你们看!”

    众人纷纷望去,在那大雪纷飞,灰蒙蒙的天空。

    突然发生了变化。

    无论是云还是雪都开始逐渐的顺时针旋转。

    速度不快,但极为震撼。

    而同时,他们眼前的地面大雪下,突然亮起五光十色的光。

    逐渐,密集儿复杂的阵法连图浮现在白雪之上。

    城墙上的士兵看着这一幕,深表震撼。

    而黎青此时,嘴巴微微轻动“这...就是他说得搞事?”

    当白雪上的阵法越加明亮,逐渐变成实质的时候,突然一声大雷响起。

    咔嚓一声!

    如同有人在敲响了天空的打鼓,突如而来。

    将城墙上的一些女孩子吓的一颤。

    “冬日雷?”二十三眉间深深蹙起。

    十五紧紧抿着嘴,而后淡声说道“希望这是窦章弄出来的,要不然廷洲真的要有大祸了。”

    所有人的脸色很沉冷。

    而天空上那顺时针旋转的雪和云,就像是天空的漏斗一样。

    极为壮观,也让人忐忑。

    因为很像世界末日的前兆。

    这声大雷,已经传了很远,廷洲的八千里大城里的人,都听见了。

    纷纷穿着后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远处天空的那一幕,所有人都错愕无比,有很多人跪在地上祷告...

    作为这一切的始涌者,窦章那点在青翎扇前的手指,抖得非常的厉害。

    青翎扇中那如同浩瀚星海,也成了一个旋涡状。

    一座音色阵法浮现在他的指间,窦章身上的衣服在呼呼作响,头发也飞的毫无章法。

    脸颊有些苍白。

    而在他的蓝天高空,也扭曲了一个巨大的,如风口一样的洞。

    宽约八公里,此时还在扩着。

    令人惊愕的并非是他,而是他下面的土地。

    这座牧弘一心一意护理的森林在颤抖。

    十公里外的边缘,土地在微微翘起。

    这里面的动物都吓的匍匐在地,浑身颤抖。林中鸟儿也找好树枝或者窝,牢牢抓紧。

    咔咔咔!!!

    无数的土从边缘脱落。

    袁柯几人都感觉到地面在缓缓上升,在这强大的压力下,袁柯实在没想到,牧弘竟然要这么做。

    他瞪着眼睛望着牧弘,心中对他的概念,又模糊了一些。

    当五分钟过后。

    这座森林飘了起来。

    十公里的森林下,像是砖石那样的八角锥形。

    逐渐升入高空。

    米儿已经惊慌失色的瘫坐在地上,吃惊说道“天啊。他做了什么?”

    袁柯沉默不语,胸膛起伏有些高...

    牧弘脸色很平静,丝毫看不出他控制这十公里的土地多么的费劲。

    慢慢升入高空,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当那锥形尖露出来的时候,如同空岛的土地,已经离开地面五百米。

    就像是一个钉子一样拔出时,巨大的坑中,顿时喷出无数的水。

    如同一片**大海一般。

    但此时没有人有闲心去注意这点小事。

    当那口子裂开大约十公里的时候,窦章咬着牙,破声喊道“快!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要挺不住了!”

    牧弘闻声,一手成章,虚空按在地面。

    一手虚空抬起。

    这座空岛速度顿时快了不少,而后直插进这个裂缝。

    而在此时的廷洲。

    那风云残卷的天空之上,一颗大树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虽然很小,但黎青却看得清清楚楚。

    而后逐渐,露出了端倪...

    上百颗的树,还有土地。

    同时,在卷起的云里,雷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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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最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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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空巨大裂缝出现的瞬间,廷洲上空的风雪变得更加的飘摇,那顺时针的旋转变得更紧实了一些,像是一个绝大的龙卷风。

    而那高空十里的口子,就像是天上的裂缝。

    深深震撼着所有人的视线。

    站在城墙上的人,看的最为明显。

    他们如同就站在发生一切的正中间,所以人都目瞪口呆。

    最令人感到错愕的是,高空上那露出的一颗高树,逐渐露出了边缘。

    渐渐的,如同高山的墙壁逐渐裸露而出。

    天空之上电闪雷鸣,廷洲城里的人,纷纷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黎青咬肌咬的紧紧的,黑气眼球一直在抖动。

    那谦谦君子的气度,此时有些向着风雪一样凌乱。

    “窦章究竟要搞什么?”黎青悄悄咽了一颗口水。

    而这其中,景宫一身红裙,面容颇为凝重站在那里,眼神里有些惊愕,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样子。

    但她的双手,在身体两侧,不自觉的握的很紧。

    当那露出土地,露出一少半的大树时,在雷电的掺杂中,发出一共令人牙龈发酸的尖锐声音。

    声音极为刺耳,城墙的士兵很多都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而廷洲里的人,已经倒在雪里,面容上苦不堪言。

    而此时,那悬在空中的岛上。

    窦章悬在上面,脸色极为苍白。

    他脸上的肉都在抖,手颤的像是随时都会甩飞一样。

    窦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那种少有差池就会死的感觉,令他的毛孔都在紧张。

    而在下面的牧弘,他的神情难有的凝重,仰头望着那如同漆黑的血盆大口吞掉最可口的食物,而他,却在小心翼翼的送进去。

    古戈心中极为忐忑,便轻步站在了牧弘身边,沉默的态度已经代表,如果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出手,救下什么东西。

    袁柯头上的白发在这乱风中一个劲的抖着,那张白质沉静的脸颊,还有震惊之余。

    而米儿摊坐地上,紧紧抓着那些一样瑟瑟发抖的绿草。

    她看着天空如今风云大变的天空,在那十里的大口子,都能听见里面那雷电的声音,多么的震撼,以及多么的恐怖。

    看着这空岛一点一点的进入而去,担忧说道“我们不会被它吃了吧?”

    袁柯沉沉的叹了一声“应该没事,窦章虽然有时候很逞强,但他每次都逞了过去。这十里的阵法口,应该...也不是问题。”

    他望着高空之上,那全身衣服都在抖着的窦章,以及那如今那玩命的五官,深表钦佩。

    而让他无语的是自己的师兄。

    牧弘如今控制这座飞起的土地,变成了的空岛,在以一秒百米的速度插进黑色口子里。

    他不知道牧弘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的,但想来这么疯狂的事情,他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一秒百米,听是速度飞快,但当十公里的距离,这就不是那么的快了。

    当这座圆形空岛,一半的土地都已经伸了进去。

    而窦章,牧弘,古戈,袁柯还有米儿,他们都站在这正中间,也是距离最宽的地方。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漆黑阵法口,突然,咔嚓一声。

    空岛卡在了这里。

    整座空岛都猛地一震,整座岛都像是地震了一般。

    牧弘眉间带着一丝警惕,他望着高空上的窦章。

    发现他的鼻子已经流出鲜血,牧弘高声喊道“窦少爷,还能坚持吗?”

    窦章如今气喘如牛,缓声都在跟着这口气起伏,听着牧弘的话他没有回答。

    是因为他回答不了,这等压力已经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袁柯眼睛快速的在四处查看,突然卡住自然是哪里出了毛病。

    简短的几秒后,窦章忽然高喊“古戈,你去右边,我去左边。”

    “好!”古戈紧声一喊,二人如同闪电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

    袁柯的突然离开,令米儿感到的无比的压力。

    向前有袁柯的境界在,她可以抵抗住这阵法带给她的碾压之力。

    但他离开后,这压力极具倍增。

    她的心口如同被挤压一样,一个劲的直呼不吸。

    当那眼神越加的低迷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来到她身边。

    那压力顿时消失不见。

    米儿仰头看去,发现是那匹大黑马。

    大黑马低头看了她一眼,掀起了一丝嘴唇,像是微笑了一声。

    袁柯的速度飞快,他直面对着岛的边缘,大概五公里。

    几乎没有几秒钟,便来到了。

    而应在眼前的,令袁柯感到了棘手。

    空岛的边缘和阵法的边缘紧紧贴合在一起。

    于此同时,还有无数的树,受着这挤压而化为虚无。

    袁柯站在这边缘,左右看了看,想来一会儿,顿时从心口拽出直刀。

    二话不说,直接插进了两者边缘。

    随后,刀刃上的黑气无限冒了出来,带着那碾压心灵的感觉,如同无数的电蛇一般,四处蔓延。

    而当这刀插进后,袁柯的脸色便是一变,这种空间型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

    他的双脚猛然下陷半米,小腿之上都没入了地下。

    他的白发一个劲的抖动着。

    双手握的很紧,拿着刀就像是一把坚韧无比的撬棍。

    用力的掰着,铮亮的刀身都已经被掰成了一个弧度,都不见任何反应。

    而古戈这边,他和袁柯用的方式一样,但接受的后果却不同。

    古戈的耳朵和鼻子缓缓流出鲜血,双眼微红。

    那把用灵气凝结的刀泛出无数的金光,插在了那相隔之间,并且咬着牙。

    这边的努力,并不是孤单的。

    黎青景宫小果唐容二十一和二十三。

    这几个人在那岛停在那里的时候,几人便冒风雪,直奔岛上。

    听着头顶上的轰隆声,几人都有些紧张。

    黎青简短看了一样,快速说道“我,景宫,二十一,搜索左面,你们搜索右面。这岛突然停下,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随后,既然如同一道道影子一样消失在这没有阳光的土地上。

    小果一身白色裘衣,在这风雪中,如同一只白色的精灵一般。

    她速度很快,她感觉到的事情跟很多人都有些出入。

    这座岛的生命极其顽强,这不是一般的树才会有的,而这里面掺杂这一些生之灵的味道。

    这个感觉和他们要做的事情,也许没有出入,更没有关系。

    但她却不得不去想,这岛的来历,还有,可以从这生命中,感觉到她那最重要的人,在什么地方。

    小果的方向很笃定,便是这岛的一侧,那里就有她重要的人。

    而唐容和二十三,在她背后默默跟着。

    他们都很相信,小果的决定。

    当他们从这寒冷的世界里,来到边缘。

    小果抬头看了一下,这漆黑充满着无尽的黑色一幕,以及在其中的雷电。

    她的眉间微微蹙起,便要往里走去。

    当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忽然,被唐容拦了下来。

    她那张娃娃脸上,甚是凝重“不能贸然进去。这里面充满了太多的不可能。而且,这应该是传送阵,是另外一边传送过来的,如果你进去,可能会迷失在这空间的夹缝里,再也出不来。”

    小果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尽是担忧,坚定说道“十九爷就在这后面,我能感觉到那轻微的鬼道。”

    二人闻声,脸色都变了变。

    小果微微转头看了一下那边缘,沉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说着,抬起那纤细的手臂,脸色颇为凝重,随后,那给人带来无尽的舒适气息,以及令人浑身舒适感觉。

    源源不断的涌入那缝隙之中。

    而唐容和二十三两人也将自己的修的道,灌入这缝隙之中。

    在另一边,黎青的十把无柄圆形飞刀,插在了缝隙之中。

    景宫的红色琉璃长剑,一场插了进去,同时,二十一挥手之间,化为一条长有两米的冰棍子。

    起到了撬棍的作用。

    所有人采用的办法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要撬开它!

    另一边,炎热如火的天气中,袁柯已经冒出了很多的汗。

    他感觉到对面那源源不断的生之灵,这让他感到一些开心。

    “窦章!你丫的是白痴吗。十公里的距离,就差这一点,你就不能在扩大一些?”古戈仰头喊道。

    而此时的窦章,他的七窍都在流血,那手臂抖得就像是在风中的皮筋一样。

    他的嘴角紧紧抿在一起,此时的他很疲软。

    那双腿在站在九芒星上,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一样。

    但在这时,有一个意外发生。

    那就是他摆开的阵法,金光逐渐变薄。

    这让他压力更加的强大。

    当金光逐渐消失,他猛然吐了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前的扇子上。

    而那扇子逐渐被吸收,窦章看着这一幕,从牙缝里挤出来话“妈的...这个时候你还吸我血。”

    说着,便地下头喊道“牧弘先生,晶石看来撑不出了,有没有别的晶石?”

    牧弘仰头望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闲下来的晶石。”

    窦章闻声,立即感觉到了头疼。

    “没办法了...”窦章嘴唇微微一抿,挥手便收起青翎扇。

    当扇子收回后,下面的阵法陡然消失。

    而天上的阵法后,猛然的收缩。

    令那些拼命抵抗的人,脸色均是一白。

    袁柯脚下的土顿时爆开,就像是无尽的白雪一样,沉声说道“窦章!你最好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阵法口在逐渐缩小。

    而如今窦章此时却在平静的呼吸一口。

    一口浊气吐出后,窦章猛然睁开了眼睛。

    再次打开扇子,在扇面上金光一现,只看里面那如同旋涡一样星辰,瞬间扩散开来。

    而后又凝结一个复杂的大阵。

    对着牧弘感到“牧弘先生!这是最后的一个机会!你要最快速度穿梭进去!”

    牧弘眼神一怔,而后郑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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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创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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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洲城范围八千公里,积的很厚的大雪之下,无数的金光逐渐升起。

    而后形成金色光点,出现在白雪之上,而后,一个个连接而起。

    从高空看全,这八千里却是一个绝大的圆形大阵。

    金光四起如同一个落在地上的阳光。

    刺眼,神圣。

    而所形成的能量,令城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的轻松。

    城墙上的山汝叶秋这些人将目光看向高空之上,那露出一半的空岛。

    风雪逐渐遮住了这些人的视线,但那隐隐约约之间,令所有人都变得更加的紧张。

    窦章悬在半空,缓缓松了口气,随后脸色一柄。

    单臂挥出,一道金光猛然飞出。

    落进那漆黑的阵法口里,下一秒,整个阵法口猛然扩大了三里。

    袁柯突然感到了轻松,那鬼道的黑气猛然冲了出去,强大并且令人感到压抑的黑色之气,穿过阵法,从小果的头顶飞了出去。

    三人脸色一变,唐容心有余悸的说道“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话音落地。

    脚下的土地,瞬间移动,几人的身体猛地一怔。

    而在那密切关注自己头上那神秘的东西,突然全面出现在了眼前。

    那巨大,锥形的空岛,悬在了众人头上。

    巨大阵法口,缓缓合起。

    与此同时,被迫旋转的起来的风雪,突然散开。

    天空的阴云也像是风吹了炊烟一样,逐渐消失,而后恢复了晴朗。

    露出隐藏在后面的阳光,挥洒在了那空岛上。

    山汝仰头看着这一幕,便叹了一声“看来我还要解释一番啊。”

    叶秋微微点了点头“这太震撼了。它为什么没有掉下来呢?”

    山汝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件事儿,我们是想不明白的。等上面的人给我们解释吧。”

    那座刀上,袁柯浑身颤抖,小果紧步上来,打开裘衣,便将给搂在了怀里。脸颊上充满了开心。

    袁柯闻着她的发香,心中一阵的安详“还是你的怀里是最温暖的。”

    小果听闻,俏脸上微微一红。

    而唐容却翻了一个白眼“真搞不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袁柯在小果的耳边,看着唐容,淡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儿你得去问我师兄。”

    唐容那张娃娃脸逐渐像是绽开了一样“牧弘?”

    袁柯点了点头“就在那边,你可以先去,不要打扰我们。”

    这话,惹来唐容一个个白眼。

    便不再管他们,飞快而去。

    而二十三瞪着眼睛,看着袁柯。

    “你看我干什么?去啊,一点没有眼力见呢?”袁柯有些埋怨说道。

    二十三切了一声,他并没有去,而是从岛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城墙上。

    袁柯抬手捧着小果的脸颊,而后深情吻了下来。

    二人吻了很久,直到天空上的云逐渐消失,恢复了这蓝天。

    二人才缓缓停了下来,小果搂着他此时一件不穿的上身,柔声说道“师父来了?”

    “恩。”袁柯微笑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这岛的正中心,窦章躺在那湖泊旁边,闭着眼睛,七窍的鲜血已经被景宫擦了干净。

    景宫跪坐在那草坪上,脸颊上充满了担忧,一手放在他的心口,仔细的感受他的伤势。

    黎青和古戈紧步而来,淡声说道“我还以为这岛会掉下去呢。”

    就算牧弘如今很厉害,但在此时,他也不得不多喘一会儿。

    而后作揖,向着所有人行了一礼“多谢各位抬手相助。牧弘感激不尽。”

    他的礼,不是很多人都能受得起的。

    黎青古戈紧忙回礼。

    而二十一一脸的懵,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明白这两个人见到他为什么感到一些拘束。

    牧弘露出此时那温暖如阳光的笑容,刚要说话的时候,一个身影便入了他的怀里。

    这让牧弘有些惊慌失措。

    有些要闪躲,但唐容抱得的实在太紧,最后,牧弘只好放弃了。

    唐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轻声说道“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此话说完,牧弘的脸竟然红了一些...

    这让黎青和古戈都惊讶万分。

    这个时候,小果和袁柯走了过来,二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走上来时袁柯看了一样躺在那里的窦章,而后叹了一声“师兄,你应该解释一下,这岛的事儿了吧?”

    牧弘拍了拍唐容的后背,柔声说道“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唐容闻声,立即感觉自己的举动有些不雅,紧忙松开了手,而后微微低着头站在了一旁。

    袁柯看了她一眼“呦!你竟然脸红了!”

    “滚蛋,要你管!”唐容当即恼羞成怒喊道。

    小果来到牧弘身边,微微行了一礼“师父。”

    牧弘看着她,含笑点了点头“不错,你的天赋比我还要强。观你气息,像是要到了距境。”

    小果闻声,甜甜的笑了笑。

    袁柯投来目光,牧弘轻声说道“浮起是因为这岛上埋着很多的晶石,也是一个阵法,足以支撑起这岛的漂浮。”

    袁柯眨了眨眼“不太懂。可是这岛就一直这么悬着?”

    “当然。”牧弘很自然说道。

    此声说罢,众人纷纷吸了一口气。

    袁柯揉了揉那头白发“师兄不愧是师兄。这样的事情你都能想得到。”

    牧弘背着双手,轻声说道“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岛上的植物都很重要,在地面上容易遭到破坏。”

    这时,米儿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我们能不能下去说,或者...给我一件衣服?”

    这话说完,众人投来目光。

    黎青捅了捅古戈的胳膊,小声说道“什么情况?谁的人?窦章的?”

    古戈微微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们的朋友。”

    黎青眉头微微抬起,带着不可信的眼神。

    众人从天空落下,落在那城墙上。

    袁柯站在这里,望着这一望无际的疆土,看了十五一眼,而后上前抱了抱,轻笑说道“我回来了。”

    十五拍了拍他的后背,微笑说道“从来不知道你还有喜欢在冬天里裸奔的兴趣。”

    袁柯撇了撇嘴“我离开这么久,你们有没有怀孕啊?”

    此话说完,山汝一怔,当家细眉蹙起“你就像是一个恶毒的丈母娘,我们生孩子,天天让你逼着,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袁柯脸上出现了臭屁的样子“我们是婆家人。”

    二人的吵,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头疼...

    当国内的人望着那悬在远处高空上的岛没有掉下来的时候,所有人心里又是惊愕,又是庆幸。

    看着天空也恢复了晴朗,众人心里也算是平静了一下。

    而后纷纷回到了自己屋里。

    当众人回到那校场的时候,古戈抱着昏迷过去的窦章回到了房间。景宫心中担忧,但有些不是那么情愿去陪在窦章身边。

    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许久,像是在犹豫,而后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牧弘看了她一眼“这个和凤城主长得很像的姑娘是谁啊?”

    袁柯高看了他一眼“还是师兄慧眼,别人一眼都觉得她是凤城主。”

    “从气息和修行方式看,一目了然,有什么难的?”牧弘很自然的说道。

    袁柯随意摊了摊手。

    山汝和十五以及二十三和二十一,没做停留,而是直奔皇宫。

    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令廷洲所有人心中产生怀疑和疑惑。

    而需要律法来控制,所以,四人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叶秋带着米儿去房间换了衣服,这一路看的雪,都让她感觉耳目一新。

    众人都离开了,最终这大雪之上,只留下了四个人。

    袁柯微微叹了一声“师兄,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你的森林挪到西荒?我觉得东炎那边地域辽阔,更有利于你的行为。”

    “东炎虽然地域辽阔,但却人丁稀少。”牧弘背着双手,看着远去那些露头的墓碑,便轻步走了过去。

    袁柯几人慢慢跟着。

    “我来的时候,已经种下的种子。除非有强力的能量将其阻挡,要不然它们终究有一天会长满整个东炎。所以那边不需要我。”当牧弘的脚落在那些墓碑前的时候,面容平静些许“相对的,西荒这里人很多,虽然每个城相距有些远,但这里的人更需要有人告诉他们活下去。”

    “而且...”牧弘回过头看着袁柯“你也在这,小果也在这。”说到这里,牧弘看向了唐容。

    而后微笑说道“你也在。”

    此声说罢,唐容的脸上顿时嫣红,一双眼睛更是含情脉脉。

    袁柯极为不识趣的说道“师兄,这不是你的风格。再说了,唐容这个暴力女,怎么会喜欢听这么肉麻的话?”

    声音清淡,但唐容的脸色却从嫣红到了青白,斜斜瞪着袁柯“我就是喜欢听,能怎么滴。再多说一句,小心我打你。”

    此话说完,袁柯摊了摊手“你看。这哪还有姑娘的样子。”

    牧弘和小果均是一叹。

    牧弘缓声说道“更重要的是,西荒的强大,有利于和墨曲正面冲突。”

    “三宗的意思到现在都不明确,所以,不得不警惕。”牧弘微笑一声“师父和相庄都消失不见,而我也不想回道宗。”

    说着,牧弘小心翼翼说道“最重要的听说师娘现在管着道宗,我真的很怕她。”

    袁柯闻声,正色点了点头“最后这句话是才是重要的。”

    “我师父怎么了?”唐容打抱不平的说道。

    二人很自然的摇了摇头。

    袁柯立即转移话题说道“师兄,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话,牧弘听得很明白,轻声说道“先把西荒划为地盘,然后...”

    “我们就要确定自己的方向。”牧弘望着袁柯,声音略显沉静说道“独立西荒后,我们就真的孤立了。一定要做万全之策。”

    袁柯同意的点了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

    牧弘望着眼前的碑文,缓声说道“天宗,三宗,启氓,今后还要加上了一个廷洲。就会成为大陆上说话分量最重的四个势力。”

    “但...这不是结束。”牧弘缓缓叹了一声“改变如今赤芒大陆格局才是我们要做的啊。师弟,任重而道远,你我都不能懈怠。”

    袁柯脸色微微正色起来,微微点了点头“明白,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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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篡位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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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楼旁边的小楼中,一楼客厅内,坐着三人。

    袁柯,牧弘,十五。

    三人模样都很沉静,坐在那太师椅上,很放松。

    在三人中间有一张圆桌,桌子上放着香茶。

    三个茶杯中,茶香四溢。

    十五微微抬头,看着那茶雾,缓声说道“西荒内廷洲独大,如果不是这大雪几天,怕是已经断开西荒和大陆的联系。”

    说罢,微微靠在椅背上,翘起了腿,望向了袁柯。

    袁柯抓了抓头,白质的脸颊上略带思虑“我们按照计划,会很平静去解决。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作,启氓国为什么没有行动?”

    “而且,我们虽然和天宗有些瓜葛,但他们起码会派人来调差一番。”袁柯抿了抿嘴“现在天宗应该是钟闲和伯崖再管...”

    十五瞥了一个眼神过去,缓声说道“应该是相庄不在,所以耽搁了也说不定。”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面容有些惆怅,单手放在桌子上,在这安静的客厅里,一个劲儿的敲打着。

    当当的声音,敲的人心烦意乱。

    正当十五要谴责他的时候,袁柯看向牧弘说道“师兄,你在想什么?”

    牧弘那张温暖的脸颊,笑容依然如阳光一般,缓笑说道“没想什么。听你们说,推进城到晨海城的城主已经到你们这里来了,那现在接替这五座城的人会是谁?”

    这个问题,让两人一愣。

    事情很多,却忽略了这件事儿。

    经牧弘提起,两人才反应过来。

    其实换城主这件事儿,按道理来说,跟他们并没有关系。

    不过,细想,这五座城是面对廷洲,也就是说今后他们很有必要要走这些城。

    那城主的位置,就变得有些意义。

    袁柯看了一眼十五。

    十五顿时明白,而后沉声说道“我会派人去查一查。”

    这时,牧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来到了门前。

    笔直的身躯,带着浑然天地的气息,看着这蓝天,笑容逐渐消失。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缓声问道“师兄,你又在想什么?”

    牧弘微微沉默许久,缓声说道“独占西荒,也许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这话,令二人纷纷蹙起眉头。

    牧弘微微转过身,看着二人,轻声说道“西荒地理位置,和南北接壤。如果有人攻西荒,一定会从两边包围,一直推到中间。”

    “而廷洲城,便建立在这儿,如同他们兵力过猛,并且神速前进,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当把廷洲城破了,西荒便彻底流失。”

    牧弘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令人警惕的语气。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落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攥紧“确实是一个问题,但现在最先做的,是先将西荒独立。”

    牧弘看着他脸色,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话。

    今天是深冬,再过半个多月,便会开化,而后迎来春天。

    四季轮回又是一圈。

    但偏偏就在这个时间里,又要发生一件大事。

    启氓城中,那座巍峨华贵的皇宫里。

    墨曲一头雪白长发,端坐在皇椅上。

    他的眉间多少有些褶皱,因为手里的折子,一直在烦扰着他。

    一天又一天的时间,令这位意气风发的男子,变得苍老了许多。

    大殿里除了他,便再无其他人。从而看着极为空旷。

    天空上的太阳,顺着窗户缝隙,以及那敞开大门挥洒而进。

    落在地面那如镜子一样的地面,反射出来的金光,也是相当刺眼。

    仿佛这阳光,吹散了这屋里那种沉闷的感觉。

    也让墨曲的心情好了不少。

    当他用红笔在折子上写了批语,而后将其放在一边。

    接着,又拿起一本接着看起来。

    当这般循环下去,阳光照进屋里的光芒,逐渐倾斜,这时,皇宫外传来脚步声。

    打头薛楮,身后是端着餐盘,桌椅的士兵。

    将其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上,既不刺眼,又会让阳光将自己心态变得刚好。

    这个度掌握的非常好,薛楮悄悄指挥人将其放下。

    桌子落在地面悄无声音,而后铺上金色绣着白云的绸布。

    接着便是菜肴,美酒,那香味足够令人垂涎若渴。

    士兵做好一切后悄悄走了下去。

    独留薛楮,站在主桌的一侧。

    双手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安静无比。

    当~

    墨曲将手里的笔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而后站了起来。

    哗~

    穿着的皇袍抖动一下,都像是大旗一样那般令人心生敬意。

    迈着不急不躁的脚步,模样端正。

    薛楮拉过椅子,墨曲来后便坐了下来。

    这么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一个人用餐,看起来有些孤单。

    拿起筷子便默默吃了起来。

    几口入肚后,墨曲轻声说道“坐下,吃一些。”

    薛楮站在他身后侧,脸庞有些严谨。

    停顿了片刻,而后应了一声。

    走出大殿外,没多久,便搬来一把椅子。

    比墨曲的椅子要矮一些,坐在了他的对面。

    拿起那备用的筷子,简单吃了几口。

    墨曲嘴里嚼着一块肉,香溢的味道在嘴里缭绕,拿起桌子上餐布,擦了一下,望着薛楮说道“让你去找的人,找的怎么样?”

    薛楮那脸颊沉静,沉声说道“回陛下,我派人去了各大的绝地,寻到了一些修行高强的人,但这些人心气都比较高,实在是不利于合作。”

    “如今,我们派去的人也伤亡惨重,不过还在游说中。”

    墨曲闻声,多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又吃一些。

    而后拿起手边的酒杯。

    薛楮紧忙起身,拿起酒壶倒了满杯。

    墨曲微微仰头便喝了下去。酒劲略大,但也让墨曲神情一缓。

    对于他刚才喝的酒,表示很满意,微笑说道“派人去,他们是看不见诚意的。有时间你亲自去一趟,跟他们说,只要帮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满足。”

    “是。”薛楮郑重说罢,而后又倒了一杯酒。

    墨曲又喝了一口,而后缓声说道“平时酒可没有今天的香。这酒不错,哪来的?”

    薛楮悄悄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而后说道“这是中芒城一位贵人从北川运来,是酿在寒冰中,喝起来会有一种冰爽浓郁的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听着他的解释,墨曲含笑点了点头“酒不错。有时间就传他进宫,朕要多运一些。”

    薛楮微笑一声“臣知道陛下喜欢,那人已经在门外等候。”

    “哦?”墨曲眼神微微一愣,那张威严的脸颊,微微一笑“传他进来。”

    “是。”薛楮放下那银子酒壶,而后走了出去。

    墨曲仔细品味着壶里的酒,感觉越喝越想喝。

    许久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墨曲只顾看着手里的酒,感叹一声“你来的酒朕非常喜欢,开个价吧,今后这酒就给朕送如何?”

    走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金色带着刺绣的长裙,裙子修长合身,在那衣摆下忽隐忽现的鞋子,就像是调皮的松鼠。

    当来到桌前,便坐了下来。

    身边的薛楮很自然的将手里的餐具放在了她身前。

    听着这人没回答,而是感觉这人坐在了面前。

    脸颊上出现了不愉,头扭正。

    墨曲的脸色猛然一变。手里的酒杯咔的一声。

    顿时被他捏碎。

    坐在对面的那人,长相清秀,举起带着清雅,今天的她特意装扮了一些,花了淡妆,看着更加的美丽。

    长发盘起,带着一丝妩媚。

    她望着墨曲,含笑说道“好久没见面了,墨曲。”

    墨曲的眼睛微微眯起“古茹...你没死。”

    在墨曲对面的人,正是古茹。

    她正端坐在面前,拿起那碗筷,微笑一声“我没死,是不是感到很惊讶?”

    墨曲听着她的语气,当即站了起来。

    但这动作,却令他感到一丝昏厥。

    而后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眼前变得有些模糊,看着古茹那笑容都有些重影。

    “你...”墨曲视线微微底下,看着那没动几口的菜,而后看向身边那银亮,便给雕刻精细的酒壶。

    “酒里有毒?”墨曲使劲眨了眨眼,瞪着古茹。

    此时,古茹夹起了菜,小嘴微微张开,吃了进去。

    满脸的松弛,缓声说道“这是来自北川的问候。酒确实是北川的,但里面的毒,是中芒城的。”

    墨曲双手放在桌檐,微微颤抖。

    他要把这桌子掀开,要把面前这人杀死,在杀一次。

    但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自己的境界都像是逐渐离他远去一样。

    墨曲冷眼望着她,而后看向了她身后的薛楮,冷声说道“你果然一直在骗朕!”

    薛楮站在那里很安静,面对墨曲的质问,他只是微笑一声“陛下,我尽心尽责,绝对没有要害您的意思。”

    他的话并没有让墨曲相信,冷眼望着他们,而后高声喊道“来人!来人!”

    古茹吃了一口红烧肉,叫了几口,微笑说道“不用叫了,没人会来的。”

    墨曲缓缓坐直了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冷望着她“古茹,不要以为你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就会赢。你身后的这个人反复无常,小心他在你背后捅你一刀。”

    古茹用餐布擦了一下嘴角,轻笑一声“其实,从始至终他都是我这边的。就在你当年带兵去杀袁柯的时候。他就站在了我这面。”

    此话说罢,墨曲额头猛的一紧,紧紧咬着牙,像是病入膏肓的凶兽。

    眼睛瞪的血红“你们杀了我,墨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他们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古茹摆弄了一下衣摆,面容平静,望着他此时的脸庞,微笑说道“你当上皇帝后,做错了很多事,但你依然不管不顾。”

    “墨廉被道宗作为人质,墨家就不敢在做一步。而你...所作所为都在将墨家推入悬崖。原本是一个复兴启氓的大好时机,硬是在你手里,变得人人唾弃。”

    古茹微微靠在椅背上,淡眼望着他“你做到这个地步,会有很多人都在恨你,想让你死。”

    古茹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墨曲,你的失误,就不应该去找上袁柯。”

    这座宫殿很安静,外面的阳光,挥洒在这座菜肴上,将那菜照的很漂亮,很明亮。

    二者沉默了一会儿,墨曲缓缓靠在了椅子上,淡眼望着古茹“你想要这个位置?”

    古茹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反应很平静,也很自然。

    墨曲轻叹了一声“给你没问题,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古茹闻声,便微笑一声“关于我跟三宗的关系?”

    “不错。”墨曲说罢,在他不自觉之下,嘴角出现了一丝鲜血。

    古茹笑了一声,而后说道“很简单,我跟他们说,今后的启氓国一定会照着他们的想法发展。”

    “你有这般的不确定性,他们很自然的就选择了我。”古茹面容平整了下来“杀你的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让太多人失望,更加让你师父失望,也让墨家失望。所以...你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古茹看着他。

    墨曲闻声,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举起那颤抖的手,简单的擦了一下。

    露出微笑,而后尽显疲惫的仰起头,看着这高高的棚顶“一切,都是这样的令人厌倦。”

    说罢,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头也歪了下来。

    脑袋上的皇冠掉在了地上。

    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声音来回回荡。

    古茹走到皇冠旁边,将其捡起,看了一眼,淡声说道“皇冠有些大,叫人休整一下。”

    薛楮紧步上前,双手接过,郑重说道“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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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逃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天,阳光明媚,启氓国中几百名朝中大臣,齐齐单膝跪地,面向那坐在皇椅上,穿着金色长裙,背后是红色斗篷的女子。

    古茹。

    头戴精致镶满宝石的皇冠,下面便是严厉的面容,侧坐在上面,淡声说道“先皇得知宫内朝中大员有人窥视皇位,便设计,用我的死,去解脱这里的泥流。但不曾想,先皇暴毙,我只能接替皇位。”

    古茹神情冷淡“今后,我便是这启氓国的皇帝。可有疑意?”

    此声说罢,几百位大臣高声喊道“吾皇之名,定然飘扬赤芒!”

    声音很大,震得的大殿里阵阵回响。

    古茹听到这话,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色说道“带犯人上来!”

    声音落地,便看着十几位士兵拖着五名,浑身颤抖的男子走了进来。

    刚站在正中间的时候,身后的士兵向他们的后膝踹了一脚。

    纷纷跪在地上,每个人都深深低下了头。

    古茹脸庞威严一怔“跪地之人,你们可认罪?”

    这五个人脸上尽是鲜血,浑身颤抖的像是受到惊讶的老鼠。

    其中几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古茹。

    便沉默了一会儿,一人声音颤抖的说道“臣...认罪!”

    此声说罢,其余四人也纷纷认罪。

    这些人说完这话,像如释重负一般,身上的颤抖都小了很多。

    古茹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狠辣“托出去砍了。”

    “是!”十几名士兵沉声应道。

    而后便拉着几人的衣领,拽了出去。

    古茹看着身下的一切,微笑了一声。

    五人脱出宫门,便如愿以偿的被砍了他。

    而宫殿里,古茹简单的说了几句,所有大臣便离开了。

    独有薛楮站在一侧。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给这五人家里送些金子。今天这事儿一五一十报给大陆各处。”

    “是。”薛楮沉着说道。

    古茹坐在那皇椅上,微微翘起了腿,想了一会儿“还有三宗,整理好案发经过,然后让我看一下,送到他们手里。”

    “一定要记住,墨曲的死是这五个人下毒。动机,就是墨曲的霸道,令其妻离子散。”

    “是,陛下。”薛楮正色说道。

    古茹面容清雅,缓声说道“下去吧。”

    薛楮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悄悄退去。

    古茹坐在这位置上,看着脚前的台阶,看着那些大臣离开的地方。

    又看了看这四周空无一人的大殿,古茹将头上的皇冠拿了下来,放在手里摆弄着“这就是女皇的感觉?也不外如是。”

    说罢,便随意的将皇冠放在了皇椅上,而后站了起来,眼神微微眯起“古戈...”

    启氓国中有一个大的牢狱,里面昏暗潮湿。

    仅有的几盏油灯,也高高挂起,只能照亮周围一圈的范围。

    就连旁边的钢铁栏杆都照不清楚。

    窄窄的地面,是用石头垒砌,凹凸不平,缝隙里还有泥水。

    两侧的牢狱里,都关着人。

    所有人都躲在角落中,安静的像是死人。

    这条牢狱很长,一眼望去尽是漆黑。

    这时,有一位狱卒,手里拿着火把,扶着腰间的窄刀,一步一步向深处走去。

    当当的清脆声,在牢狱中回荡。

    两侧的犯人,看着这火苗,都带着一种疯狂的眼神,但也只是看着,却不敢上前。

    这名狱卒一步深去,当来都最后面的一个牢狱时,停了下来,而后微微蹲下。

    火把在眼前晃了晃,在牢狱中间,躺着一个人。

    不知是死是活。

    这人将头伸了过来,也照亮了他的样子。

    这人很熟悉,当然了,是对于某些人而言。

    他是山言,是山汝的弟弟。

    那个一直恨着廷洲的人。

    如今的他在启氓国,在那次说出廷洲没有木可这个人,自己也没有这亲戚后。

    便被安排在了这里。

    微黄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颊。

    悄悄看了看来时的路,发现并没有人跟来。

    随后拿出腰间的钥匙,打开了锁。

    锁链咔咔直响,而后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来到那人身边,蹲了带来。

    随后,将手指放在他的脖子上。

    感到到了那轻微的波动,脸色微微动容。

    但随后,就被身下的人骑在了身下。

    火把掉在了冰凉的地面。

    随后,这人双手握紧了他的脖子。

    这时,山言紧忙说道“陛下,是我。”

    火光在地面上,照亮了这人的样子。

    竟然是墨曲。

    如今的他样子极为撂倒,再无往日的威严和趾高气昂的气质。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那具有象征意义的有雪白长发,也脏的像是泥里的枯草。

    当看着手下的人样子,墨曲缓缓松开了手。

    他的语气虚弱无比“你来干什么?”

    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墨曲极为熟悉,因为他一直在暗中培养。

    薛楮的随时背叛,已经让墨曲感到了威胁。

    但身边总要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正是山言。

    山言紧忙起身,单身跪地,正色说道“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墨曲眼神微微眯起“你能救我出去?”

    山言正色点了点头,那张颇为俊逸的脸颊上,带着难得的认真。

    墨曲叹了一声“古茹以为我已经死了,为了不令人生疑,将我仍在这里,任由腐朽。既然如此,我就顺她的意愿。”

    “等我将毒养好,定然会收回我的一切。”

    山言正色说道“臣定当辅佐陛下!”

    廷洲城,袁柯手里拿着那朵黑色的黑耀花,坐在阁楼里。

    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而后放在了那桌子上。

    许久后,十五便轻步走了上来,轻声说道“你叫我?”

    袁柯靠着椅子,沉默了一会儿“帮你接上一条胳膊。”

    十五眉间微微一怔,摸了一下那断袖“真的可以?”

    袁柯陡然站了起来,拉着十五的胳膊,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望着他的脸色说道“是可以,不过,你要受些苦。”

    看着他此时的样子,十五便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苦。

    微微吐出一口气,缓声说道“我相信你。”

    十五的表情略显轻松,但袁柯却不轻松。

    正色对着他说道“我需要将你断臂的地方切下来一块。”

    此声说罢,十五脸色的肌肉都都抖动了一下。

    袁柯摊了摊手“没办法,需要新鲜的伤口...”

    十五眨了眨眼,问道“需要多久?”

    “额...”袁柯迟疑了一些,而后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好像忘问了...”袁柯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

    十五此时感到头皮有些发麻,沉思了许久“算了,早晚都要做,现在就来吧。”

    “真的?”袁柯试探问道。

    十五郑重点了点头。

    袁柯看着他这般决然,二话不说,将长刀抽出,唰的一道亮光闪过,十五的衣袖顿时掉了下来,露出那断臂的伤口。

    伤口正在肩膀,要削除切口,需要一个手法绝对过硬的人以及刀。

    袁柯站在十五的面前,将那笔直的直刀,落在伤口的位置,袁柯也有些紧张,因为这不是要砍敌人,而是十五。

    那是他哥啊,下手岂是那么的随随便便的。

    袁柯的聚精会神感染了十五。

    袁柯缓缓运气。

    而同时,那嘎吱嘎吱的楼梯响了起来。

    只听刚上开的二十一喊道“十九哥,有大事。墨曲死了!”

    “什么?”袁柯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怔,回过头的时候,刀顿时落下。

    唰的一声,噗嗤~

    一道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十五当家脸色苍白“十九!你搞什么?”

    袁柯眼神一怔“我草!”

    说罢,挥手之间,桌子上那盛开的黑耀花瞬间落在手里。

    手心中冒出黑气,瞬间融化黑耀花,变成了如同墨汁一样的水,而后附着在那伤口上。

    此时十五额头冒出冷汗,脸色苍白。

    细细感觉到那黑汁像是进入了他的血脉皮肉。

    二十一呆愣在那里,看着这一切,不由吃惊万分“你们背着我们在玩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十九哥你在干什么?”

    袁柯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闭嘴?我好悬把他脑袋削下来。”

    二十一翻了一个白眼“谁知道你在搞什么东西。”

    袁柯手臂上尽是黑气,而后混浊在那黑水中。

    慢慢拉长,看着那伤口前,之间形成了黑色的手臂。

    袁柯小心翼翼,并且极为缓慢“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那手臂每长出来一丝,就会令十五感到奇痒难耐。

    袁柯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过来,按住十五的身子。”

    闻声后,二十一直接过来抱住了他。

    袁柯看了他一眼,淡声说道“墨曲怎么回事?”

    二十一缓声说道“是古茹,听说她死而复生,是因为墨曲不让她受到伤害。但这次墨曲是被人毒死,她回来接替启氓国。”

    “放他娘的狗屁。”袁柯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古茹这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说罢,袁柯叹了一声,眼神里尽是感慨“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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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各地反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符宗那密集高山的背后,是墨家的地盘。

    在那密林之中,一座孤零零的小楼上。

    这里白雪像是天然的衣服,将其隐藏的极为隐蔽。

    二楼的一扇高窗下,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张信件。

    他面容俊朗,带和刚毅和沉稳的大气。

    他正是墨曲的父亲,叫墨靳。

    一个一直隐藏在他的父亲,墨廉的身后。

    很少有人听说过他,从而在能力上也模模糊糊。

    而最近这些年,由于墨曲横空出世,并且做出的事,让很多人都感到失望。墨家的地位也在摇摆不定。

    特别是在墨廉被道宗扣下,墨家就变得极为低调,并且像是要隐居山林中一样。

    而在今天一早,拿在手里的信件时,他的额头微微紧了紧,而后缓缓松了口气。

    看是很平静,但在他手里的纸,却被他无意间抓漏了。

    抬头看着外面那雪景,看着那在白雪下的高树,沉默了很久。

    直到在这背后的一位白发男子,开口说道“家主,我们如今...该如何做?”

    墨靳松开那褶皱的信纸,双手背在身后,清淡说道“通知全族,生意收缩,计算资金。”

    吃花说罢,这人脸色突然一变,看着那个背影,感到震惊无比。

    墨靳的动作,明显是在向后退的举动。

    “家主,我们这么做,会被人一直欺压。我们是墨家!是四百多年前最令人尊重的姓氏!”男子眼神瞪着很大,说的斩钉截铁。

    墨靳微微向后看了一眼,脸庞有些僵硬“没想到几百年来,我族之人还有人会对着件事一直保持着高傲。”

    说罢,他停顿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不对,是一直都有着傲气。而这傲气,却害了我们很多年。”

    墨靳轻叹一声“曲儿已经死了,不管是真的假的,现在的启氓国已经不姓墨,那我们就要比现在更要夹着尾巴。”

    “去通知下去,做好准备,等我通知。”

    男子怔怔望了他许久,而后不甘心的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去。

    “等一等!”墨靳猛然转身望着那人。

    这人以为墨靳回心转意,脸上挂上了笑容。

    墨靳眉间蹙起成了一个川字“稍后我会写一封信,你去一趟北川,交给古侯。”

    此声说罢,这人脸色猛然一落。

    “去!”墨靳沉着说道。

    “是!”这人语气显得有些失落,而后下了楼。

    墨靳转过身子,面对那白雪接连叹了几声,而后淡淡说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同墨靳一样的消息,在大陆肆意传送。

    比如三宗这样的巨擘。

    道宗,那座凉亭之中。

    墨廉那苍老的手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坐在椅子上,看的极为仔细。

    而后缓缓将其放下,而坐在对面的,并不是以往的白恒,而是秋阳。

    甜美的样子,双手里捧着茶杯,甚是可爱。

    一头长发简单的披在脑后,看着墨廉淡声说道“你怎么想?”

    墨廉今年已经非常苍老,但那眼睛却尤为清凉,丝毫没有看到混浊,也就是说,没有那哀哀垂危的样子。

    将手里的信折叠好,放在信封中,缓声说道“我留在道宗,是制约墨家和墨曲。宗主当年的决定甚是英明。”

    “但如今墨曲已经死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出道宗?”

    秋阳吹了一口热气,看了一眼这凉亭外那下着的薄薄淡雪,微微摇头说道“他是天选之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

    墨廉微微低着头,轻笑了一声“你们不都希望他死吗?如今死了,你又在怀疑?”

    秋阳将茶杯放下,而后站了起来,摇了摇头“你不懂,其实他能死,早就死了,何必等到现在。”秋阳看着那白雪落在石阶之上,薄薄的一层。

    “天选之人,天罪之人。这些人的路早就被规划好。”秋阳清淡说道“你还要留在道宗,直到墨家真的没有心思在大陆立足。”

    墨廉有些颤微的站了起来,而后在秋阳的身后行了大礼,缓声问道“前辈,我想问一句,为什么那么提防墨家?如今的墨家还能对你们有什么样的威胁?”

    秋阳转身,淡笑一声“并不是威胁,而是这局面,不能让你们在参与。”

    墨廉听着这话,神情微微一变,而后沉默了下来。

    符宗宗主魏云,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捧着一般已经被翻得要掉页的书,在他那古朴的木桌上房子一张信封,信封的口是打开的。

    证明他已经看过,但此时看起来,他并没有任何情绪。

    如往常那样,看书,在嘴角还有些笑容。

    窦倪单手杵着下巴,坐在大厅的整座上,靠着扶手微笑说道“真的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在这大厅的门下,站着一位穿着长袍的男子。

    模样中年,气质温和。看着外面的大山冰雪,淡淡说道“但那个古茹,我觉得比墨曲更加令人费解。”

    窦倪轻笑了一声,优雅的将手里的信给撕碎了,而后颇为高傲的美艳脸颊,缓声说道“古茹和我们签订了契约,如今她手里握着重权。她想要将启氓国做大,就要依靠三宗的名声以及实力。”

    “目前...她会乖乖的。”

    这人转过头,露出了他样子,正是已经可以养老的叶竺。

    叶竺满意的笑了笑,便不言不语离开了这里。

    相比墨曲死去,造成的轰动是全大陆的。

    但对某些人而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古茹又活过来的事实。

    廷洲的一次夜晚在小楼的聚餐,所有人围绕着长长的桌子。

    谁都在,比如袁柯小果牧弘窦章黎青凤花儿叶秋景宫夏年等等...

    将近二十个人长桌之上相坐对面。

    窦章嘴里嚼着一块肉,脸色有些不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东西。

    袁柯看了他一眼,淡声说道“有话就说,要不然吃东西会被噎死的。”

    窦章距离他还是比较近的,听着他的话,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为什么墨曲就死了呢?他怎么死的那么便宜?应该让我杀了他的,我可是惦记他很久了。”

    袁柯夹了一块薄如透明的一块肉,放在了小果身前的盘子里,轻声说道“那你想怎么样?要不要找出来,在杀一次?”

    说着,看了他一眼“墨曲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这么多年,相传我死,到最后我不还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吃饭?”

    黎青瞥了他一眼,缓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命那么大的。”

    袁柯摇了摇头,喝了口小酒“不要忘了,他是天选之人。”

    “而且...与其想这件事儿,不如想想另一个人。”袁柯说罢,将目光看向了古戈。

    而此时,古戈吃的很平静,应该是今天晚上话是很少的。

    窦章也看了过去,那俊逸无比的脸颊上,露出非比寻常的笑容,淡声说道“古戈,你就是一个蛋蛋。”

    此话说罢,黎青拿着旁边的一个馒头,站了起来隔着桌子,塞进了他的嘴里,黎青瞪着他说道“这里这么多女孩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窦章嘴巴微微咬下,而后咽进了肚子里,指了指古戈说道“你看看他,现在已经成了聋子。”

    黎青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而后叹了一声。

    坐在他身边的叶秋细心照料着,给他夹菜,为他插嘴。

    古戈就像是一个老实听话的孩子,在这热闹的范围中,他很安静。

    当众人一一离开,古戈还在吃着饭,只是吃的很慢,那酒也喝的很慢。

    袁柯拿着酒壶坐在他身边,叶秋看了他一眼。

    袁柯笑了笑,而后便被小果拉走了。

    “看你的样子,像是丢了魂一样。”袁柯那掉他手里的小酒杯,将一个大酒杯放在了他手里,倒满了酒。

    古戈看着酒里的倒影,而后猛地一口喝了进去。

    “知道她死了,你站在外面那么长的时间。这次知道她活了,你又闷闷不乐。”袁柯将头微微靠近,轻声说道“你究竟是希望她活着还是希望她死?”

    古戈听见他的话,神情微微一缓,那一双眉毛微微一挑“这不是问题,我在想的是,竟然会被她骗了。而到最后,我的感觉还有些怅然若失。”

    “我也在怀疑,我是不是还是很在意她?”

    “你得想清楚,叶秋和古茹的关系。我个人很支持你选择叶秋的。”窦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酒杯,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他对面。

    古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骂我那一句我可记着呢。”

    窦章撇了撇嘴。

    这时,黎青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窦章旁边,看着古戈“我也支持叶秋。”

    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晚了,月亮高挂而起。

    晚风很凉,从门外吹了进来,带来一丝清凉令人清醒的空气。

    古戈看了几人一眼“放心,我是不会离开秋的。至于古茹...”

    “我可没什么幻想,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件事儿。”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没再说话,接下来,便是喝大酒...

    第二天清晨,启氓国便举行了一场风光大葬。

    启氓城的街道都被披上了白色长布,市民手里捧着白色的花。

    前有奏乐的队伍,中间是三十二人抬着长有五米,宽有将近三米的红色巨大棺椁。

    抬着的是壮硕的士兵,每个人脸上极为威武,头上板着白色布条。

    在棺椁后面是一辆白色马车,马车里坐的的古茹。

    她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坐在那里,将车窗打开,露出自己的脸。

    在她的身后,是长长的军队。

    没人身穿盔甲,手中拿着长枪。

    枪的长缨是白色的,在这冷风中飘扬。

    每个人威武静肃。

    这个队伍绕着启氓城走了大半圈,而后绕回皇宫。

    最后葬在了皇宫后面,墨曲最喜欢的小院子里。

    看着那棺椁下葬,古茹静静的望着。

    没有表情,是因为这巨大棺椁里没有人...

    几百名大臣单膝跪在墓碑之前,微微低着头。

    那哀乐还在响着,那种令人烦透的音乐,像是更能勾起人的哀伤一样。

    令所有人多感觉到了一丝哀伤。

    而这时,薛楮从大臣中小步走了出来,站在古茹身边,小声说道“陛下,墨曲不见了...”

    古茹闻声,当即那纤细眉毛立起,瞪着薛楮,沉声说道“封住所有城门!”

    “是!”

    古茹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如果找不到,我就把你脑袋割下来。不要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我保证的!”

    在这冬季里,薛楮的额头顿时冒出细汗,将头更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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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廷洲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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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墨曲死亡的消息传出,流入那原本合作的几千个国家后,造成了一定的轰动。

    墨曲毕竟是天选之人,毕竟是这场合作最有力度的人,虽然在背后有古茹的影子出现在每个国家里。

    但当墨曲真的出事,就不见得会那么的平静。

    如同,在南海的一座大城内,一位穿着厚袍刺绣的男子,坐在大堂里,坐在主位,眉间紧锁,像是在沉思,也像是在烦躁下面这些人的议论,所形成的闹呼呼的样子。

    这大堂里大概有八个人,他们分别负责每个部门,相互之间,也是平等的地位。

    所以吵的时候,声音会更大一些。

    男子眨了眨眼,揉了揉那平整不下来的眉间。

    待到屋子里已经吵得像是要打起来的时候,男子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仍在了地上,清淡说道“吵多没意思,看谁不服,杀了他。”

    此声说罢,众人脸色纷纷僵硬了一些,而后叹了一声,在自己的位置稳当的坐了下来。

    男子那一双沉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看着他们老实了下来,便轻哼了一声“知道我们的城为什么一直都在三百里吗?就是因为你们遇见事情就是吵。”

    “像是吵能将事情解决掉一样。”男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冷然说道“当初我怎么会招来你们这些人。”

    这句话里充满了失望。

    大堂里恢复了平静。

    许久后,男子正色说道“给启氓国去信,既然墨曲已经死了,那我们同盟的意义就没了。”

    此声说罢,下面便有人发对。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严厉无比,沉声说道“城主,我们现在和启氓国实在不易交恶。虽然墨曲已经死了,但他们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视。我们这么仓促撇清关系,怕是会招来报复啊。”

    “哼。”坐在对面的一位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现在大陆局势越加的明朗。启氓国也并非独大。西荒那边的天罪之人,更值得合作。袁柯虽然以前是大陆的叛徒,但说实话,他做的事情,那次不是墨曲在里面搅的?”

    “袁柯在西荒,我们在南海,这是两个区域,你觉得袁柯会同意我们的结盟?”男子不屑的怼了过去。

    这位城主大人看着两人的又要脸红脖子粗的吵起来,便挥手用力敲在桌子上。

    当当的声音,概括了两人的声音。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城主冷淡说道“给启氓发信,同时也给廷洲去信,就说,我们愿意和他合作对抗启氓国。”

    此话说罢,依然有人要反对。

    但这位城主大人没有给他们的机会,做出了大堂。

    留下众位管事,一般的人神气扬扬,一般的人感到失落。

    当第二天的时候,众位大人依旧来到大堂。

    最近大陆风雨飘摇,事情那是一天一个样。

    当众人齐齐来到大堂的门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呆傻在了那里。

    因为在这大堂那高高的门框上,挂着一个血粼粼的头颅。

    正是那位城主大人。

    头发上绑着绳子,摆动的像是一个摆钟。

    鲜红的雪滴答滴答落在台阶上,那如同雨滴落在石头的声音,很脆响...

    这件事儿发生,便是将他们吓傻了。

    但这并不是唯一一处。

    在这几千个国家里,能有几百个手里有城有国的人,反对这次联盟的人,都死于非命。

    几天的事情,在活下来的人心里,极为沉淀。

    几天后的清晨,地面挂上一层晨霜,白花花的样子,像是冰面一样。

    古茹独自一人走在那皇宫前的平地上,模样清雅,看着四周的假山假水。

    穿着长长的黄色衣袍,上面用着红蓝线刺的奇珍花鸟异草。带着那镶满宝石的皇冠。

    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端庄无比。

    今天的天气很好,因为今天是开春,是新的一年,万物苏醒的时候。

    她一道早就来到了这里,那阳光还没有彻底升起,士兵也刚刚换完岗。

    看见他,便纷纷跪在地上,行礼。

    古茹笔直走向那台阶,而后进入宫殿。

    宫殿内显得有些昏暗,走进来后,在宫殿的深处一人走了过来。

    穿着黑色朝服,在他的胸口位置别着一个如同冰蓝一样的别针,在他的衣摆和袖口,是用金线绣的花纹。

    一切看着那么的高贵。

    向着古茹身边走来,缓声说道“陛下,消息已经发来。两千多个国家,如今将有五百多个城要反水,但已经被控制下来。”

    “如今那些一心信服您的皇帝和城主,在收纳这些人的城。”

    古茹闻声,简单的点了点头。

    拖着那长长的衣摆,走上皇椅下的台阶,而后端坐在皇椅上。

    看着薛楮,清淡问道“墨曲找到了吗?”

    薛楮站在台阶下,深深弯着腰低着头,回道“回陛下。还没有...”

    古茹听见这话,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清淡说道“启氓城本就不大,发动全军,搜遍每个角落,也不需要多少时间。为什么找不到?”

    薛楮舔了舔有些发涩的嘴唇,而后沉声说道“陛下,当年启氓城是墨曲独自一人计划,那图纸也只有他一人知道全部的。这其中有没有暗门,臣也无从得知...”

    古茹眼神清澈平淡,看着薛楮,沉默了许久。

    当宫殿外的阳光挥洒而进的时候,古茹淡声说道“算了,他能逃出那牢狱,也有能力走出启氓城。毒药是杜翁给我的,稍后你去问一下,这个毒药究竟能不能把人弄死。”

    “是。”薛楮沉着说道。

    古茹淡声说道“抓紧把和我们意见不统一的人该处理就处理掉,几千个国家不同声音太多,我们没有精力去管他们。”

    “也让那些城主皇帝抓紧脚步。”古茹脸庞有些凝重“在袁柯将西荒控制下来的期间,我们要把南海和北川彻底规划到启氓国门下。”

    “是,陛下!”薛楮正色应道。

    二人说了很多,而后逐渐的,朝中大臣一个个坐了进来,而后端正的站在旁边。

    在廷洲,那座皇宫里,此时这座皇宫的大殿已经占满了人。

    本是挺大的宫殿,如今却有些装不下这么多的大臣。

    高高在上的山汝,眉间微微皱起,听着下面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也要上报。

    更是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模样极为神气。

    因为觉得廷洲越来越大,今后自己的官位也变得更大,所以开心。

    但他们却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反对廷洲扩大的了。

    山汝的女皇气质越发的厚重,那眉间的威严,足以形成一个巨大的压力。

    她坐在这里,就像是这座皇宫最重要的基石。

    斜靠在皇椅上,脸庞上的有些疲惫。

    看了一眼下面这人在汇报的样子,便清淡说道“你先停一停。”

    此声说罢,这位大臣顿时停下了话,而后行了一礼,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山汝用纤细的手指,抓了抓皇冠下的头发,轻声说道“管理律法的人出列。”

    此声说罢,便从这满满当当的人群里走出来三十多人。

    在最前面的正是二十一。

    她看向他,清淡问道“你来解释一下,这些人入朝原因是为了什么?”

    二十一行了礼,清淡说道“陛下,并无用。”

    山汝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些人今后不用上朝了。”

    此声说罢,这三十人脸色突变。

    但山汝却安抚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而是你们来也只是站在那里旁听,实在是浪费你们的时间。”

    “律法还未完善,你们要把精力放在那个上面,而不是站在这里。”山汝的目光扫视这朝上众人,淡声说道“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让廷洲更好,而不是想着靠朕近一些,会得到更好的资源。”

    “朕在这里保证,你们的功劳会一一记载本子上,该奖励奖励,该惩罚惩罚。朕绝对不会偏袒。”

    说罢,山汝站了起来,单手背在身后,脸庞颇为清冷“就这样吧,下次上朝的时候,个个部门的人减少,让他们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去。”

    “退朝。”山汝说罢,便走下了台阶。

    所有大臣纷纷行礼。

    当山汝走出皇宫的时候,便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

    顿时扫走皇宫内的沉闷气氛。

    随后不久,十五胸前挂着绷带,崭新爱的右手搭在胸前。一脸的无奈走了出来。

    山汝顺手便搂在了他的左胳膊。

    十五叹了一声“还有那么的大臣呢?”

    “那有什么的。”山汝噘起了小嘴,像是在跟谁赌气一样。

    十五看着她的样子,便叹了一声“今天的事情还没有谈完,你就找机会就跑,实在不是一朝皇帝该做的。”

    山汝脸色逐渐平缓“我是皇帝,而不是他们的母亲。为什么我要事事俱到,那我还要他们干什么用?”

    二人一言一语的走出了宫殿。

    宫殿外,听着一亮豪华的马车。

    二人进去后,先是一愣,而后坐了下来。

    随后,车慢慢行走。

    山汝从车座下拿出一瓶酒,又拿出一个酒杯,倒了一些,喝了一口。

    望着坐在角落里的袁柯,淡声说道“你来干什么?以前求你来皇宫一趟,就像是要你的命一样。”

    车里的袁柯,早就已经等在这里了,只是并没有下车。

    他伸了一下懒腰,微笑说道“以前是真懒的管这里的事儿。今天也是无事就来逛逛,虽然没进去,但也听见了里面的谈论。”

    “有什么高见?”山汝雍雅坐在那里,带着爱答不理的样子。

    袁柯看了一眼十五,轻笑说道“廷洲那么大,大臣多了就远调。如今廷洲不再是只管五十万公里的地方,还有其余城的律法公平,以及我们新做出来的,横截在西荒边缘的那条线。更需要人。”

    山汝闻声,微微点了点头,刚要提出意见的时候。

    十五微笑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大臣的情绪会有些变化,但绝对不能因为他们不情愿,就不能做。这是国家,不是他们发泄情绪的地方。”

    两人的话都说到了要点,山汝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摊了摊手说道“既然你们都赞同,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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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崭新的西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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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的一大早,廷洲就来了一位客人。

    大步从小城走了进来,走步如风,直接上了阁楼。

    进来后,袁柯看见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这人来到茶几上,倒了一杯茶,咕嘟嘟喝了下去。

    而后脱掉外面那豪华的长衣,躺在了长椅上。

    将其盖在身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在意那边还坐着一个人。

    袁柯眨了眨眼,而后回头看去。

    发现在这晴朗的天空下的校场中没有马车,没有随从。

    有些不解的看着那边已经睡熟过去的人,脑袋上充满了问号。

    想了很久,袁柯便没再理他,而是处理了手中的文件。

    没多久后,十五走了上来,他的绷带已经拿掉了,那新手也看不出任何违和感,就像是他原本就有的。

    直步来到袁柯面前,轻声说道“黎青那些人已经训练出来了,如今可以去执行任务。”

    袁柯脸色严谨了一些,眼神转了转“让他们去找唐容,然后安插进杀手组织。”

    提到这个人,十五脸上有些迟疑,轻声说道“怕是现在不好请这位大小姐了...”

    “怎么?”袁柯有些不明的问道。

    “自从牧弘先生来了后,她就一直跟在他身后。除了这些姑娘外,情况好一些。凡是男的见她要不然就被打回来,要不然就发飙骂回来。”十五脸上出现了惆怅。

    袁柯眨了眨眼,而后嘲笑说道“说你们笨真的是夸你们。找他不行,你可以去找我师兄啊。让他去说不就得了。”

    十五听着他的话,眼前一亮“确实如此。”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袁柯叹了一声“真是一群白痴。”

    接着他便开始继续整理手里的文件。

    如今的他是桐栖佣兵团的团长,这是他在廷洲里的身份,但所涉及的事物,不必皇帝少,而且在某些方面,他管的事情,要比皇帝还要多。

    所以每天的事情,足以让他忙得连修行都没有了。

    桌子上一摞摞的文件,他都需要看。

    正当这阁楼极为安静的时候,突然,那楼梯,嘎吱嘎吱又响了起来。

    只看二十一和二十三走了进来。

    二十一手里有大约二十公分的一本新订的书,长度已经达到了三十厘米。

    看着应该很重。

    进来后,他便将这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看着袁柯一愣。

    二十一淡声说道“这是新改编的律法,更完善一些。”

    袁柯闻声,便抿了抿嘴,而后点了点头。

    单手将其推到了一旁。

    随后,二十三走了上来,他穿着一身黑衣,脸庞上也是平静些许。

    轻声说道“城卫军已经整理完毕,也已经编辑成了众多小队,目前合理守卫城内已经绰绰有余。”

    “恩。”袁柯微微点了点头“让他们抓紧熟悉如今的律法,更加成熟起来。廷洲城如今五十万公里的地方,需要他们去散播种子。”

    二十三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了,袁柯叹了一声,而后直了直起了腰。

    刚打算喝杯茶的功夫,从校场外,一道倩影飞了进来。

    闻着带来的味道,袁柯便露出了笑容,挥手,便将这人搂在了怀里。

    小果撇了撇嘴“我已经将气息隐藏的那么好,为什么你总能发现我?”

    “你身上的味道是隐藏不住的。”袁柯那白质的脸颊上露出松弛的笑容。

    小果轻哼了一声,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张信封,封口是用特质的朱砂烧红印上的。

    袁柯看着那张信封,无奈的掐了掐她的小脸“你们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小果摊了摊手“现在都是叶秋姐姐再管,我只是去当个下手而已。”

    袁柯切了一声,而后打开信封,看着里面的信,而后签上了自己数字,并且拿着一个章盖了上去,缓声说道“你们啊,一点都不重视我。拼命了用。”

    弄完后,折叠好,将其放在了信封里,交给了她。

    从他怀里下来,低头亲了他一下,微笑说道“我还有事儿,就不跟你多说了。”

    说罢,便从阁楼外飞了出去。

    袁柯叹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刚要喝一口的时候。

    一人突然从阁楼外飞了进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

    袁柯眼神瞪了过去“你是不是要死?”

    窦章摊了摊手“找你有事儿。”

    “干什么?”袁柯将那茶杯放了下来。

    窦章脸色极为正经,同时为他添加了很多的魅力。

    “是这样的。”窦章缓声说道“我和景宫...”

    此声说罢,袁柯迅速握住他的胳膊,向后掰去。

    而后站了起来,踢在他的前脚,窦章整个人腾飞而起。

    袁柯的手微微一送,便从阁楼飞了出去。

    他拍了拍手,掐在腰间,淡声说道“老子这么忙,你懂不懂好赖?”

    躺在外面的窦章,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仰头说道“别人的事都是事儿,我的事儿就是不懂好赖是吧?”

    袁柯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在搭理他,而后坐在了椅子上。

    继续批改手中的文件。

    不知道窦章什么时候走的,但当那日光正中,躺在那长椅上的人,悠悠转醒。

    带着惺忪之态,坐了起来。

    而后一脸的无精打采。

    他抿了抿嘴,喝了一口茶。

    便有倒了下去。

    袁柯眼神瞥了一眼“金家主,你有闲心在这睡觉,小心你的家被人抄了。”

    躺在长椅上的人,正是金家家族,金明。

    听见袁柯的话,金明懒散的坐了起来,叹了一声“抄就抄了吧,反正也不值什么钱。”

    这话说完,袁柯感到有些意外“原本我以为你成为这些人无视的人,已经很厉害了。现在视金钱如粪土这劲儿,貌似更加的厉害,你跟谁学的?”

    金明抿了抿嘴唇,那张和窦章有得一拼的脸,有些沧桑。

    “记得我们一起研制出来,西荒的资金链吗?”

    “当然。”袁柯仰起头,笃定回道。

    金明瞪着哪还有血丝的眼睛望着他“那你知道,这些东西就我一个人在弄吗?”

    “额...”袁柯眨了眨眼“你来不是就为了跟我诉苦水的吧?”

    金明叹了一声,将衣服穿了起来,走到袁柯身后的栏杆,缓声说道“听说墨曲死了?”

    袁柯闻声,也站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

    “那拍卖场呢?”金明清淡问道。

    袁柯摇了摇头“应该是在古茹手里。”

    金明双手翻在栏杆上,眼神微微眯起“西荒需要拍卖场,这样输出流动会比较大。”

    袁柯缓缓抱着双臂,鼻音嗯了一声“我明白,但在西荒成立拍卖场需要很大的资金和人脉,短期内是建不起来的。”

    “听说,我们这里有一个人能联系到现在拍卖场至关重要的人物。”金明声音悠悠传来。

    一阵清风而过,吹起来袁柯那头白色碎发。

    他沉默了许久,袁柯摇了摇头“我不是没想过,但这绝对那是唯一的办法。”

    “西荒需要拍卖场的支持那就需要各大势力的支持。单靠金家,或者窦家,短期内不能大规模搞活这片地区的大输出经济,必须有一个输出口”

    说罢,金明正色看着他“韩家很适合。”

    袁柯摇了摇头“但对窦章不适合。这件事儿我们在想办法。”说着,拍了拍金明的肩膀,

    冬去春来季,万物苏醒时。

    地面的雪逐渐融化,开春时节。

    校场的花草树木,逐渐青绿。

    廷洲城里的人,都呼吸着这清凉的空气,沁人心脾。

    街道上的人忙忙碌碌,但他们的视线,时不时的看向远处天空上那漂浮的岛。

    那令人新奇并且感到神圣的岛,有着极大的不同。

    因为上面的树长年青绿,从来没有掉叶过。

    就算在那风雪中,依然挺拔翠绿。

    而在这开春,露出那土地之时。

    牧弘站在空岛边缘向下望去,面容温和“时间差不多了。”

    在他的背后,站在一排的人,他们都在想牧弘要干什么。

    其中,几个人比较了解。

    比如袁柯,窦章,古戈。

    袁柯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师兄的名字,一定会在每个人的心里传颂的...”

    他的话,迎来众人的疑惑。

    接下来,众人忽然感觉到一阵清风在身体四周吹散。

    也将前面牧弘的衣服吹得呼呼作响。

    那修剪刚好的袖口像是抖得很厉害。

    但他的面容变得更加的柔和,笑容也更加的灿烂。

    风越来越大。

    逐渐的,空岛上的树叶缓缓离开了树枝,被搅在了天空。

    成了一个绿色卷风。

    地面的草也飞去许多,还有那湖泊里的水,融合了进去。

    森林中的动物,并没有感觉害怕,而是茫然的抬头望着。

    而这些人也向它们一样,看着那卷风,缓慢升入高空。

    而后突然扩散。

    变成了无数的绿色水滴。

    洒向了地面。

    像是一场春雨一样。

    众人纷纷来到崖边,向下看去。

    看着那绿色的雨滴落在地面,顿时长出来一颗树苗。

    接着一秒一米的速度向上长去。

    这仅仅是一滴而已,那如是十万,百万呢。

    紧紧那么刹那间,所有人眼前变成了另一个画面。

    翠绿的地面,高大的树木。

    一眼望去就像是一片无尽头的森林一般。

    小果看着眼前,那无线延伸而去的森林,捂住了小嘴“好浓重的生命...”

    袁柯来到他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说道“师兄很伟大。这可能就是几百年前的赤芒大陆。”

    众人望着,眼里都有些感动。

    那是对于这片绿色,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世界...

    如今在他们的脚下,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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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幼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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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荒的变化是在每一秒都在变。

    在廷洲城城墙上的士兵,目瞪口呆的望着那无线延伸的森林,展现在眼前的时候,都已经傻了。

    随之而来的森林气息,更是令他们感到了惊愕,并且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地面除了树木,还有绿色的草坪,以及花朵。

    延伸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西荒的各处,比如那小城上。

    坐在那城墙安然喝着酒的邓余,悠闲自在。

    小城的安静,给予了安详的意味。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好。

    城里越来越繁荣。

    今天的他,便好好看看他们脚下的土地是多么的宏伟。

    看着看着,便发现眼前四处都蔓延过来一些影子。

    并且速度非常的快。

    看了几眼,当即从瞭望台站了起来。敲响了旁边的大钟。

    当当的声音,显得急促。

    城内的兵听见声音,当即脸色一紧,纷纷狂奔兵部。

    邓余看着那黑影逐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当即愣了一下。

    手中拿着的那绳子也停了下来。

    看着那密集的森林如同鬼魅一般从地下钻出,嘴巴突然有些干涩“这是什么东西?”

    树木出现在城墙下,邓余紧忙回身看去,在那街道边,极为有规划的长出来树木。

    而后,这片森林逐渐远去。

    邓余吃惊望着“这是神迹啊...”

    这时,一位将领紧步跑了上来“城主!士兵已经待命!”

    邓余抓了抓头,叹了一声“散了吧。”

    此话说罢,这位将领脸色微微一僵,而后应了一声,带着不明不白的走下了成。

    孙墨今天刚刚拉练完,走在旷阔的大道上,走着走着,突然地面动了一下。

    而后在街道两侧猛然冒出树木。

    吓了孙墨一跳。

    这个情况造成了城内的恐慌。

    许久后,便有一对士兵跑了过来,沉声说道“大人,城主邀请您过去。”

    孙墨脸上有些疑惑,但还是紧步跟了过去。

    他负责廷洲外围,这里是战争的前沿,不得不让人警惕。

    当进入城主府,大步走向了大厅。

    坐在城主府里的是一位年轻人,看着孙墨进来,紧步上前行礼“大人,您可知道城内发生的事情?”

    孙墨摇了摇头,说道“看方向,应该是从内部向外进发,难道是廷洲城发生了事情?”

    城主将手里的一张纸交给了孙墨,眉间紧紧蹙在一起“大人,并非那么简单,在这城外,到处都是森林,蔓延速度极其快速,相信不久后就会覆盖整个廷洲。”

    “而且,这应该还不能停下来...”

    孙墨看着纸上的情报,眉间紧锁“我去廷洲一趟,安排人安抚好所有市民的恐慌。我去去就回。”

    说罢,不管太多,大步迈出城主府。

    最后来到了自己的院落,这里有一个小型传送阵,进去后,金光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当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廷洲的校场。

    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吕宿和元仲。

    二人顶替时牧和于单的位置,一直在前沿。

    但这次发生的事情,不得不回来看看。

    三人互视一眼,不说二话,大步走出校场去了皇宫,但发现人都不见了。

    站在那宫殿外的台阶上,几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那浮在空中的岛。

    三人接连叹了一声,再次传送,便来到了岛上。

    接下来看着便是令三人感到气愤的一幕。

    在眼前的湖泊前,在那绿色的草地上。

    一共二十几人在聚餐,吃的兴高采烈。

    仿佛那诡秘的事情,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孙墨大步走上前来,一把夺走袁柯手里的酒杯,眉间蹙起“你们还有闲心吃饭?”

    袁柯看了他一眼“呦,这不是老孙嘛。来来,坐下。”说着拉着孙墨坐了下来。

    吕宿和元仲被司宁武和窦章拉了过来喝上了酒。

    孙墨扫视了一周,看着那山汝此时就像是邻家的女孩子一样叽叽喳喳的唠着。

    还有那个孩子在凤乔手里以及如同双胞胎一样的景宫手里,折磨的哭喊着。

    众人中间到处都是食物...

    孙墨眉间皱的更加紧了一些,看来一眼袁柯“你最好解释一下,要不然别说你是袁柯,我一样砍了你。”

    袁柯对于这强硬的话,感到无语“你当了一辈子的兵,每次见面都蹦的这么紧,就不能放松放松?”

    “放屁!外面那是情况?所有市民都在担惊受怕,造成了无数的恐慌,你们竟然还在这里喝酒!”孙墨瞪了他一眼,而后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袁柯双手支在身后,淡笑说道“这确实是我们弄得。森林蔓延的地方,皆为廷洲。”

    “在西荒隔绝南海北川这一条长线上,这森林就是天然的屏障。也就是说,我们一起多年的努力,到此时此刻,已经有了结果。”

    袁柯深深吸了口气,正色孙墨说道“我们成功了!西荒今后隔绝了大陆。”

    孙墨听着这话,便感觉到耳边的清风,是那么的缓慢,令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袁柯露出了笑容,洒脱既平淡“剩下的,就只有西荒自己的事情,慢慢成熟就好。如今,不用怕其他地方进来这里,就算是天宗也不行...”

    孙墨听着这话,神情微微一缓,拿起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发现手里的酒杯在刚才就已经喝没了。

    袁柯微笑一声,拿过酒杯,倒了一杯。

    含笑说道“当年廷洲只有百里大小,在这一片也属于一个下中的国家。我出去几年,回来变成了八千里的大国。”

    “孙将军,你功不可没。”

    孙墨闻声,咧嘴笑了一声,他要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来。

    袁柯微笑看了他一眼,而后躺在了草地上,看着此时的蓝天,缓声说道“又是几年的光景,廷洲的名字已经响在大陆各处。而在西荒,更是独大。”

    “您是廷洲的老人了,今后就不用那么辛苦。山汝和我们商量了一些,想要把你调回来。”袁柯含笑说道。

    孙墨闻声,眉间微微一怔“为什么?前线需要人。我...”

    这时,十五拿着酒杯坐在他身边,面容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接你回来,是想给你养老。这么多年你在外,着实让山汝担心不已。她实在不忍心让你在出去了。”

    十五略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墨看着那边的山汝,感慨一声“当年老陛下将公主托付给我,我应该照顾好她。”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最后更不想连你都不在了。”十五说完这话,便离开了这里。

    袁柯双手枕在脑后,听着那边的划拳和怒骂,缓声说道“你留在廷洲城坐镇,廷洲城是整个廷洲的根本,但靠近推进城很近,同时也容易遭到启氓国的攻击。这面更需要你。”

    孙墨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将手里的酒喝了下来“随你们便吧。这个西荒,这个大陆都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袁柯摇了摇头“我们也不在年轻了,已经二十五,逐渐奔向三十。”

    孙墨将身上那件外衣脱了下来,感慨一声“是啊,当年见到你的时候才十几岁,一晃过去,快十年了。”

    袁柯微微偏过头,看着在孙墨而后的头发,已经花白。神情有些落寞“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可不能再死一个人了。”

    今天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孙墨听见了这个消息后,就没融合了进来。

    对于如今整个西荒都在恐慌这件事儿,这里却像是一片乐土。

    比如不知情的金明,在校场来回徘徊,但却找不到人。

    就算他知道他们在远处那空岛上,可惜自己既不是修行者也没有那专属的令牌,是上不去的。

    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回询问,这外面的森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三天的时间,西荒发生的事情,震惊了大陆。

    得知情况的古茹,眉间也是紧锁。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薛楮极为坚定的回答了他。

    古茹坐在皇椅上,神情有些凝重“如果西荒都是森林,这天然的城墙,就算派去一百万人,也难以突破。”

    这大殿里没有被人,只有他自己。

    关于很多事情,只允许两个人知道。

    比如,墨曲的事情...

    薛楮眉间有些疑虑“陛下,如果天宗插一脚,会不会更好一些?”

    古茹摇了摇头“天宗本就和袁柯不清不楚,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不能轻易走这步棋。”

    此声说罢,大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感觉到那时间在流逝,二人想的愁眉不展。

    薛楮眼前一亮“陛下,我们可以用火!”

    “火?”古茹眉间顿时立起,轻声好说的“说来听听。”

    薛楮点了点头“可以借风势,只要风够强,将这森林全部点燃,那森林就不再是问题。”

    古茹想了想,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好办法,你去准备。西荒地域辽阔,单靠一些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是,陛下。”薛楮正色回道。

    此话说罢,两人又陷入了安静...

    古茹翘起了腿,手臂扶着脸颊,但这询问说道“你还想要说什么?”

    薛楮抿了抿嘴唇,缓声说道“臣觉得,我们的发展位置,应该在南海和北川,稳定下来后,应该向东炎。如果现在就开始针对西荒,怕是不妥吧...”

    古茹静静的望着他,在那身为皇帝的气势,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感到一丝紧张。

    清淡说道“退下吧。”

    薛楮悄悄看了她一眼,而后行了大礼,悄悄退出了皇宫。

    等到薛楮离开后,古茹神情有些变化。

    缓缓站了起来,轻步挪向皇宫门外,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还有那沁人心脾的春风。

    悠悠说道“谁又能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

    她此时的心里,没有几个人能明白,更是这个理由对于某些人而言实在是太幼稚。

    但也是这幼稚,支撑了她走到了现在。

    古茹面容清雅,双手交叠附在身前,眯着眼看向西面,缓声说道“我已经是女皇了,不比她差...”

    “我会一步一步吃掉西荒...让那些干扰我们的人,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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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终于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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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外面晨露挂霜,气温清凉。

    春初的第一天,还有些寒冷。

    只看小果抓着袁柯的手,应该是托着他的手,懒散的走出了小楼。

    袁柯的脸上极为不耐和无可奈何,身上的衣服都扭扭歪歪的,头发也极为凌乱,

    小果到是穿戴整齐,二人离开了校场。

    而在校场外的羊肠小路,停靠了一辆豪华马车。

    八匹雪白大马,神骏异常的站在那里。

    一名穿着豪华衣服的车夫静静的等在这里。

    看着二人走来,马夫神情一愣。

    小果走来,叹了一声“今天陛下不上朝了,让我们的团长代劳。”

    声音说出,袁柯脸上都有些难看。

    而车夫面对这件事儿他实在是不敢说什么,只是将马凳拿了出来,放在了车下。

    小果一边哄着一边拉着他上了马车。

    而后,车夫收起马凳,架势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在路上,那马车里,袁柯坐在了车角落里,穿着一件体面的黑袍。

    小果坐在旁边细心的整理着,那张精致的脸颊上,显得很仔细细心。

    袁柯叹了一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小果看了他一眼,清淡回道。

    袁柯伸出手,打开窗户一丝缝隙,看着外面那阳光还没彻底露出来。

    埋怨说道“大家都喝醉了,为什么非要让我代替她出来。十五不也可以?”

    “十五爷身体刚刚恢复,那断臂的重生透支了他的体能,所以不能劳累。”小果将那袍子的领口摆弄好,而后开始整理他那头如鸡窝的白发。

    袁柯切了一声“都是在狡辩。我给他弄得我还不清楚?劳累个屁,几天时间就能恢复正常了。那可是黑耀花,你以为是莲藕呢?”

    小果可爱的耸了耸肩“跟我说也没用,昨天是你稀里糊涂的答应的。”

    袁柯无趣的抿了抿嘴,透着那窗户的缝隙,看着摊位才刚刚摆上,淡声说道“如果我想做皇帝,还用的着等到现在?”

    这辆马车在这道路上直奔皇宫。

    而早起的店铺商人已经见怪不怪,谁都知道里面做的是谁。

    但今天的不同,没有人发现。

    马车行驶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阳光已经挥洒在道路上,如同铺上一层金沙。

    同时也落在了宫殿的门前。

    当袁柯和小果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守在宫门的士兵看的一愣。

    显得有些惊讶,连行礼都忘了。

    而袁柯看着他们叹了一声“我也很惊讶的。”

    小果搂着他的手臂,二人就这么像是走马看花一样,一路走向宫殿。

    上了台阶,迈进那高高的门槛。

    在大殿里的大臣低着头,便行礼喊道“陛下万安!”

    昨天山汝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今天来朝的大臣少了很多。

    但也有三百多人。

    站在两侧。

    袁柯淡眼望着他们,从中间的道路走了过去,目视那皇位,清淡说道“我不是皇帝,顶多是代班的。”

    语气充满了不情愿和懒散。

    但这个声音出现后,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看着那黑衣白发,所有人神情猛地一怔。

    面对如今的廷洲,他们也许并不那么恐惧现在的山汝。

    应该用敬畏,而对袁柯的感觉却不一样。

    那就是恐惧的存在。

    很多人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生怕这个人会不会再次来这杀人。

    袁柯单手提着衣摆,来到那皇椅上,看着上面镶嵌的宝石,无奈说道“山汝就不怕太硬,硌屁股?”

    说罢,用手指敲了敲黄金打造的座位,当当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袁柯啧啧了一声“真难为她了。”

    袁柯还想发句牢骚,但被小果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而后无奈的叹了一声,侧坐在了皇椅上。

    翘起了腿,头微微抬起,带着一丝嚣张,望着下面那吃惊不已的神情。

    袁柯抿了抿嘴,清淡说道“不用猜了,我还没那么想不开要坐在这皇位上。今天山汝,也就是你们的陛下不来了,昨天喝多了,现在应该是为下一代努力呢。”

    此声说罢,小果顿时捂住了他的嘴,眼神里尽是威胁之意。

    袁柯抬手握住了小果的小手,而后拉着坐在了旁边,笑意十足。

    小果给了他一个白眼。

    袁柯得令后,便正色了一些,面对这些大臣说道“好了,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此时说些,下面的大臣一一对视,但也是有人向前一步。

    行了大礼说道“大人。”

    袁柯点了点头“说。”

    “是。”这人收起了脸上那激动的神情,清了嗓说道“大人,我负责廷洲国内财政输出的事宜,起先陛下让我去和金家合作,如今大部分的款额已经汇总过去,一切都很顺利。”

    袁柯眨了眨眼,打了一个哈欠,而后懒洋洋说道“顺利的事情就别说了,等明天在跟你们陛下说,让她高兴高兴。”

    “有没有难得事儿?”袁柯手里抓着小果的嫩手,像是一个极度女色的荒君。

    众人在看了看,并没有说话。

    袁柯看了几秒,猛然站了起来“退朝。”

    说罢,便拉起小果。

    小果也是无比无奈,只是叹了一声,心里觉得他实在是不想坐在这位置...

    袁柯在看了一眼这些大臣一眼,猛然将视线停在了大臣后方角落的那个位置。

    袁柯没有在动,只是看着。

    小果感觉到他的情绪在缓慢变化,那淡淡的黑气从他身体里冒了出来。

    小声说道“十九爷,出了什么事儿?”

    袁柯闻声,脸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

    松开了小果的手,端坐坐回了皇椅上。

    袁柯抬手指向在那边一位穿着朝服,身材极胖的男子。

    “你。出来。”袁柯那冷漠的语气,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气势。

    但他的手指抬起,众人纷纷看去,便将目光凝聚在那个胖子身上。

    胖子微微低着头走了出来,而后行了大礼,喉咙有些发干的说道“大人。”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这个胖子如今已经五十多岁,看着极具圆滑。

    “我问你,你负责什么?”袁柯威严问道,眼神里像是有针对一样。

    胖子恭敬回道“廷洲...城内物质输出。”

    袁柯抿着嘴,冷漠点了点头,看着别人一眼“谁是他上司?”

    此声说罢,一位中年男子紧步上前“回大人,是卑职。”

    袁柯单臂放在腿上,微微附身,冷淡说道“我杀了他,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声音冷淡,听得胖子浑身一颤,软到在地。

    身边的上司,也有些紧张,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那胖子,咬牙说道“回大人,并不会耽误。”

    “很好。”袁柯清淡回道,而后挥了挥袖子。

    这人便退了回去。

    袁柯望着瘫坐在地上那一坨,冷淡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好了,我可以不杀你。”

    胖子闻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说道“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袁柯点了点头,眼神微微眯起“二十年前,你和一人屠杀了几个孩子,你可否还记得?”

    声音落地,小果眼神充满了震惊,微微捂住了小嘴。

    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情绪变化那么的大。

    胖子听见这话,那圆乎乎的脸充满了冷汗,在脑海里一劲儿的回想。

    看的出,他有些想不起来。

    袁柯冷漠点了点头“我帮你想想。”说罢,手指一弹,一道黑影瞬间而过,穿透了胖子的手臂。

    瞬间的痛感,令胖子头脑顿时清晰。

    喊道“我想起来,想起来了。”

    看着他的反应,袁柯缓缓站了起来,冷漠说道“当初有两人,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胖子握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如黑的晶石一样的梭型长针,恐惧的颤抖起来。

    “他死了。”胖子跪在地上仰着头望着一步步而来的袁柯。

    “死了?”袁柯有些疑虑,等来到胖子的身前,蹲在他面前。

    抓着他的头发,瞪着他眼睛“那你就把他的那份一起承受吧!”

    说着,手臂一晃,自心口化为一条黑气,出现在了袁柯手里。

    一条一米八长的直刀直插大殿之上。

    看着架势是要杀人,众位大臣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没人敢上去说情。

    胖子看着此时袁柯的脸色,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件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袁柯手腕一转,长刀在顿时掉了个,噗嗤一声,插进胖子的腿里,直入没到刀柄。

    胖子猛然仰天狂吼。

    疼痛的感觉令他近乎疯狂的地步。

    但他的头发被袁柯抓着,无论怎么挣扎,胖子都难以反抗。

    袁柯将他的头发揪的要撕下一块头皮下来,语气充满了杀气“我找你了这么多年,真的没想到你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当年你真应该杀了我,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袁柯松开了他的手法,捏着那肥油的胖脸,看着那双小眼睛,沉声说道“是你杀了我的朋友,我亲眼看见!是你们害得我流离失所,吃人,受难!是你们将我推上一条艰难的路!”

    胖子已经疼的像是要失去的知觉,而被这长刀插下,疼痛是一回事儿,那鬼道在他心里留下的恐惧,更令人加深情绪。

    怕死,悲伤,临死前的无奈,都让胖子哭了出来。

    袁柯摇了摇头“我说过,你同伴的苦你得受,所以你不能死的那么早。”

    说罢,缓缓拔出那长刀。

    刀身依然铮亮,充满了寒光。

    长刀在这些人眼里,在小果的眼里。

    插进胖子能有十多刀。

    每次都刺的深入刀柄。

    胖子的喊叫撕心裂肺,但看不出他任何要死的感觉。

    那种像是被刑法的喊叫声,让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有些人已经瘫坐在地上。

    浑身都颤抖。

    袁柯从他身体里抽出这刀后,便将刀仍在了地上。

    那双带着鲜血的手,出现了一把黑气凝结的一把小刀,袁柯的眼睛通红,望着胖子说道“试没试过给比人扒皮?”

    胖子看着他的脸色,哭喊说道“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袁柯嘴角露出一丝鬼魅的笑容,而后,这清早的早朝,变成了别开生面的生剖大会。

    大殿里的胖子,喊得痛彻心扉,哭的撕心裂肺,但声音依然那么的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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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生死门 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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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美好的一天里,万物复苏的季节中,大清早的在皇宫里,就传出来如同杀猪一样的喊叫声。

    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在大殿,也游荡在宫殿外整座皇宫里。

    守卫的士兵听见这个声音,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看。

    他们都知道这里面有一个人,可以诛杀任何人的权利,也不用看陛下的脸色。

    声音在众人耳朵里直入,让这些士兵感到了紧张,握着长枪的手,都变得发抖。

    脸庞上一丝不苟的紧绷表情,以及那笔直的身姿,都令人感觉到他们有些恐惧。

    声音在皇宫里游荡很久,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此时的宫内的大臣,身上的朝服已经湿透,双腿发软的瘫坐在地上。

    他们有的是当过兵杀过人,有的就是能力出众,但这场面没有一个人见识过。

    脸色苍白,嘴唇苍白,不忍直视那边血粼粼的人。

    袁柯半跪在地上,在他面前有一个胖子,浑身鲜血,已经看不清样子,但在旁边,有一张很整齐的皮...

    袁柯此时的脸颊极具冷漠,他的双手,双袖都被鲜血浸湿,就连那雪白的碎发都有些鲜红。

    小果站在皇椅旁边,看着此时依然在细心弄着的袁柯,眉间已经皱起,脸上有些担忧神色。

    她有些害怕袁柯会就此沉溺在这折磨人的情绪中,更担心的是他心里的痛苦。

    当年袁柯身上发生的事情,小果是很清楚的,这也造成了当初袁柯那沉闷的性子。

    她小步走了下来,站在了袁柯身边,小手摸在他的肩膀上。

    袁柯身体猛然一怔。

    那手中黑气凝结的小刀微微一颠,而后停了下来。

    一双眼睛血红且混浊,也逐渐清晰。

    看着那面目全非,但还活着的胖子,猛然伸出一手,捏在了他脖子上。

    胖子此时毫无知觉,像是已经期待自己的死亡。

    大殿里的人,清晰听见那脖子传来的吱吱声,而后又听见咔嚓一声。

    嘶~~

    胖子的头生生被揪了下来,袁柯那紧紧抿着的嘴,微微轻动“当年因为二两酒...仅仅二两酒,就杀了那么多的孩子。”

    “人命真的不值钱...”袁柯将手指抠进他的眼睛里,就这么拿着,站了起来。

    沉默了许久“我父母身死,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也查不到是谁屠杀我们全村。今天就用他代劳吧。”

    袁柯这般说着,众人就这般听着。

    但每个人都深深低着头。

    小果抓着他的腰间,没有说话,但那般情绪,让袁柯神情一松。

    袁柯清淡说道“将这人托出去,剁了喂牲畜。”

    说着,将手里的头颅,随意仍在那血泊中,而后扬长而去。

    大臣们看着这一幕,都稍稍松了口气。

    因为他们的都在轻微呼吸,就连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想惹这么一个人。

    众位大臣悄悄离开,许久后,沉默的十多个人,拿着一个人袋子,将胖子的尸首装了进去。

    同时,也有人拿着拖布,反反复复擦着地上的鲜血,直到一点血痕看不出来,一点腥味都没有。

    才迟迟离去。

    袁柯坐在马车上,沉默不语,神情没有那么轻松,而是平静。

    他歪着头看着窗外忙忙碌碌的人,看着那店铺来来往往的客人,以及那欢笑的声音。

    小果默默坐在一旁,拿着手里的手绢,擦着袁柯手里的鲜血。

    神态也很平静,可是她手的动作很仔细,像是要把袁柯手纹里的鲜血都擦的一丝不剩。

    袁柯看着外面,但能感觉到手里的力度,包含着怎样的轻柔。

    许久后,袁柯缓声说道“我不会再有下次了。”

    小果闻声,默默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这辆马车一路回到校场,而在这时,山汝和十五正在外面漱口,嬉笑。

    看着两人回来,二人有些期待今天上朝他们会是什么结果回来。

    但看着这两个人回来后,并没搭理他们,直接进了小楼。

    山汝看了一眼十五“是不是被那些大臣气傻了?”

    十五将嘴里的水吐出来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怕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袁柯的情况,顿时在这个圈里传开了。自从袁柯进了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直到第三天。

    窦章抱着双臂站在一楼的客厅里,仰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间,眼睛转了转“你们说,他们这么下去会不会有孩子?”

    此话说罢,黎青伸出手,便将他推到了一旁,淡声说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古戈坐在一边喝着清茶,缓声说道“如今廷洲越来越稳定,趋势上也逐渐成为大陆上顶尖的势力,袁柯有资格去耍一耍脾气。”

    “你觉得他在耍脾气?”窦章回头望着古戈说道。

    “要不然呢?”古戈摊了摊手“你还见过他什么时候这样过?”

    窦章想了想,而后叹了一声“看这样,他今天还是不会出来了,走吧,东升酒馆走着。”

    二人想了想,而后跟着窦章走了出去。

    三人刚迈出一步,二楼那房间缓缓打开。

    袁柯穿着修身的衣服,伸了伸腰,样子也极为松弛,看着像是大梦初醒那样舒适。

    而在他身后,小果绑着头发便走了出来。

    二人结伴而行。

    三天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干什么,就连吃饭都没有下来过。

    但毕竟是修行高手,没人担心他们会饿死。

    下了楼,走出门外,夏和年拉着小手走了过来。

    “袁柯大哥,小果姐姐。”二人乖巧的说道。

    袁柯微笑点了点头,摸了摸二人的头顶,而后离开了。

    这让二人感到了一丝惊讶。

    他们发现这两个人都不同了,无论是气质还是举止都变得华贵一些,无形中的感觉像是千年贵族的沉淀。

    袁柯和小果拉着手,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路过每一个店铺,走过每一个酒馆。

    当路过东升酒馆的时候,在二楼的窦章,回头扫了一眼,便一口酒喷了出来。

    落在了黎青脸上。

    当即,黎青猛然站了起来,抓着窦章的衣领,在盘子里抓起面条,瞪着眼喊道“要打一架吗?”

    窦章扬了扬下巴“你看。”

    说着黎青和古戈都看了过去,看见了袁柯和小果。

    古戈眉间微微蹙起“气息变了...”

    窦章抿了抿嘴“难道两人在房间里悟到了什么双修?我这么多年都没悟到这一点,真是失败。”

    二人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而后坐回了位置,继续喝起了酒。

    这二人在这长街,走到了尽头,而后便消失不见。

    如同一阵清风吹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但在此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那遥远的空岛上。

    此时,这座空岛上的那一间竹屋里,住下了两个人。

    牧弘和唐容。

    此二人也算是经受过了那思念的苦,分别多年,最后终于在一起。

    但定然寸步不离的将那些失去的时间补回来,比如房间里该干的事儿,都应该干一干...

    当袁柯二人停在湖泊边的草坪上时,便听见屋子里,传来声音。

    没多久后,牧弘边走边系着腰间的腰带走了过来。

    袁柯那脸庞露出一丝笑容“师兄,白天还这么忙啊...”

    轮说话气人的程度,就算是五个牧弘也顶不过一个袁柯。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牧弘避而不答。

    那脸颊上充满着阳光笑容,微笑说道“几天不见,师弟踏入了生死门,真是令人惊讶啊。”

    袁柯听见他的语气,便撇了撇嘴“我可没听出来你很惊讶...”

    牧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在走上水面。袁柯便跟了上去。

    二人在水面上像是走在地面上一样,令人看着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时,唐容披头散发的从竹屋里走了出来,噘着小嘴来到小果身边“来了不通知一声。”

    对于这句话,小果感到了一丝好笑“难道来之前还要写一封信?”

    唐容傲娇的哼了一声。

    二人从湖泊走出去后,便走进了森林。

    而后便发现,逐渐有动物聚集了过来。

    有狼,有兔子,有鹿,有蛇...

    就像是一个动物集聚地一样,各种各样的动物走了过来。

    牧弘摸了摸一匹狼的头,像是摸狗一样。

    含笑说道“进入生死门,是不是有些迷茫?”

    袁柯抓了抓头白色碎发,轻叹了一声“确实,这种感觉很奇怪。生死门中仿佛有令人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的感觉。”

    二人踩着草坪,一路走。

    速度并不快,但没多久,二人就已经来到了空岛边缘。

    牧弘背着手,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绿色,沉默了一会儿。

    袁柯坐了下来,将双腿搭在外面,缓声说道“生死门,果然不懂。但却很玄妙。”

    “恩。”牧弘微微低头看着他,微笑说道“就如字面意思一样。入门便知生死。”

    袁柯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望着牧弘。

    空岛距离地面大概五百米,加上那自身四百米的锥形底部,一动大约九百米。

    在这高空之上,风是无常的。

    抖动起牧弘的衣服,也吹起了袁柯的头发。

    牧弘背着双手,缓声说道“生死门,知生死。先生后死。”

    “师父以前跟我说过,这个境界,就是两个门,当你的道破了这两个门,就会进入传说的三境。没有具体的修行办法,这个是根据自己修行的道而悟,没人能帮得了自己。”

    袁柯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感到失落,而后问道“那师兄是怎么修行的?而师兄的清境一直是所有人疑惑不清的修行方式。”

    牧弘闻声,脸颊上露出一丝感慨“其实我修行的方式,是最没用的。”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他可不认为牧弘的修行会没用,他一直觉得就算自己的鬼道,都不见得有他的清境来的厉害。

    牧弘望着远方,缓声说道“清境,其实就是清净,可以让四周恢复安静而已,没有多少的实用性。”

    袁柯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绿草,缓声说道“那师兄怎么会这么与众不同?”

    牧弘扭头看着他,脸上那阳光笑容极为灿烂“转修啊。我一直都在转修。”

    此话说罢,袁柯便惊愕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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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插肩而过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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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恒不是说,只有到了生死门后才能转修吗?”袁柯面色疑容,怔怔的望着牧弘。

    阵阵清风掠过草坪,吹在那又新长出来的树叶,哗哗的声音,是森林独有的声音。

    站在远处的一匹灰狼和一直驯鹿,纷纷回头看着那边两人。

    许久后,在转身结伴离开。

    牧弘微微摇了摇头“凡事都有个意外。”

    看着他的脸,袁柯只感到无语,叹了一声“外面一直再传我是什么天罪之人,我现在发现,师兄才应该是。”

    牧弘缓声说道“没什么应该的。每个人光鲜的背后,都会有坎坷伴随。支撑他强大的往往都是他能扛得住多大的压力。”

    这话入耳,袁柯细细记了下来。

    牧弘轻笑说道“说回生死门。这两个门都贴近生死,所以相比的,小果如果入了生死门,她很有可能直接越过生门,直入死门。就算没有,速度上也比别人快很多。这就是修行的差别。”

    二人的谈论,一直一言一语的进行。

    而在森林的深处,小果和唐容二人结伴而行,说说笑笑看着很高兴。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看来这儿的路我要自己走了。”

    牧弘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信心说道“放心吧师弟,你一定可以的。师父的眼光不会错的。”

    对于这话,袁柯表示不认可,淡声说道“这个可跟他没关系。从我进入道宗后,他就没怎么教过我,倒是师兄一直在帮助我。”

    牧弘看着他的嘴脸,无奈说道“你还在怪师父?”

    “恩。我很怪他。”袁柯认真的点头说道。

    牧弘对此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不能说什么。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待到那两位女孩子走过来的时候。

    牧弘看着脚下的青草说道“我要回一趟道宗。”

    此话说罢,袁柯一怔“回去做什么?”

    “三宗在大陆耸立太久,但造成的信仰越加的偏离,给大陆百姓造成的伤害不计其数,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推翻三宗。”牧弘的声音很轻,像是说了一件不重要的事情。

    袁柯瞪着大眼睛,愣愣看着牧弘,抿了抿嘴试探问道“你是认真的?”

    牧弘有些不解的问道“当然是认真的,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额...”袁柯眨了眨眼“让我缓一缓。”

    这时,唐容走了上来,搂着牧弘的胳膊,瞪着袁柯说道“三宗本来就是无情的,我支持他。”

    袁柯瞥了她一眼“不要忘了你也是道宗的。”

    唐容轻哼一声,那张娃娃脸甚是可爱,微微仰头说道“我也没忘我们都是三宗的人。但事情的对错跟我们是谁的人没有关系。”

    “三宗已经存在大陆万年甚至十万年,没人敢说三宗的对错,逐渐的他们就成了人上人的自觉。这样是不对的,人人平等,所以,我们要推到他们。”

    唐容说的斩钉截铁。

    袁柯看了一眼牧弘,小声说道“师兄,你又蛊惑别人。”

    唐容直接站在了牧弘前面,瞪着袁柯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建学堂不也是在逐渐瓦解三宗嘛。”

    袁柯那张白质的脸庞出现了无语“我那是慢慢侵蚀他们,而且成效会见的很快,同时也能为廷洲建立一个良好的口碑。”

    “而不是像你们这样直插敌人老巢,内部攻破。就算将这三宗炸飞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要看清事实表面,明白实际问题才是真的。而且,你们这么去,惹火了他们,廷洲也跟着遭殃。”

    小果背着小手,精致的脸颊上,满是无所谓的样子。

    这话题,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听着听着,便抠着自己那光泽的指甲,显得有些无聊。

    牧弘伸出手,拦下了唐容,而后望着袁柯,微笑说道“无论怎么样,我也要回道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当然!”袁柯不假思索的回道,脸色变得很快。

    刚才是辩解这件事儿,这又突然同意,像是他的话从来不过脑子一样。

    一天后,四人和这些人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

    得知情况的众人都在痴呆的样子下,看着他们离开。

    窦章长着大嘴“刚才我没听错,他们是要去灭了三宗?”

    “应该是这个意思。”黎青声音有些干涩。

    窦章闻声,缓缓呼吸了一口“真能吹牛逼,我姐那关他就过不了...”

    几人走的传送阵,没多久,便来到了中芒城。

    而中芒城的热闹,一直都这么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四人走在街上,吃了很多,唐容和小果手拉手,也买了很多东西。

    两位男人跟在他们身后,抱着很多东西。

    在这人群中穿梭,袁柯感到有些不耐烦。

    牧弘看着他的表情说道“书上说,讨的女孩子欢心,就要陪她吃她最喜欢的东西,穿她让你穿的衣服,说她爱听的话...”

    “等等师兄。”袁柯当即说道“那本书是这么说的?”

    牧弘想了想“仕女志。”

    袁柯闻声,额头紧了紧“别告诉我在房里的事儿,你也是学来的?”

    “学习使人快乐。”牧弘天真的回道。

    袁柯闻声,便感到头颇重...

    而在这时,在这条街的另一边,两人带着破烂的斗篷,低着头快速串流在这人群中。

    步伐行色匆匆,忽隐忽现在斗篷里面的衣服,也会破破烂烂的。

    帽子将两人的脸都挡了下来。

    这两人低着头从袁柯身边路过。

    在这带起的微微清风中,那张侧脸露出了出来。

    正是墨曲!

    只是一个插肩而过,袁柯猛然转头看去。

    却没发现墨曲的踪影。

    袁柯的眉间充满了疑惑,在人群中一劲的寻找。

    但没看见,就连气息都没有。

    牧弘看着他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我刚才看见了墨曲。”

    此声说罢,牧弘脸色微微一怔,而后闭上了眼睛,在他的识海里,顿时出现了无数灵动的气息。

    找了很久,而后张开眼睛,缓声说道“没有他的气息。”

    袁柯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奇怪,就算他境界高涨,但瞒得住我们在身边走过,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儿。”

    牧弘站在这里,身边的行人挤压般路过。

    他没有一丝怀疑,到了生死门,看错人的几率实在是太低。

    但二人看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

    而这时,小果和唐容结伴走了过来。

    唐容拍了一下两人问道“看什么呢?”

    二人缓缓摇了摇头,袁柯含笑说道“没什么,我们快走吧。这儿的人越来越多了。”

    牧弘和袁柯眼神都有些警惕,如果墨曲还活着,那就是隐藏的危害,不得不让他们小心一些。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小巷里,那两位披着斗篷的人靠着冰凉的墙地上。

    其中一人,要爬出墙外看一看。

    但却被另一个人阻止了,声音有些沙哑说道“不能看,他们会发现你的。”

    这两人又呆了很久,而后缓缓顺着小巷离开了这里。

    走进了阡陌般的巷子,这两个人才将头上那破烂的帽子拿了下来。

    露出里面的人,正是墨曲和山言二人。

    山言扶着墨曲的胳膊,脸色凝重问道“陛下,他们来中芒城做什么?”

    墨曲微微摇了摇头,他此时额脸色极其苍白,那头白发也别染成了黑色。

    看着平凡了一些。

    他一手捂着小腹,动作颇为迟钝,如果没有山言搀扶,怕是随时都有可能倒在那里。

    墨曲瞪了他一眼“不是说,不要叫我陛下。我们没有离开中芒城的范围,就是危险的。”

    山言脸色有些羞愧,说道“对不起。”

    墨曲缓缓叹了一声“不管他们来中芒城干什么,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如今只有出中芒城,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您身上的伤...”山言眉间微微蹙起“只有中芒城这样的大城才有机会治你的病...如果离开...那太危险了。”

    墨曲沉重呼吸了一口,目光极为坚定“我们已经逗留在中芒城这么多天,如果能有办法治愈,早就有了。”

    “我们离开这。”

    “去哪?”山言眉间蹙起,疑问道。

    “东炎。”墨曲虚弱的呼吸了一口“我们去东炎...”

    四人走过几个小型传送阵,便来到了道山之下。

    站在这里,望着眼前那白色如雾气的幻神阵。

    袁柯感慨一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回来了。”

    牧弘微笑一声“走吧,我们要去先见师娘。”

    几人抬脚,便走进了幻神阵里。

    周围的雾气还是那么的来绕,可视的范围只有身前。

    以前对于他们而言这是致命的,但现在而言,却是那般的轻松。

    当来到山底下,四人微微挺身,便来到了山门。

    四人脚落在那柔滑的台阶上时,众人心情又有些不同。

    当年这些人从这里跳下去,便发生了三宗大会的事情,而后就各自分散。

    如今在一起走回来,有种回归故里的感觉。

    袁柯和牧弘领着东西走在前面。

    感受这森林带给他们的熟悉。

    而后面,小果搂着唐容的胳膊,小声说着什么。

    而小果的脸颊上充满着坏笑,微笑说道“我可不管,谁让你当年那么招惹人喜欢呢,是不是,大师姐。”

    后面的那话,惹来小果一阵的幽怨眼神。

    几人轻车熟路走在山林中,很多人纷纷看着这些人。

    有人很熟悉,有人很陌生。

    熟悉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带着激动,还有那不知要不要上前的心情。

    而牧弘和袁柯都一样笑容给予,表现了自己友好的样子。

    而在这时,突然从森林中冲出一位俊秀青年,焦急来到了小果面前,急迫说道“大师姐,你终于回来了。这次你还走吗?我真的喜欢你,今后让我跟你身边吧?”

    声音落地,小果嘴角微微一动。

    唐容都为眼前这个青年感到悲哀。

    看着小果的脸色,青年更是急迫,跟要上前一步,突然有一道声音在耳边说道“朋友,请你不要把你的屁股,对准我的妻子,我会很生气的。”

    声音透着一丝冰冷。

    让青年从头顶凉到脚底。

    猛然回头,而后向旁边退了几步,看着这个可能自己还小的人,眼神一沉“你是个什么东西,大师姐岂是你这样的人,随便称呼的?”

    袁柯缓缓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你师父是谁?”

    不等青年说话,唐容说道“我们走的时候他可是新一代的佼佼者,在这一代可算是拔尖儿的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把他废了,他就不是拔尖的人了。”袁柯颇为嚣张的说道。

    而那位青年,更是感觉自己面子挂不住,猛然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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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滑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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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森林很清凉,很舒适。

    特别是那风在森林中来回飘荡的时候,吹起众人的秀发,都会感到慵懒。

    但在这密集的高树下,如今却让众人感到一些紧张。

    有一些弟子从远处走来,他们是认识袁柯的,更明白袁柯此时的地位以及实力,都不是他们能比拟的。

    但他们并没有去求情,而是在他不远处,站在牧弘。

    那是他们从始至终的主心骨,就算牧弘离开,他的地位也不是谁能撼动的。

    而有些人走了过来,他们是不认识这些人的,看着自己这一代的大师兄,要教训一个不知名的小子,定然加油助威。

    一名穿着袍子的男子喊声说道“师兄!打败他!不能堕了道宗的名头!”

    “对!师兄,大师姐在看着呢!”

    “...”

    众说云云,袁柯的脸色有些难看,扫视了这面一眼“你还有些威信。”

    这位男子露出邪魅的微笑,嘴角都要扬到耳边了。

    “小子!我会让你后悔的!”男子说罢,便前迈一步,速度极快直奔袁柯而来。

    挥起的拳头带着劲风,直对袁柯面门。

    眼看得手的时候,男子突然倒飞而出,深深镶嵌在身后的一颗树上。

    五官都变得扭曲,身体逐渐疲软...

    所有人望着这一幕,都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人,下一瞬间变得如此模样,纷纷吃惊不已。

    袁柯拿起地上的袋子,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这就是道宗的弟子?”

    看向牧弘感叹一声“真的是令人失望,师娘为什么会允许他们存在?”

    牧弘对于这结果,也感到了一些不愉快。

    这里毕竟是道宗,是他生活过的地方。

    从小就知道道宗的意义是多么的重大,但这弟子,无论是性格还是秉性,都不足以成为道宗弟子。

    所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些走过来的人,看着牧弘的脸色,纷纷紧张。

    最后,一人缓缓单膝跪地“恭迎师叔,小师叔,小师婶,大师姐,回归道宗!”

    一人说罢,那些认识这些人的弟子,纷纷单膝跪地,语气极为严谨洪亮,震得森林哄哄直响“恭迎师叔,小师叔,小师婶,大师姐!回归道宗!”

    此声说罢,带着各自的境界。

    这是他们对于这些人的尊重。

    四人感受四周散发出来的气息,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袁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有点样子。”

    说罢,扫视那些茫然的弟子脸色,冷淡说道“如果道宗的弟子一直这个样子,那绝对是大陆的耻辱。”

    此话说罢,跪在地上的弟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而那些站在那里的弟子,却感到羞辱瞪着袁柯。

    袁柯缓缓叹了一声“真的是太失败了。走吧。”

    说着,便打头离开了这里。

    四人离开,不曾多看这些人一眼。

    离开许久,一些人紧忙上前,将他们敬爱的大师兄从树立抠了出来。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纷纷站起,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便转头而走。

    这时,一位二十三四左右的青年,猛然喊道“我们入山门也有几年光景,但却没有见到他们!如果是我们的师叔,应该早就有介绍的!”

    此声说罢,离开的弟子纷纷站了下来,一位模样冷漠,身材挺拔的男子转过头来,看着他们此时气愤的样子“凭你们,还不配知道他们的名字。”

    忽然,一人猛然想到,而后喊道“我知道他们是谁,牧弘和袁柯!”

    此声说罢,众人纷纷回味过来。

    “他们是道宗的叛徒!竟然敢上道宗,难道不应该把他们捉拿?”一人伸个脖子高声喊道。

    但此声说罢,那位挺拔的男子,突然来到这人身边,一手捏在了他的喉咙,眼底尽是冷漠。

    这人感到喉咙的压迫感,带着一丝恐慌。

    这人将其拎着起来,冷声说道“宗主说过,只要道宗不承认,这两人都是道宗弟子!谁敢乱说,就拔掉谁的舌头!”

    此声说罢,周围的人神情一怔,纷纷要去帮忙。

    但剩余的弟子,比他们更先一步,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无论是境界还是那份冷漠都比这些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也让这些自视清高的人,终于知道,这些只知道修行的人,平时一句话都没有的人,竟然这般强大....

    袁柯走在小峡谷里,看着四周高树杂草,撇了撇嘴说道“师娘还会住在这里?”

    “师父一定在。”唐容搂着牧弘的胳膊坚定的说道。

    袁柯随意耸了耸肩,既然七言八语的,来到了那漆黑的洞口。

    便走了进去。

    许久后,袁柯便走了出来“我说什么了?怎么可能还在这。”

    话音刚落,只看从高空落下一人。

    袁柯眉头一挑,露出与笑嘻嘻的模样“师娘好,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的。”

    秋阳脸色有些不好,对于这话,只是轻哼了一声。

    随后,牧弘也走了出来,向着秋阳行礼“师娘好。”

    “哼。”秋阳瞪了他一眼,而后拉着小果和唐容离开了这里。

    丝毫没有搭理袁柯和牧弘。

    看得出,秋阳像是生了气,那甜美的容颜,都铺上一股冷霜。

    袁柯用手指勾了勾头顶,看向牧弘“怎么回事?难道是师娘的更年期刚到?我们也没说什么啊?”

    牧弘也表示不理解,但认真的回道“你还是不要在她耳边说这几个字,要不然,我也拦不住师娘。”

    “知道,知道。”袁柯讪笑一声。

    两人追寻着气息,来到了那一片竹林。

    二人闻着这里的芬芳,身上像是卸下了疲惫。

    袁柯微微仰头,看着身边青竹在微微晃动,阳光透射过来,令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袁柯微笑说道“这里还跟以前一样,难道这么多年,这些竹子都没长?”

    牧弘脸上漏出笑容,轻笑了一声。

    二人向前走了许久,忽然一个身影闪现在二人前。

    两人脸色微微一缓,恢复了平静。

    牧弘微笑一声“师兄,好久不见。”

    站在远处,穿着黑色长袍,模样中年,看着极为魁梧。

    望着牧弘和袁柯,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两人回来干什么?”

    袁柯晃了晃脖子,面对他的语气,只是淡声说道“当年你们让我吃了那么的委屈,定然是来算账的。大长老,叫各位长老都出来了吧,我们算算账。”

    淡风吹起大长老的衣袍,落在他身上,感觉出一丝落寞。

    面容沉寂“不用找了,要算账找我就好。但这片竹林,是宗主交于我管理,生人不得入内。”

    袁柯听得出他的语气很是认真,而后无奈叹了一声“算我怕了你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行不行?”

    “没打算算账,只是想来看看。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陆的叛徒了,不必拿那张脸吓我们吧?”

    大长老刚要说什么时候。

    牧弘抢先一步说道“宗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阳光居高临下,挥洒在大长老的身上,就像是秋天那即将飘落的叶子一样。

    充满了萧瑟。

    看着牧弘而后叹了一声“三长老,六长老,七长老亡故了。”

    此声说罢,两人额头都紧了起来。

    大长老看着两人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扯开身子,望着一侧竹林说道“道宗人才凋零,如此下去,道宗怕是会沦落,还请两位细细斟酌。道宗...丢不得。”

    说罢,大长老留下一句沉重的叹气。身体如大雁一样,离开了这里。

    袁柯微微低着头,苦笑了一声“看来我们的目的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达到的...”

    牧弘脸色却很平静,有些不解说道“三位长老去世虽然伤心,但这也挡不出我们要做的事情。”

    听着牧弘的话,袁柯神态微微一怔“师兄果然是师兄,这样的情况你都可以这般理智对待,师弟佩服。”

    二人从竹林穿了出来,便看见了那竹屋。

    听着里面细细谈话。

    二人并没进去,而是将手里大大小小的带子放在了外面的桌子上。

    而后二人坐在竹椅,袁柯来回晃了晃“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大黑马一直偷野味吃。”

    “恩。都是你指使的。”牧弘端坐在另一边,语气平缓。

    袁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阳光越加的刺眼,两人说的已经不想在说话。

    等到阳光偏移,那竹屋里的人依然不见有人出来。

    但欢声笑语的样子,像是把他们给忘了。

    但里面毕竟是师娘,自己也不敢造次,只能干等。

    可惜,屋里的人没有等来,却等来一群复仇的。

    一群穿着袍子的道宗弟子,从竹林中大步走出来。

    每个人脸色有讥讽异常,像是来杀人的。

    当看见那竹屋下坐着的人时,却却步不前。

    袁柯懒散的晃着头,左右看了看“四百多个人。怪不得大长老说现在的道宗已经走下滑路了,这新一代弟子真的是差强人意。”

    牧弘连看都没看这些人,显得毫不在意。

    袁柯忽然回味过来“这片竹林不是禁地嘛,怎么会让这些人进来?”

    “我们进来,大长老就将禁地打开了,这些人也就进来了。”牧弘轻声说道。

    袁柯看他的样子,是不想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扶着双腿站了起来“有没有带头的,出来说话。”

    声音充满了嚣张。

    这时,一位气质比较沉稳的男子,走了出来喊道“我们只想找回一个公道。凭什么将我师兄打成那个样子。就算是你是我们师叔,但也是道宗的人,同宗之人何必出手这么重?”

    袁柯抓了抓头,白质的脸庞上带着不耐烦“不好意思,我早就不是道宗的人。是他们非要拉着我的名头不放。我来呢,也只是看看。”

    “打你师兄,实属他欠打。”袁柯晃了晃手臂,淡声说道“你带这么多人,也不是来跟我谈的。既然觉得人多有用的话,那就来试试。”

    这人眼神微微一沉,眯着眼看着袁柯,而后猛然举起一直手。

    紧接着这四百人齐齐飞奔而来。

    袁柯摇头叹息说道“真当自己是道宗的主人了。老子可不是这么惯孩子家长。”

    说罢,一人挥拳而来。

    袁柯飞快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掰。

    咔嚓一声,这人脸色充满了茫然,他的胳膊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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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看法应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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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宗竹林中的竹屋里,秋阳坐在屋里的竹椅上,神情淡漠,听着外面的喊叫声,以及痛苦的惨叫。

    没有多余的表情。

    小果和唐容两人默默站在她身边,安静了起来。

    听着外面的叫嚣,感觉到那些新人如同暴动的举动。

    小果悄悄看了一下秋阳,而后轻叹了一声。

    阳光明媚,气候温和,小风刮着竹林微微弯腰。

    如此好的天气,却在那破声喊叫里,打散了这美好的一天...

    袁柯身体笔直,对面迎来的一人,抬脚便踹了过去。

    顶在这人的心口,瞬间飞出。

    脚尖在地面上微微旋转,侧踢而出一脚,猛力踢在另一人的脖子上。

    这人的头瞬间扭曲,重重砸在地面上。

    嘭的一声,头破血流,好在,他还没死。

    袁柯的每次出脚,都是跨准狠。

    但看他们都活着的样子,已经脚下留情很多了。

    几百人的规模,简短的时间里,便倒地一片。

    牧弘端坐在那里,看都没看这边,只是在静静欣赏着这树林里那柔和的风。

    简短的几分钟,袁柯拍了拍双手,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看着地面上吱吱呀呀的人,清淡说道“境界没到位,就不要学别人群殴。你们这两下子,就算是孩子都能把你们打的半死。”

    他声音带着藐视,丝毫没有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而在地上那些人,倔强仰着头看着袁柯,眼神里的不屈带着一丝怨恨。

    对此,袁柯只当不在意,只是平淡说道“如果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你们可以把自己的师父叫来,跟我谈一谈。”

    “我空闲并不多,还请你们抓点紧。”袁柯说罢,那张白质的脸颊上便平静下来,视他们无物。

    这些人沉默着没有说话,捂着身上的伤,悄悄离开了。

    袁柯神情逐渐沉寂了起来“当年白恒能不知道这些人就是道宗的毒瘤?”

    “师父什么都知道。”牧弘脸色挂上微笑,柔声说道。

    袁柯歪过头看了他一眼,在那笑容里,袁柯看见了隐晦的意思。

    眉间微微蹙起“他这是在自掘坟墓。”

    牧弘摇了摇头“师父的做法,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袁柯撇了撇嘴“迂腐。师兄,你这是在盲目崇拜。白恒可没有你想的那么优秀。”

    此话对牧弘而言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只是平静接受,给予温和笑容。

    而在这时,那紧闭的竹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秋阳的声音“进来。”

    二人闻声,立即站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袋子便走了进去。

    袁柯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布置,发现如以前一样。

    而秋阳就坐在自己以前坐在的那个位置上。

    袁柯呵呵一笑“师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漂亮。”

    对于这个开头,让秋阳那有些冷漠的脸松了一些。

    看的一旁小果和唐容,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袁柯果然机灵。

    秋阳穿着褶裙,那年轻有些过分的甜美脸颊,清淡说道“你们还知道回来?”

    袁柯眼球微微一转,悄悄上前一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气度谦卑说道“实在是太忙,这是我们给师娘带来的礼物。”

    秋阳默默看着这两个人,最后轻叹了一声“算了,看你们就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说再多也没用。”

    “当然不是,师娘的话一直教诲我,我一定虚心听。”袁柯傻傻的笑了几声。

    但却得来了秋阳一个大白眼。

    “好了。”秋阳脸色一整,淡声说道“刚才你们也看见了,外面的那些人就是道宗的新一代的人。如果让他们成长下去,今后道宗不定会成什么样子。”

    “既然你们回来了,就要解决此事。”

    话音刚落,牧弘便上前一步,含笑说道“师娘,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件事儿的。”

    此话说完,袁柯瞪着眼望向了他,那样子明显对于接下来的话,表示担忧。

    果然,牧弘露出那阳光无比的笑容说道“这些弟子已经腐烂了道宗,而如今道宗实在是人丁稀少,所以...我想解除道宗。”

    话音未落,竹屋里便充满了一些压力...

    像是几座大山中高空缓缓降落。

    袁柯悄悄拉了拉牧弘的衣袖,但却没有得到回应。

    秋阳平淡望着牧弘,眼神里颇为淡漠。

    竹屋中逐渐安静了下来,小果和唐容都有些紧张。

    他们可是知道秋阳的脾气,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就算是白恒也不见得治得了她。

    气氛越加的凝聚,唐容的呼吸有些不平。

    在这屋里,她的境界是最低的,如今是回悟境巅峰,但也只是巅峰...

    袁柯抿了抿嘴,而后一个侧步横在了牧弘身前,堆上满脸笑容说道“师娘,师兄并不是那个意思,您别往心里去。”

    “果,赶紧把我们特别给师娘买来的好茶沏上。”袁柯使了一个眼色。

    小果会意,在那袋子里翻了一下,拿出一包茶,速度飞快,将桌子上的茶壶中,茶水倒掉。

    大步走出竹屋,不到十秒钟便走了回来。

    那茶壶里有了热水,以及那香气扑鼻的茶。

    倒了一杯,放在了秋阳身前,乖巧的说道“师娘,请喝茶。”

    秋阳脸色还是那么的沉默,看着在袁柯身后的牧弘,缓声说道“道宗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打算报答道宗?”

    袁柯还想为牧弘说几句好话,但却被牧弘先一步说道“师弟,让开吧。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而且,是师娘问我话,我不能不回答。”

    袁柯额头紧了紧,回过头望着他说道“那咱就不能委婉一些?你这么说,很容易招来道宗所有人仇视的。”

    牧弘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说道“就算说的在委婉,到最后还是被仇视。那又何必弄这些没什么意义的过程?”

    他眨了眨眼,忽然发现牧弘的回答是对的,但好像又在那里感觉不对。

    牧弘轻轻推开袁柯,面对秋阳,温和恭敬回道“道宗养我多年,给我灌输的思想便是为了道宗。但在我离开道宗之前,师父又跟我说,师弟未来走的路,就是有利于大陆。”

    “而让我,追随的是自己的想法。”

    牧弘那干净的脸颊正色起来“我找到了,那就是为了大陆上的生灵。而目前三宗,却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想让三宗解散。给予万物平等。”

    屋里再一次沉静了下来,在秋阳身前的那位茶,雾气缭绕而升。

    小果看了一眼此时秋阳那不满的脸色,便轻微推了推茶杯,柔声说道“师娘,茶很好喝的。”

    秋阳没回答这话,望着牧弘沉声说道“你觉得你的平等就是真正的平等?”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不确定,但我知道,目前大陆,三宗的存在,干扰了大陆的发展,甚至对于大陆的战争都没有给予应该有的帮助。”

    “没吃饭的孩子一样没有饭吃,那受尽委屈欺凌的女子依然在被权利的人所支配。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就像是应该死一样。他们的不满没人去听。”

    “我阅读三宗悠久的历史,这样情况发生了几十回,但每次三宗都给予大陆的回应,做到最好。”牧弘脸色静肃了起来,望着秋阳的那双眼睛说道“但这次并没有。我在外面这么多年,看见了很多的死人。”

    秋阳缓缓靠在竹椅上,冷淡看着他,清冷说道“你师弟手里沾着的血,怕是这世上最多的。照你这么说,你师弟岂不是也应该死?”

    说道此处,牧弘微微扬起那自信的下巴,嘴角露出微笑说道“我确定也敢担保,师弟没有欺压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没有欺辱母女,杀害孩子。”

    “从始至终,他都在做着对大陆正确的事情。”牧弘说罢。

    一旁的袁柯,暗笑一声“夸的我心里美滋滋的...”

    秋阳一个眼神瞪了过来,袁柯顿时闭上了嘴。

    秋阳此时心里一直在回荡白恒的话,白恒不止一次说过,袁柯是改变大陆局势的人,而牧弘却是能改变三宗存在的人。

    回味这话,秋阳就感觉到白恒的话,永远都带着正确的方向。

    秋阳身前的茶逐渐没了热气,平静的水纹没有一丝涟漪。

    当那茶凉透的时候,秋阳缓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淡声说道“今天小果和容容跟着我,你们自己找地方休息吧。”

    牧弘闻声,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袁柯立即捂住了他的嘴,紧忙点头说道“放心,这山上我们还是很熟悉的。”

    “小果,容容,照顾好师娘。”说罢,拉着他紧忙离开了这里。

    秋阳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苦笑了一声“真是时代淘汰人,你们这次来,真的就像牧弘说,是来瓦解三宗的?”

    小果微微点了点头...

    秋阳点了点头“这不是那么容易的。”

    袁柯拉着牧弘大步离开了竹林。

    边走边说道“我知道师兄那执拗的脾气,但你也不能这么直愣愣和师娘说这事儿啊。她没出手打你一巴掌,都是念着旧情。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牧弘听得出袁柯言语里的关心,缓笑说道“你没看见师娘的表情吗?”

    袁柯闻声站了起来,轻声说道“那不要吃人的表情吗?”

    牧弘缓缓摇了摇头“师娘在徘徊。我说了那么多,依照她的脾气,就像你说的,早就打了过来,怎么会给我说话的机会?”

    这话,令袁柯感到一丝意味,望着牧弘此时嘴脸“所以...你是一直在测试师娘的本意?”

    “当然。我怎么能做那么大不敬的事情。”牧弘理所应当说道“师娘的反应,同时也证明师父一定跟师娘说了什么。”

    袁柯恍然大悟“师兄...你果然称得上老奸巨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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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意想不到的事儿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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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坐在一个枯木上,周围密集的森林,将这块地方晃得有些暗淡。

    但从头顶上那密集树叶透射下来的阳光,照亮了地面,像是天空的光柱一样,极为漂亮。

    松软的地面上架着一个火堆,火堆旁是处理好野猪。

    用干净的木棍插上,在火堆旁边靠着。

    袁柯烤的聚精会神,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大叶子,叶子上颗粒状的调料。

    时不时撒上一下,顿时讯香味飘出。

    坐在对面,牧弘一脸的不情愿,但闻着那味道确实香气扑鼻。

    牧弘望着袁柯,清淡说道“当年,你就是这么侵害我养的那些动物的?”

    袁柯用手里的黑气凝结的小刀,削下来一片猪肉,放在嘴里,自己咀嚼,轻笑一声“还差一些。”

    将这块猪肉掉了一个个,然后回答他的问题“通长都是贵妇负责追赶,我负责解除它的痛苦。”

    牧弘轻叹了一声...

    香味飘了很远,在这周围森林中一劲儿的飘散。

    在三里外,一群人悄悄摸了上来。

    他们的动作很轻,每次落脚都小心翼翼的。

    大约两百的样子,模样极为严谨。

    穿过每棵树,最后距离袁柯他们两百多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悄悄从身后拿出兵器,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弓箭。

    弓箭的箭尖对准这袁柯,而后拉弓至满月。

    这些人穿着都是便服,看着像是进山打猎的猎户一样。

    当那有三十多只弓箭对准袁柯的时候,突然,像是商量好一样,松开了手。

    长箭咻的一声,便消失在了眼前。

    穿过密集的树木,笔直来到了袁柯身前。

    噗噗噗!!!!

    在袁柯的身侧插满了箭,像是一个刺猬一样。

    但此时袁柯,像是不自觉一般,依然吃着自己手里的肉,表情颇为满意。

    那两百人脸色有些变化,但既然射出了箭,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当即冲了过来。

    手中大刀明晃晃的,每个人脸色都很凶狠。

    他们都是修行的人,虽然境界上差强人意,但也远比普通人强太多。

    踩着地面,搅乱泥土,紧步而来。

    抬刀便砍了下来。

    唰~

    道道光亮而过。

    下一瞬间,这些人纷纷腾空而起,一脸呆滞,双眼无神。

    最后,噗通,落在了地面上。

    袁柯将手里的一块猪肉吃没了,拿起另一块,递给牧弘“你确定你不吃?”

    牧弘眉间微微蹙起。

    看着他的样子,袁柯叹了一声“师兄,我知道你养了这么多动物很费时间费精力。但他们已经可以自给自足。有死亡才有生物链,如果你一个不杀,今后这大陆都会装不下他们的。”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袁柯看着有些无语。

    将窜在树枝上的猪肉塞在了他手里。

    看着这香气扑鼻的肉,牧弘微微吃了一口。

    脸色顿时一怔,而后又吃了一口,默默的那树枝上的肉吃了干净。

    看的袁柯脸上笑眯眯的。

    当两人都吃饱的时候,有人从地上恍惚般站了起来。

    袁柯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眼这个人“没完没了的。”

    说罢,微微一招手,这人顿时移动过来。

    晃着那发沉的头。

    袁柯用那么埋汰的手,抓着这人的头发,清淡说道“说说吧,是谁指示的,一次又一次,你们不嫌烦我都觉得浪费时间。”

    这人意识逐渐回味,看着眼前这人,当即挣扎起来。

    但奈何,在袁柯手里,他就像是一个被人擒住的鸡...

    这人折腾了很久,最后发现丝毫没用。

    便放弃了。

    袁柯歪着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

    啪啪的声音,极为脆响。

    “道宗自古以来都是各自修行,碰见难关才去讨论。向你们这样如同土匪一样的,可从来没有过。”袁柯那张平静的脸颊,带着一丝慵懒“你可要老实一些,我可不是这道宗那些老好人一样,以德服人的。”

    说罢,自他心口飞出一道光影,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而后落在袁柯的身边。

    将他满手脏的手,在这人的衣服上蹭了蹭,而后反握拿起漆黑的刀柄。

    刀尖落在这人的大腿上,袁柯眼神出现了戾气“三个数。”

    “三。”此声说罢,袁柯噗嗤一声扎了进去。

    如同豆腐一样那么轻松自如。

    这人脸色顿时苍白,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

    袁柯抓着这人的头发,令他不能那么随心所欲的在地上打滚,疏散自己的痛苦。

    所以,只能这么挺着,眼泪婆娑。

    “在来三个数。”袁柯随意说着。

    此声说罢,这人顿时求饶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袁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吧。”

    “是...是我们大师兄。”这人说的有气无力,更是大腿上的鲜血,浸湿了他的裤子,以及地面。

    “就是那个被我一拳打进树里的那小子?”袁柯疑问道。

    这人点了点头,额头的汗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滑落“是,就是他。”

    “他凭什么?”袁柯质问道。

    “在我们这些人新人里他威望最高。我们都听他的...渐渐的在道宗我们的地位逐渐上涨...也...也都是他的功劳。”

    袁柯闻声后,眉间一挑,看着牧弘。

    牧弘此时眼神也变得严谨起来“我们去看看。”

    袁柯点了点头,而后拔出长刀。

    拎着他的衣领,淡声说道“走吧,带我们见识见识这个大师兄...”

    在道宗的后面一座高山背后,这里依山而建的一座大宅。

    虽然并不是那么的豪华,但对于道宗而言,也属于很大气的地方了。

    大宅里有一个五层的楼房。

    袁柯和牧弘仰头望着。

    袁柯将手里的这人仍在了地上,他腿上的伤已经愈合,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拍了拍手,淡声说道“看来这些人背后,是有人支持了。”

    牧弘背着双手,那原本一直平和笑容的脸颊,此时有些冷漠。

    从刚才那人的谈话,并知道。这些新人的背后,可能有一个谁也不愿看见的事情。

    二人徒步来到大门前。

    袁柯一手便将其推开,大步而进。

    院落收拾的很干净,轻步而来。

    袁柯微微抬头“三楼。”

    牧弘微微奠点了点头,便挺身跃上三楼,一拳打碎窗户走了进去。

    袁柯晃了晃脖子,真大光明的从正门而进。

    随后,只听这里面传来一阵的凌乱喊声,以及重物摔打的声音,像是在拆房子一样。

    看第一层,那能有六扇窗户突然大开。

    飞出来十多个人。

    紧接着,第二层,像是一个个不要的垃圾一样,丢的那么的随意。

    而在第三层...

    突然,三层的墙壁猛地一晃。

    安静了那么一瞬,突然发出一声重响。

    这面墙顿时破碎。

    木头以及人掉在了外面的地面。

    荡起了很多的灰尘。

    牧弘面无表情,站在墙面的边缘,看了一眼下面的那些人。

    而后走了回去。

    这屋里很豪华,跟外面看着的样子,完全不同。

    屋里的里面,有一张舒适的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全身绑着绷带,眼神里尽是恐惧。

    牧弘双手背在身后,微笑说道“我们来商量点事儿。”

    袁柯从门外进来,便看见这通透的山景“这里看风景不错。”

    说着,便看着那已经满是绷带的人,如今被掰成了一个球。

    这人的脸上充满了狰狞和痛苦的神色。

    而牧弘背着手,站在他身前,清淡说道“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这人脸上都能感觉到他此时的痛苦,已经要死要活的。

    艰难的张嘴说道“我...我说的绝对是真的。都是...都是他在支持我,他想要道宗...”

    牧弘眼神微微眯起“所以,他三番两次的让你找麻烦,就是想让我们知道,这道宗不欢迎我们。将我们赶出去?”

    这人艰难的点了点头。

    牧弘脸色逐渐沉重了起来。

    回头望着一眼袁柯“看来道宗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了。”

    说罢,便消失在了这里。

    袁柯紧随而去。

    独有这个人在地上哭喊着“帮我解开...解开...”

    道山一侧,巨大瀑布旁边,有一座精致的小二层。

    袁柯和牧弘出现在这里。

    袁柯左右看了看“这里我好像没来过。”

    “这里很隐蔽,一般人是找不来的。”牧弘看着那打开的房门。

    便走了过去。

    对于牧弘此时的做法,袁柯已经习以为常。

    貌似牧弘不太懂得那般迂回,单刀直入这般简单的做法,想必也只有他这样强大实力的人才能做到。

    此时的天气已经逐渐西落,在道山这又是另一番美景。

    二人轻步而进。

    进来后,便被屋里的清凉,惊到了。

    袁柯呼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凉,这二长老的境界已经很高了。”

    牧弘四处看了看,清淡说道“他的道是寒气,很棘手。”

    此时说罢,在二楼楼梯,传来脚步声。

    许久后,一位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好久没回来了,师弟。”

    说着,看了一眼袁柯“小师弟。”

    牧弘正色望着他“今天回来,大师兄就说,道宗人才凋零。我知道三位长老亡故,感到了伤心。但听见道宗的事情,我却很担心。”

    “一个人跟我说现在分裂道宗是二长老的时候,我感到惊讶。”牧弘脸色很平静。

    “没想到一个很老实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二长老穿着黑色宗袍,给人气质很儒雅。

    微笑望着他“你们为什么回来?”

    牧弘轻叹一声“跟你做的差不多。”

    这话说罢,二长老像是一愣,而后笑了一声“不知道宗主知道你的话,会不会感到伤心。”

    牧弘摇了摇头“他不会,但他会为你感到可惜。”

    二人说罢,便冷眼相望。

    袁柯白质的脸庞很冷静...

    这小楼外,天边夕阳很红,将那白云晃得很漂亮。

    瀑布旁山鸟缭绕,一副人间美景。

    突然,这安静的小楼,猛然爆炸开来。

    小楼顿时分崩离析,散落在四处,有的蹦进来瀑布下的湖里。

    荡起了很多的水花。

    忽然一道身影而来,悬浮在水面上。

    袁柯严谨望着那边半空对峙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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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新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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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瀑布震耳欲聋,哗哗的声音,让你感觉不到别的声音出现。

    袁柯站在那充满涟漪的湖面上,静静望着远处。

    此时二长老眼神一怔,人影瞬间消失不见,下一秒出现在了牧弘身后。

    二长老的身体像是一股青烟一样,毫无重量。

    在他的手里,一把灰白色的长针,大约一米多。

    直插牧弘的颈后。

    唰!

    刺下后,便发现眼前牧弘只是一个残影而已。

    二长老眼神微微一怔,豁然转身,一拳迎面而来。

    二长老双臂横在眼前,嘭的一声!

    整个人飞向那残缺的小楼。

    袁柯站在那边,眼神微微眯起,凭他感知深刻知道,二长老其实一点事儿都没有。

    果不其然,二长老从那废墟里,站了起来。

    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微微仰头望着天空的牧弘。

    露出一丝笑容。

    牧弘那张平静的脸,给人一种洁净的感觉。

    他看着二长老此时的神情,脸色猛然一变。

    豁然转身。

    一道白色近乎透明的网将其笼罩。

    而这时,二长老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下沉。

    只看他双脚下出现了深坑,以及那遍布四周的蜘蛛网裂痕。

    在他的双手之上,灰色的烟雾逐渐清晰。

    如同一条绳子一样,他臂膀狠狠一甩。

    包裹在牧弘的网,猛然一收,瞬间将牧弘勒的紧紧的。

    至网上带来的寒气充斥牧弘全身。

    这让牧弘感到了一丝危险。

    双臂握紧拳头,猛然一挣。忽然发现并不好使。

    二长老挺直腰板,淡笑一声“你应该知道我的道,具有封印境界的功效。师弟境界很高,但有些大意的。”

    牧弘此时表情依然很平静,望着二长老,缓声说道“我不是一个人。”

    二长老歪头看着湖面上的袁柯“我在关注着他,难道他比你还厉害?”

    二长老视线微微瞥向牧弘。

    仅仅这刹那间,二长老身后猛然一凉。

    唰!

    一道寒光突然而至,几乎是本能反应,那灰白的寒气出现在了二长老的脖子上。

    噗!

    二长老的身体又一次飞出,撞倒了无数的树木,消失在了森林中。

    而在他原来的位置,袁柯脸色冷淡,极为潇洒的站在那里,手中的长刀,明亮无比。

    在这夕阳下,晃得微微晕黄。

    于此同时,天空上的牧弘,围绕在他身上的雾气,如同冰碴一样脱落。

    缓缓降到袁柯身边,一同看着森林深处。

    二人神情都很冷静,以刚才二长老散发出的气息,能感觉到他已经进入了生死门!

    这不得不让他们感到棘手。

    看着那断树方向,袁柯清淡说道“原来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牧弘点了点头,缓声说道“也许师父早就知道了。”

    对此,袁柯翻了一个大白眼“就算是白恒很厉害,也不至于什么事儿都有他啊。”

    此时说罢,忽然,二人背后的湖泊突然翻腾。

    随后,淡淡的雾气散发开来。

    袁柯呼吸了一口,便屏住了呼吸,脸色沉重说道“这雾气是颗粒状的,含有很强大的寒气。”

    牧弘举起的手臂,在半空中如同一条鱼在扭动一样。

    缓慢的频率下,袁柯感到了一股宁静。

    这种静,已经掩盖了身后瀑布的声音。

    逐渐了,袁柯发现周身的雾气静止了下来。

    忽然,牧弘挥袖而起,周围那雾气顿时散开。

    对此,袁柯感到了惊讶...

    但雾气散尽,只是暂时的。

    马上就有新的白雾而来,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牧弘冷静的说道“小心背后。”

    站在他身边的袁柯,清淡回道“啊...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声说罢,袁柯周身雾气猛然一紧,贴在袁柯身上的寒气陡然寒冷起来。

    仅仅瞬间,便感觉到皮肤上已经结成了一层薄冰。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身体上逐渐升起淡淡的黑气,眼神尽是警惕说道“师兄,要小心些了,这人不可不好对付。”

    此时说罢,并没有得到牧弘回应。

    袁柯一愣,手臂一挥,并没有看见牧弘。

    “师兄?师兄?”袁柯轻声喊了两声。

    依然没有回应。

    袁柯站在原地四周看看,刚要飞起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一道黑影。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便看见那人的衣角,真是牧弘身上的汉服。

    便紧步追了上去。

    拍在了牧弘的肩膀说道“师兄,我们不能分散。”

    牧弘微微转头看着他说道“是啊。”

    袁柯刚刚转身的时候,突然,牧弘手中出现一把匕首,刺向了袁柯。

    速度极快,袁柯也是本能反应,猛然转身,匕首划破了袁柯的衣服。

    袁柯抬头望去,神情一怔“你是谁!你是不是我师兄!”

    在三米远的牧弘,露出那招牌笑容,摊开手说道“我是你师兄啊。”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清淡说道“你不是二长老,难道他还有什么帮手?”

    牧弘微笑一声,语气如牧弘一样“小师弟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机灵。”

    看着他的样子,袁柯心态颇为不安。

    “你又是几长老?”袁柯声音落地。

    这位牧弘,忽然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眼前。

    望着这一幕,袁柯眼神微微一顿“不对,这不是寒气...”

    “是幻术。”袁柯眉间一怔,对着四周说道“四师姐!你怎么会帮助二师兄!”

    此声说罢,在袁柯四周悠扬传出女声“如今的道宗面目全非。宗主生死不知,而且,当宗主决定广收弟子的时候,道宗就开始没落了。”

    “如今能恢复道宗的昌盛,只有除掉那些不该存在的人!小师弟,你如果离开,我就放了你。”

    袁柯闻声,缓缓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走这种极端的事情,终究是走不长的。”

    他的话没有得来回应。

    袁柯微微摇了摇头,刀尖向下,立起直刀,而后松开。

    长刀刀尖落在地面的时候,忽然,化作淡淡的黑气,像是黑烟一样,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黑色带给人一种负面情绪,带着那种令人感到惊悚不安。

    充满着邪恶。

    当这黑气出现后,雾气便慢慢驱散。

    恢复了一丝清明。

    逐渐的,也看清了现在的天空。已经暗淡下来。

    在上空,悬浮着两个人。

    牧弘和二长老。

    当这雾气逐渐退散后,在袁柯的身前,也出现了一个人。

    面容看着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相雍雅。

    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袁柯站在那黑气里,望着她,缓声说道“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白恒并没有死。”

    四长老穿着长袍,微笑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他已经不在道宗了。”

    “还有副宗主啊。”袁柯沉声说道。

    四长老晃了晃头“我做长老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过,道宗还有这号人物。”

    “额...”袁柯停顿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那是因为她一直在闭关,大长老可以证明。”

    四长老微笑说道“不用多说,我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所以,也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的对错。”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打下去并没有意义。我们等上面的结果吧。”

    阳光逐渐倾斜,太阳已经落在山头后面。

    天空变得黑暗,但天空上的两人还在对视着。

    二长老看着牧弘便感觉到了压力。

    就算他现在是生死门,已经给了他绝大的底气。

    但面对牧弘的时候,便感觉出自己心里的自信,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足。

    而牧弘平淡望着他说道“你输了。”

    二长老眉间微微蹙起,对于这话,他有些不解。

    牧弘平静说道“我修的是清境,从小就开始转修,便产生了一些变化。万物都是在震动中活着。你说话的时候,也是在震动。你的心,你的身上每一滴血液,都在颤动。”

    “我的清境,最后变成了绝对清净。”牧弘抬手,虚空向着一颗树木,淡声说道“树的生长在于根须下的营养,他在成长中避免不了震动,但我的清境将其安抚下来。”

    说罢,落在地面的那可高树,突然化为尘埃。

    “就像这样,它的生命就会停止。”牧弘将手放在身前,微微一抓。

    二长老身体猛然一怔,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噗嗤!

    鲜血猛然吐出了一口。

    牧弘虚空捏了捏,缓声话说“我现在捏着你的心脏,只需要那么轻轻一捏,你就死了。”

    二长老眼神突变,擦了擦嘴唇的鲜血,喘了几声“怪不得宗主将你藏的这么深。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强悍的道。”

    牧弘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缓声说道“你没理由赢的。”

    二长老缓缓喘了一声,眼神逐渐坚韧“不,我不需要赢,我要改变现在道宗的格局。”

    站在地面上的袁柯,仰头说道“没用的,就算你们改变了道宗的格局,我们也一定会给破坏的。”

    “不止道宗,三宗都要不存在。”袁柯的话斩钉截铁,一旁的四长老那雍雅的面容,充满惊愕。

    “你们不是来继承道宗的?”

    袁柯微微摇了摇头。

    天空上的牧弘,看着二长老沉声说道“我们是来毁了三宗的。”

    二长老怔怔的望着他,神情里带着不解“为什么?”

    牧弘想了一会儿“在师父将这些本不合格的人引进道宗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

    “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师父原来早就不喜欢这个道宗,或者说,如今凌驾于大陆之上的东西。”

    “他要破坏,但自己身为道宗宗主,他下不了手。所以只能引进一些不合格的人,扰乱道宗,同时,另外两宗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牧弘缓声说道“所以,那个时候师父跟我说,就算是我判出道宗,也要保护师弟。另一方面,他看出我对天宗的那份理解,出去后,就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师父是大智者,他将事情都圆满的想到了。所以...我来了。”

    袁柯仔细听着,撇了撇嘴说道“越听,白恒越像神棍一样...”

    牧弘望着二长老,认真说道“三宗的存在就是为了大陆。但现如今,丝毫解决不了大陆现状,那只有将它毁掉,而后建立起别的结构,守护大陆。”

    牧弘眼神笃定“我感觉,希望在西荒,在我师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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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我叫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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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的月光很明亮,荧光挥洒在那瀑布上,反射的光泽像是天边的银河。

    很美,很好看。

    而在这岸边,袁柯抱着双臂,微微低着头,看着鞋尖,听着那边的议论,显得有些无聊。

    四长老双手缓缓背在身后,默默望着二长老。

    两人很安静,因为眼前那地面上很热闹。

    牧弘和二长老进行着道德,局势,大陆的探讨。

    牧弘怎么也是读过无数的书,知识极为渊博,和二长老讨论的时候,往往一针见血。

    二长老说了一大推,牧弘简单的几句话便给说的哑口无言。

    袁柯明白牧弘要做什么。

    所以没有阻止,只是一旁看着。

    袁柯看了一眼四长老,轻声说道“大长老应该知道你们做的事情吧?”

    四长老微微点了点头,脸色平淡“他一早就知道。”

    这个答案,和袁柯想的一样,所以没有感到惊讶。

    袁柯微微抬头,望着牧弘,声音清淡“大长老会默认这件事儿,证明现在的道宗已经凋落。既然大长老知道,那副宗主也应该知道。”

    四长老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缓缓叹了一声,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听着背后的瀑布声音,淡声说道“何必呢。”

    四长老将额头前的秀发,微微挂在耳边,嘴角微微抿起“对道宗的感情都很重,就算很累,也想要保持下去。毕竟我们都生活在这几十年了。”

    此话说罢,袁柯沉默了下来。

    牧弘的话一直在打击二长老认为的观念,从里到外,让二长老变得体无完肤,哑口无言。

    直到最后只有那瀑布打击水面的声音后,袁柯走了过来。

    牧弘多看了二长老一眼,便和袁柯离开了。

    独有二长老,有些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身上那儒雅的感觉,荡然无存,就像是一个失去所有的老头。

    四长老缓步来到他身边,感慨一声“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此话说出,得来二长老一声苦笑。

    夜色的光芒是很美的,特别是天空的繁星闪烁,更是令人感到心驰神往。

    森林中的动物在休息,只有昆虫在鸣鸣直叫。

    虫鸣的声音,听着听着就会习惯。

    月光逐渐偏移,二长老就这么坐在地上一夜。

    四长老静静陪在他身边。

    第二天的清晨,二长老缓缓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那张落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们去竹林。”

    四长老有些吃惊的望着他“你真的牧弘的话听了进去?”

    二长老缓缓叹了一声“还有什么选择吗?昨天我说了那么多,他总有理由将我的话堵回来,丝毫没有任何的余地。”

    “我输了,起码我输给了他,也不是以后等我后悔的时候。”

    二长老说罢,便缓步走向了森林。

    四长老在他身后默默跟着。

    两人从森林穿梭过来,便是那片森林。

    二长老回头看了远处那座高山,隐隐约约看见山腰那间房子。

    许久后,围绕在竹林的结界缓缓打开。

    二长老含笑一声,说了一声多谢。

    而后走了进去。

    竹林并不大,进去后,没走多久,便文件了一股烤肉味儿。

    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袁柯架着火,靠着一只鹿肉。

    高高架起,香味扑鼻。

    袁柯像是很享受一样,看着二人出现。

    袁柯便像是老友一样“来啊,二师兄,四师姐,刚考好的。”

    二人像是一愣,而后友好的摇了摇头。

    这时,牧弘抱着木头从远处走来,而后放在旁边,拍了拍手,面容微笑望着两人“还没吃饭吧,坐。”

    二长老看着他的样子,仿佛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一样。

    而在这时,那竹门缓缓打开。

    秋阳在小果和唐容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秋阳瞥了一眼他们“说话要说?”

    二长老看了一眼四长老,随后行了礼“见过副宗主。”

    秋阳没做搭理,而是微微蹙眉,看着那半扇鹿肉“好了没?我可等了三分钟了!”

    “师娘...心急是吃不着好吃的。”袁柯一脸的无奈。

    “师娘?”两位长老呆愣了一下。

    秋阳看了他们一眼“有话就说?”

    看着秋阳此时那十八左右的模样,甜美的脸颊,被袁柯叫着师娘,一点都没觉得不合适。

    而且听着叫的极为自然。

    二长老干笑一声“最近这段时间将道宗弄得出现了隔阂,昨天想了一夜,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坐在这二长老的位置上。”

    “请副宗主批准,将我逐出道宗。”

    他的话说完,众人都愣了一下,四长老更是阻止说道“二长老,你可不能...”

    说着,二长老抬起了手,阻止了她得话。

    袁柯看了看他,接着低着头烤着肉。

    别人也恢复了正常,干着手里的活。

    秋阳多看了他两眼,而后变没做搭理,而是对着袁柯说道“喂,好没好?”

    “好了,好了。”袁柯用小刀割下外面一块薄厚适中,外焦里嫩的鹿肉,放在一块竹片上,外加一双筷子,递给了秋阳。

    秋阳拿着它,坐在一旁的竹椅上。

    一条嘎吱的细长声音出现,秋阳轻轻靠了过去,缓声说道“退出道宗,我说的不算,如果你能把白恒找回来,可以跟他说。”

    “你组织那些新人,为所欲为的事情,我身为副宗主一定要对你惩罚的。”秋阳说着,没眉间一皱“这肉也太大块了。”

    话音未落,袁柯一个瞬移便来到了她身边,用手里的刀,飞快的在上面划了几刀。

    刀光如雷电,唰~

    每一块都变成了一厘米的小块。

    秋阳夹了一块放在嘴里,那香味在嘴里流动着,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袁柯,你那边不是缺人吗?你看这两个怎么样?”秋阳随意的说道。

    袁柯闻声,当即脱口而出“当然好。”

    “恩。那就把他们交给你了,等白恒回来,再说他们该如何处置。”秋阳一边说着,一变吃着。

    二长老听着这像是发配边疆一样,只是苦笑一声,行了一礼,没说什么。

    这时,两个用竹棍穿着的大块鹿肉,放在了两人面前。

    牧弘微笑说道“鹿肉很好吃的。”

    二长老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拿了过来,轻笑一声“多年前,师弟可是很在意森林里的动物的,为何...”

    牧弘缓声说道“师弟说的,一味的保护,不一定对它们最好。形成生物链才能让他们友好的活下去。”

    二长老闻声,多看了那边袁柯一眼,心中觉得这个袁柯果然非同凡响。

    竟然能扭动牧弘的心思...

    东炎,如今已经焕然一新的地方,到处长满了树林,花草。

    虽然如此,但天空的阳光还是那么的热烈,将这森林照的闷热无比。

    更是站在这里,已经分不清方向。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两人相互依偎,扶着颗颗高树行走。

    两人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长褂。

    但却已经湿透了。

    那头雪白的长发在背后晃来晃去,此时他的脸颊,布满了疲惫。

    他是逃出来的墨曲。

    在他旁边,长相颇为俊秀的是山言。

    二人已经在这神秘的林子里转了太久。

    已经不知道现在处于在什么位置。

    墨曲的脚有些疲惫,走走停停,最后绊在了树根上,倒了下来。

    山言也是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他身边。

    山言眼神有些迷离,拍了拍墨曲的身体,缓声说道“大人,大人....”

    叫的有气无力,声音也不是那么的大。

    终于,山言混了过去。

    二人趴在这里,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阳光透着密集的树叶照射下来,落在地面上。

    时间流转,阳光的光点逐渐倾斜,而后消失。

    接着,莹白的光亮出现。

    林子变得极为黑暗,并且宁静。

    极为宁静,连虫鸣声都没有。

    安静的像是深处陌生世界一样。

    躺在大树下,那披着长长白发的墨曲,身体动了一下。

    而后艰难的站了起来,靠着大树,神色有些迷离“山言,山言...”

    边说着,边扣着树皮。

    扣下一块,便撕着里面的纤维,还有碎块吃了下去。

    咽下去有些困难,但还在坚持着。

    边吃,嘴里便呼唤着山言。

    但却迟迟没有回应。

    墨曲缓过神后,便趴在了他身上,用手指探了他的鼻息,发现还活着,便缓声说道“多亏你还活着,要不然,我就有肉吃了...”

    墨曲呢喃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忽然,耳边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直奔他们而来一样。

    墨曲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那漆黑的深处,那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听见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一个影子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士兵,墨曲看见那一瞬间,便混了过去。

    这个黑暗对于现在的墨曲来说,已经非常的熟悉。

    身中剧毒的他,境界全无,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昏过去已经是家常便饭,醒来的时候不在自己昏倒的位置,也是习以为常。

    可是这次醒来,便呼吸到了清凉的而空气,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同。

    张开眼睛的刹那,便看见那灰暗。

    墨曲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默默额头说道“比我想象的地方要好很多。”

    迷迷糊糊坐了起来,便听见锁链的声音。

    接着,便被人带了出去。

    整个情况墨曲都游走在随时昏过去的感觉里。

    架着他的是两个士兵,一路托着他,走出这牢狱,而后被强迫装上了马车。

    走了五分钟,又被夹起。

    走过长长的走廊,进了一个红金色辉煌无比的大殿。

    将墨曲,像是一块抹布一样仍在了地上。

    距离他远处,一人高声喊道“你是何人?”

    墨曲闻声,咳嗽了几声,而后晃悠悠的坐了起来,嘴角笑了一声“木可,我叫木可!”

    墨曲微微仰着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嘴角笑了一声“来自西荒的木可。”

    他此时的样子,实在不忍瞩目,身上散发这腐臭,脸上也极为肮脏,但那笑容却很平静。

    淡淡这笑容,就会感觉他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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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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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曲瘫坐在地上,他的双臂被绑在身后。

    衣服已经脏乱不堪,身上那酸臭味,弄得这大殿里,臭烘烘的。

    墨曲此时的眼神有些疲软,但也在悄悄打量着这大殿四周。

    看着屋里金碧辉煌,墙上的雕刻以及悬在棚顶上的大吊灯,烛火燃的很旺,能有上百只。

    地面是红金色的,看着大气华贵。

    墨曲自幼出生在墨家,眼界自然极高。

    更是当了多年的皇帝,一眼望去,便明白,这里并非是那个城的皇宫,而是一个大户人家。

    坐在远处的那高高在上的男子,望着墨曲,眉间微微蹙起。

    穿着上好布料的长袍,侧坐着,语气清淡无比“西荒?那你来这是干什么的?”

    墨曲坐在那里,供着身子,眼神颇为迷离,但嘴角却挂着微笑说道“治病。”

    此声说罢,男子沉默了一会儿。

    许久后,只看门外,又被压进来一个人。

    身上不算那么的虚弱,但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身上的味道和墨曲如出一辙。

    墨曲扫视了他一眼,神情自然。

    男子看着那人,冷淡说道“你来自那里?”

    这人跪在地上,微微仰头,露出那还算干净的面容,正是山言。

    被绑住手的他,感觉很痛苦。

    面对这人的质问,山言眼神飘了一下墨曲,而后轻声说道“西荒。”

    男子眉间微微舒展“来东炎干什么?”

    “给我家公子治病。”山言对答如流,这让墨曲微笑一声。

    男子坐在椅子上,没多想,清淡说道“拉下去,清洗一下。城内缺几个劳力,正好让他们去。”

    “我去通知老爷。”说着,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

    当这话说出后,让墨曲一惊。

    凭借刚才那气度说话的方式,竟然只是一个下人...

    这让墨曲不得不想到“这个家族是多么的有底气...”

    而于此,他也想到这是什么地方。

    墨曲在思考间,便被两名士兵压了出去。

    两人像是两条死狗一样被人拖着,从一条长廊托出去,而后又拐了几个弯儿,最终走出了这个房子。

    外面停靠着两个普通马车。

    像是扔麻袋一样,将两人扔了进去。

    墨曲躺在很硬的木板上,眼神里有些停滞。

    马车走动很波动,颠的墨曲来回晃,那头磕在木板上的频率越来越高。

    走了大约十分钟,马车停靠在了一家澡堂。

    沉默的将两人拖了下来,进去后,给店家交了几枚金币。

    随后,便有几个腰间围着浴巾的男子,走了进来,极为不客气的将二人身上的衣服扒了干净。

    山言有些不满,但反抗却没有力气。

    半推半就的进入了澡堂。

    澡堂里雾气昭昭,中间有一个大池子。

    几人脸色冷漠,用力一推,二人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随后,便有人用硬刷搓着二人。

    山言感觉备受屈辱,但却不能反抗,因为一旁的墨曲,像是失去的感觉一样,很僵硬。

    无论对方要做什么,他都接受。

    完全不像是以前拿捏天下的人物,更像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洗完澡,带着他们去吃了一些不咋地的食物。

    但二人却吃的很快,也很多。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给仍在了一块,用简单木头搭建起来的生活区。

    这里地面坑洼,木头虽然很新,但也很简单,就连缝隙都很大。

    如同来场大雨,估计都挺不过去。

    墨曲和山言往里面走,便看着周围的人齐齐看着二人。

    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山言小声说道“少爷,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墨曲脸色冷漠,那令人诡异的白发整齐绑在身后。

    他已经尽量的收敛自己的气质,令自己不在那么与众不同。

    但此时,还是像一个公子哥一样。

    墨曲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但看着这些人,他说道“怕我们抢他们的地方。”

    山言闻声,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嘴角微微掀起“少爷,那我们...”

    “抢。”墨曲单手背在身后,面容露出笑容“我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我要慢慢的吃掉这个家族。”

    说罢,墨曲身上那股自信,油然而生。

    山言闻声,便路过一个小房子,在门边用力拆下一块木板。

    没多久,便听见有人高声喊叫。

    墨曲很顺利的住在一间有漏洞的房间。

    袁柯如今脸色很难看,他站在竹林中,望着牧弘,沉声说道“你确定让我去?”

    牧弘腰部很直,面带笑容,声音亲和“当然,你和她很熟的。”

    对于这话,袁柯紧忙摇了摇头,脸上布满了拒绝“我不去,很尴尬的。”

    袁柯说罢,便要走进竹屋里。

    牧弘微微撇头看着他,轻缓说道“师弟,阵宗的人都是明事理的,而且,窦二小姐跟你的关系也不错,你出面说话,应该会很管用的。”

    此话说罢,袁柯站了下来,猛然转身,脸色布满了狰狞“管用?那也分什么事儿吧?让我劝降他们解散阵宗?就算关系再好,她也要扒我皮吧?”

    “而且论关系近,应该让窦章去。”

    牧弘正色望着他,那眼神里天真浪漫,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婴儿。

    看着袁柯浑身发麻,看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呼吸越加的沉重,牙咬吱吱响。

    阵宗大山上,那间大厅中。

    袁柯拘束的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双膝上,微微低着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眼神有些飘忽。

    今天的天气很好,非常适合在森林中走一走,坐在一个宽阔的草坪上,看看蓝天白云,晒晒这不算热的太阳。

    这般应该放松的天气,袁柯却紧张的要命。

    他并没有等多久,只看一道倩影飞快的走了进来。

    那美艳无比的脸颊,令人看着就心驰神往,高挑的身材,藏在那刚刚好的大袍里,身条忽隐忽现,都带着诱惑。

    进来后,窦倪便感觉到了一丝拘束,看了他几秒后,便含笑说道“不好意思,处理公务,耽搁了一段时间。”

    袁柯紧忙站起来摇了摇头“我也没等多久。”

    “是嘛...”窦倪干笑了几声,微微低着头,在她的俏脸上有些红润。

    这如果让窦章看见了,不定又要惊讶到什么时候。

    二人的沉默,在这大厅里都流转这尴尬...

    这让窦倪感动有些急迫,紧忙说道“坐。”

    说着,向外喊去“上茶”

    说罢,袁柯缓缓坐了上来。

    而窦倪并没有坐在那宗主的位置,而是坐在了袁柯身边,俏脸上依然那么的红嫩。

    “袁公子,不知来此何意?”窦倪说着,还偷偷看了他一眼。

    弄得袁柯感觉浑身不自在,心中一直后悔,不应该听牧弘的教唆...

    轻咳了一声“是这样的,受人指使,有...有那么的小小的请求。”

    窦倪闻声,正色说道“公子请说便是,我...阵宗一定会鼎力相助。”

    袁柯那白质的面容,呵呵一笑“叫我袁柯就好,公子这个称呼,我还是很不习惯的。”

    窦倪轻轻的嗯了一声。

    而这时,有一位弟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动作和轻盈,偷偷看了一眼窦倪,以及旁边的这人。

    来回多看了几眼,便看见窦倪的脸晕红,这人他感到新奇,并且心中骇然。

    窦倪略微扭捏的时候,便发现旁边站着的他,眉间顿时一怔“看什么看!滚出去!”

    声音极为蛮横,弟子听闻,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顿时落荒而逃。

    声音落地,让那刚刚拿起茶杯的袁柯,愣了一下。

    而窦倪压感到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不讲理...

    解释道“我...我平时不这样的...”

    袁柯闻声,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含笑说道“茶不错。”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突然的安静,令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窦倪悄悄将自己的心态平稳下来,缓笑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袁柯没有拒绝,是因为他没办法拒绝。

    因为接下来,也许会被人打出去也说不定。

    所以,这个时候,他要做的给予对方面子,更是令阵宗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传话的人。

    二人从山上走了下俩,沿途的弟子纷纷眺望,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这位美丽宗主身边的那人是谁。

    便纷纷猜测。

    猜着猜着,便有人无意间惊呼“他是袁柯!”

    话音流转,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都纷纷惊叹。

    他们的声音,自然逃不过这两个人的耳朵。

    窦倪双手交叠在身前,微笑说道“你很出名。”

    袁柯抓了抓头,苦笑一声“经过这么多事儿,不出名也不行啊...”

    听着他嘴里的无奈,窦倪掩嘴微笑一声。

    两人走进森林,阳光透着树叶挥洒在两人身上。

    感觉上就像是一对情侣一样,安静走在森林。

    泽让窦倪感觉到很开心。

    而在这时,袁柯缓声说道“其实...这次来,我是有一件大事。”

    窦倪微微转头,眼神里尽是柔情。

    这个视线让袁柯感到浑身一紧,他要说的话,从道宗就开始组织语言,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想利索。

    最后,叹了一声,站了下来。

    望着窦倪,正色说道“这次我出来,主要是要把三宗如今在大陆的结构解散。说白了,我是来毁掉三宗的。”

    这般直白的话,说出来后,袁柯感到一阵轻松。

    一会儿要杀要剐接着就好,起码不必憋在心里了。

    窦倪眼神逐渐凝结,脸色也不在那么的柔和,但语气还是平和“为什么?”

    袁柯舔了舔嘴唇,轻声说道“三宗的存在对现在的大陆而言,没有一点用处。而三宗的存在,让一些人感到底气,他们敢为所欲为。”

    “比如以前的启氓国,或者以后的启氓国。”袁柯越说越平静“我和师兄一直在想,三宗究竟是为什么允许古茹存在。想来想去,都是觉得,她给了三宗的承诺。”

    “也正因为如此,三宗已经失去了领导大陆的权利。就算天宗一直在蛰伏,三宗也不能再代表大陆。”

    袁柯望着窦倪的眼睛,说的极为认真。

    窦倪眼神微微眯起“所以,你是在劝降的?”

    “不错。”袁柯微微点了点头,望着窦倪“我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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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强大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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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里光芒如梭,清风拂面。

    叶子在晃荡,同时,也将那阳光晃得像是摇摆的灯。

    袁柯脸色有些僵硬,身体两旁的手,握的紧紧的。

    他在等窦倪的回复。

    窦倪微微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窦倪缓缓叹了一声“我虽然是阵宗的宗主,但我不能决定这件事儿。我有两位长老,还有我师父,我爷爷。”

    “所以,我需要时间谈一谈。”窦倪微微抬头,看着他说道“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住在阵宗如何?”

    看着她的样子,袁柯微微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会一直在这等,直到给一个答复。”

    窦倪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微笑一声,而后侧开身子,轻声说道“我们再走走吧?”

    此话说罢,窦倪笑了一声“好。”

    二人在这阵山上走了很久,翻越了很多高山,看着很多的美景。

    但二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当二人来到一座高山之上,一眼望去,便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泊落在山顶,像是大地的一只眼睛。

    袁柯微笑说道“这里很美。”

    窦倪点了点头“我弟弟怎么样?”

    “还好。”袁柯双手背在身后“每天跟在景宫的后面,但迟迟没有得手。”

    此声说罢,窦倪并没感觉到意外“景宫那人我见过,小章得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袁柯只是微笑点了点头。

    “小果呢,小果怎么样?”窦倪微微转头望着他的侧脸。

    提到小果的时候,袁柯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含笑说道“她很好,跟我出来了,现在在道宗。”

    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窦倪心里有些失落。

    不留痕迹的将视线转了过来,望着山下那风一动片片涟漪的湖泊,感到到湖泊的凉意,令窦倪心里平静了许多。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窦倪微笑说道。

    “好。”袁柯很痛快的回道。

    二人就这般,在这森林中向着阵宗大山走了回去。

    而在距离他们远处高空上,两人虚空而立,站在那里看着令人那一憋一笑。

    叶竺叹了一声“早知道袁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一定会把窦倪引到他身边的。”

    一旁,窦濮阳举起那极大的葫芦,咕嘟嘟的喝了一大口。

    邋遢的擦了擦嘴角,露出笑容说道“现在也不晚啊。看得出窦倪这丫头很喜欢袁柯,在这大陆上,一个优秀的人,有两个妻子很平常。”

    叶竺眼神微微一撇,看着他那为老不尊的脸庞“你还是她的爷爷,有你这么为自己孙女说话的嘛。”

    “哼。”窦濮阳轻哼一声“我知道我家孙女是多么喜欢这小子,失去了,才会让我孙子伤心。”

    对于他回答,叶竺表示不屑“我孙女可没有这个癖好。”

    二人意见不同,并不能代表窦倪怎么想。

    二人回到阵宗,将袁柯安排到了最好的房间。

    她便离开了。

    窦倪看了屋里那豪华的装饰一眼,便推开了窗户。

    一眼望去,便是一片绿色绿色森林,向下看去,是一个深渊悬崖。

    飞鸟徘徊,花香四溢,景色优美。

    袁柯望着眼前的一切,微笑说道“那两个老家伙一直在关注我,真的是令人感到不舒服。”

    这一天的时间,直到傍晚袁柯都在屋里待着,坐在窗沿上,双脚搭在外面,看着夕阳,样子极为平静。

    这时,外面的门被敲响。

    袁柯淡笑说道“进。”

    说罢,门便被推开了。

    是三名弟子,两名大约二十左右的青年,一个十九左右的少女。

    三人进来后,便看见袁柯的背影,三人感到有些紧张。因为面前的是那传说中的人。

    但看着他那一点的侧脸,是那么的年轻。

    三人眼里都有些崇拜。

    将手里的好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刚要离去的时候,那名少女忽然说道“前辈,你真的是袁柯吗?”

    这句话,让袁柯感到有些新意,身体向后翻去,在空中翻了一圈,稳当站在了地面上。

    看着这三个人,微笑说道“前辈?这倒是一个很新鲜的称呼。”

    看着袁柯长得那么的白质,气质是那么的出众,模样也是清秀,笑起来带着别样的帅气。

    那名少女双眼放着光芒,向前走了几步“前辈,前辈。你是搅动大陆局势的那个人吗?”

    “额...叫我师兄就好。”袁柯抓了抓那头白色碎发“大陆的局势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少女说着,便又要上前一些。

    但这时,忽然被两人拉住了手臂,二人脸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师兄。师妹不懂的规矩,还请见谅。”

    袁柯闻声,笑着摇了摇头“我很喜欢这种氛围。”

    几人在这房间说了很多。

    渐渐的,屋里的人越拉越多起来。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大人物。是不是真如传说那样杀人如麻,面容狠厉,凶狠无比的人。

    屋里嘁嘁喳喳的,袁柯被逼到窗户根前。

    就在这时,一人靠在外面的房子墙壁上,轻笑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

    袁柯听见这声,便叹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外面看着呢。”

    这人喝了一口大酒,含笑说道“今天晚上我会把窦倪窗门解开...”

    袁柯听着一怔,靠在窗沿将身子伸了出来,茫然说道“干什么?”

    “你懂的...”窦濮阳向着袁柯飞了一个眉。

    “呵呵...”袁柯瞪了他一眼“你真是一个疯子。他可是你的孙女。”

    “我很喜欢你这个孙女婿。”窦濮阳轻笑一声。

    第二天清晨,袁柯受邀来到了大厅里。

    这里算是坐满了高层。

    两位长老,叶竺,窦濮阳,窦倪,还有袁柯。

    除了袁柯平静外,两位长老脸色很不好看,叶竺和窦濮阳一脸的不在乎,而窦倪眉间微微蹙起。

    袁柯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们要为大陆的人去想,如果阵宗能做到对人可以一视同仁,我可以不去做让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

    大长老脸色冷漠,那有些苛刻的脸颊上,待着淡淡的阴沉。

    “你凭什么敢坐在我们面前,对阵宗指手画脚。阵宗存在这么多年,岂是你这个孩子可以左右的?”大长老的话充满了不屑。

    袁柯看了他一眼,微笑说道“我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有自己的底气。大长老也不必动怒,我说的解散阵宗,只是接触这样的形式,将阵宗落在大陆的人群中,而不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山上。”

    对于这个回答,大长老嗤之以鼻“如果这么做,阵宗哪来的威信,他们还会敬仰阵宗?”

    袁柯微微靠在一直上,平淡望着他“他们凭什么敬仰阵宗?”

    此话说罢,大长老猛然站了起来,双眉立起“三宗存在大陆无数年,自然有其道理。只有三宗在,才能维持大陆的平衡,只...”

    “平衡?”袁柯眉头也微微蹙起“大战开始的时候,三宗给过大陆的平衡?击退天宗算是你们的功劳?拼死拼活的还是那些普通的人。墨曲身为天选之人,在你们的支持下,将大陆搅得翻天覆地!”

    “这也是你们的平衡?”袁柯清淡说罢,翘起了腿“其实都是你们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大长老说的敬仰,说白了,就是让这些人的都怕你。”

    袁柯的直白,丝毫没有给他面子,甚至都没有给三宗的面子。

    大长老身为阵宗一员,同时地位极其高贵,听着他的话,当即挥袖说道“我要向你挑战!”

    此声说罢,二长老猛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但大长老依然不管不顾的望着袁柯。

    叶竺坐在那里喝着茶,窦濮阳拿着那打葫芦喝着酒,窦倪却杵着下巴,落在扶手上,表情很平静。

    袁柯淡眼望着他“打败你,又能代表什么?”

    大长老微微抬起头,眼神充满了挑衅“你不敢吗?”

    袁柯闻声,轻笑一声“大长老年纪已经大了,如果让我这个小辈给你打败,岂不是很丢脸的事情。今后你在这些弟子面前这么立足?”

    听得大长老嘴角微微扯动。

    刚要讥讽几句的时候,袁柯忽然说道“我答应你的挑战。我这么贸然来提这件事儿,如果不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显得自己太不自量力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大长老,请指教。”

    大长老看着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当即轻哼一声“我们去外面。”

    “不必了,也用不了多久。”袁柯的语气颇为嚣张。

    大长老已经气愤不已,脚下九芒星顿时闪亮。

    金光四起,将袁柯的面容晃得神圣。

    修阵的人,阵法中是实力最集中的事情。

    袁柯就这么直愣愣站在这里,大长老衣袍挥出。

    直地面冲出手腕粗的倒刺,大约几十个,插向袁柯。

    袁柯的眼神微微一动,咔嚓一声。

    所有倒刺顿时破碎,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了惊讶。

    袁柯缓声说道“所有人都知道,阵法的阵内是修行人的天下,极其难破。但又有谁知道,破阵,其实在阵法内是最容易破的。”

    说罢,袁柯抬手中,心口一道亮光闪出,那把一米八长的细直长刀,落在手里。

    哗!

    一刀直身前划过。

    长刀化为片片黑花,消失不见。

    随后,袁柯便回了椅子上,一秒后,地上的九芒星,突然被削掉了两个角。

    就像是一块大饼,被人吃掉了一样。

    只不过那缺口极为整齐,仿佛原本阵法就是这样的。

    大长老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那一刀下来,他本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划了一刀。

    那种距离死亡极其接近的感觉,让他此时的手,有些发抖。

    他看着袁柯那平静的样子,问道“你...你修行到了什么境界?”

    袁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摇了摇头,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你不用再问了,现在的袁柯,就算是我,都不见的是他的对手。”窦濮阳声音清淡,说着,看向袁柯,小声说道“昨夜去了吗?”

    “噗~”袁柯到嘴里的茶,猛然吐出出来。

    窦濮阳眨了眨眼“真完蛋。”

    袁柯当即放下茶杯,瞪着他说道“怨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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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闷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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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擦了擦嘴角,没好气瞪了窦濮阳一样。

    而后沉默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翘起了腿。

    叶竺安然自在,而窦倪却不言不语。

    一时之间,一切变得极为尴尬。

    大长老呆呆的站在那里,随后,脚下九芒星缓缓消失,像是苍老了许多,坐在了椅子上。

    大厅的沉默,对于袁柯而言并不感觉任何不适,因为这一切都是阵宗搞出来的事情。

    而自己也很愿意看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者,他们会说出什么话。

    时间缓缓流逝,简短的几分钟时间,仿佛过了几天。

    二长老眼睛四处看着,心中已然有些沉重。

    这些人不说话,恐怕下次开口,就是结果了...

    这时,叶竺缓缓靠在椅背上,脸色很平静,淡声说道“白恒去哪了?”

    此话说罢,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袁柯身上。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不清楚。”

    叶竺又一次沉默。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很充足,现在是春天,那万物苏醒的时刻,包含了无数的生命气息。

    叶竺穿着那件灰袍,轻轻抖了抖“你知道的,如果三宗真的改变了方式,怕是大陆上会再一次乱起来。如果天宗再一次进犯,谁来组织?”

    “难道真的靠现在启氓国?”叶竺眼神微微瞥向他。

    这等对话开始,就没了大长老和二长老的事情,除了此时大长老那沉默寡言的脸外,还有二长老沉重的脸色。

    袁柯注意到他们的感觉,看来他们一眼“真的不是我瞎说,天宗进犯,你们出了多少力?”

    此声说罢,包括窦倪在内,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袁柯扫视了他们一眼,缓缓站起,背着双手,眼神淡漠“你们以为当初大陆的战局是你们把持,所以觉得自己是功臣,说话有力度?”

    说罢,他们便沉默了起来。

    袁柯微笑一声“那好,我们再来说说。大陆四面,东炎,西荒,南海,北川。”

    “东炎的沉默,你们弄明白了?西荒一共有两个缺口,一个,在小城方向,窦章拼命保下,当初你们给什么了?第二个缺口,在金家。”

    “道宗两个长老驻留,你真以为能的挡住天宗的脚步?”袁柯微微摇了摇头“天宗一直要的是金家的水脉,他们牵制道宗长老,目的就是偷摸拿下水脉。是谁解决的?是桐栖!”

    门外的阳光挥洒而进,落在大厅里的地面上,反射的光芒,很美。

    也将袁柯的身姿晃的挺拔。

    他又笑了一声“再说南海,你们派了几百位修行者,到最后,也只是给古戈清理战场用。面对强敌的时候,谁来管的?”

    “还有北川。古家被占,天宗可出现一个人去了解情况?以战事晚报便放下不管,这就是你们三宗的办事方式?就在不久前,古戈的父亲古侯,带着几十人,依然在找回自己的家园,你们又解决了什么?”

    袁柯的话平淡清扬,当在这些人耳边,就像是一个个巴掌一样。

    袁柯看着他们有些难看的脸,再次说道“就算这些都不算,当天宗大军来犯的时候,是谁顶在前面?就是那些你们不看好,认为是底下人在前面用命填。”

    袁柯眼神微微冷漠起来“去年的大战,墨曲带着几十万的兵,袭击廷洲。我不怕告诉你们,当时的情况我一早就知道,所以一直在布局。”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也是要死人的,是在内耗,你们又做了什么?”袁柯再一次看过几人的脸。

    袁柯缓缓吸了口气“中芒城大战,你们以为相庄一直都不敢来这中芒城?害怕这城里大阵?”

    “笑话,中芒城对于相庄或者白恒而言,都是不入流的东西。就算它抗住了天降流火,也扛不住相庄全力一击。”

    “就算不说这个,白恒和相庄相继离开,但你们最后真的平静下来了吗?没有。是我师兄出现,化解了局势。”

    袁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你们再想想,这样的三宗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下次再有进攻,就靠现在的人往前冲?”

    “我断定,一定会被瓦解。不说被人,就我自己,就有办法让三宗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失。”

    袁柯眼神里极为坚定,带着那种光亮,令人不得不信。

    那种自信,是由内而外的。

    几人仔细听着,认真的回味。

    袁柯双手掸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白质的脸颊上有些僵硬“我们敌人永远都不是人,而是那一直在注视我们的存在。”

    “而恰恰的是,你们认为的敌人,一直在努力的反抗着。”

    袁柯抓了抓头上的碎发,轻叹了一声“我挺恨这两个人的,但是最多的还是尊重,那是放在心里,因为他们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

    “但是看看现在的你们,还有现在正在勃勃发展的启氓国,就像是一块土地里的兔子,只有眼前地盘,却不知道,这块土地随时都会没有。”

    袁柯说罢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大厅里又恢复了安静,过了许久“今天的话有些多,我也不希望你们的都明白。”

    “我的目的很简单,也很直接,就是要毁掉三宗。”

    说罢,便大步走了出去,当迈出门槛的时候,袁柯忽然回头望着他们说道“对了,我师兄也跟我在一起。这次来是他让我说说,如果说不通,他再来。”

    说罢,袁柯停顿了一会儿,微笑说道“他比我更坚定要毁掉三宗,而且,以我现在的实力,不一定能打得过他。所以...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扭头离开了。

    这期间这些人一句话都没有。

    这就是袁柯身份问题,不得不让他们仔细考虑。

    如果放在以前,早就将袁柯抓起来,挂在树上给烧了。

    所以...实力决定了身份,而身份也决定了地位。

    如今袁柯已经成长起来,他们也必须要认真的考虑袁柯的建议。

    叶竺缓缓叹了一声,而后站了起来“我现在不是宗主,这些事儿我也懒得管。”

    说罢,便不管不顾的离开了这里。

    窦濮阳仰头将那腰腰间的葫芦喝了下去,咕嘟嘟几口,发现葫芦里没酒了,便摇头叹气说道“时代要变喽...我的葫芦竟然没酒了,哎...”

    说着摇头叹气的走了出去。

    窦倪看着他们那不管不顾的样子,便气愤的哼了一声。

    “你们都出去。”窦倪清淡说道。

    大长老和二长老起身,缓缓行了礼,默默走了出去。

    今天对于阵宗而言是与众不同的。

    仿佛天要变,大陆的又是一番新的样子。

    袁柯走在这林子中,看着三两成群的弟子,见到自己都行了礼。

    袁柯一一微笑回应。

    走着走着,袁柯站了下来,仰头看着天空那刺眼的阳光,淡声说道“前辈,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说罢,在他身后百米外的一颗大树后。

    拿着那不知什么时候又装满的大葫芦,走了出来。

    干净的脸颊,脏乱差的头发以及衣服,走路的时候,脚下那鞋在地面哗哗的拖着。

    一边走,一边说道“非要改现在的局势?”

    袁柯低下了头,点了点。

    “不能商量?”窦濮阳来到他身边,缓声问道。

    “没时间商量。”袁柯脸色很沉静“因为我又做梦了。”

    此话说罢,窦濮阳眉间微微一怔“发生了什么事?”

    袁柯嘴角微微抿起“不能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袁柯迈出脚步,向着阵宗的外走去。

    窦濮阳看着他的背影,表情上有些凝重。

    对于做梦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被紫迷虫咬过,就会不定时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这件事儿绝对不是那么的简单,窦濮阳想了想,脚下九芒星一现,人就消失了。

    袁柯没有在阵宗停留,而是直接走的传送阵,回到了道宗。

    回到了那竹林中,顺便,在他手里拿着一只黑色野猪。

    走到那熟悉的小溪,拿着那把长刀处理的很干净。

    顺便抓了几条大鱼,回到了竹屋前,开始架火。

    没多久,牧弘抱了很多的木条,放在了旁边,坐在旁边沉默不语。

    袁柯也没说话,但二人配合的很好。

    找了很多的调料,在猪身上划了很多的裂痕,入味儿比较快一些。

    当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袁柯坐在椅子上,缓声问道“她们呢?”

    “说出去走走。”牧弘脸上挂着笑容,轻声回道。

    袁柯仰着头看着天空,淡声说道“师兄,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准备呢?”

    说到这话,牧弘的脸色停顿了一下,望着那抖动的火苗“不知道,如果师父和相庄不出现,证明我们还有时间。”

    “具体的事情就不要跟别人说了。”闻着鱼香喂儿,牧弘拿起后,便吃了一小口。

    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容还是那么的阳光。

    袁柯微微抬头看着他“就算说了谁能信?”

    牧弘回过头看着他“师弟,要提升实力。这个很重要。”

    “啊...在努力呢。”袁柯说着,而后一愣,望着牧弘说道“你怎么没问问我,在阵宗发生了什么?”

    牧弘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小刀,削下来一片薄肉,放在了嘴里,感觉味道还不错,便站在那里吃了起来。

    “没什么可问的。看你衣服崭新的样子,就知道进行的很顺利。”牧弘说着,停顿了一会儿,缓笑说道“窦家二小姐挺喜欢你的,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袁柯眼神出现了一丝鄙夷,看了他一眼“谁都知道,牧弘先生是一个正大光明的人,是一个令人敬仰的人,走到那里都会被人奉上贵宾。”

    “就算是叛变,也有很多人相信你。”袁柯说着,边摇头说道“但谁又知道,他们认为的牧弘先生,在那笑容里尽是闷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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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见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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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炎深处一座大城内,城墙二十米左右,外面尽是森林,树木极高,在城的上半段。

    而在城墙下,那高大的城门口下,集结了大概三百名,穿着便服,手里拿着工具的人。

    众人站在这里不言不语等待着。

    其中,墨曲和山言二人平肩而立,面容平淡。

    就在这时,有一人穿着薄衣,衣料极为讲究,穿着合身舒适。

    这人身材挺拔,手里拿着一杆长鞭。

    面容凶狠,走到了众人身前,高声喊道“今天伐木,我不想再看见谁动了小心思想要从这里逃出去。要不然,就和昨天那几人一样,钉死在树上!”

    说罢,等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扫视了众人。

    而后猛然转身向着林子走去。

    随后,众人紧紧跟随。

    对于刚才的话,墨曲自当不在意,而是回头看了看这城墙。

    沉默不语。

    进入林子后,在阳光照耀下的沉闷,热气一直在流转,在人的周身,衣服瞬间浸湿。

    很多人泪如雨下,但相对的,墨曲却一滴汗都没有。

    但他还是热的,只是身中剧毒,丝毫不出汗。

    当来到一片被割断的木桩前时,墨曲和山言被分到一组。

    手里拿着双人长锯,锯很软。

    二人来到一颗一米处的大树下,坐在地上,安静的锯起树木。

    和别人并不区别,墨曲锯的很用心,绑在头后的白发一颤一颤的。

    山言颇为奇怪的望着他,那天还说要霸占这个家族,而如今却像是在用心的当一个下人。

    看着那位管着他们的人,在远处,脸色微微正色起来,小声说道“公子,我们真的要在这锯木头?”

    墨曲的双手没多久,便出水泡了,听着这个问题,墨曲沉默了一会儿“要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

    山言听闻,眉间蹙起“公子,以您的能力,完全可是自荐,他们一定会看好你的才华的。”

    听见这话,墨曲看了看手上的水泡,脸颊上充满着平淡“再等等。”

    而这句再等等,便等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的时间,墨曲在这些人里,有了一定的威信,走在哪里都有人向着他们微笑点头。

    而墨曲也没有自视清高,一一回应。

    这一天的傍晚,墨曲被人请到了一间房间。

    房间颇为豪华,大约在二十平米左右,里面一个用上好黑木做的半月型的桌子,背后一把椅子。

    一人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袁柯说道“这段时间观察,你在这群脑袋一根筋的下人里,具有一定的话语权,这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墨曲闻声,露出一丝笑容“是这些人抬举。”

    这人大约三十三左右,模样可亲,摇了摇头缓声说道“很多人生下来就有天然的领导力。我派了很多人,去管这些人,都不太管用。就像是滚刀肉一样。”

    说着,他微笑一声“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他们的头儿?”

    墨曲端坐在那里,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笑了许久。

    直到将面前这人的笑容笑的消失为止。

    墨曲缓缓俯身向前,看着这人,声音平稳“我有办法将你现在的职位上升几节,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此声说罢,这人的眼皮微微下耷了一些。

    看着墨曲只是有些不同的气质,令他感到了不同的情绪。

    这人从桌子上一摞文件,最上面拿过一张纸,上面是简单介绍的墨曲的资料。

    他看了一遍后,清淡说道“收回你的话,要不然,你在这里是待不下去的。”

    墨曲看了他几眼,而后缓缓靠在椅背上,脸色平静的令人感到不安,像是帝王一样的沉默。

    仅此一幕,便令眼前的这人,感到了一丝压力。

    这份压力从何而来,都不得知。

    这间二十平米的房间里,气氛跌宕了极点。

    墨曲忽然一笑“这件事儿你可以考虑一下。对你绝对没有坏处。管着几百人伐木好,还是管着这个家族权利好,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说罢,墨曲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淡薄的衣服,就像是在整理着黄袍一样的体面。

    “我会去管这些人的,这个你放心。”说罢,不管不顾的扭头离开了这里。

    剩下这人一脸的慎重。

    看着他离开,便缓缓叹了一声。

    拿起那张资料,望着那名字的栏上写着两个字,木可。

    “木可...”这人眼神微微眯起“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墨曲回到了那像是贫民窟的地方,接下来的生活,并没有改变什么,每天伐木,替换城内的建筑。

    墨曲像是很享受一样,那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显得很自信。

    山言多次注意到他,便没敢多问。

    这一个月的时间,道宗之上,袁柯拉着小果走出那座庄严的楼房。

    来到外面青绿色的地面。

    袁柯打着哈切,脸色慵懒,而一旁小果将自己半个身子都要搭在了他身上。

    二人就这般在眼前广阔的平台走着。

    地面润滑如同水面一样,晶莹的像是一碰就会有涟漪一样。

    这里是道宗最高的山,也是道宗最富华的地方。

    在二人背后,那庄严气派的楼,瓦片红色琉璃一般,阳光落在上面如同火焰一样。

    这原本是宗主住的地方,但袁柯和小果坚决要住在这里。

    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二人把这间道宗最大,最神秘的地方翻了遍。

    到最后,大失所望,丝毫没有任何值得他们欣喜大的地方。

    小果微微撅着嘴,轻缓说道“一个月的时间,才说通大长老,还有五长老...想想脑袋都疼。”

    这一个月的时间,让小果以及袁柯牧弘终于知道,老古董的概念是什么。

    那就是只有自己的思维是正确的,被人思维就是错的...

    为了扭正他的想法,袁柯牧弘连番上阵,丝毫说不通。唐容和小果也发挥了自己的那独有的权利。撒娇....

    也是没用...

    最终,袁柯买来几十罐的酒,和牧弘两人,跟大长老喝了几天几夜的时间。

    大长老才逐渐放下警惕,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事情就发生在昨天,而今天一大早,还在昏沉的袁柯,不得不起来,因为他们要去符宗...

    那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地方。

    二人来到山门前,牧弘脸色有些困意,阳光的笑容有些支持不住。

    看着袁柯走来,牧弘摆了摆手,便拉着唐容的小手,跳了下去,消失在了浓雾中。

    袁柯和小果紧随其后。

    而此时,大长老坐在自己的摇椅上,头晕眼胀的像是离死不远了。

    望着那晨阳渐渐升起,大长老迷迷糊糊够着一盘小桌上的茶水。

    但距离有些远,紧紧差了那么一丝。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指推了一下茶杯。

    大长老这才碰见,简单喝了一口,缓声说道“您怎么来了?”

    那手的主人,正是秋阳。

    看了他一眼“那几个小家伙把五长老仍给了我。”

    大长老闻声,长叹一声,眼神里颇为感慨“宗主不知道会不会支持这件事儿。”

    提到这个人,秋阳脸色变了变“不用管他,谁知道他死没死。”

    袁柯几人租了一个大马车。里面昏睡这四个人。

    这辆马车走过一个个传送阵,当来到阵宗前的时候。

    四人慢悠悠转醒。

    下了车,便被这刺眼的阳光所照射的眯起了眼。

    袁柯穿着黑色长袍,感慨一声“师兄,这估计是要打一架啊。”

    牧弘轻轻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恩...但是先谈一谈。”

    四人大步走进林子,没多久就被五名弟子人拦下。

    袁柯抓了抓头,轻笑一声“我们要见魏宗主。”

    一名弟子眼神警惕,望着几人“你们是谁?”

    “额...”袁柯愣了一下,而后微笑说道“是来自西荒的问候。”

    “西荒?”弟子疑惑不已。

    但这个地方如今是极为敏感的。

    看着几人的装扮,这名弟子清淡说道“在此等候。”

    说罢,便转身和那几个人说了几句,便向林子深处走去。

    少半个时辰后,几人已经等得有些烦。

    唐容更是上前一步,瞪着眼看着那几名弟子说道“他是去通报了,还是去干别的事情去了!”

    看着她要发狂的样子,一名弟子不咸不淡的说道“阵宗地方很大,通报需要很长时间。”

    此话说罢,令唐容感到了气氛,当即挽上了袖子,眉间立起。

    举起那白嫩的小拳头打过去,但却被牧弘拦了下来,面容正色说道“来了。”

    此声说罢,只看高空之上,落下两位中年男子。

    面容沉静,沉着说道“宗主有请。”

    唐容看着他们,轻哼一声。

    牧弘微笑一声“前面带路。”

    说罢,两名中年男子一跃便飞上了天空。

    四人脚步轻弹,人便追随而去。

    袁柯看着身下的高山密林,不由说道“都是一个样子。”

    小果在他身边,轻缓说道“要不然呢?”

    几人的速度飞快,没多久,便看见了一座山上,山顶建造的一座暗色小楼。

    古典,静肃。

    小楼前是是一片花树,看的极为美丽。

    小果和唐容看着眼前一亮,特别是那味道,清淡但令人神往。

    几人落在林子中,带路的其中一人说道“宗主在里面等候。”

    “多谢带路。”牧弘不失礼节的回道。

    但这两人并没有回应,显得极为高傲,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

    里面传来微运动的声音“几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此声说罢,袁柯撇了撇嘴“故弄玄虚。”

    脸上的带着不屑走了进去,里面更显昏暗,但里面的书味儿很重。

    进来后是一个长廊,走过,便有一个房门,但还有一个岔路。

    袁柯无意间扫了一眼,便看见了满是粉色的樱花树。

    眼神微微眯起,而后推开了那门,四人走了进去。

    进来,便看见了无数的书....

    一排排的书架,像是收纳了全大陆的书本。

    牧弘进来后,便将目光看向了那角落位置,坐在桌子后面看书的魏云。

    微笑说道“见过魏宗主。”

    魏云听见这话,将手里的书缓缓放下,看着他说道“牧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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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魏云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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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书屋里,包含了大陆各种书籍。

    足够一个人用一生去看。

    袁柯看着这些书,便产生了兴趣。

    他早些年,为了静心,便选择读书,最后读了进去。

    所以,他也养成了看书的爱好。

    来到一面墙前,看着这个书架倚墙而建,超过了十米。

    上面琳琅满目,袁柯随便从其中抽出一本,翻了几页。

    便起到了兴趣,靠着屋里的窗户前,细细品味起来。

    小果和唐容也在惊叹着。

    唯独牧弘,像是心里早就知道一样,站在这里,笑容如阳光一样灿烂,将这灰暗的屋子里,平添了几分光芒。

    “魏宗主,这次来,我们是想跟你商量一些事。”

    魏云将手里的书放在了桌子上,满容儒雅,笑容和蔼“请说。”

    牧弘向前走了几步,望着魏云的眼睛,缓声说道“我们希望,改变三宗的地位。”

    此声说罢,魏云眼神微微一怔,眉间尽是不解。

    他静静望着牧弘,清淡说道“是白宗主的意思?”

    牧弘缓缓摇了摇头“并不是,是我们的意思。而且目前而言,道宗和阵宗已经同意我们的要求。”

    魏云脸色冷漠了下来,清淡说道“符宗不会屈于任何人。”

    靠在窗户下的袁柯,看着书上的字,淡声说道“符宗不用听我们的话。我们要做的就让三宗的地位降下来。”

    魏云眼神瞥了他一眼“认为自己是天罪之人,所以就有权利这么做?”

    此声说罢,袁柯笑了一声,翻开了一页,清淡说道“这个称呼都是你们赋予的,我一点都不在乎。就像当年我一点都不稀罕天选之人一样。”

    “说回来,就算我现在还是大陆的叛徒,我也要这么做。”

    说罢,袁柯就沉默了下来,像是看见了最精彩的地方,已经没有闲心去接他的话。

    魏云多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牧弘一眼,自嘲说道“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一直觉得你们会是这大陆上领头的人。但却没想到最后却是摧毁我们的人。”

    “早知如此,当年我应该杀了你。”这话,是说给袁柯听得。

    而袁柯的注意力一直望着书,只是简单回道“我谢谢你没杀了我。你是想听这句话?”

    “哼。”魏云轻哼一声,而后站了起来。

    宗主独有的气质油然而生,斩钉截铁说道“符宗绝对不会直降身份,只有三宗,才能维持大陆平衡。你们这是在自掘坟墓,在对大陆进行比天宗更大的打击。”

    啪!

    袁柯重重的将手上的书合上,带着一丝不耐烦“都是一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你这些陈词滥调,在阵宗我已经听的够多了。”

    说着,将手里的书放进刚才拿出来的地方,而后又拿出一本,走回原来的位置,接着看了起来。

    魏云眼神微微眯起,望着牧弘,沉声说道“那时在中芒城便见识到了牧弘先生的厉害,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领教一番。”

    牧弘眨了眨眼,而后含笑说道“请指教。”

    此声说罢,唐容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而生。

    旁边的小果,拉住了她的手,这让她感觉轻松不少,拍了拍胸脯说道“看来我的境界还是差了很多。”

    小果摇了摇头“已经很好了。”

    二人的交谈期间,那边的两人气息逐渐攀升。

    晃得屋里书架微微颤抖。

    突然,二人陡然消失不见。

    一切恢复了平静。

    袁柯拿着书走了过来,放回了位置。走到了魏云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丝毫没客气。

    拿起魏云刚才看到书,翻了几页。

    随后将自己的双脚放在了桌上,脸色平静还带着一丝无聊。

    小果看着他的样子,便提醒说道“十九爷,注意礼貌。”

    袁柯翻了几页,随意说道“刚才他都说后悔没杀我,我还管他什么礼貌?”

    “搬几本书坐下来,他们要打很久呢。”袁柯轻声说道。

    袁柯这话说的并不差,期初袁柯坐在那里看了半本的书。

    唐容和小果真的搬了几本书,坐在屁股下,二人说说笑笑的。

    当袁柯翻了一本书后,唐容和小果已经相互依偎,像是睡着了。

    而袁柯此时已经坐在了桌子上,将书放在腿上,低着头看着。

    翻过最后一页后,伸了伸腰。随意将这书让在了一边。而后砸桌子上又拿起一本书看着。

    外面的淡淡花香,回荡在这将书房里,带着那清风,仿佛世间就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小果睁开了眼睛,伸了伸腰。

    而唐容却感觉并没睡够,便趴在了书上,继续睡了起来。

    袁柯将书合上,和小果摆了摆手势,两人走到了书房后面。

    应眼的便是樱花林。

    小果眼前一亮,跳跃般进了里面,用手摸了摸樱花瓣,小果那精致的五官,微笑一声“这就是古戈提起的樱花林吧?”

    “我想应该是的。”袁柯微微点头,但随即,他却蹙起了眉头。

    小果转过身,便看着他那凝重的样子“怎么了?”

    袁柯背着双手,轻叹了一声“古茹在启氓国有一片樱花林,取至这里。代表的含义极为明显。可见他对古戈的感情并非那么简单。应该超过那种富家子女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充满占有欲。”

    “而她当上的女皇,也是有目的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戈...”

    听到他的话,小果抓了抓秀发“这跟她是不是女皇有什么关系?”

    员袁柯闻声,笑了一下,走上前来,用手刮了一下她的精巧的鼻子说道“不要忘了,叶秋也是女皇。”

    这话说罢,小果恍然一悟。

    话音刚落,二人头顶天空,突然出现一道裂痕,一道身影猛然冲了出来。

    袁柯和小果立即抬头望去,那人是牧弘。

    而魏云紧随其后。

    牧弘的脸色很平静,回头看了一眼魏云,而后再次消失。

    魏云轻哼一声,瞥了一眼下面的袁柯,紧随其后消失不见。

    袁柯摊了摊手“他那是什么眼神。”

    小果有些担忧说道“真的不用去帮帮师父吗?”

    袁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而且他们这种跳跃时间和空间的战斗,极为惊险,多个人,也多了一份危险。”

    “别看他们去了这么久,其实对于他们而言,并没过多长时间。”

    小果闻声,茫然点了点头。

    两人欣赏了一下樱花,天空的日头越加的炙热起来。

    袁柯忽然问道“饿了吗?”

    小果闻声,笑嘻嘻说道“还真有点。”

    袁柯笑了笑“你在这里等着。”

    没多久后,这片樱花林的正中间,被袁柯清理出来了一片空地,旁边尽是樱花树枝。

    在地面挖了一个坑,处理好了三只山鸡,生了火,烤了起来。

    看着那油脂滴答滴答的流下,香味儿飘散。

    小果闻着味道,嘴巴一直在抿着抿着。

    这个时候,闻见味道的唐容走了出来,悄悄的坐在了一旁看着那鸡,感慨说道“不得不说,袁柯烤的东西确实好吃。”

    袁柯看了她一眼“懂,其中一只就是你的。”

    “就你是最聪明的。”唐容笑嘻嘻说道。

    香味盖住了花香,当肌肉变得焦黄时,证明已经烤好了。

    三人一人一只,坐在满是樱花铺垫的地面上,悠闲的吃了起来。

    忽然,天空一道裂缝再次出现,牧弘的头发有些凌乱。

    而紧随而来的魏云,衣服上已经破了很多的口子。

    袁柯抬头望去,掰下一个鸡腿,便扔了上去。

    牧弘挥手接住,笑了一声而后消失不见。

    但魏云此时已经气愤不已。

    这樱花林自己可是护理很久,如今却被这些人破坏的不成样子。

    刚要痛斥几声的时候,忽然,旁边空间撕开一道裂缝,牧弘吃着鸡腿,含笑说道“宗主如果不追过来,我可就反击了。你应该知道,唯一打败我的办法,只有在这高强度的时间空间跳跃,不给我的境界发挥的时间。”

    牧弘的说很直白,甚至有种将自己的弱点说出去。

    魏云也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就算在气愤,还是选择牧弘这边。

    而在地面上的袁柯,吃着鸡,仰头望着魏云离开的背影喊道“宗主要不要下来吃一些?”

    说着,魏云已经不见了。

    袁柯三人将鸡吃的零零散散,但好在不算是浪费食物。

    将那些骨头扔进火坑,埋了起来。

    袁柯打了一个饱嗝,躺在地面上,望着天空的蓝天白云“三宗处理差不多,我们就要回西荒了。”

    “可是这三宗最后怎么处理?”小果从一开始就没太明白,将三宗改变形式后,该怎么办。

    袁柯双手枕在脑后,轻笑一声“三宗原本的地盘还是他们的,只是他们要打开山门,从最基础的教学开始。就像在西荒开的学堂那样。”

    “哦~”小果点了点头。

    突然,天空裂缝炸开,一道雷电从天而降。

    袁柯眼睛一怔,猛然推开小果,翻身而起,直面那雷电。

    噼啪声音带着急促的感觉。

    瞬间淹没了袁柯,但也是这一瞬而已,雷电顿时消失不见。

    雷电的狂暴,但连袁柯的衣服都没有破坏一些。

    他仰着头看着那久久不闭合的裂口。

    牧弘缓缓下落,却迟迟不见魏云。

    袁柯眉间微微一怔“师兄,魏云呢?”

    牧弘摇了摇头“我入生死门时间还是短,最后让他给逃了。”

    这个答案,让袁柯意想不到。

    牧弘划了划有些发酸的肩膀,轻声说道“但也不影响结果,给道宗和阵宗发消息,通知大陆吧。”

    “我们也是时候回西荒了。”

    于此同时,中芒城外的高空千米,一道不可察觉的裂缝,缓缓出现。

    紧接着,魏云悄悄飘了出来。

    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断了,在空中来回飘荡。

    他的脸色有些痛苦,神情极为落寞。

    眼神沉静“牧弘不愧是白恒的徒弟,照他现在的样子,今后说不定又是另一个白恒。”

    说罢,魏云叹了一声“还有袁柯...”

    在空中悬着许久,魏云眼神逐渐变得坚韧“不管发生如何,符宗绝对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向下看了看,便看见距离中芒城不远的启氓城。

    魏云叹了一声,而后缓缓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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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学堂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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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炎里,还是那座城,那位三十几岁的男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了很多天。

    想起墨曲给自己的那充满诱惑的话语,以及那富有底气的感觉。

    让他那沉寂下来的心情,又一次泛出涟漪。

    看着棚顶那辉煌的装饰,他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这时,一人悄悄走了进来,站在那黑木桌前,将手里的一个报表放在了桌子上,恭敬说道“头儿,这是今天木头的总量。”

    他说罢,但男子并没有回答他,那种愣神的样子持续了很久。

    但没听见他的回答,这人只能一直站着。

    直到这人腿部有些发软的时候,男子忽然说道“将三组里叫木可的人叫来。”

    “是!”这人额头尽是汗珠,轻微擦了擦,便走了出去。

    男子脸色严谨下来,身子也坐直了,双手相握,放在桌子上。

    许久后,门被敲响,而后推开。

    只看墨曲面带笑容走了进来,气质还是那么的高贵,若有若无的气息,令男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墨曲来到座位前,缓缓坐了下来,微笑说道“你找我。”

    男子看着他那表情,便沉默了一会儿“你究竟是谁?如果一个富家公子,可不具备这般气质。”

    墨曲脸色有些苍白,是因为他身体一直都不好,但当那笑容出现后,带着一丝邪魅的样子。

    淡声说道“我叫木可,来自西荒。”

    他的话里带着坚定,也带着不可拒绝的样子。

    男子缓缓坐回了位置上,眼神微微眯起“你真的有办法让我的位置提升?”

    墨曲看着他一会儿,轻笑一声“只要你想,我就有办法。”

    男子靠在椅子上,单手放在桌面敲了敲,当当的声音,在这二十平的房间里,来回回荡。

    墨曲并不着急,只是简单的等待着。

    过了许久,男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但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望着墨曲,而墨曲却只是淡笑着,缓声说道“我并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没有谁愿意混在最底层给人干活,你往上升,我也会跟着往上升。”

    墨曲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平淡了下来“不怕跟你说实话,我需要你帮我找药,因为我身体里有毒素,需要有东西帮我。”

    他此时的脸极为真诚,看着男子深信不疑。

    墨曲从房间走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意味。

    回到那如贫民窟的地方时,在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山言看着他们把那简约的生活用品拿走,墨曲也使了一个眼色,山言带着迷茫的样子,跟在墨曲身后。

    他们从这破烂的地方,搬进了干净的小院。

    院中虽然不是那么的大,但简单收拾一下,也是一个别致的地方。

    院子中,有一个石桌,墨曲缓缓坐在石椅上,轻笑说道“我们的一切,就从这里开始了...”

    说罢,抬头看着这里极为**的太阳。

    山言来到他身边,这时墨曲说道“在这旁边种上一颗樱花树。”

    山言闻声,神色微微一怔,而后沉声说道“是。”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大陆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西荒彻底独立,形成了一个团结的组织,大陆各处的战场跟西荒没有关系。大陆各处的军队,踏入西荒一步,便算是侵犯,有权利将其歼灭。

    第二,三宗卸掉了那高不可攀的身份,对外开放,所有都可以自由学习。而三宗变成廷洲附属学院。

    这个消息放在大陆上,所有人惊愕的下巴重重的掉在地上。

    僵硬的像是被雷击过一样。

    三宗的存在在所有人心里都根心蒂固,就像是高不可攀的大山,令人敬仰。

    但这没有任何消息,甚至都没有爆发出战争,三宗就变了...

    而廷洲是什么地方?有很多人都不熟悉。

    并且充满了陌生,但这次,廷洲的名声,彻底的响在大陆上。

    隐隐高过现在如日中天的启氓国。

    如今的启氓国那大殿里,气氛非常的紧张,极为黏稠。

    高高在上的山汝,脸色很难看,带着那满是宝石的皇冠,威严无比。

    淡眼望着下面的大臣,冷淡说道“三宗的败落是意想不到的,但我们从来都没有指望三宗为我们做任何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先皇打下来的,所以我们要捍卫启氓国,让陛下泉下有知。启氓国是平复大陆战争唯一的国家,而如今,再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南海,北川,尽是我们的地盘。”

    古茹说道这里的时候,猛然站了起来,挥手带着藐视一切的感觉“廷洲独立!是在破摔我们的团结。等到我们时机成熟,定要讨伐廷洲!”

    最后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并且充满了自信。

    下面的大臣,立即跪在地上,高声喊道“讨伐廷洲!讨伐廷洲!”

    古茹那清淡的脸色,沉冷不语。

    当大臣离开后,古茹将头上的皇宫摘了下来,猛然摔在地上。

    嘭!

    几粒红色和蓝色宝石从皇冠上掉了下来,而后从那平台轱辘到了地面。

    山汝的心口起伏很大,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眉间紧紧皱起,沉着说道“给朕查!三宗为什么突然被破!”

    “是!”薛楮站在下面,轻声应道。

    古茹揉了揉眉间,冷淡说道“晶石准备如何?”

    薛楮走上前几步,弯身回道“已经准备妥当,如今正在赶制武器。”

    古茹叹了一声,点了点头“还算有个好消息。”

    这时,大殿中忽然刮来一阵清风,山汝眼神微微一变,斜斜看向了门口。

    而后眼瞳瞪大了一些“您怎么来了。”

    薛楮回头看去,在他的视线里,那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无论自己怎么看,都看不清这个人是谁。

    古茹清淡说道“你先下去,告诉他们,务必最快时间赶制出来朕想要的武器。”

    薛楮回过身,行了一礼“是。”

    说罢,便退了出去。

    古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下了那台阶,来到他身前,微微行礼“见过宗主。”

    魏云气质已经恢复了儒雅,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有些清淡“三宗被毁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也刚刚知晓。”古茹眉间蹙起“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

    “趋势罢了。”魏云轻声说道“但符宗不能毁在我手里。这次行动,是袁柯和牧弘做的。”

    “是他们?”古茹脸色一寒“他们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魏云点了点头,正色望着古茹,严谨说道“墨曲究竟是怎么死的,或者他没死,我都可以不管。但你既然坐在了启氓国国主的位置,就要做好自己的职责。”

    “我会将符宗的弟子都调到你的手下,任你差遣。”魏云眼神沉寂“但你要答应我,必须要和廷洲持衡,要不然启氓国就像三宗一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个消息,着实给古茹惊讶到了,三宗的实力有多雄厚,她还是很清楚的。

    而对魏云这么简简单单的交出符宗,也感到了一丝蹊跷。

    但目前而言,魏云说出了这个条件,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她答应了下来。

    魏云离开后,古茹站在那高高门槛后,面容沉重。

    现在的形式,有些超出她的预料范围。

    廷洲这里,那阁楼上,窦章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翘着腿,撇着嘴,望着长椅上安心喝茶的袁柯“你确定阵宗就大长老龇牙了,别人都没说什么?”

    袁柯喝了一口香茶,点了点头“难道真的大干一仗,才能有结果?”

    窦章狐疑的望着他“不可能...阵宗存在那么多年,怎么这么轻易被你攻陷。”

    说道此处,窦章脸色一变。

    一个瞬间来到袁柯身边,掐着他脖子,狰狞说道“你对我姐做了什么?说!不说掐死你。”

    袁柯眼神平淡,依然喝着茶,淡声说道“我可不是你。”

    窦章看着他的样子,便气愤的松开了手“阵宗那几个老古董我还是很了解的,能这么轻易答应解散,根本不可能。”

    袁柯放下茶杯,挑眉说道“并不是真正的解散,而是开山收徒。不在那么高高在上而已,他们的身份还是宗主长老的身份。”

    “是...”窦章斜斜瞪了他一眼“只是上面有个廷洲一直管着他们。”

    对于这个回答,袁柯便是不否认。

    袁柯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声说道“抓紧时间修行,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圆界。”

    窦章瞪了他一眼“我是人,不是像你这样的怪物。我的人生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的。比如我要先娶了景宫,才有心情去考虑修行的事儿。”

    “相信我,在未来你会迫不及待的修行。”袁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那身体面的衣服,缓声说道“而且,圆界不是修行的巅峰,就像对于道法一样,生死门,那只是一个门,迈过去,会有另一片天空。”

    说罢,袁柯微笑一声“我要去参加孩子们的开学仪式,这让我感到有些激动。走了。”

    说着,便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那嘎吱嘎吱的楼梯声刺耳般响起来,窦章眉间一怔,喊道“你就不能换一下这楼梯?”

    窦章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坐在长椅上,静静喝着茶,喝了一口。

    沉默了一会儿,想来想去,小声说道“还是去修炼吧。”

    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俗称风和日丽。

    清风习习,温度适宜。

    在这晴朗的天气里,廷洲皇宫向西半里位置。

    这里有一片小森林,林子正中间,大约两公里的圆形范围,城墙高有十米。

    地面上草坪翠绿,一栋长约四百米,高有五层的楼房,坐落在这里。

    同时,正对楼房外,整齐站着大约七百名孩童。

    年轻最小约五岁,最高也只有十一二。

    这些孩子的对面,站着一排的人。

    都是廷洲上流人物,更是正中间,站着山汝,身边是十五。

    叶秋站在一边,而后是小果唐容凤花儿这些人。

    一共十几个人,但正中间,却留有一个空位。

    而所有人都等着这个人。

    孩子并没有等的不耐烦,许久后,天空上出现一个黑点。

    而后无线放大。

    最后,噗通!

    一人落在了地面上。

    白色的碎发微微吹起,慢慢站直了身体,露出那开朗的笑容,看着这些孩子,大声喊道“我是袁柯,今后,便是遍布西荒学堂的头儿。你们要听我的!要不然!小心我打你们的屁股!”

    袁柯说的既具有气势,但众人听见这话,都底下了头,表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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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青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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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洲城中,一处楼房里。

    布置清雅,环境优美,对面两侧窗户齐齐打开,外面景色宜人。

    这么一个房间里,却有一个人无聊杵着下巴,眼皮耷着,一脸的无精神。

    望着眼下的资料,打了好几个哈气。

    那头白色碎发在这清风中,一阵的飘扬。

    桌子上的资料一页看过一页,最后,忽然来了脾气,噘着嘴,将这资料往前一推,靠着椅背仰头就睡了过去。

    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睡觉上的时候,便感觉耳边声音格外的清晰。

    特别是外面那操场上,嘈杂的喊叫声。

    都是一帮孩子,每个叽叽喳喳的在争论。

    声音越来越大,弄得袁柯额头紧了又紧。

    突然,睁开眼睛,豁然坐了起来,将身子支出窗户外,瞪着眼喊道“学堂分两部分,一个知识课,一个修行课。忙得连你们喘气的时间都要简短,怎么还有时间在这吵吵?”

    声音带着一丝火气。

    顿时将下面的人吓得一愣。

    所有孩子都愣了下来,一些五六岁的孩子,顿时仰头哇哇哭了起来。

    面对这一幕,袁柯立即捂住了脸,低声说道“该死,老子就不应该接那帮妇女的活!”

    但目前的一切,就算自己在后悔也没有办法。

    只能叹了一声,表现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随意摆了摆手“随你们高兴吧。”

    说着,便坐回了自己位置。

    就在这时,一人推开了这门,只听调侃道“呦~这不大校长嘛!管着几十万儿童,好大的阵仗啊。”

    窦章阴阳怪气的说着,听着很难听,但看着他长得样子,一般人都不会在意,因为已经俊逸的无法无天的地方。

    但那也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袁柯看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砚扔了过去。

    砚中的墨都没有洒出一丝。

    而窦章挥手便给接住,微笑一声走了过去“知道你现在面对这些孩子很头疼,但没办法,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

    “西荒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学堂,总会要忙的认不清人的。”

    袁柯敲了两个凳子腿,将双脚重重的落在桌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半睁半闭望着他“有屁就放,找我干什么?”

    窦章看着他那种爱答不理的样子,撇撇嘴,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

    放在了桌子上,淡声说道“启氓国现在又有动作,已经公布大陆,南海和北川都属于启氓国。”

    这件事儿,让袁柯彻底张开了眼睛。

    脚跟在桌子上微微一敲,桌子上的信慢悠悠飞到袁柯面前。

    将其接住后,打开信纸,仔细阅读了一会儿。

    他的脸色严谨些许“武家怎么说?”

    窦章叹了一声“现在的武家已经被挤压的只剩下一个云武城,看那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袁柯愣了一会儿,双脚从桌子上移开,落在地上。

    椅子腿重重的敲在地面,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些衣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我要出去一趟。这里的事儿你就先代劳吧。”说罢,便飞快从窗户跳了出去。

    而窦章先是一愣,便感觉这件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便翻身要追。

    忽然,那门又一次开起,进来一位女子说道“大人,这是西荒各处送来的学堂状况,需要您过目一下。”

    听到这声,窦章眉间一紧,而后叹了一声。

    抓了抓头,坐在那椅子上,淡声说道“你那敬爱的大人有事,所以我来看吧。”

    女子望着那转身过来的脸,是那么的俊逸帅气,当即双眼泛着光芒,嘴角都要流出口水...

    袁柯拉着古戈的衣领,古戈一脸的无语。

    二人直接来到了附近的传送阵,金光一闪,二人便来到了那爹娘不亲的小城。

    这小城位于西荒南海交界的地方,更是隐蔽的被人忽视。

    古戈用眼睛撇了撇他“你可以松开了吧?”

    袁柯尴尬的笑了笑“当然,当然。”

    松开了手,顺手将自己弄出来的褶皱抚平。

    古戈哼了一声,淡声说道“你已经拉我来了,你目的已经达到了。恭喜啊。”

    袁柯抿了抿嘴“带你出来溜达还不好,难道非要守着那帮妇女过日子?你上那还有自由去。”

    “有事就说。”古戈其实心里很郁闷,因为刚才他还和叶秋相拥而坐在自己的床上,谈一谈某些的理想。

    袁柯不分时间地点,进来就拉着他走。

    心里的埋怨已经要把眼前这个人塞进那个石头缝里,给崩了。

    袁柯裂开那笑容,微笑说道“我要让你帮我联系武苍广。”

    这句话说出来后,古戈那双直眉,微微一挑“干什么?”

    “是这样的...”袁柯绘声绘色,条理清晰的将启氓国所作所为说了遍。

    听着古戈眉间皱了又皱,听完他的话,古戈扭身就走。

    袁柯看的一愣,紧步跟上“没想到你是这么热血狂派的人,我很欣赏。”

    “我要去一趟滨采国。”古戈的脚步有些急促,显得有些匆忙。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暗想,是不是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

    但看他的样子,便没再说话。

    二人马不停蹄,一座座传送阵,从这小城,一路来到了滨采国。

    滨采国位于大陆边界,地势极为重要。

    所以这里兵很多。

    但城中的传送阵已经很久没有亮起了。

    当那金光四起的时候,行人纷纷错愕。

    在愣神的时候,只看有两人起步走了出来。

    步伐如风,行色匆匆。

    行人停了下来,看着那让他们熟悉的面容,随后惊喜万分的喊了出来。

    声音顿时传遍这条大街。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袁柯一怔,看着身边这些人疯狂的样子,悄悄说道“你是欠他们多少钱,看见你像是看见了母亲一样,需要呵护。”

    古戈没搭理他,而是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二人的速度飞快,在众人中传流,都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当他们辗转之后,终于来到了皇宫里。

    二人几个起落,便来到大殿外。

    袁柯回过神,嘴巴微微张开。

    看着大殿外的那片空地上,立着两个高有十米的金像。

    一男一女,雕刻的栩栩如生,就连脸上的纹路都看的清楚。

    袁柯眨了眨眼“你还有这个光荣历史,他们都要立金像祭拜你了。”

    古戈回头瞪了他一眼“那是敬拜。”

    扔下这话,便大步走了进去。

    这里的一切都如以前一样,而在那高高在上的皇椅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古戈看见他,也就松了一口气“崔叔。”

    这人闻声,猛然抬头望去,顿时扬起惊喜的笑容。

    而后大步走了下来,热泪盈眶“你回来了。”

    古戈点了点头“知道南海发生了事儿,所以就来看看。没想到启氓国的胃口这么大。”

    这人正是当年和古戈合作的崔叔,他现在是皇帝,当年叶秋不辞而别,将这摊子事儿说扔就扔。

    让这位崔叔以及那位崔爷爷是苦笑不已。

    他拍了拍古戈的肩膀,叹声说道“滨采城还好,这里毕竟是要地,启氓国也不敢换人。”

    古戈舒心一叹“那就好。崔爷...”

    “已经去世了。”他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古戈闻声,有些震惊“秋知道后,一定会很伤心的。”

    二人越说越来劲。

    站在宫殿外的袁柯感到无聊,抱着双臂,无奈说道“既然没事,能不能带我找武苍广去?”

    此声说罢,这位皇帝才发现原来外面还站着一个人...

    不由一愣“这位是?”

    古戈那刚毅的面容笑了一声“他可是了不得的人,现在的西荒就是他的。”

    “袁柯!”他脱口而出,丝毫没有犹豫。

    袁柯视线从那雕像上,回过头,微笑点头恩。

    古戈抿了抿嘴“我们不能多留。有时间,我会带着秋回来的。”

    他点了点头,缓声说道“你们去找武苍广,但他并不在云武城。”

    此声说罢,袁柯眉间蹙起!

    “那他在什么地方?”袁柯声音略沉。

    “被关押在青岚城。”他的一句话,令古戈神情一变。

    “竟然是在那!”古戈脸色有些冷淡。

    袁柯看了过去,古戈轻叹了一声“崔叔,我们先走了,有时间我们会回来的。”

    说罢,便拉着袁柯大步离开了这里。

    在路上,袁柯那白质的脸庞也有些沉闷“青岚城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关押死囚的地方,南海唯一一个所有国家共同制约的地方。”古戈大步而走,这个时候,两人都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

    几句话后,便来到了传送阵。

    仅仅几秒钟后,便消失不见。

    当再次出现后,这里是一座很小的城。

    传送阵也很小,紧紧足够几个人通过。

    但这里的天气,已经阴了上来。

    古戈站在传送阵前,望着远方那阴云,沉声说道“青岚城,就在那片阴云下。”

    袁柯仰头望去,只看仿佛天边,雷电闪鸣,如同天雷降世一样。

    在那厚厚的云层积蓄,串流。

    古戈轻叹一声“希望我们来的及时,他还有一口气。”他深知青岚城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一个令他都感觉恐惧的地方。

    二人走辗转十几个传送阵后。

    来到一座枯城,当从阵法走出来后,变感觉到烈风在身边刮着。

    袁柯眯着眼,抬头望去,只看那天空阴云像是要压下来一样。

    雷电的距离,仿佛举手就能碰见。

    雷声震耳欲聋,袁柯脸色有些难看,喊道“武苍广被关在这里?南海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二人身上的衣服被挂着呼呼作响,紧紧贴着两人的身体。

    古戈脸庞颇为冷漠“青岚城,是一处险地,当年天降流火而形成。后来专门被人改造成一个关押修行者的牢狱。”

    “只要有人被关在里面,就会降下大雷,直到劈成粉末为止。而在此间...他的不会死,并且痛感比平常多了百倍。”

    古戈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一层鸡皮疙瘩。

    袁柯听闻,也感觉到了紧张...

    看着远处令人心凉的天空,袁柯缓缓叹了一声“那也要救...”

    古戈不是那么清楚,袁柯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每个决定都是至关重要的,而且,关于袁柯每个决定,他都是支持的。

    他看了几眼袁柯,淡声说道“进入青岚城只有一条路,就是进入的路,但出来...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

    袁柯闻声,哼笑一声,大步迈出,便在这劲风中直接飞去那漆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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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进入青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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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云遍布三十里,阴云漆黑中带着白蓝色的雷电,如同一条长蛇在水里翻腾。

    漆黑的云下是狂风大作,像是无数的刀子在徘徊收割。

    在这黑云下,是一座用巨石垒砌的大城。

    城约十里,圆形的城墙大约百米高。

    城墙的石头上,布满道道裂痕,裂痕边缘锋利,带着一种古战场的感觉。

    十里的城墙,上空密密麻麻交错着石柱,如同一张大网。

    这张大网下晃荡着无数条锁链。

    就像是摇摆的挂钟一样。

    锁链的下方是锁扣,有残肢断臂,还有风化一半的头颅,看着狰狞无比。

    就像是人间炼狱一样。

    突然,咔嚓!

    一道雷电,突兀般从黑云里击下。

    透着那些石柱打那头颅上。

    银光四散,头颅在眨眼睛便化为飞灰。

    这里的雷声而起,将城墙外悄悄而来的两人,惊得抬头望去。

    正是袁柯和古戈。

    两人靠在城下那布满裂痕的墙壁,将那紧张的心情稍稍放缓。

    袁柯摸了摸裂痕边缘,便感到了奇怪之处。

    这不像是用兵器砍出来的,他的眉间微微蹙起,摸着边缘的锋利。

    突然,眉间一怔,飞起一脚,将古戈踢飞而去。

    而自己,上身后仰,一道无形利刃从眼前飞过。

    唰!

    一条裂痕出现在了城墙上,这条裂痕长有十米。

    约五厘米深,但那深度就像是一个看不见低的深渊一般。

    袁柯脸色沉重了一些。

    古戈微微低着头,来到他身边,高声喊道“进去这里,必须走过城门。一直有一个组织专门管理这里,他们有一个斗篷,可以抵挡住这里一切攻击。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他的声音,进入袁柯的耳朵里。

    袁柯微微摇了摇头,脸色沉寂“这攻击不同寻常,没有什么斗篷可以抵挡住。你说的组织,我想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吧。”

    看着袁柯现在的表情,古戈眉间蹙起“你想到什么了?”

    袁柯抬头望去,眼神微微眯起“试试就知道了。”

    此声说罢,袁柯挺身飞去高空。

    古戈看着他喊道“你是不是疯了!这里生人勿进,小心被雷劈死!”

    他的话刚落地,天空顿时雷鸣一现,一条粗有手臂一样的雷电,啪的一声,劈了下来。

    速度极快,袁柯眼神一怔,当雷电那前端的光芒将袁柯眼睛晃得明亮之时。

    一道黑气,瞬间缠绕上去。

    如同一条会动的丝带,下一瞬间,雷电突然爆炸开来。

    袁柯如同一条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在墙壁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袁柯浑身一颤,但接踵的,便是那条近乎透明的利刃出现。

    袁柯牙龈一咬,手里陡然出现那把长箭。

    咔嚓!

    长刀横在身前,竟然挡住了那锋利的攻击。

    袁柯在这瞬间,清楚感觉到刀上传给他是什么意思。

    得知一些情况后,袁柯飞起一脚,将手里的刀刃改变了方向。

    偏离了一点,城墙上那刀裂痕哗的一声,出现了。

    而袁柯也在这个时候,悄然落地。

    古戈快步而来“我还以为你终于要死了呢。”

    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好像很希望我死啊?”

    “重要的是你一直不死,我都一度怀疑你是不是老天的儿子,这么照顾你。”古戈翻了一个白眼。

    袁柯哼了一声,甩了一下长刀,脸色凝重“我猜的没错。无论是这雷电也好,还是那神秘的刀刃也好,都是灵。”

    古戈听见后,脸色一怔望着他,忽然问道“灵?”

    袁柯露出那无语的表情望着他,眼神里尽是瞧不起。

    古戈抿了抿嘴,眉头一皱“我不知道还不行?”

    袁柯叹了一声“我们去炎岛的说话,那片火焰里爬出来的是火灵。灵是大自然赋予的生命,比如我们人的灵魂,也是灵。你本就是修灵的这件事儿还要我跟你说?”

    这话说完,让古戈感激自己的认知倒塌“人有灵魂?!”

    袁柯无语的拍了一下额头“我一直以为就窦章算是一个白痴。现在有两个了。”

    说罢,感慨一声“这雷电里也有灵,而且...”

    “你说的那个组织也是灵形成的吧...”袁柯说着,眼皮向着两侧看去。

    古戈在此时,脸色僵硬了许多。

    因为他感觉到不同的气息。

    向着墙壁两侧看去,发现在那石头里竟然爬出来上百个人...

    它们穿着一件蓝白色的斗篷,斗篷声细细雷电,如同树须一样。

    斗篷上一个大帽子,遮住了他们的样子。

    个头都差不多,在一米八左右。

    出来后,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袁柯和古戈。

    袁柯缓缓底下身子,长刀斜斜伸向旁边,眼底泛出光芒,冷笑说道“看来我们真的需要几件斗篷了。”

    古戈挥手之间,一把近乎透明的符刀出现在了他手里。

    说话之际,这百名穿着穿着斗篷拥有四肢的人...

    速度真如闪电一般冲了过来。

    袁柯眼神一怔,按铮亮的刀刃上寒光一闪,一股黑气如同跳跃的火苗一样,在这大风里,依然岿然不动。

    当一人近身,袁柯速度不弱于他,抬手之间,黑气附着在他的手心上,猛然抓住这人的喉咙。

    一刀刺了进去。

    惯心而出,噗嗤一声。

    袁柯猛然一愣,顿时松手。

    向后退了两步,那把长刀也拔了出来。

    这人微微抬头,摸了摸心口那伤口,忽然将愈合了。

    同时,在它的手里出现一条雷电宽刀,立即冲了过来。

    袁柯在这空荡喊道“它们身体是空的!割脑袋!”

    此声说罢,袁柯便被几十人为了起来。

    古戈听见他的指引,当即眼神一凝。

    身法极具灵活,手中符刀突进,随后欺身而上,抓着这人的喉咙,一刀挥出!

    这人斗篷上的纤细雷电还在嗤嗤的响着。

    而古戈将手伸进帽子里,摸着里面的头。

    这举动让古戈感到了错愕。

    而后僵硬的回过头看着那在人群中,被人围攻的袁柯。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

    回过头瞪着大眼睛望着眼前的它。

    头颅微微抬头,在那大帽子里露出了它的样子。

    那幽深空旷的眼眶里,豆大的雷电光芒,是那么的充满寒栗。

    而这不是让古戈僵硬的理由。

    是那整个的脸庞,竟然是骨头!

    完整的头骨。

    嘴巴缓缓张合,让古戈嘴巴缓缓长大。

    “我草...”

    当即往后推了几步,喊道“袁柯!这些人都是死人!砍掉脑袋也是没用!”

    袁柯游刃有余的对抗几十人,面对这话,他早就知道。

    因为在那瞬间,头颅就被他砍掉了很多,但依然还能动。

    袁柯的刀就像是比雷电还快的长蛇,在这些灵中,身上刺了便。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降落无数宽刀,袁柯眼神一柄。

    黑气从身体里散发而出,将其包裹在内。

    雷电的宽刀落在上面,发出噗噗之声。

    但却没有砍透。

    忽然,一把笔直的刀身突然从黑气里钻出,刺进一个灵头颅中。

    在黑气里,袁柯眼底发亮,沉着说道“就最后一个地方了...”

    手臂微微回拽,黑气猛然一散,将周身的人尽数散退。

    而停在袁柯眼前的,竟然有一个灵倒在了身前。

    袁柯看的一愣,而后一笑,喊道“古戈!攻击它眼睛里的光!”

    知道了他们的弱点,袁柯和古戈就变得轻松一些。

    当他们将周围灵弄死后,二人的呼吸也变得喘了一些。

    当古戈将手里的符刀从那头颅里抽出来的时候,忽然,那墙面上,又钻出来上百个。

    古戈眼神一寒“这么杀下去,肯定会把我们累死的!”

    袁柯看着地上无数的尸骨,缓声说道“这些灵死后,身上的斗篷也消失。根据刚才的举动看,应该是穿着斗篷穿墙过去。”

    古戈沉着一叹“可是怎么夺回来?”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灵是靠着他们眼中的雷电存活。那就将他们拆了,将那两团东西抠出来。”

    古戈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挺恶心,但也只能这么干了。”

    二人这次并没有等着他们过来,而是直接冲了过去。

    二人的刀法都是在一次次战斗中领悟过来的,单凭这刀术已经难以匹敌。

    几刀下去,两个披着雷电的斗篷下,一摊惨白的骷髅。

    二人抓着这东西,在身上披起。

    扭身撞向城墙。

    Duang!

    二人猛然向后倒飞而去。

    古戈捂着脑袋,喊道“为什么不行!”

    袁柯脸色有些焦急,看着那些人,而后一怔“帽子!戴帽子!”

    说罢,扣上后,一步迈出,直逼城墙,唰!

    袁柯消失了。

    古戈看的一愣“这么神奇。”

    效仿袁柯,古戈也消失在了城墙里。

    那些剩下的灵,像是无神一般,在周围来回游荡。

    仿佛找不到这两个人,许久后,便缓缓躲进了城墙里。

    这个城墙很厚,厚的超过袁柯和古戈的想象。

    当两人走出来后,仿佛像是穿越了暗无边界的黑暗。

    出来后,二人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此时的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

    这斗篷穿在身上很容易,但脱下来就不是那么的简单。

    斗篷是蓝白色,银色雷电一直在流转。

    二人沉默了很久,忽然,袁柯的斗篷声冒出了黑气。

    像是黑色火焰一样,雷电仿佛怕这个,在尽量的躲避黑气侵袭。

    忽然,他们迈出脚步,一步步走向里面。

    在他们头顶,那纵横交错的石柱缝隙中,可以看见天空的黑云中,雷电忽隐忽现。

    甚是骇人。

    令人的步伐没有停留,踩过无数的灰尘和尸骨,穿过无数的黑色锁链。最终来到了一处。

    这里有一个人被高高吊起,一双手臂被锁在锁扣里,头颅耷拉着。

    那壮硕的身材上,伤痕累累。

    现在不止死活。

    二人走在他们下面。

    只看高空锁链,哗哗的声音响起。

    而后下落。

    锁链像是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同时,袁柯和古戈的手臂缓缓高抬。

    锁链缓缓靠近。

    突然,袁柯猛然抬头,在那巨大斗篷里,寒光一现。

    双臂猛地一顿,长刀猛然出现在手里。

    一手伸进帐篷,将那两个光芒握在手里。

    冷声说道“想锁住我!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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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英勇 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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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岚城里大风四起,晃荡的锁链来回拍打着,哗哗的声音,很吵很乱。

    袁柯将手伸进斗篷里,拿出来的同时,斗篷突然一抖,上面的雷电逐渐消散。

    而他并没有停留,身体化作一道黑光突兀般到古戈身前。

    抬起直刀,铮亮的刀身,在微微发亮。

    对准古戈的那斗篷的帽子。

    噗嗤!

    如同一把长枪一样,插了进去。

    长刀直插而进,像是把古戈的头颅刺穿了一样。

    但袁柯眼神却极为坚定,一丝不苟的望着。

    随后,只看古戈身上的斗篷缓缓软了下来,而后逐渐消散,化为无数的光点。

    古戈的身形缓缓露出来,只看那长刀的刀尖正点在古戈的脑门。

    一滴细细的血珠流淌了下来。

    而古戈此时的一脸的惊悚。

    多亏袁柯的这一刀,那已经要扣上古戈手腕的锁链,猛地一颠,而后停了下来。

    古戈摸了摸额头,咽了咽口水,看着袁柯那微笑“希望你是真的有这个准度,要不然你就是拿我的命在玩。”

    古戈喘了几口气。

    袁柯轻笑一声,拿下长刀,而后仰头望着悬在半空的那人,眼神沉了下来“看来并不是那么的顺利啊...”

    古戈缓缓呼吸了一口,脸色恢复了一些。

    向着这四周看了看,那些锁链就像是晾出来的布条一样,在风中缓缓晃荡。

    一副森然的样子,令古戈神情更加的紧张一些“我觉得这才是刚刚开始,我可没听说过,有谁能从这里逃出去过。以前来救人的,都被弄死在了这里。”

    袁柯抬起长刀,敲了敲那锁链。

    当啷的声音,极为清脆,随之他的脸色也变了变“果不其然,这里到处都是灵。”

    此声说罢,被敲着的那锁链,突然袭击了过来。

    像是一条黑蛇一样,袁柯脚步微微向后退半步,长刀上黑气布满,晃了一下,而后猛然向着锁链砍了下来。

    以往长刀的锋利以及能力,几乎是没有砍不断的东西。

    但这次,却遇见了对手。

    袁柯的一刀下去,震得双手发麻,震得差点将长刀脱手而出。

    这让他感到了错愕,当即,向后退了几步,袁柯眉间缓缓蹙起。

    这条锁链就像是已经认准了他一样,在紧步而前。

    古戈望着此时袁柯那狼狈的模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从怀里抽出一张红金符,微微一晃,一条火龙突然腾飞而出。

    古戈长臂一甩,火龙直奔锁链而去。

    呼~

    包裹着锁链,烧的空气都变得皱皱的。

    而应着这里的大风,火势越来越大。

    古戈都不得不向旁边挪一挪,生怕引火上身。

    而那锁链在火里一劲的翻腾,袁柯向后退的步伐小了一些,缓缓松了口气,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看着古戈喊道“这么多的锁链想必都会是这样的,我来引它们,你去想办法救武苍广!”

    古戈闻声,那双笔直的眉头一颤“你来引?就一条已经追的你来回跑。”

    袁柯晃了晃手臂,轻哼一声“别忘了,我现在是进入生之门的人。他们还是追不到我的。”

    古戈听见他那有些狂妄的话,感到无语。

    立即要回讽几句的时候,袁柯在他眼前,突然消失不见。

    这种消失不是境界跟不上,而是真的消失不见了。

    古戈嘴巴微微张开“我靠...这都可以...”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锁链的上空,那交错的石柱下。

    突兀般出现,令这范围百米的锁链都感到了挑衅。

    一共大约两百条,粗有手臂一样的漆黑锁链,直冲过来。

    袁柯眼睛微微眯起,将手里的长刀都收了起来。

    身形如同一条细滑的面条一样,这些锁链来回穿梭,都碰不见袁柯的衣角。

    古戈看着惊叹不已“厉害,厉害。”

    说罢,自己挺身来到武苍广身前。

    看着那坡头散发,身上已经皮开肉绽的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喂!醒一醒!醒一醒!”古戈手掌的力度越来越大。

    武苍广低着的头,缓缓抬起,一双虚弱的眼睛里,只看见前面模模糊糊,硬是看清是什么东西。

    只是听着那呼唤,武苍广虚弱说道“水...水...”

    古戈闻声,眉间一挑“还活着,那就好。”

    顺着武苍广的手臂,看向锁在手腕上的锁扣,像是镶嵌在他的手臂上一样。

    丝毫没有缝隙。

    古戈仔细的观察着,看了很久,抓了很久的头发,都没想到办法。

    袁柯瞥了一眼,当即喊道“你丫的相亲呢?救他啊!”

    “你在坚持坚持。我在想想办法。”古戈背对着他,说的极为自然。

    袁柯此时躲的很辛苦,他的动作都很大,而这些锁链的速度越来越快,让他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许久后,袁柯牙龈一咬。

    瞬间消失不见。

    而这些锁链陡然顶在了半空。

    袁柯的消失,让锁链停了一会儿,而后将矛头对向了古戈。

    而在下一瞬间,袁柯出现在了古戈身边,看了一眼那锁链,当即说道“砍掉他的胳膊。”

    “什么?”古戈听见这话,当即惊愕说道。

    但袁柯已经不见了。

    古戈面对这个答案,有些抓耳挠腮“这样不好吧...那不是变成人棍了?”

    但他没有犹豫,而是将符刀握在手里。

    仰天举刀,对着一只手腕猛地砍了下来。

    砍下来只需要一瞬间的时间。

    但在这瞬间,天空积云里,雷电猛然降落。

    一下降落百条手腕粗的银白雷电。

    咔嚓!!!!

    声音震耳欲聋,唰!

    落在所有锁链上。

    雷电裹着锁链,同时也击在了袁柯和古戈身上。

    两人沐浴在雷电中,猛然感到自己仿佛要在这高温的刺激性下融化了。

    二人当即仰头破声喊出。

    而武苍广仿佛已经失去的痛觉,沐浴在雷电里,只有痛苦的表情,再无其他。

    噗通!噗通!

    像是两块烤熟的火腿,掉在了地上。

    荡起了灰尘,在大风里,立即被吹散。

    古戈的头发都变得蓬松一些,脸上苦不堪言“有没有别的招?”

    袁柯在他不远处,挣扎般坐了起来,望着古戈沉声说道“有!”

    古戈微微抬头,望着他的眼神,顿时感觉苦涩“就没有不是我的活?”

    叹了一声“说吧,让我怎么做?”

    袁柯正色说道“在墨曲攻到廷洲的时候,你当初积云,降下来的雷电,现在还能弄吗?”

    “可以。”古戈随意回道。

    “雷电没有办法,只能抵消掉。我需要你积云抵抗雷电,我去救武苍广。”袁柯声音清淡,像是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轻松。

    古戈扶着地面,站了起来“只能试试了。”

    古戈仰头望着天空,从怀里拿出五张红金符,而后扔入高空。

    符顺着石柱缝隙飞了出去,而后悬在半空。

    古戈缓缓松了口气,双指放在心口,眼睛微微闭起。

    天空上的那五个红金符,逐渐发亮。

    像是五团火焰一样。

    随后,高空上的黑云,逐渐降落。

    汇集在五张红金符上。

    袁柯看了他一眼,随后一个闪身,来到了半空上。

    那些锁链如约而至,四面八方向着袁柯飞来。

    袁柯在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上,他已经感知到,这些东西全凭他的气息而来。

    而且根据只攻击他不攻击古戈判断,怕是攻击的顺序从境界划分。

    袁柯单指挑在心口,长刀再一次落在他手里。

    随之伴随的是无数的无数黑气,将其包裹在内。

    众多的锁链将黑气团团包裹,锁链越多,雷电也变得越来越密集。

    忽然,武苍广身边,突然出现一条裂缝,袁柯从里面走了出来。

    简单的看了一眼这两个锁链,袁柯啐了一口。

    抓着武苍广的腰,猛地一拽。

    武苍广的胳膊顿时发出咔嚓两声!

    两条胳膊顿时断裂。

    而这也仅仅让武苍广眉间皱了皱。

    而袁柯并非是想把他的胳膊拽下来,而是借着着这个力道,将自己身后的空间裂缝,吞下武苍广。

    眨眼间,武苍广的人已经在裂缝中。

    而那两条锁链却紧紧拽着。

    裂缝越加的靠前。

    锁链的拉力就越大。

    而高空上的雷云突然高涨起来。并且雷电像是一条长龙一样,盘旋在高空。

    于此同时,古戈所弄得雷云,已经成熟。

    一条长约百米,粗有十米的雷电形成。

    卧在云中,像是即将苏醒的野兽。

    突然,古戈猛然张来眼睛。

    同时,高空之上的那巨大长龙从黑云里降落。

    压力陡然上升。

    古戈神情一怔,当即脸色惊变“袁柯!快一点!”

    袁柯的裂缝已经吞到武苍广的手腕部分。

    就差那么一丝,天空巨大的雷龙突然而降。

    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出现时,古戈凝结的雷电像是一条虫子面对一只真正的大龙一样。

    噗!

    这条雷电突然消失,就连那黑云都被打散。

    古戈猛然一怔,脸色突然一白。

    抬头望去,在那目光所及范围的高空,都布满了淡蓝中带着白质的雷电。

    那种压迫让古戈感觉到颤抖。

    他现在只是聚灵境,那灵气虽说已经很高,但现在依然不够。

    可是看着袁柯现在还差那么一丝。

    古戈眉间出现了狠辣。

    一个跳跃,速度飞快从袁柯眼前飞过,顶着巨大的风力和压力,从石柱缝隙冲了出来。

    双脚落在上面,仰头望着那仅需要一口就能把自己吞掉的雷。

    缓缓叹了一声“妈的,真的死的伟大了。”

    袁柯看见那身影,他整个身体猛地一颠,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古戈!你大爷!”袁柯破口喊出。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看着在高空悬浮的那五张红金符,突然他想到了一种玩命的办法。

    袖袍一招,五张红金符悬在他身体周围,舔了舔那因为有些紧张而发白的嘴唇。

    瞪着头上的雷电“你是灵,我修的也是灵气!那就比一比!”

    此声说罢,天空巨大的雷电,猛地一声长啸,嘶吼的声音,摄人心魄。

    一个附身便冲向古戈。

    古戈沐浴在这雷电里,瞬间皮开肉绽,但却真的将雷电顶了几秒。

    短短的几秒后,雷电突然降落在这三十里的青岚城。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武苍广整个人进入了裂缝中。

    那两个锁扣,在这异时空里,顿时失效,化为了烟气,而后消失不见...

    袁柯此时眼睛血红,布满了杀气。

    身上的黑气像是要抑制不住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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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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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上的黑云密布,雷光将这片天地照耀的极为刺眼闪耀。

    电蛇般的雷电四处流窜。

    青岚城的城墙里,逐渐爬出来无数的灵。

    他们站在城墙外,仰着头望着天空。

    密密麻麻大约上万只灵。

    大风挂着他们的斗篷呼呼作响,斗篷之上的雷电在急促变换着,仿佛要挣脱斗篷的束缚。

    纵横交错的石柱下,无数的锁链在当啷当啷的响着。

    这般难得一遇的大雷,远在几百里的城,都能看的清楚。

    这一片的城中人,纷纷仰头望去,顿时吃惊不已。

    其中一座城中,城主府内,大堂门口,一位年龄三十五六的女子,长相普通,眉间带着一丝刻薄。

    看着远处天空,沉声说道“来人。”

    此声说罢,大堂内跑出来一名体面的士兵,站在了她身后。

    “通知陛下,青岚城有变动。”女子说罢,身后士兵沉着应了一声。

    随后,女子大步走向门外。

    穿过长街,来到一处空地,这里有是有一座传送阵。

    气质沉稳的来到这里,金光四起之时,便消失不见了。

    在距离这城相隔不到九十公里的一座大城,也有人走向传送阵。

    他们出现的时候,便在青岚城外那座小城里。

    走出阵法后,便感觉到这里的压力实在是令人惊悚。

    两人抬头看着天空,那雷已经布满了整个青岚城三十公里的上空。

    就像是雷池一般,嗤嗤的声音,在这大风中传的很远。

    女子看了身边这人一眼,冷淡说道“没想到你还能来。”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名男子,模样周正,清淡说道“青岚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大雷,武苍广还没有这个待遇。肯定有什么东西混了进去。”

    说罢,他看了一眼女子,嘲讽说道“这个时间可是你一直在看管青岚城,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处理。”

    听得出来,两人并不和平,更是有些隔阂。

    女子斜斜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而后大步走出小城,飞快的赶向青岚城。

    距离城越来越近的时候,那压力就变得越来越大。

    还有一公里的时候,两人已经举步艰难了。

    大风也变得更加狂暴,隐藏风中那如同刀子一样的风力,将两人身体都吹得生疼。

    他们实在是靠近不前,双臂放在身前抬头仰望着。

    看着天空的大雷,究竟为什么那么狂暴。

    看了一会儿,女子猛然发现,在那雷电中间,有一个黑的小点。

    女子眼神住进凝结,嘴里惊愕说道“那是谁?”

    男子也发现了这一点,啐了一口。

    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张青蓝色的符,双指握住,微微一晃,青蓝符微微银亮起来,而后贴在心口。

    瞬间,压力变得小了起来,那风也不那么的狂暴。

    女子看着他,便也效仿。

    两人的脚步便的迅速,但脸色也更加的严谨。

    当来到城下,那上万的令,纷纷转过头看着二人。

    但二人并不具,仿佛已经习惯这件事儿。

    直接从这些灵穿过,投身于那不满伤痕的城墙里,瞬间消失不见。

    而此时,沐浴雷中的古戈,如今全身都被烧的焦炭。

    那眼睛紧紧的闭着,像是毫无知觉。

    但在他身体周围,五章红金符极为洪亮。

    而令人诡异的是,红金符中心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那青白色的雷在缓缓进入。

    吸的很少,但却也让人震惊。

    红金符虽然是符中最高的符纸,但面临着不可比拟的雷电,定然不会支撑这么长的时间。

    这不同寻常的问题,便是发生了在躺在那里生死不知的古戈。

    他虽然闭着眼睛,但却四指交叠错开,大拇指放在食指的关节位置,放在心口。

    这简单的手势,却将这五张红金符支持到了现在。

    吸收进去的红金符,在背后流转出来,形成了条条淡蓝色的淡云,融合进了古戈的身体里。

    吸收的很慢,但那质感却不同。

    而在这片雷池中,突然开了一个漆黑的裂缝。

    袁柯便在这裂缝中,看着已经面部全非的古戈,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随后,自他身上,无数的黑气滚滚冒出,混在雷池中,袁柯缓缓喘了一口气。

    而后一步迈了出去。

    顿时压力倍增。

    让袁柯感到浑身一紧。

    黑气在第一时间他团团包围。

    而后慢悠悠瞟向古戈。

    雷电附着在黑气上,嗤嗤直响的雷,像是遇见了阻挡一样,竟然浸透不进去。

    这个黑球慢慢瞟向古戈,在黑球中,袁柯眼球转的极快,面容很是严谨。

    黑球缓缓落在古戈身上,袁柯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黑气猛然大开,将古戈包裹在内。

    而在这瞬间,古戈身上爆发出更为强力的雷电。

    围绕在他身边的五张红色金符,越发的红亮。

    更是让袁柯感到了错愕,那种感觉仿佛会将自己重伤。

    突然,红金符中间,冒出一条细线,来回交错,形成了五芒星。

    在这刹那间,袁柯脸色猛然一变,抬脚便将古戈踢了出去。

    随之,那雷电也消失在了黑球中。

    袁柯嘴角抽动了一下,干涩说道“竟然在聚灵...古戈胆子真大。”

    在近距离感受他身上雷电的时候,灵那仿佛护主的举动,就让袁柯不得不将古戈踢出去。

    但随之,袁柯微笑说道“胆子大,得到的东西就会大...”

    他感叹古戈所作所为。

    躲在这黑球中,防辐是平静世界一样。

    不惧雷电,也不惧那狂风。

    而在这下面,空地中,一男一女站在那些锁链中间,抬头望着那黑点,以及那黑球。

    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感受这雷电,便让女子极度气愤。

    随后,一个转身的瞬间,便飞入了雷池中。

    像是可以毁灭一些的力量,在女子周围,就像是在水里一样柔和。

    一个瞬身,便来到了古戈身前。

    看着那红金符所形成的五芒星,脸色一寒“敢聚灵!”

    说罢,抬起一掌,掌心上出现银色的符,猛然向着古戈打了下来。

    力量平平常常,但当符落下的时候,五芒星开始颤动。

    但在这时,一道长刀突兀般出现在女子的掌下。

    女子眼神一变,猛然向后翻身而去。

    脸色变得阴沉,望着那黑球,冷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闯青岚城!”

    谈话之际,黑球缓缓缩小,最后在袁柯身上附着薄薄一层。

    黑气变得实质,外面光亮,像是黑色宝石一样。

    他的手里握着那把长刀,在这雷云里啪啪直响。

    望着那女子,袁柯冷淡说道“能在这雷中行动自如,你们就是那看管青岚城里的人吧?”

    女子嘴角淡笑“这雷天生就可以压制人的境界。你能留在这里,起码也是回悟境的人。大陆上还有你这号人物,真是令人想不到。”

    “孤陋寡闻我不怪你,但我这么出名你都不知道,那只能说你太白痴了。”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上,露出讽刺。

    袁柯很自信,凭借自己现在的样子,相信不会有什么人不认识自己。

    自己真的很出名...

    女子并没有搭理这个有些狂妄的小子,而是在这雷池中,挥手一招。

    一条三米长的鞭子落在手里。

    瞬间抽了过来。

    嗤嗤的声音,听着就令人心里酥麻。

    而袁柯也不敢托大,就像她说的一样,自己在这里境界被压制着。

    生死门的境界,被压在了回悟境。

    他微微侧身,便轻佻躲开。

    但这让女子却轻微一笑。

    另一只手,双指微微一挑,在袁柯周围的雷电,猛然扣住了袁柯四肢。

    这让他始料未及,随之眉间紧皱,望着她说道“你真的能控制雷电?”

    女子扬起笑容,眼神冷淡回道“这也是你们的功劳。这么大的雷电不是那么轻易出现的。而我并非是控制,只是在借用。跟雷电有很好的关系罢了。”

    话音落地,在她身边突然出现一人。

    正是跟来的男子,斜眼看了她一眼“你的话有些多。”

    女子讽刺一笑“这有什么?难道他在这雷电里能跑怎么?他今天死定了!”

    袁柯的头顶,缓缓降落一条雷电的绳子,落在了袁柯脖子位置。

    猛然收紧,袁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窒息。

    耳边绝响这雷电,身体又被雷困住,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周围都是雷电。

    早已经让袁柯烦的不能再烦。

    此时更是被这般对待,让袁柯感觉自己那骄傲的小情绪按耐不住。

    他忽然松开了右手,长刀却浮在了他身边。

    突然,一股如同黑火一样的黑气,顿时荡漾而来。

    而这雷电,仿佛对这个东西天生就惧怕一样。

    周身的雷电尽数退散。

    这让二人措手不及。

    而黑气的出现,仿佛在两人的内心里蒙上一丝低沉的情绪。

    女子眼神顿时错愕“这是什么东西?”

    黑气已经将袁柯周围百米都覆盖进去。

    男子眼神眯起“大陆上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修行是这般模样的。”

    这时,袁柯扛着长刀,从黑气里走了出来,望着那两人,眼底发亮“我都是说了,你们实在是井底之蛙。记住了,我叫袁柯!”

    说罢,黑气猛然形成一股旋风,在这雷池里就像是大酱中的棍子,搅动这所有雷电翻腾。

    而听见袁柯的自报家门,女子有些茫然,男子却大惊失色“他是袁柯!竟然是那个袁柯!”

    女子轻哼一声“我管他是什么柯,今天别想走出这里。”

    说吧,双手一挥,一条雷电长龙盘旋在两人身边。

    而后长啸一声,直奔袁柯而来。

    袁柯对于这雷电,一直抬起手中的长刀,猛然一劈。

    这条雷龙瞬间两半,融入了周围雷电中。

    袁柯眼底极为明亮,微微抬头看着两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修的道也是一种灵。貌似...比这儿的雷灵还要高档一些。”

    这个结果,让他们感到吃惊不已。

    世间的灵不计其数,但这的能生长出来的灵,实在少之又少。

    青岚城的雷云,那是一直聚集了几百年,才产生的雷灵。

    已经可以让世间震撼了,但一般人很难去收复,只能像他们一样借助。

    但袁柯如今表现出来的黑气,确确实实是灵,并且只属于他的灵。

    这一男一女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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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青岚城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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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沐浴在自己的鬼道内,在那令人感到充满惊悚,怨气,恨意,等等一切的情绪黑气中。

    他就像是一个恶灵一样,对面的两个人看见他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软弱。

    将那求胜之心降下了很多。

    而那男子极为震惊,在这雷池里都冒出冷汗。

    但随之就被这雷电绞杀的一干二净。

    袁柯的名字,在大陆已经根深蒂固,除了身边这个一直自以为是的女人外,谁还不知道。

    男子望着袁柯,心里已经有了撤退之心。

    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我们现在走,可不可以?”

    袁柯就那般静静的望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女子听见男子这般软弱,当即眉间一怔“你还是一城之主,这就让你怕了?他看着就是一个年轻人而已。我不管他那黑气是什么,但在这雷池中,他还能把我们都杀了怎么?”

    女子的话充满了自信,仿佛身后有个坚强的后盾。

    此声说罢,男子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说道“笨女人!你就知道在自己的城里耀武扬威,外面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男子眼睛瞪得溜圆“大陆战争因他而起,三宗天宗都跟他有着关系。而最近三宗被毁,就是他所为。如今整个西荒都是他的!”

    “你觉得你能是他的对手?白痴!”

    最后两个字说的很郑重。

    女子听闻后,眉间微微蹙起,带着不相信的神色“我不信,看样子他也就是二十几岁罢了。那里这么大的能力?”

    袁柯此时并不着急,因为他一直注意着,被他悄悄挪远的古戈。

    古戈在聚灵,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而为了防止现在的消息外漏,这两个人肯定不能放。

    所以,他现在有时间,去跟他们说说话,同时随时可以杀了他们。

    虽然自己的境界被压制在回悟境,但依然足够...

    袁柯的灵,其实就是鬼道,当年相庄和白恒都说过,鬼道中布满了恶灵,每个被他杀的人,那怨恨就会进入他的鬼道,作为养分。

    所以鬼道要越加的强大,就要杀人。

    但不同的是,鬼道的强大和境界毫无关系,只是本质的强大。

    袁柯现在的鬼道,已经逐渐成为成熟期,也是他的灵。

    而未来突破生死门的时候,走的那条路,他现在也不知道。

    “其实我杀不杀你们,都无所谓,只是我很想听一听这青岚城。这儿的雷灵并不一般。几百年来成灵虽然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我也见过别的灵,所以我能对比出来,雷灵已经处于成熟期。这可不是几百年就能成的。”袁柯向后坐去,一把黑色仿佛着着黑火的椅子出现在了他屁股下。

    无论是举止还是气质,就像是一位位高权重的皇帝一样。

    男子看着他的样子,像是没有那杀心,便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据传...”

    “闭嘴。”女子历喝说道“你这是在向他屈服!”

    男子淡漠看了她一眼“难道我向你屈服吗?现在大陆的事情你一概不知,眼前的这人的能力,多强大,你也不知道。短视的女人就像是刁蛮的泼妇,我早就受够你了。”

    “如果不是先人有规定,你早就死在自己最喜欢的那张粉色床上了。”

    此话说罢,女子脸色猛地一紧。

    而袁柯却苦笑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

    女子猛然转身,便要举起拳头。

    而在这时,一道黑气突兀般来到了女子面前。

    黑气化作两颗眼珠大小的,带着律动的球。

    袁柯淡声说道“你不要说话,要不然让你连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子感受到那黑气在这雷池里竟然不惧雷电,并且给她的感觉,这两个黑球是那么的诡秘。

    落在身前,都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种压抑的感觉。

    男子看了她一眼,便叹了一声,而后说道“据传,当年流火降世的时候,那流火中就带着一股雷电之力,落在地面后,便砸出来大坑,一团大约一公里的雷电,在地面狂暴的流窜。”

    “而后,道宗的一位长老,来到这里,用自己的命,构建出现身下的城墙以及那石柱。而那些锁链原本是锁住雷电之力。可惜,经过百年左右,雷电变得越加的狂暴和强大,最后雷电逃脱,直入天际。”

    男子说着,脸上出现了钦佩之情“也许当年那位老者已经预料到这一幕。提前取这雷电之心,画下了三张符。”

    说着,男子点了点心口上张符,轻声说道“这就是当年留下的。传给我和她两家,世代守护这青岚城。”

    袁柯听完后,缓声问道“那还有一张符呢?”

    男子闻声,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低沉“在青岚城的地下。也因为有这符在,这团雷电,一直流转在天空,不能离开。”

    袁柯恍然一悟“原来如此。”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可是这城怎么就变成了牢狱之城?”

    “这件事儿,也跟三宗有关系。”男子脸色平缓了下来。

    “三宗一直要把大陆上其他的修行者诏安或者杀掉。有的人实在强大,最终只能关押起来。便选择了这里。”男子轻叹一声“剿灭修行者,持续了几百年。终究算是把修行者灭杀了干净。”

    “这里也关过天宗的人,时间一久,就自然而然成了牢狱。而这雷,也很享受从这些修行者中,提出的境界,算是一个养分吧,能让它强大。”

    “我们这也算是互利,近几十年,这也是第一次启动青岚城。”

    男子的话并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能说的都说了,袁柯也听得出他的诚意。

    将长刀放在腿上,望着他,正色说道“还有一件事儿。”

    “武苍广因为什么被关押?”袁柯眼神笃定。

    男子闻声,沉默了下来。

    袁柯忽然一笑“有些意思,关于这城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但这件事儿你打算不说...看来这件事儿,让你感到了恐惧。”

    袁柯抓了抓那头碎发,轻笑说道“武苍广身为南海的负责人,古茹要霸占南海,必定打压武家。应该是武苍广不服,便被关押。”

    “我猜的可对?”

    男子先是一怔,而后苦笑一声“我就知道,是瞒不住你的。”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这可算是我猜出来的,可不是你们告诉我的。”

    男子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袁柯将目光看向那边的女子,在那两个黑球之下,她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袁柯一直在沉默,忽然,他说道“古茹能找到你们,并且能抓到武苍广,这两件事儿里,都需要很大的关系存在,一般人可做不到。”

    “武苍广被抓,和找你们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但不是古茹。”

    袁柯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两人浑身发麻“武家有奸细,地位不能太低。”

    他笑了笑“我记得武苍广有个弟弟。”

    此声说罢,两人脸色惊变。

    袁柯哼笑一声“原来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说罢,袁柯站了起来,抓着直刀,微笑说道“把你们心口的符拿掉会发生什么?”

    这话落地,女子当即怒骂道“你还打算有一线生机!他分明就是要杀我们。你个白痴!”

    男子舔了舔嘴唇,沉默望着袁柯。

    袁柯向前走一步,周围的黑气就向前一步。

    带着那强大的气质,以及令人惊悚的鬼道,二人不由自主的软弱下来。

    “看他这么诚心回答问题,我没有理由杀你们。但我还有事儿,所以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袁柯露出那开朗的笑容“以前都是你们关别人。这次你们也试试被人关是什么滋味。”

    说罢,在女子眼前的黑球,突然爆开,淡淡的黑气像是束缚他们的绳子。

    绑的像是一条肉虫。

    袁柯伸出手,将男子心口的符拿下来,看着他脸色的恐惧“放心,雷电是打不透这黑气的。”

    嘶~

    那张符被撕了下来。

    随之,男子便感觉到一股极重的压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勉强。

    袁柯将目光看向女子,看着那心口上的符,有些为难。

    要下手,还下不去手。

    最后,袁柯用自己的长刀,挑在符的一角。

    而后抓着这一角,给撕了下来。

    女子当即吐了一口鲜血。

    脸色涨红。

    袁柯抬手微微一招。

    两人顺着石柱缝隙,落在了地面上。

    随之,那锁链便将其锁住,挂在了半空中。

    袁柯看了看这符,而后给自己贴上。

    向前迈出一步,沐浴在雷电中。竟然无事。

    袁柯挥手间,便感觉到自己和这雷电中有种不一样的联系。

    他的黑气逐渐消失,武苍广那昏迷的身体也露了出来。

    袁柯双指微微一弹,落在他的身体上。

    两人如水里的鱼,不畏惧这大河。

    袁柯来到了古戈身边,望着在那五芒星中间五边形中间,一团如同豆粒大小的蓝白雷电嗤嗤响着。

    袁柯低头看去,感到惊奇“这就是聚灵下的雷灵吧。”

    袁柯不由感叹一声“修符便是在修灵,怪不得修行级别中,就有聚灵这一说。大概含义就是,只有修符的人才能聚灵吧...”

    “古戈这算是因祸得福了。”说罢,看着古戈现在全身焦炭皱巴巴的样子,眨了眨眼“叶秋...应该不会嫌弃他的...吧。”

    启氓国,那座大殿里,一位穿着盔甲的将军大步走进大殿,行大礼说道“陛下,南海青岚城出现变故。”

    说罢,将手里的卷轴高举上前。

    古茹坐在皇椅上,眉间微微一怔。

    一位女仆在她身边,轻步走下台阶,将卷轴拿了过来,而后呈给古茹。

    将其卷轴打开,清雅的眉间,微微一皱“知道是谁吗?”

    将军摇了摇头“还不曾得知,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

    古茹微微点了点头“一定确保武苍广的消息,如果他逃了,就要想办法弄死他。”

    “是!”大将军沉声应道。

    古茹眉间脸上带着一丝不安,最后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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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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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站在雷池里,低着头望着古戈此时那惨淡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在他心口位置,那个手势一直保持不动。

    五张红金符,如今已经逐渐变了颜色,越加的银亮起来。

    同时,在符上的符文,也慢慢转变着。

    如同刀在白钢上刻下的花纹。

    五张符中那如同豆大的蓝白雷灵,也在一丝一丝的变大。

    袁柯蹲了下来,眉间微微蹙起,他感觉到那雷灵很强大,仿佛这大雷中最精华的东西,在提炼出来。

    可是,看现在古戈的样子,怕是一时不能醒来。

    袁柯揉了揉眉头,微微抬头望去,遥远的高空上,那密集的乌云已经有要消散的样子。

    天空的阳光透过黑云挥洒而下,但却照射不进这雷中。

    嗤嗤的声音,一直在这青岚城上空徘徊。

    那可是三十里的天空,布满大雷那是震撼的景色。

    虚空躺在袁柯身后的武苍广,张开了那虚弱的眼睛。

    脸上那痛苦不堪的表情,让他感到无尽的疼痛。

    特别是双臂带给他那种消失的感觉,仿佛手臂断了一般。

    袁柯望着古戈,淡声说道“不要动,你的手臂刚刚接上,以你的体制,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

    武苍广艰难的坐了起来,眯着眼看着前方的那个背影,看见在雷池中那像是水草一样律动的白发。

    “你是谁?”武苍广眼神微微一动,便感觉自己就在那令他受苦的雷池里,当即脸色变得惊慌一些“这是什么地方?”

    袁柯目不转睛望着古戈,对于武苍广的话,他也只是平淡说道“你应该认识我。这里还是青岚城,只是在上空。在那个差点要把你劈死的雷池里。”

    武苍广体型壮硕,但现在伤痕累累,就像是虚弱无比的老虎。

    但那半挣的眼睛,突然明亮,刚要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吃痛的僵硬在那里。

    袁柯坐在了古戈身边,淡声说道“这次我们来救你,是想跟你谈一谈合作。但目前看来,我们相当有诚意。”

    “不知道武家主觉得如何?”

    武苍广的嘴唇紧紧抿着,他认出背对着他的这个人是谁,从而也让他心里冷静了很多。

    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现在的袁柯,还需要现在的我做什么?”

    袁柯看着那打了好几圈的雷灵,轻笑一声“现在这个词用的微妙,武家出事了?是你那个弟弟?”

    武苍广眉间一紧,轻哼一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武家也落在他的手里。如果你要和武家合作,找他比较合适。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

    说这话,武苍广的眼神一会盯着袁柯的后背。

    只听袁柯淡笑一声“我帮你夺回武家,你帮西荒开辟一条路。”

    话音刚落,武苍广脸色一变“你要侵占南海?”

    “我对南海没兴趣,只是做一些准备罢了。我和启氓国有仇,而启氓国也对现在的西荒垂诞已久。终究交手,能比启氓国先走一步,也是好的。”

    袁柯说完这话,便转头看向袁柯淡笑说道“我要的是西荒长久太平,希望武家主能帮助我。”

    武苍广看着那久违的脸,回想这么年,他做出来的事。

    心里对于他的话,还是值得信任的。

    武苍广感受身上的痛苦,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而后虚弱的向后倒去,淡声说道“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没有能力帮你。”

    他的话里已经有着同意的意思,袁柯含笑说道“放心,我们会出去的。再等等。”

    袁柯这话说完后,两人便没有在说话。

    直到天空逐渐暗淡,星辰出现这雷池上空,而后晨阳划过地平线,逐渐升起。

    直至中杆,而后西落。

    在青岚城下,那被锁着的两人。虽然没有被雷劈,但也很难受。

    那张符被拿掉后,他们在这青岚城便没有任何依仗。

    女子那带着刻薄的脸颊,此时极为虚弱,耷着头,脸色毫无血色“我们...我们这么下去...一定会死的。”

    男子此时比男子还好一些,虽然虚弱,但话还是说的很清楚“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袁柯能把我们放了。”

    女子歪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就那么怕这个袁柯?就算...就算他真如你说的那么厉害。启氓国一定会帮我们报仇的。”

    “报仇?”男子带着讥讽看着她“哼,在袁柯面前,古茹已经自身难保。你知道死在他手里有多少人吗?”

    “去年那场大战,几个人杀了几十万人!光袁柯自己手里,就超过了将近二十万。”男子幻想这在战场上袁柯的举动,现在心里还有些惊愕般的恶心。

    “他很强大,我们抵抗只有死路一条。”男子声音沉重。

    女子听完后,眼睛逐渐睁大,依然摇头说道“不可能,没有人能杀那么多的人。”

    “哼。”男子嘴角裂开,嘲讽一笑“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以为西荒就那么容易被他统一?你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就有那么些人,能做出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袁柯抓了抓头,望着那雷灵此时已经有了一个桃子那么大,看着极为温和,但就算袁柯,也不敢轻易去碰这个东西。

    那凝结中的力量实在太强。

    “真是不敢想的事情。”袁柯看着古戈“一个人能结手印这么长时间,难道他手不麻吗?”

    袁柯叹了一声“这身皮该怎么整...”

    几天过去,有人来到了青岚城。

    他们在三里的位置就停了下俩。

    地面上的风已经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这时大约百人的小队,穿着体面的盔甲,要加挂着战刀。

    骑着高头大马,脸上蒙着黑布。

    布在风中刮的像是凌乱的树叶一样。

    抖得如同要挣脱束缚的大雁。

    他们此时的眼里是在那雷池中,零散的黑点。

    看不清是什么,但依据这风力,以及震撼人心的雷池,用屁股想也知道这里出了大事。

    打头的一人,沉声喊道“分出十人回启氓国,禀告陛下。青岚城上空大雷现,根据有限情况得知,城内靠不进,雷池中有人,人员不明,请陛下指示。”

    此声说罢,在尾部的十人高声喊道“是!”

    说罢,拉着缰绳,便离开了这里。

    当第四天的清晨。

    袁柯已经向后退了很远,站在了武苍广身边,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前方。

    古戈的身上,已经有了大约直径三米的雷球。

    光芒是蓝色的,银白色雷电密密麻麻在里面串流。

    袁柯看着感慨万千“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啊....”

    躺在半空的武苍广,睁开那虚弱无比的眼睛,看着他袁柯,声音嘶哑说道“我现在重伤,境界根本跟不上,如果不给我吃的,我很容易饿死的。”

    袁柯听见他的话,随意说道“没关系的。你在下面绑了那么久,也没见你饿死。”

    “我没有被劈死,它是不会让我死的。”武苍广咽了咽口水“但我现在真的很饿。”

    袁柯眉间出现了为难“那你让我上哪给你拿吃的去?要不你嚼一口雷电,先顶一顶?”

    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武苍广愣了一会儿“我不跟你合作了,你让我去死吧。”

    袁柯随意摊了摊手。

    在这时,突然,古戈的手上的印,猛然张开。

    而后双手交织一起,握成拳头。在这瞬间,那三米大的雷球,猛然落在他的身上。

    随后,这雷池中,狂风大起。

    搅得雷电嗤嗤直响。

    袁柯眉间一怔,抓着武苍广的肩膀,一个瞬身来到了青岚城中。

    站在锁链中间,仰头望去。

    大风搅动这雷电,形成了旋涡,以那三米大的雷球为圆心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搅动的风也变得越来锋利。

    袁柯眼睛逐渐明亮,他一直观察古戈。

    而此时的古戈正在这雷电中心,却表现的极为平静。

    那张被劈的焦炭的他此时正在承受身体的极限。

    这三十里范围的雷都逐渐聚集在那三米大小的雷灵里。

    那样的冲击,很容易把人撕碎的。

    如今的古戈就承受这些。

    疯狂刮着青岚城的锁链,碰撞一起时哗哗的声音,极为脆响。

    经过半个时辰的聚集,雷电已经尽数汇聚在雷灵中。

    就在这时,那五张已经变得城银白的符附着在雷灵上。

    古戈的手勉强抬起拇指和小拇指。

    简单的动作过后。

    雷灵的地步就像是漏洞一样,在底部开了一个口。

    流进古戈的声音,瞬间便融透了古戈心口的皮肤。

    接着,便灌入进去。

    这个过程,令昏迷过去的古戈脸色变得极为痛苦。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过。

    站在青岚城中的袁柯,脸色极为警惕,他很紧张。

    在他那生之门下,感觉到那雷灵在进入古戈的身体。

    这个过程,他无法想象是多么危险的。

    如果失败了又或者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敢想。

    狂风如刀刮着尽情,突然,风截然而止。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转身之间,便来到了半空。

    出现在了古戈身边。

    恰逢,古戈逐渐从高空摔下。

    被袁柯懒腰搂住,动作极为暧昧。

    袁柯低头看着他心口那伤口,此时已经逐渐结疤,而让袁柯感到了紧张。

    是因为他在古戈身体里感觉不要雷灵,仿佛那雷布斯进入了他身体里。

    双脚站在石柱上,他的脸色紧张的僵硬,呼唤道“古戈!古戈!你丫是死是活?”

    古戈此时满脸皱皱巴巴的,浑身上下都是血咖形成的壳。

    袁柯伸手拍着他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懊悔“妈的,你往前冲个什么劲儿。老子还需要你英勇献身了?”

    “你死了。我怎么跟叶秋交代?你大爷的...”

    袁柯抓着古戈身上残缺的衣服,痛苦说道。

    古戈身体很软,躺在袁柯的怀里,一动不动...就像死了...

    古戈的迟迟不回应,袁柯那很久都不曾流过泪的眼睛,竟然湿润了。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袁柯咬着嘴唇,浑身慢慢颤抖。

    就在这时,只听他怀里,古戈虚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草...你特么竟然哭了...”

    声音很虚弱,但袁柯却听得一清二楚,挤了挤眼睛,看着那像是两条细缝一样的眼睛,正在嘲讽自己。袁柯脸色僵硬了一下。

    “你真的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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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被人可怜的古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岚城上空,万里无云,天空清凉,阳光透彻。

    挥洒在那石柱上,阳光落在那黝黑的锁链时,令下面的两人感到了一丝温暖。

    一男一女,他们在这吊了好几天。

    神情已经濒临死亡。

    就当他们即将要接受死亡的审判时。

    唰~

    一条光影出现。

    漆黑的锁链顿时破碎。

    两人如两块石头一样掉在了地上。

    二人张开了那迷离的眼睛,望着站在身边的那人。

    眼神聚焦不上,但也能看清那忽晃的白发。

    二人沉默不语,他们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

    所以在静静的等待着。

    可是,过了几秒钟后,他走了。

    看着那白发越来越远,男子眉间出现了一丝疑惑,而后昏了过去。

    袁柯背着古戈,扶着武苍广,单脚跃起,便从这城墙跳了出去。

    直奔附近的传送城。

    三人来到一座城,简单的打扮了一下,每个人都穿上了一件斗篷,遮住了面貌。

    行走在街道上,武苍广的眼神多数都停留在这来往的人群,眼神一直转的不停。

    斗篷下的脸颊上,依然有着伤痕,但看着精神状态是死不了了。

    袁柯看了他一眼“城内有什么不同吗?”

    武苍广微微摇了摇头“他们的生活很平静。”

    说罢,袁柯特意向旁边看了去。

    看着摊位后的老板,神态自若,坐在凳子上,打着哈欠。

    路上行人走走停停,没有应该有的急迫。

    看到此情此景,袁柯的脸色慢慢平整了起来,而后目视前方,声音清淡“这些人已经熟悉了战争,每一次侵害他们的时候,都会接受。活下来,就会按照自己生活活着。”

    武苍广那般冷漠的脸颊上,轻叹了一声“战争...争来争去,其实都只是几个人的事儿。”

    三人来到传送阵,袁柯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随后金光四起,地面上密集的符文接踵而至。

    随后,三人便消失不见了。

    当再次出现的时候,这里,是一座枯城。

    城中街道已经萧瑟,房屋倒塌很多,不见一个人,如同被人抛弃了一样。

    走在这街上,能感觉到这街巷的回音。

    袁柯几人来到了一座紧闭的小宅门前。

    宅门上已经布满了灰尘。

    他抬手推去,嘎吱~

    生涩的声音极为刺耳,门上的灰尘缓缓掉落。

    一眼望去,一览无余。

    院子中杂草横生,房屋上都长满了草。

    趟过草丛,推开房门,将古戈放在屋里有些灰尘的土炕上。

    看着此时闭起眼睛的古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将手放在他的脉搏上,感到脉搏的强劲,理应古戈性命无忧。

    但袁柯的脸色还是沉着。

    这时,古戈慢慢张开眼睛,看见他的脸色,不由嘲笑一声“我又没死,你这哭丧的脸做什么?”

    袁柯抿了抿嘴,正色说道“有两点。”

    “第一,雷灵进入你身体后,便消失不见,我找遍了你所有脉络,都没见它一丝。”

    说完这话,古戈眨了眨眼。

    袁柯坐在抗檐上,清淡说道“第二,你现在身上就像是披了一层蛇皮一样,皱皱巴巴的。每次你都爱飞的两条眉毛,也不见了。”

    古戈又眨了眨眼“眉毛没了,确实挺严重的。”

    “由此,我不敢保证,叶秋会不会嫌弃你。”袁柯眉间尽是担忧“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嫌弃的。”

    “你给我滚。”古戈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这件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谱。身上的皮不会一直这样的。”

    “至于那雷灵,我已经给封印在心口上。现在雷灵还不是我能掌握的。未来可以试一试。”

    听见古戈的话,袁柯自认为是安慰自己的。

    没在意,只是望着他说道“当初白恒离开的时候,让我跟你们说,修阵和符,圆界和符灵都不是终点。你们可以走的更远。”

    此话说罢,古戈眼睛都睁大了很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告诉我?”

    袁柯抓了抓头,抿了抿嘴“我感觉你们现在还到不了那个级别,说了也没用。现在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信心活下去,别自怨自艾的。”

    古戈那双黑白鲜明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袁柯。

    袁柯叹了一声“好吧,是我忘了。”

    古戈哼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我要回复体力,重新修回灵气,别打扰我。”

    袁柯耸了耸肩。便转身离开了。

    来到门前,背着双手,仰望着天空的蓝天白云。

    那张白质的脸颊上,露出沉思的模样。

    在他身边的门槛上,武苍广披着斗篷,沉默不语。

    二人就这般站在这里许久。

    廷洲城里,叶秋手里拿着手绢,脸色尽是担忧,眼睛婆娑。

    抿着嘴,站在阁楼门下,望着远方。

    袁柯和古戈已经失联很久了。

    一直没有消息,让叶秋心中揪起。

    廷洲城的上空,出现淡淡阴云,细而密的雨点哗哗落下。

    浇的清凉,就像现在叶秋的心情。

    忽然,在大门口,一人打着油纸伞行色匆匆走了过来。

    叶秋紧声问道“找到了吗?”

    这人来到屋檐下,将伞收好,露出那张令人气愤的俊逸面颊。

    窦章叹了一声,眉间也是忧愁“还没有。根据当初的消息,他们一定是去了南海。应该去找武苍广,但不能失联...”

    “那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比如...两人被人绑架了...这样的。”

    此声说罢,窦章的眼神变得鄙夷“你说反了吧。”

    “绑架?”窦章轻哼一声“这比我去青楼找姑娘,脱了发现是个男的几率都小。”

    对于他的比喻,叶秋只当不在意,只是拿着手里的手绢,擦了擦眼角。

    看着她的样子,窦章叹了一声“要我说,就是瞎担心。你看小果,袁柯失踪,现在还天天跟山汝凤花儿逛逛街,吃吃东西。”

    叶秋噘着嘴斜斜瞪了他一眼。

    窦章用手挠了挠鬓角,尬笑了一声。

    雨下的淅沥沥,下的清凉。

    现在还是春天,正需要水滋润的季节,窦章看着天空的乌云,心里却想到,偷摸去那空岛上,抓来一只鹿吃一吃还是很好的...

    就在窦章将天空的乌云,构想出某一个妙曼美女的时候。

    校场外走来几人。

    啪啪的落在水坑里的脚,声音很脆。

    窦章看着走来那三位穿着斗篷的人,感受那气息,微笑一声“你看,不是回来了嘛。”

    叶秋扔掉手里的手绢,冒着大雨便跑了过去。

    直接扑进一人的怀里,缓声说道“我担心坏了。”

    说罢,便抬头望去,看着那斗篷帽子里的脸,叶秋脸色猛然一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直愣愣向后倒去。

    古戈紧忙扶住“秋?秋?”

    叶秋在第一时间便晕了过去。

    袁柯叹了一声“我说了吧,这件事儿要适应。早听我的,就应该藏起来,我告诉她的事情原委,你再出来嘛。”

    古戈懒腰抱起,大步走进小楼。

    袁柯和武苍广来到阁楼下,对着窦章说道“带武家主去休息。”

    “我又不是你下人。”窦章抱着双臂,轻哼一声。

    “武家主远道而来,就在这里休息吧。”窦章将武苍广安排到了小楼中一个空下来的房间。

    武苍广简单的四处看了看,而后将斗篷拿了下来。

    窦章脸色猛地一变,当即向后退了一步“你是什么人!”

    武苍广那张冷漠的脸,微微一怔“你说呢?”

    看着他的脸上的伤痕,像是被人虐待过。窦章试探一问“武家主...这是为何?难道和夫人吵架,被挠的?”

    当叶秋悠悠转醒的时候,便看见一人背对着自己。

    但从那身形上看,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古戈。

    叶秋的眼睛逐渐流出了泪水“真的是你吗?”

    古戈微微点了点头。

    叶秋缓缓低着头,伸出手抓着他的斗篷,伤心说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古戈抓了抓头,轻声说道“就是被雷劈了一下而已。虽然现在是这个样子,可是不会持续太久的。”

    “你不用安慰我,我不会离开你的。”叶秋从背后抱住了他。

    缓缓将那帽子摘了下来,看着那皱起的皮肤,摸上去有种就像是要烂的橘子。

    叶秋伤心的哭了出来,哭的很伤心。

    而古戈此时那已经看不出是人脸的脸,颇为惆怅“为什么我说了没有人信。我真的能恢复原样。”

    三天后,晴朗的天空下,校场中,古戈坐在一条长椅上。

    将那皱皱巴巴的皮肤裸露在太阳下。

    古戈像是很享受一般,窦章从阁楼走出来,看着他的样子,便伤心的叹了一声。

    来到他身边,正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戈斜眼看了过去。

    “我们不会歧视你的,你要坚强一些。”窦章说着,握着拳头猛地一顿,充满力量说道“加油!”

    古戈眼神中带着懒散“滚...”

    窦章摊了摊手“景宫让我陪她去买点东西,就不在你身边,用我的美颜刺激你了。但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

    说罢,不等古戈发火,早就跑没影了。

    他走后,接踵的,黎青拉着凤花儿的手走了进来。

    那还有些开心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带着叹气,来到古戈身前,望着他的样子。

    默默上前抱了抱“古戈,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们都是兄弟。相信自己,一定要坚强...”

    “我说你们都没有事儿吗?”古戈没好气说道。

    黎青叹了一声“找袁柯有点事儿,过一会儿再来陪你。”

    “用不着了,我已经受够你们了。”古戈淡声说道。

    黎青拉着凤花儿走进阁楼,只听黎青说道“现在古戈一定很郁闷,所以才有这样的情绪,我们要多关心他,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说他难看。”

    说着,二人上了楼,但古戈却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歪着头看向阁楼,充满戾气说道“喂!混蛋,下来打一架。”

    古戈长叹一声...

    他感觉很心累。

    黎青走后,袁柯从阁楼跳了下来,脸色也有些沉重,走到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缓声说道“古戈...那个...”

    “滚。”

    “得嘞。”袁柯闻声,扭头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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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意想不到的联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中芒城内,一处深巷生僻的宅院中。

    院落干净整洁,男子端坐在院落的木桌前,手里捧着清茶,望着身前五米外的巨大柳树。

    柳树翠绿,长长的枝条倒锤,像是女孩子的秀发。

    在这风中微微飘动。

    男子穿着体面的长服,脸色沉静。

    长巷中没有一个人,这样的地方,在中芒城很少。

    同时也很珍贵。

    但没多久,传来了脚步声。

    当当的声音回响起来,只看一位穿着长衫,步伐如风的人走了过来。

    他的脸很刚硬,像是用刀雕刻的一样。

    走路的时候,带动的气势都令人后退几步,有种不可阻挡的感觉。

    当来到宅门前的时候,他抬手便推了进去。

    进门便看见那人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他。

    坐在他对面,脸色冷漠的拿起茶杯,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墨家主,这么着急将我找来是有什么事吗?我记得,我跟你家没什么关系了。”他说着。

    一直注意眼前这人的脸色。

    但令他失望的时候,他只是很平淡。

    而这人,却让赶来的古侯感到一丝警惕。

    他一直在北川和天宗的人游斗,突然接到这消息,他不能不来。

    这就是他警惕的地方,这位墨靳,很不简单。

    墨靳正是墨曲的父亲,如今代理这墨家家主的位置。

    自从上次他说要将古侯找到后,已经过了很久。

    他能猜到,古侯的行踪不定,找到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墨靳气质柔和,就像是这春风一样。

    给古侯到了一杯茶,声音缓和说道“你知道的,墨曲已经死了。”

    “节哀。”古侯声音干硬,像是没有什么好心情。

    听到他的语气,墨靳微笑了一声“但现在的启氓国还没死。”

    古侯眼神微微眯起,看着眼前的这位中年人,也是他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心中颇为沉淀。

    “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三宗改了风格,已经不对大陆进行任何干涉,退居起来,办起了教学。”墨靳抬头望着他“这也是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如今启氓国没有人支持,但启氓国毕竟是墨家的,我们要夺回来。”

    “而如今古茹持政,今后的发展,怕是对墨家欺压会更大。我们要趁早出手,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古侯冷淡说道“别说我们这两个字,你们做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把我叫回来,就是要拉拢我,那你就不止是浪费自己的时间,也在浪费我的时间。”

    清风拂过,吹着柳树哗哗响了起来。

    墨靳稍稍沉默一会儿“我想要帝骑。”

    “哼...”闻声,古侯就不屑的笑了一声。

    “好啊,给你了。”古侯说罢,便站了起来“只要你能从我这里将帝骑拿走,就随你的便。”

    “我来,也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我现在不是古家的人,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古家也不再有家训束缚我。”古侯眼神微微眯起“也许,我现在应该杀了你,以防后患。”

    说罢,空气顿时紧实了一些。桌子上的茶杯,咔的一声!

    露出了裂缝。

    古侯挥出长臂,落在墨靳的脖子上,生生给抓了起来。

    墨靳的脸顿时通红,眼珠里红丝暴涨。

    但他依然很淡然的望着古侯。

    古侯眼睛四处一转,疑声说道“真的就你一个人?”

    墨靳的喉咙被人拿捏着,说话极为费力“见...见朋友...我...个...够了。”

    古侯微微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下,发现周围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张开眼睛后,看着墨靳嘴唇逐渐发白的样子,便给松开了。

    墨靳呼吸到了空气,当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扶着那木桌咳嗽的像是得了肺结核。

    过了半分钟,墨靳才缓过神来。

    抬头望着古侯,淡笑一声,声音有些嘶哑说道“我就知道你不能杀我。”

    “将你的聪明劲儿收起来,要不然我真的忍不住杀了你。”古侯那刚硬的脸颊上,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墨靳揉着脖子,坐回了椅子上,缓声说道“我找你回来,是因为我们有共同敌人。”

    “而且对你绝对没有坏处。”

    古侯冷漠望着他,不言不语。

    “我知道古戈现在在西荒,跟在袁柯身边,今后在这大陆上,你们家都已经身居前位。但在他们面前还有启氓国在,古茹对西荒那些人,很警惕。”

    墨靳喝了口茶漱漱口,接着说道“你这个作为父亲的人,也想着给自己儿子出出力吧。”

    “我相信袁柯对大陆没什么兴趣,只要护住自己的西荒,也就满足了。”

    “而我,也只要启氓国回归墨家,其他的我都可以不管。”

    墨靳认真望着他,沉声说道“我们的共同目标已经找到了。”

    “而且,启氓国回到我手里,北川的我一定要收复回来。占领古家的天宗之人,我也会派兵助你。”

    “你知道,凭借现在手里的帝骑,实在是难以将天宗赶出北川。”

    墨靳的喉咙缓和了一些,轻笑一声“所以,我想让你带着帝骑,帮我。同时,也是在帮你自己。”

    古侯站在柳树下,静静望着他,冷淡说道“如果要收回古家,我完全可以去找古戈,相信现在他们的实力,将古堡收回来更容易。我又何必帮你?”

    墨靳抓了抓那头雪白的长发,轻笑说道“如果你想这么做,早就做了。而且,你也不想古家对古戈再有什么联系。”

    “更不想让古戈和古茹有什么联系。”

    此话说罢,古侯眼神沉寂起来,望着墨靳,眼神里尽是冷淡,还有那淡淡的杀气。

    墨靳仿佛丝毫不在意,只是平淡看着他。

    二人互视许久,古侯在脑海里将这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随后清淡说道“我可以帮你。”

    此声说罢,墨靳顿时露出满意笑容。

    可是,古侯在这时说道“你也别高兴太早。只要我感觉到你对古柯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你。”

    “还有,也别枉想从我这夺走帝骑的权利。”

    古侯说罢,墨靳缓笑一声“这是自然的。”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北川了。”古侯清淡说道。

    “再等一会儿吧,我们还要见一个人。”墨靳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望着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古侯心中也有些疑惑。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在这个局势下,还会有谁能站在他的身后。

    带着一丝好奇,古侯坐了下来。

    二人东一句西一句说这话。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古侯说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车声音。

    叨叨的马蹄声,以及轮毂。

    古侯缓缓转过头去。

    看着门口那普普通通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外面。

    墨靳轻笑一声“来了。”

    话音落地,从马车里颤颤巍巍下来一人。

    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下来后,锤了锤后腰,感叹一声“不好意思,岁数大了,行动就慢了很多。”

    墨靳当即站了起来,堆上笑容说道“那里,我们是晚辈,等您是应该的。”

    这是一个老者,长长的白胡搭在胸前,那眼睛半睁不睁的样子。

    古侯看着他,像是一惊“竟然是杜翁?”

    这位老者正是杜翁,看了一眼古侯,便慢笑一声“见过帝骑。”

    古侯微微点了点头。

    墨靳上前扶着他的胳膊,坐在了墨靳的位置上。

    “将杜老叫来,这一路车马劳顿,晚辈实在感激不尽。”墨靳恭敬的说道。

    “无妨。”杜翁随意摆了摆手“以我跟你父亲的交情,我怎么也要来一趟的。”

    墨靳笑了笑。

    古侯看着他们,心中已经对墨靳感到了惊讶。

    如果杜翁站在他这面,那么成功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三人站在柳树下,谈了很久。

    但阳光逐渐倾斜的时候,二人将杜翁送上来马车,看着马车而去。

    古侯心情有些复杂,淡声说道“杜翁到是用了很巧妙的计,留住了所有拍卖场的家族,而现在这些家族,都很听他的话。”

    “看着每个决定都是随时而定,但却在最巧妙的时候出现。杜翁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

    墨靳闻声笑了笑,背着双手,缓声说道“以前父亲经常向他请教一些事情。外人很少知道墨家和他有这一层关系的。”

    说罢,他看了一眼古侯“你要去看看吗?刚才杜老说的地址,应该是真的。”

    古侯脸色一寒“暂时不用了。现在还不是杀他们的时候。”

    墨靳笑了笑“古隗会一直留在中芒城的。现在由古茹照看,确实不易动手。”

    二人沉默站了许久。古侯没有在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这里。

    墨靳也回身将门关上,徒步离开了这里,和古侯正巧背道而驰。

    如今,古茹正在大殿里发了一通的脾气。

    面对下面的那集结过来的十个穿着盔甲的将军。

    她那清雅的面容,冷淡无比,富有威严喊道“派十万人,给我查武苍广下落!必须确保他不在南海出现!”

    “还有,派人去查究竟是谁救下武苍广!”

    十位将军,面容一整,行大礼喊道“是!陛下!”

    说罢,这些人转身便离开了。

    而在她不远处,那位贴身侍女,缓步上前,声音细腻说道“陛下。薛大人来信,说是已经招收五百名修行者。虽然这些人相处过程很麻烦,但他在努力做着。”

    古茹闻声,满意的点了点头“兵器怎么样?”

    “已经赶制出来千架。”侍女低着头,回答的极为恭敬。

    “千架...”古茹那冷淡的脸颊,恢复了一些神采“千架已经足够自保。告诉他们,质量很重要,让他们精心生产。”

    “是!”侍女清淡应道。

    古茹站在皇椅前,看着下面那静悄悄的大殿,神情变得清淡“你先下去吧。”

    “是。”侍女轻轻应了一声,而后悄然起来。

    古茹坐回了皇椅,揉了揉那很久没有舒展开的眉间“当皇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说到这儿,古茹眼神微微眯起,淡声说道“也不知道,墨曲死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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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新变化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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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宗高山的旁边,那一片的山林中,最拔尖的一座高山上,古朴沉淀的房子下,站着两位美女。

    两人望着远处那风景,感受这长久的安宁平静。

    窦倪已经卸下了那宗主的架子,其实...现在的她也只是阵宗学堂的头头而已。

    阵宗变成了阵堂,下面开设诸多学堂,教着几百名孩子,可谓是人丁兴旺。势力壮大。

    但自从变为阵堂后,窦倪的生活就变得轻松起来。

    每天走走逛逛,她发现丝毫不怀念以往那种大权在握的样子。

    而更喜欢现在这种自由自在。

    窦倪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袍子,微微伸腰,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淋淋尽致。

    美艳无比的脸颊上轻笑一声“大姐就不想出去走走?”

    窦秋穿着宽敞的长服,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雍雅的她,嘴角浅浅微笑着“没有多余的时间。袁柯促使我和金家合作,哪有时间去走走。”

    此声说罢,窦倪眼神变得意味起来“金明大哥就没邀请你?我看你忙的是见金明大哥吧?”

    “要不要我代替你邀请他出去走走?我想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此声说罢,就在找来窦秋打了一下她的脑袋,颇为责怪说道“没大没小的。”

    窦倪揉了揉头,吐了吐舌头。样子极为可爱。

    如果这一幕让阵山上的人看见,一定会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完全不敢相信,她还有这一面...

    窦倪缓缓搂着她的胳膊,舒心的叹了一声“大姐为窦家已经操劳多年,不如卸下这些,去和金明大哥好好说一说。”

    “你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此声说罢,窦秋沉默了起来,望着远处山林,情绪颇为低闷。

    窦秋和金明的关系,就差那么一层纸。而这层纸,已经隔了很多年,谁也没有捅破。

    金明是因为自己刚刚成为家主,在这个时候挑明势必会给双方压力。

    而窦秋,是因为这些年窦家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和金明的事情也只能往后退,生怕挑明后,给予对方不必要的麻烦。

    二人都是从考虑对方前提而出发,但也因此,耽误了太长时间。

    窦倪和窦章作为旁观者,前者心中颇为焦急,后者已经将金明列为黑名单了。

    但这两人都想让自己的大姐过得好一些,过得随意一些。

    窦倪望着她那有些向往的侧脸,便暗自决定了一件事。

    第二天的清晨,窦章斜坐在阁楼上那张椅子上,脚跟踩着椅子面,歪着头,像是一个混混一样,撕开手中的信。

    看着第一行字,窦章就长大了嘴“啊?”

    接着往下看,嘴里便不停的交换“什么?我靠,搞个鬼啊,是不是疯了...”

    一直看到结尾,窦章的脸色都变青起来,嘴角抽动了一下“二姐是不是疯了,还要撮合大姐和金明。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不行,我必须为我大姐主持公正。”

    说罢,便起身,大步走向楼梯

    正巧和袁柯相撞。

    袁柯顺手拉住他的衣领,淡声说道“我找你有事。”

    “不行,我忙得很。”窦章立即说道。

    袁柯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信,顿时抢了回来,看着上面字体漂亮工整,看到最后,袁柯抿着嘴恩了一声“你二姐很有思想,我感觉你大姐和金明挺配的。”

    窦章整理了一下衣服,当即将信抢了回来,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件事儿我一定给拆黄。”

    “你这做弟弟管的可真宽。”袁柯斜眼瞪着他。

    窦章轻哼一声“别说我大姐,我二姐也要管,我警告你,离我二姐远一点。”

    袁柯无语看了他一眼,而后淡声说道“说正事儿。西荒的资金链铺的太广也太快,一些事情跟不上,我想让你跟你大姐说一下,看看能不能都弄来一些资金。”

    窦章闻声,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那我回一趟中芒城。”

    袁柯点了点头“替我向你大姐问声好。”

    “还有,你大姐已经不小了,什么决定就让她自己去做。这么下去,你只能在浪费时间。”

    窦章没搭理他,而是直接下了楼。

    袁柯看着他的反应,随意的摊了摊手。

    这时,武苍广走了上来,身上的伤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那脸上还有些印记。

    脸色很冷漠,来到了桌子前。

    袁柯正好刚刚坐下,微笑望着他“什么事,武家主?”

    武苍广着重的叹了一声“我今天就回南海。救命之情,我会记在心里。等到云武城重回我手的时候,一定给你开辟一条道路。”

    袁柯有些惊愕“你身上的伤才刚好,不留下来多住几天?”

    武苍广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摇了摇头“待不住。如果武家彻底投靠启氓国,就算杀了他们是所有人,到最后武家也落不到我手里。”

    “可是你这么回去,古茹一定会找到你的。”袁柯第一时间就能猜到古茹会怎么做。

    因为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一定会想法设定找到武苍广,灭除这个祸害。

    武苍广沉闷的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南海我还是比较熟的,他们不会找到我。”

    说着,武苍广微微低着头“我和古戈也认识了很久,因为我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实在没脸去找他,替我说一声抱歉,如果我还活着,今后武家一定舍命给他。”

    袁柯看着他那正经的脸色,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看古戈现在很坦然的样子,应该也知道自己本来长得不咋地,怎么都是那样。”

    这句玩笑话,也让武苍广面容缓和一下,而后说了几句,便扭头离开了。

    人刚走,十五便急匆匆走了上来,袁柯眉间带着一丝无奈“你们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十五的手已经恢复正常,而且那只左手带着巨大的力量,当十五将一块晶石一掌拍碎后,他就不同了...

    在这些修行人面前,依然跃跃欲试...

    此时,那只强大的手里,握着厚厚一叠的纸,放在了桌子上,沉声说道“廷洲拍卖场的分布图。”

    此声说罢,袁柯脸色一怔,紧忙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看着每一张纸上的图以及配送文字,都是标注拍卖场在什么地方,位于街道什么位置。

    很详细。

    厚厚的一叠,大概有几百张。

    证明就有几百个拍卖场。

    袁柯每一张看的都很仔细,见到一些地方不妥,便拿笔标上一些。

    弄完手里的东西,便松了口气“跟我去找你媳妇。”

    十五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走出门外,袁柯便吹了口哨,随后,远处便穿来呼呼呼的声音。

    只看一匹高大的黑马拉着一个巨大的马车走了过来。

    黑马很大,但看着很年轻,它正是大黑马的孩子,小黑马...

    二人上了马车,小黑马高抬起脚,直奔皇宫而去。

    路上,袁柯和古戈又仔细的商量了一下细节。

    马车的速度很快,在这街上穿梭,已经成了廷洲城一个风格了。

    距离宫门有百米的时候,它就停下了马蹄,一路滑行到了宫门下。

    守在宫门的士兵已经习以为常,看见这车,顿时跑的老远。

    待到马车停下后,才回来站好,并且行大礼。

    袁柯和十五走了下来。

    二人大步迈进宫门。二话不说,直接进入大殿。

    此时坐在皇椅上,山汝威严说着话。

    大臣听得很用心。

    二人进来后,便在大臣后面,找到了椅子,坐了下来。

    山汝说着话,在她身边,一位青少年,穿着合身的黄袍,脸颊有些青涩,但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沉稳。

    一双眼睛很明亮,透着机灵的感觉。

    他是夏,已经陪着山汝上了很多次朝的夏。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大臣退下。

    夏开始整理皇椅旁边摆放折子的桌子,现在的夏已经开始批阅这些大臣的折子,有效的安排和见解。

    山汝的担子也轻松了不少。同时,也让所有人都惊讶夏的能力,每天都在成长。

    山汝懒散的伸了伸腰,将头上的皇冠随意戴在夏的头上。

    而后晃了晃脖子,望着那边都要睡着的两人,说道“找我什么事儿?”

    袁柯打了哈气,揉了揉眼睛“拍卖场的事情。廷洲内独自运营拍卖场,和窦家的资金以及金家在西荒的人脉,都分不开的。”

    “我做了一些细微的处理。你安排人去做一下。”袁柯说着,已经走上了台阶,来到了皇椅旁。

    山汝歪坐着,慵懒说道“交给夏吧,反正今后的事情都是他的。”

    夏闻声,脸色苦笑一声,将那一叠的纸拿了过来“现在的事情已经都是我的了。山汝姐姐每天在训这些大臣,这才是她的工作。”

    山汝眉间一怔,瞪着他说道“臭小子,找到机会就告状。”

    夏神气的扬了扬头。

    山汝嘴唇微微动了动,而后噘了噘嘴,淡声说道“金家已经和廷洲绑在一起。只是窦家的资金,目前还差一些。”

    袁柯单手背在身后,含笑说道“他已经回中芒城了。”

    山汝微微仰头看着他“你这笑容里,带着令人不舒服的含义。”

    袁柯叹了一声“他还有别的事,顺便解决一些资金的问题。廷洲拍卖场的规格,一定要分的详细,让那些手里只有几个金币的人,也可以参加,以物换物也可以。”

    十五坐在那台阶上,清淡说道“十九的话很正确,这样廷洲里的人,都会活跃起来。”

    山汝站了起来,晃了晃腰,感慨一声“几年光景,改了三宗格局,改了大陆格局,现在又要改拍卖场的格局。”

    “我们做的事情,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这声说罢,袁柯和十五都笑了笑。

    而在一边整理的夏,拿着手里那沉甸甸的资料,望着站在他眼前的背影。

    心中那种崇拜越加的高升起来。

    因为他知道,大陆的一切都是这人搞起来的,年轻都没大过自己十岁,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他心里庆幸,自己当年没有选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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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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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坐在那间大堂里,淡声说道“袁柯就是这个意思,廷洲现在刚起步,面对西荒这么大的地方,资金上定是天数,所以,窦家还能不能多拿出来一些?”

    这个房间里,还是那么的广阔,两侧的桌椅,在这里显得很单调。

    窦章端坐在椅子上,望着站在门前望着外面的窦秋。

    看着她的背影,窦章心里有些心疼。

    这么多年,她都是替自己看管窦家,而自己才可以任意的选择别的路。

    那眼神中,自然而然变得柔和下来...

    窦秋双手背在身后,长发披肩,淡淡说道“窦家既然已经选择了西荒,自然就会帮到最后,这件事儿窦家会答应的。”

    说罢,她便沉默了起来。

    窦章看了她许久,而后站了起来。

    因为房间里太过安静,起来时,衣服的哗哗声音也变得很大。

    望着房子四周,淡声说道“我要和我大姐说一些事情,还请各位前辈离开一会儿。”

    此声说罢,忽然,房间仿佛变空了一样。

    而整个房间也变轻了不少。

    窦章轻轻叹了一声,来到了窦秋身边。

    看着那同样的风景,许久后,缓声说道“大姐多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窦秋的眼睛中,带着思绪,带着令人感到向往的神情“很久了。”

    窦章听闻,便微微低着头,看着鞋尖,轻声说道“我带你去西荒走走吧,那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一片绿草森林,景色也极为优美。如今牧弘先生,正在大陆各处寻找生物,投放进去,相信不久后,就会恢复大陆以往的模样。”

    如今的西荒真的是不一样了,以往寸草不生的地方,现在树木泛滥,随之,地面上的土也变得湿润。

    更是保护住了水土流失。

    如今的西荒,大陆上的人谁都想看看,但却不能...

    因为西荒已经关闭,从大陆上隔离了出去。

    窦秋听见这话,眼角微微一动,刚要答应,但却停了下来。

    “不了。窦家还有事,我不能离开。”窦秋微微摇了摇头。

    窦章的眉间微微蹙起“那个老头子呢?”

    听到这个人,窦秋歪着头看着窦章。

    从那眼神里,窦章已经明了,拍了拍脑门,叹了一声“当我没问。”

    窦倪缓笑一声。

    就在这时,从远处的山下上来两个人。

    窦倪和景宫。

    这次出来,景宫便跟了出来。

    一路上,二人并没有说什么,但在那若隐若现下,二人的关系已经很近。

    只是并没有达到窦章的意愿...

    那身红裙穿在景宫身上,变得性感火辣,特别是那红红的嘴唇,更是撩人无数。

    一憋一笑都带着无限风情。

    虽然和凤乔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上却差了许多。

    二人上来后,手里拿着袋子,看来两人是去街上闲逛去了。

    窦秋望了一眼景宫,便微笑说道“她很不错。”

    “当然。”窦章那俊逸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要什么有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窦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待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在这房子外的平台上,摆放了一张圆桌。

    四人依次而坐,就着夕阳吃起了饭。

    这顿饭,是他们久违的,窦章最近长年在外,回来的时候,也很难在一起吃个饭。

    所以,在这饭桌上,窦章不再是那个令人感到不得了的大人物,只是一个家里的弟弟。

    两位姐姐给他夹菜,他给景宫夹菜。

    极为和睦。

    吃了许久,窦章眼睛微微一转,抬眼看了窦秋一眼,缓声说道“大姐,最近...你跟金明有没有联系啊?”

    此声说罢,众人都抬头看着窦章。

    窦章茫然眨了眨眼,有些不解这个眼神。

    窦秋语气较为平淡“吃饭。”

    听得出她言语里那般拒绝,窦章沉默了一会儿“听说他在中芒城。”

    窦秋的手颠了一下,而后清淡恩了一声。

    窦章悄悄看了一眼窦倪,发现她正在用那杀他的眼神望着自己。

    便深深低下了头...

    待到这饭局结束后,天空已经黑了起来。

    繁星诸多,月光挥洒而下,落在山坡上的林子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银沙。

    窦章脸色沉静,站在这崖边,静静望着远方。

    在今天吃饭的时候,窦章就发觉自己的大姐对金明真的有一种很向往的感情。

    由此,他不得不想一下,金明这个人。

    有人说,在人生里,爱情占据的空间很小,但却是最重要的位置。

    就算是在这随时都会死的世界里,爱情也很重要。

    爱情令人强大,也可以令人一辈子低沉。

    窦章考虑的是,如果窦秋对于这份感情,以目前的发展,一直这么下去,会变成了什么样子?

    望着天空的月光,看着那凄美的边缘,窦章便知道,无论什么样,那都是不自己愿意看见的。

    景宫穿着那一身红火的裙子,走了过来。

    妖艳的媚,在和黑夜里,就像是那不灭的火焰一般。

    带她来到窦章身边的时候,清淡说道“今天和你二姐出去走走的时候,她跟我说,你对金明有种天然的讨厌。”

    “恩。”窦章轻笑一声“已经一个长得这么英俊的人在,为什么还要有一个呢?”

    此声说罢,景宫那白嫩的俏脸上,微微一僵“就因为这个,所以你一直对金明有敌意?”

    “当然不是。”窦章抓了抓头,叹了一声“还是和大姐的身份有关系。金家在西荒很强大,但对于整个大陆而言,只是算是一流家族而已。”

    “大姐和他成亲,势必压力极大。而以窦家的实力,完全在嫁过去后,将金家吞并。这种情况并非是特意而为,而是窦家...真的很强。”

    “这样下去,大姐会不幸福的。”窦章看了一眼景宫,温婉笑了一声“如果金明只是一个富家子弟,甚至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乞丐,我都同意。”

    “但他到现在还放不下金家,将金家看的比我大姐重要,那我为什么要把大姐交给他。”窦章望着那月光,摇了摇头“他到现在都没有明确表示过自己的决心,一个这么孬的人,怎么配的上我大姐。”

    窦章这些话已经憋在心里很久,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单纯的讨厌金明。

    但其实,他把所有事情都想的很明白。

    景宫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俊逸的侧脸,眼光闪烁。

    最近一段时间,窦章时不时给他惊喜,那种和表面不同的成熟。

    她静静待在他身边。

    而在二人背后,窦秋站在那房间里,嘴角尽是温柔的微笑。

    窦章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这让她感到一些幸福。

    第二天,窦章穿着开衫的长衣,走路的时候,左右来回晃,像是一个地痞流氓一样。

    一脸的惺忪神情,走在山路上,过往的窦家人一一恭敬打招呼。

    窦章也只是随意的敷衍一下。

    最后,在这深山老林中,找到了一个茅草屋。

    窦章轻哼一声,便晃悠悠的走了走过。

    茅草屋很简陋,但也算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但在窦章一掌推开那门的时候。

    哗!

    门倒了...

    窦章背着双手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里面的两个人“喂,我找你们有事儿。”

    房子里很简陋,几乎什么都没有。

    在房子正中间有一盘棋,而此时,窦濮阳和叶竺正相对而坐,低头苦思。

    丝毫没搭理窦章的话。

    窦濮阳换了一件宽松的大袍,那头白发依然那么的邋遢。

    在他旁边的大酒葫芦一直没有离身,在他的嘴角有一丝得逞的味道。

    仿佛眼前的这盘棋已经赢了一样。

    窦章也是无聊,便来到二人中间坐了下来。

    看着上面的黑白子,相互交织。

    窦章直接拿起叶竺旁边的白子落了下来。

    啪!

    清脆一声,令窦濮阳眉间一怔,那得逞的笑容消失了。

    窦章看了他一眼“爷爷,你输了,我们可以谈一谈了吗?”

    “观棋不语是棋德,这局不算,再来一次。”窦濮阳带着一丝蛮横。

    叶竺一怔“凭什么不算。”

    “就不算。”

    窦章叹了一声“你们加一起都一千岁了,能不能不要像小孩一样...”

    窦濮阳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窦章眨了眨眼,而后忽视他对着叶竺说道“我是来商量一下大姐的事儿。”

    叶竺看了他一眼“窦秋怎么了?”

    “大姐已经不小了,也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但对方一直没有答复,就连一个话都没有,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把他腿打折绑来,还是将他家族给灭了。”

    窦章说的很认真,证明他真的想这么干。

    叶竺看了一眼窦濮阳,缓声说道“金家那小子人品还行,未来他和窦秋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窦章叹了一声“我大姐都三十了,虽然现在看着像是二十四五一样,但一个女人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

    “而且,他为了某些人的家族,一直在操劳,这个人还竟然无耻的躲在这里下棋。”

    话里话外都在点窦濮阳。

    窦濮阳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看了窦章一样“我都已经将窦家维持到大陆第一家族,花费了我几百年的时间,难道我还不能休息一会儿了?”

    “再说,这位置本来就是给你的,是你撒手不管...”

    窦章不屑的哼了一声。

    窦濮阳将酒葫芦重重落在地面上,冷淡说道“将那小子绑来,我来问问他怎么回事儿。”

    这一天,爷孙俩带着绳子,突袭中芒城。

    直奔中芒城中体面的客栈里,二人来势汹汹。

    推开拦截的伙计,在百名的客人惊愕中,上了楼。

    在那豪华的门前,窦章抬起一脚,便将其踹开。

    惊的里面金明脸色一怔。

    看见是这两个人,当即站了起来。

    刚要说话,窦濮阳抬手便是打了他一拳。

    金明只感觉天地在旋转,而后晕了过去。

    窦章像是捆着一头猪一样,将金明绑了起来。

    等金明从那昏厥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高高吊在一颗树上。

    而自己像是一个大肉虫子一样。

    向下望去,就看见了那两个人。

    当即堆起笑容说道“额...窦前辈,窦章,这是干什么...说话好好说嘛。”

    窦濮阳背着大葫芦,轻哼一声“说,你怎么对窦秋负责?”

    “天地良心啊,我连她手都没碰过。”金明那张漂亮的脸蛋,狰狞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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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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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突如其来的罪名,让金明接受不了。

    被绑着的他在树上来回晃悠,但却挣脱不来这样的束缚。

    但看着这两人丝毫没有放下自己的意识,脸上比哭还难看。

    窦濮阳抱着双臂,斜着眼睛望着他,眼神里尽是凶恶神色。

    窦濮阳是谁,也许很多人没什么印象,但对于金家而言,那是如雷贯耳。

    自己的金家老祖见到他都得说一声前辈好。老老实实的请安。

    所以,他现在很紧张,紧张的够呛。

    还有一直对自己有敌意的窦章,从现在那鄙夷的眼神里,就知道,他绝对是这件事儿策划。

    三人就这般看着,这山林中的风都变得凌厉起来。

    许久后,窦章淡声说道“埋了吧。”

    “可以。”窦濮阳紧声应道,而后一掌打在地面上,一个深坑出现。

    这让金明感到无比的惊悚,头发都要翘了起来,焦急喊道“别,我现在是金家家主,负责西荒的资金链的问题,我死了,西荒就瘫痪了。”

    此声说罢,窦章愣了一下,而后缓声说道“我们会想办法的。我把他绳子割断。”

    “等一等,等一等。”金明眼神里尽是惊慌,咽了咽紧张的口水,说道“看在...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放了我,行不行?”

    “不行。”窦章回答的极为痛快。

    金明此时要哭的心都有,无奈说道“那你们总要说把我绑来干什么吧?”

    此声说罢,窦章一愣,望了一眼窦濮阳说道“我没说吗?”

    窦濮阳一副只管动手,不管说话的样子沉默着。

    “好吧,是我的失误。”窦章随意说道。

    “还是刚才的话,我大姐你打算怎么办?”窦章也抱着双臂,语气里带着威胁。

    金明看着他们的样子,嘴唇紧紧抿着。

    看着他的样子,窦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看不惯你现在的脸。”窦章说着,四下看了看,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手臂粗,高有两米的树。

    当即走过去,一脚踹折,拿着那棵树,就走了过来。

    猛地一挥,打在了金明的身体上。

    金明当即痛苦一声喊了出来。

    窦章此时气愤的牙龈直痒,瞪着眼睛说道“我姐都三十了!”

    此声说罢,金明脸色猛地一变。

    那张带着倔强的脸,忽然垮了下来,嘴巴有些发抖。

    窦章抓着那树木,微微用力,树干的皮都开始爆裂“一个女人有多少个三十岁?”

    面对这个问题,金明抿着嘴,沉重说道“对不起。”

    “王八蛋,你以为老子把你绑来就是想听这句话的?”窦章眉间立起,一脸的沉冷。

    金明屏气望着他,又望着一旁的窦濮阳,沉默了一会儿。

    窦章脚下猛然出现九芒星,金光闪耀,无数条金线像是无数条触手一样,在荡漾着。

    “你又沉默!妈的!我怎么就看不惯你现在这个样子呢!”此声说罢,金光像是众多条鞭子一样。

    噼啪抽在他的身上。

    那可是带着阵法的金光,抽在普通人身上必定皮开肉绽。

    但金明却一直在挺着。

    抽了许久后,金明满脸大汗,嘴唇微白,沉声说道“我对不起她,但我一定要娶她!”

    窦章冷淡说道“什么时候。”

    “额...”这个问题让金明一下子懵住了。

    窦章脸色一变,咻~

    一条粗有两指的金鞭子盘旋在头顶上空,冷厉说道“难道还要让我姐等十年二十年?”

    “不不不...”金明急忙说道“那怎么也等西荒稳定下来...”

    “不行。”袁柯歪着头,冷声说道“别以为你金家很厉害,我告诉你,一天时间就能让你金家在大陆上消失。”

    窦章这是在威胁,这种类似于大言不惭的话,让金明不能不当真。

    金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跟她立即成婚。”

    “有一个要求。”窦章冷淡说道。

    “还有要求?”金明脸色无语。

    “当然,不要忘了,窦家可是大陆最有钱的家族。我们有要求是很正常的。”窦章说的很自然,仿佛这件事儿就该这么做。

    金明深沉的叹了一声“你们逼婚,还要有条件...”

    “对啊。不愿意?”窦章下巴微微扬起,那份嚣张极为明显。

    金明还能说什么,只能摇了摇头。

    这时,窦章脸色忽然正经起来,望着金明说道“你要离开金家。”

    这句话,令金明眉间一皱。

    而那边一直没说话的窦濮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金明看着窦章,语气颇沉“你是认真的?”

    “当然。”窦章平静望着他说道“你也知道,和我大姐成婚后,两家间必定会存在隔阂。而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脱离金家。”

    金明脸色变得淡漠了下来,嘴唇又一次抿起。

    窦章冷淡说道“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这么仓促做决定,我也不能相信你是真心的。”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窦濮阳看了他一眼,轻笑说道“这是一个决定,我们并不是在为难你,而是,窦秋不能再等了。”

    金明抬眼望着窦濮阳,郑重的点了点头。

    窦濮阳小脸落了下来,缓声说道“但一天能让你金家没有,是真的。”

    对于他的话,金明苦笑一声。

    窦濮阳也离开了。

    金明吊在树上,抬头望着天空那阳光,沉重的叹了一声。

    二人离开走上森林,窦章脸色沉重“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窦濮阳双手背在身后,微笑说道“你大姐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我们这么做,只会对你大姐好。你放心吧。”

    窦章看了他一眼,便沉默了下来。

    袁柯打着哈气,坐在阁楼上,双眼无神,仰着脖子看着这房梁“窦章已经去了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那条长椅上,古戈躺在上面,脸上那皱皱巴巴的皮肤,看着极为恐怖。

    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悠闲说道“你想他了?”

    “我是担心金明...”袁柯淡声说道,白质的脸颊上,轻笑一声“也不知道窦章那小子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古戈晃着腿,那一双眉毛已经没了,应该说一根毛都没有,整个脸像是一个鹅蛋一样。

    “他不会杀了他的,但我听说他跟窦秋的关系,有些说不清。”古戈沉默了一会儿“不过说回来,现在是真的越来越闲了。”

    “昨天下面来消息,城墙外的树木已经长到城墙下,现在士兵天天去伐木,你要是闲了,可以去帮他们拿拿锯什么的。”袁柯清淡说道。

    古戈喷之以鼻“牧弘先生拉着唐容游走大陆,凤花儿和黎青照顾孩子,就已经把我们给忘了。小果和秋天天出去逛街买东西。”

    “山汝十五处理朝政,二十一二十三负责刑法律法。夏和年那两个小家伙,也逐渐成熟起来。”

    “想一想,就咱俩天天在这里,望着棚顶,说无聊...是不是有些不适应?”

    袁柯轻叹了一声“太安静了。”

    “启氓国现在没有动静,甚至来廷洲查探都没有,太过正常必有坑。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袁柯眼神中,透着无奈..

    古戈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淡声说道“用不用我走一趟?顺便杀几个人?”

    袁柯瞥了他一眼“你这话我就当是放屁了。你去了还能杀人?”

    对于这话,古戈抿了抿嘴“我现在立场很坚定,跟以前已经告别了。”

    “是。你的脸也跟以前告别了。”袁柯清淡说着,而后顿了一下,平淡说道“不好意思,戳中你的痛处了。”

    古戈不屑的哼了一声,那只挠着头皮的手,不经意间,撕下来一层皮。

    古戈将这皮放在眼前,慢悠悠说道“还有几天时间,到时候让你们大吃一惊。”

    袁柯此时整个人都透着无聊,想了一会儿“我还是准备一些药方,让山汝怀孕才是正经事儿。”

    “你们就等着惊呼吧,一帮傻子。”古戈随意说道。

    二人的话,已经到了自言自语,丝毫不理对方的地步了。

    一天的时间,说过去就过去。

    当那晕红太阳骑在树梢上的时候,窦章独自一人从林子里走出过来。

    抬头望着依然挂在树上的金明,淡声说道“考虑的怎么样?”

    金明耷拉着脑袋,头发盖住了他的面容。

    并没有回答这话,窦章眉间微微一怔。

    抬起手指,在手指尖上,豆大的金色光点出现,在这光点中间却是精致的九芒星。

    咻~

    光芒和这夕阳的余光混浊,落在那绳子上。

    哗啦~

    绳子顿时崩裂,金明从上面掉了下来。

    当人要接触地面的时候,力道忽然一缓,稳稳当当的躺在了地上。

    窦章来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拍了拍他的脸庞,淡声说道“醒醒,醒醒。”

    许久后,金明悠悠张开眼睛,入眼便看见了窦章,声音极为嘶哑说道“我喊了半天...为什么没人来...”

    “额...”窦章面对这个质问,有些尴尬“我...我陪着景宫出去了一趟...”

    此声说罢,金明脸色猛地一变。

    “这些都不重要!”窦章看着他说道“你想好了吗?”

    “废话,不想好,我能一直喊吗?”金明脸色很难看。

    窦章理亏,紧忙将他身上的伤治好,问道“那我以后管你叫什么?金姐夫?”

    金明瞪了他一眼“现在还不行,我必须得把西荒的经济链条弄成熟才能脱离金家。要不然我一走,廷洲,西荒没有我这一环,都要瘫痪。”

    “懂...只要你有这心就好。”窦章微笑一声“剩下的,就看我姐愿不愿意嫁给你了。”

    此声说罢,金明脸色猛然狰狞一下,忍着疼痛将窦章压在身下,双手捏着他的脖子喊道“她都没同意!你把我绑起来干什么?你丫有病啊!”

    窦章眼神瞟向别的地方“这件事儿不得先看你什么意思嘛,难道让我姐冒着被人拒绝的风险?”

    “那我就是应该受这份罪喽?!”金明恨声说道。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起码你过了我这一关,一切就都简单了。”窦章露出那迷人的笑容。

    而金明此时却感到极为委屈,瘫坐在旁边,瞪着他,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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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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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带着金明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在这山林中找了一个房间,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的时候,窦章便跟在金明的身后,一路盯着金明的颈后。

    将金明看的浑身紧张。

    一路而行,来到了山上。

    来到了那将大堂。

    二人靠近时,便听见里面窦秋声音威严,下着命令。

    二人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站在墙壁下,金明浑身紧张不已。

    手心都出现了一些汗珠。

    一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来回转着。

    像是很不安。

    窦章一旁抱着双臂,看见他的样子,便感觉好笑。

    家族之主的气质完全消失不见,此时就像是一个上刑场的犯人。

    等了大约五分钟,金明便蹲了下来,缓缓吐出了口气。

    这时,景宫从山下上来,带着疑惑的神情走来。

    在金明前走过,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景宫用手碰了碰窦章的胳膊,扬了扬头。

    窦章很自然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现在的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又过了十分钟,也许是金明的脚麻了,站起来活动活动。

    在这平台上,背着双手走了起来。

    转了三圈,金明的脸上依然没有放松下来。

    而在这时,大堂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窦家的人,也是他们在一直运转窦家所有生意。

    众人走出来后,便看见窦章站在那里,一一行礼。

    窦章嘴里不停说着辛苦,辛苦。

    而景宫在这时,自然而然站在他身边,那种感觉,自己也成了这家人。

    当这些人路过金明的时候,都没太注意,虽然长得很好看,但依然没有让这些人多看一眼。

    这些人走了干净,窦秋便伸了伸手臂走了出来,带着一丝疲倦,来到了门口,看见窦章便淡声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对于这话,窦章顿时感觉自己不被人爱了,脸色尽是落寞“大姐...我还是你那可爱帅气的弟弟,你这话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况且,我还给你带来一个礼物,绝对独一无二,保证你惊喜连连。”

    窦秋眉间带着一丝不信。

    这时,窦章高举手臂,摇了摇“喂,过来吧。”

    此声说罢,远处金明缓声一僵,他的双手微微颤抖。

    窦秋眯着眼看着那背影,不解说道“这是谁啊?你朋友?”

    窦章摊了摊手,而后喊道“你还是不是男人?”

    说罢,金明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而后做下决定,慢慢转过身来。

    在这柔和的阳光下,面对着他这么多年该面对的人。

    窦秋眼睛带着震惊,看着金明。

    窦章望着两人的样子,叹了一声“昨天我试过了,他说的话还是很靠谱的。大姐,你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他不同意,我一定把他第三条腿掰下来。”

    说着,上前抱了抱她,而后拉着景宫的手臂,大步离开了这里。

    在窦秋和金明的眼中,再无其他。

    没有这清风,没有阳光,眼中只有彼此。

    看见她的样子,金明那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而后逐步走了过去。

    距离虽然长,但在金明的步伐下,不到半分钟,就已经到了她跟前。

    露出那迷人的微笑“我来了。”

    窦秋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二人就这么看着,看着彼此的眼睛。

    已经不需要说太多的话。

    金明伸出手,拉住了窦秋的那有些冰凉的小手。

    二人都有些紧张,但他们却很享受这种紧张。

    那已经俩开的窦章和景宫站在山崖外的大树上,将这一幕看的。

    窦章的脸上带着一丝落寞,随后微笑一声“希望我大姐会幸福吧。这么多年,终究有一个好结果。”

    景宫看着远处,在那阳光下的两人,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

    很想将这一刻刻画下来。

    看了一会儿,便看了一眼窦章,望着那张俊逸的侧脸。

    而这时,窦章忽然说道“是不是觉得我长得比金明还是要帅一些?”

    对于这话,景宫很自然的沉默下来。

    以为知道跟她在一起,就会将他的脸拿出来显摆。

    二人在这站了许久。

    窦章忽然说道“走吧。”

    景宫不解看着他“去那?”

    “回西荒啊,”窦章望着她说道“这里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回到西荒,我们能平静生活一段时间。”

    景宫闻声,淡淡点了点头。

    窦章看着她的样子,便悄悄拉着她的手。

    景宫刚要抽出来的时候,只听他轻笑说道“回去了,也该跟袁柯商量一下,将万窟的人怎么引渡到西荒。”

    这话说完,景宫有些惊讶的望着他。

    “我没忘,因为这是我的职责。”窦章侧脸微微扬起,那立体的五官,帅气极为魅力。露出那嘴角,柔声说道“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不要。”景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窦章撇了撇嘴,但那手他没松,景宫也没挣脱。

    二人从这里离开,来到了中芒城。

    走在这一条条街上,二人就像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情侣一样。

    在这人流川息的街上,走走停停。

    宽阔百米的街道,行走的马车也多不胜数。

    有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在窦章二人身边不远。

    窦章余光看了一眼,眉间出现一丝不耐。

    因为这辆马车实在太熟悉。

    马车停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人。

    景宫抬头望着她,表情里,自然的流露出厌烦。

    因为她是韩穆杨。

    穿着长裙,披着藏蓝色的斗篷,斗篷上用金线绣的花边。

    模样很美,但较比景宫而言,还是差了一些。

    下来后,便直奔窦章而来。

    当距离他还有三米的时候,窦章立即举起手,说道“你别往前走了。”

    韩穆杨沉默着,那双眼睛不隐藏任何情感,就那么含情脉脉望着窦章。

    窦章抓了抓头,无奈说道“怎么哪都有你呢。”

    “并不意外,你昨天出来的时候,就被人看见了。我来只是碰碰运气。”韩穆杨露出一丝微笑“看来我运气不错。”

    窦章轻叹一声“现在的你和我,非要说一个关系,那就是我二姐杀了你大哥。但绝对不是这么笑脸相迎。”

    提起这件事儿,让韩穆杨的面容微微一缓。

    韩穆杨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景宫,清淡说道“你也跟来了?”

    景宫面对她,那傲气油然而生,身在地底的女王气质,也很浓郁。

    身上的红裙上像是冒出淡淡的火焰,那红唇带着莫名的艳丽。

    一样清淡回道“我去那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韩穆杨眉间带着一丝不愉“我查了你,只知道你是从北川跟他们一起来的,但却查不到你是谁家的。看你和风城主模样相同,莫非...是谁家的野种?”

    此声说罢,周围空气顿时沉溺起来。

    韩穆杨那讥讽的笑容刚刚露出,突然感觉喉咙一紧。

    一只手掌掐在了她脖子上。

    韩穆杨以为出手的会是景宫,而后窦章会出手相救,这样能证明自己在窦章心里的地位。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只手臂,竟然是窦章的。

    窦章脸色异常的平静,手上的力道微微你用力,就让韩穆杨脸上痛苦万分。

    窦章看着她的脸,声音平淡到那平静湖面扔进石头都荡漾不起涟漪的淡。

    “我不管你为什么会说出这话,但我不想听见第二次。”窦章眼睛微微眯起“我们怎么也算是幼时的玩伴,这种情感也算是美好的,我不想在最后一点回忆,都变成了血粼粼的。”

    “记住,她叫景宫,今后她一定是我的女人!没有人可以侮辱她,包括你。”窦章手掌再次用力。

    韩穆杨变得呼吸不进不出,太阳穴的血管都浮现了出来。

    眼底中那带着令人心酸的眼神,望着窦章。

    窦章就这么看着她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声。

    松了口气,随后缓缓松开了手掌。

    韩穆杨立即软到在了地上,一个劲的咳嗽,喉咙的疼痛令她感到了距离死亡的恐惧感。

    咳嗽了一会儿,倔强的抬起头,望着窦章,此时的她喉咙很痛,说话已经费劲。

    窦章看了她几眼,失望的摇了摇头。

    转过头望着景宫说道“我们走吧。”

    景宫闻声,微微点了点头。

    窦章知道,再次拉着她的手,机会是没了,所以只好走在前面。

    而景宫走到她身边,站了下来,居高临下淡笑说道“我本来应该杀了你,但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可以让你再多活一些时间。”

    说罢,便紧步跟了上去。

    韩穆杨坐在地上缓了许久,周围的人都投来目光。

    周围变得恨安静,这让韩穆杨感到羞耻。

    眼睛通红瞪着周围的人。

    每个人接到这眼神,纷纷转身离开。

    安静也在这瞬间破碎。

    韩穆杨站了起来,冷眼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上了马车。

    车夫动作有些拘谨,生怕任何多余的动作,把自己这位女主人惹生气,自己肯定要死的难看。

    窦章和景宫来到传送阵前,他慢慢转身望着她,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景宫那双眉目瞟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还是没杀她...”

    “额...”窦章脸色一怔“说实话,还是下不去手。”

    这个答案,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以为窦章会用别的理由搪塞,没想到这个明白的说了出来。

    这让景宫不知道该如何说。

    当金光一闪,二人便消失不见了。

    当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了廷洲城。

    跨越了数个传送阵,直接传送。

    目前,也只有窦章可以这么自如。

    他对阵法的理解,实在太强。

    二人走出来后,便是一个热闹的集市。

    而此时,去看见两人步伐急促的从眼前走过。

    窦章一愣,紧忙说道“你们干什么去?”

    两人正是小果和凤花儿。

    两人嘴里吃着小吃,模样极为可爱。

    小果上前就搂着景宫的胳膊说道“走,走。来不及了,听说古戈在蜕皮...”

    “我靠,这么好玩的事儿?”窦章脸色一喜“跟我走,我用传送阵直接传送到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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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西大陆 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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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边校场内,在那阳光辉耀些许刺眼的天气下,一人**上身,站在这里。

    而周围的人都投来惊呼的目光以及那要张开的嘴。

    而这人是古戈,今天他要脱皮。

    但绝对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这招。

    浑身皱巴巴的皮肤,如同蛇皮一样。

    双眼透着无奈,看着观望他的人,清淡说道“你们够了,难道都没有事吗?”

    袁柯搂着小果肩膀,坐在一条长凳上,对面这个问题,他微笑一声“不要太小看自己,你现在的要做的事情,比我们要做的事情有意思多了。”

    古戈对于这些人,实在是没有精力去谈论自己害羞的事情。

    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叶秋,小声说道“我可能娶了个假妻子...”

    从腰后面拿出一把小刀,刀身不长,仅仅十厘米左右。

    拿起刀,便在肩膀上以及腰间两侧刺透一层皮。

    鲜血并没有出现。

    随后小刀依着这伤口划开。

    看着做人惊异连连,纷纷在那指点古戈这么做是不是傻过头了...

    一刀整齐下来后,古戈单手抓在身前的切口。

    猛然往下一拉。

    嘶~~

    瞬间,一层薄皮被撕了起来。

    那个声音令所有人都感觉浑身一麻。

    但接着,看着那层皮下的肉,竟然极为白质,跟袁柯都有的一拼。

    这让众人觉得这次没白来。

    更是窦章,默默抬起双手,啪啪,拍了起来。

    随后,黎青也拍了起来,带着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不错,不错,精彩,精彩。”

    既具有人为艺术的一幕,令众看的满意。

    这般画面感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有缘看见的。

    古戈将那片皮撕下来后扔在地上,荡漾起淡淡的灰尘。

    露在外面的鲜嫩皮肤,在阳光下变得粉嫩。

    看着不太像老爷们的皮,更像是出生不久的婴儿。

    随后,他又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小刀划了一圈,在腰后横着划了一刀。

    那刀划过肉皮的嘶嘶声,听着就像是正在烤着的肉。

    古戈那双眼睛极有坚定,反手抓着皮,使劲向上撕去。

    嘶~

    一张后背皮便被撕了下来。

    在皮的背后,还带着血咖,看着颇为恶心。

    窦章有些嫌弃的抿了抿嘴“实在是不忍直视。”

    他话音刚落,古戈这个时候,便要脱下自己的裤子。

    这不雅,充满着邪恶的举动,窦章和黎青紧忙捂住各自媳妇的眼睛。

    十五直接把山汝的头摁在胸口。

    而窦章也想这么做,但在那一巴掌飞过来的时候,窦章立即放下了手,喊道“古戈!你这是耍流氓,你对得起叶秋吗?”

    古戈微微歪着头,一副鄙夷的眼神望着他们“不是你们要看的吗?”

    窦章眉间微微一紧。

    这时,叶秋走过来,默默拉着古戈进了小楼。

    二人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袁柯这时伸了伸腰,那张意犹未尽的脸上,充满了失望“我还以为会很好看呢。”

    “宫里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山汝拉着十五的胳膊,离开了。

    剩下的人,陆续的离开。

    短暂的相聚,便是长久平静生活的开端。

    谁也没想到,各自忙着自己的生活,不知不觉,这春季盎然的景色,逐渐变成了红黄的秋色。

    而这秋色,也并没有留住,转眼之间便是白雪飞飘的冬季。

    淡淡白雪从天而落,些许阳光透着乌云穿透而来。

    这将近一年的光景,廷洲已经实打实在西荒立足了威名。

    无论经济还是兵力,在大陆上已经是首屈一指。

    袁柯站在阁楼上,望着外面的景色。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胖了一些,那张清秀的白质脸颊有些圆润。

    但气质越加的浑厚。

    山汝十五负责廷洲国内的事情,袁柯负责廷洲之外的事情。

    两者配合默契,而事情也越来越进入了正轨。

    这时,小果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披着薄薄的裘衣走了上来。

    在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卷轴。

    红金双色镶嵌,看着庄重无比。

    她的小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那种柔和甜美的气质,都仿佛是天上而来的仙。

    小果越来越美了,特别站在她身边,就有种要靠近过去的感觉。

    这不是要玷污,而是她身上的生之灵,已经浓郁的让所有生灵,心生崇敬。

    小果来到袁柯身边,将手里的卷轴放在他手里。

    袁柯看了她一眼,便将其搂在怀里。

    微笑说道“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小果点了点头,望着袁柯的脸颊,她心里极为自豪。

    袁柯颠了颠手里的卷轴,而后微微一抛,在袁柯前一米位置漂浮在了半空。

    而后缓缓打开,像是舞台的大幕一样,让所有人都清楚渴望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多么的引人注目。

    卷开后,卷轴里是漆黑一片,而后慢慢看见白色的线条。

    逐渐的,看见了一副地图。

    卷轴只有不到五十厘米。

    但地图却清晰无比,上面的山川大地,标注的极为清楚。

    卷轴大约两米长。

    当全部打开后,在最上方,三个金色楷体大字写着‘西大陆’

    三个人就像是庄重的表明自己的身份。

    袁柯望着这三个字,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轻笑说道“将近一年的谈判,那些老家伙还是屈服了。西大陆...今后的赤芒大陆地图上,便会割下这一片。”

    “这地方是我们打下来的。一片和平便会长久依存!”

    小果在他怀里,便是那一直向往的平静。

    如今西大陆已经出现,今后的生活,应该会一直这么下去。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西大陆对面的东炎。

    今天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东炎那神秘家族,族中大小姐,今日成婚!

    东炎的家族很少出现在所有人视线内。

    但他们的影响力绝对不亚于任何大家族。

    更是每个城都有他们家的产业,更是垄断了对东炎而言致命的东西。

    那就是水源!

    这样的家族,今天大婚,当通报大陆的时候,众多大家族纷纷送上贺礼。

    而绝大多数,这些人都跟这家族没有什么来往。

    东炎中最大的一座城,位置东炎偏南方。

    以往是孤傲的立在沙漠中,如今却在这一片森林里。但一眼气派,傲气冲天。

    这座城,城墙百米,其重要的目的是挡住风沙。

    而在城内,地面上铺的都是平坦的石头。

    在这里,除了水是难找的,石头就更找。

    但在这儿,却用来铺地面。已经不是奢华浪费可以形容了。

    城中大街小巷成百上千。

    而今天,每家每户的房子上都挂着红灯笼。

    看着极为喜庆。

    就在城中间主道上,一条长长的队伍缓步而来。

    两侧占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有人很牵强,有人很难看...

    长长的队伍前面大约五百名士兵,穿着金红色盔甲,手中拿着长枪,斜插天空。

    步伐一致,面容严肃。

    如同打了胜仗回来的士兵。

    在这些士兵后面,跟着大约三十多名的女孩子,每个人都长得很美,穿着也很讲究。

    这些姑娘的后面,有一匹血红大马。器宇轩昂。

    马背上,坐着一位穿着红衣,金线刺绣的男子。

    面容有些微白,脸庞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一头雪白长发在身后飘动,英姿飒爽。

    他身后,便是那红色马车,马车正方形,八方棚顶,中间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

    马车四周墙壁,尽是祥瑞图像。

    五匹雪白大马拉着这辆马车,看着华贵。

    在马车的后面,便是一千名,同前面那样的士兵。

    这长长的队伍,走不停歇。

    在瞩目睽睽之下,进入了那张灯结彩的大门。

    随之,欢快的乐器响了起来。

    而后,大门关上。

    两侧的人,偷摸在地上留下口水,扬长而去。

    在这大门里,依然聚集了很多人。

    纷纷送上幸福的目光,看着前面打头那气质非凡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朵红色丝绸,另一边,是一个蒙着红色盖头的女子。

    一样是红衣。

    二人就这般走进了一间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豪华大殿。

    迈过镶嵌金子的门槛,来到大殿中间,二人跪在了一个蒲垫上。

    正面主位,是一个年龄近六十的男子。

    模样体面,身材魁梧,气质荣华。

    他正是这神秘家族的族长。

    望着跪在那里的男子,他露出满意的笑容“木可,我希望你好好照顾我女儿,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位木可,微笑一声,语气坚定说道“谨遵岳父之言。”

    说罢,便磕了一个头。

    身旁的姑娘,也跟着来了一个。

    在简短的宣誓对拜,二人便被人来到了他们所属的房间。

    打开房门的时候,便听见身后那热闹翻腾的气氛,当门缓缓关上后,声音便消失了。

    可见这房子隔音是多么的好。

    木可就是墨曲,这近一年时间,他从拿个锯木头的小工,一路走到了家族女婿的位置。

    这是一个奇迹,但却完美的没人感到疑惑,都在背后称赞他。

    而他做了多少事情,只有他知道,还有一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山言...

    墨曲拉着姑娘的手,坐在了那张红床上。

    掀起那张红盖头。

    应眼的,只是一个长着鹅蛋脸,模样算是好看的姑娘。

    姑娘画着妆,所以看不清她长得究竟是怎样的。

    墨曲用手指划过姑娘的脸颊,含笑说道“今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姑娘微微抬头望着他,眼神里有些柔情“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喜欢你的。”墨曲用自己温暖的手掌摩擦着她的脸,表情温柔。

    姑娘闻声,眼神微微底下,看着自己有些拘谨的双手,在相互交织着。

    “不到一年的时间,你走到了我的身边。你的能力绝对不是一个富家子弟该有的。”姑娘的声音清脆,颇为平淡。

    “我不是说了嘛,我....”墨曲细心的说道,但话没说完,便被姑娘的打断了。

    “木可...也不是你的真名字吧?”姑娘忽然说了这话。

    墨曲的手微微一僵,便沉默了下来。脸色也冷淡了少许。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姑娘微微摇了摇头“但是我不在乎,我不管你是谁,但今晚之后,你就是我的丈夫。”

    房间里的蜡烛,微微抖动。晕黄的光下,仿佛填上了朦胧般的美。

    墨曲将腰带解开,而后顺着姑娘的脸颊,摸到了胸口,又摸到了腰间,随后往下。

    姑娘的脸颊越加的泛红。

    “今天过后,你也是我的妻子。今后,请指教了。”墨曲说着,便附身亲了下去。

    而这房间里,充满了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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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申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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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墨曲拉着自己的妻子,走出了这座豪华如同皇宫的大宅。

    二人换上了普通的衣服。墨曲那头白发也别藏在了宽严的帽子里。

    走在这热闹的大街上,看着这里缓笑和气的氛围。

    墨曲眼神很平淡,四处看了看,一路而走,来到了一座客栈中。

    客栈里人满为患。

    拉着姑娘的手,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敲了敲挂着清雅阁牌子的门。

    许久后,一人打开门后。

    二人走了进去。

    姑娘脸色有些惊奇,今天的她没有化妆,所以看的清,是一个颇美的女子,皮肤略有些麦色。

    进来后,便打量起这间房子。

    墨曲来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简单喝了一口。

    坐姿笔直,淡声说道“怎么样?”

    山言这近一年的时间,已经很成熟了,眼神里的坚韧说明了一切。

    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打量房间的姑娘,而后小声说道“公子,大陆格局又有些变化。袁柯通报大陆,西荒改为西大陆,就此和大陆隔绝。划为了自己地盘。”

    墨曲闻声,眉间出现了疑惑和惊愕“袁柯还真是能做出来惊天地的事儿,像是把三宗改为学堂,这又把西荒改为西大陆。袁柯这是要用自己的小河流,混进浑河,在将大陆这片不动的海染成一样的大河啊。”

    说着,转着手里的茶杯,神情不满沉思。

    许久后,墨曲眼神微微一寒“启氓城如今怎样?”

    “古茹一直没有具体的消息,近一年的时间只是巩固南海和北川的地盘,再也没有任何动作。”山言轻声回道。

    墨曲缓缓吐出了一声,摇了摇头“古茹绝非这么简单,她一定是在预谋什么。”

    “那...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山言眼神里充满着狠辣。

    墨曲瞥了他一眼“再等等。我的毒素一直排不出去,我们就一直动不了地方。”说着,看了背后姑娘一眼。

    山言悄悄低着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听说,大公子和二公子今日去林子里打野物...”

    这话说罢,墨曲的面容微微动容,而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个字“恩。”

    山言微笑说道“是。”

    墨曲拉着姑娘的手走出了客栈。

    姑娘搂着他的手臂,随意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我没见过呢?”

    “以前是我的仆人,但落魄后,一直跟着我,算是一个朋友吧。”墨曲说着便笑了笑,平易近人,实在是令人惊叹。

    “刚才你们小声说话,我都没听清。你们在谈什么啊?”姑娘歪着头,看着他墨曲的脸颊微笑说道。

    墨曲只是简答的摇了摇头,而后轻笑说道“你和大哥二哥关系怎么样啊?”

    听到他的问话,姑娘无奈说道“还好吧,只是很多年都没有好好说话了。你也知道我家的事情实在太多,两位哥哥也忙的见不上面。”

    墨曲微笑一声,便没再说。

    只是五天后,家族里便办了一场白事。

    那位家主仿佛瞬间老了七八岁。

    坐在那位置上,神态游离,呼吸绵长沉重。

    墨曲穿着白衣拉着姑娘站在一旁,脸上也有些伤感。

    今天,家族的大公子和二公子,被那巨大蜘蛛杀死。

    可谓是极其沉痛的事情。

    在这间房子里,除了这两个人,还有几百名管事。

    屋里沉闷到了极点。

    而在外面,躺再那里两口黑木,浮雕金色花纹的两口大棺椁。

    棺椁两侧,跪着两百多命,被绑起来的士兵。

    他们是一路保护两位公子,但如今死去。自己失职,只有死路一条。

    他么任命,低着头,沉默不语。

    在这烈日炎炎之下,等待着宣判。

    许久后,从屋里出来一人。

    正是墨曲。

    他手里有一把铮亮,带着弯度的宽刀。

    脸颊上除了病态般的白质,便是绝对冷漠。

    二话不说,来到一人身边。

    这人微微抬头望去,便感觉眼前银光一现。

    唰~

    一颗人头落在地上,咕噜在这平坦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那件白衣上,也粘上些许。

    这些人,面对自己的同伴而死,并没有暴躁,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长发在脖子边散落。

    墨曲挥刀杀了一人,砍掉头颅让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但他依然在做着,看着十个人后,体力就有些吃不消。

    体内的毒,一直在腐蚀他。

    境界已经没了,体力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拿着手的刀都有些发颤。

    微微仰头看着这**的太阳,用手指松了松领口。

    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而后来到了一人身边,缓缓运了口气,高高举起手臂。

    唰!

    一刀下去,鲜血飘出。

    但刀卡在了头颅上,这让墨曲感到了不满意。

    脚踩着他的肩膀,用力将刀抽了出来。

    接着又来一刀。

    墨曲杀人已经习惯,没有任何生疏感。

    而在房间里,族长背着双手,望着墨曲此时的样子。

    眼神微微眯起,淡声说道“还是查不来木可在西荒的身份吗?”

    此声说罢,一位管事几步来到他身边,弯腰恭敬说道“老爷,如今西荒改为西大陆,生人根本进不去。也...查不到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人说完后,族长眉间出现了一丝疑惑“蜘蛛一般都是晚上有火光才会出现,为什么白天就出来了呢?”

    “这件事儿也在查。”管事轻声说道。

    但却得来族长的一个眼神。

    他便紧张的低了低头。

    “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这人闻声后,便看了四周一眼,而后悄悄上前,声音很小说道“依照木可的白发,如今整个大陆,除了那个袁柯以外,便是墨家。”

    “墨家?”这两个字令这位族长感到了错愕。

    “不错,依照木可的年龄,如今墨家符合这标准的只有死去的墨曲。”这位管事悄悄看了他一眼“传说,墨曲并没有死。”

    族长深深吸了一口气“传说毕竟是传说。木可的身份无论是什么,单凭他杀人那么平静来看,他本就不是平凡人。而且,现在和红儿成婚,他就是我申屠家女婿。我们需要这个人,调查他的事可以避重就轻,知道大概就好。”

    “是。”管事恭敬的应道。

    申屠红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院中,那抬手就不犹豫的墨曲。

    神情只有平静,没有其他的情绪。

    当墨曲将人都砍死后,已经过了很久。

    躺在那里的两口棺椁,以这些人的命送行。

    哀乐升天,风光而走。

    墨曲此时的汗已经湿透,申屠红紧步走来,将自己的手绢拿出,为他擦汗,擦掉手里的鲜血。

    墨曲脸色通红,喘着粗气,叹声说道“明天陪我去一趟拍卖场吧。”

    “好。”申屠红紧随其后便回了一声。

    墨曲看着她的脸颊,心中有些松动。

    启氓城内,古茹回到了自己那个小院。

    看着这里樱花已经飘落,地面上淡淡一层白雪。

    拖着长长的衣摆,扫过刚刚留下的脚印。

    最后来到了那张长椅前。

    伸出修长的手,将上面的雪打掉,便坐了下来。

    抬头看着面前的樱花树,清雅的表情,附着莫名的情感。

    水壶,薛楮快步而来。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士兵,抬着一个火炉,放在了古茹身边。

    而后沉默离开。

    薛楮穿着黑色的裘衣,双手放在身前拘谨的站在那里,缓声说道“我们的贺礼已经送到了申屠家。”

    “恩。”古茹微微点了点头。

    “听闻,申屠家的女婿,是一个白发的青年。”薛楮看了她一眼。

    古茹显得心不在焉,只是嗯了一声。

    薛楮便没再说话。

    看了许久,古茹嘴唇微微掀起“一岁一荣,花开三季,风摇清述悲,花伴蓝天去。一挣一轮,花遁空门,秋意深思喜,悲又随景来。”

    古茹的声音空幽,阵阵寒气像是远去的炊烟。

    说的很悲,听着薛楮心中已然明了。

    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火炉中的炭烧的通红,就像是夏季天边的太阳。

    这个小院里安静了少许。

    便听见嘎吱嘎吱踩着白雪的声音传来。

    一位穿着盔甲挎着大刀的将军,紧步而来。

    “陛下!”此声说罢,便被薛楮拦了下来。

    将军望着古茹此时那般表情,也住嘴了。

    许久后,古茹缓缓叹了一声“说吧。”

    将军看了一眼薛楮,声音洪亮说道“是。”

    “准备一年的兵器已经妥当,晶石准备完毕。”将军说的极为底气,并且带着一丝兴奋。

    古茹望了他一眼,嘴角露出笑容“等明天开春,刮西北风的时候,我们进攻廷洲!”

    “是!陛下”二人立即单膝跪地,恭敬应道。

    廷洲城,校场边缘位置,有一个荧荧发亮的阵法。

    袁柯拉着小果的手,跟众人一一告别。

    窦章和景宫站在他身边,不耐烦说道“回去吧,回去吧。”

    古戈微笑一声“北川那里气候恶劣,生物更是奇怪奇特,多加小心。”

    “还用得着你说?我身边站着的就是北川的王。行了,婆婆妈妈的。”窦章说着,便推着袁柯和景宫,走进了传送阵。

    窦章撇撇嘴“耽误我和景宫在一起的时间。”

    说着,已经站在了阵法里。

    袁柯抓了抓头,面对他们说道“启氓国一定要密切关注。西荒改为西大陆一定会招人怨恨,也要提防。还有三宗,如今也算是西荒的一份子,教学方面,不能懈怠。听说中芒城的孩子,尽数都要去三宗学习。这件事儿告诉他们一定要严加看管。”

    “还有...”

    “还有个屁。”窦章瞥了他一眼,随后,四人消失不见了。

    黎青和古戈看着那两个人走了,愣了一下。黎青笑了出来“走,喝酒去!没有他们说话气死人的声音,忽然感觉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二十一和二十三在十五和山汝没发觉的情况下,悄悄跟他们走了。

    而十五此时,却很担心“也不知道,他们去万窟会不会那么顺利。”

    山汝微笑一声“相信他们。窦章可以把空岛传送过来,想必这些人更不在话下了。”

    “但愿吧。”十五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苦笑一声“我还要去空下来一座城,要不然万窟的人来了,说不定得挂在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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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再探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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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子风雪,锤子雨。

    形容雨雪天气的恶劣。

    雪像刀子一样在飞着,刮着自己的脸,生疼无比。

    雨像是锤子一样,落在身上有着莫名的重量。

    此时的袁柯几人便是如此。

    穿着厚厚的裘衣,走在这厚厚的大雪里。

    天空的风雪像是凌乱找不到方向。

    四处都有风,吹的他紧紧抓着小果的手,生怕微微一松,小果就会随着风消失不见了。

    四人在这风雪里,像是一个沉默孤独的行军。

    顶着风雪,向着那高不可攀的大山走了上去。

    袁柯的脸在那大大的帽子里,厚厚的围巾围住了他的口鼻,仅仅露出那眼睛,微微眯着。

    抬头望去,便发现这高山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

    而令人惊叹的是,景宫一声红裙的她,丝毫不觉寒冷。在这风雪中,就像是在环境优雅的林子里一样轻松。

    虽然风将她的衣裙刮着呼呼作响,那头黑色秀发也在风中飘扬。

    但那份轻松惬意,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袁柯看了她一眼,心里知道,她本是地源火合着凤乔的血而成的灵。不为寒雪理应释然。

    但为什么窦章也可以...

    这让袁柯很不理解。

    窦章虽然也穿着裘衣,但却轻松自在。

    步伐坚定不移,那双眼睛也是滴溜溜转着,不定在想什么坏主意。

    袁柯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小心把你门牙磕掉。”

    小果跟在袁柯身边,紧紧搂着他的手臂,就这样,四人直逼山顶。

    袁柯回头往下望了一眼,般看在那无尽风雪中,一块小小的黑点。

    那里正是古堡。

    袁柯第一次来这,边好奇的喊道“那就是古戈生活的地方吗?”

    走在前面的窦章微微回头,回道“是,就是被天宗占着。”

    袁柯闻声,便多看了几眼。

    不知过了多久,知道袁柯觉得应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他们已经距离山顶只有不到千米的距离。

    咻咻!!

    无数风历的声音在耳边呼啸,就像是冬天的窗缝里刮进来的风一样,像是一个个哨子。

    抿了抿嘴唇,喊道“休息一会儿。”

    说罢,便拉着小果坐在了雪地上。

    窦章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真完蛋!你还是生死门的人,还不如一个坚强点的小孩子。”

    虽然这么说,但他一早就坐了下来。

    景宫此时回家心切,但看着几人的样子,也停了下来。

    那张美丽无比的脸颊上,充满了向往,归心似箭。

    袁柯坐在雪地里,抬头望着遥远的天空,仿佛那乌云,只要自己举手就会碰的见。

    那乌云密布,漆黑中带和灰白,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前兆。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仿佛要看透这云一样。

    小果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在他耳边说道“那里有什么吗?”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从上这座山开始,我就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看。而这眼睛不是客观的,是存在思维里。”

    此声说罢,小果抓着袁柯的手臂紧了一些。

    袁柯缓声说道“听窦章说,这里是一处绝地。而北川之名来源于这坐高山的另一面。”

    “很不舒服。”袁柯微微摇了摇头“在这座山上就不舒服。”

    袁柯的自觉向来都是无比准确。

    而这种情绪,对于袁柯而言,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短暂的休息后,四人便来到了山顶。

    从山下眺望,下面如同万丈深渊一样,看不见低。

    茫茫一变灰白,袁柯碰了碰窦章的胳膊,问道“你们上次来是怎么下去的?”

    窦章晃了晃脖子,扭了扭腰,笑了一声“跳下去的。”

    此声说罢,袁柯和小果都愣了一下,就算是景宫,也吃惊起来。

    袁柯刚要和他辩解一下,突然,他们脚下出现了九芒星。

    下一秒,芒星便来到了崖外。

    袁柯抿了抿嘴“我靠...”

    说罢,金光遽然包裹四人,而后像是一个铅球一样从高空坠落。

    只看着金光的球砸在雪地上,蹦出无数的雪花,带起了庞大的雪崩。

    弹起后,又一次下落。

    足足有十多分钟,这个金球噗通一声砸向雪地,雪崩接踵而至。

    淹没了所有...

    眨眼间,便恢复了平静。

    风雪比山的那边还有恶劣几倍。

    几乎面对面都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而且这面也极为寒冷。

    风刮了十多分钟,一处平整的雪地下,突然凹陷一块。

    而后艰难的爬出几人,躺在雪地上,一个劲的喘气。

    袁柯将俩上的围巾拿下来一些,露出了嘴,喊道“窦章!你丫是不是疯了!你要死就死远一点。”

    此时的窦章不以为然的从坑洞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淡声说道“这么下来的快,你看,我们费了那么长的时间上山,只需要十多分钟就掉了下来。”

    袁柯躺在地上,瞪着他。

    而后回过头,看着在他身边的小果,柔声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小果微微摇了摇头,沉闷说道“就是有些头晕。”

    “窦章,老子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袁柯高高抿着嘴,一个挺身便站了起来。

    窦章却没看他,而后淡声说道“踏入这面的风雪里,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此声说罢,在他们脚下地面猛然抖动起来。

    豁然,一直会飞的三米长带着翅膀的大老鼠,出现在了袁柯和小果眼前。

    尖尖的嘴巴两侧,十米长的黝黑长须,在那灰白的身体上,极为明显。

    袁柯望着这个东西,抿了抿嘴“真恶心。”

    窦章叹了一声,将青翎扇拿了出来,一道金光凝结长了长剑,缓声说道“我来开道。”

    说罢,脚尖微微用力,便直奔着老鼠而去。

    这一幕,和几年前来带的时候似曾相识。

    只是那次他们是落荒而逃,这次,却是迎面而站。

    窦章速度飞快,瞬间来到老鼠身前,啐了一口痰,冷淡说道“当年的破事儿,本天才就从你这里开始找回来!”

    此声说罢,窦章手中长剑猛然亮出光辉,在那条鞭子还未抽过来的时候,这个老鼠那两颗巨大的板牙已经掉了下来。

    同时,还有那张丑陋的嘴。

    伴随着鲜血流淌。身体在空中摇摆不定,而后掉了下来。

    窦章轻哼一声,从高空缓缓落下,望着袁柯说道“我们必须要快一点走,要不然,这种东西会越来越多。”

    “为什么,难道这里的人就那么的不欢迎生人?”袁柯颇为不解。

    窦章摇了摇头,刚要说话的时候,只听景宫说道“是我。”

    景宫站在身边,神情颇为为难“这里的生物对热量有着极强的吸引力。而我修行的道,便是充满了热量。无论我怎么隐藏,都像是黑夜里的明灯一样。”

    袁柯看了看她“这么说就明白了。”

    说罢,铮~

    一条铮亮的光芒出现在袁柯手里。

    那把已经和他融为一体的直刀,在这风雪里依然铮亮无比。

    袁柯晃了晃胳膊“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手了,希望这次能让我满意。”

    四人没在说别的,只是向前走。

    短短的不到五百米,就被莫名其妙攻击了将近十次。

    而袁柯却越动手越惊讶。

    因为交手的,都在回悟境,这样的境界在人类里已经很高了。

    虽然此时对袁柯来讲,这些东西实在不够看。

    但如果这么下去,谁还说的准,一会出现的不会是跟他一样级别的人呢。

    小果拉着景宫手臂,走在两人的身后。

    景宫看了她一眼,不由说道“你好像很喜欢躲在袁柯的身后。”

    小果闻声,便回头看了她一眼“并不是我喜欢,而是十九爷一直都走在我的前面。”说到这儿,小果那双眼睛里露出甜甜的笑容“因为对于他而言,我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不能出事,这样会分了他的心。”

    这句话说的,让景宫吃了一击措不及防的狗粮。

    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窦章,红红的嘴唇,微微抿了起来...

    四人在这风雪中,不定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什么东西。

    但在窦章和袁柯之下,接连被杀。

    这吃行走,按照对时间的概念,他们已经超过了十二个时辰。

    以自己的脚步计算路程,超过了将近百公里。

    袁柯和窦章都不觉得疲惫,行走在雪地上。

    他们仿佛已经忽视掉了这里的寒冷,在袁柯的长刀上,淡淡黑气环绕,充满了诡异。

    向前走了百米后,二人忽然停了下来。

    小果和景宫面色一柄。

    袁柯缓缓吐出一口气“果,保护好景宫。”

    景宫眉间微微一怔“我可以出手。”

    窦章微微摇了摇头“和小果向后退去,这里交给我和袁柯就好。”

    此声说罢,远处地面猛然开裂。

    一条粗有一米,软如鞭子一样的尾巴,突然抬起。

    直插天际,大约百米距离。

    而后猛然抽下。

    那力道,将周围的风雪都打的更加凌乱。

    袁柯眼神微微一柄,眼底微微明亮起来。

    提着长刀,便直面而来。

    双手握着刀柄,对着这东西,猛然一刺。

    噗嗤一声!

    长刀没入刀低,带着腐蚀性的鲜血流淌而出。

    但这瞬间,这条长鞭的力道依然很足。

    下降了十米后,突然戈然而止。

    粗有一米的尾巴落在他肩上。

    袁柯轻哼一声,将那长刀抽了出来。

    这条尾巴软软的到了下来。

    甩了一下长刀上的鲜血,看着四周。

    这条尾巴是蛇尾,窦章很熟悉。

    死在袁柯手里并不意外。

    但两人都没有轻松,是因为,还有东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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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冰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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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在风雪中,萧瑟望雪,盼归来,霜晚,凉。

    此时的袁柯的睫毛和已经凝结成了霜,那般眼神就像是盼望家人归来一样。

    望着远处模糊不清的方向。

    看着那凌乱的雪,会如何给予自己回应。

    那把长刀笔直的刀身铮亮无比,淡淡的黑气从刀刃上缓缓流动。

    一股令人心寒的气息融合在了这周围的风雪。

    风啸之声吹动着他的帽子,呼呼作响。

    那双眼睛很是明亮,就像是这云层之上的月亮一般。

    脸色整平,带着些许冷漠。

    就这般站着,大约过了两分钟。

    便从远处,传来嗦嗦的声音。

    这让袁柯和窦章神情一怔。

    但当十秒钟后,景宫脸色猛然一变“快跑!是冰蝎!”

    此声说罢,袁柯和窦章都没明白。

    但现在,景宫也怕是没时间给他们解释。

    那嗦嗦的声音,极为缭乱,而且越来越大。

    就在二人要听景宫的话时,突然,在袁柯脚前半米位置,从雪地里突然转出来一只大约十厘米长的冰蝎。

    冰蝎就是一个白蓝色的蝎子,两只比他头还大的钳子,挡在身前,一双雪白的眼睛,圆圆的。那条长长的尾巴,高高吊起。

    很漂亮的蝎子,也很可爱。

    袁柯居高临下看着,眉间微微蹙起“这就是冰蝎?”

    这只蝎子在地面上来回走了走,六只小腿在地面上摆动,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非常的可爱。

    窦章看了一眼它,忽然,在他脚下也出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冰蝎。

    远处的景宫看着两人不为所动,便咬了咬嘴唇“小果,记住,不要看蝎子的眼睛。那是一个天生会幻术的东西,只要进入它的幻术,在用那钩子在人体里释放毒素,这人八成就死了。”

    小果闻声,脸色一寒,当即向着袁柯喊道“十九爷!”

    景宫摇了摇头“没用的,他们已经中幻术了。”

    此时说罢,在她手臂长,红色如桨一样,缓缓留在手掌,而后成了一把长有一米五左右,红色琉璃般的长剑。

    脚下微微一塌,便来到了窦章面前。

    对着那小小的冰蝎,挥剑一斩,便融化了。

    小果也在第一时间站在了袁柯身边,双指隔空点出,那已经爬上袁柯脚面的冰蝎,立即爆开。

    她回头望着袁柯,发现他此时的眼神涣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拿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都没有任何反应。

    景宫眼中露出寒光“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种幻术除了他们自己克服,只有找到冰蝎王,取它的心脏。”

    小果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些许寒光。

    这是小果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景宫此时有些紧张,因为自己正在散放热量,说不定一会儿有可能招惹更多的东西。

    嗦嗦的声音,逐渐靠近。

    忽然,远处三米位置,雪地猛地一陷,随后向天冲出上百只的冰蝎。

    那种密密麻麻的感觉,就算它们再可爱,此时也变得狰狞丑陋。

    那双钳子咔嚓咔嚓的动着,从高空落下,便已经到了景宫面前。

    手中的长剑,红光一现,箭尖下指,用力一划。

    一条红光隔绝了面前,从而一条高有两米的火墙,猛然出现。

    景宫看了一眼小果“走!”

    说罢,单臂抱着窦章,急速向后退去。

    小果咬了咬嘴唇,也抱着袁柯随着她远处。

    这面火墙并没有僵持多久,仅仅的几秒钟后,无数的冰蝎兵穿过而来。

    同时,刚才的百只,如今变成了无数只。

    那种疯癫的脚步,直奔几人而来。

    景宫和小果将两人放在地上,随后,一条红色柔光,附着在两人身上。

    清淡说道“只要我不死,这火光就不会熄灭,他们就会很安全。”

    小果放下心来,面对这疾步而来的蝎群,露出那嫩白修长的手指。

    十根手指微微一动。

    突然,雪地里冒出无数的冰锥。

    就像是无数的晶石一般冒出,晶莹剔透,也窜死了无数的冰蝎。

    这举动扔景宫倒吸一口凉气,她一直以为小果只是境界比较高,除了在廷洲的大战外就再也没见过她出手。

    从而也就忽视掉了她的能力,但现在看来,小果不出手不代表不厉害啊...

    冰锤冲地下钻出半米。

    不高,也不矮,将这群冰蝎隔绝在那个地方,死伤大半。

    小果一双美目微微一动,右手轻轻一招。

    在冰蝎旁边的雪地上,突然卷起三米高的雪墙。

    就像是香蕉皮掀开一样。

    最后,在这雪墙上,逐渐冒出无数的冰锥。

    而后挥下。

    噗通!

    冰锥正好扣在无数冰锥中间,严丝合缝。

    小果缓缓放下了手,淡声说道“冰蝎王在那里?”

    景宫闻声,像是一愣,而后多看了她一眼“普遍冰蝎王,长约十米,通体淡蓝。眼睛灰白。想必一会儿就能出现了。”

    小果站在那里,以往都是甜美可人,温柔柔和的气质,此时却变得凌厉无比,比这风雪像刀子一样,还要锋利。

    小果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需要躲在被人身后的人了,这么多年,她的成长只有袁柯知道。

    她凝视眼前的幽暗,静静等待着。

    忽然,面前的风雪猛然改变了方向。

    小果眉间微微蹙起。

    下一秒,应眼的就是巨大的冰蝎,从天而降。

    那长有十多米的尾巴,如同一杆长枪一样,直逼小果。

    小果身形如同没有轻重的风,随着这强风方向,渐渐淡淡的就躲了过去。

    尾巴落在雪地上,荡起了无数的雪。

    而在尾巴刚要抬起,冰蝎王落在雪地上时,小果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那条尾巴上。

    站的笔直,出现的鬼魅。

    尾巴猛地一颠,顿时向后抽去。

    小果在空中翻转一周,而后轻飘飘落在雪地上。

    她没有去看它的眼睛,如果噗通冰蝎的幻术就可以让袁柯中招。

    那冰蝎王的幻术,怕是微微对视,自己就会输。

    所以,小果移开蝎子的视线,而是看着他那双大钳子。

    猛然向前冲去。

    双手一招,在下落的风雪里,瞬间凝结成两把匕首。

    同时抱着阵阵寒气,瞬身,来到了冰蝎王的背部。

    当小果双脚落上的时候,便感觉它身上的寒气立即冲入自己的脚掌。

    但她没有来得及多想,而后手举双刃,对着蝎子的眼睛刺了下去。

    咔嚓!

    一把巨大的钳子,将小果的匕首击个粉碎。

    但与此同时,一道火光突兀般出现在蝎子眼前。

    从这火焰里,一把红色琉璃的长剑出现。

    火光的灼热令冰蝎王感到了恐惧。

    便快速向后退了几步。

    同时一双大钳子挡在了身前。

    当啷!

    如同重金属相撞一般,令在火焰里的景宫,手臂一阵的酥麻。

    小果眼神沉冷,从那裘衣上撕下一块布条,放在了冰蝎王身体上。

    随后,单手放在上面,微微闭上眼睛。

    但在两秒钟后,小果便错愕的张开眼睛“它身体里没有血液!”

    这个答案吓得她不轻。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但小果却没有就此放弃。

    而后将另一只手,叠在上面。

    随后,噗嗤!

    粗有五米的冰锥,从雪地里冲了出来。

    直接将冰蝎王送入了几十米的高空。

    巨大的冲击力下,那僵硬的冰锥在冰蝎王腹部,卯足了劲在渗透。

    在地面上的景宫,望着她所作所为,眼前一亮。

    随后便腾飞而起。

    出现在冰蝎王的右边,双手掉转红剑,对着钳子和肉身的缝隙中,插了进去。

    噗嗤!

    长剑没入剑柄,景宫那张美艳的脸颊上,松了口气。

    随后,便松开手,高声喊道“小果,退!”

    此声说罢,小果便如同这风雪一样,眨眼间便飘出十几米。

    而这时,景宫双指微微一动。

    哄!

    火光瞬间点亮这一处的黑暗。

    而那琉璃的剑,像是岩浆一般流进冰蝎王的身体里。

    淡蓝色身体,交织这红色。

    看着极为绚丽。

    而冰蝎王在这高高的冰锥上面,用力的摆动身体,它很痛苦。

    那双灰白色眼睛除了愤怒以外,便是狰狞。

    小果此时眼睛动的飞快,他在找那可心脏。

    当岩浆流过冰蝎王所有身体部分的时候,小果都没有看见心脏在什么地方。

    冰蝎王挣扎了许久,随后,软软的平静了下来。

    那一双大钳子和蝎子尾,就像没有生命的海带。

    景宫看了一眼小果,便安慰轻笑说道“冰蝎王的心脏并不在身体里,而是在脑袋里。”

    小果闻声,便来到了冰蝎王头颅前。

    但这那僵硬的头颅,不知从而出入手的时候,一把红色琉璃剑出现在了她面前。

    小果没说什么,单手接过,便对准蝎子的头颅刺了下去。

    嗤~~

    刺透进去,应该说是融化进入。

    就算冰蝎王活着的时候身体多么的强硬,但死去之后,依然抵抗不了这把剑的威力。

    头颅逐渐融化,掉出来三样东西。

    其中两个便是那巨大的灰白色眼睛,还有一个大约手掌大的蓝色椭圆形的东西。

    外表像是晶石一样,充满这透彻,以及重量。

    二人来到袁柯和窦章身边。

    小果看了一眼景宫“这个怎么用?”

    景宫微笑一声,拿过这可心脏,而后在她手心里,逐渐融化。

    最后烧的只有两大口量的蓝色液体。

    冒着滚滚热气,但在这巨大风雪下,很快就亮凉了。

    景宫掰着窦章的嘴,发现闭合的极其用力。

    这让景宫感到了麻烦,眉间微微蹙起,用手指硬生生塞了进去,翘起了一点缝隙。

    随后灌进了一些。

    景宫将剩下的交给小果。

    小果可不愿意这么生硬的喂给袁柯。

    便自己先服下,而后嘴对嘴将其送了进去。

    看的一旁景宫紧紧抿嘴,表情带着一种鄙夷般的羡慕。

    “他们需要恢复一下意识,我们等一会儿。”景宫缓声说道。

    小果微微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二人面对这两人,从而忽视了背后。

    两只长蝎的尾部,急速而来,在这风雪中穿透,直奔小果和景宫后心而去。

    眼看就差那么一点就被穿透之时。

    躺在地面上的袁柯和窦章,猛然睁开眼睛。

    迅速起身,将对面的人搂在怀里。

    嘭!

    二人的手,握住了那伸过来的长蝎尾巴。

    两人的神情极为难看,带着那种疯狂的眼神。

    脸色的横肉抖了又抖。

    而在两人怀里的人,心情各不相同。

    小果很自然的接受,而景宫却一愣,悄悄的,将自己的头放在了窦章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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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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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风雪深处,两只十米长的冰蝎王,六只长脚深深陷入地面。

    后身高高举起,那两条蝎尾已经冲了出去。

    两双灰白的眼睛,充满杀气。

    这种情绪使得他们仿佛有了鲜活生命一样,不在那么的冷冰冰的。

    身前的双钳,深深陷入地下。

    没多久,他们的身体开始缓缓颤抖。

    因为有巨大的力量在拉扯着他们。

    那深陷雪地里的脚,在缓缓移动着。

    最后速度越来越快。

    随后,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们高高抛起。

    两只巨大的蝎子在高空上时,便看着两人那充满这愤怒的火焰,正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这时,蝎子的眼睛,猛然出现一条光泽。

    但这并没有用,袁柯的眼睛光亮无比。

    微微蹲身,脚下风雪突然暴涨。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直逼那蝎子而去。

    而在另一边,窦章手中拿着青翎扇,扇叶大开。

    浩瀚的星河,在扇面上急速流转。

    窦章那俊逸的五官,出现了狰狞一面。

    对着天空中其中一只,猛地一挥。

    一道银光出现后,便消失了。

    就在袁柯出现在了一直蝎子面前的时候,对视这袁柯的眼睛,蝎子却发现自己眼睛有些生疼。

    没等它反应,那把直刀已经穿透了他的头颅。

    一切都是那么静悄悄的。

    而在另一边的那只,却爆开了。

    粉碎身体,就像是晶莹的星河,从天而降。

    袁柯将长刀抽了出来,飞出一脚,便将这体积超过一吨的冰蝎王,踢飞了百米之远。

    袁柯斜斜拿着长刀,冷眼望着风雪深处,高声喊道“这两个冰蝎都在间境,一切多加小心。我在天空,窦章在地面上。”

    此声说罢,远处便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这片大陆就像是要地震了一样。

    紧接着,便看着像是会移动的大山一样的物种,奔跑了过来。

    身体高大,在这风雪中,只能看见模糊的黑影。

    于此同时,天空上飞来三米大小的鸟,他们通体雪白,长鸣声像是可以划破长空一样。

    在景宫和小果的身后,冒出灰幽幽的眼睛,多达几十双。

    地面上,像是拇指大的虫子,从雪地里转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围绕在景宫这些人周围。

    还有十几种,不同物种的眼睛,以及不同的气息。

    景宫脸色有些难看“北川的生物,几乎全来了。”

    窦章悄悄推到了景宫身边,默默拉起了她的手“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就像那次一样,我就算死,也会救下你的。”

    他的声音平缓自然,没有细语柔声。

    但景宫听着,心中那最后一丝防备,也渐渐松散了。

    眼神变得柔和,那手,也握住了他的手。

    小果望着高空上的袁柯,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自己也安心不少。

    大风大雪席卷这众人之间的气氛,充满了凉气的地方,也少了很多温暖。

    袁柯所望之处都感觉到冷冰冰的。

    当他在天空中,向前踏出一小步的时候。

    所有生物都动了起来。

    瞬间,几人便陷入了混战。

    简短的时间里,拼杀的声音,就概括了周围风雪声音。

    有血液的生物,便染红了地面。

    没有血液的,已经化为了晶莹般的寒冰。

    时不时的火光通天,或是金光普照般的身上。

    还有在这昏暗的天地里,黑气时有时无的出现,充满了诡异。

    几种颜色,像是给这天地增加色彩。

    但随着景宫的热量越加的强大,生物便越聚越多。

    最后就像是万物齐聚到一起,那般壮阔,也令人心寒。

    像是一座大山半的熊,最后三只,五只。

    实力也从回悟境攀升到了间距境。幸好没有生死门这种实力的生物,要不然,袁柯怕是顶不住了。

    他一个人锁住天空,也让他洗刷了世界观。

    见过会飞的鸟,但你见过会喷寒气的鸟吗?

    见过会走的熊,难见过十几高的熊,又跳又蹦的吗?

    进过白色老虎,但你见过老虎背后仗着翅膀会飞,并且会声波攻击的吗?

    这里的一切都不合理,都违背常理。

    这里的天地看不见日月,不知道如今是几时。

    他们就这么杀着,来多少杀多少。

    当这风雪变得平静下来些许时。

    窦章挡在景宫身前,从他的小腹下,拔出一直狼的牙齿。

    牙齿长约十五厘米左右,拔出来的同时,鲜血顿时飘了出来。

    此时的窦章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破了口子,在这风中来回的抖动。

    看着凄惨无比。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望着四周的安静,稍稍松了口气。

    而此时,景宫将自己的背后,紧紧靠着窦章。

    她没说一句话,但这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果喘着呼气,虽然有些急促,但她并没有受伤。

    因为一直有一团黑气在她身边流动着。

    就像是一个可以承受所有攻击的挡箭牌。

    这时,袁柯冲高空缓缓降落,站在了小果身边。

    四人没说什么话,便向前一直走着。

    当走过十里的时候,便感觉四周有涌来无数的生物。

    感觉气息,每个都有很强大的实力。

    袁柯抿了抿嘴唇,看了几人一眼“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先挡着。”

    景宫扶着窦章,微微摇了摇头“不需要了,我们到地方了。”

    说着,景宫脚尖在地面上微微一跺,脚边的雪便下降了一些。

    最后,露出一个边缘柔滑的洞口。

    袁柯不由意外看了景宫一眼,最后笑了一声,拉着小果便跳了下去。

    这里的洞穴比想象的要宽很多,三人并排走都不觉得拥挤。

    袁柯一边走,一边摸着洞穴的边缘。

    入手感觉很顺滑。

    正当他纳闷的时候,窦章握着小腹,脸色有些苍白说道“这是老鼠的巢穴,当北川形成后,它们就没有回过这里。而万窟的人,就用这错综复杂的洞穴,变成了蜂巢,生活在这里。”

    此时说罢,袁柯点了点头,淡声说道“你的伤没事吧?”

    窦章淡笑一声“我还死不了。”

    说完这话,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几人顺着这条洞穴,一直往里走。

    洞穴里极为漆黑,而感觉上,他们的方向是向下...

    当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前面便出现了一丝光亮。

    袁柯微笑一声“看来你真的不用死了。”

    窦章撇了撇嘴,没搭理他。

    四人来到了房间,便推门而入。

    里面的情况让袁柯和小果感到了惊叹。

    屋里的装饰很好,看得出生活上应该很丰富的人,并不太像是被迫留在地下似的。

    屋里烛火点亮了房间各处。

    屋里几乎都是用木板镶嵌而成。

    景宫扶着窦章坐在了屋里桌椅前。

    她小心翼翼的扒开那个伤口。

    发现在那伤口的边缘,已经布满了冰霜,但鲜血却没有止住。

    伤口圆形,直径大约一厘米。

    景宫看着,脸色有些慌张。

    窦章裂开那失血过多的嘴角,微笑说道“放心,死不了。虽然这次出来匆忙,忘带了黑金,但有你在,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此话说完,景宫仰着头望着他。

    语气要强硬,但最后还是软了下来“你真的那么的不要命?”

    袁柯和小果,在这屋里翻箱倒柜。

    最后找到了绷带和针线,药酒这样的东西。

    袁柯用剪刀把边缘的布剪开,看着那冰霜,轻声说道“把冰融化,要不然,只能切掉这一块了。”

    景宫听见这话,便紧忙伸出手,放在窦章伤口位置。

    逐渐的,那层带着血液的薄冰逐渐融化。

    袁柯用烛火烧红了长针,线是用普通的线。

    他看了一眼窦章。

    窦章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便没在犹豫,直接下针,开始缝了起来。

    一旁看着的景宫,脸色一阵的紧张。

    小果一旁安慰道“放心吧,十九爷的医术很强的,不会有事儿。”

    袁柯很快便将这伤口缝住,窦章看了一眼,便无语说道“你缝的真丑。”

    袁柯看了他一眼,试探问一句“那要不要我剪开,咱们在缝一次?”

    “那就算了。”窦章靠在椅子上“这个伤够我养一段时间的了。”

    用纱布药酒包扎起伤口,袁柯轻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这里的人活得这么好,真没必要转到地面上。”

    “这里专门是来勾人上钩的。在床上是一道暗门。每个人睡在上面,等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苦力。”窦章看了他一眼“我和古戈就是这么进入的万窟。”

    袁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景宫站在那里,看着窦章。

    虽然脸色苍白,但他的帅气仿佛是刻画在他脸上一样,怎么看都有一番味道。

    看的久了,景宫便感觉窦章真的没有那么讨厌。

    而窦章休息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景宫,露出得逞的笑容“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啊...”

    景宫脸色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清淡说道“我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这屋里本来应该留有一人,现在也不再。”

    “这万窟里不能一日无主,我回来也许会干扰了某些人的好事,所以...我不敢确定能不能好好招待你们。”

    袁柯笑了一声“无所谓。”

    这个无所谓是真的无所谓。

    当他们来到房间,站在那有些热气的抗板上。

    景宫脚微微用力。

    匡!

    板子顿时大开。

    四人立即消失不见,掉了下去。

    迎面而来的是那种热燥的气体。

    小果和袁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一股窒息的感觉。

    多喘了几声,才缓了过来。

    下面是如河流一般的岩浆。

    四人落下的时候,很轻盈。

    只有窦章吭叽了一声,声音就像在娇喘...

    迎来三人的斜视。

    “干什么?我疼还不行?”窦章瞪着大眼睛望着几人。

    忽然,一道光芒而来,袁柯飞快伸出手,将着光芒接下。

    入手的是一杆长箭。

    箭尖螺旋形。

    袁柯将这箭拿在手里,便感觉这箭杆很轻,并且材质顶尖。

    而箭头却很重,螺旋形有着很强的穿透力。

    “箭不错。”说着,抬头望去,迎面走来的大约两百人。

    他们手中都拿着弓箭,遥远对着几人。

    袁柯将身上衣服脱掉,一声薄杉在身。

    小果里面也穿着长裙,看着清靓无比。

    袁柯微笑一声“看来我们不是客人了。”

    景宫微微向前一步,脸庞挂着尊贵“退下!”

    此时说罢,众人立即站了起来。

    看着那红裙,看着那面容。

    众人迟疑了。

    但在前面的第一人,抿了抿嘴,眼神眯起“我王已经死了!如今新王才是万窟的主人。所有私闯万窟的人,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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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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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综复杂的洞穴里,四人依次而走。

    景宫扶着窦章胳膊,走的速度颇慢。

    但在景宫的指引下,他们距离原本景宫住的地方,越来越近。

    袁柯脱下衣服,抖了抖那头白色碎发,脸色无奈。

    因为这里的温度实在太热,那墙壁都被烤的暗红色。

    走在这里沉闷的空气,像是压制着肺,每次呼吸那热气就会在身体里转一圈。

    小果也是香汗淋漓,长长的头发被高高扎起,露出那精致美丽的小脸来,脸上有些晕红,看着就像是熟透的苹果。

    每次看小果一眼,袁柯就会微笑一声。

    这一路走,窦章和景宫在后面一路看。

    心中都有些不忿这两个人这么**裸在他们面前,表现恩爱。

    当拐过一个大弯的时候,袁柯便停了下来。

    在他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大约三百多米。

    没有一人,但袁柯的眼神却急速的转动着。

    向后挥了挥手,四人便悄悄退了回去。

    没多久后,便有一队人从尽头拐角走来,神色冷漠。

    手中握着腰间的刀鞘,每一步迈的距离都是相当的。

    盔甲拍打这身体两侧,晃荡着铠甲,发出清脆的声音。

    当距离袁柯几人越来越近的时候,忽然转了方向,走向了另一边。

    许久后,袁柯几人才悄悄走了出来。

    走过这条通道,辗转了数个弯刀后,便走进了一片空地。

    袁柯和小果感受这里的空气竟然清凉不少,而且地上的土是湿润的。

    窦章眼睛扫过,看见了远处的房子,眉间一怔“看来真的有人来这住下了。房子都重新盖好了。”

    景宫扬起那美艳的脸颊,眼神里些许冷漠,清淡说道“走吧。”

    四人走到那件房子,袁柯便注意到房子前,那一潭子的水。

    便微微蹲下,用手捞起,水流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但留在手里的确实无比的清凉。

    这有些不可思议,这里遍布都是岩浆,而这里却有清凉的水。

    多看了几眼,而后默不作声进了房间。

    屋里装饰普通,一张桌椅,屋里一张床。

    再也没有别的装饰。房子大约六十平左右,两侧窗户打开。

    清凉的空气穿堂而过。

    窦章坐在那张椅子上,感叹一声“刚才那个人喊杀无赦,到最后却被杀了。这万窟里难道还有比你威望还大的?”

    景宫双手背在身后,轻声说道“有。我在万窟是发命令,这人是直对下面的人。平时情况,他接触的人比我多。”

    说着,景宫回头看了他一眼“从刚来的人来看,万窟已经改了名字。”

    窦章看了一眼那边一直注视这那潭水的袁柯,淡声说道“那我们的目的,是不是可以变一变了?”

    景宫闻声,背在后面的手紧了紧“这是我的事,不好把你们牵扯进来的。”

    “将万窟移到地面上后,我还要去一趟南海。这里的事情,就尽快解决吧。”袁柯回头向着景宫笑了一下。

    随后看向窦章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建立阵法吗?”

    窦章微微摇了摇头“不行,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袁柯回头看了一眼这房子,砸了咂嘴“看来这里需要几张床...”

    “咳咳!!!”窦章忽然重声咳嗽了一下,看了袁柯一眼“一张就够。”

    说着,还向袁柯眨了眨眼。

    景宫眼神变得些许冷淡“那我跟小果住在一起,你们在一张床。”

    “那不行,我和小果是不分开的。”袁柯当即拒绝道。

    “那也行,窦章住在地上。”景宫轻声说道。

    “同意。”袁柯和小果同时回道...

    过了半个时辰后,袁柯从屋里东拼西凑的,做出来一张简便的床。

    还有一块大布遮挡起来。

    但一切都准备好后,袁柯便来到那潭水旁边坐下,仔细的研究这。

    这时,景宫走了出来,站在他身边,缓声说道“这口井是世代相传的,下面通向哪里谁也不知道。”

    “但这水长年清凉,我的热量在这井边能受到压制,也能隐藏气息。”

    说罢,景宫单手一招,那把琉璃剑出现在了手里。

    “以前这井水是这把剑的归身之处。”景宫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剑身上滑行。

    袁柯闻声,便沉默了一会儿,许久后说道“这是一口井,那链接的地方不会是地下。这里岩浆遍布,能保证清水清凉,实在是奇迹。”

    “水中含有寒冷的感觉,像是从万年冰里流出来。冰火绝地...这个词好像从那听见过一样。”袁柯闻声,便蹙起眉认真的想着。

    这里的空气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像是深处两个世界一般。

    袁柯抬头望着高高的石棚,在那漆黑中发现红色光点,如同那星光一般。

    在他高强的感知下,便知道,那是晶石。

    袁柯缓声说道“听说万窟里产量惊人的晶石,而窦章和古戈在这万窟里转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星半点。难道都藏在这上面了?”

    景宫抬头望去,看着头上一幕,便微笑一声“不是。”

    袁柯眨了眨眼,便没再多问。

    而在这时,洞口那边,传来密集的脚步上。

    袁柯和景宫抬头望去,便看着一人带着军队走了进来。

    步伐如风,行走的步伐有些急促,那张脸颇为狰狞。

    身材高大,手中长刀红光闪耀。袁柯一眼便看清,那是用晶石锻造的刀。

    “看来...万窟的晶石果然高产,这么大的晶石,可是很少见的。”袁柯坐在井边轻声说道。

    景宫穿着一身红裙,看着那人大步而来,裙摆呼呼抖起,像是在表示她的愤怒。

    脸色冷淡说道“他是...”

    “是谁并不重要。”袁柯微笑说道,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只要解决他,事情就好办了是吗?”

    景宫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袁柯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人速度飞快的走到他面前。

    离得近,袁柯便看见他长得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实在是难看。

    声音更是洪亮透着傲气“这是谁?长得这么瘦,还不够我一巴掌的呢。”

    袁柯看着这人长得高大,自己已经一米八的身高,在他面前只能道胸口位置。

    不由的抬高了头,望着这人的脸颊,淡声说道“这位朋友,请你向后站一站,你挡住我的空气了。”

    这人的眼睛变得狠厉起来,低着头看着袁柯,头颅微微下沉,冷声说道“是在跟我说话?”

    此声说罢,二人沉默了一秒。

    随后,突兀般,大汉向后倒飞而去。

    袁柯吹了吹拳头,看着那人,平静说道“是,我就是在跟你说话。”

    突然齐来的攻击,这位大汉丝毫没有察觉。

    当倒在地上,身上的疼痛才显而易见起来。

    只感觉腹部一种碾压的力量一直让自己的身体变的更沉。

    地面的土都逐渐下降。

    身后的士兵已经聚集了大约两千人。在这一公里范围的地方,站的满满当当。

    当这人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的时候,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侵蚀了衣襟。

    眼睛血红,喘着呼吸。

    在这一击下,他就感觉这个年轻人,怕是自己不能应付的。

    但自己的傲气绝对不能弱下来。

    轻哼一声,拍了拍伤口,望着景宫说道“新王早就知道你会回到这里,差我来找你,他说要你去见他。”

    景宫沉默了下来,没说话。

    是因为她绝对没必要说。

    袁柯脸色也平静了些许,淡声说道“这些毕竟都是万窟的人,都杀了,可不太好。”

    景宫微微点了点头“我来处理。”

    说着,便轻步上前。

    红裙如火焰一样在她身边荡漾。

    这位男子看着她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一步。

    当景宫距离他还有百米的时候,停了下来。一双冷目瞪着他说道“告诉他,要想跟我说话,就亲自来。他以为自己立主就是新王?”

    “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说着,景宫抬手便将手中红剑对准男子。

    忽然,一道火光出现,瞬间穿透男子的大腿。

    而后,鲜血恒流。

    景宫的举动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而后转头回去。

    男子死死捂着大腿,脸色涨红。

    硬是没有叫出来,望着景宫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同时还有那个白发青年,一定要找他们报仇。

    男子心里这般想着,将自己那自尊,自以为是的保存一些。

    留下悲壮的身影离开了这里。

    那几千名士兵,默不寡言的跟随离开。

    袁柯对于这一幕还是比较满意的,军纪严明,没有一人拖沓。

    二人进了屋里。

    四人便没再出来。

    这片空地恢复了安静。

    石棚上的红色晶石的光芒,让这里变得永日。

    而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人穿着开衫的长衫,轻步从洞穴外走来。

    背着双手,一脸轻松自在。

    模样在二十五六的样子,脸庞很白净,长得还算帅气。

    身上独有的气质,就像是特意培养起来的家族接班人一样,充满了洒脱,骄傲。

    当来到房间门前时,停顿了一会儿,而后坐在了井边。

    将手伸进水里,感受那清凉,让他的笑意更加开朗了一些。

    自己独一一人坐在井边,不言不语。

    终于,有人将那门打开。

    是受了伤的窦章。

    他困意渐渐散去,看了一眼男子,淡声说道“我睡觉的时候,就烦有人在一边。让我睡得不消停。”

    男子礼貌站了起来,微微行了礼。

    还没等说话,窦章先一步说道“一会儿请你说话的时候小声点,景宫还在睡着。昨晚...”

    “算了,跟你也说不着。”窦章摇着头,带着惋惜。

    那般样子像是有些得意,有些显摆,还有些嚣张。

    果然,这话说完,男子的脸色落了下来。

    看着窦章的眼神,都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窦章叹了一声“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你那小心思。景宫这样完美的女人,可不是你能征服的。”

    “就算两小无猜又怎样。现在...她不还是在我床上?”

    说着,窦章露出那白牙,笑的极其令人讨厌。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景宫整理这长裙走了出来。

    抬手就打了一下窦章的后脑,冷淡说道“进屋去。”

    “明白。”窦章说罢,便转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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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万石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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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洞穴辽阔,仿佛是别有洞天。

    而这小房子孤零零在这里,显得茕茕孑立。

    而在这门前的两人,互视之下,各有不同。

    景宫一脸的冷淡,双手放在小腹前,腰间笔直,充满着威严。

    而在对面的这位男子,却面带微笑,但那笑容里有着异常意味儿。

    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淡然“你离开后,我带人在北川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的踪迹。以为你死了,为此我还伤心很久。”

    “很想念你,就在这修了一间房子,以为能闻见你的味道,可惜...只是骗自己罢了。”

    说着,男子眼神微微淡然下来“但我没想到你回来后,竟然是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此声说罢,男子便上前一步,距离景宫只有那一步之远,眼神里冒着淡淡的红色,就像是烟雾一样。

    “我跟你一起长大,我对你那么好,你可以不理会,但你绝对不能找别人。”男子那薄薄嘴唇,充满了狠厉。

    景宫微微向后一步,冷淡说道“跟我没关系。我这次回来,是想让万窟的人重回地面。”

    闻声,男子讽刺一笑“重回地面?多么可笑的事情。”

    “如今我是新王,我说的算。”男子说着这话,身体逐渐挺直,冷淡说道“除非,你答应陪我一晚,我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刚落,景宫那身红裙猛然高涨。

    淡淡的红色丝线在她周围环绕,带起来的气息,将头发缭乱而起。

    一双美目瞪着这位男子,气息已经高涨到了极点。

    男子接触到这气息,微微向后了一步“间距境。”

    男子一眼便感觉出景宫的境界,他很熟悉,也很了解。

    因为他修的也是这种。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我把你打败,也是一样,今天你必定要陪我。”

    说罢,男子的身体也冒出了红色火焰,如同鲜血一样。他的气息充满了愤怒,就像张开大口的老虎。

    二者已经伺机待发。

    就在两人要进行大战的时候,突然背后的门被人推开。

    窦章捂着伤口,那张俊逸的脸颊上狰狞无比。

    抬手指着男子,破声骂道“你***要死?你以为你是谁啊?白恒还是相庄?口出狂言的样子,除了显示你无知以外,就是在露出你的短处。”

    “妈的。老子忍你半天了,看你从头到下那个地方像是个人?年龄不大,就学别人恐吓。难道你妈就这么教你的?”

    窦章声音尖酸,骂出来的话听着就让人愤怒。

    男子也不意外,猛然挥手,在他身体周围的红色火焰,突然射出一道。

    速度如同破开了空间一般,几乎是闪现一样,出现在了窦章面前。

    窦章眼神逐渐放大,是因为眼前的红火在眼球里放大这。

    那几乎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窦章的脑袋就会被击穿。

    噗!

    当啷~

    一声脆响出现。

    窦章的头还在,同时,他并没有任何惧怕。

    笔直站在那里,但在他的视线下,一把铮亮的刀身横在眼前。

    窦章举起两根手指,将这刀身微微抬起。

    望着眼前的男子,冷淡说道“如果不是我重伤,就凭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袁柯站在他身边,揉了揉那头碎发,无奈说道“你这个样子就进屋吧,出来干什么?就为了骂他两句?”

    “当然。”窦章理所应当回道“你没听见他刚才跟景宫说的话吗?老子最烦这种调戏女孩子的人。”

    有些时候,自己说出的话,都是自己的道德品质,但从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他。

    就这句话,就让袁柯愕然无语,但对窦章的无耻程度,已经到了无人超越的地步。

    最后,轻叹了一声“算了。”

    看着那人“喂,为了万窟的永久安宁,我打算杀死你。”

    男子从袁柯出现后,就不敢再动。

    因为从感知下,他并没有感知到袁柯身上一点气息。

    除了他身上有隐藏气息的东西,或者就是比自己还强大。

    但多看了那么几眼,袁柯的样子不必自己大,甚至还要年轻一些,对于实力而言,他有些不相信。

    眼神微微眯起“这位朋友,你来万窟想必也是有目的的。不如你帮我把景宫擒住,我可以加倍给你报酬。”

    闻声后,袁柯眨了眨眼“果然是个好办法。”

    说着,看了一眼景宫。

    此时的景宫站在那里,一言不语,身上的红气一直在缭绕。

    但那双眼睛望着男子,充满了失望。

    袁柯抓了抓头,向前走了几步“可惜啊,这件事儿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不能坏了规矩。”

    说着,便拿着长刀,站在了景宫身前,小声说道“这里交给我。”

    景宫眉间微微蹙起,看着他。

    “除了将他杀死,你还有重收人心,这需要更多的时间。窦章修养需要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而我等不了这么久。”袁柯眼底露出一丝亮光“所以。我们只能抓紧时间。”

    说罢,袁柯便对着男子,笑了一声。

    随后,人便不见了。

    男子此时也是间距境,面对在眼前消失的袁柯,这已经令他吃惊不已。

    袁柯不见后,没有留下任何一丝气息。

    周身红火猛然燃起,将他包围起来。

    可惜,火光在强,也抵不过那把直刀的黑气。

    嗡~~

    刀伴随着鸣叫声,直插火焰中。

    袁柯站在男子的身后,这把直刀就像在大雨中,穿透而来的竹竿一样。

    噗嗤!

    一刀横叉而入,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微笑一声。

    随后,缓缓拔出长刀。

    看都没看这火光,向着景宫那边走去。

    但景宫却没有想袁柯那么轻松。

    她淡声说道“他还没死。”

    袁柯轻笑一声“放心,已经死了。没人能在这把刀下活下去。”

    他的自信,来源于鬼道,任何沾了鬼道的人,内心里都会伴随着哀怨,死气,恐惧...

    就算在面对袁柯,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将长刀收了回去,袁柯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那火光,红色如血。

    一直在燃烧,不停的燃烧。

    景宫看了几眼,便抬头望去。

    看见这棚顶,那晶石闪烁的红光,缓声说道“他竟然将万石灵阵参透了。”

    地面上的红光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如同催生而起的火焰。

    逐渐的旋转成一道火旋风。

    嗤嗤~~

    唰!

    旋风在他周围陡然消失,露出了男子样貌。

    他没死,样子还是那般,只是气息在节节攀升。

    从间距境,逐渐升入了生死门。

    这让袁柯的眉间蹙起。

    “怎么会这样?”袁柯不解的沉声问道。

    景宫语气颇为沉重“我们头顶是万石灵阵,先祖便是靠他支撑万窟,可百年不倒。阵法虽然是一个地基阵,但也用了很多的晶石,里面包含极为强大的力量。”

    “他参悟后,便会得到这力量,虽然是这些晶石作为基础,但却源源不断。”

    袁柯再次轻挑心口,直刀又一次出现,语气冷淡说道“我刚才确实刺进了他的身体...”

    “那是他用晶石代替,万石灵阵中含有上万枚,它的强大,就在于,每一次杀死只会损坏一枚晶石而已。”景宫周围的红气,变得急促起来。

    袁柯听见后,就感觉头很大“那岂不是要杀他一万次?”

    “我哪有那个时间。”袁柯说罢,便喊道“窦章?”

    这时,只听屋里窦章喊道“明白。我来参悟这大阵。”

    袁柯晃了晃肩膀“老规矩,我来,你守住窦章。”

    说罢,便一个起身落下,来到了男子身前。

    男子一直在深吸气,因为阵法沟通,需要一个小过程。

    当感觉身上的气息越加的强大后,他那兴奋的表情便表在脸上。

    对于这敌人,袁柯不敢怠慢。

    随之,身上的淡淡黑气浮现。

    就像是顽皮的黑火。

    刀身上也是如此。

    二人视线交织的那一刹。

    两人脚下猛然破碎,随后相对而去。

    咔嚓~

    袁柯的直刀砍在那火焰上,刚一接触,袁柯脚下下滑。

    整个人贴着地面划过男子身后,唰~

    在这一瞬,男子的腰间便被划开一个大口子。

    鲜血顿时喷出。

    但下一秒,伤口就在那红火下,完全愈合。

    袁柯甩了一下长刀,无奈说道“真是麻烦。”

    男子的样子越加的癫狂,双手握住,便有两把宽刀出现在手里。

    面对袁柯冲了过来。

    二人在这千米的范围里,到处战斗。

    景宫轻飘飘般站在屋顶,看着两人闪现的样子。

    严谨以待。

    在屋里,窦章盘膝坐在地面上,在他膝盖上,是大开的青翎扇。

    上面如同浩瀚的星辰,在慢慢转动着。

    小果在他身边,神情很平静。

    看着那星辰,真的很震撼,仿佛,手伸进去,就能拿出一颗星辰一样。

    是那么的立体,那么的令人难以言表。

    袁柯从高空落下,在地面滑行很远。

    身体刚刚稳住,便有两把大刀落在他眼前。

    袁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双手抬起手中窄刀,扛了过去。

    但最后,噗通!

    整个人被男子的力量击飞而去。

    地面上出现了一阵的烟土。

    “咳咳!!”袁柯在那灰尘里,站了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无奈说道“他能参悟,为什么你没有呢?”

    这话是对着远处景宫说的。

    景宫缓声说道“虽然阵法很厉害,但会腐蚀人心,变得狂暴,没有理智,而且...还会变得很丑...”

    袁柯挥动手臂,将眼前的烟灰打散,叹了一声“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说着,叹了一声。

    在这时,突然在袁柯眼前,一道空间裂缝打开。

    男子就这般突兀出现在他面前。

    双手火焰极为炙热。

    但袁柯脸色沉冷下来,眼底变得极为明亮。

    一个挺身,单手抓住男子衣领。

    而后回身,过肩摔,将男子重重的摔倒在地。

    当灰尘要起来的时候,袁柯的长刀已经刺进了男子的咽喉。

    而后拔出,再次刺进去。

    短短的时间里,袁柯已经刺了能有上百次。

    景宫看着那灰尘里,突然冒出火光。

    而后袁柯倒飞而出,在空中翻转数周,卸掉许多力量后,落在地面。

    但也滑行里十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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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藏宝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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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此时感觉有些疲惫。

    他是第一次见到杀不死的人。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人已经在他手里死了不下上千次。

    没错,就算他现在是生死门中的人,就算他将这境界运用的越来越熟练。

    但在袁柯的实力下,依然不够。

    但这上千次的死亡,真的让袁柯感到了疲惫。

    他需要投入很大的精力,对着这人一刀毙命,在毙命。

    袁柯揉了揉眉间,看着远处眼睛凸起,脸色涨红的男子。

    看他的样子,像是没有了意识,就像是一个只会进攻的凶兽。

    袁柯叹了一声。

    男子短暂等着脖子上的伤口愈合后,便闪现般,来打了袁柯面前。

    那两把红色宽刀上,布满炙热无比的红火。

    落下的时候,仿佛将空间烧的褶皱。

    袁柯脚步向后微微踏出一步,便没在动。

    双刀落在袁柯的头上。

    将那碎发砍落几根,肩上那黑气瞬间形成一个黑屏。

    挡住了双刀。

    此时,袁柯拿着手中长刀,刺进了男子的心脏。

    只看,刀身上黑气猛然灌入男子的身体。

    但也只有这短短的瞬间。

    男子挥手宽刀,打在直刀的刀身。

    直刀被打飞的枝条一样,从他身体里横飞了出来。

    令人惨不忍睹的伤口,一秒钟后,便恢复如初。

    袁柯眼神一怔,飞速向后退去。

    但在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随着袁柯后退,男子紧迫而上。

    腾空而起后,突然,重重的落在地上。

    噗通一声,将地面砸出来深坑。

    袁柯双脚轻盈般落在地面。

    看是极为轻松。

    他就这般看着,看着男子从那坑洞里走出来。

    迈出一步后,噗嗤!

    一道黑气穿透他的心脏,男子又一次倒下。

    而后黑气逐渐回到他的身体里。

    男子再次起来,黑气再次刺透他的心脏,而后倒下。

    如此反复,如此生死,就算是袁柯,看着都惊叹不已。

    对于这一现象,并不是最后一刀而成。

    而是他刺了那么多刀,每一次,黑气都会留在他身体有些。

    但碍于他的火焰实在是高涨,黑气太少发挥不了太多。

    几百次后,黑气,也就是鬼道,积攒足够。

    才会发生这个情况。

    袁柯将长刀收了回去,漫不经心的走到门前。

    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景宫,缓声说道“就算他每次都起来,然后死去。我的鬼道,也只能支撑他死了两千次,就会消散。”

    景宫点了点头“我会看着他。”

    袁柯没在说什么,进了屋里。

    小果眼神中带着水光,袁柯报以微笑,点了点头。

    小果这才松了口气,微笑回之。

    袁柯蹲在窦章旁边,看着他闭眼凝神的样子,表示不懂。

    更是对他膝盖前的青翎扇,充满了好奇。

    看着浩瀚星空,袁柯便要伸手摸一摸。

    当手刚要接触扇面的时候,窦章忽然开口说道“别动。”

    袁柯将手抽回来“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窦章轻哼一声,他的脸色很苍白,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他应该好好休养。

    而不是在这里耗费精力,参透万石灵阵。

    扇面上,彩光流动,看着绚丽浩瀚。

    但其中蕴含着怎样的力量,就连袁柯都不敢揣测。

    他在屋里等了大约七分钟,窦章缓缓张开了眼睛。

    袁柯打了一个哈欠“怎么样?想明白了?”

    窦章微微点了点头“万颗晶石形成的大阵,拥有一百个阵眼,但却深藏在阵法深处,短时间内根本完不成。”

    “所以,唯一打败他的办法,只有杀他一万次。”

    窦章说的极为正经。

    袁柯却额头发紧“你认真的?”

    “绝对认真。”窦章望着袁柯的眼睛,说的沉静。

    袁柯微微吸了一口气“很累的。”

    “这是你的事。”窦章说罢,便双眼一闭,倒在地上,呼呼睡了过去。

    袁柯眉间一怔,握着窦章的脉搏。

    而后叹了一声“我很怀疑,他刚才就是在睡觉。”

    小果默默来到他身边,整理这那充满灰尘衣服。

    贤淑的模样,很可爱,要很温暖。

    整理了一下,柔声说道“小心些。”

    袁柯点了点头,而后轻声说道“走了。”

    说罢,便扭头出去了一下,晃着臂膀。

    望着那边依然在起来倒下的男子,缓声说道“再来打过。”

    这场战争打了很久,这片地方已经被两人破坏的没有一个好地方。

    但那房子却安然无恙。

    这里遍地都是深坑,就像是面团里,被无数石头砸过一样。

    袁柯此时掐着男子的脖子,死死按住在一个深坑下。

    另一只手,无情的打着男子的肚子。

    砰砰!!

    声音就像是雷击一般,坑变得越来越深。

    最后,一拳打破男子的肚子。

    感受到身体里那热气。

    袁柯喘着粗气“九千九百三十二次!”

    声音充满着疲软。

    当手臂从肚子里拿出来的时候,那肚子逐渐的合拢起来。

    但也在这瞬间,那血粼粼的手,出现一把黑色冒着黑气的匕首。

    割断了男子的喉咙。

    噗嗤一声。

    就像水囊破开一样。

    但这并没有结束。

    而是更用力割下去。

    直到把喉咙割断,将那血粼粼的人头从深坑里扔了出去。

    而后自己望着这无头尸体,喘着粗气。

    但没多久后,地面上的头颅,忽然自己咕噜了下来。

    袁柯已经见怪不怪了,飞起手中那把黑色匕首,刺进了头颅的眉间。

    钉在坑洞边缘。

    头颅不复位,身体便发生了反应。

    猛然坐了起来,看着极为惊悚。

    这无头身体爬向那头颅。

    袁柯脸色一怔,紧忙按住他的身体,而后在他周围冒出黑气。

    凝结成四把匕首。

    噗嗤,噗嗤。

    依次刺进四人的四肢。

    头颅身体不能复合,便一直在奋力挣扎。

    但没用,这黑气便是鬼道,他是挣脱不开的。

    但对袁柯也只能休息一会儿,因为不杀够一万次,这头颅和身体就不会彻底死亡。

    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休息一会儿还是很好的。

    便靠着他身体,望着那棚顶上的红色晶石。

    淡声说道“这算不算是九千九百三十三次?”

    在这洞口边缘,景宫向下望去,看着袁柯那疲惫的样子“累了?”

    袁柯叹了一声“能不累嘛。”

    他说着,在景宫身边,出现了脑袋。

    窦章打着哈欠说道“我都睡了一觉了,你还没完事儿?”

    “怎么没睡过去呢。”袁柯说着,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小果一身干净的长裙,就像是天生仙女一样,从天空跳了下来。

    一阵的含情脉脉,看的洞穴边缘的两人默默转过了身体。

    小果和袁柯谈笑着。但却没发现在洞穴边缘的头颅,正逐渐的穿透匕首的刀柄。

    虽然很忙,但却一点一点的移开。

    这番景象实在是太吓人。

    当这颗头颅掉下,抨击在那些干硬的土上时。袁柯眼神一怔。

    猛然看去,但还没等出手,小果用那修长白嫩的手指,只想了头颅。

    而后微笑一声,拉着袁柯的胳膊,跳出了坑洞。

    嘭!

    一声脆响,袁柯好奇回头看去,便看见了那头颅爆炸留下来的惨样。

    鲜血遍布土上,分外血腥。

    但没多久,这些血液和那些崩开的肉皮,在慢慢凝结。

    袁柯叹了一声“真是麻烦。”

    小果搂着他的胳膊,微笑一声“不麻烦。”

    头颅形成的很快,回到那身体上也很快。

    用蛮力从匕首下脱困而出。

    晃了晃那重新接好头颅,瞪着那血腥的大眼睛。

    小果微笑一声,望了他一眼。只看他身体里逐渐囊肿。

    蹦起的皮肤上,血管清晰可见。

    最后,嘭!

    全身爆开了。将这坑洞里披上了一层血色。

    滚烫的鲜血洒在土地上,但却不像那些水会渗透进去。

    而是附在表面,最后凝结。

    身体的融合速度较为慢一些,但当看的出那人形后。

    鲜血又一次的爆炸开来。

    如此的反复,就像袁柯在他身体里种下鬼道一样。

    无情的杀着他。

    景宫和窦章看的是触目惊心。

    有些不忍直视。

    四人就默默的望着他。

    看着他一次次的死,一次次的鲜血喷出。

    当反复几十次后,窦章发觉自己的困意又一次涌来,便回屋里睡觉了。

    小果看的有些不适,便转过头。

    当男子剩下最后一条命的时候,他的神情恢复了原样。

    不在那么的张狂如野兽,而是疲软如死鱼。

    眯着眼睛,看着洞口边缘的那几个人。

    最终将目光看向了景宫,露出一丝笑容,敢要说话的时候。

    嘭!

    最后一次爆开。

    这次的血液,融进了土壤里。

    景宫缓缓叹了一声“结束了。”

    袁柯也为此松了口气,这个敌人他是最无奈的一个。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景宫独自一个人游走在万窟个个角落。

    说明来意,说明意愿。

    就大多数都永远要活在陆地上,要看森林,要阳光。

    这个结果没有出乎景宫的意料,就像她一样知道,有很多人要活在这里。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三天后,在那潭水前,袁柯拉着小果的手,看着景宫和窦章。

    他淡笑说道“我要去一样南海,所以不能陪你们在这里了。”

    “那赶紧走吧,还说什么话?”窦章扬了扬下巴,言语里透着的意思,袁柯和小果极为明了。

    小果更是瞪了他一眼“无赖。”

    窦章眉间一怔,而后撇了撇嘴“这件事我不跟你犟。”

    景宫笑了笑“上次你猜这么多年的晶石藏在那里,我可以告诉你。”

    这句话,引起了袁柯的兴趣。

    景宫来到潭水前,挥手红色琉璃剑出现在了她手里。

    而后将剑扔了下去。

    随后,之间潭水下红光蔓延。

    袁柯三人上前一看,便震惊无比。

    入眼的下面,尽是红色晶石。

    琳琅满目的样子,就像是一座晶石荒原。

    景宫微笑一声,红色的嘴唇分外艳丽。

    “这潭水有阻挡气息的功能,这些晶石在里面,不会散发气息,也就没有人能找到。下面空间很大,至今也不知道有多广。”景宫看着那红光,轻笑一声“我下去一次,一样没有探查清楚。”

    袁柯将惊叹的目光收了起来“了不起啊...这潭水普通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就算境界低的人都抵抗不住这潭水的冰冷。果然是一个很好的藏宝之处。”

    “那不知,这些晶石?”袁柯的眼神里透着向往。

    景宫含笑说道“既然在廷洲身下生活,这些晶石,我们也应当拿出来共享。”

    说罢,袁柯缓缓松了口气,而后行礼“多谢景宫姑娘美意。比某些人大家族还要阔绰。”

    窦章脸色猛地一沉“请你们离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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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求神岸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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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穿着厚厚的棉衣,搂着小果的肩膀,行走在这广阔无垠的大雪里。

    周围都是乱雪覆盖,入眼的都是昏暗。

    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

    而没有景宫带路,袁柯和小果的步伐便慢下来很多。

    走走停停,路过无数生物。

    因为没有景宫在,他们也少了很多的阻碍。

    走了很久,袁柯将小果背了起来。

    一起一落已经百米,逐渐远去。

    风啸之声如同阴魂不散,北川的寒冷深入骨髓。

    袁柯走着,抬头望了望天空那层看不见头的乌云,眼神微微眯起。

    自从他来到北川后,就感觉到仿佛在他的思维里一直有那么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这让他很警惕。

    踏着风雪,最终,碰见了那直插云霄的高山。

    踩着那雪,便开始登山。

    袁柯毕竟是生死门里的人,登山而言还算轻松。

    但那顶风而上的飓风,吹的袁柯和小果脑仁直疼。

    越往上,压力就越大。

    而那风仿佛就是为他吹的一样。

    形成的压力,让他连飞起都感觉很难。

    双手兜着小果的屁股,抿了抿嘴嘴唇,小声说道“果,紧紧搂住我。”

    说着,小果很听话,紧紧搂着袁柯的脖子,将那双腿牢牢攀在袁柯的腰上。

    袁柯看着那还有很远的山顶,双手放在雪地上。

    突然,整个人冲了出去。

    速度提高了四五倍。

    动作变大,撅起的风雪也变大了起来。

    伴随着,是那一动引全身的雪崩。

    袁柯咬着牙,整个身体都贴着山体,直逼山顶。

    正在这时,迎面便是雪崩下落。

    哄哄的声音,如同闷雷。

    袁柯抬头望去,眉间一怔。

    就算雪崩落在他面前,这飓风依然死死压着自己。

    奈何有生死门的境界,如今却像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一样,被压在这里。

    眼看着雪崩而来,自己却无可奈何。

    哗~

    如同海浪一般的雪崩,像是沙漠那般沙丘一样,变成了平淡无物。

    袁柯和小果的身影,消失了...

    雪崩刮过,便恢复了平静。

    风虽然还是那么的强硬,但却没有碾压人那般的压力。

    天空的阴云变得灰白。

    这片山坡中,平静了大约十多分钟后。

    一处平坦的雪地里,缓缓滑落一些白雪。

    而后露出两个身影。

    正是袁柯和小果。

    二人满身都是白雪。

    袁柯搂着小果在怀里,看着那嫩白的小脸,还有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袁柯微笑一声“为什么你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好看?这真的有些不太像跟我在我身边那个流鼻涕的小果了...”

    小果闻声,便噘了噘嘴“女大十八变。”

    “恩...有理...”袁柯笑了一声,而后将小果背在身后,仰头看去“还有不到千米。很快就到上面了。”

    “十九爷,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小果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脸,紧紧贴着他的脸颊。

    “你要保存实力,我们上山后,还有下山。虽然我承认跳下去比较快,但我可没有窦章那样的硬壳儿。”袁柯说着,便开始向着山上走去。

    登山山顶,袁柯便坐了下来,他喘了几口粗气,望着那阴暗的天空。

    他站的已经够高,那天看是很近,但却感觉又很有远。

    上山的时候,那股压力绝非是风强压给他,感觉的出来,那分明是有股神秘的力量注入。

    能让生死门的人毫无还手之力,那是有身为最强大的存在搞得鬼了。

    而拥有这样的实力,据他所知,排除那些不能无聊干这样的事儿的人外,只有那不是人的存在...

    小果靠在他肩膀,静静的陪着她。

    袁柯小声说道“它究竟是不是在看着我?”

    这话引起小果的注意,但没说什么。

    休息片刻,袁柯便背起小果,下了山。

    这面的风雪较比另一边要小很多。

    风也不再那么利,起码普通人还是能行走的。

    下山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当叫踏在平坦的雪地上时,袁柯也松了口气。

    在这昏暗的天地里。

    袁柯四处看了看。

    发现目光所及之处出了雪,就是雪....

    正当这时,忽然看见远处出现几张绿油油的眼睛。

    这让袁柯露出了笑容。

    许久后,两条长有三米高有一米五,通体雪白的雪狼,被小果和袁柯骑在身下。

    在这雪原里晃悠起来。

    这里一样无日月,时间上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但好在,他们看见了古堡...

    古堡如今如往常那样,静肃,冰冷。

    但在古堡门前,站着穿着黑色盔甲的人,目光呆滞,脸色僵硬。

    无论风霜多么的强硬,依然如同身在春风里。

    袁柯和小果隐藏气息,不让他们发现实在太简单。

    当绕过古堡身后,站在那高山崖壁下。

    袁柯微微闭眼,许久后,张开眼后缓声说道“古堡里有一个在天则后期的人。”

    小果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那我们...”

    他摇了摇头,微笑一声“不管如何,现在古堡被人占着,古茹一定会分力将其夺回来。我们又何必出这手。”

    “但是古戈...”

    “如果他在意古堡,早就夺回来了。”袁柯说着,便摸了摸她的小脸。

    而后在墙面上来回摸索着。

    摸了半天,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窦章说的那个阵法在什么地方...这要摸得摸道什么地方去...”

    嘴里说着,但手摸的却很快。

    无意间握住一块小石头后,便感觉这个东西和窦章形容的很想。

    随后,从话里拿出一个小木块。

    木块长方形,上面有着金光附着上面的小字,像是蝌蚪文一样。

    将这木块在这块石头上磕了磕。

    只看上面的金色字慢慢滑落。

    随后,面前这冰冷墙壁上立即冲出一个金色阵法。

    金光闪耀,像是天光一般。

    袁柯看见这一幕,笑了一声。

    而后拉着小果的小手,一步迈出,便消失在了这里。

    没多久后,一道身影赶来,但这里却恢复了往常....

    遥远的南海,距离北川那是一个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距离。

    就算拥有传送阵,可以缩短无数的距离,但按照周期而来,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这可是横跨赤芒大陆,这等壮举,可不是普通人能明白的。

    南海这里气候不算那么冷,虽然是冬天,但这里却比其他地方要暖一些。

    靠海的一座城里,这是一个小城,城中生活安逸。

    街道上人并不是很多,但却有很多的笑脸。

    商铺里以海物为主,但生意并不是那么的好。

    在街上来来回回跑着的孩子,天真浪漫。

    天空中飘着淡淡的雪花。

    落在地上,薄薄一层。

    孩子们打着雪仗,来回扔着。

    扔来扔去,便打中了一个路人。

    啪的一声,正巧落在他的脸上。

    孩子看见后,大气都不敢出,但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背着小手,低下了头。

    这个人穿着黑色长衫,外面薄薄的黑色裘衣。

    一身黑色,但头发确实白的。

    身材修长挺拔。

    他听着耳边那如轻铃的笑声,便无奈叹了一声,将脸上的白雪擦了干净,望着那些孩子,轻声说道“下次丢的时候,要用点力。这点力气怎么能把人打疼呢。”

    孩子听到凑他并没有责怪,便欢快笑了一声,跑远了去。

    袁柯看了一眼还在笑着的小果“现在的孩子太调皮。”

    小果笑够了,将他脸上的水珠仔细擦了擦“我觉得都差不多,你小时候也一样。”

    对于这话,袁柯从不辩解。

    拉着她的说,穿过这小城,来到了那海边。

    一望无际的大海,应在眼前的时候,小果已经呆了。

    “好美,好壮阔。”小果嘴巴惊讶的成了圆形。

    袁柯也是第一次看见大海,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我一直以为的大海,也就比大湖大一些罢了...”袁柯说出这话,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小果看了他一眼“这一路你都没跟我说,我们要去南海什么地方?难道就是这里吗?”

    袁柯闻声,笑了笑“不,我们要出海...”

    “出海?”小果惊愕起来。

    “掌柜的。一间上房。”袁柯敲着柜台。

    柜台后面的掌柜的一惊,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没有感知一点动静。

    但听着住房,便堆上笑脸,带着他们去了搂上。

    屋里布置清淡,但还算干净。

    而唯一令人极其满意的便是这窗户对着外面的大海。

    小果第一时间就来到窗下望着海边脸上尽是笑容。

    掌柜的嘱咐道“两位客官,海边气候潮湿,晚上睡觉的时候请关好门窗。”“

    袁柯含笑点了点头。

    掌柜的回身要走,忽然袁柯叫住了他“掌柜的,我想向你问一件事儿?”

    “客观请说。”

    袁柯正色望着他问道“掌柜的可知道这海外有一座岛,叫求神岸。”

    此话说罢,掌柜的神色猛地一变,声音都变得细长起来“您要去求神岸?”

    “正是。”袁柯微笑应道。

    “客官,那里可去不得啊。相传那个地方长年海浪,海上龙卷风直通天空,雷鸣闪耀,凡是接近的人,都没有回来啊。”掌柜的好心劝导着。

    袁柯心里也知道,那个地方肯定不是那么好进的。无奈一笑说道“没办法,受人之托,非去一趟不可。”

    掌柜的望着袁柯,看着他那坚持的眼神,最后一叹“好吧...其实这求神岸这城里的人,上至古稀,下至孩童都知晓的。”

    “求神岸在距离这里大约三万里外的海面上。据老辈儿人留下的传说,那座岛十里长,外面阴云密布,海浪是波涛汹涌,我...我也形容不出来,但人进去绝对没有人活着出来过。”掌柜的的话,令袁柯心里有了一个低。

    轻笑说道“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叹了一声“看你们的样子,长得都那么好,怎么会这么傻,哎...”

    说着,惋惜的走了出去。

    袁柯对于这话,感觉到稀奇。

    回头看了一眼小果“看来这个地方真的很出名...我想那岛上应该很安静的...不像炎岛,住了一个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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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出海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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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岸边,袁柯和小果吹着海风,听着这浪打浪的声音。

    心中一阵的平静。

    今天的天空很好,晴空万里,蓝蓝的天空上,挂着柔和的太阳。

    虽然气温有些凉,但对这两个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柔软的沙滩上,有着大小不一的贝壳。

    小果蹲下来,捡在手里,冰冰凉凉,她还是很喜欢的。

    颜色不同,斑斓一片。

    袁柯望着她那欢喜的笑容,心中也是一阵的舒畅。

    在距离他们百米外,这里停着一艘大船。

    长约百米,高约十米。

    一个主帆,三个侧帆。

    此时上面,便有十多个人在将这帆收起来。

    听着上面很热闹。

    袁柯看那边几眼,便走了过去。

    看着这艘大船,仰头看着船头上那指挥的大汉。

    便喊了一声。

    船头上,大汉中年,穿着厚厚的棉衣。

    他的声音比袁柯的还要大,所以并没有听见。

    “喂!那个小子!把甲板擦了,缝里海水都给我擦干净!要是上了一点锈,我就把你贴在这里。”声音很豪迈,充满了马匪的语气。

    说是要干活,听着却像是恐吓。

    这时,一位十**的青年,拿着木桶,墩布,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脸上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沉默不语,将水洒在甲板上,就开始用墩布脱了起来。

    青年来到船头边缘,伴随着海风和海浪,他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便向下看去,而后眨了眨眼。

    回头说道“船长,好像有人再叫你。”

    “啊?叫我?”大汉眉间一怔,便来到甲板边缘,往下看去。

    应眼的,就是一头白色碎发,穿着黑色裘衣,一脸的笑容,笑的极为灿烂。

    船长眉间缓缓松开,吐了口痰,淡声说道“又不知道谁家的富家公子,告诉伙计们,先不要收拾了,我们可能有生意上门了。”

    说罢,船长那张粗狂的脸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但没多久后,他的脸就难看起来。

    坐在船舱中,袁柯坐在里面,四处打量着。

    小果很平静的靠在他怀里。

    船长将那头伸了过来“你们要去求神岸?”

    袁柯闻声,便正视着他“是的。”

    船长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坐直了身体,抱着双臂,清淡说道“作为长年在海上生活的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对,是警告你,求神岸可不是那么好近的。名字是求神,其实是送命的地方。”

    袁柯闻声,很自然的点了点头,笑容依然那般平和。

    船长抱着双臂沉默了许久,冷淡说道“不好意思,这活儿我们不能接。”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袁柯意料之外,看着他的眼神,袁柯就像是一个富二代一样“我会给你们很多的钱。”

    “这不是钱的事儿,而是命的事儿。我们一直在海上生活,自然了解这海上的恐怖。三万里的距离,不说我们能不能到那,就中间的海盗,我们就抵抗不了。”船长语气沉稳,面容虽然有些难看,但好在没在爆发边缘。

    袁柯望着他,并没有说话。

    只是微笑望着他,小果丝毫没有参加这次谈话的兴趣。

    只是搂着他的腰,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融化进去一样。

    船舱里的空间还算大,但里面却昏暗。

    只有两人面前桌子上的那盏油灯,将这里晃得昏黄。

    时间在慢慢流逝,船长双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眼神微微眯起“你们能给多少钱。”

    Duang!

    一个掌心大小的红色石头落在桌子上。

    看着石头不大,但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却是大的出奇。

    船长眼神一柄“就这石头?”

    这块石头晶莹无比,在这烛光下变得剔透。

    袁柯靠在墙壁上,轻笑说道“这是晶石,这一块,就够你买上百艘这样的大船。”

    船长略有吃惊的望着他,而后双手捧起晶石。

    但力量确实很重,他拿起来有些费劲,双臂的肌肉都绷的紧紧的,从衣服上都能看见肌肉轮廓。

    虽说吃力,但还是认真的看着。

    那红色的晶石,实在天漂亮。

    他看了一会儿,抬头望着袁柯“真是晶石?”

    袁柯笑了一声,拉着小果站了起来“你可以找人看一看。我住在南斗客栈,觉得可行,就来找我。”

    说罢,拉着小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他这般决断,便高声喊道“你就不怕我吞了。”

    “你吞了,我会让你吐出来的。”袁柯声音不大,但却传进来他的耳朵里。

    船长听得一愣,但下一秒就被手里的晶石所吸引。

    在这油灯下,端详了很久。

    而后,眼神微微一动,从身上撕下碎布将其包裹起来。

    抱着怀里,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这艘大船。

    海上的夕阳,是最美的。

    因为那阳光挥洒在波澜而起的海浪上时,那就是难得的画面。

    海面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金光,就像星辰落在了眼前。

    更是天边的晕阳,令人迷醉。

    小果双手托着下巴,在窗边,眼神里尽是向往神色。

    袁柯坐在她身后,喝着香茶,缓声说道“掌柜的说的对,海边湿气太大,应该喝点茶。”

    小果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在这时,那紧闭的门忽然别人敲响。

    袁柯笑了一声“请进。”

    说罢,只看门被推开,那位船长带着一人走了进来。

    袁柯微微摆了一下手势。

    船长坐了下来,他身边的这人,和他一个年龄段。

    但脸上有两条长疤,眼神阴沉,沉默寡言。

    袁柯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些。

    “船长这次来,应该是给我带来好消息的。”袁柯笑了一声。

    船长抿了抿嘴唇,眼神微微一转“是这样的,我回去想了一下,送你们去求神岸,并不是不行。但去了我们就是玩命,一颗晶石虽然宝贵,但跟命来说就有些不值了。”

    “你看,能不能再加一颗?”

    袁柯喝着茶,沉默了下来。

    小果看着外面的夕阳,那般的美丽,太阳像是要进入了大海里。

    看的小果有些迷醉。

    在裘衣身体里身躯,微微一动,都是妙曼无言。

    那位脸上两条长疤的男子看了小果的背影一眼,轻轻拍了拍船长的后背。

    以为是严密,但在袁柯的感知下,一览无余。

    船长笑了一声“如果公子坚持,那就算了。一颗晶石也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了。”

    袁柯面容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三天。”船长竖起三根手指“三天时间,我们要准备很多东西。”

    袁柯理解的点了点头“那就三天。”

    两人离开了。袁柯便轻哼了一声。

    当外面的夕阳落下,海面上变成了昏暗。

    小果才将窗户缓缓关上。

    晃了晃白嫩的脖子,笑了一声,回身便坐在了袁柯腿上,缓声说道“有个人的眼睛不老实。”

    “何止。”袁柯摸着她的细腰,淡声说道“看那人的样子,应该就是海盗了。我们这次出海,还要跟他们玩一玩。”

    三天的时间里,袁柯和小果像是来这旅游一样,将这城走了遍,又去了别的城。

    三天里,他们过得很舒心也很开心。

    也跟这城里的孩子,混熟了。

    打雪仗的时候,他都谁参一手。

    将这些七八岁的孩子,打的嘴巴撅起后,袁柯拉着小果在他们家人没发现的情况下,逃之夭夭...

    第三天的清晨,袁柯和小果,拿着几个包裹,来到了海边。

    遥远望去,那船还是那船,但上面的人却变了样子。

    袁柯笑了一声,和小果一起走了上去。

    船长看见他们走来,便小脸相迎“二位来了。”

    袁柯点了点头“这船员看着不像是几天前那些人啊。”

    船长笑了一声,那张粗狂的脸颊充满了善意“是这样的,我们出海都是分成两拨的。每次回来都会换另一拨人去。而且考虑到这次去的地方远,有些人都是我朋友,他们对海上经验比我还足。”

    说着,船长领着二人来到了船舱里。

    船舱中间有个狭长的小路,两边都是住房。

    领着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件房子前,船长微笑说道“二位先在这里休息吧,开船的时候我会通知二位的。”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船长也没停留,而是离开了。

    两人进了屋子。

    船长也走出船舱。来到了甲板上。

    这时,那位脸上有疤的男子,默默站在他身边。冷淡说道“我查了一下,这两个人不太像是南海的人,应该是别的地区,听口音像西荒的。”

    船长冷哼一声“管他呢,既然上了船,那就要听我的话。这次破例出手,等回来后,出海这活儿我也不干了。”

    “也是,嫂子还怀着孕,要不然,这次我来吧。”刀疤男望着他的侧脸,缓声说道。

    船长背着双手,摇了摇头“这次我要跟着。他们要去求神岸,正巧那里海盗猖獗,到那将他们弄死,回来后,也没人找我们头上。”

    “老大,你已经洗手多年,这次出手,怕是那帮后生,不会给你面子...”刀疤男眼神微微沉下。

    船长哼笑一声,便没再说话。

    而在准备着一切的人,都很沉默。

    他们除了体格健硕,便是那张脸,隐隐的带着狠辣。

    使得这艘船不在是大鱼的,而是杀人的....

    袁柯和小果住的这间房子,还算不错。

    地面前面都是木头。靠着墙壁下有一张大床,上面有一扇圆形的窗户。

    屋里还有圆桌,椅子,柜子。

    更难得是,这里没有任何的味道。

    这才是让袁柯最为满意的一点。

    小果坐在床边,打量着周围,噘了噘嘴“我们就在这里要度过半个多月吗?”

    “差不多吧,半个月的时间应该会到的。”袁柯来到她身边“西荒还有很多的事情等我们去处理。见到那个人,带去了话,我们就回来。”

    “可是回来还要半个月...”小果无奈说道。

    “不用。只要在岛上将窦章给我的那块木头放在晶石上,他就会感知到,就会传送我们回来的。”袁柯笑了笑。

    小果哦了一声,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清淡“就怕这穿船上的人不那么老实,如果偏移了方向...”

    “不会的。”袁柯抓了抓那头碎发“他们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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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看见云吞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柯和小果站在甲板上,望着下面的海水。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就算现在那夕阳再美,小果也没有兴趣去欣赏了。

    因为她晕船了,并且是那种严重的晕船。

    靠在袁柯怀里,都感觉到头晕目眩。

    他们在海上已经十天,令两人都没想到的就是,这船动荡的太厉害。

    每天睡觉都像是在空中飘着一样。

    看着那海水,袁柯也是蹙眉而起,他忽然感觉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如果自己和小果飞去,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为什么会选择坐船呢...

    几天的时间在思考,终于,是想明白了。

    因为要体验坐船到滋味,同时也想在海上看风景,也是找不到方向...

    如此多的理由,依然让袁柯感到后悔。

    这时,船长走了过来,站在二人身边,一同望着那海水,淡笑说道“第一次出海的人,难免会有些不适,习惯就好了。”

    袁柯叹了一声“但愿吧。我们还多久能到?”

    “六千里。”船长对着袁柯笑了一声。

    袁柯抿了抿嘴唇,那头乱发在乱飘,显得有些萧瑟“听说这片海域海盗居多,为何这一路看来没有发现?”

    船长感慨一声“这件事儿还要归功于武家。武家有一队海兵,清理出来两万里的范围,化为禁地。一般海盗是不敢靠近的。”

    “所以,我们这一路也算平静。”

    此声说罢,袁柯便想到武苍广。

    也许武家在南海的地位超然,怕是跟着海上有关了。

    闲谈几句后,船长看了一眼埋在袁柯怀里的小果,含笑问道“这是你妻子吧?长得很好看。”

    袁柯眉毛微微一挑,笑了笑“那是自然,我长得也很帅的。”

    这话说罢,船长便哈哈大笑起来。

    袁柯也是含蓄微笑。

    但船长的眼神瞟了一眼小果。

    二人吹风吹够后,便回到了船舱。

    进来后,小果便将衣服那裘衣脱了下来。

    而后将那纱裙脱掉,紧紧留下贴身薄薄的衣服。

    袁柯看着她的样子,无奈说道“果,你这么睡会变胖的。”

    “不管。”小果轻哼了一声,拿起被便躺了下来。

    袁柯也是无奈,看着小果的小性子,便幸福笑了笑。

    自己也脱了,躺进被里。

    而后...床就嘎吱嘎吱响了起来...

    二人其实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境界来将这难受的感觉打消。

    但他们并没有,无论是苦也好,笑也好,他们还是很想贴近普通。

    要不然,很容易迷失自己的本质。

    当夜色降临,这间屋里变得静悄悄的。

    除了那窗外的海浪声,但在这些天里,已经习以为常...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脚步声。

    停在了门口。

    门外的窄走廊,挂着油灯,灯光顺着门缝照进来一些。

    但并不只是光,还有一个小棍儿。

    忽然,一阵带着香味的青烟冒了出来。

    随后便安静了半分钟,紧接着,门便被缓缓打开。

    只看一个黑影大步走了进来,在这昏暗的房间里,露出一丝笑容。

    来到那桌前,点亮了油灯。

    灯光辉耀,便将那床照的清楚。

    这人回头看了一眼,像是一愣,还未吃惊时,只听他身后有人说道“真是令人太失望了。船长先生,你可是跟我说好了的。”

    这人就是船长,他闻声,便猛然回头。

    袁柯和小果站在一边的角落,露出笑容。

    船长那粗狂的脸颊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今天就要你的妻子,你可以安然无事。”

    袁柯眼底微微发亮,嘴角勾起“其实我很好奇,如果要害我,何必带我出海这么远?”

    船长轻哼一声,便大大咧咧的坐在那椅子上,冷淡说道“海盗活跃在求神岸附近,看你们装束不像是普通人,我也不想惹得一身脏水。”

    “所以,你还是打算带我们去,然后让我们死在那里,这样你的晶石拿的也符合情理,我们死的也理所当然。”袁柯抱着双臂,微笑一声“你身为海盗害怕这一点...难道那小城里有你在意的?”

    袁柯说的很简单,船长听见后,脸色阴沉了起来。

    猛然站了起来,走向袁柯。

    他比袁柯要高很多,瞪着眼“小子,你活不了的。”

    袁柯抿嘴笑了笑“你说的对。”

    昏暗的船舱里,船长猛然从身后抽出一米二左右的长匕首。

    猛然刺向袁柯。

    力道很足,加上船长那狰狞的面容,看的极为恐怖。

    但在这短短的距离下,完全不能躲开。

    以为这刀进去,就会喷出鲜血。

    但在小一秒,这些都没有发生。

    手里的那匕首,像是镶嵌在铁块里一样。

    船长脸色一惊,紧忙向后退去。

    而在这时,窄窄的走廊里,跑来七八个人。

    一涌而进,站在了船长身后。

    他们手里都有一把弩。

    脸上刀疤的男子,手里握着砍刀。

    冷然望着袁柯“小子,把你妻子叫出来给我们玩一玩。要不然今天你一定死的难看!”

    众人将光线遮挡住,在角落里袁柯和小果显得孤立无援。

    但此时,袁柯的眼睛尤为发亮。

    就像是夜空中的月亮一般。

    看着那刀疤男一眼,就是这一眼。

    刀疤男浑身冒出冷汗。手中的刀开始颤抖起来。

    而后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心口。

    自他心中就产生了一种恐惧感,仿佛无数的幽怨灵魂要将他吃下去一样,令他感到惊悚。

    船长看了他一眼,焦急喊道“老二!老二!”

    袁柯微微歪着头,清淡说道“我要去求神岸,把我送到目的地,我就放你们回去。要不然,你们就都要死在这里。”

    “滚。”

    刀疤男无故跪在地上,脸上更是充满恐怖的神色。

    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更是颈后发凉。

    船长紧紧咬着牙,看着袁柯,喘着粗气“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但你是有一个人,我们有这么多人!”

    袁柯那双眼睛微微一动,在船长周围的人,顿时酸软倒地。

    生死不知。

    这个结果,让他真实感到惊愕。

    袁柯轻步向前,站在他身前“这几天我也发现了,需要控制风向,控制方向,要很多人配合,接下来的的日子,希望你自己能忙得开。”

    “抬他们出去。提醒一句,老实一些,我真的不是那种会一直好心的人。”

    船长闻声后,紧忙拖着这些人走了出去。

    Duang!

    将门关上。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袁柯打了哈气,轻声说道“去睡觉吧。”

    搂着小果的小腰,躺在了床上“让他们多活几天,等我们到地方后,就是他们喂鱼的时候。”

    第二天早晨。

    袁柯和小果穿着裘衣走了出来。

    外面的飘起了雪花,

    小果抬头看去,便满心欢喜“原来海上还能下雪。”

    袁柯看着她那惊讶的神情,无语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都是一片天,自然要下雪的...”

    他向后看去,便看见那位船长真的一个人来回忙。其他的人,只是在打打下手。

    袁柯淡然笑了笑。

    这艘船在这海上走了一天,天空的雪也下了一天。

    袁柯抬头望着天空的云层,发现很厚。

    这雪下的也是越来越大。

    第三天的时候,袁柯出气都含有哈气。

    第四天,那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结成一层薄冰。

    但在这艘船的推动下,一一破碎。

    而在这时,他猛然听见远处一声惊雷。

    袁柯眼神一怔,脚尖微微用力。

    人便飞入了高空。

    这一决定,让那位船长长大了嘴巴,望着停留在高空上的人。

    吃惊的样子极为僵硬。

    而应在袁柯眼前的,也让他惊讶万分。

    在遥远的海平面上,那里阴云密布。风卷残云便是最准确的诠释。

    天空的乌云都成了旋涡,直接连通海面上。

    而海水伴随左右,雷声在其中畅游。

    距离那边的海面,波涛汹涌,最小的浪都有百米高。

    如果这里就是求神岸,却丝毫看不见那岛。

    距离还是有些远,如果离得近,怕是更为震撼。

    袁柯从高空缓缓下落,望着小果微笑说道“我们到了。”

    说罢,他回过头,看着后面赶来的十多个大船,轻笑一声“海盗也到了。”

    这时,船长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而后跪在地上“大神,大神,还请恕罪,还请恕罪。”

    袁柯没搭理他这句话,淡声说道“急速前进,目标那大云里。”

    船长闻声一惊“大神,不可。那风力有牵扯性,只要进入风力较强的地方,我们的船就失去的控制啊。”

    “我说,前进。”袁柯冷冷瞥了他一眼。

    但说着,那边的海盗竟然快速的靠近过来。

    船头碰上了船尾,紧随的,就听见破天的喊杀声传开。

    无数人拿着兵器,脸色狰狞的跳上了甲板。

    将袁柯小果还有船长以及几名船员团团围住。

    脸色狰狞的样子,像是表现他们是亡命之徒。

    袁柯和小果平淡的看着,一人穿着厚厚的披衣从船头跳下来。

    张狂的笑着“哎呦喂!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妞!今天没白出来扫。”

    说着,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袁柯,不屑的哼了一声。

    便将头伸向小果,当头还没伸过去的时候。

    他的身体噗通一声倒在了下来。

    而那头,被袁柯握在了手里。

    随意般将头扔进了那海面上结成的薄薄冰上。

    划出了很远。

    所有海盗已经没反应过来。

    更是不懂自己的老大为何突然就死了。

    袁柯面容冷淡“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浪费。”

    说罢,自他脚下黑气猛然喷出,这搜长有百米的船,瞬间附上漆黑。

    只要在船上的人,接连被碾压的成了一滩血水。

    船长离得袁柯最近,感受的最强烈。

    那脸色充满了悔恨,但并没有给他机会重新选择。

    一样化为的血水。

    待到这黑气消息后,船上洁净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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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小果失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艘大船在海面上破冰行驶。

    没有人张帆,没有人划船。

    一切的动力,靠的是袁柯在船头上。

    背着双手,望着远处那链接海面的云雾。

    袁柯的脸色有些严谨,因为那里确实有很强大的力量,在其中旋转。

    小果站在他身边,身上的裘衣在这风速中刮得呼呼抖动。

    她眯着眼睛,感受这周围带着浓浓海腥味的风,眉间也有些严谨。

    就在这时,快速行驶的船突然抖动起来。

    左右两边来回抖动,这让袁柯脸色一变,拦腰将小果搂在怀里。

    微微挺身,便直逼高空而去。

    与此同时,这艘大船忽然发出咔嚓一声。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整条船拦腰折断。

    几乎是同时,一条触手突然从船下冲出,直奔袁柯而来。

    触手粗壮都顶的上这艘大船了。

    触手粉红色,上面布满了吸盘,刹那间就伸出了百米。

    袁柯从来都没有见过类似于这样的生物。

    在情急之下,拉着小果的手,一步便迈进了空间裂缝中。

    哗!

    百米长的触手从高空滑落,掉在了海里。

    荡漾起高高的水浪。

    随之,那艘大船沉入了海底。

    这片海面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这里,距离那边的云吞水的地方,还有足足千里的距离。

    在千米外,一条空间裂缝撕开,袁柯和小果走了出来。

    两人脸色又有些难看。

    袁柯眉间蹙起“这是什么东西?刚才那普通的攻击,就足够将回悟境的人拍死在那里。”

    心有余悸,是因为袁柯看见的只有一条触手,那在触手之下,会是什么东西,他都没有感觉出来。

    小果看着他的侧脸,缓声说道“那我们,就直接飞过去吗?”

    听着身下海浪的声音,闻着浓浓的海腥味儿。

    袁柯缓缓吐出了口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争取飞的高一些。提防这海里的生物。”

    “好。”小果那精致的脸颊上,此时严谨无比。

    二人直接飞上了高空千米的位置,而后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直奔那千里外那形成的螺旋乌云中飞去。

    离得越近,便感觉那乌云中雷电是多么的狂暴。

    而下面的海水已经汹涌到了一定的地步。

    还有百里的位置时,袁柯和小果被迫停了下来。

    因为这里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这里的狂风碾压海水以及乌云,所形成的压力足以带动了周围几百公里的海平面。

    袁柯缓缓松了口气,而后闭上了眼睛。

    短短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副画面。

    那是链接天地的云风,在其中淡蓝的的雷电噼啪的乱响,看不清蓝天,看不见海底。

    顺时针的风势,将这重重凝结的像是一股绳子一样。

    许久后,袁柯睁开了眼睛,脸色有些为难。

    “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常识,这里面肯定进不去。我感觉就算是相庄和白恒都有些勉强。”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上,很清淡。

    小果搂着他手臂,提议说道“从海底进入呢?”

    袁柯摇了摇头“从刚才那神秘生物出现后,海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而且刚才在我感知下,这海底...幽深无低,进入后,怕是很容易迷失方向。”

    “那怎么办?”小果外面的裘衣已经湿透了,那头长发还算干燥,是因为她没有让海水泼在身上。

    可是,这百里的距离,小果能感觉到,在向前走几步后,这种保护怕是不起作用了。

    袁柯拍了拍她的嫩手,柔声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先去试一试。”

    小果闻声,便不同意。用那种要把袁柯融化了的眼神望着他。

    袁柯叹了一声,摸着她的秀发“我们既然来了,怎么也要试一试。放心,一有危险,我会回来的。”

    袁柯的执拗,小果是知道的。

    就算自己哭天喊地让他不去,他会跟自己回去。

    然后自己再来...

    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小果没有阻止他。

    袁柯一个闪身,便又进了三十里。

    到这这个距离,他已经在这巨大卷风云雾的边缘。

    袁柯身上的衣服刮着像是鞭子一样。

    那张脸被吹的直抖。

    这里的压力极为沉重,压制着的他,不能跨越空间。

    艰难的抬起手,伸进那仿佛能看见风的模样的风壁。

    啪!

    只是轻轻的触摸,袁柯的手顿时被弹飞,连带着自己都被弹飞一里多。

    在空中稍稍稳住身形,袁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颤抖。

    刚才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很多。

    这里面有风,有雷,有水。

    形成的如同结界一样。

    袁柯紧紧握住手掌,眉间戾气恒生,嗡~

    一道铮亮白光出现在了他手上。

    这把长有一米八的直刀落在手里,袁柯仿佛有了安全感一样。

    淡淡黑气在刀刃上流传。

    以往那如黑火一样的跳跃,现在面对这力量,竟然隐隐有些熄灭的感觉。

    这是袁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自己的鬼道在以往的战争里,从来都是强势。

    而此时感受都它的恐惧,袁柯嘴角裂开一笑“我就说这普通的卷风怎么会给我不安的情绪,原来有天之力。”

    袁柯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那不服的心态又一次升起。

    一个瞬身便来到了风壁前。

    抬起手中的长刀,便砍了下来。

    哗~

    黑气全面铺开,带着强大的气息,硬是要撕开一个口子。

    而在这鬼道的身后,却是淡蓝色的雷电,像是密集的树须一样,到处乱串。

    嗤嗤的声音很刺耳。

    袁柯脸色狰狞起来,狂喊了一声。

    黑气变得更加的狂暴,气息攀升的极点。

    这一直在顺时针旋转,如麻花一样的风力,竟然慢下来少许。

    看是袁柯已经对这力量产生了一些作用。

    但只有他知道,这力量变得更加强横。

    就像是一直旋转的陀螺,用手伸去触摸,硬是要用手阻挡下来。

    那产出的力量,将是成倍增加。

    袁柯如今就是在承受这种力量。

    简短的半分钟,袁柯就开始感觉脱力。

    那黑气也逐渐收缩起来。

    这让袁柯脸色一变。

    当即松开长刀,自己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

    速度快的就像是黑棍一样。

    形成的力量将他周围的风都吹了零散起来。

    当袁柯缓缓停下后,脸色阴沉的厉害。

    心有不甘,但以目前他的实力,实在是进不去。

    便看了它几眼,而后回头相庄小果那边飞去。

    看着袁柯回来,她稍稍松了口气。

    抬手向她挥了挥。

    袁柯也笑了笑。

    但随即,袁柯脸色彻底惊慌起来。

    因为有四条巨大的触手从海底直奔小果而来。

    速度快的两人咂舌。

    小果也感觉下面的气息不同,便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小果的四肢背着触手缠住。

    慌乱中,她看来一眼飞速而来的袁柯。

    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带着茫然。

    这一幕,袁柯看的真真切切。

    噗通!

    触手收回海里,小果不见了。

    袁柯在这瞬间,身上布满了冷汗。

    几乎同时,他身上冒出滚滚黑气,直接投身如海底。

    袁柯眼中明亮无比,并且还充满了寒栗杀气。

    手中的铮亮长刀,已经变成了黑刀。

    黑色入夜。

    进入海底,眼前的就是深蓝。

    他感觉到了小果的气息,便朝着海底深处飞快而去。

    在袁柯的耳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他这不是自己潜了多深,只感觉眼前的颜色越来越黑。

    就当周围一片安静的时候,小果的气息消失了...

    如此一幕,令袁柯变得慌乱。

    袁柯脸庞那惊慌失措,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眼球转动非常的快。

    忽然,在他身侧一道不同的气流引起了他的注意。

    身体陡然消失不见。

    这是海底,周围都是陌生的世界。

    袁柯在这里用了间距境该有的跨越空间。

    下次出现,真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

    当袁柯出现时,是在十里外的深海中。

    袁柯微微闭上眼睛,许久后,猛然睁开。

    随之,他又一次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袁柯面前便是一个大约四百米大的眼睛。

    眼睛金黑相接。

    巨大的眼珠里,充满这空洞,就像是不屑一切的眼神。

    袁柯看见他并没有感到惊愕,而后向后看去。

    在那深海中,十多条巨大的触手在抖动。

    袁柯眼神猛地一变,当即就知道,这就是自己找的东西。

    但面对一个眼睛就这么大的生物,袁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出手。

    想了几秒钟。

    看着那眼睛,袁柯咬了牙,抬起长刀便吃了下去。

    双脚踩在那巨大的眼睛上,瞪着那充满杀气的眼神,长刀一直在搅动着。

    同时无数的黑气灌入。

    刚才的不在意,知道这黑气布满了百米时,着巨大生物终于挣扎了起来。

    身后十多条触手,频频抽了过来。

    打在袁柯身上。

    每一击都将袁柯打的吐一口心血。

    但就算如此,袁柯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刀柄。

    触手落在他身上上百次。

    袁柯吐的鲜血,在他周围游荡着。

    哗~

    那触手握成了一个圆球,挥动的力道,将周围的海水都变得翻涌。

    Duang!

    这触手打在眼睛上,打在那黑色区域上。

    将这巨大的头颅都打的晃了晃。

    当触手拿下来的时候,袁柯不见了。

    但在那眼睛中,一个直径大约半米黝黑洞口出现在漆黑一片的正中心。

    这个巨大生物嘴里发出嗡嗡的痛苦声音。

    像是穿透了海底一般。

    而这巨大的东西,有着一个无比庞大的圆形脑袋。

    十几只触手在四周游动,像是巨大的海蛇一般。

    它竟然是一只章鱼。

    在海边生活的人,在那岸边,南海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

    它们的肉劲道香美,如同见到这头颅有千米大,眼睛有四百米大,那长长的触角,每一只都超过了千米。

    也许...他们下次吃的时候,会小心一些...

    袁柯此时游荡在漆黑地方,这里黑暗的像是站在永夜里。

    他现在是昏迷的,巨大的攻击,让他很无力。

    但好在,这里的有空气。

    他躺在这里能有半个时辰时间,便悠悠转醒。

    忽然,眼神一变,当即坐了起来“小果!小果!”

    袁柯高声喊道,而后站了起来,丝毫不顾周围的环境,就是在喊着。

    声音变得酸软,变得悔恨。

    “小果!小果...”袁柯说着,软软的跪了下来,双眼流出了泪水。

    现在的他很恐惧...极度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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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白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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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黝黑无比,更是有一种腐烂的味道。

    袁柯拎着长刀,就像是一只拐杖一样,杵着这柔软的地面,像是黑夜里走去。

    步步小心,步步紧张。

    进入这个生物眼睛里,袁柯依然没有感觉到小果的气息。

    这不是一次让他怀疑,这一条是不是将小果抓走的那一条。

    前面漆黑无物,袁柯如今身受重伤,向前走了百米。

    忽然脚下一划,人便摔倒了。

    但下面确实一个百米大的坡。

    袁柯摔下掉在那仿佛是深渊一样的地方,消失了踪迹。

    他这一举一动都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更是掉下的瞬间,他已经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

    而在这外面,这只巨大的章鱼,在这深海里无尽的畅游。

    也许是自己的眼睛此时剧痛,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无论周围游过什么东西,都要折磨一番。

    凭借自己的体格,普通生物只能逆来顺受,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两只触手缠绕在一直大约一百二十米的大鱼上。

    用力一撕,撕拉~

    瞬间变成了两半。

    那一双死鱼眼,瞪着溜圆。

    章鱼随意将其扔掉,而后又开始攻击别的生物。

    极其嚣张。

    但就在它任意妄为的时候,忽然,一只比它还巨大的鲸鱼从身边走过。

    章鱼面对着它,就像是人站在轮船下一样,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卑微。

    章鱼也立即老实了下来,十几只触手如同水藻一样在身下流动着着。

    那眼神里更是奉承味道,这种情绪发生在一个动物眼神里,实在是令人感到惊悚。

    这头巨大的鲸鱼通体淡蓝,前面大大的额头,一双黝黑的大眼睛,深邃无比。

    游得缓慢,带起的水流,足以让这只章鱼重心不稳。

    在这乱流中东倒西歪。

    忽然,这只鲸鱼停了下来。

    那只巨大的眼睛微微一动。

    像是天上的月亮突然换了一个方位一样。

    这个举动吓得章鱼飞速远去。

    但并没跑多久,忽然一处急流将其锁住。

    章鱼慌张的用自己那十几只巨大的触手来回的波动。

    那双眼睛里尽是悔恨,以及无助。

    空洞的视线里,多了很多情绪。

    它并没有挣扎多久,便被鲸鱼吞了进去。

    随后水波平静,这只鲸鱼逐渐远去。

    而在这淡蓝的鲸鱼背上。

    那光滑的皮肤之上,有一条大约雪白的蛟。

    长约三十米,鳞片菱形,头颅有着鳄鱼嘴,牛眼,鹿角,两条长须在嘴角。

    身体细长,无脚,像是蛇的身体。

    但它很漂亮,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明亮中透着机灵。

    它骑在这大鲸鱼身上,仿佛坐在乘风破浪的大船。

    尾巴微微拍打一下,整个身体向前飞了四五百米。

    当来到鲸鱼前身的时候,这里有一个如深渊的大洞,这只蛟一个附身便钻了进去。

    像是找到了巢穴。

    袁柯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躺在潮湿柔软的地方。

    刚才的巨大震动,让他从昏迷中醒来。

    睁眼看着这漆黑的地方,眼角流出了泪水。

    他的长刀落在远处,都没有去拿,甚至都没有看一眼。

    将手放在眼前,脸色很沉静。

    忽然,啪的一声,打在脸上。

    用了他最大力气,脸上立即泛红起来。

    随后,又打了一下。

    来来回回,不下百下。

    最后用手捂住了眼睛,蜷缩这身体闷声痛哭起来。

    哭的令人发酸,哭的很绝望。

    他知道,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小果,如今更是不知道她在那里。

    众多情绪灌入,他...有了绝望...

    漆黑无边,袁柯蜷缩着身体,睁着血红的眼睛,这时候的他很无助。

    很需要一个手来支撑他。

    而后...便有一只手落在了他肩膀上。

    只是触摸的瞬间,袁柯猛然坐了起来。

    眼睛都要瞪出来望着面前那有些昏暗的脸颊。

    看着她那疲惫的样子,袁柯猛然将她搂在怀里。

    楼的很紧,楼的很用力。

    小果也是如此,她已经在这里游荡了很久。

    漫无目的和方向,来来回回的走。

    好在她是生之灵,对于生命的敏感要强于别人。

    终于,在这不知名的地方,碰见了那被需要的人。

    小果靠在这熟悉的怀里,抿嘴说道“我还以为真的见不到你了呢。”

    袁柯全身都在颤抖,对于这话,他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你。”

    小果摇了摇头。

    二人短暂的休息一会儿,都恢复了情绪。

    小果将他泪水擦了干净,缓声说道“我被它送进肚子里,就一直在这里面转。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而我们脚下踩的应该是他的内脏。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部分。”

    袁柯重新收拾好心情,轻笑一声“是眼睛的地方,我在眼睛开了一个洞,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小果看着袁柯,她知道,能在这东西身上破坏着,袁柯肯定顶着很大的压力。

    袁柯受了伤,小果用她的生之灵一直在柔和的治疗的。

    这让袁柯忽然想到一件事儿。

    不由说道“窦章受了伤,为什么没有给他治疗呢?”

    小果闻声,便抿嘴轻笑“是他不让我治的,说是能靠景宫更近一些。”

    对于这个答案,袁柯心里很鄙视,但不得不说,窦章真的是下足了本钱...

    感叹一声“这小子也就在这件事儿上能玩命。”

    二人互相搀扶,他们往这峭壁上爬。

    依照留在那里的鬼道,便知道了方向。

    眼看就在那里,但却不见任何海水流进来。

    两人心生奇怪。

    从那洞口爬出,两人就蒙了。

    因为这里一样是漆黑的,是一个更加宽阔的空间。

    而自己就像是这片天地里的蚂蚁那么渺小。

    两人长大了嘴巴,看着那漆黑的棚顶,以境界来查看,很高,非常的高。

    绝对超过了千米。

    窦章拉着小果的手,从眼睛边缘跳了下来。

    当双脚落在地面上,感觉的还是松软。

    袁柯微微底身,摸着上面那滑滑的地面,双指捏了捏,眼神一怔“这是粘液,我们在什么东西的肚子里。”

    小果神情愕然“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个东西大?”她说的东西,自然是指身后这个章鱼。

    她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这个章鱼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十九爷...十九爷...”她的轻声呼唤。

    引来袁柯的注意,回过头,看见这似曾相识的眼睛。

    冷哼一声“老子正想报仇呢。”

    说罢,便瞬身来到了他眼睛之前。

    挥手一招,那把在它身体里的直刀,猛然抖动一下。而后突然刺向上空,从头顶穿出。

    引来这章鱼的痛吼。

    长刀化作一刀铮亮的流光,落在他手里。

    对着那大眼睛猛然挥出一刀。

    剑芒就像是镰刀一样,唰~

    眼睛便出现了长约百米的裂缝。

    疼痛将章鱼的机能重新唤醒。

    身后的触手,像是漫天星垂一样锤来。

    但袁柯却不屑一笑,身体躲的很轻便。

    “在海里我的速度不是你的对手,但在这里,你就是我的一盘菜。”袁柯眼底微微发亮,一个闪身来到了章鱼身后。

    对着那触手的根部,上来就是一刀。

    噗嗤!

    粗有几十米的触手,突然断掉。

    但这只是开始。

    袁柯本就对它有怨恨,下刀绝对不犹豫。

    十几条的触手,最后掉在地上,神经上还在抽搐。

    短短的一两分钟后。

    这只章鱼只剩下了一颗脑袋。

    袁柯缓缓落在它的面前,站在那颗完好的眼睛前,一脚蹬在眼皮下,抬手摸着润滑的眼膜。

    袁柯脸色沉冷的厉害,眼底的寒光极为渗人。

    章鱼都感觉到了他的邪恶。

    当手里的长刀举起的时候,铮亮冰凉的刀尖放在眼睛上。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手臂微微用力。

    噗嗤一声!

    长刀直插而进。

    随后,就看无数的黑气,仿佛是一个军团一样,开始侵略它的眼睛。

    眼球变得惊慌,变得胆寒。

    当袁柯将刀抽出的时候,这只章鱼像是泄了气一样,缓缓软到了下来。

    袁柯甩了甩长刀,向着小果走去。

    缓声说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应该还是在海里。只是能把这个大的东西吞进来,已经不是靠想象就能知道大概的。”

    小果那张小脸上有些担忧“但我们怎么出去?难道要在这里一直生活?”

    袁柯笑了笑“你忘了我们还有那个木块?可以让窦章将我们传送回去。”

    “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袁柯摊了摊手“我觉得从他嘴里就能出去,对于这个东西而言,我们真的不如一只蚂蚁。他是不会发现的。”

    袁柯说的确实是一个办法,但现在他连方向都找不到。

    而且这里漆黑五比...

    更是难上加难。

    但意外往往来自不经意间。

    两人说这话,袁柯忽然感觉到声音,猛然向着一边转头看去。

    那里除了漆黑就是漆黑。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

    小果拉着他的手臂,小声说道“有东西?”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不会听错的。”

    二人相拥而立,袁柯眼神一直在转。

    忽然,二人背后传来嗤嗤的声音。

    袁柯猛然回头,小果也是如此,因为这次的声音很大,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但回过头,依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也在这时,袁柯和小果的背后冒出一丝冷汗。

    眼睛中存有强迫般的沉稳。

    二人余光对视。

    袁柯手中的直刀微微转动。

    忽然,二人猛然转身。

    应眼的便是那通体雪白的蛟。

    长着很美的头,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袁柯拉住小果的手,急促向后退去。

    随后,一道银光闪亮,一道黑气在两人身边环绕。

    袁柯眼睛沉冷,望着这个东西“这是蛇?”

    小果眨了眨眼“蛇可没有角。不过还挺好看的。”

    袁柯看了她一眼“用不用我把皮拔下来,给你做个衣服?”

    他的话自然是开玩笑,小果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凭借它能这里自如活动,我想就没这个可能。”小果缓声说道。

    袁柯摊了摊手“我也是说说而已。”

    这只白蛟只是站在那里,举起身子在两米左右,和袁柯小果对视。

    溜圆的眼睛,没有任何狠厉之色,到是给人很温和的感觉。

    双方对视很久,袁柯不懂它的目的,但他现在有个别的目的。

    微微仰头说道“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看够了,那我能不能去尿尿?”

    小果错愕看了他一下。

    袁柯抓了抓头“没办法,一直想去,没有机会。”

    袁柯悄悄向着旁边移去,但为了防止再有刚才的事情发生,他拉着小果一起去...

    走到那章鱼身边,袁柯一手拎着直刀,一手拉着小果,眼睛还要看着那白蛟。

    然后问题出现了...

    裤子脱不了...

    小果自然便做了这个工作,裤子脱下,拿出来扶着...

    随着水流声响起,袁柯也舒服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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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求神岸上的两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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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漆黑的世界,袁柯和小果背靠着背坐在地面上。

    二人都感觉很无聊。

    是因为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在几十米外,那个白蛟一直看着他们。

    一双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给人的感觉很柔和,不想那种凶猛的野兽。

    考虑这白蛟会是什么实力,袁柯一直不敢出手。

    从那章鱼出现后,袁柯就知道,这海里,比陆地上要危险的多得多。

    这般坐着,便是度过了二人最无聊的时间。

    小果靠着他后背,歪着头望着头顶。

    “上面有多高?”小果忽然问道。

    袁柯摇了摇头“这里压制着我的感知,我也不知道。”

    “如果出去后,打死我我也不来海上了。”袁柯撇了撇嘴。

    此时的袁柯和小果全身湿透不说,身上更是有种腥臭的味道。

    也许两人都闻习惯了,但这味道绝对令人作呕。

    两人的头发抖变得一绺一绺的。

    有些邋遢。

    小果转过身,双手抓着袁柯的头发,像是找到了最好玩的玩具。

    一边弄着,一边说道“看来,对未知的事情,要保留敬畏,是应该的。”

    “恩...”袁柯同意这个观点。

    “如果外面的那个东西一直在动,会是去哪?”小果随意问道。

    袁柯摊了摊手“鬼知道,我们距离那风柱很近,难道会进那里面?我觉得凭借这么大的家伙,脑袋应该不会这么笨的。”

    此声说罢,袁柯和小果身体忽然倾斜。

    在狐疑的目光下,两人倒在了地上。

    而后便开始激烈的颤抖。

    身下的东西像是弹簧一样,将两人来回弹着。

    不远处那死去的章鱼都是如此。

    袁柯在这匆忙间,拉住小果。

    对于眼前这一幕,吃惊不已。

    更是看着身边那巨大的章鱼和自己同起同落,可想这动荡多么的厉害。

    但袁柯却注意到了地面上那条白蛟。

    它就像是有一个吸盘一样,无论地面多么的晃荡,它依然如履平地。

    当袁柯再次下降的时候,忽然停留在了半空。

    眉间蹙起,对视这只白蛟。

    晃荡了很久,终于,逐渐安静了下来。

    袁柯和小果缓缓落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如同破晓般的光线,从后方划过。

    如同驱散无数黑暗的神圣之光。

    照的两人后背暖暖的。

    接触这阳光,两人眼睛猛然一眯。

    转过身体,用手遮住这阳光,而后缓慢睁开。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长约千米的缺口。

    阳光照亮了他们身处的四周。

    原来这地面是红色的,上面还有细细斑纹。

    袁柯和小果都呆了一下,随后两人慢慢走去。

    那只白蛟跟在他身后。

    当他们来到光源边缘的时候。

    应在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们。

    这里是一片风和日丽的天地。

    入眼的是一个岛...

    而这岛却极高,中间分为几十层。

    袁柯和小果那望洋兴叹的感觉,就像是深山里的人,看见了大海一样。

    那是超脱他们认知的东西。

    二人的呆愣,被这岛上的欢声笑语惊醒。

    这时,身后的白蛟顶了顶袁柯的后腰。

    袁柯一惊,拉着小果紧忙走出这里。

    跳上了岸边。

    回头望去,看见了这只鲸鱼的全貌。

    剔透般的淡蓝,特别是在这阳光下,斑斓晶莹到像是一件艺术品。

    虽然他们现在看见的只有那张大嘴,但绝对给予他们震撼。

    随之,那三十米长的白蛟也跳了出来。

    嘴里发出一丝奇怪的声音。

    随后,这只大鲸鱼缓缓闭上了嘴,最后沉入了海底。

    哗哗的海浪冲上了岸边。

    袁柯眼前远方看见的,是一个灰白的墙壁。

    成拱形,围绕这岛外三公里。

    这灰白的天地再向上看,直插云霄。

    袁柯眼睛充满了震撼“这是那风柱里面,也就是求神岸!这里是求神岸!”

    袁柯惊喜万分,自己无奈到要放弃的事情,竟然莫名其妙就到了。

    Yang~

    这个声音将两人的神情收了回来。

    袁柯回头望着这个白蛟,他仿佛明白了这个道理。

    又看着眼前这像是巨大高楼的岛。

    每一层都是绿色植物围绕,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像是主干。

    目测这岛能有三百米。

    每一层大约十米。一共三十多层。

    但袁柯看见的却是这每一层中那欢声笑语,如同世外桃源一样的轻松自在。

    “原来...来到求神岸的人,都住了下来,并没有死...”袁柯感慨一声。

    小果低着头看着松软的草坪,用鞋尖搓了搓,轻笑说道“求神岸存在很多年,但这里一直这么生息下去,看来这岛上很神奇。”

    “传说这里岛有十里,看来根本不是这一回事儿...”袁柯笑了一声。

    跟随这只白蛟,他们走进了这座神奇的岛。

    进到这叠起岛中第一层,袁柯就看来头顶。

    原来支撑这么大的范围,是一种如藤蔓一样的植物。

    而远处中间的大柱子,边缘也是藤蔓盘旋而起。

    这里如村庄一样,有水,有房,有地。

    还有男女老少。

    袁柯叹了一声“这里的一切都让人不忍心打扰...”

    小果微笑点了点头。

    这里的人仿佛都认识那只白蛟一样。

    看见它都,都弯身行礼。

    更是有的孩子,骑上了它的身体。

    白蛟却丝毫不在意,而且像是很喜欢和这些孩子玩...

    “在那嘴里的时候,原来它只是看着我们。”袁柯抓了抓此时有些发痒的头,但面容还是很轻松的“只是它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小果闻着身上的味道,一副极为嫌弃的表情“可能领你去见你要见得那个人?”

    袁柯闻声,摇了摇头“在炎岛的时候,那个老前辈跟我说,求神岸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叫我处处小心。”

    小果将身上的裘衣脱掉,又闻了闻,味道还是有。

    有些伤心的叹了一声,随意说道“那个老前辈被关了多少年?”

    “他说是千年。”袁柯立即回道。

    但这话却将小果吓了一跳,站在那里望着袁柯。

    眨了眨眼,而后紧步跟上“千年?那他活了多少岁?”

    “两千岁吧...他原本是道宗的人,对了,那个先知的能力就是他传授下来的。”袁柯一双眼睛他们路过的村庄。

    发现在那农院里种着蔬菜,还有鸡鸭,这让他眼前一新。

    小果揉了揉有些发紧的额头“一个人真的能活那么久?”

    “想象白恒和相庄,还有叶竺魏云,还有窦章他爷爷,还有我们的师母,那个不是几百岁的。”袁柯说罢,便拉着她的手,微笑说道“我们也能活这久,只要境界够了,活得再久都不是问题。”

    二人一言一语来到了圆柱旁边,站在这里,才能感觉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事情。

    在柱子边缘,有一个楼梯。

    宽约十米,围绕柱子呈螺旋状,直通最顶层。

    袁柯和小果走在上面,看的方向就会更远。

    来到第二层,便听见猪哼哼的声音。

    这一层依然有很多的人,养了很多的动物。

    走过一层又一层。

    最后来到顶层。

    上来后,应眼的便是壮阔的天地。

    这里范围超过了十里,是这岛最小的范围,就像是帽子上的圆头。

    这里地面依然是绿草坪,但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草坪里有着五颜六色笑话,看着很美,就像海中那发亮的珍珠一样美。

    这片地上正中心,有一个花房。

    小二层,房屋的墙壁都是花,开的极为灿烂。

    白蛟很喜欢这里,在这里一个劲的翻滚,就像是孩子得到了泥巴一样开心。

    袁柯看了一眼小果,轻声说道“看来我们要去那房子里见人了。”

    说着,便拉着小果向前面走去。

    二人穿着很脏,见人不合规矩,都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

    而且说了话,如果不被打出来,那就算成功了...

    来到房屋前,便看着那小双扇的门是大开的。

    站在屋外就能文件屋里那沁人心脾的味道。

    而这味道,让小果感到了错愕“生之灵...是生之灵!”

    此声说罢,袁柯一愣。

    他看了小果一眼,在转头的时候,一个花白头发,脸色油光,长相还算漂亮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袁柯立即下的一激灵,不由抿了抿嘴唇说道“怎么都喜欢突然出现。”

    女子穿着一身花衣,双手放在小腹,一双眼睛带着些许淡漠,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她向前走了一步,袁柯和小果便向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两人便退了一步。

    当她彻底走出屋外的时候,便向后坐去。

    随之的,屁股下自然出现一把伴随藤蔓的花椅。

    她坐下后,如同审视一般,而后开口说道“求神岸不欢迎修行之人。要么自己跳入大海离去,要么废了修为留在这里。”

    “赶紧选择吧。”

    她的话透着不可拒绝的口吻。

    袁柯闻声后,最后吸了口气,而后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前辈。”

    小果在他身边,行了女礼。

    但这人却没说话,显得很冷漠平淡。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抬眼,轻声说道“前辈可是生花.常年?”

    他说的很小心,这个名字是那位老前辈叮嘱的,在没有见到这个人之前,这个名字就要烂在肚子里。

    女子听见这话,眼神猛地一沉。

    袁柯立即感觉心脏一缩,猛然跪在了地上。

    而感到女子的情绪,一旁的白蛟情绪猛然一变。

    那长长的嘴巴,柔和的鳞片猛然张开。

    嘶~

    带着破风的声音,张开那满是尖锐牙齿的嘴,那双平和的眼睛,狰狞无比。

    瞬间来到了女子身边。

    如同恐吓一般对着袁柯和小果嘶吼。

    女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眼神冷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按照如今的时间看,我的名字应该留在历史的书里。”

    小果一脸焦急搂着袁柯。

    而此时袁柯脸色涨红,呼吸困哪。

    望着生花.常年,沉声说道“我是奉炎岛,死灵.冬阳之命,前来看望前辈..”

    听见这话。生花.常年脸色一变,当即蹲在他身边,语气沉冷说道“你确定他是死灵.冬阳?”

    袁柯抿着嘴,郑重点了点头。

    生花.常年怔怔望着他,嘴里说道“果然没死,那个老东西果然没死。不枉我等了他这么多年的消息...”

    一旁的白蛟嘶吼着,长着大嘴,那狰狞的眼睛看了看她。

    发现情绪有些转变,而后闭上了嘴,恢复了刚才那般身上鳞片也落了下来。

    变回了那乖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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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生花.常年 死灵.冬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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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神岸,是一座高有三百三十米的,圆柱形的岛屿。

    一共三十层。

    岛屿上长年青绿,藤蔓交织的藤木,支撑岛屿中间,起立几千年都不曾出现任何意外。

    岛屿长约五十里,生活在这里的人超过上万。

    这里的人每个人脸上都会扬起笑容,那是开心自在的脸。

    但在三里外,有一层灰白的墙壁。

    看不清外面,高度直插云霄。

    阳光从最高处的那如风眼的地方照射才来。

    光芒还算充足,万物生长也算是在阳光下。

    袁柯便站在这求神岸的最高层,脚下是花草,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如今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在生花.常年的身后。

    安静无比,对于这前辈而言,自己的辈分实在太低。

    小果也很老实,恬静的样子,令人不忍忽视。

    生花.常年背着双手,身上那件花衣在清风微微荡漾。

    脸上那三十岁左右的脸颊上,隐藏了岁月的沉淀以及令人心伤的憔悴。

    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回忆过往。

    许久后,慢慢回味过来,声音略轻“你是他的传人?”

    袁柯行了一礼,摇了摇头“并不是,只是偶然间需要一种药材,而去了炎岛。到了那里结识了前辈。”

    “前辈和我说了很多。我来南海,也是受他之命来这儿找您。他有话要对您说。”

    生花.常年慢慢转过身来,上前几步,突兀般拉起他的手。

    这让袁柯拒绝不了。还没等说什么。

    袁柯忽然感觉脑袋一阵的轻飘。

    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这时,生花.常年微微闭上了眼睛。

    小果一旁看着,在两人周围,淡淡的生之灵,充满了无尽的生气。

    浓郁的让小果都受益匪浅。

    二人周围的风刮得厉害一些,一股旋风卷起那草丝,流转两人之间。

    许久后,生花.长年缓缓张开眼睛,而后露出一丝笑容“原来如此。”

    这期间,袁柯也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锐利,身上的气息也逐渐深厚。

    袁柯缓缓吐出一口气,而后行了大礼“多谢前辈出手。”

    生花.常年淡笑一声“那个老家伙让你带来什么话?”

    袁柯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

    生花.常年斜斜看了他一眼。

    袁柯喉咙一紧,紧忙说道“前辈说,和您成婚,本是最累。为了救您,被天锁在炎岛。如果...如果还念以往床榻之情,就想办法让面前这小子,实力更进一步...”

    袁柯说完这话,自己都要抽自己。

    这话说出,自己感觉肯定是被那个老家伙下了套了。

    果然,生花.常年听到这话,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眼神中燃燃升起的是无尽的怒火。

    语气变得比地窖都冷“一字不差?”

    袁柯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一字不差!”

    生花.常年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气压都感觉有些扭曲,袁柯咽了咽口水,眨了眨眼说道“前辈,这个...关于实力这一块,我自己努努力就可以了。就不劳烦前辈了。”

    “那个...我家里...还有事儿。既然话带到了,我们就走了。”

    “告辞。”

    说罢,回身拉着小果的手大步离开。

    还没走出十米远,生花.常年突然说道“等一等。”

    此声说罢,袁柯脚立即站了下来。

    脸色苦闷无比,比哭都难看。

    但当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变了一个笑脸“前辈...还有其他事儿?”

    生花.常年清淡说道“那个老东西说的没错,他虽然狂妄要和天一斗,但总归其原因是因为我。”

    说着,叹了一声“我观察你修行就知道,你和那老家伙是同脉。他怕是知道,你就是那个最有可能战胜天的人。”

    袁柯闻声,脸色露出苦相,抓了抓有些发痒的头发,缓声说道“命中注定这种事儿,本就不靠谱。冬阳前辈都已经成神级,依然没打得过的天,我现在充其量算是生死门的人,没希望的。”

    生花.常年看了他一眼,便没说话。

    而是看向小果,俩上露出笑容“长得可真好看。”

    简单的一句夸,让小果的脸颊微微晕红。

    “这妮子修的也是生之灵。这种修行虽然不常见,但我也见到很多。你是那个人,所以这孩子跟在你身边,都会有很强的造化。”生花常年轻步走了过来,摸摸她的头发“间距境可不是你现在的实力,生死门虽然难,但也不是最难。”

    “留下来,三天,我会让她进入生死门。”

    最后这简短的一句话,袁柯神情一缓,试探问道“您当真?”

    生花.常年对于这话,听得出有些质疑。

    挥了挥那花袖,清淡说道“他死灵.冬阳鬼道是万年不遇,难道我这生之灵就比他差怎么?生之灵本就是异变而来。但当有一个人出现后,便在这万千大道上留下痕迹,渐渐的生之灵就会繁衍。”

    “而我的生之灵,就是第一代。”

    袁柯深深吸了一口气,小果那张甜美的小脸,嘴巴微微张开,非常的可爱。

    生花.常年淡然说道“这是你的命数。而且不怕告诉你,我们能出去,今后就要靠你。”

    “只要和天一挣,我们就有机会出去。”生花.常年轻叹一声,眼神里颇为无奈“他以为依靠我和他的能力,能打开这封锁一条细缝,就能出去。”

    “想的太简单了。”

    袁柯看了一眼一旁的白蛟,缓声说道“我们来到时候,只在一个东西的肚子里。它穿越这暴风**都毫发无伤。前辈如果效仿,应该也是出去的。”

    “不会,天已经锁住我,我是出不去这岛的。”生花.常年看了二人一眼。

    笑了一声“希望你们二人不要步上我们的后尘。以为成神已经最高,但其实,依然在这天之下。”

    说罢,她轻轻吸了口气“你们在这里住下吧。这妮子进入生死门后,你要突破生死门。”

    “额...”袁柯额头一些发紧,试探问道“请问前辈,那我需要多久?”

    “最短半年。”

    “那不行。”袁柯立即摇头说道“半年太长,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呢。”

    “还有什么是和天斗重要?”生花.常年眉间微微蹙起“我不管那些小事儿,将你实力提升才是目前最大的事情。”

    袁柯望着她的脸色,极其坚定说道“虽然您说的有道理,但我不能化为半年时间在这里。大陆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做。”

    生花.常年向前一步,强大的气质压制着袁柯“你身上有两股力量,干涉了你命数。将天对你的惩罚尽数拦截。这两个人实力很强,但不是你这样挥霍的。他们这么下去,终究会死。到时候,就轮到你死了!”

    这话听蛇耳熟,因为在炎岛,死灵.冬阳也曾说过。

    袁柯闻声,抿了抿嘴唇“那我也要回去。我知道他们在为我争取时间,所以我更不能耽误时间。大陆上有我很在意的人,如果他们死了。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前辈也不用阻拦我了。我这个人脾气艮的很,只要决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改变的。”

    生花常年望着他此时那坚定的眼神,二人对视了很久。

    小果一旁小声说道“前辈,我愿意留下来。还请你们不要吵了。”

    她看来小果一眼,便轻哼一声“我很喜欢这个妮子,算你小子好运。”

    袁柯很老实的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几天,袁柯便躺在这草地上,闻声淡淡的清香。

    望着那如风眼的天空,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里这么安静,外面却像是天掉下来一个大窟窿一样。

    这一静一动形成的对比,有些新鲜。

    袁柯的衣服还是这个衣服,身上的味道依然那么难闻。

    这时生花.常年故意没有给他换。

    看来这个前辈的脾气还是很厉害的。

    但袁柯也没说什么,一切都这么平静。

    小果和她已经在这小楼里带了三天。

    袁柯就跟草以及那条白蛟混了三天。

    这三天里,袁柯去了下面。

    感受这里的风俗习惯,他发现,这里的生活都是慢节奏。

    每个人都不是那么的忙,而且邻里邻间相处都极为和睦。

    身旁跟着白蛟,袁柯也成了受欢迎的人。

    从而,他得到了衣服...

    气候宜人,丝毫不像如今大陆上那冬季气候。

    袁柯双手插在头后,走过了三十层,来到了海边。

    便坐了下来,看着三里外那透明的墙壁。

    白蛟在他身边睁着那铮亮的眼睛。

    袁柯扫视它一眼“看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我的贵妇...也不知道现在它在那个马棚子里。”

    白蛟长得很好看,没有那种残忍残暴的感觉,就算长相怪异,有的只是温和。

    袁柯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顶,淡声说道“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吗?”

    白蛟望着那灰白的墙壁,微微摇了摇头。

    袁柯轻笑一声“去看看。”

    说吧,抬脚便飞了过去。

    白蛟看着他,尾巴一甩,紧随其后。

    这让袁柯一惊“你会飞?翅膀呢?”

    这句话引来白蛟讽刺的眼神。

    当袁柯来到那灰白的墙壁边缘的时候,便看着上面光滑如镜的一面。

    离得近,他感受的更加清晰。

    原来在这灰白之后,是那风月雷电。

    袁柯看到这一幕,便惊呆了,错愕说道“原来是用生之灵将岛和这力量完全隔开。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啊...”

    他又回头看着那如世外桃源的一幕,袁柯神情缓缓平静下来“每一个平静的背后,都存有巨大隐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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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两个人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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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背着双手走在草地上,围绕着这花楼一圈一圈走着。

    忽然,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这花房里,小果的气息攀升的很厉害。

    直接突破了间距,入了生死门。

    袁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快步来到门前,刚要进去,便被生花,常年拦了下来。

    袁柯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她需要安静,让她多休息一会儿。”生花.常年清淡说道。

    袁柯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二人说完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那种倔强两人很相似。

    但最终,袁柯败下阵来,嘿嘿一笑说道“前辈。冬阳前辈说求神岸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我刚才也看了那墙壁,生之灵实在强大,竟然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说着,他眼神里布满求知**。

    生花.常年微笑说道“当年的求神岸确实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天之力将我锁在这座荒岛,每天每日都要受这风刃之苦。”

    “如同万刀刮身一样,令人苦不堪言。”生花.常年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对于当年的事情很释怀。

    但袁柯知道,外面的那风壁是多么强大,能将天空的云卷入,将海上的海水卷入天空。

    也许只有这些成神级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吧。

    袁柯心中感叹,面对这生花.常年,他心中有些为她感到辛苦。

    “冬阳来这岛的时候,便被外面的风刃挡住。同时,他的能力也被天注视,看我受苦,他就邀天一战。最终落荒而逃。这一逃...便没了日月。”

    生花.常年此时面容感慨万千,扫视了周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在这里受了三百年的苦,身边唯一只有那头蛟龙,一直在陪着我。心知这不是办法,既然出不去,那也不能让我这般受苦。”

    “我便用我毕生修为,将这风刃格挡在外面。这岛上也清净了下来。”

    “这里的动静很大,存在也几百年之久,渐渐的名声就传开了。都说这里是神降落地方,纷纷前来要见见这位神。”

    生花.常年回过头望着袁柯“这就是求神岸名字的由来。但一而再再而三的人在这里失踪,渐渐的人来的就很少了。”

    “但活下来进入这求神岸的人,就不能再出去,这是我的规矩。渐渐的,这里便传承了下来。”她简单的几句话,将这求神岸来龙去脉说的很清楚。

    但袁柯也感觉出那言语里也有无奈。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那...前辈的修为...”

    生花.常年缓缓背着双手,那张三十岁左右的脸颊上,露出些许高傲“修为还在,虽然把大多数的精力放在那墙壁上,但我想恢复巅峰,就在瞬间。”

    “生之灵的特点就是这样,只要有一息尚存,就会恢复的。”

    袁柯闻声,感慨不已,不由夸奖一句“前辈的实力,实在是让晚辈仰望至极啊。”

    生花.常年清淡如这风一样,飘忽不定“鬼道,又名死之灵。对于外人来说是邪恶的,但好在大陆上并没有分的这么详细。当年冬阳的鬼道入了生死门后。便转修。成了大道。”

    说着,看了一眼袁柯“你呢,你的道在什么地方。”

    这句话问的袁柯哑口无言,抿了抿嘴,抓了抓头发,憨笑一声“还有很久,这件事儿得慢慢来。”

    “哼。”生花.常年望着他的模样,便不屑一哼“每次的来日方长,就是怠慢懈怠。等你要突破生死门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转修的方向,就在于这个小小岔道,如果错过,你这辈子都别想走的更远。”

    清风吹过青草,草地上的五颜六色的花,带起的淡淡香气,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那只白蛟瞪着眼睛,望着两人的一言一语,乖乖沉默了下来,趴在草地上,显得很可爱。

    袁柯微微低着头,因为他很汗颜。转修的事情,他确实没想过...

    一直以为那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自己应该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许久,而后轻声说道“那冬阳前辈转修的方向是...”

    生花.常年眼神微微底下,叹了一声“他和我的方向完全相反。我是万物生,他是万物死。鬼道的方向会一直走向漆黑,没有第二选择。”

    说罢,眼神微微眯起,看着袁柯“你一定要选择好。这不只是关乎你的命运,还有我们的生命。”

    又是命运二字,让袁柯倍感无语。

    便懒懒散散的坐在了草地上,那张白质的脸庞带着不解和抗拒“命运...我从小就背负着要死的命运。但最后活了下来,就要背负大陆叛徒的命运,人人都要杀死我。在大一些,这个叛徒名字拿掉了,最后换成了天罚之人,我又背负了自己的命运。”

    “渐渐的,我从一个人的命,变成了大家的命。但这件事儿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懒得去管。”

    说罢,抬头看着她“前辈应该也知道,每次被天注视的时候,身上就会发紧。很担心走路的时候,下一步怕会把自己磕死。”

    “我本来不是这命,听人说,我应该把在大路上凡是跟天做对的人都杀死。但有人改了我的命,最后让我背负这命。”

    说着,他的眉间微微皱紧“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霸道的人,更不会强加命运给别人,所以,我也不愿意更不想背负这操蛋的命运。”

    “你的路已经改了,那天就不会放过你。等那两个人力竭后,你真的有可能走路把自己磕死。”生花.常年语气渐渐清冷起来“你没有别的选择。”

    袁柯将这话听得真真切切,看着她现在的脸,不羁哼了一声“又是这些陈词滥调,很多人跟我说了很多次,目的都是让我一直走下去,破天,改命。”

    “你们就像是一个不负责的家长,毛都没长齐就把自己孩子推了出去。从来都没问过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件事儿。”

    生花.常年那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荡漾,飘洒无比。

    她的脸型其实很好看,如果将她身上自带的沉淀后的岁月,会是一个美女。

    但她实在太让人因此忽视掉她长得样子。

    面对袁柯的回驳,沉默了一会儿,又一次淡淡说道“你没有别的选择。”

    袁柯摊了摊手,脸上那般无奈和不甘,都拒绝不了这话。

    因为他真的没有选择,自己终究会和这天一战...

    袁柯长叹一声“我是你们的打手,难道就没有什么要给我的?”

    生花.常年慢慢转身,淡淡说道“该给你的我都给了你。”

    说着,从那花楼里,小果款款走来。

    穿着那件生花.常年送给她的花裙,配上充满朝气,精致甜美的脸颊,修长的身躯,完美的气质。

    让袁柯眼前一亮,并且怦然心动。

    虽然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两人在一起可是和自己生命相媲美的时间。

    让双方非常的熟悉,但现在的他,看见如此的小果,还是抵抗不住内心的澎湃。

    紧忙站了起来,快步走上前去。

    眨着那惊喜的眼睛。

    小果看见他的样子,宛然一笑“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

    袁柯哎呀一声长音“真是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的果变得更加的完美了,让我都觉得自己不努力已经配不上了。”

    他的话,小果很自然的忽视,更是对他翻了白眼。

    而后看向生花.常年“多谢前辈相助。”

    “是你的天赋好。”生花常年脸上出现了怜爱的神色。

    这个情绪和面对袁柯的截然不同。

    虽然袁柯也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看见小果都会喜爱,就像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被那些人看好一样。

    生花.常年看了两人一眼“看见你们,就像看见当年我和冬阳。当年我们两个人是大陆上最有名的两个。并且应该是死敌。”

    “他的名字就叫冬阳,我叫常年。前面的两个字,是大陆对我们的认可。道宗的存在给大陆带来了一片和平。生花,死灵两个名字足以震慑所有人。”

    说着,叹了一声“希望你们不要付我们后尘。”

    这句话,不久前,袁柯就听到过。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定然不会。”

    “小果的道已经明确,今后走的会更加的顺利,怕是突破生死门比你还有快一些。”生花常年眼里充满了讥讽。

    但袁柯浑然不在意“那是最好的,只要她实力强大,我宁愿没有修为。”

    “最后她保护你?那是一件很丢脸的一件事儿。”常年冷淡说道。

    袁柯不打算辩解,所以就没说话。

    常年微微招手,那头白蛟尾巴微微一甩,便走了过来。

    “这是我身边的唯一的伙伴...”

    “前辈是想将它送给我?”袁柯脸色一喜,他可是知道,这白蛟绝对非同一般。怕是在实力上自己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但却被常年一个眼神打住“你想的的到美。它可以依靠人的气味,找到你们。只要把你们修为注入它身体呢一些就好。”

    “如果我有问题,会找你们的。”

    袁柯闻声,有些失望,但还是接受了。

    当自己的鬼道进入它身体内一些的时候,忽然,袁柯眨了眨眼“前辈,用不用我把冬阳前辈的气息也留下来一点?”

    “你有?”常年神情一怔。

    袁柯微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透着坏坏的感觉...

    二人跟着白蛟离开,来到岸边,小果靠着他怀里,那张精致甜美的脸颊上有些不开心“十九爷,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袁柯眨了眨眼“哪有过分,平等交易。”

    小果抬头望着他“我记得你就带回来一朵黑耀花,怎么会还有一朵?而且你只掰下来一片花瓣的一点,给了前辈。”

    袁柯撇了撇嘴“要过日子,自然多准备一些。而且我带的就是一片花瓣,哪有你说的一朵。”

    小果抿了抿嘴,看了一眼身旁那三十米长的白蛟“没想到前辈那么痛快,让它跟着你几个月。”

    “对于这些人来说,几个月只是他们打盹的时间。”袁柯对着那白蛟笑了笑,而后叹了一声“只是这么大,来来回回也不太方便...”

    说着,只看白蛟身体猛然缩小,在两人目光之下,变成了小拇指粗,一米长,像是白色小蛇一样。

    极为漂亮。

    在半空中微微漂浮,最后缠绕在小果的手腕上。

    袁柯看的一阵的惊讶“这么神奇...”

    几秒钟后,袁柯眉间一怔“它是公的母的?”

    小果听得出那酸味儿,嘻嘻一笑“它又不是人。好吧,她是母的,前辈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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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黎青去了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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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从怀里拿出那个木块。木块很小,上面有着斑驳的金点儿。

    他用手指在上面摸了一会儿,那金点儿缓慢从木头上脱落,而后落在了草地上。

    袁柯和小果稍稍向后退了一步。

    几乎瞬间,绿草上形成了一个金色的阵法。

    密集的蝌蚪文,看的极为奥秘。

    更是金光而起,让远处岛上的人,看着神采奕奕。

    他们不懂这是什么,所以看的很入迷。

    袁柯抱着双臂静静的等待着,小果一旁摸着那白蛟,逗着很开心。

    但当时时间越来越长的时候,袁柯变得不耐烦。猛然将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

    瞪着愤怒的眼睛说道“窦章这个王八蛋。他又特么骗我!”

    小果对此也感觉颇为无奈,如果这阵法不灵,他们只能坐上那鲸鱼的舌头上,穿过那极具风险的风刃,而后要穿过无数的传送阵....

    浪费时间不说,怕是廷洲那里又有什么变故。

    这里是四季如春,但大陆上却不见得。

    袁柯想了很久,便感觉自己的事情实在太多又麻烦。

    在这草地上徘徊了很久,那头碎发一颠一颠的。

    袁柯走走停停,对窦章极其厌恶,下次见面一定要把他的伤口豁开。

    就在他要放弃,要坐那条大鲸鱼的时候。

    金色阵法猛地一震,淡淡金光变成有颗粒状的金沙。

    袁柯脸色一震,紧忙拉着小果走了进去。

    随后金光消失。

    在求神岸上的人看着,面容已经惊呆了。

    小孩子更是睁大了那可爱的眼睛,吃惊不已。

    而坐在最高层的生花.常年,手里握着那一小块的黑耀花瓣,坐在花摇椅上,嘴角露出单淡淡的笑容。

    袁柯再次出现,他认为就算不在廷洲城内,也应该在廷洲境内。

    但出来的一幕,袁柯的脸色顿时狰狞了一下...

    因为这里还是北川万窟的下面。

    地上的坑洞已经填平,那座小房子依然在。

    而自己就在那潭水旁边,袁柯深深吸了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进来后,便看见窦章躺在那床上,一个劲儿的哼哼。

    模样苍白,那副样子像是要死了一样。

    而景宫坐在一旁,脸色也多少不对劲儿。

    袁柯进来后,窦章外头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呢....”

    “哎呦...小果又漂亮了啊...”窦章的有气无力,真的是要死的样子。

    袁柯没说一句话,上前握住他的脉搏,嘴巴紧紧抿在一起,看了一眼那有些紧张的景宫。

    景宫那张美艳的脸颊上,有些希望的神色。

    景宫不懂医,虽然懂经脉,但想蒙骗她实在是轻松。

    袁柯高高吊起眼睛,望着窦章。

    窦章轻轻咳嗽了一声。

    “宫啊...你能先出去一会儿,我看这小子是想跟我有话说。”窦章说话的时候,就像那最后一口气含在嘴里。

    景宫默默点了点头,便悄悄走了出去。

    小果自然跟在身后,望了袁柯一天“十九爷,你要克制...”

    说罢,便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

    袁柯猛地扑倒他身上,双手掐在他脖子上。

    而窦章也不再那么病怏怏的,当即用胳膊锁住他的手,双脚抬起夹在袁柯的脖子上。

    而袁柯自然不会让他得逞,膝盖微微一抬,顶在他的裤裆,另一只脚抬了上来,踩在他的脸上。

    二人这般无声的战斗,将那床弄得嘎吱嘎吱响。

    外面的景宫有些奇怪“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果拉着她的手臂,坐在了那潭水边缘,笑了笑“治病,在治病。”

    转眼之间,窦章已经骑在袁柯的腰上。

    而袁柯的双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二人就这般僵持了许久,二人对视了那么几眼。

    便同时松了手。

    以为这场战场就此结束,但刚刚放手,两人同时掐住了对方脖子。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两人同时说道。

    “妈的,你在这装死,老子在那边差点没命回来!”袁柯那狰狞的脸颊上充满着张狂。

    窦章的脸已经红润,丝毫没有刚的病态“那是你蠢,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你要用病骗景宫一辈子怎么?”袁柯扬起那不忿的下巴,沉声说道。

    窦章深深喘了几口气“万窟想要走的人,早就走了干净。晶石也挪走了一大半。老子还不能让自己享受一下了?”

    两人撕了许久,最后都放下了手。

    袁柯整理着衣服,清淡说道“你的病是装不下去了,赶紧跟我会廷洲,还有很多事要做。”

    窦章将身上的衣服穿好,望着他的眼神,带着渴望。

    这般恶心的视线,让袁柯真心有些受不了,最后叹了一声。

    那紧紧关起的门缓缓打开,袁柯托这一身有些疲软的窦章走了出来。

    袁柯看向别处,淡声说道“已经没事了。经脉畅通...不出意外,他会比王八活得时间还长...”

    这话得来窦章的鄙视。

    但戏要圈套,吭叽了一会儿“我们现在就回廷洲吧。”

    说罢,从身后拿出青翎扇,金光一现,几人便走了进去。

    在廷洲校场中,此时大雪纷飞,地面的雪已经积厚半米,忽然金光闪耀。

    四人出现后,噗通一声就掉进了雪坑里。

    袁柯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这果然和南海那边两个温度...”

    走进那小楼里,就听见里面竟然在吵架。

    这种情况让几人感到一些意外。

    站在大厅里,仰头望去,便看见很多人挤在那楼梯口,众人都在劝道。

    但这时,一人怒气冲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样粉白的皮肤,以及那美丽姣好的容颜,还有那小脾气。

    正是凤花儿。

    穿着裘衣,脸上尽是委屈。

    下来后,她先是一愣,看着景宫“你是我母亲...”说着看了一眼窦章“你是景宫...”

    她甚至都没有看袁柯小果一眼。

    便要从身边走过。

    小果自然将她拉住,不解问道“怎么回事儿?”

    凤花儿被这一问,眼角露出了泪花,而后嘴巴微微撅起,搂着小果的脖子,便哭了起来。

    小果不解万分,拍打这她的后背。

    这时,搂上的山汝,十五,叶秋,古戈,二十一,二十三,还有夏和年,都纷纷走了下来。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无奈。

    窦章上前带着幸灾乐祸的样子,将古戈拉倒一旁“喂,什么情况,前几天回来还没这样呢。”

    古戈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常,那头发已经长出了很多,眉毛也恢复了那般的浓郁。

    对于这问题,他小声在窦章耳边说说了几句。

    说罢,窦章立即惊呼“黎青竟然去了青楼?住了一晚?!”

    声音很大,在屋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凤花儿哭的更是伤心。

    古戈紧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大爷,你嘴是裤腰吗?这么松?”

    就在这时,这件事儿的主人公,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上已经破烂不堪,头发也是凌乱无比。

    显然刚才经历了争斗,凤花儿完胜。

    无奈的脸色挂在脸上,带着委屈无奈说道“我都说了很多次...我真的没有和那些女人发生关系...”

    凤花儿此时的眼睛通红,瞪着他说道“你骗人!我都将你堵在床上了。你都没穿衣服!”

    黎青揉了揉脑袋“可是我穿裤子了啊...”

    “啊~~小果!我不想跟他过了...”凤花儿仰着头,嗷嗷哭了起来。

    十五搂着袁柯的肩膀走了过去“事情都处理完了?”

    袁柯点了点头“已经完事儿,现在只有启氓国了。”

    十五点了点,刚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山汝走了过来“你们觉得现在说这事儿合适吗?”

    两人闻声,讪笑一声。

    袁柯小声说道“山汝,有没有怀孕啊。”

    “滚。”山汝瞪了他一眼。

    袁柯谈了谈,而后走向二十一和二十三。

    两人更是旁观者,抱着双臂,欣赏这一幕幕。

    简单说了几句话,便和夏年问了几句最近有没有努力这样的事情。

    当杂事儿都说完后,袁柯看着他坐在楼梯上,便来到了他身边坐了下来。

    看着黎青脸色的爪子印和巴掌印。啧啧了一会儿。

    “滚。”黎青斜斜看了他一眼。

    “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袁柯认真说道“话说你去青楼干什么?”

    黎青叹了一声,双手揉了揉脸“发现启氓国的探子,正巧下面的人都被我调了出去,我就自己去查一查。”

    “就查到床上?”袁柯惊呼一声。

    但黎青一个眼神后,袁柯收了声。

    “这些探子不一般,手里有重金得来的药。针对修行者。”黎青说的还有些委屈“很多人都以为修行者是无敌的,但无敌个屁。我们也是肉做的,还是针对修行者的药,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我被迷昏了,那些人把我衣服扒了,搜东西。”

    黎青看了一眼凤花儿说道“我真的没睡。没有搜到东西,就要杀我。但我的暗罗道,一共十把弯刀,护住了我。就没杀成。”

    “我是在他们屋里被暗算,身边的女人是谁我都不知道。”

    黎青说的伤心欲绝。

    袁柯听得觉得这谎话说的不错。

    小声说道“睡了就睡了。大胆点。”

    “大胆你大爷!老子家里有这么好看的媳妇,我还至于出去找?”黎青猛然站了起来“我就是阴沟里翻了船,爱信不信。”

    说罢,转身回了屋里。

    重重的门声响了起来。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看了一眼二十一。

    二十一会意紧忙走了过来。

    “派人了吗?”

    二十一点了点头“已经派人彻夜查探,但并没有找到什么。青楼里人多眼杂,但在那屋里的地面留下一些脚印。”

    “经过查探,这些脚印并非是黎青,也不是女子的。但这件事儿也不能证明什么。”

    袁柯看了他一眼“那几个女人呢?”

    “也查问了,但她们什么都记不得了。”二十一仔细回答。

    这段时间,二十一的能力涨的很快,也逐渐成熟了起来。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不能马虎,将廷洲城封锁。”

    “已经封锁了。”二十一微笑一声。

    袁柯一愣,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站了起来,气质浑然一变,淡声说道“十五,古戈跟我走。窦章,将廷洲城外阵法开启,防止有人出逃。山汝,加派士兵巡逻,由二十一,二十三带队。小果,景宫,叶秋,留下陪花儿。”

    说着,袁柯停顿一会儿“夏,年,也跟我走。”

    众人望着袁柯,齐声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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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袁柯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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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大风嚎叫,大雪纷飞。

    一亮巨大漆黑马车,由一匹俊逸的黑马拉着。

    按理说这么沉的马车就算八匹马在这厚有大腿的雪里,都能以挪步。

    但这匹马却感觉轻松无比。

    一路走去便留下深深的马车痕迹。

    而在这马车很厚,大约几十名官兵,穿着软甲棉披风,腰间挂着窄刀。

    跑起来叮当的响,紧紧跟在马车后面。

    他们的脸上都蒙着棉布,是为了防止风雪乱了他们的视线。

    行军严谨,步伐一致。

    一看就受了严谨的训练。

    这条长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在风中飘摇的灯笼。

    晃得白雪莹亮,也让这大雪变得更加真实。

    当他们来到一家牌楼前时。

    身后的几十人分成两拨,一拨包围了面前这座四层大楼。

    一拨直接冲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惹得里面鸡飞蛋打。

    短短的几分钟后,一位士兵从里面跑了出来,弯着腰沉声说道“各位大人,我们到了。”

    此声说罢,这黑色车门缓缓打开。

    从里面下来青年少女。

    男的身材挺拔,带着一丝威严气质。

    女的长相清秀,仿佛是大姐闺秀一样。

    两人老老实实站在那里。

    随后,又有两人走了出来。

    一人刚毅的面容上带着正气,那一双眉毛仿佛两条小刀一样锋利。

    还有一人,脸色有些苍老,看着像是三十几岁一样,但他也仅仅二十四五。

    两人下车后,也站了下来。

    因为车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

    袁柯。

    低着头走了出来。

    穿着那件新的黑色裘衣,白质的脸庞上带着严肃。

    那头白色乱发在这大风里一个劲的抖动着。

    从车辕下来,便大步向着门内走去。

    随后这四人跟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

    进入大门便闻见了浓浓的胭脂味儿。

    里面灯火花绿,透着一股魅惑劲儿。

    袁柯从怀里拿出那章有些泛黄,刺着不咋地的图案的手绢,捂着鼻子,看着身侧那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的一排排姑娘。

    还有一些衣服都没有穿整齐的男子。

    他们微微低着头,小声议论着。

    相比这些男子,那些姑娘更是抬起眼睛看着这像是头头的一行人。

    纷纷猜测。

    这时,一名士兵来到袁柯身边,低头哈腰的说道“大人,在搂上。”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便抬脚上了正面的楼梯。

    十五双手背在身后,清淡说道“将这些人安排起来,不要任何人逃走,同时,安排人审问,最近有没有姑娘偷摸离开,有哪些奇怪的客人,再仔细问问那些昏迷的姑娘记没记住这些客人的长相。”

    声音落地,在楼梯下的士兵,严谨应道“是!”

    一些姑娘看着那白发的青年,都带着跃跃欲试的感觉。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气度,袁柯都是那最顶尖的人。

    一位姑娘长得漂亮,小声说道“这人是谁啊,廷洲城里的公子哥我也算是见了个遍,但从来没见过这几位。”

    “不太清楚,不过看言谈举止,身份绝对不能低。”

    站在她们前面的妈妈桑,很老实,听见后面的议论,眼神一怔,回头冷声说道“都给我闭嘴!这些大人其实你们能议论的?”

    “呦~妈妈,这人不就是说的嘛,难道还不让人说话了不成?”姑娘带着不满的语气。

    “就是...”

    众位姑娘的议论。

    令这位妈妈桑脸色一寒,微微回过头冷声说道“你知道刚才给我看的令是谁的吗?”

    “不是官,不是兵,而是廷洲城里的桐栖!桐栖团团长的令!”妈妈桑的妆画得颇浓,说的话带着颤音。

    说者严谨,听者慎重。

    这些姑娘闻声后,便下的脸色苍白。

    那位话最多的姑娘,猛然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楼梯,眼睛瞪着溜圆“那个白发年轻人真的就是桐栖团团长袁柯?也是大陆疯传的天罪之人?”

    吃惊里带着恐惧。

    但转瞬姑娘那花痴劲儿便上来了“原来他竟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果然跟普通公子哥不一样。”

    “当然。那时袁柯团长在皇宫里扒皮掏心,震慑了多少人!”一位姑娘说的有些激动。

    但在三楼的袁柯,将这话听着清清楚楚,脸庞上露出一丝苦笑“我什么时候掏过心?明明只是扒过皮...”

    此时几人来到一个闺房门口,一帘彩色石头弄得帘子隔在门前。

    古戈上前扒开,微笑说道“现在你的名声可没有以前那么臭了。而且在廷洲里,你已经超越了皇宫的存在。很多孩子都将你视为偶像。”

    说着,向着下面扬了扬下巴“你看,下面那些姑娘都想是睡你。”

    对于这话,袁柯不屑一顾。

    走了进去。

    袁柯眉间一皱,清淡问道“屋里有谁进来过?”

    十五摇了摇头“只有当时凤花儿进来过。其中的事怕有蹊跷,二十一下令,没人进去过一步。”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打量着屋里。

    屋里淡红色居多,里面两居室。

    客厅圆桌圆椅,窗户紧闭。

    距离卧室中间有一道纱巾,淡红色。

    袁柯穿过这里,便看见一个大床落在眼前。

    床上也是暧昧至极的颜色。

    红粉...

    袁柯背着双手绕着这床走了几步,淡声说道“你们就没有闻见这屋里的味道?”

    听闻后,古戈嗅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并没有。除了胭脂味比较重外,就有让人情迷的香,再也没别的了。”

    袁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只能闻出胭脂味儿,没想到这情迷的香你都懂。看来你生活挺有乐趣的。”

    “打住,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古戈撇了他一眼。

    袁柯笑了笑,而后平静说道“这味道里,还有一种东西。味道很淡,这东西对普通人没用,但对修行人起到一定的效果。”

    说罢,袁柯来到古戈身前,抬手一指,点在古戈的锁骨下方,轻松说道“调动经脉。”

    古戈平静了一秒,而后眉间一怔“有些迟钝。”

    “不错,这还是一天之前的余味儿。就有这种的效果,怪不得黎青会着道。”袁柯看着地面,望着那有些凌乱的脚印。

    而后顿了下来。

    对着夏招了招手。

    夏很听话的过来,蹲在了旁边。

    “鞋印虽然代表不了什么,但这鞋底却是很重要。”袁柯境界很高深,所以看的东西就会比别人多。

    在别人的眼里,这鞋印顶多是一个轮廓。

    而在他眼里,这鞋底上的商店标记,都很清楚。

    “看人看眼,观物观心。任何一个细节都是很重要的。”袁柯说着,缓声说道“鞋底标志中芒城,赖记。”

    “据现在西荒而言,所有人的穿着,很少有中芒城的。但也保不齐会有意外。”袁柯拍了拍手,缓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线索。”

    “中芒城的鞋和我们的并不同。问问姑娘,看记不记得有人穿过这鞋。”

    “还有,能让黎青中招,这绝非是易事。他是后进入,证明有人知道了他行踪。到这喝花酒,并且有这实力,绝非普通人。”

    袁柯缓缓站了起来,扫视了四周一眼“不能抛出修行人的可能。姑娘失忆定然是他们下了手脚,但却没杀死,证明对自己的手法很有自信。”

    袁柯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人呼吸都变慢了下来。许久后,轻声说道“年龄二十七八到三十五上下,模样普通,身高一米八三到一米八六,身材中等。脸上会有些一些傲气。”

    “观地面鞋印,大约三人,另外两人,一人一米六七到一米七,体型肥胖。”

    “另一人不祥,鞋印被另外两人所掩盖。但可以说他是第一个人进来的。屋里姑娘的鞋印都在他们脚下,证明屋里本就有姑娘。第一个人进来证明他有些好色,而且那晚的事情看来没有干成。如果在这人憋不住,会找另外的青楼,又或者堵落单女子。”

    “告诉下面的人,在各大青楼外埋伏,一经发现,穿着中芒城鞋的人,先抓起来拷问。”

    袁柯巧舌如簧,话音轻快无比。

    众人已经听呆了。

    夏和年更是张开了小嘴,蒙瞪望着袁柯。

    袁柯背着手,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并没有什么遗漏。

    便发现这些人在望着自己。

    袁柯眨了眨眼,而后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古戈抿了抿嘴,带着怀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袁柯闻声,看着他们惊讶,不由好笑“看看你们那一脸没文化的样子。”

    “我都说了,鞋印...”袁柯叹了一声“鞋印可以很好反应一个人的身高,根据脚落地面的力度可以判断出这人的体重。”

    “在根据其他细节,比如这床...印记虽然乱,但并不是凌乱。证明有人躺过,但没人搞事情。”

    袁柯抓了抓头,缓声说道“我以前做杀手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最基本的。要不然任务失败,我可进不了杀手排名前三的。”

    说着,透着那窗缝看着外面夜里大雪纷飞,缓声说道“这些人进入廷洲城,绝非那么简单。粗略估计是古茹的人。”

    “这么久她才派人来,证明离战争不远了。”袁柯轻叹一声“我说了,我们时间并不多。希望大战来临后,是大陆之间最后一次。”

    说着,转头看着这些人“刻不容缓,最短时间内将这些人揪出来。我猜想除了这三个人混进来。还有其他人。”

    十五和古戈严谨点了点头。

    令人出门发令去了。

    独有夏和年两个少年少女。

    看着袁柯的眼神变了很多。

    夏更是崇拜说道“袁柯大哥!太帅了!”

    袁柯闻声,嘿嘿一笑,而后说道“你洗髓了吗?”

    “还没...”夏摇了摇头“窦章大哥说我现在最想熟悉自己的身体,还有掌握一些知识是最重要的。”

    袁柯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但我感觉现在已经是时候了。明天我帮你洗髓。”

    “真的?”夏眼神中亮的像是星星一样。

    说着看向年,哼了一声“别以为自己修阵就了不起,我也要修行了。”

    年撇了撇嘴“袁柯大哥,我不想学阵了...我能不能修道啊?”说着,带着天真的眼神望着他。

    袁柯笑了笑“那样窦章会被气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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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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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大雪已经停了,外面的天空淡蓝,带着丝丝白云。

    空气很好,很清晰。

    昨晚袁柯的行动,粗略的说出了大概。

    间接的,给黎青还了青白。

    今天一大早,黎青就接受了皇帝的待遇。

    起来有人穿衣,穿鞋,吃饭有人喂。

    脸有人洗,洗完脸就要洗澡,也有人倒好热水。

    说自己洗没意思,还有人陪洗。

    擦身子,伺候的令人极其羡慕和鄙夷。

    凤花儿知道自己做错了,应该相信他。但自己心里那股火硬是没忍住,就喷了出来

    所以今天的服务怕是黎青这辈子最舒服的一次了。

    一些弄完后,黎青背着双手,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出了门。

    只看凤花儿像是一个女仆一样跟在他旁边,送到他走出楼房门口,行礼“夫君慢走...”

    黎青随意摆了摆手,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凤花儿看着他走远,浑身像是泄了气一样。

    迎面来的,正是袁柯。

    看见她的样子,袁柯也感到好笑“真的是一报还一报。但你也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不值钱啊。”

    “我又什么办法?我做错了嘛。”凤花儿叹了一声。

    “这还不好办,把你家孩子接过来,扔他怀里,我看他能怎么办。”袁柯撇了撇嘴随意说道。

    但这话却救了她。

    二话不错,扭头离开了校场。

    袁柯感慨一叹。

    出了门,碰见了十五。

    还没等袁柯说话,十五拉着他胳膊往里走。

    “景宫从万窟带来的晶石,品质太高,有些东西根本加工不了。”

    袁柯立即站住了脚“这点事儿还要跟我说?十五哥,你这偷闲也太严重了吧?”

    十五抿了抿嘴“晶石这个东西,我可没办法?我又不是修行人,就靠铁器敲,那也不是办法啊。”

    “交给万窟的人不就好了?”袁柯无语望着他。

    “他们刚到西荒。万一有人在里面动手脚呢?”

    袁柯闻声,正色望着他,拍了拍他肩膀“十五哥,竟然来了廷洲,那就是一家人。放心,交给他们,同时,让景宫负责。”

    十五还要说些什么。但袁柯微笑一声,而后走了出去。

    拐了一个弯儿,来到了阁楼。

    夏已经在这里等候很久了。

    坐在那张椅子上,靠在椅背“洗髓是修行的开始,修行也是很苦闷的事情,有的人在平和世界下,慢慢修行,有人在生死边缘里修行。”

    “每人走的路都是不一样的。但总的下来,修行者最后的下场,没有几个是好的。”

    袁柯坐直了身体,望着那已经一米七左右的夏。

    短短的一两年时间里,他真的长大了很多。

    袁柯轻笑一声“你真的准备好了?”

    夏向前走了一步,背着双手,微微低头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各位大哥大姐都不是想要背负重担的人。那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来背。”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看着他的那还有青涩的脸庞。

    叹了一声“你完全可以不用的。”

    “记得在那座小城里,大哥问过我,如果想要保护年,可以选择另外的生活。”夏微微抬头,望着袁柯正色说道“但我和年都不想再过只有馒头的生活。我们愿意吃着苦,跟着你们在所有人之前,面对最强大的敌人。”

    这句话令袁柯有些触动。

    缓缓叹了一声,而后站了起来。

    来到夏面前,轻声说道“坐下。”

    说罢,夏盘膝坐在了地上。

    袁柯单手背在身后,站在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淡声说道“一会儿会有一股力量游走在身体里,你要记住这力量游走的痕迹。记住后,就算是洗髓成功。”

    夏笃定般点了点头,而后闭上了眼睛。

    袁柯微微抬手,手指上带着淡淡的凝重的气息,点在了夏的额头上。

    轻轻触摸的刹那,阁楼里的气温猛然一顿。

    仿佛这个空间都暂停了。

    揉着肩膀的窦章从校场外走来,当踏入校场一步,他的脸色猛地一怔。

    而后抬头望着阁楼,窦章面容有些凝重。

    来到阁楼下,拿了把椅子,便坐了下来。

    一边锤着脖子,一边淡声说道“这家伙,说弄就弄。”

    上面的洗髓维持了很长的时间。

    这晴朗蔚蓝的天空上,白云走了很多,又有很多停留。

    小果手里拿着一个卷轴漫步而来。

    也发现了这一幕,便路过窦章,悄悄上了楼。

    坐在那长椅上。

    看着闭着眼的袁柯,也看着坐在对面上的夏。

    时间流转,一个时辰后,袁柯收回了手指。

    吐出了一口气。

    看见小果在一旁,便微笑走了过去。

    “夏会往哪个方向修行呢?”小果小声问道。

    袁柯摇了摇头“并不清楚。只能等他醒来了。”

    “你不是去帮山汝了吗?怎么回来了?”

    小果笑了一声“山汝姐说了,你把她的小皇帝拐走了,只能让我去顶位置。这不,让我跑腿,给你送来一样东西。”

    说罢,将茶几上的卷轴放在了他手里。

    袁柯接过,便反驳说道“我这是正事儿。我看山汝和十五最近偷懒太严重。就差啥也不管回家生孩子了。”

    说着,打开卷轴,认真读了起来。

    看到最后,袁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没想到武家主动作会这么快。已经收回了云武城。”

    小果闻声一愣“这才几天啊。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袁柯叹了一声“这是大家族的底蕴,究竟有多少后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为了私利篡位,谋害大哥。也不知道这武家主心里是多难过啊。”

    袁柯靠在长椅,缓声说道“让山汝写封信,武家主需要什么,我们这面尽量满足。清楚写明白,这是朋友相助,不是利益往来。”

    “好。”小果乖巧的应了一声。

    袁柯望着她“让一个生死门的强者跑腿,古往今来谁都没有这待遇...”

    “那是,你们得要感恩。”小果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而后离开了。

    但随之,就听见下面窦章喊道“我都听见吧嗒一声了。你们能不能克制一下?”

    袁柯没搭理他,而后望着夏。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夏缓缓张来了眼睛。

    袁柯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些资料。

    双脚放在桌子上,一副极为悠闲的模样。

    “感觉到什么?”袁柯一边看着,一变闲话问着。

    夏此时有些迷茫,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有些不同,身体里好像存在这某些能量...

    “这就是修道?”夏眼睛中的茫然透着疑惑。

    愣了一会儿。

    袁柯缓声说道“可以感觉很新奇,但你在睁眼后感觉到了什么?”

    背着一问,夏眨了眨眼,而后挠了挠头“好像是...光。”

    “光?”袁柯闻声,缓缓将手里的资料放了下来“是我们能看见彼此的光还是什么光?”

    夏摇了摇头,而后站了起来“好像是金色的光...”

    袁柯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试着向我用出来。”

    “哦...”夏抬起食指对着袁柯。

    瞬间,一道金光从他的指间射了出来。

    速度飞快。

    当来到袁柯面前的时候,他忽然弹起一根手指,将这金光顿时打散。

    微微点了点头“是一个很稀有的道,用心感受。”

    “道分三阶段。下阶段,洗髓,体悟,入道。”

    “中阶段,悟道,立道,得道。”

    “上阶段,回悟,间距,生死门。”

    袁柯的声音从那资料后面缓缓传来“下阶段和中阶段,可以跃阶上升,到了得道境,是一个坎儿,只要迈进去,又迈出来,就回到回悟境。这是修行上,称得上是高手的阶段。”

    “现在的你还不需要了解太多,将自己实力向着得道走吧。”

    说道这儿,袁柯停顿了一会儿“不要依仗自己的境界。身体上的修行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要不然,你会变成一个只会扔石头的胖子。别人打你,你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夏很仔细的将这些话记在心里,最后行了大礼“是。”

    袁柯点了点头“去吧,到年面前显摆显摆。”

    这话说完,夏立即就笑了出来。

    马上就走了出去。

    当他离开后,袁柯将手里的资料放了下来。

    窦章也上了阁楼。

    两人脸色都有些严谨。

    豁然,袁柯站了起来,掐着后腰。

    窦章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很久。

    同时说道“凭什么!”

    二人愣了一会儿。袁柯沉声说道“凭什么这孩子就是光,这么牛逼的道,我就要死要活的修鬼道?”

    窦章紧紧抿着嘴“不公平!”

    “就是!”袁柯哼了一声“都说我带动人的气运,谁跟我近,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那这也太欺负人了!”袁柯喘着粗气。

    “隔着老远就感觉酸酸的味道。原来你们再跟一个孩子争风吃醋。”黎青扬起那傲娇的头,走了进来。

    袁柯瞥了他一眼,抱着双臂,讥笑说道“呦~这不是平冤昭雪的黎家大公子嘛。怎么,让人把下巴勾住了?仰的那么高。”

    黎青穿着衣袍,撩起身前的衣摆,而后坐了下来。

    谦谦公子的模样变成了得意如春的公子哥“承让,承让。我的人从启氓国传来消息。”

    袁柯和窦章面容冷静了下来。

    袁柯坐回了椅子,望着黎青。

    “最近启氓国在秘密制造兵器。听说威力惊人,不过一直得不到机会查看。”黎青说完这话,眼前微微一亮“看来这是针对我们而来的了。”

    袁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下来。

    窦章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怎么办?”

    四周通透的阁楼,风来的有些凉,袁柯的双手交叠在身前,两根手指互相拍打。

    许久后“我要去一趟启氓国。”

    “自己?”窦章和黎青一愣。

    “没错,就是自己。”袁柯抿了抿嘴“这个古茹绝非寻常人。而一直顾虑古戈,所以没有对她下手。”

    “现在看来,我还真有些后悔了...”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去吧?”

    袁柯摇了摇头“城内的人还没找到,你不能离开,大阵需要有人看守。石干此时在别的地方,实在挪不回来。”

    窦章闻声,最后叹了一声。

    但这时,黎青忽然说道“我跟你去吧?”

    袁柯和窦章望着他,以为他会以这个姿态潇洒几天。没想到竟然自告奋勇。

    黎青悄悄落下神情,脸色充满了担忧“今天一大早,花儿又是伺候我吃饭穿衣的。这么恐怖事情,我感觉这是有大事发生,此地不宜久留。”

    “为了兄弟我的生命,我得跟你去。”

    袁柯眼睛微微高抬“瞧你这点出息,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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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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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今天飘着淡雪,地面很干净,人也很多。

    每个人说话时,嘴里冒出的气体像是烟一样,模糊了面容。

    可想,现在还是很冷的。

    人挨人,就是中芒城中间一层不变的生活习惯。

    但在外围,人还是比较少的。

    这大街小巷窜流,阡陌街道迂回徘徊。

    里面就像是迷宫一样。

    走的深了,人也就越来越少。

    在中芒城里杀个人,埋进那条巷子里,是永远都找不到的。

    此时,便有两人穿着普通素衣,带着两顶宽檐帽子。

    步伐坚定,一路走进了巷子深处。

    来到了一个宅门前,其中一人伸出手,在上面敲了三长三短的声音。

    随后,便有人悄悄打开一丝细缝,两人几步便迈了进去。

    宅门再次关起,随后,这条巷子里,忽然出现几十人,他们手里拿着布掸子,将这两人的脚印,打扫平整。

    丝毫看不出来,而后隐隐退回了巷子里。

    两人进入巷子,便被一人引领到了面前一所大房子里。

    进来后,便是热气来袭,吹散了凉气。

    二人将帽子脱下,露出的面容正是袁柯和黎青。

    袁柯简单打量着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

    屋里的地面都是木板的。上面洁净无比。

    袁柯也没多端着,脱下鞋便走了进去。

    里面是有一个火炉,便盘膝坐在了旁边。

    这时,便有两人端着茶海走了过来。

    而后退到一边,微微低着头,动作极为连贯平静。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合适的地方,安排这些人,很了不起。”袁柯到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

    黎青淡笑了一声,而后坐在了他身边,接过茶壶淡声说道“自从你要有这些人的存在,我就一直在准备,这里的东西都是事先准备好,街坊邻居也都熟悉这些人。”

    “这些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好的。”

    黎青身为这件事儿的负责人,根据在天宗时做的隐秘事情,将一些人安排在这巨大的中芒城里,不让任何人生疑,其实很容易。

    袁柯对此没有疑惑,一杯茶下肚后,抬头望着面前站着的二十几人,缓声说道“都来说说吧,启氓城的情况。”

    此声说罢,一人向前几步,低着头沉声说道“回大人,启氓城最近闭城,不见任何一人进去,也有人严加防守。”

    “我们的人,也是从隐秘的渠道发出来的消息。”

    “称里面戒备森严,每个居民都不让轻易出屋。更是在大街小巷里,占满了士兵。”

    “具他侧面打听,城里的人,正在赶制一种武器。听说极为凶狠。更多的,就没有了。”

    这人脸上刚毅,带着一种狠辣的感觉。

    袁柯听闻后,便点了点头“里面竟然这么大张旗鼓。如今三宗不插手,启氓国唯有自保。定要有一些武器。”

    袁柯说着,也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晚上出去一趟。”

    黎青点了点头。

    中芒城的街已经很久没有走过了。

    袁柯和黎青便这街上一直走到了傍晚。

    看着夜色渐渐深去,这些商家门前便换上了灯笼。

    望着这一条灯光阑珊的道,在那大帽子的脸色颇为平整。

    袁柯轻叹一声“看见这烛火,让我想起了天宗里生活的那些人。”

    黎青闻声,先是一愣,沉默了起来。

    二人在这条街上买了些许吃的,正宗的味道,便会想起似曾相识的感觉。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一架高桥上。

    向下望去,看见那水流平波,天空的薄薄小雪落在上面,就会融化。

    袁柯双胳膊靠在桥墩上,看着水流中映出的影子。

    “当年在中芒城杀人,我就躲在了这附近。”黎青靠在桥栏杆上,看着四周如林密的房屋。

    “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忆苦思甜的。”袁柯淡声说道。

    黎青的目光看向天边的夕阳,逐渐落去,那轮圆月渐渐升起。

    月光凄凉,莹白。

    天空暗了,但这条街变得更亮了。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桥上停留了一会儿,便混入了人群,忽然间便消失不见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月伴星河草木深。

    袁柯和黎青出现在中芒城外。

    这里一片荒芜,地面上都是薄薄的淡雪,枯草泛黄。

    寥寥无几也辽阔无际。

    中芒城距离启氓城大约三十里。

    对于二人来说,并不需要多久。

    但他们需要等着月亮再升一些。

    所以走的缓慢,也走的令人心慌。

    大黑夜里,漆黑的人影在荒原上走动,就像是鬼魂来索命。

    当他们来到城下的时候,月亮正好升入正中间。

    抬头望去,城墙几十米。

    二人脚尖一点,整个人顿时飙升高空。

    在这月光的照耀下,以及那放大的背景下。

    两人的身体如鬼魅,漆黑无比。

    腾空的瞬间,停顿了一秒。

    唰!消失了。

    在次出现后,便是在了一家的房屋上面。

    二人站在瓦砾之上,隔着无法形容的距离,看着远处,那独一份的灯火通明。

    巍峨的皇宫就立在那里,那里便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袁柯看了一眼黎青,淡声说道“这里我熟。”

    说着,便跳下了房屋,

    淌进了这条漆黑的街巷长河。

    果然如那人说的,这里五步一人,守在个个家门口,穿着盔甲,在这凄冷寒夜里站岗。

    二人就这般从他们面前走过,却没有一人发现。

    这就是普通人和修行人的区别,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穿梭极为快速,没多久,便来到了宫门前。

    袁柯微微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后,睁开眼睛缓声说道“她在里面。”

    袁柯和黎青一个翻身,便来到皇宫内。

    里面的布置还是如往常那般,假山,河流,大树,以及重兵。

    而在远处那高高在上的宫殿,宫门大开。

    里面灯火通明。

    黎青刚要上前去,便被袁柯拉住了胳膊,低声说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看她在搞什么猫腻,绝对不是来杀她的。”

    黎青沉着呼出了一口气“知道。”

    说罢,二人如一阵风一样,进入了宫殿。

    里面很暖,烛火将这四壁都照耀的神色不少。

    袁柯和黎青将头上的帽子拿了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古茹,正在批阅折子。

    看她的样子,到是憔悴了不少。

    当古茹批好一本时,头也没抬,缓声说道“将军又带来什么坏消息了。”

    “我们来,应该是一个坏消息。”袁柯面容柔和,笑容亲和,语气平和。

    一副见老朋友的标准。

    声音响来,古茹拿着的那毛笔微微一颠,红色的墨低落在了新折子上。

    古茹有些惊讶,而后慢慢抬眼看去,望着袁柯此时的样子。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袁柯笑了笑,便上前走去。

    古茹将手里的笔放下,也笑了出来“木可大人实在是了不起,当年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到墨曲的眼皮下,丝毫不惧。”

    “为此,我还真的挺佩服你的。天罪之人,桐栖团团长袁柯。”

    袁柯有些不适她的话语,抓了抓头,缓声说道“头衔太多,我有些不喜欢。叫我袁柯就好。”

    “那不知道,袁柯团长来此有何贵干。”古茹丝毫没有恐惧。

    她的有恃无恐,像是有备等他们来。

    袁柯从来都不敢轻视面前这位姑娘,所以走到了宫殿中央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背着双手,脸色平静“有些好奇,不知道陛下最近在弄什么东西。让我心痒难耐,非要来看个究竟。”

    古茹整理了一下皇袍,望着袁柯轻声说道“古戈现在如何?”

    二人在僵持,袁柯眼神微微底下,最后说道“他毁容了。去了一趟南海,被雷击打,全身烤焦,如今只是一个废人了。”

    话音落地,古茹眼神逐渐凝结,充满着寒意“救走武苍广的人,果然是你们。”

    袁柯深沉叹了一声“古戈变成那个样子,谁也想不到,但不可避免。我们的战争必然有死伤。如果你答应启氓国永远都不要侵犯西荒,我们可以同意和平解决。大陆其他三面,随你去选,廷洲绝不干涉。”

    袁柯是在退一步,就像他说的,大战终究是要死人的。

    古茹缓缓靠在皇椅上,面容威严无比“你是在求我了?”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

    这时,黎青来到他身边,一同望着古茹“她这么平静一定有古怪。”

    声音溅落,忽然一阵清风扰乱了两人的头发。

    也是这风,令二人顿时一惊。

    黎青猛然捂住口鼻,说道“就是这个味道。我在青楼就以为这个才被迷晕的。”

    袁柯呼吸立即被关闭了,眉间微微蹙起“撤。”

    “晚了。”古茹缓缓站了起来,脸色沉冷“为了防止你们来,我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着。”“这周围的蜡烛里混有药物,专门针对你们这些修行人。”古茹从台阶上缓缓走下。

    袁柯抬起手掌在眼前,那淡淡的黑气在手掌上微微浮现,但随即,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清风再一次升起,忽然在古茹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袁柯眼神一怔“失踪后,你果然是来了这里。”

    一声长袍的,头发绑在头后,儒雅的气质像是一个伟大的学者。

    他背着双手,看着袁柯“今天没有牧弘在,我看你们能不能走出去。”

    袁柯晃了晃脖子,挥手一招,那柄长刀从心口缓缓冒出。

    有些慢,袁柯握住刀柄,用力一抽,便抽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他喘了一下。

    “你没有事...这东西果然是有解药的。”袁柯将长刀斜指地面。

    回头看向黎青“出去。堵住经脉,将百会穴打开,毒气可是从那里逼出来。”

    “好。”黎青没有犹豫,转身向后跑去。

    袁柯缓缓叹了一声,望着那一眼阴沉的古茹,笑了一声“其实吧,古戈并没有事儿,你也不用大惊小怪的。”

    “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是不是?”

    古茹面无表情。

    但当黎青马上跳出宫门的时候,忽然魏云挡在了他面前。

    抬起一脚,令黎青抵挡不住,便被踹了回来。

    在地面滑了很远,知道袁柯脚下停了下来。

    袁柯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主要是放心不下你。”黎青清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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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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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的时候就怕死在那里,以为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还是要死。”黎青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表情更是无语。

    袁柯面容缓和了一下,淡声说道“抓到古茹,我们就有一线生机。”

    “谁来抓?”黎青看了他一眼。

    袁柯感觉很无趣,而后转过身子面对这魏云。

    身体微微下坠,一双眼睛明亮无比。

    直刀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绪,发出嗡嗡的声音。

    二人几乎同时迈出一步。

    两人的境界被压制,这个药物实在强劲,就算是生死门的人,也不好过。

    更是面对魏云,压力会很大。

    但袁柯还是一如既往冲过去,只要拦住他,黎青将古茹擒住,走出这宫殿,他们的胜算就大了。

    他是这么想的,因为这样很合理。

    但他迈出第五步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嘭的一声。

    一看一个人影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最后落在袁柯脚边。

    袁柯的动作一下就停了。

    低头看着那苦不堪言的黎青,无语说道“你还能不能有点用?”

    黎青揉着心口,而后站了起来,嘶哑咧嘴的模样,显示他很疼...

    黎青深吸了一口气“古茹修行了...而且境界不低。”

    这句话让袁柯一愣,而后猛然回身,望着楚楚站在那里的古茹。

    神情微微一变“那就完了,拼命吧。”

    黎青和袁柯交织了一下视线。

    而后猛然分开跑去。

    向着大殿两边。

    而魏云和古茹并没有动,而是看着两人的身影。

    当跑的足够远。

    袁柯猛然回身,将手中长刀甩想了魏云。

    刀锋在空中,形成了锋利之势,唰~

    便来到了魏云面前。

    魏云微微向后一步,抬起长袍之时,便将这长刀打飞而去。

    直奔黎青。

    同时,袁柯步伐如风,手掌布上一层淡淡的黑色,抬起手掌便向着魏云打来。

    手掌上是鬼道,掺杂着令人恐惧的能量。

    这一掌如果落在他身上,也许还有些转机。

    袁柯用足了力气,就算他境界逐渐消失,但这力气却是他苦修而来,也是很强大的实力。

    记得当初和窦章打的时候,单靠这力气就破了窦章的阵法。

    呼啸而过,直对魏云的头部。

    咔!

    袁柯的手背魏云握住。

    这让袁柯一愣,随后便露出一丝笑容。

    魏云为这笑容微微分神。

    一道寒光的刀锋直奔他的脖子而来。

    刀身鸣叫,带着凄惨的鸣叫声。

    双手握着刀柄的黎青,脸色分外狰狞。

    这一刀下去,便是一个结果了。

    但依然,魏云在这瞬间飞快抬手上前一步,握住了黎青的胳膊。

    而这长刀插进了袁柯的身体里。

    穿透而过。

    黎青呆了一下,随后眼睛通红。飞起双脚,便夹在了魏云脖子上。

    双手握着魏云的手臂,狂喊道“老子要你的命!”

    但就算黎青此时用了吃奶的力气,他依然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了境界,根本不是魏云的对手。

    魏云轻哼了一声,手臂用力,举起黎青,狠狠的落在地面上。

    咚!

    只看地面上那光滑如镜的石头,顿时砸出一个大坑。

    随之,黎青口吐鲜血。

    握着他的手臂,也微微松开。

    可是瞬间,便又一次握紧。

    喊道“你丫的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此声喊罢,袁柯突然张开眼睛,如黎青一样,锁住魏云的另一条胳膊。

    虽然袁柯必死,又复活这一幕,令他惊呆了一下。

    也令远处站立的古茹惊愕一会儿。

    但随后就释然了,因为他是袁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魏云也将袁柯摔倒在地,地面一样露出一个窟窿。

    鲜血喷出。

    袁柯却死死抱着胳膊,双脚盘在上面。

    那牙缝带着鲜血的嘴,微微笑了笑。

    忽然,在魏云头顶的高空上,悬着十把无柄的弯刀。

    咻咻!!!

    如同下来的雨点一样,直奔魏云而来。

    古茹意识到这一幕,当即喊道“师父,小心!”

    魏云面容一寒,眼神微微向后看去。

    但这刀实在太快。

    落下后,地面便发出哄哄的声音。

    一阵的尘土飞扬。

    古茹脚尖微微一点,整个人像是一片叶子一样,从台阶上飞落而下。

    袖子微微一甩,这阵烟雾顿时消散。

    只看在地面上,魏云的四肢被八把弯刀扣住。

    一把弯刀紧紧压着魏云的脖子。

    整个人像是一个大字。

    但此时,却不见袁柯和黎青。

    魏云在地面沉默了一两秒,那手指在地面写了一个字。

    只看这些刀瞬间拔起,随之破散。

    古茹将他扶起,魏云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袁柯和黎青的招式,一套又一套。

    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吃了一个小亏。

    二人回头望去,宫殿外,那七十多层的台阶下,盘膝而坐着两个人。

    袁柯和黎青都闭着眼,身上淡淡的气息逐渐攀升。

    魏云眉间蹙起“不能让他们修复过来,要不然真的难办了。”

    说着,一个瞬身来打了袁柯身边,抬起手掌,掌心上带着一个死字符,金光四起。

    对着袁柯的脑袋就打了过去。

    在空中划过金光,忽然,一道铮亮的白光挡在了他掌心前。

    当啷~

    嗡~

    魏云的手猛地的弹开,惊愕望着插在地面的长刀“好韧的刀!竟然能护主。”

    在另一边,古茹也是一掌要打在黎青的天灵盖上。

    但在这时,呼呼的声音,自他身体周围出现,十把弯刀静静飘在他身体周围。

    遮挡住了一切的攻击。

    二人在这时,已经束手无策。

    古茹向后退去,脸色一变,看向那边严谨以待的士兵,喊道“将我们的武器推来一架。”

    随后看向魏云“师父,他们需要多久才能把毒素逼出来?”

    “几分钟而已。”魏云脸色有些严谨。

    但在两分钟后,远处传来轮毂的声音。

    哗啦啦,显得急促。

    这架武器高有两米,两根大轮子上架着一个炮筒。

    上面使用上好白钢制造,边缘上附着晶石碎粒儿。

    炮筒大约有一米五粗,五厘米厚,长有四米。

    一共用四个人推着。

    按照古茹的指示,推到了两人面前。

    有几个人扶着炮筒,微微挑着角度。

    卡卡的齿轮声极有节奏感。

    炮筒下调对准两人。漆黑的炮筒里,仿佛深不可测一样。

    两人的脑袋加一起都没有这炮筒大...

    这时,有几个人双手抱着一颗圆形的乳白色球。

    搭上架子,将这球从后面放了进去。

    一切弄好后,一位士兵将手里的绳子交给了古茹。

    魏云缓声说道“这么近距离之下,这里怕是不保啊。”

    “只要能杀了袁柯,我宁愿把皇宫给毁了。”古茹说罢。

    便狠狠拉了一下绳子。

    随后,只看那漆黑的洞逐渐放出光芒。

    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并且有阵阵寒风而去。

    吹着两人的衣摆呼呼作响。

    而士兵早就跑的老远,他们可是见过这东西射出来是什么样的。

    就在那光逐渐射出,但袁柯和黎青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依然闭着眼,沉着气。

    轰~~~

    声音出现,这座大炮猛地一颠,地面上都如同地震一样。整座宫殿晃荡了起来。

    但在那瞬间,一道黑影急速略过,在这光芒下留下一缕黑光。

    这是一种爆炸,只有光,刺的眼睛都挣不开,扰乱了无数飓风。

    当光芒逐渐消散已经是一分钟之后了。

    这期间,就算是魏云和古茹都没有睁开眼睛。

    光芒消散,像是给了这黑暗重临的机会。

    在这炮口之下,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深坑。

    超过了二十米,这坑长条形,另一头,已经冲破了一公里以外的城墙。

    留下深不可填的坑。

    古茹在找着,魏云也在找着。

    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古茹眉间紧紧蹙在一起,那张清冷威严的面容带着沉冷“袁柯不在?”

    魏云仰头四处看去,却查不到任何袁柯的气息,连黎青的都没有。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找。今晚必须将他们找出来。”

    此时的袁柯和黎青,正盘膝坐在一条小巷里。

    靠着那冰冷的墙,地面是薄薄的雪。

    在对面,一人站在墙下,双手抱在胸前。

    一声漆黑的长服,脸上蒙着黑色纱巾。

    看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应该是一个女子。

    月光很亮,在这巷子里披上了银光。

    这时,袁柯的眼皮缓缓动了动,而后张开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抬眼般看见那人,站了起来,含笑说道“多谢出手。”

    这人的脸正好藏在巷子的黑影下,淡声说道“你知道是我?”

    袁柯抓了抓头“进入中芒城我就知道有人在跟着。进入启氓城,就知道是你了。窦宗主...额...窦校长,今日救命之情,袁柯感激不尽。”

    说着,只看这人向前走了一步,在那纱巾上,那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让袁柯不敢直视。

    静静望着袁柯许久,袁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更是有些慌张...

    就在袁柯要招架不住的时候,黎青缓缓张开了眼睛。

    刚抬眼说话,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随后,紧忙闭上了眼睛。

    袁柯抬起脚,踹了踹他“别装死。”

    黎青紧紧闭着眼“我可什么都没看见,我不会告诉小果的。”

    “滚蛋。”袁柯借着这理由向后退了一步。

    黎青咳嗽了一声,而后站了起来“窦二小姐,知道你找袁柯有事儿,我去一旁给你们把风。”

    说着,就要走。

    但袁柯岂能让他走,微微上前一脚,便绊在他前面。

    黎青重心不稳,便倒了下来。

    窦倪看着袁柯的样子,便叹了一声“走吧,这里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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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曾相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漆黑的天,明亮的月。

    黎青双手插在头后跟在袁柯后面。

    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望着他,以及在最前面走的窦倪。

    话说窦倪,她发现袁柯纯属是心有所属从而顺心释然。

    本来一天也没有那么多事要做,每天出来走走,极为潇洒自在。

    但却就这么巧碰见了袁柯和黎青。

    当时的两人还在街上闲逛。

    就这一路,窦倪便一直跟着了。

    黎青在身后一个劲的叹气升起,扰的前面的袁柯颈后发凉。

    要说袁柯现在最不敢见的人,那就是面前这个婀娜多姿,冷艳无比的窦家二小姐,窦倪。

    以讹传讹,他自然知道这个姑娘对自己肯定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要不然以往她那对男人拒之千里的模样,肯定懒得帮自己,更别说救自己命了。

    袁柯此时面容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是看着前面走着的窦倪,心中感慨不已。

    走着走着,三人便从这巷子,七拐八拐的走到了大街上。

    但迎面的,便是兵...

    森严无比。

    三人出来的瞬间,便又折了回去。

    这时,靠近不远的士兵纷纷望去,在那漆黑的巷子口,看了很久。

    最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便转回了头。

    而这巷子里,袁柯三人紧紧靠着这漆黑的墙壁。

    站的笔直。

    黎青缓声说道“要不要,去我们的据点?”

    此声说罢,袁柯一怔“你不早说?”

    黎青表示很无辜,摊了摊手。

    在黎青的带领下,找到这墙头上那不易察觉的痕迹,在巷子里,找到了一间简单的小房子。

    大约八十平,外表平淡无奇。

    但院脖子很长。

    这房子前面便是一个漆黑的巷子口,黎青扬了扬头“就是这里了。”

    袁柯微微眯着眼,看着门口两侧站着的士兵,缓声“屋里一共几人?”

    “为了方便,不易察觉,里面一共就三个人。”黎青轻缓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而后人便不见了,随后出现在了这那两位士兵中间。

    不看他怎么出的手,两人软软摔倒了。

    黎青眼疾手快,紧忙冲进这院子里,进入房间。

    没多久,就跑出来两个人,二话不说,将这两名士兵的盔甲脱了下来,而后穿上,顶替了位置。

    袁柯看着他们动作利索,甚至在干活的时候,都没有看自己和窦倪一眼。

    这样沉稳的性子,实在让袁柯很喜欢。

    满意的笑了笑,便走了进去。

    进入屋里,便将房门关上。

    屋里很简单,一共两个屋,中间是客厅,做饭的地方。

    虽然如此,但却极为干净,就像是特意打扫过一样。

    锅台地面都没有灰尘。

    进来后,黎青已经在桌子前坐下了。

    袁柯打量了一下“很好,我很满意。”

    黎青都没搭理他,而是站了起来,笑脸相迎说道“窦小姐,请坐。”

    窦倪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而后坐在了袁柯身边。

    但袁柯却不留痕迹的向昂便躲了躲。

    虽然不留痕迹,但依然让窦倪察觉到,随后清淡说道“你很讨厌我?”

    “不,不,不...”袁柯猛然摇头着。

    那张白质的脸庞有些慌张“窦窦...窦小姐一定还没吃饭,黎青,上壶好茶。”

    这种从袁柯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但看着袁柯的样子,黎青还是感觉很好笑的。

    “我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天气这么冷,弄碗热乎的,你们聊。”黎青极具涵养的说着。

    袁柯眨了眨眼“那个...用不用...”

    “不用。”黎青说的很简洁,丝毫不给袁柯借口的机会。

    袁柯将凳子向着旁边挪了一些,而后轻咳了一声“窦小姐,现在山上的孩子如何了?”

    “挺好。”窦倪回的话淡淡的,说着,也将脸上的黑纱布那里下来。

    在这烛光下,平添了华贵之色。

    皆是她的容颜带起了这屋子的品味。

    袁柯悄悄看了她一眼,必须承认,窦倪长得确实好看,是那种无人比拟的美。

    非同一般,她的美和小果的美还不同。

    一个艳如骄阳,一个温柔如命。

    “山上如果有什么困难的,可以和廷洲说一说。毕竟办学也是我提出来的,不能什么都不管。”袁柯缓声说着。

    窦倪也是随随便便听着,而后有些颠怒他这般唯唯诺诺,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斜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儿我直接找窦家就是。如今金大哥将西荒...西大陆的经济链条计划周详,留在了窦家。”

    “我相信这两家的结合,还不至于请到你们帮忙。”

    “额...”袁柯脸上一阵的尴尬,没有得到面子,但却不敢得罪她。

    “说的是,说的是。”袁柯说着,而后抱着拳头拱手说道“恭喜,恭喜。”

    而后倒了一杯茶,放在她身前“喝茶,喝茶。”

    但倒出来的却是水,不由尬笑一声,埋怨在那边忙活的黎青“热水呢?茶呢?你干嚼了?赶紧啊,磨磨唧唧的。”

    那边的黎青听着额头发紧,手上的菜刀很想直接扔过去。

    但好在,心理素质不错,并没有扔,只是默默的翻箱倒柜,最后,在里屋那位等待已久的一位人员,走了出来。

    将茶叶在锅台旁边的高柜里,角落中找到了。

    黎青随意摆了摆手。

    这人意会,默默烧了热水,沏了茶。

    这人的手有些抖,这是他稍有的情绪。

    袁柯抬头看了他一眼,面容在二十七八,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但却很成熟,眼神里出了平静以外便是坚定。

    而他的手抖起,袁柯看的一笑“你知道我们是谁?”

    这人双手捧着茶杯放在了袁柯面前,低着头恭敬说道“暗部十五班,三小队成员,何云,见过团长。”

    对于这个编织,袁柯还是很了解的。

    当初这些暗部成员他都是过过目,这些人的用处,是非常巨大的。

    和这暗字一样,隐藏在暗中,做着不为人知的事情。

    无论是个个重要大城,还是那杀手组织里,都有暗部。

    袁柯笑了笑“不要拘束。进来时,外面那两个人我也见过,你们很不错,廷洲重在有你们。要好好活下去。”

    “是!”何云恭敬的回道,而后对着窦倪说道“见过团长夫人。”

    刚将茶喝近口的袁柯,猛然喷了出来。

    而窦倪先是一愣,而后脸颊上出现了一丝微红,最后扭过头去,杵着下巴,没在看这边。

    但看她的侧脸,应该是在笑....

    黎青听着便哈哈大笑起来,今天不顺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袁柯擦了擦嘴角,看了他一眼“今晚没饭吃。”

    何云有些茫然,而后点了点头。

    他的话,将这局面弄得更干了一些。

    相互沉默,随之茶香味传来。

    两菜一汤,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吃了几口。

    黎青让何云喝两碗汤,而后出门换一个人进来。

    来回调换,三个人胃里都暖暖的。

    袁柯看了窦倪一眼“那个...窦小姐,今天你住在里屋,我和黎青还有那三个小子住在那个屋。”

    “恩。”窦倪随意回道。

    当一切弄好,袁柯和黎青还有一人躺在床上的时候。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不要把这件事儿告诉小果。”

    “不一定。”黎青回答的很痛快...

    第二天当阳光挥洒而进的时候,袁柯醒了过来。

    便发现黎青和身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揉了揉眼睛,便走了出去。

    打开门的时候,将腰带系好,就看见窦倪站在门边,望着外面。

    袁柯走了过来“起来的这么早?”

    “习惯了。”窦倪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那领口还折叠着,有些凌乱。

    随意抬手便弄着他的领子。

    这让袁柯从困意里马上清醒。

    干笑几声“我自己能行。”

    说着,领子已经弄好了。窦倪便转过头望着外面,缓声说道“昨晚那个能射出晶石的东西,应该就是古茹秘密建造的东西了。”

    袁柯面容平静下来“昨晚一直要把毒素逼出来,所以没有提前醒。不过能感觉出来,那个力量很强。如果一百个,怕是格挡在西大陆那面树海支撑不了多久的。”

    顺着窦倪的视线,袁柯便看见黎青正在审问这那俩名士兵。

    外面很冷,两名士兵的身体懂得青紫。

    瑟瑟发抖的样子,显得很无助也恐慌。

    黎青时而温柔,时而冷厉。像是有着百面脸孔的变态。

    袁柯揉了揉那头乱发,弄得更合理一些“古茹会查遍整个启氓城,这里怕是不再安全了。”

    窦倪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还不想走,要查清楚这些东西都藏在那里。我留下来帮你吧。”

    袁柯回头看着她,在那目光中,满是歉意“二小姐,一个人的青春一共就那么多年。窦章不止一次跟我说,让我不再靠近你...”

    “让他去吃屎。”窦倪将目光底下,打断了袁柯的话。

    袁柯眨了眨眼“好吧,我会让他去吃的。”

    清晨中是一天里最为安静的时候。

    但却没有持续太久。

    伪装士兵的两个人立即走了回了院子。

    何云脱掉头盔,沉声说道“外面开始查人了。”

    黎青深沉的叹了一声,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已经丢了半条命。

    “把军服还给他们,我们撤。”黎青清淡说道。

    何云闻声,脸色一沉“大人,这里的据点我们千辛万苦在弄下来,这时候撤是不是太可惜了?”

    黎青看了他一眼“昨晚袁柯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何云闻声,脸色猛地一怔“好好活着。”

    黎青点了点头。

    便不再说什么,向着袁柯这面走来。

    袁柯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有个地方。”

    袁柯和黎青带着那三个普通人,直接跨越空间离开了这里。

    窦倪自然不用他们操心,紧随其后。

    也在这时,士兵踹开了大门,看见倒在地面的两名士兵。

    便感觉事情不在那简单,立即通报上去。

    再次出现的时候,袁柯几人便在一座林子里。

    窦倪打眼一眼,淡声说道“樱花树?”

    袁柯微笑一声“这里以前是古茹住过的地方,平时应该没有人敢来这里。我们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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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魔晶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樱花树林白雪密,一座沉屋陈旧梁。

    袁柯几人走进这久都没有人住过的房间。

    看着屋里漆黑无比。

    便知道这里不止没人住,甚至都没人来过。

    屋里的布置还是那般清雅,但在这桌子以及地面都有一层厚厚的灰。

    袁柯用手指,在桌面划了一指。

    露出下面那暗红色的桌面。

    那三个人很自然的收拾起屋里的一切,打开那扇紧闭的床。

    外面的凉气以及阳光挥洒而进。

    折射的灰尘在光中浮现,也落在了地面上。

    众人七脚八脚的踩着,忽然,黎青发现在窗户下的不妥之处。

    蹲下身子,用手驱散了一下地面的浮灰。

    发现这里有一滩干枯的血迹。

    “袁柯。过来看。”黎青缓声说道。

    袁柯来到旁边,用手指摸了摸,发现这血液已经渗透地板里,眉间微微蹙起“已经有年头了。”

    “这里是古茹住的地方,怎么会有一滩血迹?”黎青不解望着袁柯。

    迎着这个目光,袁柯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干的。”

    “你慌什么?”黎青疑惑更加的厉害。

    袁柯懒得搭理他,而是背着双手,在屋里走来走去。

    看着屋里的布置,在床榻之下,他发现了四双精美的鞋。

    将其拿出来后,袁柯神情有些变化“这里住着两个人。”

    这件事引起黎青的好奇,几步而来,看着那鞋虽然相似,但长度却稍有不同。

    黎青瞥了他一眼“也许是鞋号大了而已。而后仍在这儿。”

    袁柯拍了拍手,缓缓站了起来,四周再次查看着。

    窦倪一直站在门口,因为这里的灰太大,对于一个有些洁癖的人来讲,是不能进去的。

    站了许久,最后走进了那樱花林中。

    一颗最大的樱花树下,看见了一条长椅。

    窦倪微微挥了挥手臂,长椅上的白雪便消散了。

    缓缓坐下,欣赏着这樱花林的美景。

    屋里,袁柯在一面墙上发现了一排排的书,密密麻麻的,任何种类都有。

    袁柯看来看去,找到了一本天而道。

    这本书对于袁柯而言实在很熟悉。因为在道宗上静心的时候,最后就靠这天而道最后一句话而醒来。

    所以对这书,还是有一定的感情。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而后翻开,一遍走着,一遍看。

    最后走出了房间。

    来到了那张长椅一旁坐了下来。

    随后就听见大门外,丁零当啷的兵器摆动声音。

    但仿佛袁柯和窦倪都不在意一样。

    他看着书,她看着树。

    天而道本就不厚,但里面却记载着这天地之理,是所有孩子启蒙的书。

    虽然到最后,这书变成了引火之物。

    但在一些大家族里,依然有人在看,甚至已经古稀的人,也会翻起看两眼。

    可见这本书的魅力,还是很大的。

    翻完后,袁柯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这樱花,含笑说道“听古茹说,这儿的樱花开三季,春季发芽,春中盛开,夏季灿烂,秋季荣华,秋末冬初,花瓣离去,依然艳丽。”

    “是难得的花。”袁柯说着微笑一声。

    窦倪轻缓说道“我知道符宗山上就有这么一片的樱花。听说培养起来极难。古茹应该花费了不少精力吧。”

    “应该是吧。”袁柯说着,眼神微微眯起“我感觉这一切都是睹物思人,她在意的还是古戈。”

    凉风悠悠,拂面而来,窦倪清幽说道“都是感情惹的祸。”

    此声说罢,袁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最后只好离开了。

    皇宫里,古茹站了起来,身上的皇袍在她的气势下,像是一张神圣的大旗。

    下面的百臣微微低着头,听着一人高声说道“在城南一家小院里,发现痕迹。两名士兵被人拷问,没有生命危险。”

    “据推测,应该就是袁柯几人。”

    古茹面容冷霜,听完他的话,清冷说道“被人拷问?一条街上十几家住户,相隔不远,每家住户门前都有人站岗,竟然被人拷问没有一人知晓。难道这些人眼睛都是瞎子吗?”

    说罢,众人的头更低了一些。

    整座宫殿慢慢低沉下来。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派人搜!不要放过任何的角落。”

    话音落地,这人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已经将全城搜过,没有发现任何行踪。”

    古茹眉头沉着“不可能!他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可能轻易离开。”

    跪在地上这人,眼神忽然一变“陛下,有一处没有搜。”

    “哪里?!”古茹紧声问道。

    “您的故居。”抬头望着古茹沉声说道。

    这句话引起古茹的注意,眼神微微一变。

    大步走下台阶,冷淡说道“退朝。”

    话音说完,人已经走出了宫殿。

    袁柯站在雪地里,手里有一块令牌,随意仍在地面上。

    随后金光四起,忽然,金光,猛地一荡,光芒变成了颗粒状。

    袁柯看着那三人“你们回廷洲,等待下一次任务。”

    三人郑重点了点头。

    而后走进金光,便消失不见了。

    金光收回,袁柯捡起令牌,感受着那淡薄的气息向这面走来,微笑说道“看来有人要来见见我们了。”

    黎青看了他一眼“我们等着?”

    “当然,见面了,自然要好好唠一唠。”袁柯坐在长椅上,翘着腿微笑说道。

    窦倪望着他此时的态度,那种忽然不顾的样子,实在令人着迷。

    这种自信很吸引人,也是这自信和经历让窦倪这个厌烦男人的人,情窦初开。

    三人静静的等着,终于,大门缓缓而开。

    只看古茹穿着素裙走来。

    很熟悉的路,很习惯的方向。

    走进来,便看见三人坐在她常坐的长椅上。

    古茹满容带着笑意,看见袁柯,缓声说道“我还是更习惯你坐在轮椅上跟我交谈。”

    袁柯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大腿,望着她说道“不要说的那么暧昧,毕竟你是墨曲的妻子。”

    “他已经死了。”古茹淡声说道。

    袁柯笑了一声,那两排白牙都露出了出来,眼神里透着清亮“墨曲死没死只有你知道,而就算是死了,怎么死的也只有你知道。”

    “魏云对此不可能不怀疑,但他并没有对你怎么样。想来也是寻得一个靠山,要夺回符宗。”

    说罢,袁柯眼神微微正色起来“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像朋友在一起交谈,但你却伤害了古戈。这件事儿我忍不了。”

    “我还记得古戈得知你死了后,也是这样的冬季,站在雪里很久。最后他还是来了。听他说,就站在我们前面的这个土包上,他以为这里的是你,黯然神伤。”

    古茹听着他的话,脸色有些变化。

    原本严肃威严的表情融化了一些,轻言慢语说道“他...”

    “他还活着,后来知道你活着,他又伤心了一会儿。但最后仔细一想,他还是希望你活着这件事儿能让他更开心一些,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袁柯将腿放下,正色说道“请你不要再让他伤心了。”

    古茹双手缓缓放在身前,淡笑一声“比起他忘记我,我更希望他能一直想起我,就算恨我也好。他伤心,证明我还在他心里有些位置...”

    窦倪面容冷淡,看着她“你这样的活着,就为了在一个人心里留下位置。也许你做到这一步很伟大,但身为女人,你很卑微。”

    窦倪的话很直接,她还从来没有拐弯抹角过。

    更是作为女人立场,她一直坚定男人都是废物,除了身边这个...

    甚至包括窦章,在她眼里都不如自己。

    一个高傲,有实力高傲的女人,可以俯视一切男人。

    这就是窦倪...

    古茹看了过去,看着她那冷艳的娇容,看着那眼中透着的强者气息。

    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一个人要在对方心里留下痕迹,那就没有好事坏事之分,也没有高傲卑微的区别。我这么做,留在他心里了,那就是留下了。”

    “总比将我遗忘在心里某个角落来的好。”古茹瞥了她一眼“你不懂。”

    这句你不懂,让窦倪悄无声息的看了袁柯一眼,坚定却淡然说道“我懂。”

    黎青看着那袁柯都要流汗的样子,便笑了一声。

    “就你自己来,怕是留不住我们吧。”黎青翘起了腿“还是觉得围在城墙外的那些兵,能将我们绳之以法?”

    古茹轻哼了一声。

    随后,四面的墙轰然一声,到了下来。

    四口黑洞对准着三人。

    虽然不见锋利的刃,但面对这黑洞还是令人感到一些紧张。

    黎青那刚刚翘起的腿,缓缓放了下来。

    袁柯很坦然,看着对面这架漆黑的黑洞,问道“这叫什么?”

    “魔晶炮。”古茹坦然回道“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他就是我攻入廷洲城的武器。”

    袁柯抿了抿嘴,而后点了点头“很强大,昨晚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能想象得到。”

    说着,袁柯露出一丝笑容“那不是陛下能否告知,你们有多少架?”

    古茹沉默下来,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我说,我手里有千架,你信吗?”

    袁柯的笑容更加的开朗“信,陛下的话我这么能不信呢。”

    说着,脸色平整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淡声说道“昨晚被你下药,境界一直被压着。今天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古茹耸了耸肩,而后扭头走去。

    “这里是你的花园,精心呵护的樱花林,这大炮下来,定然摧枯拉朽,将其摧毁的一颗不剩,你舍得?”袁柯轻笑说道。

    古茹缓缓站了下来,背对着他,淡声说道“如果你能死,就算把启氓城炸了,我都在所不惜。”

    “你在我通往古戈的道路上,是一个巨大的障碍,必须要把你铲除。”

    “哼...”袁柯笑了一声“我对很多人而言,都是挡路石,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搬得动的。而且你这种小家子的理由,实在令人提不起精神。”

    古茹听着这话,没在和袁柯说一句话。

    而是徒步走出了宅门。

    黎青看着她的背影“我们应该把她抓来,这样就不用怕这些炮了。”

    袁柯微微仰着头,有些嚣张,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也是小家子气,绑架一个女孩子有什么成就感。”

    “而且,我想试试这炮威力有多大。今后对廷洲的危害有多大。”

    袁柯说着,只看四面炮口猛然一亮。

    轰!!

    四道刺眼的光芒从四边齐聚那张长椅上。

    淹没了袁柯那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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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剖析魔晶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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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氓国中一直是安居乐业,虽然近段时间这城内仿佛弥漫这令人担着惊的事儿。

    每个人都不能出屋,但油米菜还是管够的。

    虽然这像是犯人一样,但胜在清净。

    每天的太阳划过地平线都是那么的安静,一家人说话都平静。

    仿佛这天地间只有自己这一家人活着。

    这种生活还是很好的。

    但忽然,一道生猛的爆炸声,打散了所有人的平静生活。

    轰隆~~

    桌子上的饭菜都晃了起来。

    这房梁上都掉下来许多的灰。

    所有人吓的躲在了桌子下,安抚亲人。

    外面的士兵每个人都惊慌失措。

    在这片天空上找声音的来源。

    爆炸声距离皇宫很近,惊扰了所有人。

    魏云便是第一个冲出自己房门的。

    一个瞬身,便来到那小巷。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巨大的荒芜。

    地面的土是新番的,很松软。

    这里有个深坑,呈漏斗形。

    深有二十米。

    魏云脸色冷淡,向四周看去,便发现在古茹站在坑洞边缘,脸色冷淡。

    落在她身边,缓声说道“找到袁柯了?”

    古茹点了点头。

    “人呢?”

    古茹听见这个问题,眉间也是不懂“我亲眼看见他们被淹没在魔晶炮下,当光芒消散后,他们又不见了。”

    魏云缓缓闭上眼睛,在他的思维力,周围的气息一览无余,但却没发现自己要找的气息。

    “难道是跑了?”魏云也是疑惑不已。

    这魔晶炮的威力他还是很清楚的,就算是自己,正面受它一击,也不见得会完好无损。

    二人望着这深坑,沉默了许久。

    忽然,古茹眼神一变“找魔晶炮的碎片!我带来四架。”

    说着,古茹便一跃来到了坑洞下面。

    魏云感到了错愕,前来搭手。

    古茹的担忧,是怕袁柯偷走一架,这样的话,自己的魔晶炮就不再是秘密。

    如果袁柯将其制造出来,那么自己的计划,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这件事不允许她不急。

    所以,紧忙冲到下面,收集残骸。

    刚才的爆炸将那些士兵蹦的丝毫不剩,魔晶炮虽然很厚重,但也支离破碎。

    二人在这坑洞里找了半个时辰,最后零零散散的找出来一些。

    根据材料的匹配,只有三架...

    古茹额头发紧,冷声说道“果然少了一架...”

    她仰头望了望天,神情逐渐冷静了下来,缓声问道“开春还有多久?”

    “两个月。”魏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淡声回道。

    古茹眼神微微眯起“希望他们在这两个月内,不会找出克制魔晶炮的办法。”

    清风日下,一片白色荒原里,忽然天空割开一条细缝。

    接着,一个绝大的炮筒被扔了出来。

    落在那白雪地上,噗通一声,激起很多白雪,也砸出了一个坑。

    而后,袁柯第一个走了出来。

    身上的尽是灰土,看着落魄不堪。

    黎青掸着身上的土,看了袁柯一眼。

    窦倪身上还好一些,毕竟在那瞬间,她躲在两人的身后。

    倒不是怕这墨镜炮会怎么样,主要还是怕脏。

    袁柯蹲在这炮筒旁边,看上面那琳琅满目的碎晶石,袁柯用手摸了摸,便发现这里面蕴含这很强大的能量。

    “这是一个阵法。”窦倪站在旁边,那冷艳的脸颊上极为淡定。

    这话让袁柯一愣“阵法?”

    “不错,应该是一个很繁杂的阵。粗略看去,这是一个小阵扣着小阵,而后形成了一个大阵。”窦倪低下身来,用手好像在测量什么,随后缓声说道“不会错,而且这阵法中环扣极为完美。”

    “根据刚才的能量判断,一击不亚于间距境全力一击。”

    黎青将身上的灰土拍了拍,脸色有些凝重“如果古茹真的有千架,那西大陆岂不会在一天之内就被攻破?”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没有攻击?”

    “千架?”窦倪瞥了他一眼“古茹怎么可能千架,这每一个炮筒都需要很多的晶石,更别说其中能扛得住晶石的材料,就算是现在的窦家,都不敢说能有千台。”

    袁柯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偷出来一个。阵法的东西交给窦章去研究吧。”

    “也希望,古茹攻来的时间能晚一些。”

    窦倪眉间微微蹙起“你现在就要回廷洲?”

    “恩...刻不容缓。”袁柯回头望着她,微笑说道。

    “那好。”窦倪缓声说道“我也会去跟师父和爷爷商量这件事儿,古茹有这么强大的东西存在,对谁都是危险的。”

    三人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分道扬镳了。

    黎青歪着头看着那离去的背影。

    “真是一个好姑娘啊,只是某些人无福消受...”黎青感叹不已。

    袁柯单手握住炮口边缘,单手便给抬了起来。

    手掌微微一转,便给陪在身后。

    只看他的身体都下降了一些。

    对于刚才的话,袁柯懒得再跟他掰扯。

    袁柯将怀里的令牌仍在了地上。

    接着金光四起。

    袁柯一步走了进去,黎青面容有些不解“刚才在爆炸那瞬间,你是怎么将这炮弄到手的?”

    “我厉害啊。”袁柯说的很自然。

    随后两人便消失了。

    三天后,袁柯躺在阁楼上的椅子,双手枕在头后,望着这八角房梁。

    沉默不语。

    从这魔晶炮拿出来,他整个人都不舒服,老觉得有大事发生。

    这几天更是茶饭不思,外人看来这人怕是在外面养女人了。

    嘎吱嘎吱的楼梯声响了起来,十五伸了一个懒腰,在这茶几上倒了一杯温温的茶,喝了一口。

    “万窟的晶石已经破开了,按照你的办法,已经赶制出十万枚箭。不得不说他们对晶石还真有一套,我们废的半天劲,到他们手里就像是自己的玩具一样,简简单单就做了出来。”

    十五说着,一个劲儿摇头感慨。

    袁柯没有搭理他,只是在那边发呆。

    十五抬脚踢了踢她的裤腿。

    袁柯这才坐了起来,十五坐下便是不满说道“回来就看你魂不守舍,听黎青说,碰见窦倪了?”

    “恩。”袁柯心不在焉的回道。

    “小果可一直忍让着你,回来后都没有跟人家说几句话,有点过分了啊。”十五翘着腿,悠闲的说道。

    “你还有事儿没事儿?”袁柯揉了揉那白质的脸颊,疲懒说道。

    十五轻哼一声,刚要说什么的时候。

    只看窦章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了上来。

    袁柯猛然站了起来,上前拉着他胳膊,沉重问道“怎么样?”

    “本天才出马,还能怎么样。”窦章颇为嚣张的回道。

    而后坐在了袁柯刚才的位置上,双腿搭在那茶几上,一副要随时都睡过去的样子。

    “阵法很精密,那炮筒上一共七百七十六个阵,每个阵相互衔接,最后成了一个大阵。”窦章声音轻缓。

    袁柯抱着双臂,缓声说道“这炮筒制作很麻烦吗?”

    “那是相当麻烦。”窦章将腿放下,倒了一杯茶,那张五官立体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唏嘘“虽然阵法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但这阵,我不得不说,就算是我,一天时间里,最多能造出来半个...而且这里面不能存在失误。”

    “古茹说她有千架...”

    “放屁,我还有一万架呢。”窦章不屑哼了一声“现在能有这手艺的人,绝对不多。古茹身边一定有人在帮助他。”

    “那些小阵也只是一个辅助作用。我想重要的是在那颗炮弹上。根据炮筒内侧的花纹推断,炮筒起着推波助澜,放大威力的作用。而炮弹需要特质,我想里面除了有晶石以外还要有别的东西。”

    窦章抿了一口茶,打了一个哈欠“总之,这东西很厉害。如同站在西大陆对面,一排不用多,二十个就可以打开一个豁口。”

    袁柯闻声,眉间尽是严谨,抱着双臂在阁楼上走了许久,来到了阁楼栏杆前,看着外面的雪景“那有没有办法将其阻止?”

    “还没有。”窦章回答很痛快“这种东西很强大,除非你把每一架弄得体无完肤,要不然,在射出的刹那,是抵挡不住的。”

    袁柯额头更加紧了一些。

    正当为难的时候,窦章嘴角微微一笑“虽然抵挡不住他们,但看着炮筒,有感而发,我也能做出比它还有强大的兵器。”

    此声说罢,袁柯和十五顿时一愣。

    十五眨了眨眼“多强大?”

    窦章慢慢附身,邪魅般看了两人一眼“隔着千万里,将启氓国轰没,够不够强大?”

    袁柯和十五吸了一口凉气。

    窦章不屑哼了一声“他们这炮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小孩玩的,虽然强大,但极为笨重,拿到战场上就像是标杆一样。”

    袁柯轻步来到他身前,缓声说道“多长时间能制作出来?”

    窦章想了想“半个月?一个月?谁知道呢。”

    三人仔细商量了一下,为了防止消息扩散,这件事儿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谁也不打算告诉。

    窦章的能力袁柯还是很相信的,他夸下海口的事儿,就算完成的不完美,也不至于让人失望。

    粗略商量了一些。

    外面的太阳已经倾斜。

    当窦章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对着袁柯说道“渗透廷洲城的人已经抓到了,但却没来得及,这些人就自杀身亡。根据你的办法,廷洲城里凡是穿着中芒城的鞋,以及不是本地人,都被抓了起来。”

    “好在,城里的人很理解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目前,中芒城应该很安全。”

    袁柯点了点头“那就好。”

    “还有,武苍广在南海已经为我们开辟一条新路,可以驻扎在南海。”窦章淡笑一声。

    这个消息说出,袁柯也感到了开心。

    “既然如此,集结军队,准备潜入南海。”袁柯那张清秀的白质脸庞上,带着胸有成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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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东炎的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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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炎,如今气候略显清凉。

    但较比大陆其他地方依然很热。

    绝非一般人能生活下去的。

    东炎的树木很密,地面的青草很软。

    这让一辈子都见不到树木的人,感到神迹。

    很多城都将这树木视为神灵,以为天见自苦,降下甘霖,滋生树木,长存如青。

    有了树木,便是有了水源,同时也有这材料。

    东炎的苦,渐渐的变成了另一盘模样。

    但并不是人人都懂得感恩,依然有很多人出去大肆砍伐,做起了贩卖的买卖。

    随着这事件发生,便有另一群人组织起来,专门治理这些人。

    他们穿戴都是令人羡慕的,一身盔甲,手中的刀都是铮亮倒映出影子的。每个人脸上都是健康的荞麦色。

    胯下都有一匹马。

    这样的标配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

    如今便是有这么一队的人,大约三十人。

    他们骑着马,慢悠悠淌着这树林之海。

    接受阳光的普照,以及自信内心的高傲。

    打头的是骑着一匹白马的青年。

    头发长白如雪,模样威严,身材挺拔。

    虽然脸上尽是病态,但也像是富家公子的样子。

    他也穿着盔甲,只是盔甲上雕刻着花纹,背后有一张白色披风。

    看着极为神气。

    一双眼睛左右扫视着。

    耳朵微微一动,忽然举起手臂。

    众人纷纷站下。

    他抬手向着右边挥了挥。

    只看十几个人跳下马来,悄悄的跑了过去。

    没多久,便听见几声惨叫。

    而后恢复了平静。

    十几个人走了回来,默默上了马。

    接着向前走去。

    这些人跑了过去,是杀人还是怎么,都已经不重要的。

    杀的是谁更不重要。

    那青年也没问,只是他那简简单单的手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对于墨曲而言,实在没有这闲心去想。

    日头透过枝叶,落在草地上的光芒逐渐倾斜。

    直到这些人翻上一个山包后,墨曲冷淡说道“休息一会儿。”

    说罢,便下了马,背着双手,望着面前这一望无际的大森林。

    这里发生的事情,墨曲也感到很奇怪。

    也一直有人再查,但却一无所知。

    但奇怪的是,东炎这般模样,可以称为神迹。

    但现在的西大陆,也是这般模样,这让墨曲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而对于这西荒改为西大陆,他也知道,这是袁柯的注意。

    墨曲在那次死亡后,就跳出了大陆的局势。

    这让他感到轻松,但心里也一直憋着重新夺回大陆的目标。

    现在的他是申屠家的女婿。大公子和二公子已经死去,今后申屠家只能落在自己手里。

    这是他比较满意的地方。

    也是距离他行动,迈进了一大步。

    已经在东炎生活了很久,熟悉了这阳光的酷热,也熟悉了这些人的生活方式。

    他周围的生活一直在变,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自己的病。

    依然令他感到棘手,那毒素的残留已经深入骨髓。

    怕是就算得到灵丹妙药,也支撑不了他多久了...

    墨曲的脸颊变得更加的沉稳,眯着眼,看着天。

    他曾说过,每个看天的人,都是有野心的。因为他们发现天很高,就像去看个究竟。当摸到天,就会想去天之外看一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短暂休息了两刻钟。

    便再一次骑马,走向林子深处。

    他们是去剿灭偷树的贼,还给东炎来之不易的平静。

    当天色渐渐黑暗,林子中变成了深幽,众人身边皆为黑暗。

    这些人有些担忧了起来。

    并非是黑,而是这黑总藏着的东西。

    东炎不成文的规矩,黑不点灯。

    因为这黑夜里有大蜘蛛,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危险。

    他们的爱好,就是追寻亮光而来。

    夜里,众人的手都放在腰间的刀柄上,防止一切意外发生。

    夜变得更深了,天空的月光也在地面留下的柔光变得越来越少。

    他们这群人彻底进入了漆黑地带。

    漆黑沐浴身上,就连胯下的马都变得颤抖起来。

    慢慢的,马都没在往前一步。

    墨曲眉间微微蹙起,他凝视这前方。

    忽然,两只血红溜圆的眼睛出现在了眼前。

    身后的人都吓的要惊呼一声,但被墨曲沉声扼制下来。

    马的身体身体在颤抖,墨曲眼神微微一变“下马!”

    哗哗~~

    一连串的盔甲声音,下了马,而后蹲在了地上。

    墨曲附身,淡声说道“所有人悄悄往后退。”

    步伐很轻缓,但在这时,忽然一匹马受惊,一道马啸声音响起。

    墨曲眼神一变,回身就跑。

    但没走两步,墨曲就感觉身后股股凉风而起。

    墨曲有些紧张,而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慌不择路向后跑去。

    很多人在漆黑的夜里撞到了树上,口鼻流血,但依然不管不顾的逃走。

    墨曲此时动作不敢大,他感觉的到,那气体,就是某些动物的呼吸声。

    慢慢转过头,只看那六只红色大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

    那六只腿,骑在几颗大树上。

    吊挂在自己面前。

    月光挥洒在它身上,照亮腿上那亮晶晶的毛发。

    看的令人寒栗。

    墨曲此时还算比较镇定,他有些后悔冒进森林这么深。

    但这对现在他的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是大蜘蛛足有十米,倒挂在树上,面前的墨曲,就像是美味的虫子。

    墨曲忽然起身跑出,没几步,忽然天降蛛网,将其缠住。

    墨曲脸色分外狰狞,喊道“我怎么能死在这个地方!”

    跑远了的人,听见这声呐喊,便知道,自己的这位主人,已经没命可活了。

    稍稍向后看了一眼,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而只是的墨曲,正在被蜘蛛送进肚子里。

    那不甘的神情,是他最后的表情。

    最后,他消失在了肚子里。

    只看这只蜘蛛的尾巴微微一颠。

    而后,慢悠悠的离开了这里。

    这森林的出现,一方面让这蜘蛛行动有些不方便。

    但在树木上跳跃,能给猎物造成阻碍,也是一个好处。

    这只蜘蛛,便轻轻一跃,来到了树梢上,而后几个跳跃,便在这月光下消失在了漆黑深处。

    但下一秒,便听见树木倒塌的声音。

    那只蜘蛛竟然翻仰倒在地面上。

    六只蜘蛛脚抽搐起来。

    没坚持多久,便死了。

    身上的逐渐冒出火光。

    这是它们死亡的特性。

    火苗越来越大。

    随之四周传来嗦嗦的声音。

    忽然!

    蜘蛛那巨大的尾巴处,一只手臂猛然从里面伸了出来,就像是底下爬出来的死尸一样,极为恐怖。

    在这烈火中,墨曲艰难的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布满粘液,也有巨腥巨臭的气味。

    墨曲向前走了几步,便酸软的跪在草地上。

    一个劲的呕吐,吐出来都是紫色的血液。

    咳出来几大口,让墨曲轻松了不少。

    便喘了着粗气,倒在了地上。

    望着那火焰将这蜘蛛烧的一个不剩。

    令人奇怪的是,身边的树却完好无存。

    仿佛这火专门是焚烧这些蜘蛛的一样。

    墨曲是大难不死,他抬起胳膊,发现在他手腕上方,有一道被腐蚀的伤口。

    血色中带着紫色,墨曲知道这就是自己身体里的毒素。

    看来这毒,就算这蜘蛛也承受不了...

    咚咚!!!

    忽然,周围发来无数的声音。

    接着那密集的红色眼睛在这漆黑的夜里亮了起来。

    墨曲淡漠望去,揉着心口“这蜘蛛里的丝对我的毒有些帮助...说不定真的能将我毒素削除...”

    他的想法也就到了这里。

    因为已经有蜘蛛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

    一样将他用蛛丝卷起,扔进肚子里。

    没多久后,蜘蛛倒了下来,而后像是浴火重生一般,墨曲从蜘蛛尾巴里钻了出来...

    这片黑影的深林中,便有了不一样的风景。

    那火光迸发,像是火花一样。照亮了身边的树木,也亮起了灰暗的天空。

    第三天,那些活下来的人,相互依偎走进了那座大城。

    身上的盔甲也是凌乱不堪,守门的人,看见他们,有些奇怪和幸灾乐祸。

    因为他们每次出去都是要骑高头大马,穿着盔甲,神采奕奕,并且外面的油水一定比这里的都大还好。

    看着他们的落魄,背后都是笑意还有那落地的口水。

    这些人回来后,很自然见了申屠家掌门人。

    众人跪在地上,七言八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清楚。

    申屠红闻声,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申屠荣坐在主位,那张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冷淡说道“所以你们就回来了?”

    众人深深低下了头,不言不语。

    “身为主家仆人,当你们入了申屠家命就是申屠家的。既然扔下主子不管私自跑回来,你们胆子还真的挺大。”

    “来人,拖下去杀了。”

    申屠荣身为家主,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说罢,便进来一群人连拖带拽的拉出了房子。

    申屠荣看着坐在椅子上已经六神无主的申屠红,冷声说道“派人去查,就算姑爷死了,也有把他尸体给我抢回来!”

    此声说罢,屋里下人沉着应道。

    但这时,那大开的门,忽然一只手掌落在上面。

    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

    墨曲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体上更是有很多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头白发乱的像是被人揉捏了一样。

    脸色苍白,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不用了...我回来了。”

    众人已经痴呆不已,当墨曲软到在地面,昏了过去时,众人才回味。

    申屠红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但这时,却被申屠荣拦了下来,沉声说道“带姑爷下去将身上的衣服都扔了,用药水先泡一个时辰。”

    “而后包扎伤口。”

    “是!”

    几人七手八脚的,拿着自己衣服垫着抬着墨曲走了出去。

    申屠荣眉间微微一缓“能在那个东西下面逃出来。这个木可...还有些本事...”

    申屠荣的眼里,对于墨曲一直都警惕。

    但碍于自己的女儿实在喜欢,也就没说什么。

    自己的两个儿子的死,蹊跷无比。

    如果不是墨曲有充足不在场证明,申屠荣就算不怕自己女儿伤心,也要杀了他...

    申屠荣缓缓吸了口气,眼神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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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袒露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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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面雾气满满。

    灰白的雾中含着刺鼻的药味儿。

    中间有一个木桶,大约长两米,高一米五的样子。

    木桶已经湿润,看着年头已经很久了。

    捅中的水颇浑,淡褐色。

    这些雾气便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墨曲便坐在这里面,闭着眼睛。

    在他的肩膀和脖子上都有被腐蚀的样子。

    皮肤下是烂肉。

    看着惨不忍睹。

    这时,在这迷雾中,忽然一道拉门声音响起。

    在这雾中,一人走了过来。

    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身边。

    面容憔悴,看得出她心里是极为心疼的。

    申屠红用桶边的毛巾,为他擦拭身子。那手划过身上的伤口,那般的瞩目惊心。

    隐含的泪水,掉了下来。

    看着他身上得伤口,一想就是受了多大的罪。

    申屠红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洗着自己男人的身子。

    许久后,墨曲闭着眼,忽然开口说道“我没事儿...”

    声音里带着虚弱,但申屠红的手颠了一下,看着那混浊的水“今后不要再出去了...”

    他缓缓张开了眼睛,在那眼神里多了许多未知的东西。

    眼中泛有锐利“被蜘蛛吃进肚子里,我以为自己这一生就交代在这儿了。我以为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但在那彻底看不见外面的瞬间,竟然真的想起了一个人。”

    “是你。”墨曲缓缓转过头看着申屠红。

    申屠红紧紧咬着嘴唇,那般模样实在可人。

    墨曲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的来历,我的身份,我想你们谁都不知道,你父亲心中有疑虑,但看你的面子上,他才没有太在意。”

    “还是你,愿意相信我。”墨曲说到这儿,笑了笑“难道你就不怕我那天把这申屠家给卖了?”

    申屠红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

    看着她的反应,墨曲无奈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能先出去一会儿吗?一会儿这里的气息你扛不住的。”

    申屠红不解的望着他,但看着他的脸色,还是慢慢退了出去。

    当申屠红那拉门缓缓拉上之后。

    屋里的气压猛然一变。

    飘荡在这屋里的雾气猛地一沉。

    仿佛有了重量一般,整个屋里都仿佛迷茫令人难以承受的压力。

    雾气也不再飘着,仿佛定在了半空。

    而此时,墨曲那木桶中,淡褐色的水竟然在翻滚,就像是烧开的热水一样。

    墨曲凝神屏气。

    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厚重。

    逐渐的,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缓缓愈合,就像是被割开的水纹,逐渐恢复了原样一样。

    与此同时,那褐色的水逐渐变得脸色,淡淡的紫色,带着令人难以形容的腥臭,就像在鱼肚子里放了一块臭豆腐,阉了几年一样。

    味道难以形容,但看着墨曲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

    他嘴角慢慢流出的也是淡淡的紫气。

    这般情况持续的很久。

    直到他皮肤下的毛细血孔中,流出的紫色液体时,墨曲的皮肤缓缓回收,肌肉紧绷的像是一块块石头。

    而后如同呼吸的肺,慢慢放松起来。

    反复无数次。

    桶里的那已经是紫色的水,变得更加混浊,慢慢的,水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水,冒出来的热气也变成了黑色...

    游荡在四周,模糊这这里所有人视线。

    如同变成了墨。

    更像是无尽的黑暗。

    申屠红一直站在门外,来呢有些憔悴。

    虽然不知道墨曲在里面搞什么,但知道他醒来,心中也悄悄松了口气。

    等待了许久,只看身后有一位侍女小步而来。

    在她身后停下,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前面,缓声说道“小姐,家主想请姑爷前去详谈。”

    申屠红眉间带着一丝不耐“跟他说,今天就算了。姑爷重伤未愈,身体极度虚弱。有什么事儿来日在说吧。”

    侍女低了低头,缓声说道“是。”

    随后,轻步离开。

    申屠红缓缓吸了一口气,在外面等着有些焦急。

    随之时间越来越长,申屠红觉得还是进去看一眼比较好。

    当手碰见拉门的时候,猛然手被弹开,力道极其凶猛。

    将她弹飞几米,最后在地面滑行了数米,才停了下来。

    申屠红的那只手已经红肿,手掌上更是鲜血布满。

    但她没有吭一声,只是将目光看向那边,神情更为担忧。

    这门上的力量,申屠红没见过,但也应该清楚,这是墨曲弄出来的。

    在墨曲的身上,申屠红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简单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申屠红站了起来,凝神望着那门“你究竟有多大的秘密啊...”

    申屠红是在一条长廊里,两边都是有窗户,可以看得见外面的美景。

    天空的太阳逐渐落下,留下天边那淡淡晕红,极美。

    申屠红看见那太阳,只有急迫。

    那只受伤的手,随意垂落在身边,鲜血滴答滴答的掉在木板上。

    晕开了无数的梅花。

    当那夜色降临时,这里变得一片安静。

    忽然,拉门缓缓挥动。

    只看一只手伸了出来。

    申屠红那高度紧张的模样,眼神里瑟瑟发抖。

    看着身姿挺拔,一头湿漉漉白发的墨曲走了出来。

    那张面容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申屠红精神猛地一松,而后感觉头部昏沉,眼神一片黑暗,便向后倒去。

    墨曲一个闪身便将她接住,看见她手上的鲜血,墨曲眼神微微一沉。

    抱起她的身体,一步迈出,便在这长廊里消失了。

    墨曲恢复了原来实力,但却变得有些不同。

    他将申屠红的伤口包扎好,便换了一件衣服,在这间华贵的房间里,背着手站在窗户下。

    推开窗户,看着天空挂着月亮。

    他在气度上已经转变,有些内敛。

    他的境界逐一变化,让他看起来,魅力无限。

    申屠红躺在床上,眉间微微皱起,而后猛然张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有些慌张的四处看去,便看着熟悉的房间,而后看见站在远处的背影。

    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后,懒腰抱住。

    将自己的身体紧紧靠在他身后。

    墨曲轻轻叹了一声“我叫墨曲。”

    “什么?”申屠红疑问说道。

    墨曲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清淡“我说,我不叫木可,我叫墨曲。”

    申屠红闻声,眉间蹙起一丝皱纹,而后缓缓松开了手臂。

    向后退了一小步,静静的望着他。

    屋里的光线很暗,但这样,外面的月光会更好的挥洒进来。

    墨曲背着双手,看着那轮月光“我是逃命,才来的这里。”

    申屠红依然沉默着。

    “我是修行者,身体里种了毒,境界被压制,也活不过多久。我以为进入申屠家,会有更好的资源,能让我治病。”

    “但可惜...并非如此,这毒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墨曲说着,回过头望着那有些错愕,但却很淡定的申屠红。

    “那你娶我...”申屠红声音有些发软。

    “都是为了我的病。”墨曲没有在隐瞒,背靠着月光,将那头雪白的头发变得更加莹亮起来。

    “可能,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不会告诉你这些。只要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就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墨曲清淡说道,带着一丝威严。

    申屠红望着他的眼睛“你现在得到了?”

    墨曲微微点了点头。

    这间屋里静悄悄的,申屠红看着面前这个陪着自己睡了几年的丈夫,从那神秘,到现在的坦诚不公,心里的滋味很复杂。

    “我以为会过个十年二十年,得到申屠家的时候,你会跟我挑明这些的。”申屠红声音清淡。

    墨曲摇了摇头,微笑一声“申屠家虽然大,但对我而言,还不算大。”

    “你究竟是谁?”申屠红问道。

    “我叫墨曲。是启氓国墨家的人。也是现在启氓国开国皇帝。”墨曲说到此处,缓声说道“也许另一个身份你会更加的了解,外面的人也叫我天选之人。”

    这四个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陆上了。

    申屠红听见这个名字,便是如雷贯耳,窗户外吹进来的热风都变得有些寒冷。

    伸出手指,指着墨曲“你....你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皇帝。”

    墨曲深沉叹了一声“不错,就是那个死了皇帝...”

    申屠红脚步有些不稳,向后退了几步,而后坐在了床上。

    墨曲来到她身前,缓缓蹲了下来。

    握着她的双手,脸色柔和“我很喜欢你,这些年在你身边,我感受到了不同。那也许是爱情。当年袁柯抢夺小果,古戈和古茹。他们的所作所为,在我眼里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情绪罢了。”

    “那时的我不懂,但我在你身边就懂了。”

    “懂了当年他们为什么发怒,为什么会舍生忘死的在一起。”

    墨曲的眼神里有的是真诚“我想得到申屠家,是因为我想复仇,手里没有实力,我只能这么做。但在那晚机缘巧合之下,我的毒素清理干净。实力更是进了一步。”

    “同时,也多了很多。”

    “多了你。”墨曲抬手摸着那嫩滑的脸颊,轻柔抚摸着,眼底有些后悔“对不起。你的那两个哥哥,是我杀的。”

    申屠红那已经柔和的脸忽然紧绷起来。

    红红的眼圈瞪着他,浑身僵硬起来。

    说的有头无脑,但却把紧要的事情都说了清楚。

    申屠红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望着那熟悉的眼神,言语里带着恳求“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是不是还要让我帮你杀了我的父亲?”

    申屠红的脸伸了过来,嘴唇紧紧抿着“然后呢,是不是还要杀了我?”

    她缓缓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但我天真以为,就算再大的秘密,在申屠家也可以遮挡下来。”

    “木可...不,墨曲。你今天吓到我了,你的身份很高贵,就算申屠家面对你,都要俯首称臣。”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言语里丝毫没有软弱。

    她是申屠红,那个将性子的韧深深藏在心里的女人。

    抓着墨曲的衣领,瞪着眼“我应该杀了你!为我两个哥哥报仇!”

    墨曲从她的眼神里看见失望,愤怒。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墨曲将手放在被褥下,拿出一把精美的匕首。

    放在她面前,轻柔说道“我欠你,我该还你。”

    申屠红脸色冷淡了下来,没有犹豫。

    拿过匕首,猛然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

    鲜血流淌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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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章 回中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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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灰暗,将那滴答滴答的鲜血,弄得有些昏暗。

    但好在,流出来的是红色的。

    屋里的烛火抖了又抖。

    房间里安静无比。

    申屠红单手握着匕首,那张脸庞抖得很厉害,眼睛更是婆娑。

    她的的手是湿润的,因为那把匕首刺进了墨曲的肚子里。

    匕首长有二十厘米,完全刺了进去。

    可见申屠红用了很大的力气,下手也绝没有迟缓。

    鲜血流过她的手掌,到了她的手腕。

    这一幕血腥残暴。

    但墨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平静的望着她。

    用那手拨开她额头前的乱发,微笑着。

    申屠红的呼吸变得沉重,全身也开始颤抖起来。

    仿佛是惊弓之鸟,松开了手,而后向后退去。

    虽然墨曲是一个修行者,境界高强。

    但当一把匕首刺进肚子里时,他也会感到疼痛和寒冷。

    在她退后的时候,墨曲单手伏在床沿上。

    脸上逐渐冒出了冷汗。

    闷哼了几声。

    申屠红抱着双腿,靠在窗内,将脸埋在手臂里,漏出那双平静的双眼。

    望着他,淡声说道“为什么不躲。”

    墨曲沉重的呼吸了一口,那头白发打落在脖子两侧,清淡说道“我说过...我欠你的。”

    申屠红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但那眼神还是那么的平静且平淡。

    墨曲将肚子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鲜血咕噜一声,又冒出来很多。

    他缓缓坐在地上,将身上的衣服撕下,将伤口绑了起来。

    二人再次沉默,这房间里都充满了陌生感。

    申屠红的性子,墨曲还是知道的。

    那大小姐的外表下,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只要下定目标就绝对不会改变。

    月亮逐渐高升,淡淡的一缕白云,飘在月光之前。

    成了影子,也遮挡住了月光。

    也遮住了在窗边的亮光。

    墨曲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便拖着伤口站了起来。

    看着申屠红几眼,便扭身要走。

    “你还有一位妻子?就是那位皇后娘娘。”申屠红眼神微微上瞟,看向墨曲。

    得知此问,墨曲站了下来。

    捂着那伤口,淡笑了一声“算是吧,有名无实。我也是被她追杀。”

    申屠红沉默了一会儿“明天父亲还要见你。”

    此话说罢,墨曲忽然转过身子,望着她。

    申屠红身体微微倾倒,缓缓盖上被子,慢悠悠说道“我已经努力杀了你了,刚才那一刀我确实没有任何犹豫。但你没死,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说完这话,便没了声音。

    墨曲站在那里,怔怔望了她许久,而后抓了抓头,温柔笑了一声。

    便躺在了她身边,望着屋顶。

    申屠红背对着她,自然也没真的睡着。

    今夜,是两人最难以入眠的一晚。

    第二天清晨,两人脱掉那带血的衣服,换上了新衣。默默的将屋里的血迹清洗干净,将那被单换了一个。

    若无其事般,申屠红搂着墨曲的胳膊,走出了房间。

    申屠荣已经在大堂才是给下面的人分配任务。

    待到两人走进来后,众人悄然离去。

    二人微微行礼叫了一声父亲。

    扶着墨曲坐了下来,申屠荣望着墨曲说道“昨天在那么危险的境地都能死里逃生。是运气很好吗?”

    墨曲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申屠红,而后含笑说道“算是机缘巧合。父亲应该知道我身患重病。这段时间寻医问药,也不见好转。”

    “但当那蜘蛛将我吃进肚子里时,自身的蛛丝却有化解我身体里剧毒功效。我也因此因祸得福。”

    说到这儿的时候,墨曲轻叹了一声“小婿有一事相瞒,我是一名修行者。”

    此声说罢,申屠荣眼角哦微微抖动,但却没有过于惊讶。

    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大堂门前,看着外面那**刺眼的太阳,沉默了一会儿。

    “天宗攻入大陆,东炎并没有过去表示。是因为当时有一位神秘人,跟我说东炎会无碍。当时他的话虽然让我生疑,但不得不说,他说的很准。”

    申屠荣眼睛缓缓下落,望着门外那排排绿树“那个人是谁,我不清楚。但他有一片神秘的森林。里面如同大陆各处的春夏一般,令人羡慕。”

    “我很愿意相信时下的东炎跟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申屠荣双手缓缓背在身后。

    墨曲和申屠荣都有些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便眉间疑惑,静等下文。

    “那是修行者,跟我们不在一个世界。而我更想拥有东炎就好,不想涉及大陆的纷争。”说到这儿,申屠荣嘴角微微扯动“但事宜愿为,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却自己找来。”

    说着,申屠荣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卷轴,扔向了墨曲。

    在空中翻转了几周,被墨曲接住。

    带着狐疑的神色,将卷轴打开。

    卷轴是有十厘米长,打开后也不过二十厘米。

    但上面的字让墨曲沉淀了下来。

    “我们东炎远离大陆,更是不知道那开国皇帝墨曲的样子。你娶了红儿,算是入赘我申屠家。我不在意你的过去。但偶然之间,还是把你的信息查了出来。”

    申屠荣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颇为冷淡“皇帝陛下,您屈尊来我这里,难道是有什么目的吗?”

    墨曲缓缓将卷轴卷起,放在了一旁桌子上。

    身上气质猛然一变,那种拿捏天下的帝王气概,比申屠荣还要强很多。

    缓缓站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的他,神情颇为冷淡“我来此的目的,并没有隐瞒,治病而已。只是被追杀,隐姓埋名难以避免。”

    申屠荣眼神微微眯起,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这里供养不了大人物,还请陛下尽早离去吧。”

    “父亲。”申屠红立即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焦急。

    “闭嘴。”申屠荣瞪了她一眼。

    “申屠家如果帮我,我会承诺申屠家一些条件。”墨曲的语气很平淡,

    “我拥有整个东炎,还不够大?”申屠荣冷淡哼了一声“就算陛下将北川和南海拿下,所占的地盘只是和东炎相当而已。”

    “我承诺东炎的物质会流进大陆,而大陆的物质,也可以流进东炎。”墨曲单手背在身后,正色说道“东炎撂倒,以往因为沙漠的关系,没有人来此做过多的生意。而且价钱上贵的离谱。”

    “但我可以做到这一点。”墨曲走向前一步“父亲,只要你帮我把皇位夺回来,只需要做我的支持就够。到时候的你,是大陆唯一一个国家的国父。权利,身份,地位,金钱,都是不可估计的。”

    “红的身份也会转变,她将是我的皇后,没有一人敢忤逆她。”

    墨曲说的很平淡,落进申屠荣的耳朵里也充满这诱惑。

    就做家主的位置,什么人没见过...

    但看着墨曲那真诚的眼睛,加上这几年的相处。

    让他有些动摇。

    申屠红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谈的模样,她心里有些悲哀,但却有在墨曲身上移不开的视线。

    她一番的犹豫,终究是没有把自己两个哥哥死去的消息说出来...

    半个月后,墨曲穿着一阵朴素的衣服,披着简单的斗篷,带着一个大帽子。

    站在城门口望着申屠红和自己的父亲告别。

    随后,二人骑着大马,离开了这城。

    叨叨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申屠荣眉间紧锁,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他却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伤心。

    这次拿着整个申屠家来赌,希望最后能赢...

    申屠荣背着双手,沉重的叹了一声,而后默默离开了。

    两匹马直奔这座大城四十公里以外一座小城。

    东炎的树木就像是天然的遮蔽物,将这些城巧妙的隐藏起来。

    两匹快马在已经清理出来的一条小路上,尽情的奔驰着。

    申屠红的脸颊被纱巾围着,墨曲时不时看她一眼。

    大约一个时辰后,他们进了城。

    城不大,里面的生活一盆如洗,但住的房屋好了很多。

    因为有那么的树木,足够自己重新搭建房屋。

    二人骑在马上,看着这条街上都没几个人。

    但墨曲仿佛轻车熟路,走过两条街后,来到了一座大宅门前。

    门是新的,上面的树纹都清晰可见。

    墨曲轻咳了几声,大宅门缓缓打开。

    下了马,牵着缰绳走了进去。

    申屠红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只在那大城里带着,很少出来。

    带着一份好奇走了进去。

    宅门里,只看山言紧步从门房里走出来“少爷。”

    墨曲点了点头“告诉所有人,准备妥当,明天一早,我们回中芒城!”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但令山言无比兴奋。

    廷洲方向,袁柯近段时间忙得够呛。

    先是把兵力部署弄好,还有那律法完善,以及学堂制度,还有新武器的研发...

    虽然他没有插手什么,但每天都会来看的。

    窦章在学堂后面,弄了一套房子。

    里面架着火炉,还有无数的晶石。

    屋里极为暗淡,在空气中都迷茫着沉重的灰尘。

    如今外面的冬天,但屋里却很热。

    窦章脱下了衣服,露出那壮硕,凹凸有致的身材。

    拿着一块红色晶石放在铁板上,另一只手拿着重锤,猛地砸下。

    轰隆~

    声音无比巨大,震的房子颤了颤。

    这时,袁柯走进了这院子,用脚踹开房间的门,顺便捂住了嘴,走了进去。

    “你能不能小点声?学堂那边已经不止一次反应了。”袁柯进来就数落着他。

    窦章瞥了他一眼,随手又是一记重锤。

    落下后,只看那红色晶石猛地崩碎。

    变成了一个个碎渣,而后扔进火炉里。

    这外表黑漆漆的炉子上,忽然冒出金光,一个璀璨的阵法缓缓浮现。

    袁柯上前看去,那红色晶石慢慢的融化成了红浆。

    窦章来到来到炉子的桌子前,上面一样有一个黑漆漆的盒子,盒子上有一个黑孔。

    用一个铲子,将里面的红浆拿出来,倒了进去。

    也不知道在这漆黑的房间里他是这么看的将这么这孔在那的。

    袁柯望着他这动作,每次来他都能看见这一幕,问了很多次。

    窦章都没搭理他。

    随后看了一眼落在旁边的那锤子。

    锤面大约二十厘米,长也有二十厘米,就像是一个正方形的铁块。

    “喂,这锤子怎么做的,竟然能敲碎晶石。”袁柯扬了扬下巴。

    窦章得空时,到了一杯茶水,咕嘟嘟喝了下去。

    “你带回来的那炮筒,我拆下来一块。”

    这话让袁柯眼神变得不友善“我拼死拿回来的,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用了?”

    窦章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他“谁说随随便便的,我可是计划好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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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春风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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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绕着这房间转了一圈,大约七十平的范围。

    墙上已经漆黑,上面挂着厚厚一层黑色灰尘。

    中间火炉通红,窦章又把一个蓝色的晶石敲碎,放进火炉里。

    而后火炉表面金光闪耀,渐渐的变成了蓝色液体。

    倒进了那黑洞里。

    袁柯带着好奇之心,向那黑洞里看了看,除了漆黑一片,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你在这敲了半个多月的石头,上千块的晶石都扔了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袁柯用手指点了点这黑色的盒子。

    窦章晃了晃脖子,从犄角旮旯拿出一块白色手掌大小的晶石,放在铁案子上。

    猛地挥出一锤。

    轰隆~

    如同地震一般,白色的晶石碎了。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知道我的做法。”窦章不屑哼了一声“这每块晶石都有自己的属性。包含的能量更是令人惊讶。”

    “你们都知道它可以提供人的精力,填满境界的空虚。但其实,真正的用处,是放在阵法上的。”

    窦章双手捧着碎石,让见火炉里,看着那碎石逐渐融化成了白色液体“晶石和晶石的搭配也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配合阵法的使用,那效果绝对比那破炮强多了。”

    袁柯的布条一直捂着鼻子,不是这里埋汰灰大,而是这里的味道很难闻...

    “所以...你能批量生产?”袁柯试探问道。

    “你当我是什么,我一个就要用一个月的时间,还批量...”窦章不屑的哼了一声。

    “把你那傲娇收起来。”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古茹可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眼看着要开春了。”

    “知道,知道。”窦章显得有些不耐烦。

    拿出一块红色晶石,又是一敲。

    轰隆~~~

    嘭~

    随之门被人用力推开,只看凤花儿掐着蛮腰喊道“窦章,你是想死吗?天天就知道敲,你要刨地请离远一点。那些孩子都上不进去课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块地方交给了窦章,但却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众人怨声哀道,天天打小报告。

    山汝跟十五反应。

    其他人跟袁柯反应。

    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但随着日子过得越来越不满意,终于有人爆发了。

    凤花儿气势汹汹,推开门就骂了一句。

    但随之,看见屋里的漆黑,先是一愣,而后惊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窦章你干嘛把衣服脱了?袁柯,你怎么在这里儿?”

    “哦~你们...”

    袁柯斜斜瞪了她一眼“谁让你来的。”

    凤花儿那张白嫩美丽的脸颊,露出一丝傲娇“我身后伟大的女团体,派我来做个代表,来谈判的,”

    窦章将锤子仍在地上,那双眉毛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哦?女团体?有没有我家小宫啊?她有没有想我啊?”

    “收敛一些。”袁柯好声提醒着。

    “既然你已经看见了面前的一切,就不要说出去了。要不然没你好果子吃。”袁柯言语里带着一丝威胁。

    凤花儿可不管这个,不屑哼了一声,扭头就喊“小果~你家袁柯在这里养姑娘~”

    此声说罢,袁柯忽然来到她身后,捂住她的嘴就给托了进来。

    窦章一个侧身将门关严。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那炉火辉辉生动。

    窦章露出那残忍的笑容“我们要这么做?”

    袁柯抿着嘴,眼底光芒更胜“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我们...哼哼。”

    凤花儿看着二人的嘴脸,脸上露出了惊悚。

    三天后的一次聚餐,大家都来了。

    主要是商量古茹的事情,还有个个地方的方案。

    大家都说的开心,唯独有凤花儿一旁闷闷不乐。

    黎青看出她的不对劲儿,小声说道“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凤花儿噘着嘴微微摇了摇头,而后闷声吃起饭来。

    窦章和袁柯相视一眼,便笑了一声。

    这桌饭吃了很久,凤花儿也闷闷不可很久。

    终于,在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凤花儿忽然站了起来,高声喊道“我要宣布一件事儿!”

    噗~

    窦章和袁柯猛地喷出一口水来...

    凤花儿指着两人喊道“他们在秘密搞一些事情,窦章跟我说是男女之事的用具。袁柯还威胁说,如果说出去,就...就说这件事儿是我要做的。”

    说罢,凤花儿的脸色红了起来。

    众人视线转向袁柯和窦章的时候。

    二人已经要这小楼门外了。

    黎青额头发紧“你们两个王八蛋!”

    说罢,踩着椅子,就冲了过来。

    铺在了两人身上。

    勒紧袁柯的脖子,双脚夹着窦章的脖子。

    勒的很紧。

    只看黎青小声在袁柯耳边说道“干的不错,什么时候能完成?”

    这话让袁柯一愣“我草...”

    这等事情怎么会少的了古戈,迈着小碎步就来了。

    看着窦章露出那令人错摸不透的笑容“喂,研究的怎么样?用不用我们去帮忙?”

    两人表现的都是那男人该有的样子。

    这让袁柯和窦章感觉这两个人实在闷骚。

    还没等说话。

    就感觉背后一群不友好的眼神看了过来,你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杀气。

    个别男同志就往后退了退。

    二十一和二十三轻咳几声。

    “我...那个...南海那边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二十三说罢,扭头就走。

    二十一看着他离开,正色说道“律法完善需要更改,我也不能多留。”说着,拍了拍十五的肩膀。

    十五嘴角微微抽动,轻咳了几声,看着那边要动手的女同志“下手要轻点...”

    话音刚落,便开始了混战,四个男人被按在地面上,一顿胖揍。

    黎青和古戈还喊着“我是好人!别打我啊!”

    场面极为血腥。

    夏和年还在吃着,看着那边的混战,一边指点,一边讨论谁谁的拳头打的方位极为准确。

    十五瞥了他们一眼“吃饭。”

    二人撇了撇嘴,闷闷吃起来了饭。

    年到是小声问向十五“十五大哥,花儿姐姐说男女之事用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啊。”

    “噗~”夏一口饭喷了出来。

    忽然发现周围的空气凝固起来。

    脖子颇为僵硬转过头去。

    发现那些女人的眼睛都像是冒着绿光一样看着自己。

    撂下饭碗扭头就跑“各位姐姐,我可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跟我可没关系啊!”

    第二天,袁柯捂着脸上那青紫一块的伤,坐在阁楼的椅子上。

    看向坐在长椅上,像是大爷的黎青和古戈。

    二人脸上带着委屈,带着令人害怕的表情。

    但脸上的伤痕,却很明显。

    三人沉默了许久。

    黎青猛然站了起来“就怨你!你不威胁花儿,她也不能说出去。”

    袁柯牛眼一瞪“放屁!我就是那么一说,谁知道她还当真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互相嫌弃的扭过头去。

    古戈抿了抿嘴“你和窦章究竟在搞什么?”

    袁柯叹了一声“我和黎青去了一趟启氓城,那边的魔晶炮实在是厉害。如果开战,西大陆根本支撑不住。”

    “所以我和窦章打算秘密锻造一个武器,可以抵挡住这些魔晶炮。为了怕消息走漏风声,就一直瞒着。”

    袁柯揉了揉脸色的伤痕“我就是威胁她,窦章把事情说的这么恶心,我都没想到。”

    听着他的解释,黎青眨了眨眼“那武器研究出来了吗?”

    “没有。”袁柯淡声说道“窦章在弄些什么东西,都不太清楚。每天去看他,除了拿锤子敲晶石,再也没别的了。”

    黎青和古戈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一阵暖风吹来。这让三人愣了一下。

    三人猛然站了起来。袁柯有些吃惊“今年的春风来的早一些...”

    黎青眉间蹙起“我去看看启氓国那边有没有消息传过。”

    “我去通知全军待命。”古戈沉声说道。

    二人并不迟疑,转身便离去。

    开春的风吹得早了一段时间,代表的并不是春天早来,万物复苏那般令人心喜的事儿。

    而是战争的哨子已经落在了嘴边。

    也许是因为冬天的原因,双方愿意休战,但当春季到来之时。

    大战就一触即发。

    袁柯深深叹了一声,单脚踩在阁楼栏杆上,直接飞入高空。

    推开漆黑的房子。

    看见窦章更加的快速的打着晶石。

    “能不能快一些?”袁柯进来后直接问道。

    “我感觉到春风来了。”窦章说出这话,就代表他明白时间的紧要。

    “给我五天。”窦章眼神里有些沉恨“五天就够!”

    袁柯郑重点了点头。

    便转身离去。

    启氓国内,古茹站在宫殿外,感受这暖风吹来,拂面的温柔。

    手伸出,都能感觉到风从指甲缝里溜走。

    她那清雅的面容上,微笑了一声。

    在她的身后,弯着腰站在一人。

    正是薛楮。

    他冲外面回来的时间并不长,但却让他气质沉稳了很多。

    “通知全军,出兵西大陆。”古茹清淡说道。

    “是!”薛楮弯腰应道。

    古茹望着天空的骄阳,还有那蔚蓝的天空,含笑不语。

    南海这边,二十三控制一个小城。

    城门封闭,外面看来只是一个废弃不用的城,但谁也想不到,这里面住着几十万的兵。

    二十三已经知晓春风刮过的事情,十五发来消息,让他备战。

    他住在那城主府里,坐在那正堂里的椅子上。

    双眼平淡,眼底带着淡淡的光芒。

    许久后,外面大步走来一人。

    身材魁梧,方脸的他看着正派,但脸上隐隐的几道伤痕,添了几分霸气。

    他是武苍广。

    用雷霆手段将云武城握在手心里的人。

    进来后,武苍广沉声说道“南海这面军队已经动了起来,怕是有动作。”

    “恩。”二十三沉稳应了一声。

    “袁柯他们想要怎么做?”武苍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二十三穿着黑色长衫,翘着腿,缓声说道“我只听命令。十九哥会全顾大局的。”

    武苍广看着他此时的坦然自若,心中也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中芒城里,混入了两个人。

    二人走走停停,看了很多东西,也吃了很多东西。

    他们披着斗篷,遮住的模样。

    只听其中有一人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中芒城吗?果然阔气,人也多。”

    两人手拉着手,旁边那人说道“我也很久没回来了。”

    这春风刮动,将那斗篷吹起了一些。

    这斗篷下,竟是墨曲和申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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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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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大陆的边缘地区,驻扎着很多的小队。

    他们同名叫斥候。

    专门在前线探索消息的人。

    这个职业很危险,因为只要被发现,除了被杀死,还有被人折磨。

    今天清晨,便有十个人,如往常那般,穿过林子。

    向着自己管辖方位走去。

    因为春风来,地上的白雪逐渐融化,雪变的晶莹。

    阳光透过树枝,挥洒在晶莹雪地上,带着草木生的味道。

    这些人穿着棉靴,将身上的棉袍也拿了下来。

    十个人,腰后别着匕首,眼睛如同盯人钱包的贼,小心谨慎。

    西大陆和赤芒大陆隔着一条无尽森林,作为格挡。

    这片地区巨大无比,横截南海,北川。

    范围可达几千万公里。

    他们这十个伺候,扶着其中是十里范围。

    如往常那边,来到这两个大陆边缘,巡视一圈。

    带队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步伐稳健,神情严谨。

    天天出来巡查,也没有任何放松的举动。

    他的认真,众人都深深佩服。

    他身后的几人,走了许久,其中一人说道“头儿,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男子闻声,便摇头说道“不行,天黑之时必须巡查完所有的地方。”

    说罢,众人脸上都是一阵叹息。

    但碍于他的权威,只能跟着。

    忽然,一道轻微的风声突兀般响起。

    噗~

    走在身后的一人,眼睛瞪着无比巨大,低着头看着心口插着的那一杆长箭。

    脸上难以置信,缓缓跪在了地上。

    众人脸色一寒,立即蹲下身子。

    两人来到这人身边,握着那长箭,猛地拔出,而后向后拖去。

    这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死死抓着同伴的胳膊。

    男子眼神猛地沉冷下来,向后看了一眼“撤!”

    说罢,众人默不作声,悄悄后退。

    但他们想走,可惜,有人却不让。

    那长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有人躲在树后都被箭射穿。

    男子躲在树后,将身后的匕首抽了出来,深沉呼吸,冷声说道“我们必须把消息送到廷洲城!”

    咻咻~~

    箭矢来的方向不同,给人的压力更是非同寻常。

    他的话说给那些活下来的人。

    简短的交接,活下来的人只剩下了四个人。

    包括男子。

    三人脸上都出现了狠辣,一人冷声说道“头儿,我们护你出去。”

    他们的身份决定他们的会发生什么。

    斥候的活儿一般没有好下场,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男子也没犹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兄弟先走,我一会儿来找你们!”

    说罢这话,便扭头就跑。

    这个瞬间,三人猛然冲出,护在他的身后。

    身体冒出的刹那,便有箭矢紧随。

    三人身手还算不错,简单的抵挡一会儿。

    但还是被箭穿心,而后倒在了这林子里。

    而那位男子,已经跑的没有踪影。

    林子还是那个林子,一样的安静。

    这些人死的时候都没有发出一个声音。

    许久后,有着将近二十人,小步跑了过来。

    几人检查了一下尸体,用匕首补了刀。

    而后散开,消失在了林子里。

    这面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唯一的,这条森林线到处都发生了死人。

    在中午的时候,这消息传入了廷洲城。

    送到了袁柯手里。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他有些不解古茹的做法。依照他的认为,古茹会将那大炮横在林子,而后一路轰。

    但看目前的情况,古茹像是要一点一点吃掉自己。

    袁柯沉着在阁楼上走了许久,这时,十五紧步上来,望着他说道“西荒面积太大,古茹可以选择从什么地方进攻都可以。而且我们的兵分散薄弱。倘若打开一个缺口,他们完全可以入扎西大陆。”

    袁柯背着双手,眉间微微蹙起,沉默了起来。

    黎青和古戈二人从外面跳了进来。

    黎青紧声说道“又有三百斥候被杀。”

    “司宁武已经着手调兵护住廷洲城。孙将军和吕宿元仲,加兵守在五十万公里内,就算攻到廷洲城,也会万无一失。”古戈沉声说道。

    袁柯闻声,只是简单的恩了一声。

    但还是没给具体的答案。

    十五脸色沉冷“我们需要尽快做下决定,要不然他们真的攻到廷洲了!”十五沉声说道。

    袁柯没回他的话,而是问道“窦章那边怎么样?”

    “已经将自己关在那小屋里五天了,没有见他出来过。但那锤子声从来都没停下。”黎青沉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清淡说道“按兵不动。黎青,古戈,你们两人去清理那些人。趁机查好他们的动军方向。”

    “让景宫和小果跟你们去,分散开来。记住,除了清理这些人外,不要做任何事儿。”

    “好。”二人应声后,便扭头离去。

    十五有些不明,但袁柯向他笑了笑“十五哥,你有些焦急了。”

    这话说罢,十五更有些不解。

    “这只是战争的开始,还是一个拉锯战。不像是几年前兵临城下那么紧迫。”袁柯缓笑说道“古茹的大军动向不明,如果轻易变更军队,怕是被她钻了空子。”

    “他们这么杀我们的人,也是在测验那里的兵弱,搅乱我们的阵脚而已。”

    十五听见他的分析,那脑海里的混乱,稍稍停歇下来。

    揉着太阳穴,叹了一声“最近和那些官老爷打交道,有些沾惹上了他们那胆弱的样子。实在是不该啊。”

    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去和山汝休息几天吧。既然打仗了,那这事儿就交给我。只要你们在廷洲城,就能镇得住他们。”

    十五沉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十五离开了。

    这阁楼上只剩下袁柯一个人。

    袁柯在这楼上徘徊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原来你也是在下棋。”袁柯忽然意识到古茹的所为,都像是在落子。

    南海,二十三在这几天时间里,以窦章那种不符合规矩的传送阵,将城内的几十万人。

    尽数送进云武城。

    而二十三独自一人,开始在南海绞杀。

    专杀那些大城的皇帝和城主。

    二十三的能力绝对不是弱者,他的强大是相庄一直督促的。

    穿着一声黑衣,手中拿着两把匕首,冲进城主府。

    将一人的胳膊弄断后,就知道了城主在什么地方。

    那是一间巨大的客厅,里面的人正在商量怎么配合古茹,来这场大战的。

    正在商量热闹的时候,坐在正坐的城主,忽然感觉脖子微微一凉。

    那种锋利的利刃,让他汗毛扎起。刚要回头,头颅,缓缓掉了下来。

    在说话的人,望着发生的一切,已经惊愕的僵硬在了那里。

    二十三出现在城主府外后,才听见里面那哭天喊地的声音。

    他没做停留,来到这这城内的传送阵,去往了下个地方。

    古茹在落子,袁柯也在落着。

    只是他的落的狠辣无比,从不测试这么多,就是以杀收地盘。

    真面杀死一个人,武苍广便带兵赶来。

    将那带头的人杀死后,控制这城。

    效仿多年前袁柯他们攻占五十万公里的办法,一路上便占下将近二十个城。

    古茹坐在大殿里,看着手上的消息,眉间并没有因为失去而感到可惜。

    随意看了看,便将手中的纸撕碎,随意扔在了下面。

    在她旁边,魏云仔细观察她的举动,心中一阵感慨不已。

    古茹的样子,完全把这战争当成了一场游戏。

    攒足了棋子,开始挥霍起来。

    魏云轻声说道“你这么做,到最后会什么都留不下的。”

    “无妨。”古茹眼神微微眯起“我本来就不在意这个。”

    魏云穿着符宗的袍子,身上儒雅的气质,看着不凡。

    古茹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很在意魏云的说法。

    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在他面前耳濡目染的,如果换做魏云做这件事儿,怕是另一番模样。

    这时,薛楮小步走了进来,行了一礼“陛下,前线来报,廷洲并没有乱。而且,有人开始打压起来。”

    古茹微笑一声“可查清是谁了?”

    “都是修行之人。”薛楮微微抬眼望去“臣觉得应该是窦章黎青这些人。”

    古茹抬起袖袍,整理一下,淡笑说道“让先头部队一起进攻。我要看看这几千万公里的地方,他们真的都能守的住?”

    “是!陛下。”薛楮沉着应道。

    “就算有的兵攻进去,就凭这几百人甚至几千人,就能守得住了?”魏云眼神平淡,轻声说道。

    古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手肘放在扶手上,杵着下巴,慢悠悠说道“当一方失守,他们必定要去派人去支援。”

    “只要他们的兵动起来,我就知道那森林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魏云眼神微微眯起,看着她“你这是拿人命却蹚石头。”

    “但这样能找到正确的路,他们的死,换来的是更多人的活。”古茹说的毫不在意。

    薛楮悄然退去,接着,一位士兵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说道“陛下,韩家族求见。”

    这个名字让古茹一喜,淡笑道“让她进来。”

    士兵退下,半分钟后,韩穆杨穿着一身长裙,款款而来。

    行了女礼,声音甘甜“见过陛下。”

    古茹看见她便会心一笑“其实你和我应该从一开始就该在一起做一些事情。我们的共同遭遇,迫使我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但不肯放手,那就要夺回来。”古茹眼中透着精明。

    韩穆杨抬头望去,淡声说道“所以我来了。”

    古茹带着一丝好奇,坐直了身子“你想怎么做?”

    “我只要窦章。”韩穆杨笃定说道“我只要他在我身边,无论是残还是废了。”

    在韩穆杨的眼里,看见了那种认真思量好的歇斯底里。

    古茹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啊。”

    “如今拍卖场你在管。杜翁也有退让的意思。如果你能把拍卖场所有的资金和货物渠道,都奉献给启氓城,那我们的这场战争就有更大的胜算。”

    韩穆杨眼神里有些波动。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说道“你和我都一样。我要古戈,你要窦章。其他的都可以舍弃,我包括这皇位,你也包括整个拍卖场。”

    韩穆杨眼神微微眯起,最后坚定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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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弓成(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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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芒城里,隐蔽的小房屋中,坐着三人。

    两名中年,一名老人。

    老态龙钟的杜翁,靠在椅背上,那稀松的眼睛半挣半闭,仿佛随时都要睡过去一样。

    而在他面前的两人,便是古侯和墨靳。

    两人沉默不语,是因为面前这个老头还没说话。

    杜翁穿着宽松的长袍,那双充满皱纹的手,像是干瘪的树皮一样。

    交织在身前。

    房间紧闭,屋里一片安静。

    考虑老年人身体弱,在桌子旁边架了一个火炉,炭火红彤彤的。

    屋里也暖洋洋的。

    嗤嗤的炭火声音在众人之间环绕。

    墨靳那头白发都被烤的微红,他望着杜翁,脸色颇为凝重。

    “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古茹突然发兵廷洲,如今启氓城内正是空虚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趁机...”墨靳言语里带着跃跃欲试。

    望着杜翁的眼神有些迫切。

    杜翁微微张开口,声音绵长“不要着急,战争刚开始而已。而且...魏云在启氓城,就算我们都去了,也不见得会把皇位夺回来。”

    这个消息是两人始料未及的“魏云?”

    古侯眉间蹙起“那次和牧弘一战,便消失不见。原来是躲在启氓城内?”

    “不然呢?”杜翁缓缓叹了一声,将袍子裹得更严实一些“有他在,我们的行动就要小心谨慎。静观其变才是正事。”

    “古茹那丫头以前和我合作过,近来也在密切观察我的行踪。一段时间内,我们不要见面为好。”杜翁说着,便站了起来。

    椅子嘎吱一声,细长无比。

    扶着扶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古侯和墨靳上前搀扶,却被他拒绝了“等我哪天走不动路了,在扶也不迟。”

    说罢,便轻步走了出去。

    古侯看着他的背影,眉间缓缓蹙起“可有你父亲的消息?”

    墨靳闻声便是一叹“养在道宗,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件事儿其实两人都感觉很棘手,如果现在在这个屋子里的是他,也许问题就不会这么难。

    不是墨廉有极强的智慧,而是主心骨,可以依赖的人。

    两人就算成就在大,在杜翁和墨廉面前还是晚辈。

    门开,春风进。

    拂面,心事生。

    廷洲这边,袁柯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望着这八角房梁。

    看着很沉稳,但如果看见他在那桌子下的腿,颤抖的频率。

    就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平静。

    今天让古戈,黎青,小果,景宫,去前线,也只是一个拖延之策。

    就算将林子清理干净,解决的也只有这一点而已。

    古茹再有什么动作,比如那大炮飞过来,自己这片林子就会被摧毁。

    袁柯那白质的脸庞上,平静无波。

    而在这时,楼梯忽然响了起来。

    嘎吱嘎吱的令人难受。

    但袁柯却猛然坐直,看着窦章那满脸漆黑,顶着一头脏兮兮的,乱糟糟的头发走了上来。

    他没有穿衣服,**这上身,在他身后背着一个破布。

    包的跟紧,也很厚。

    上来口,窦章二话没说先喝了一壶茶。

    袁柯来到他身边,窦章将身后的东西交给了他。

    “这就是你用了二十几天完成的东西?”袁柯入手,虽然感觉很有重量,但这规格和那大炮想来,就有些差距了。

    窦章打了一个饱嗝,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这是我闲暇时候做出来的东西,你们可以先用着看。”

    说着,单手将那块布掀开。

    随后,入眼的便是璀璨无比的弓。

    蛇形的弓身,三色交织,剔透无比。

    弓弦是金色的,一共三把。

    袁柯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喜欢上这个东西了。

    “只有弓,没有箭?”袁柯不解望着他。

    听见这话,窦章就有些不满“你这是在侮辱我,我做出来的弓为什么需要箭?”

    说罢,拿起弓,直接拉出弓弦,随后,只看一道金光出现在那双指之上,一把一米五长的金色箭矢出现在了弓上。

    袁柯看着微微张开了嘴“威力如何?”

    “这把弓上刻着诸多阵法,说了你也不懂。”窦章瞥了他一眼“总之。阵法内可以形成一个流转,箭矢源源不断。威力根据拉弓人而定。”

    “一般普通人是拉不开的,只有到了九芒星以外的人才能发出一些威力。也就是相当于你们的得道境。”

    窦章手里的弓大约一米六左右,但拉开后,这阁楼里的风便改了方向。

    他抬头对象阁楼外的天空。

    微微松手。

    唰~

    金光直插天空。

    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就算是袁柯都没有跟上它的速度。

    消失在了眼前后,几秒钟后都没有效果。

    袁柯用胳膊肘碰了碰窦章“什么情况?”

    “看着就好。”窦章晃了晃这些天操劳而发酸的脖子“这把弓威力极大,每秒千米的速度。根据在上面刻画的阵法,十里内,只要眼神好,指那打哪。”

    话音刚落。

    忽然,天空上轰隆一声!

    璀璨的金光在高高的天空上形成了一个气旋,卷积着附近白云如同白纱一样。

    袁柯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从那爆炸上看,他感觉的到,这不比那大炮威力小。

    而在弓小易携带,不需要箭矢。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两把弓,实在是心爱的不行。

    就当他要感叹一番的时候,只听身后窦章无聊说道“这些都是破玩应。算是拿去应应急还行。”

    这话说的令袁柯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眨了眨眼,忽然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回过身拉着窦章的胳膊坐在了长椅上,将弓放在一边,拿着包裹弓的破布,擦着窦章的脸,笑眯眯说道“窦大少辛苦了。几天不见,窦大少又帅了。这会让所有男人嫉妒的,我想今后姑娘说不定成群结队的往你怀里扑呢。”

    说到这里,窦章脸色忽然正经起来“错了,现在就是。”

    “对...对对...”袁柯说着,扔掉手里的破布,而后捏着他的肩膀“辛苦,辛苦。这几天都没吃饭吧,我现在就叫人给你准备饭菜。”

    窦章眼神斜斜的望着他。这般嘴脸,这般阿谀奉承的样子。

    充满了两个字,虚伪...

    窦章撇了撇嘴“放心,这二十天里我也不可能做这些破玩应。你的东西,我也备好了。就在我那屋子里。只是有些重,我也懒得拿来。”

    “那威力...”袁柯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是在质疑我?”窦章眉间微微蹙起,气势高涨了起来。

    袁柯紧忙摇了摇头“这么敢...”说着,手下力度拿捏的刚刚好。

    窦章舒服吐出了一口气,懒洋洋说道“记得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吗?隔着千万里,一击摧毁启氓城。”

    “真的可以?”袁柯眼底变得更亮起来。

    窦章点了点头“如果你的境界够高,灭了中芒城也不在话下。”

    望着窦章此时那嚣张得意的样子。袁柯心里有了底。

    而后脸色冷淡了下来,将他推了起来“你可以滚了。”

    看着他那翻脸比眨眼都快样子,当即破口大骂“我草!我就知道只小子献殷勤,非奸即盗。”

    袁柯不屑哼了一声“现在黎青,古戈,小果,景宫上了前线。正好你现在也没事儿,把这三把弓送过去吧。”

    “四个人,三把,怎么分?”窦章眉间蹙起。

    袁柯斜斜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就不信在这段时间你就没有给自己准备什么东西。”

    这话问出,窦章脸色尴尬笑了笑“我洗一洗,吃一吃东西就去。”

    待到窦章离开后,袁柯已经按耐不住自己那个兵器了。

    迫不及待的飞出了阁楼。

    几乎眨眼间来到了那漆黑的小屋。

    他已经五天没来了,这个小屋已经变得破烂不堪。

    外面像是由于温度过高,而融化了几个破洞。

    袁柯带着心喜的情绪,推开那小门。

    吱~

    声音划出,袁柯走了进去。

    屋里的漆黑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但这里的灰尘实在太严重。

    迷茫在屋里,每一粒灰尘都仿佛带着某种能量似的。

    在屋里摸索,忽然,踩到了一个铁盒。

    袁柯眼神狐疑,而后蹲了下来。

    盒子宽约十厘米,但挺长。

    打开后,顿时光芒涌现。

    晃得袁柯脸极为清晰。

    而袁柯目光更是不忍移开。

    将手伸进去,便感觉这东西果然很沉。

    但对于他而言,这分量刚刚好。

    从铁盒里拿出来后,屋里顿时感觉到蓬荜生辉...

    这也是一把弓,形状和那三把一样。

    只是上面的纹路和颜色天差地别。

    一共九种颜色相交在一起,彩虹的七种颜色,加上黑,白,灰,粉。

    颜色分明,如同琉璃。

    在表面隐隐有着金光。

    袁柯摸着弓身,那浮雕的阵法,让他感觉很多不同的东西。

    弓身一米八长,弓弦金色。

    袁柯伸手微微一弹。

    嗡~

    如同剑鸣一样。

    带着弓走出来这小屋。

    在这阳光下,这把弓变得更加璀璨。

    袁柯试着将弓弦拉开。

    这样的张力令袁柯吃了一惊。

    “没有几千斤的力气,怕是难以拉开啊...”袁柯感叹不已。

    当全部拉开后,一道和弓身一样长的箭矢出现在了弓弦上。

    也在瞬间,袁柯的脑海里忽然多了很多光点。

    袁柯的眼神顿时错愕,但他拉弓时间越长,脚下的开始慢慢形成疾风,在那地面上缓缓形成了一个阵法。

    没有芒星,只有金色光点。

    站在其中,袁柯能感受到这是什么,这也是让他最为吃惊的东西。

    袁柯此时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窦章...你究竟造出来了什么东西啊...”

    缓缓将手里的弓弦收回。

    随之,脚下阵法也消失不见了。

    袁柯看着手里的弓,沉声说道“不能把它交给别人,实在太危险了。”

    这时,窦章已经换好的衣服,背着包裹走了过来。

    恢复了那俊逸无比的面容。

    “怎么样?合不合手?”窦章感叹了一声“这把弓实在太重,我又试不了。但我感觉应该比这三把强一些。”

    袁柯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抿着嘴,拍了拍他肩膀,

    “这把弓,如果落入歹人手里。你就是罪人了。”

    窦章眨了眨眼“我这么厉害?”

    袁柯正色点了点头。

    窦章摊了摊手“我就知道这弓非比寻常,本天才做的还能差到哪儿去。所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这把弓是可以认主的。”

    说着,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般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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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死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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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一天的时间了。

    如今夜晚降临,万物都要歇息了。

    但这林子里依然发生着凄惨的叫声。

    很凄凌,特别是黑夜里,能让人汗毛竖起。

    伴随这叫声,还有那电光火石之间亮光,以及火星。

    这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林中瑟瑟的声音是那脚步声,行动起来显得很乱。

    漆黑的看不清多少人,但粗略看去,绝对超过千人。

    这些人围了起来,只因为在最中间只有一个人,拿着那把捡来的刀砍着。

    下手绝对开准狠,没有一个人能抗的过他一击。

    短暂的杀戮后,惨叫声停了下来。

    因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此时这人勒紧一人的脖子,一双眼睛平淡如水,望着周围这些蠢蠢欲动的人。

    咔嚓~

    在他手臂下的脖子断了。

    随意仍在地上。

    甩了甩刀,站在那里就像是不死战神一样。

    四周的人脚步一直在移动。

    大约两分钟后,突然一人猛地上前。

    但还没到这人跟前的时候,便被割下来头颅。

    无声的来,无声的死。

    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的死,已经抵抗不住这样的压力折磨。

    忽然,所有人一拥而上。

    嘴里那憋了很久的喊杀声,忽然荡漾在这森林中。

    可惜...

    并没有维持多久,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这人从最后一人的心口拔出那把长刀后,在他周围都是死人。

    黑暗笼罩下,只有一个个的黑影,像是一块块石头。

    月光挥洒而下,将地面的鲜血披上一层鲜亮。

    站在这些死人中间,他抬头望着月光,仿佛看见一丝红色,从月亮下荡漾而过。

    在向下看来,这人已经不见了。

    这是西大陆的林子,战火连连。

    死人不断。

    从古茹派兵进入这林子后,便出现了几个神秘的杀神。

    出手狠厉,横扫这几千万公里的地方。

    没有放过任何一人进入西大陆。

    听上去这时一个不可完成的事情,但总有那么意外。

    这些人手里有东西。

    那是一个可以随意传送的令牌。

    月光还没有移开一点,刚才消失的那人出现在了一百公里以外的军营里。

    这是驻扎在这里营地。

    用木头建议搭建的寨子。

    士兵看守,没有点火。

    这人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进来后,便看见这里很简陋。

    只有一个木床,上面一床被褥,再也没有别的。

    进来点了烛火,便看请了他样子。

    是古戈...

    一天的时间,他就习惯上了这种生活。

    极强的适应能力,也让所有士兵佩服不已。

    烛火微微亮起,便看见那木床上坐着一人。

    窦章翘着腿,看着他说道“真是辛苦,杀了一天?”

    古戈没有意外,只是脱掉身上衣服随意说道“没办法,对方士兵想要趁机溜进来,能瞬间赶去的也只有我们几个了。”

    “你来干什么?”古戈将脱掉的衣服,随意仍在床上。

    窦章抿了抿嘴,而后叉开腿“看你寂寞,所以来陪陪你。”

    古戈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如果发春,请你找棵树...”

    窦章感觉无趣的哼了一声。

    随后从身边身后拿出那张弓“给你的,这样能方便一些。”

    弓很漂亮,古戈自然很喜欢,拿过来后,端详了一下“不错。箭呢?”

    窦章揉了揉眉头“跟你们这些凡人解释实在太麻烦,今天我已经解释了好几遍了。这弓,不用箭,拉出来射就行了。”

    古戈感觉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看着那弓弦“这是北川那条蛇筋吧?”

    “恩...用晶石的液体泡过,虽然是弦,但上面也有阵法。”窦章扬起那嚣张的下巴“你也不用想怎么放上去的。反正这件事儿只有本天才能做到。”

    古戈将弓立在一边,淡声说道“还有事儿没事儿。没事请走。”

    窦章翻了一个白眼“让我走的这么快,难道这里你养了女人?”

    第二天。清晨。

    启氓国上了早朝。

    众位大臣退去,独留薛楮。

    古茹面容清淡,缓声说道“前线什么情况?”

    薛楮上前行礼“回陛下,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前线被挡了下来。”

    “就是那几个修行者?”古茹眉间翻起了愁容。

    薛楮微微点了点头“这些人仿佛可以任意移开位置,每次都能恰巧出现在我军之前。”

    “传送阵...”古茹马上就反映了过来“看来窦章的阵法造诣已经超越的前人。”

    “让大军撤回来吧,我军就算人再多,也不够他们杀的。”古茹说罢。

    薛楮轻松了一口气,脸色平静“陛下,还有一事。”

    “说。”古茹清淡说道。

    “南海..也出了事。武苍广收回云武城后,便率领大军夺回了武家地盘。”薛楮的腰更低了一些“是一个修行人,以雷霆之势杀掉个个城主,皇帝。都被斩首了。”

    古茹缓缓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轻声说道“袁柯是想将南海稳住...与其守,不如攻。”

    大殿里一阵的安静后,古茹轻声说道“派三名道,阵,符的人,境界在中游就好。试一试这个修行者究竟是谁,如果有机会,将其击杀。”

    “是。”薛楮应了一声,而后提议说道“陛下,应该在派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武苍广,那就又多了一个敌人。”

    “而武苍广身为那大陆最神秘的几人之一,不会再像上一次被人暗算...”

    古茹点了点头“去一个回悟境的人吧。”

    薛楮行了一礼。

    她挥了挥袖子,薛楮悄然退去。

    大陆和西大陆的战争,悄悄的发生了。

    没有惊动大陆上的百姓。

    他们依然过着自己想要过得生活。

    那边的战火连天,没有打乱他们的节奏。

    就像道宗一样。

    自从改了学堂后,这座山的气氛变得轻松自然。

    学道的人,也被这些孩子感染很多。

    这片山林都充满着欢声笑语。

    其中的一片山坳中,这里有个茅草屋,屋外有凉亭。

    一位老人坐在那里,石桌上下着一盘棋。

    他在跟自己下。

    每个棋子都会思索许久。

    但看着他下的有滋有味的。

    忽然,凉亭外的羊肠小路出现一人。

    她是秋阳,穿着一身长裙。

    甜美的脸颊带着笑容。

    看着也就十**的样子,其实已经三百多岁了。

    墨廉发现了她,便要起身。

    但却被秋阳拦了下来,坐在他对面。

    看了一眼这棋局,便拿起一颗白棋落了下来。

    墨廉像是一愣,而后感慨一声“前辈的棋比在下高出很多啊。”

    秋阳淡声回道“只是比你活得时间长一些而已。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没有你这么厉害。”

    墨廉闻声,笑了笑“前辈这次来...”

    “过来走走。”秋阳将耳边的青丝撩开,动作很是妩媚,而后杵着下巴,看着凉亭外的风景,听着这山林里那孩童的欢笑声“以前这山里很安静,现在却闹的头疼。”

    墨廉眼睛没有离开过棋局,思绪半天,将黑棋落了下来。

    而后回道“我倒觉得,这些孩子将道宗弄活了过来。袁柯此番举动,虽然改变了三宗存在方式,但却也在壮大了三宗。”

    “前辈在活几百年都不成问题,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道宗会变得何其强大了。”

    听见落子的声音,秋阳转过头来,看着那黑白相间的棋局。

    她心里怎么能不知道袁柯的做法。

    观察了一会儿,便拿起棋子落了下来“现在大战又开始了。古茹那丫头带着不管不顾的心态,要和袁柯对峙。”

    “大陆上又要死很多人。”

    墨廉摸了摸胡子,轻笑说道“现在的启氓国可不姓墨,我也管不着。而且在道宗能落得清净,也不错。”

    “我记得许久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墨廉叹了一声“我以为还有机会将启氓国夺回来,但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喽...”

    “也不见得。”秋阳看着他说道“还有墨曲呢。”

    “他已经死了。”墨廉回答的很直接,丝毫没有犹豫。

    秋阳微微摇了摇头“没人相信他真的死了。古茹可以死后复活,墨曲也可以。”

    对于这话题,他仿佛不想多说什么。

    墨廉观察棋局很久,最终落下了一子。

    而秋阳没有犹豫,拿起白子便放了上去。

    墨廉神情微微松动“前辈来找我,怕是我那儿子又有什么动作了吧?”

    “你住在道宗这么久,那孩子没有一点消息。自然要做些什么。”秋阳拖着下巴,看着棋盘“他唯一能说得上话,只有把启氓国握在手里,所以他现在正在想办法将古茹拖下来。”

    “前辈是从何得知的呢?”墨廉随意问道。

    这山林中清风柔和,但吹在墨廉的脸上,有些凉。

    秋阳笑了笑,没回答这话。

    墨廉轻叹了一声“墨家已经没落了,早就不再辉煌。出了天选之人,以为是个机会,其实也只是一个嫁衣。”

    “四百多年前,墨家就已经结束了。”墨廉将手里的黑子放在了那棋笥里。

    “也该到我这一辈停下。”墨廉抬头望着秋阳,微笑说道“我是时候死了。”

    秋阳的脸颊平静了下来“你死后,我不敢确定那孩子会不会发疯,但起码目前的局势不能再变了。”

    “但也说不好,如果墨曲还活着,唯一能束缚他的人,也只有你。”

    秋阳用手指搅动这棋笥里的白子“我来是想杀你的,但现在想想,你活着,也许用处更大。”

    墨廉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笑了一声,脸上的褶皱更加的明显“那既然这么说,我更应该死了。”

    秋阳也是一笑“你墨家还有几百口人,你死了,后果也会更大的。”

    墨廉的笑容缓缓平静下来,而后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来到了凉亭边缘。

    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没想到我这个老头子用处还能这么大。”

    秋阳没说话。

    墨廉眼神微微眯起,站了许久。

    忽然,秋阳一愣,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你还是选择了。但意义并不大。”

    墨廉一生都是一个地位极高的人物,也是一个很传奇的人。

    但在这个大时代里,他也只是一个浪花罢了。

    今天他死在这里,以为会给墨家一个冲击,一个愤怒翻身的机会。

    可惜...就像秋阳说的,意义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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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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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廉死了,他站着背着双手,面向墨家的方向,咽气了。

    他的做法,秋阳看的很清楚。

    但却阻止不了。

    秋阳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这盘棋,忽然间才发觉,这棋下的,黑棋就是在自寻死路。

    山间的风吹起了墨廉的衣角。

    也带起了背后那头花白的头发。

    秋阳来到他身边,背着双手,望着那无神眼前的风景,缓声说道“你应该活着来看着这些孩子该怎么走。”

    “你这种偏激的死去,实在是太小孩子气了。”

    她的话很清淡,进入了墨廉的耳朵里,但却听不见了。

    墨廉虽然已经死了,但却不能让别人知道。

    挥起袖子,墨廉的尸体便飞入那茅草屋里。

    中芒城内,山言租下了一个小宅。

    安排墨曲和申屠红住下。

    随后,山言便不再出现过。

    这几天时间里,二人在这街里好好走了走。

    墨曲的面容实在是引人注目,便戴上了帽子,蒙上了纱布。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蔚蓝的天空下,人是川流不息。

    墨曲拉着申屠红的小手,买了很多东西。

    二人很开心。

    而在这时,山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悄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随之,墨曲的脸色变了变。

    申屠红走在前面,发现手没拉动,便回头望去。

    “怎么了?”

    墨曲缓缓叹了一声“看来今天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申屠红颇为不解,但也没有任性的执意让他陪着自己。

    回到了自己房间,墨曲拿掉那帽子和纱布,对着申屠红说道“我要离开几天。”

    “去哪?”申屠红轻声问道。

    “去一趟东炎。”墨曲脸色颇为郑重“刚才来消息,启氓城里有太多的修行者,凭借我的力量怕是难以抵挡。”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所以我需要帮手。”

    “整个东炎都没有修行者,你回东炎去做什么?”申屠红眉间缓缓蹙起,走到他跟前,轻声说道“父亲说是要支持你,但也是要看你的前景。贸然去请父亲,怕是他不肯帮你的。”

    墨曲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缓声说道“不是去找父亲,而是去找修行人。”

    “东炎不是没有修行者的。”墨曲正色说道。

    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申屠红猛然想到一件事儿“你是想去炎岛?”

    墨曲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去。但现在不能不去。古茹和袁柯开战,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炎岛那是传说中的地方,凡是靠近它的人,都已经死了。”申屠红抓着他的衣袖,沉声说道。

    墨曲没说话,只是淡淡的望着她。

    许久后,申屠红缓声说道“如果你没回来怎么办?”

    “我会回来的,大陆的气运还靠我呢。”墨曲轻笑说道。

    “你要去多久?”

    墨曲深深吸了一口气“不会太久的。当初考虑到我的病,本来打算在弥留之际去这地方碰碰运气。”

    “路线早就规划好,如果每个传送阵完好,一个多月,我就会回来的。”

    申屠红心中有些拒绝,但也知道墨曲要做的事情,谁都没有权利阻止。

    因为要做大事,定然坚定的一意孤行下去。

    今夜他们在这屋里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时候,墨曲带着申屠红回了东炎。

    这次出来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回去。

    让墨曲觉得自己离开这些年,所有人都成长了很多。

    将申屠红送回家,便独自一人启程上路。

    他要离开战场一段时间...

    而回来的时候,希望格局并没有改变...

    但就在他离开不久时,战场就变了。

    在多天的测试廷洲布兵后。

    古茹便坐了决定。将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出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从启氓城直接运到了前线。

    浩浩荡荡不下于三千架。

    也是一个炮筒,但却很细很小。

    在树林外横成一排。

    面积也是超过了五里。

    每一架大约一米五高,手腕粗,下面一样是两个轮子,在后面,有一个小车,用帆布包裹着。

    每一架的身后都站着三个士兵。

    这些武器的背后,便是十万大军。

    一位穿着盔甲的将军,带着头盔,微微仰头,看着天空的云飘的方向。

    等待了许久。

    忽然,一阵风飘了起来。

    将军忽然高声喊道“架弩!”

    声音洪亮,喊出出后,便有人接着这话,传达下去命令。

    令入耳,两名士兵从那帆布里,拿出一根长有一米,粗有两指的棍子。

    棍子红色,璀璨。

    将这棍子放在那筒里。

    而后静等命令。

    这时,风越来越大,将军嘴角泛出一丝笑容“放!”

    一声令下,咚咚!!!!

    就像是一起点燃的二踢脚一样。

    三千架装满神秘东西的炮筒,猛然喷出一道火光。

    高空抛出,一个个完美的高空弧线。

    落在了林子里。

    安静了那么一秒钟后,顿时火光通天。

    火浪超过了三十米。

    燃烧在面前林子十里外。

    那位将军骑着大马,身上的盔甲都被照亮了。

    那热浪升起,也将这十多万士兵惊到了。

    这秘密研究出来的武器,只是抽样测试了一下。

    从来都没有三千架一起,壮观的场面,已经深深刻在他们心里。

    而这时,那风变成了助力。

    火浪极其高涨,风有吹向西大陆方向。

    几乎几秒时,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燃烧了一大片的森林。

    并且一直在蔓延着。

    有种熊熊烈火,练天焚地的感觉。

    将军看见这大火,那种忐忑的心,此时自信满满。

    便哼笑一声“将所有东西都给我射出去,我要目光所视的地方,再也没有挡住我们脚步的树!”

    “是!”身边的传令官,亢奋喊道。

    命令下达,下面那三千架这像是喷火器的东西。

    一个接着一个火棒射出。

    像是汽油弹一样,落在林子里,就爆发熊熊烈火。

    而此时,在这林子了发生的状况是始料未及的。

    这林子远处便是驻扎着军队。

    当火光逼近的时候,大军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距离这片地方最近的是小果。

    高空上火焰滚滚,忽然一道裂缝打开,她一步迈了出来。

    入眼的便是这已经要烧到面前的大火。

    小果的脸色颇为寒冷,没等要动手之时,天空上有飞快无数的红色火光。

    她来到军队中,高声喊道“谁是长官?”

    高声喊出,只看一位满脸黑漆漆的男子,穿着军服跑了过来,行了大礼“大人,我是。”

    “组织所有人向后方撤!发消息到廷洲,加派人手。”小果的语言清晰,更是有条不絮。

    “是!”这人高声应道,而后回身喊道“都特么给我冷静!找到各自班的人,班长带队,想后方撤!”

    “妈的,谁敢在慌,当场处死!”

    这人高声喊完后,场面混乱的人,悄悄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两个火光从天而降。

    众人眼神挣得溜圆,那恐惧的脸色刚刚浮现在身上。

    只看一道身影,突兀般出现在那火光前。

    小果穿着长裙,踢出飞脚。

    嘭~~

    两个火棍眨眼间便提上了高空。

    直接进入了五百米位置时,火光突然爆发开来。

    小果此时眉间微微蹙起“不一样,这不是简单的火石。”

    廷洲城中。

    袁柯表情极为严肃,坐在阁楼中。

    抱着双臂。

    这时,二十一从高空落下,单手搭在阁楼的栏杆上,跳了进来。

    袁柯看见他后,将一块令牌仍在了地面上。

    金光四起,拉着二十一的胳膊推了进去。

    二十一脸色有些迷茫“什么事?要送我到那去?”

    袁柯清淡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你去就知道了。”

    声音落地,二十一便不见了。

    袁柯揉了揉眉间“在这开春的时候进攻,古茹果然是有目的。”

    “借风势。”袁柯此时有些为难。

    根据下面来的消息,现在林子的火势不可控。

    而且一直有无数的神秘火柱出现。

    这情况来的有些措手不及。

    袁柯在屋里徘徊许久,恰时,十五快步走了上来。

    “前线怎么样?”十五进来便问道。

    袁柯眼前一亮“你来的刚刚好。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一下现在全战区的消息。”

    说罢,袁柯面前便出现了一丝裂缝,抬脚就迈了进去。

    十五看着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不解的挠了挠头“什么情况...我就来问问...”

    窦章此时很轻松惬意,因为这里很平静,更是因为身边有景宫陪着。

    那一身红裙,在这绿树中,极为扎眼,但也极为美丽。

    天空的白云慢慢动着,仿佛将时间都拖慢了一些一样。

    景宫坐在草坪上,那美艳的脸颊仿佛很享受现在的平静。

    如果,躺在一边的窦章嘴里没有那么多话,应该会更好一些...

    只听窦章望着天空说道“如果我们七老八十了,在躺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估计和现在没什么区别,以我们的境界,相貌是不会老的,我这绝世美颜也会一直保存下去。”

    窦章感慨一声“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有好几个孩子,孩子的孩子还会有孩子。孩子的孩子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天空忽然出现一道裂缝。

    窦章眨了眨眼“这是传说中的日食吗?”

    话音刚落,只看一双大脚从天而降。

    噗嗤。

    踩在了他肚子上。

    窦章差不点没把吃的东西吐出来。

    袁柯低着头看着他“不好意思。”而后从他肚子上走了下来。

    窦章捂着肚子,那苦不堪言的表情,已经代表他现在的心情。

    “没时间解释了,你要跟我走一趟。”说着,看向景宫“这里就拜托了。”

    景宫微笑说道“没问题,你终于把他带走了。”

    窦章听见这话,心中一阵拔凉。

    还要表一下衷心,却被袁柯拉着脖领子,直接划开空间走了进去。

    景宫眨了眨眼,而后轻叹了一声。

    这声长叹,包含了很多莫名的东西...

    远在几百万里处,小果怀里的令牌微微发热,像是一愣,而后一喜。

    只看在她旁边,袁柯和窦章走了出来。

    刚刚露头,窦章猛地缩脖子,两眼瞪得溜圆“我靠!这是阵火。”

    现在的火光已经蔓延到周围几十公里。

    燃烧的热度已经要将地面都融化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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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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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成了火墙,加上风势已经逐渐逼近西大陆内部。

    几十公里的距离,已经是火海。

    但却有一个人完好的克制住这东西。

    那就是二十一。

    他修的道是冰,虽然现在境界才是得道境,还没有突破。

    但面对这火,就仿佛黑暗碰见的光芒。

    完好的克制。

    他站在火焰之前,脚下便是百米范围的冰面。

    发丝靠近他的火焰都会渐渐消退。

    二十一脸色有些凝重,因为他想将自己的范围放到更广一些。

    但自己用尽所有力气,也只能延伸到五公里。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袁柯三人站在上空,低着头看着下面的二十一。

    脸色都有些沉重。

    “什么叫做阵火?”小果不解的问道。

    窦章轻轻打了响指,脚下浮现出了百米长的九芒星。

    芒星上都有一个个阵符。

    窦章挥了衣袖,下面的九芒星开始旋转起来。

    直到一个芒星,随后,这芒星上忽然冒出一丝火光。

    如同烛火一样。

    “这就是阵火,这种火焰跟普通火焰不用,用水是扑不灭的,除非找到能克制它的东西。比如下面那哥们的冰一样。”窦章说着,不忘向下喊道“二十一,坚持下去,胜利不远了。”

    袁柯瞥了他一眼“别说那么多没用的,这么大的火势,怎么全部灭掉。”

    提到这个问题,窦章叹了一声“一般这种火只存在阵法里,但火势就算再大也不没这么大。”

    “一时间,我也没有办法。除非我能看见是什么东西引起的这大火。”

    “那简单,一会儿就有了。”小果微笑一声。

    这句话二人的都没太理解。

    直到高空上出现那些火柱的时候,二人嘴角微微扯动一下。

    三人没做商量,直接拔身而起,出现在了三个地方。

    一共几千枚的火柱,那就是一片火海。

    火柱直面落在眼前的时候,小果双臂张开,一道透明的墙出现在面前。

    火柱呼呼的声音,在这面前突然静止了下来。

    另一面的窦章,将那把青翎扇拿出来,打开扇面。

    对着这些火柱猛然挥出。

    顿时一道疾风飞起,瞬间卷起这些火柱,直入天空。

    而中间的袁柯,更为简单。

    唰~

    所有火柱顿时两节,随后变成了一个个漆黑的棍子。

    随后拿过一节,来到了窦章面前“你看看。”

    窦章眼神微微眯起,像是打量一个皮肤嫩白的姑娘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这工艺...略显粗糙。”

    “滚,我让你看是怎么解决这火海。”袁柯翻了一个白眼。

    窦章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是这么做的,但这火海依然没办法。”

    “我看你刚才的风挺强的。”袁柯淡声说道。

    “你有点文化好吗?火借风势,我越扇火越大。”窦章瞪了他一眼。

    袁柯闻声,眉间微微蹙起“那没别的办法了,只能亲自去看看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小果,你留下来帮二十一控制火势,我和窦章去去就来。”袁柯说罢,便直接飞进火海里。

    窦章自然跟了上去。

    在大火之势的另一边。

    那位大将军以一种看客的方式,欣赏这长大火。

    坐在马背上,单腿放在前面,嘴角裂开的程度,象征他现在心里的态度。

    目前确实一片大好,这火按道理来时是扑不灭的。

    如果一路烧过去,万一把廷洲烧没了,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心里的美事儿,言表于心。

    忽然就在那火墙之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将军眼神微微眯起。

    有些不相信,便揉了揉眼睛,发现那真的是两个人。

    当即脸色一变“备战!”

    高声喊出,身后的十万大军嘴里哄一声。

    提高了士气,长了威风。

    袁柯看了一眼前面那稀奇古怪的东西,淡声说道“这就是他们依仗的东西?”

    “也许是。”窦章不屑的瞥瞥嘴“都是不入流的东西。”

    袁柯扛着拿出长刀,忽然说道“如果真的把火灭掉,那这林子就空了一块。岂不是正好给他们发兵的缺口?”

    窦章听见他的话,不由一愣“依你的意识是让它烧着?我去...你这想法实在是太操蛋了。在自己家门口放把火,还不熄灭。”

    “你有没有办法控制火势?”

    “我有办法让火更大一些。”窦章斜斜瞪了他一眼。

    袁柯抓了抓白发,叹了一声“真是为难的一件事儿。”

    说罢,身上的冒出淡淡的黑气,在这风中,如同那火焰一样,抖的厉害。

    抬起手掌,五根手指上出现五条黑气。

    而后轻轻一甩。

    便落入了那武器上。

    众位士兵有些不解,看着那黑气还没有蜡烛的火苗大的。

    但接下来,却是他们在人世间里最后一幕。

    黑色的气体瞬间淹没了他们。

    随后,连人带武器,消失无踪。

    三千架,消失也在半盏茶的时间。

    这个时间,袁柯和窦章都在研究这些人该怎么办?

    都杀了?

    感觉有些不好。

    他们开战的目的是报仇,给于单时牧报仇。

    迷了启氓国就可以了。

    两人因为这事儿有些为难。

    那位将军却因为他们不作为感到紧张。

    最后,袁柯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发“只能这么干了。”

    说罢,人便来到了这位将军的背后。

    来的悄无声息,直到那把长刀落在他的脖子时。

    便被这清凉的感觉,刺激的浑身汗毛立起。

    袁柯蹲在马背上,轻声说道“有一件事儿打听一下。”

    将军此时紧张的喉咙发抖,他知道背后这儿怕是修行人。

    “请...请说。”

    袁柯看他很配合,满意点了点头“古茹派人用火攻,只有这一个地方吗?”

    这位将军脸色苦相“这件事儿我还真不清楚,出来也只是陛下单独下的命令。其他地方我没有权利知道。”

    袁柯砸了咂嘴“那你们还有多少这种武器?是谁做出来的?”

    “这个...”将军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冷汗“这个我也不清楚...”

    “哦~”袁柯那白质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不满意“那军队部署,贵国内有多少修行者,古茹晚上有没有和男人上床,魏云有没有拉屎,你也不知道了?”

    将军听着嘴角抽动了一下。

    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刚做完,面前的马头忽然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但马依然笔直站立。

    看着那鲜血入注,将军身体里的汗已经湿透了。

    袁柯的脸色也变得寒冷起来。

    缓慢站起,看着身后的大军,还有无数的箭矢对着自己。

    冷淡说道“我叫袁柯!今日我不想杀太多人。所有人脱掉身上盔甲,扔掉手中兵器,剁掉右手,就可以走了。”

    一句话的含义,分谁说。

    一个人的地位和实力,一句话的分量和震慑是成正比的。

    袁柯身份,以及他的话,便让那些举起弓箭和拿着刀的人。

    手都松了下来。

    脸上更是如同死灰一样。

    而在刀下的将军,脸色更是苍白无比,眼睛瞪着血红。

    整个人都虚脱不已。

    袁柯的名字,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响彻大陆。

    那个时候,有些人还没入伍,这位将军也只是一个兵。

    虽然袁柯的年纪不大,但这行军打仗,在他面前都只是一个孩子。

    将军身上开始发抖,开始恐惧。

    甚至大小便失禁。

    袁柯很满意自己身份说出给他们的效果,但不满意是这将军此时那万念俱灰的样子。

    更是那味道让自己有些嫌弃。

    踹出一脚,将他踢到了地上。

    袁柯晃了晃脖子“老子没空等你们考虑。如果自己不动手,我帮你们。”

    袁柯那种说杀就杀的威名,在那次的大战已经让人触目惊心。

    手里握着几十万的人名,多自己一个也不算多...

    但既然他现在给出了活路。

    很多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将刀换在左手,而后跪在地上,看着自己右手,而后狠心砍下!

    噗嗤~

    一声惨叫响起。

    随之,接二连三的声音在出现。

    这时,窦章悄悄上来,看着那边的惨状“果然,你的臭名一样那么厉害。就一句话,让他们放弃右手,你这比相庄狠多了。”

    袁柯撇了撇嘴“虽然我懒得计较当年他们把我逼得世间难有容身之所。但不代表我真的不会恨他们。”

    “他们怕我是应该的。”袁柯随意说道,而后回过头看着那大火。

    “这大火...到是古茹给我下的一道好棋啊。”袁柯眼神微微眯起。

    他脚下的那位将军从腰间拿出佩刀,并不是热血一般刺向袁柯。

    而是将自己右手放在地上。

    刚要举起左手的时候,袁柯忽然说道“你不用。”

    这句话让将军眉头一挑。

    “因为我要杀你。”袁柯眼神冷冷的看了过来。

    随后,将军的头颅便掉了下来。

    鲜血四处。

    死亡大军,站在这荒原里,那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地方。

    如同一片片的黑云一样。

    但在这一块块黑云下,红色鲜血,如同一道道红纱。

    一种惨烈,一种不甘但又无可奈何的惨。

    就因为袁柯的一句话,他们的右手就没了。

    恨他,但只能恨,却做不了别的。

    袁柯背对着这些人,高声喊道“所有人可以走了。如果看见古茹,帮我说一句。今天的事儿,算是我输了,但我会找回来的。”

    袁柯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随后便直飞而起,投身于火焰之中。

    十万士兵看着,他们回身落寞离开。

    扔掉盔甲,扔掉兵器。

    其中一些人还保留自己那仅存的骄傲,执意拿着兵器。

    但随后,看见那大火忽然改变方向,直入云霄。

    地面上的火疯狂卷起,像是一个龙卷风一样。

    抗拒了风势,改变了现状。

    众人看去,便在那这火焰的塔尖上,看见一个黑影。

    那把长刀在身前挥动,将这火焰全部卷入空中。

    随后,在袁柯身后,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顿时投身而进。

    随之,这些火焰紧随其后。

    一时间,火焰消失,留下的只有这一大片的焦黑土地。

    这片大地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风,还在刮着。

    带起来只有残肢乱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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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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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刮过,万物苏醒。

    中芒城内一排排树木已经露出新芽。

    长长的街道上更是人员爆满,生意兴隆。

    这青天白日下,在巷子里穿梭,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也是这一天,有些人穿着素衣,游走在巷子中。

    他们从四面八方来,来到一个去处。

    便是藏在这巷子里的一所宅院中。

    大约十多个人,在那巷子里眼神清淡,微微和他们打量了眼神后。

    便各自散开。

    没多久,这安静的宅子里,忽然乱了起来。

    伴随惨叫声,还有那哀求的声音。

    闹了能有小半个时辰。

    随后,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十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掸了掸身上的斑点血迹,而后转身各自离开。

    这宅门里,死伤无数。

    但好在,妇女儿童没有死,他们只是被打晕了过去。

    死在地上的是一些守卫。

    而在宅门里,大堂中,一位男子被钉死在椅子上。

    额头上那伸出来的匕首,穿过了头颅。

    鲜血顺着眼角鼻梁流了下来。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嘴巴也大大的张开。

    看着很是狰狞。

    在中芒城杀人,以前就算是背后人再硬也会被揪出来,弄死。

    因为这里是三宗管辖的地方,背后的军队是窦家养的。

    代表的就是法。

    记得几年前黎青在中芒城杀人,都不得不躲。

    就算是窦章身份的大少爷,也只能暗自去做一些小事。

    他都不敢正面忤逆中芒城的规矩。

    但这些人出手,丝毫没有犹豫,杀人,就是杀了。

    他们的身份不一样,是杀手组织的。

    但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廷洲养的杀手。

    今天这户里被人杀了,也不是唯一的,距离这户三公里外,高大牌楼中。

    也是如此。

    是一个人偷摸潜入正房,将那人在睡眠中,用银针刺透喉咙。

    毙命。

    杀手手段各不相同,但今天的中芒城,死了上百名户主。

    而这些户他们都有一个身份。

    启氓国中的大臣!

    这天的朝,古茹坐在皇椅上,一眼望去,少了那么多人。

    心情有些沉重,但却不影响她的心态。

    因为她本来就是想用启氓国和廷洲拼,不在乎死了多少人,或者死了谁。

    依然听着下面的人给的前线消息。

    丝毫没有过问这些人的情况。

    古茹歪着头,懒散靠在椅背上,杵着头。

    头上的皇冠有些歪歪扭扭的,淡声说道“前线被破,不出我所料。不过那十万兵的惨败实在令朕痛心。”

    “不战而败...”

    古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下面的大臣能将自己头低的多深就有多深。

    古茹沉默了一会儿“袁柯以为杀了朕这么多的大臣,就能乱了朝纲。实在不入流。”

    “阻挡大军前进的是那片林子。三千架火杵就能破了他们几十公里的森林,这个结果还算可以。”古茹慢悠悠说道“将军库里那十万火杵拿出来,分十个地方,定要给朕打开缺口。”

    “派十架魔晶炮,跟随二十名修行者,去前线。”

    说罢,古茹微微闭上眼睛想了想。

    缓声说道“就这些吧。”

    “谨遵陛下口谕!”众位大臣行了大礼而后慢慢退去。

    薛楮刚要离开,古茹缓声说道“你去安排这件事儿,一定要万无一失。”

    “是。”薛楮恭敬回道,而后悄悄离去。

    古茹眼神微微眯起,刚要站起来的时候。

    突然皇宫开始晃动起来。

    随后,轰~

    一声巨响响起。

    仿佛几十个雷落在地上一样。

    令古茹都有些站不稳。

    她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起脚迈出,已经在大殿外了。

    刚要离去的薛楮也被这声音震慑住,怔怔望着皇宫远处。

    那冒着浓浓大烟的地方。

    烟黑灰色,已经染黑的一大片的天空。

    仿佛阴云降世。

    古茹眉间蹙起“派人去查!”

    薛楮闻声,紧忙大步离去。

    站在这宫殿外,看着极其远。

    望着那浓烟滚滚,古茹那清冷的脸色冷淡起来“好你个袁柯,原来最后一步是在这里。”

    薛楮去了许久,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他的身上尽是灰尘,大步上了台阶,走进宫殿,便看见古茹背着双手,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皇椅。

    “陛下,已经查看清楚。”

    “讲。”古茹淡声说道。

    薛楮抿了抿嘴唇,缓声说道“城北城墙被炸毁,毁坏面积大约二十里。出现一个方圆五里的大坑。”

    “据跟去的修行人说,含有大量的晶石。应该是有人点燃了晶石而爆炸的。”

    此声说罢,古茹眉间顿时不解“定期检查城墙,为什么没有发现?”

    薛楮的腰更低了一些“据勘察...这些晶石已经埋了很长的时间...而且极深。”

    古茹背着的双手,微微攥紧拳头。

    “什么时候能修复好?”

    “回填,垒墙,起码三个月。”薛楮缓声说道。

    “三个月?”古茹脸色寒冷了起来“抓紧时间,一个月之内,必须给朕恢复原样。这期间不准任何人出入城。封锁消息。”

    “是!”薛楮正色应道。

    古茹缓缓吸了一口气“杀我大臣百名,毁我城墙一面。袁柯果然好手段啊...”

    沉默了一会儿“南海那边怎么样?”

    “人已经过去,如今在围堵那杀人之人。”薛楮沉声说道。

    古茹揉了揉额头,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把目光聚集西荒和南海,那北川也不能闲着。派人秘密攻占靠近北川的城。而后从那边摧毁林子。”古茹缓缓张开眼睛,眼中带着精光。

    “让这些人去佯攻,将北川作为首要任务。这件事必须万无一失,你去做这件事儿吧。”

    “是,陛下。”薛楮沉声应道。

    廷洲这边。

    在中芒城和启氓城的得利并没后让这些人太过开心。

    就因为这几十里的林子缺口,怕回事启氓国的机会。

    袁柯此时有些犯愁,如果这位置上放一个修行者,有魔晶炮在,也是抵挡不住。

    倘若放两个,别的地区不敢保证。

    现在底盘实在太大,袁柯手里的人一共就这些,完全不够用。

    躺在阁楼长椅上,闭着眼睛,黑色的长衫搭在身侧。

    眉间皱的出现了诸多褶子。

    正当为难的时候,忽然有人说道“既然能让师弟为难,看来事情真的挺大啊。”

    声音落地,袁柯猛然张开双眼。

    看见站在不远处,那穿着汉服,一脸笑容极其阳光的牧弘。

    当即鼻头一酸,起身走过去,就抱了一下“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牧弘对于他的热情,感觉有些不适,不留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笑了笑“感觉开春时节,这面的战争怕是开始了。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哎...”袁柯感叹一声“你到好了,没事的时候,带着唐容到处走。我就要留在这里应付这么多的事儿。”

    “既然师兄回来了,就别走了。”

    牧弘抚平刚才袁柯抱他的时候,衣服弄出来的褶皱,轻声说道“回来的时候,碰见小果。她已经跟我说了大概。”

    “关于那大缺口的事情,其实很好办。树林没了,在种上就好了。”牧弘说的极其轻松。

    袁柯呆愣的望着他“还是师兄有本事。”

    牧弘的回来,是给袁柯一个强心针。

    他是袁柯最为佩服的人,无论是修行还是学识上,牧弘一直都是他的明灯。

    二人简短的说了情况。

    牧弘便离开了。

    袁柯却轻松了起来,更是吹了小曲儿。

    牧弘刚刚离开,楼梯便嘎吱嘎吱响了起来。

    袁柯浑然不顾,躺在长椅上,闭着眼睛,翘着腿。

    二十一刚上来,袁柯便缓声说道“是不是好消息?”

    “当然不是。”二十一很自然的回道,将手里的折子仍在他的肚子上,而后自顾倒上一杯茶“古茹的动作更大了起来。战场扩开十处,那个能喷火的东西更多了。现在黎青古戈小果窦章景宫他们在极力救火。如果稍有怠慢,怕是几天时间就能烧到廷洲了。”

    袁柯听见这事儿,拿着那折子看看“恩...还有呢?”

    二十一看着他的样子,脸色不耐“现在你要出去收拾他们,灭火。你不要忘了,廷洲不在西大陆正中间,而是最前沿。”

    袁柯笑了笑“不要焦急,我会处理的。”

    二十一翻了一个白眼,而后拍了一下脑门“对了,这次不一样,他们好像还有一个武器,就是你拿回来那个什么什么炮的。”

    此声说出,袁柯猛然站了起来“你不早说。”

    说罢,直接将怀里的东西扔在了地面上,金光四起,便直接传送而走。

    袁柯身为主要指挥人员,但三番两次的离开组织。

    作为这个主要人员还是很累的。

    当他从半空出现时,就在火海中了。

    他传送是属于两点相接。

    小果这些人怀里都有一个令牌,上面便是坐标,袁柯可以一步到他们身边。

    按照窦章的话说,这种小事儿,本天才打个哈欠的功夫就办了。

    但其中多难,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理解的。

    袁柯周围红火漫天。

    一眼看去,便看见小果其中,卷起火海,引向天空。

    但就算小果动作再快,也跟不上下面那一直添加的火柱。

    袁柯手指点在心口,陡然,一把长刀出现在手里。

    喊道“坚持一会儿,我将下面的东西毁掉,就来帮你。”

    小果面前已经成了火旋风,在身前摇摆。

    听见他的话,会心一笑。

    袁柯在这大火内,如同在海里游泳一般,一走一动都带着火势。

    但他从这火海里冲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火焰一起随着他而来。

    穿过大火,入眼就是下面无数的火杵。

    他刚刚露出身形,这些火杵齐齐对准着他。

    砰砰!!!

    无数火光冲他而去。

    速度很快,但对于袁柯而言实在太慢。

    他的视线一直在寻找。

    却没有见到自己的要找的魔晶炮。

    袁柯脸色有些凝重。

    躲开这些火柱,一头扎在地面。

    随后,便看着像是翻起的土一样,这些人顿时人仰马翻。

    士兵来不及逃,便死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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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找到十座魔晶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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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果立在火海中,精致的脸颊上带着沉重。

    她的生之灵如同一个风箱一样,将这火苗的方向控制在身前。

    当那火苗已经在她身边成一个旋风之行的时候,小果猛然挺身来到了高空上。

    火焰追随而去,如同一道巨长的火龙。

    呼呼的声音,带着巨大的热量。

    她如今也是生死门境的人,开空间裂缝而是随手就来。

    身后的漆黑雷锋像是别人劈开了一样。

    逐渐扩大,而后一步迈进,紧接着这些火焰追随而去。

    恰时,袁柯赶到。

    手中握着那把直刀,立在这火海之中。

    轻嗡之声响起,身前出现那到泪痕。

    火焰如万江如海一般,流入。

    大约二十分钟。

    这方圆将百里的林子大火,尽数收入那虚空之中。

    大地之上漆黑无比,丝毫看不见这原本是那绿色的森林。

    袁柯的额头有些急迫。

    但这里安静后,小果也从那虚空中走了出来。

    在她的额头上带着汗珠。

    刚在收入这么多的大火,还是感觉有些吃力。

    动作优雅般擦了一下脸颊,向着袁柯招了招手。

    而袁柯含笑点了点头,各自很远的距离喊道“我不能多待,这里就先靠你守一下了。”

    小果的小下巴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袁柯别不停留。

    一个金光出现,便消失了。

    当出现的时候,一样是身处火海里。

    在他身边的是古戈。

    这些火焰被他拦下,火势也在稍稍减退。

    这让袁柯感到一丝新奇。

    “有没有发现任何大炮?”袁柯没头没尾的说道。

    古戈听见这话,那双笔直的眉毛微微一挑“大炮?”

    说着,便看了看自己身下“我草,你变口味了怎么?”

    袁柯的额头出现三道血管凸起的痕迹,但看他的反应,这里应该是没有了。

    “火焰得到减缓看来你还是有办法了。剩下几处你也多跑一跑吧。”袁柯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道“不是你的炮,是真的炮。”

    说罢,便化为金光离开了这里。

    古戈不解的挠了挠头。

    其实现在他很轻松。

    虽然站在火海里,但在这青白的高空上,却在下着大雨。

    这种太阳雨,下的极其诡异。

    但这水落在火里,却起到很好的效果。

    只因为这水,是符水。

    如同这火是阵火一样。

    二者相克...

    但既然袁柯已经说话,古戈不能怠慢。

    从怀里拿出属于自己的令牌,便不见了。

    袁柯辗转几处,依然没有发现魔晶炮。

    用那雷霆之势,将几处火海恢复了安宁。

    下次出现的时候,还是一片火海。

    这短短的几段地方,已经让袁柯的眼睛里都变得红热。

    黎青抱着双臂,站在这火海里。

    而这火海却在一片乌云大雨之下。

    落在火中发出嗤嗤的声音。

    袁柯一个瞬身来到他身边“有没有看见魔晶炮?”

    黎青眨了眨眼,看着他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没有,我把那些人杀了后,并没有发现。”

    听见这话,袁柯长叹了一声。

    “怎么?出了什么事儿?”

    袁柯揉了揉鼻梁,缓声说道“有情报,十架魔晶炮出现在前线,但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找了五个地方,古戈也找了四个,依然没有发现。”

    “那就剩一个了?”黎青抱着双臂,翩翩君子模样的他,嘴角有些幸灾乐祸“不知道谁那么倒霉会碰见。”

    他的话说完,袁柯嘴角微微扯动“如果真的是这样,希望他还活着。”

    “为了防止外军突袭,那些被火烧毁的林子,你就要多跑一下,千万不能让古茹的大军进入西大陆一步。”

    黎青郑重点了点头。

    袁柯再次不见,黎青伸了一个懒腰。

    随后,十把无柄的黑红色弯刀出现在他身体周围。

    漂浮而立,利刃边缘冒着寒光。

    “又要忙了...”黎青言语里带着一丝无奈。

    但这话说罢,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变。

    那种阴沉狠辣的气息从他身体里缓缓荡开。

    猛然,如同无数条黑影一样从他的身体里涌出。

    这片几十公里的火海,遇见这些黑影,就像是毫无挣扎之力的牛碰见无数条蟒蛇一样。

    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黑影越加的扩大,黎青的脸带着狰狞的笑容,慢慢消失在了黑影中。

    漆黑乌云的大雨下,噼啪的声音,如同密集的战鼓...

    另一边,袁柯突兀般出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烈和火辣。

    而是一场凄凉的雨,落在他的头上和肩膀上。

    袁柯望着四周的样子,眼神微微一凝。

    这里已经被烧的体无完肤。

    下面一片狼藉,更是有几个深坑,像是小山坳一样。

    就在他微微愣神的时候,忽然从地面,出现一道白色的光球。

    约三米,但在无线扩大。

    袁柯微微回身的时候,这可光球已经在他的面前。

    带起的风力吹的袁柯衣服瑟瑟抖起。

    那头白色碎发紧紧贴着脑皮。

    唰~

    瞬间盖过,留下一道白色长长的尾巴,消失在了那乌云的云层中。

    随后,一声爆炸响起。

    如同惊雷一般。

    再次回复了平静。

    这突兀而来的能量,正是魔晶炮。

    此时,漆黑狼藉的地面上,窦章浑身肮脏,手里那专门给自己和景宫研发出来的武器。

    也变的支零破碎。

    那是一把彩色的扇子。

    密集的扇骨,上面有着彩色的斑点。

    力量如何,暂且不知。

    现在那扇子就掉落在窦章的脚下。

    而他眼神沉冷,直视前方一里外,那对准自己的十个炮筒。

    在他的身后,景宫一身红裙瘫坐在地上,嘴角留着鲜血,脸色也很苍白。

    仰着头,望着窦章的背影,咬着那红红的嘴唇,沉默不语。

    窦章声音清淡,在这雨中显得有些萧瑟“这就是袁柯说的魔晶炮?看来是我小看了他。”

    景宫轻咳几声“刚才...”

    “恩。被炸上天空的就是袁柯。”窦章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站直了身体“不过不用担心,那小子不会有事儿的。”

    窦章透着这清凉的雨,望着那炮筒,也望着那里站着的人。

    十二名修行人。实力境界很高。

    窦章和景宫已经杀了八个人,已经让他们感到很吃力。

    而且这些人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但交手就能感觉到,这些人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修行者。

    怕是有了几十年的修行...

    十个魔晶炮,每一击都不亚于间距境全力一击,还有那十二个强大的人。

    这一战,有些难。

    这般僵持,窦章拿出青翎扇。

    唰~

    微微一抖,扇面打开。

    紧接着,九芒星涌现。

    沉声说道“我能把你送出去。”

    景宫那张美艳的脸颊微微一愣,而后咬着嘴唇说道“我还不至于让你保护我。”

    “保护美女是我的良好传统。”窦章清淡说道。

    这时,对面其中两个魔晶炮的炮口,缓缓亮起。

    窦章神情一怔,回手抓着景宫的臂膀,将青翎扇按在她的小腹。

    猛然间,形成一个漩涡,景宫在这瞬间出现了一丝惊慌。

    她慌的不是那魔晶炮而来,而是窦章此时的表情。

    很平静,很自然,也难有的认真和诀别。

    看是时间在这一秒过得很慢,实则,却只是瞬间而已。

    咻~

    景宫不见了。

    同时,在廷洲的校场中,景宫突兀般出现。

    耳边环绕的是安静。

    极为安静。

    天空是那么的蓝,周围空气是那么的清淡。

    睁着眼,还留在刚在窦章的面容上。

    那青翎扇平静躺在他怀里。

    呆呆的几秒钟,景宫愕然发现自己仿佛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紧忙站了起来,拿着那扇子,在原地来回徘徊。

    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仿佛一直没有哭过的眼睛,此时却有些泛红。

    但没多久,景宫才发现,自己做不了任何东西...

    因为她传送不到窦章身边,如果硬是走传送阵,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她可没有随时传送的本事。

    那令牌,她没有。

    因为窦章一直在他身边,自己在本能上就觉得不需要...

    景宫的惊慌显得无神,这时,叶秋和凤花儿结伴而来。

    看见那原本在前线的景宫,出现在这里,纷纷上前询问。

    景宫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望着他们“你们有没有办法将我送回去!”

    “有没有?有没有?”景宫的语气很疲软。

    说着说着,景宫便昏厥了过去。

    两女紧忙扶住,两人眼中都感觉到了要有大事发生...

    但其实...这些事儿都是景宫心中那萌动的情绪触动了。

    以为窦章会出大事,那个眼神像是诀别。其实不然。

    窦章知道自己不会死。

    因为这战场里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袁柯。

    两枚亮光大炮飞来。

    光芒如同照亮这乌黑的天地。

    在窦章面前无线放大。

    而窦章却很淡然望着他。

    那张立体的五官,依然那么帅气。

    呼~

    呼啸声稍纵即逝。

    在窦章面前,忽然出现一道神情。

    那把直刀横在身前。

    双臂微微用力,向上一挑。

    两个弹炮猛然改变方向,笔直飞入天空,直入乌云。

    许久,轰隆~~

    天空爆炸,砸碎了乌云,一道阳光穿透而进。

    露在了下面那两人身上。。

    直插上空的长刀铮亮无比。

    在这之下的那头雪白碎发,在这雨中微微抖动。

    袁柯的眼神沉静无比,望着眼前那十座魔晶炮,以及十二人修行者。

    “喂,耍帅耍够了吧?”窦章在他身后点了点头他的肩膀。

    袁柯将长刀放了下来,耻笑说道“你这么狼狈还是很少见的。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低估了魔晶炮,感到丢脸了?”

    窦章揉了揉鼻子,站在他了身边“虽然出乎我的意料,但本天才也不是浪得虚名的。我给你的那弓呢?”

    “就一击,这些人都得死,信不信?”

    “我没带。”袁柯平淡回道。

    窦章眨了眨眼“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给供起来了?”

    袁柯撇了撇嘴“就是因为威力太大,在这拉弓,估计这面地方都要毁了。”

    “那怎么办?你能跟他们讲和吗?”

    袁柯晃了晃脖子“没这习惯。我找了他们很久,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真牛逼吹得我给你满分。”窦章瞥了他一眼,而后啪啪拍了几下手,表示为他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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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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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雨潇潇...

    雨下的细长,清凉也凄冷。

    一片漆黑被燃烧过后的土地。

    踩上去很干硬,但在这雨水的冲刷下,地面不在那么的干燥,也没有那么多的灰尘出现。

    显得很静肃。

    昏暗的天空上,那像是照下来的光明,也逐渐汇拢。

    袁柯和窦章也不再那么特殊。

    刚才的两击,袁柯轻描淡写的给挡开了。这不得不让那沉默的十几个人感到压力。

    二者相互之间沉默...

    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英雄救美将景宫送走,可见是装了一把好人。但你现在的眼神,是想让我把你送走?”袁柯目视前方,清淡说道。

    窦章目光闪烁望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不行,我一个人很无聊,你要陪着我。”

    这话让窦章眉间蹙起“你以为自己还是怕黑的小孩?没人陪你不敢上厕所?”

    “我现在要脱力了,任何忙都帮不上,我在就是一个累赘,何必搭上我一起送死?”窦章是在讲事实说道理。

    袁柯撇了撇嘴“我一个人看不住他们。如果找到机会,将这魔晶炮对准身后的林子,不多,七八发,就能看见廷洲城的外围了。”

    “扯淡,这里距离廷洲城千里。累死他们也打不到。”窦章抱着双臂,不屑说道。

    袁柯看了他一眼“如果高中投射呢?推掉密集的森林,大兵进入,势如破竹。我们就算杀还能杀多少人。他们下次进攻,摆上二十座,三十座,我们还怎么抵挡?”

    他的话,听进窦章的耳朵里,便感觉这事儿还真棘手。

    因为这里距离廷洲是最近的,所以,窦章和景宫两人负责这面。

    这次是十架魔晶炮摆在这里,明显是要占个先机。

    现如今林子已经被毁一大块,加上这魔晶炮的威力,确实让人不得不小心。

    袁柯把话到这份上,窦章只能耷拉个头“我留下行,但我真的要脱力了。没有境界,就算是炮灰,也只是一个小炮灰...”

    说罢,袁柯在怀里逃了半天,而后拿出直径两厘米的黑球,摊开在他身前。

    窦章嘴角一紧“这么大的黑金你想噎死谁?”

    袁柯看着他这么墨迹,扫出一腿,将其踢倒,将长刀插在地面,捏着他的腿。

    硬塞了进去。

    窦章的眼神已经万念俱灰。

    忽然,二人周围的雨猛然的一缓。

    袁柯眼眉轻轻一挑。

    入眼的是七个人出现在二人四周。

    各自拳头上都带着阵法,灵力,还有那道力。

    眨眼间,便砸了过来。

    袁柯出手更加迅速。

    拉过一人的衣袖,一手磕在这人的下腋。

    整个人在空中翻起砸向对面的一个人。

    同时,他出现在一人的面前,拳头击打在何人喉咙。

    插在地上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

    挥刀之下,一人的手臂顿时掉了下来。

    这些动作就在那么的刹那间。

    天空的雨滴都停在半空中...

    有人意识到这一幕,高声喊道“退!”

    此声说罢,众人猛然向后退去。

    一时间,众人脚脚尖落地,整个人后退。

    袁柯也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

    四周的雨滴哗哗落下。

    窦章嘴里的黑金终于咽下,但却咳嗽了好些一会儿。

    窦章半挣着眼睛“折叠空间...”

    袁柯嘴角微微抿起“只能一会儿。”

    窦章缓缓吸了口气,而后艰难站了起来“你都会这招了,何必折磨我?”

    袁柯摊了摊手“我也是偶然可以用,时灵时不灵的。”

    对于袁柯的话,窦章根本没当真。

    但黑金既然吃下去了,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冷淡说道“你对付那些人,这十个炮交个我。”

    这么豪迈的话,让袁柯有些幻听。

    “只要你拦住这些人,我就有办法让这些炮废掉。”窦章嘴角邪魅一笑“这个做炮的人我一直想见识见识。这么个破烂东西,他是用了多久。”

    袁柯砸了咂嘴“信你一次。”

    袁柯说罢,整个人如同一个推进器一样,唰~

    撞碎了无数雨滴,这些藏在斗篷里的人,眼神一柄。

    袁柯的强大,他们都感到棘手。

    那是生死门。

    这个境界就算是到了边缘,也有很多人不敢踏进去。

    境界中的生死,就是最高的危险性。

    袁柯来了,他们就要退。

    而守在魔晶炮的五人,迅速将炮弹放了进去。

    而后对着袁柯,拉紧手里的绳子,猛然射出。

    砰,砰砰!!

    魔晶炮的威力那是让人吃惊之余不失惊慌之色的。

    当这炮射来,袁柯只能挡下。

    随之,黑气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

    在案一瞬,头顶上形成十米高大的黑色头颅。

    那黑漆漆的牙齿猛然张开。

    一声酸麻刺耳的嚎叫充斥天地。

    炮弹的迅速而来。

    黑色头颅突然歪头将其吃了进去。

    所有人都已经傻眼了。

    就连偷摸靠近魔晶炮的窦章都错愕了一下。

    刚才的嚎叫让人感觉从心到外的冰凉,仿佛那声音穿透了心脏...

    众人看去,五枚柔白炮弹在那头颅里悬浮停着。

    随后化为光点,而后消散。

    在地面上,袁柯此时吸少呼出的都是长气。

    这东西看来给他增加了不少负担。

    窦章舔了舔嘴唇“这比上一次看见的要恐怖多了...”

    这些人看见那东西后,心里已经蒙上一种恐惧。

    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这个空档,窦章突兀般来到了那魔晶炮上。

    双脚落在上面,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晶石。

    一双眼睛动的很快,一共七百七十六个小阵。

    最后拥有一个大阵。

    只要找到这个大阵的阵眼。

    便可毁了魔晶炮。

    在袁柯拿回来的那魔晶炮上,他研究了一会儿,就找到了规律。

    所以,只是看了一会人。双手十指分别张开,落在炮筒上。

    每个手指放的位置看是毫无章法。

    但没多久,这座炮筒那精亮的身体,忽然暗淡下来。

    这让窦章笑了一声。

    只是他还是被人发现了。守护炮筒的五人,神情一怔。

    一人挥手间,一道红火的长刀出现在手里。

    对了窦章猛然砍去。

    但却被一道金光挡住。

    但在这冲力下,窦章下身不稳,从这炮身上给打了下来。

    窦章动作很潇洒,落在地面,淡笑说道“我就说是个破玩应。”

    “在坚持坚持,我把剩下的炮毁了,就来帮你。”窦章高声喊道。

    远处,袁柯双脚岔开,仿佛整个身体都在呼吸着。

    身上的黑气如同火苗。

    悬在高空上的骷髅,那无眼珠的大眼睛极为空洞,但反复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袁柯咬着牙“给我退回去!”

    声音沉淀,他现在很难受。

    如果不是心口那隐隐的金色阵法在,怕是这骷髅要破体而出了...

    袁柯的意志很坚定,和这骷髅僵持一会儿。

    骷髅便化为黑气缓缓落了下来。

    进入了袁柯身体里。

    松了口气,站直了身体,袁柯清淡说道“再来!”

    说罢,一脚迈出,便来到了那刚刚被断臂的人身身前。

    这人还在刚才骷髅出现的恐惧中。

    还未缓过神来,便被袁柯一刀夺取了性命。

    脚下微微站稳,袁柯猛然回头,看准一人,便直面冲了过去。

    眼看自己一伙的人怕是在劫难逃。

    却没有救,而后退回魔晶炮那边。

    窦章眼神一怔,压此时正用阵法抵抗这五人的攻击。

    双手落在炮身上,随后只看炮暗淡下来。

    但面对这些人,窦章还是暗暗咽下了口水“袁柯!”

    一声喊声发出,袁柯的刀也刺进了这人的心口。

    猛然回头间,便正好看见窦章被人包裹的情形。

    九芒星在脚下亮起,无数的金线如同张来的海胆,虽然抵抗,但面对这些人而言,依然可以轻易抵挡。

    而其中几人的脚,以及踏入了阵法中。

    窦章眉头蹙起。

    挥手之间,一把金色长刀出现在手里。

    应对这些人的围攻,窦章依然冲了过去。

    对于阵法而言,窦章从来都不觉得躲在里面是最安全的。

    只有面对他们,将自己的兵器插入对方的身体里,自己才是最安全。

    也是正因为如此,他的体术越加的高超。

    配合阵法,已经极为强大。

    一人整个身体进入阵法内,手中透明的锤子,迎着窦章的面容便砸了下来。

    窦章轻哼一声,阵法内的金光,无数条细如发丝的线,将斧子缠绕了起来。

    “去死吧!”窦章对着这人的喉咙,直面刺去。

    但还未得手的时候,窦章忽然感觉身后一紧,一人拿着一把细剑刺了过来。

    此时的他转身已经来不及了,在这之时,那狠辣之色出现在脸上。

    身体微微向旁边躲开。

    噗嗤一声!

    细长的剑刺穿了他腹部。

    但袁柯手里的金色长刀,果然落在眼前这人的脖子上。

    噗嗤~

    鲜血四溅,头颅落地。

    恰时,窦章猛然转身,面对这刺他一剑的人,挥手就是一刀,可惜,这人已经退出阵法内。

    正当这人感到庆幸的时候,忽然感觉心口一凉。

    一刀铮亮的长刀缓缓穿透了他的身体。

    慢慢转身看去,入眼的那明亮无比,如同月光的眼睛。

    带着寒冷,带着令他生畏的气息。

    袁柯抽出长刀,喊道“死没死?”

    窦章抓着身后的剑身,给抽了出来,缓缓说道“还死不了。”

    说罢,啐了一口痰,冷淡说道“多年前就知道在阵法内锁住人已经过时了。妈的,本来有准备,还是被人阴了一下。”

    袁柯的刀很快,外面的人奋力抵抗。

    以自己的实力,足足将其牵扯进来,不到十个人硬是没有一个人从他身边溜走。

    窦章捂着伤口,在旁边的一座魔晶炮上,按下手势,随后,慢慢暗淡下来。

    雨一直下,清凉凄冷。

    十座魔晶炮,弄掉了七座。

    袁柯的刀下死了七人。

    还有三人,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袁柯看了窦章一眼“不要弄了,回廷洲吧,我这里没有黑金了。”

    窦章看了他一眼,瘫坐在了地上。靠着魔晶炮,喘了几声粗气“这样的战斗你就应该多带几粒出来的。”

    袁柯淡眼望着那三人“我们这个实力,微小的黑金已经解决不了问题。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疲劳。只有我给你那么大的黑金才能彻底恢复实力...”

    “这样的黑金...很难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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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不知情窦往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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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楼中,那被布置极为喜庆的房间里。

    景宫躺在自己的床上,白嫩美艳的脸颊上时平静,时愁容。

    仿佛做着梦,是让自己感到很揪心的梦。

    这房间很安静,外面吹进来的风很平缓。

    许久后,景宫猛然长在眼睛。

    那脸色上充满了惊慌。

    急忙坐了起来,穿着自己的鞋子。在这慌乱下,穿了很久...

    好不容易穿上,便看着自己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衣服。

    四处看了看,在床边,看见你一个红色长服。

    胡乱穿上后,便走了出来。

    出了房间,下了楼。

    除了门,直接上了阁楼。

    踩着那嘎吱嘎吱的楼梯,走上来后,脸色慌张的样子,让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

    这阁楼中,十五,山汝,夏,年,叶秋,凤花儿,都在。

    这些人或坐或站,像是在讨论什么一样。

    不过,这些人面对的却是在那桌子后,正在微笑看着自己的袁柯。

    景宫的呼吸有些急促,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窦...窦章...”

    袁柯的笑容缓缓落下,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平静望着她“你很担心他?”

    话音入耳,景宫忽然一愣,眼神有些躲闪。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袁柯抓了抓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他被剑刺穿了身体,如今刚刚包扎起来。就在小楼里,你可以去看看。”

    景宫的面部神情,她以为自己收敛的很好,也许是自己都没有发觉。

    但在这些人眼里却感到不同的东西。

    众人嘴角下都留着一些笑容。

    “既然...既然他还活着...就不着急。”说着,便在那长椅坐了下来。

    看着她那平静,几人都笑了笑。

    “好了,我们接着说。”袁柯整理了一下情绪“大火着的十面,破坏加一起好几百里。这对于现在的西大陆而言,是一个打击。”

    “古茹在这段时间里,准备的很充分。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袁柯神情一缓,靠在椅背上,眉间微微蹙起“我们回击,杀了他们百名大臣,破了他们的城墙。”

    “但她却不曾收敛,依然不管不顾的进攻西大陆。”

    十五抱着双臂,靠在栏杆上,微微低着头沉思一会儿“如果是正面进攻,我们还有实力周璇。但轮修行者,古茹应该知道是拼不过我们的。”

    “但这种像莽汉一样打过来...我个人认为有些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十五说着,便抬起头看着袁柯。

    袁柯会意,点了点头“古茹要做什么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这些森林缺口打开,算是他们为后部部队打下一个基础。”

    “任意一个地方打开一个缺口,我们都能守住。但这些地方,就耗费我们这么多修行者...”

    袁柯说到此处,便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的情报还是不够。古茹大军在什么地方驻扎,究竟有多少人,我们还是不清楚。”

    这件事儿确实让他们吃了一个亏。

    山汝穿着粉色的长裙,外面穿着宽松的长衣。

    冷清的脸颊上,带着深深思绪“我们接下来还是要杀他们的大臣。这是我们有利的地方。”

    “不错。”袁柯语重心长叹了一声“师兄已经回来,他会想办法补齐那些森林的缺口。”

    “只是,就算补齐,万一再来一次这种侵袭,我们又该如何预防?”袁柯抿了抿嘴“等窦章恢复好,让他想几种威力强大的武器来。”

    “同时,让万窟的人将箭矢多做一些作为储备。”说着,看着长椅一眼,不由一愣“景宫呢?”

    凤花儿微笑一声“走了。”

    众人闻声,笑了一声

    袁柯伸了伸腰,忽然问道“南海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二十一已经到南海了吗?”

    十五缓声说道“已经到了,但还没有找到二十三。”

    “密切关注一下,让他想找到武苍广。”袁柯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武家不能再丢,丢了,古茹就会更有选择。”

    “好。”十五点了点头。

    “廷洲国内呢?”袁柯看向山汝。

    “这件事儿应该问夏。”山汝微笑说道。

    袁柯将目光看向那个褪下一些青涩的夏。

    夏含蓄一笑,而后说道“现在不合声音很少了。目前朝堂之上还算平静。朝堂之下,有些人趁乱在搞一些事情。有些人还不到时机处理,所以先留一会儿。”

    “城内,司将军接替二十一大哥的兵,在个个方面都做了妥善的安排。孙将军,元将军,吕将军,全面控制住了廷洲国内的兵。”

    “金家现任代管家主,对桐栖的合作还算满意。整个西荒已经要换了一个风貌。经过长时间的计划,西大陆几乎每个重要的城都有拍卖场。”

    “普通人也可以进入,换取自己的东西。以钱换物,以物换物,交易方式也逐渐成熟。”

    “还有那些学堂,如今也安排妥当。目前的廷洲,已经很成熟,西大陆,也运转了起来。”

    夏的声音不卑不亢,回答的节奏更是平缓不急。

    众人听着,都很满意。

    袁柯点了点头“看来这段时间让你接触整个廷洲,不是一个催生的作用。效果很好嘛。”

    夏有些腼腆的抓了抓头,刚要笑出来的时候。

    袁柯缓声说道“修行呢?”

    “额...”夏的面容立即僵硬了起来“这....这段时间一直接受廷洲的事情,修行....”

    “每天晚上就别睡觉了,打坐,冥想。”袁柯语气颇为平淡。

    “哦...”夏微微低着头。

    年在一旁笑嘻嘻的。

    但却被袁柯看在了眼里“年啊,学堂的事情,你接手的怎么样了?”

    突然被提问,年脸色猛地一紧,而后说道“还...还好。因为大战,凤姐姐,叶姐姐撤出后。米儿姐姐一直在帮我,目前正在熟悉中。”

    袁柯闻声,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是最考验人的。我们要一心备战启氓城。你们也要趁此机会学会稳定廷洲城。无论是脑力,心力还是实力,必须要比别人付出五倍,甚至十倍。”

    “懂了吗?”袁柯望着那两个孩子。

    夏和年郑重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两个孩子,不止他们聪明,而是他们敢做,并且面对什么事儿都能接住。

    而他们也明白,自己未来面对的是什么。如果现在不付出,将来...也许就没有将来了。

    小楼里,窦章脸色苍白,昏睡在床上。

    景宫悄悄将头伸进来,看了一下。

    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来到床边。

    看见腹中那伤口渗过来的鲜血,景宫的眉间微微蹙起。

    看了许久,那红色长衣里将青翎扇拿了出来,放在了他枕边。

    随后便要悄悄离开。

    但在这时,窦章忽然说道“让你担心了。”

    景宫猛然回过身,睁着眼睛望着他。

    窦章缓缓张开眼睛,眼中枯黄,虚弱的不曾样子“明明身上都是你的血,我还不珍惜。让我自愧不如啊...”

    景宫看见他的样子,丝毫不像受伤那般。走上近前,看着那蜡黄的眼睛,才发现,在那苍白的皮肤下,也是蜡黄的。

    “你...你不是中了一剑?”景宫眼神里的担忧很是浓郁。

    窦章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中了剑,谁知道剑上有毒啊...”

    说着,窦章便要坐起来。

    但却被景宫按了下来“你躺着吧。”

    窦章缓缓摇了摇头“这毒虽然不是很强,但也够我难受一阵儿了。”说着长长喘了一口气“现在前线正需要人的时候,想来,你也不能休息太长时间。”

    窦章颤颤巍巍的将那青翎扇拿了起来,放在了景宫手里“这个你拿着。虽然认主了,但你的血液和我一样,锻造青翎扇的也是地心之源,与你同脉。你也可以用。”

    “那把琉璃剑配上这扇子,一般人怕是进不了你身。我也算安心。”

    窦章的话很虚弱,仿佛在交代后事一样。

    景宫很平静,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子。

    刚要说什么时候,看见了窦章的那认真的眼睛。

    只听他说道“你拿着扇子,等我伤好的差不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

    如果是普通的姑娘,面对长得无比帅气,实力高强,家里富有可卖下大陆的基业。

    如此情话说出来,定然会投怀送抱,嚷嚷这要为他生孩子。

    但景宫不同,他不知道窦章生死,所以紧张。

    但知道他不能死,心里的紧张已经不在,多的是冷静。

    望着那眼神,平淡说道“你为什么非要留在我身边?”

    窦章眨了眨眼那疲软的眼皮“我还有什么选择吗?无论是这一剑一扇,还是我身上的血液,以及你跟我说,我不能有别的女人,但你可以不用拥有我,这样甜蜜蜜的情话。”

    “我这辈子,只能跟在你的身边。”

    “我能拥有的,只有你。”

    窦章说的含情脉脉,加上这像是弥留之际说出来的,更是催人泪下。

    但景宫却只是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这让窦章一愣,眨了眨眼“就这反应?”

    “要不然?”

    窦章艰难的坐了起来“按照剧情,起码感动一下吧,投怀送抱都是可以发生的。我受了伤,中了毒啊,随时都要死了的。”

    景宫扭头走了出去“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要死了的再说吧。”

    说着,人已经不在了。

    窦章脸色出现在了错失的神情“真是失败...”

    窦章躺回床上,看着棚顶。

    对于自己和景宫,他依然是茫然的。

    那种关系若近若离,让他也搞不清。

    以自己这风花雪月的高手,都有些吃力。

    正在思考的时候。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张脸。

    那张白质清秀的脸颊。

    窦章眨了眨眼,清楚说道“滚。”

    袁柯无趣的收回了头“刚在景宫来找你了吧?”

    “你偷看了?”窦章歪着头望着他。

    袁柯哼了一声“我可没你那种癖好。刚才在阁楼上,看的出她是真心担忧你。要想走进人家女孩心里去,就要明白她真正要的是什么。”

    “不是说了几句情话,耍了几下流氓就能见效的。”袁柯说着,将手里的针灸袋放在了床沿上。

    而后将窦章的衣服打开。

    看准位置,直接下针。

    “奇了怪了,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吃错药了吧?”窦章不解的问道。

    袁柯默默将针灸全部扎在他身上后,坐在床沿上,望着窦章说道“这是黎青他丈母娘,让我转告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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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二十三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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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天白日,南海的天气算是风和日丽,地面上虽然有些荒芜,但依然能看见绿草欣欣向荣。

    南海的范围也很巨大。

    各个城之间相距颇远。

    几乎所有的城和启氓城合作后,就变成一家的了。

    而古茹为了更好整合,便用几个大城吞并了那些小城,便于管理。

    此时,二十一在一座城墙上。

    坐在垛口,单脚折合放在身前,一脚搭在外面。

    那张很年轻的脸颊,此时有些疑容。

    他来南海已经很多天了,但却依然没有和二十三联系上。

    这种失联,让他心有不安。

    长长的叹了一声,望着远方,心思很重。

    在他的背后,这座城墙上,到处斑斓血迹,地面上躺着鲜血直流的鲜血。

    面部狰狞僵硬,并且青紫,像是在超低温下被冻死一样。

    远处,一位士兵轻步跑了过来,来到二十一身边,沉声说道“大人,城内已经处理妥当。”

    “报告给廷洲和武家主。南海的地盘也算是收回了一些。我要往深处去一趟,你们便在这守着吧。”二十一嘴巴微微掀起,清淡说了这话。

    不给士兵回应的机会,便从这将近二十米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士兵本是一愣,但最后缓缓平静了下来。

    三天后,南海一处山坳中,这里树木成荫,绿草遍地。

    山坳长有七百米,高有三百米。

    坳中诸多砂石。

    本是平静的一天,忽然,从天而降几人。

    他们穿着斗篷,蒙着面。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寒栗。

    其中一人脚下忽然不稳,便要摔倒。

    被旁边的人扶住后,冷淡说道“如果坚持不下去,就回去。要不然就找个地方去死。因为你而错过那个小子,我看你怎么担待的起。”

    这人斜斜看了他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臂,喘着气“我不把那小子扒皮,我身上的洞找谁报仇!”

    说罢,四处看去。

    这里很安静,就连虫子的鸣叫声都没有。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眼神微微晃动,淡声说道“搜!”

    说罢,身后四人猛然散开。

    而自己背着双手,走在这砂石之地上,眼神四处查看。

    这些天,他们和二十三周璇太久。为了将自己这些人调离那边的站圈,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将他们调开。

    一路追踪,一路杀。

    终于,他们离武苍广那边越来越远。

    而二十三...也受了重伤。

    洞里漆黑无比,阴凉潮湿。

    洞内极为沉静,时而发出的滴答声音,像是水滴声。

    随着向里面走去,听见的吹了滴答声,还有沉重的喘息声音。

    在这洞内深处,猛然出现一双明亮的眼睛。

    亮度非比寻常,并不是那么耀眼,但却让人可以很清晰的看见。

    滴答,滴答。

    水滴声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在那地面上,蹦起的滴答声,便是他的血液。

    只可惜,这么黑的地方,丝毫看不清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听着喘息声,便能知道,他的伤绝对很重。

    靠着墙壁许久,终于,双脚支撑不住,滑到在地。

    随之,那滴答声也消失了。

    山坳中,如同散步般走在砂石地上,看着四周那密集的树木还有青草。

    他可不相信这地方这么正常。

    走过一颗颗树,忽然,他站下了。

    猛然回头,一双眼睛猛然看向林子中的一处。

    那里有树枝遮挡,看着像是故意而为。

    他境外面的树枝,一个个挪开,而后弯声看去。

    一个幽深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在那面具下,微微一笑。

    便走了进去。

    短暂的平静后,这个洞口突然晃动一下。

    动静很大,将那四人震惊,猛然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便急促而来。

    当他们感到的时候,只看进去的那人笔直站在那里。

    在他的不远处,二十三面色苍白,那黑色长衫下,鲜血一直在流着。

    虽然如此,但眼神依然锐利并且明亮。

    喘着沉重的呼吸,眼神扫向走来的四人。

    “我这就扒你的皮!”那位走路都像是要摔倒的一人,大步而来。

    二十三一直很沉默,手腕微微一晃,一把长匕首出现在他里。

    两人都是重伤,但动作依然快速。

    简单的交手,令人接应不暇。

    其他的人都没有上前帮他,只是淡漠望着。

    二十三要用一只手捂着伤口,而对方有两只手,弄得他有些仓促。

    突然,二十三脚下不稳,忽然向后倒去。

    这人眼神一喜,抬起一拳,一股浓重的压力出现在他的拳头上,刹那间便落在二十三的额头上。

    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二十三那腾空而起的双腿,如同鞭子一样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这让他始料未及,眼中出现了一丝惊慌。这拳没有落下。

    随之,二十三嘴角一抿,抬起另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子。

    一把匕首刺进他的喉咙。

    随后拔出,自己落在地面上,像后面滚了好几圈。

    而后艰难的爬了起来。

    在他的腹下,鲜血流了一滩,染红了这儿的砂石。

    二十三抬头看去,便望见那人用着惊慌的神情望着自己,双手捂着喉咙,咯吱咯吱的说不出来话。

    最终,倒在了地上。

    这个结局来的有些意外,但其他几人连眼皮都没去眨一下。

    那位像是头头的人,背着双手。冷淡说道“二十三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相庄的徒弟。”

    “身上开了洞,动作都可以这么流畅,实在是令人佩服。”这人仿佛并不那么着急,要二十一的命。

    望着那捂也捂不住的伤口,看着那鲜红如柱一样的血液。

    显得很轻松“只是不知道,二十三大人你拼了命将我们调离开,会有什么用。你死了,我们依然可以回去,将武苍广杀死,到时候,你岂不是白死了?”

    二十三的呼吸越加的急促虚弱,脸色的苍白丝毫没有血色。

    但从始至终二十三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望着,看着,眼神里的明亮,如同不灭的月光。

    看着这人身上有些紧张。

    他可不会忘记这些天时间里,这个二十三自己找来多少的麻烦。

    默默看了几眼后,微微坐了一下手势。

    周围三人微微一怔,从斗篷里拿出一把长有一米四的短刀。

    身形如同魅影,突兀般来到了二十三四周。

    与此同时,二十三身上冒出浓浓的黑气,这种黑气充满了杂质,充满厌恶。

    当黑气逐渐附着全身的时候。

    噗噗噗!!

    三把刀插了进去。

    交叉刺透了他的腹部。

    当刀缓缓抽出的时候,鲜血带着内脏的碎片流了满地。

    二十三眼中的明亮逐渐落下,喉咙一甜,嘭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头颅微微上扬,看着这山坳上空的太阳“十五哥,十九哥...二十一,我...我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说罢,眼皮微微耷落,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起来。

    当他的视线即将闭上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一道黑影。

    将他的嘴巴捏开,扔了一堆东西在他的嘴里。

    “你还不能死。”

    二十三听见这个声音,那条眼缝睁的大了一些,看清了那个一直吵的面容。

    还没说一句话,便向后倒了下去。

    二十一神情一愣,紧忙扶住他的身体,看着腹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眼神冷峻异常,并且光芒锐利无比。

    退后的三人站在了那人身后。

    他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看着那一模一样的眼神,清淡说道“报上名来。”

    二十一咬着牙站了起来,身上隐隐冒着寒气

    “桐栖,二十一!”此声含着莫名的杀气。

    双手微张,两把白色的冰刀出现在他手上。

    冰刀出现,在他的脚下都开始慢慢结成冰。

    说罢,他便直面眼前这人。

    眼底里的疯狂和歇斯底里,让这人眼神一惊。

    但却处惊不乱,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一拳出去,周围的空气猛然压缩。

    咔嚓!

    长刀落在他身前便停了下来。但二十一依然不顾,周身一转,挥手一刀又一次砍了下去。

    咚咚!!

    二十一的勇往直前,大开大合的刀法,疯狂的进攻,让身后的三人惊到了。

    他们看见二十一的眼神里充满了镇定,充满了冷静。

    凭借他的气息,能感觉出来,二十一现在算是回悟境。

    只是他们这些人的境界。

    但那种气势,已经远超他们。

    如同第二个二十三...

    他们对这个桐栖而言,心中有些忌惮...

    这人的拳头带着压力,但却不同于秋阳的十八重山,也不是唐容的金刚体琉璃意。

    就是拳意。

    二十一面对的时候,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向自己压缩过来。

    一双冰刀,砍出去留下的就是一层薄冰。

    场面很炫丽。

    二十一的脚下动作飞快,相互调转了几十次,便是几十刀。

    忽然,二十一的刀改变了方向,只看他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出一道鞭腿。

    只是刹那间,腿上附着一层如同砖石般透亮刚硬的冰面。

    踢向这人的头颅。

    嘭!

    这人用双臂挡了下来。

    二十一眼神一沉,腾空翻起,绕到他的身后,长刀的刀尖对准这人的颈后猛然刺下!

    但无用,这人反手一抓,便抓住了冰刀。

    猛地一捏。

    啪~

    长刀顿时破碎,晶莹般的冰屑在这眼光下,晶莹绚烂。

    二十一神情一沉。

    随后将另只手的刀砍了过去,这人微微抵挡后。

    二十一借着这个力,向后而去。

    于此同时,那便看热闹的三人突然近身。

    三把短刀,带着符意,阵意,直逼二十一后身。

    嘎吱...

    短刀的刀刃插进二十一的后身。

    但却被一层厚厚的冰拦了下来。

    二十一眉间一怔,腾空而起,最后落在地面。

    在这砂石地上滑行了十米...

    缓缓停了下来。

    二十一缓缓吐出一口气。

    冷淡说道“境界还是跟不上啊...”

    最近这段时间,二十一的境界那是突飞猛进,就连袁柯都感觉惊讶。

    也有些羡慕...

    二十一站了起来,晃了晃胳膊,脸庞上沉静异常“只有一个间距境...哼,你们要准备好,我要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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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桐栖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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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坳里的风景,在这大陆上还算可观的。

    因为这里有树,便是难得的风景。

    绿树成荫,绿草平坦。

    山坳中那四人,三人在回悟境,有人修阵,有人修符,有人修道。

    那位打头的,境界却在间距境。

    这是一个重要的境界。

    二十一目前的回悟境对这么些人,有些吃力。

    就算他的战斗意志多么的鼎盛,也难以拉平之间的差距。

    更是远处,躺在地上的二十三,生死不知。

    但自己往他嘴里扔了一把黑金,应该能救活他。

    二十一是这么想的。

    他站直了身体,面对这些人的目光,依然不惧。

    这视线让那位男子心有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地方能让他们有这样的眼神。

    沉静,冷静,仿佛面对多大的灾难都可以接受。

    “桐栖...”这人嘴里缓缓说出这个字,也回味刚才二十一报名的语气。

    “这是什么地方呢...”这人单手背在身后,仿佛是一代宗师一样。

    思考的时间只在那么一会儿,二十一便冲了过来。

    回悟境的实力,在修行界已经算是高手了。

    交手之间只在那么毫厘之中。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在这山坳里,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无论谁死,都没人知道。

    廷洲城内,袁柯靠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身前,神情有些凝重。

    心中一直沉甸甸的,今天他三翻四次的确认小果他们是不是安全的。

    得来的消息,是平安。

    而这段时间,那林子已经恢复如常。

    牧弘的出手,便有惊人的效果。

    但这并没有让他放下心来。

    看着这八角棚顶,他的腿抖了起来。

    春风从四面而来,吹得他头发挥动而起。

    腿抖的更加厉害,抖得更快。

    忽然,嘎吱的楼梯声缓缓响起。

    袁柯的腿忽然停了下来。

    眼神微微下看。

    十五一脸的阴沉不定,走了过来。

    看着他的脸,袁柯眼角都抖了抖。

    “还是出事了。”袁柯言语里带着沉闷...

    十五缓缓吸了口气“二十一失踪...身上的令牌,找不到位置。”

    “如果窦章现在痊愈,应该可以。”

    他的话,让袁柯的脸色更加僵硬...

    “武苍广呢?”袁柯沉声说道。

    “据他说,几天前,二十一收下一座城,然后留下一句话,就不见了。方向...南海内部。”十五望着袁柯。

    袁柯站了起来“让我师兄代替我的位置。十五哥,跟我去找他们。”

    “好。”十五郑重说道。

    袁柯身上的气息很浓郁,令人心寒的感觉,就算是十五,都感觉到恶意。

    二人用传送阵,直接来到了南海。

    不做停留,进入云武城,找打了武苍广。

    坐在大堂中。

    袁柯显得有些坐不住。

    武苍广坐在一旁,那张方脸上,隐隐伤痕看着狠辣一些。

    “多天前,来了几个修行者。二十三为了这批大军安全,便私自引出那几人。一去不返。”武苍广看向一旁十五那急迫的脸色“二十一来后,先是平复了周围大城,而后便追随二十三而去。”

    “如果真的进入南海深处,怕是有危险。”武苍广眼神刚毅“古茹对南海依然不死心,这次派来几名修行者,也可能再派来修行者。”

    袁柯忽然站了起来,身上的长衫猛地一颠“刻不容缓,我们现在就走。”

    “云武城这面必须保证,武家主不能在离开云武城。防止古茹偷袭。外面的大军就保持现状,直到我将二十一二十三找回为止。”

    武苍广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我便不多留二位了,希望那两人平安。”

    袁柯和十五大步走出了云武城。

    打开一条空间裂缝,二人一步走了进去。

    便消失了。

    二十一身上伤痕无数,他那双刀又断了一个。

    另一把刀刺进一人的心口,搂着这人身体,喘着粗气望着眼前那几个人。

    那一把白冰长刀寒气缓缓扩散,身体附着上一层白霜。

    没多久,这人的身体变得刚硬,而后碎掉。

    散落在他的脚边。

    冰屑散落四处...

    二十一缓慢呼出了一口气。

    “你很厉害,很令人尊敬。”这人说话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在快速的活动。

    因为刚才交手,无意间,那寒冷无比的冰,冻住了他的手。

    如果不是反应及时,怕是自己的手只能舍弃了。

    二十一的面前,算上这人还有三个。

    杀死一个已经让二十一险之又险。

    “我在桐栖只能算是最弱的。你在桐栖那帮人面前,也只是瞬间的事儿。”二十一跟他说话,趁机休息了一会儿。

    “我从牢狱出来后,发现在大陆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出现了年轻一辈的人。袁柯,墨曲...这些人。”

    说着,抬头看了看这蔚蓝天空“时间过得实在太久了...不过,我想试试袁柯究竟有多厉害。”

    “他凭什么能做到这一步。让全大陆的人都记住他。”

    二十一的呼吸平缓了一些,嘴角露出微笑“这件事儿,我也感觉到稀奇。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佣兵团,几年过后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对桐栖感兴趣,我对你说的牢狱很感兴趣。”二十一晃了晃脖子说道“大陆什么地方能关押你们这些修行者...”

    这人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那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方。不过现在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我们也自由了。”

    “启氓国做的这事儿?”二十一缓声问道。

    这人没在说话。

    许久后“都休息够了...”

    二十一说罢,便猛然冲了过来。

    身上陡然冒出寒气,在肩膀上浮现出来十多个冰锥。

    咻咻~~

    如同箭矢,飞向几人。

    众人简单挡开后,二十一速度更快一些,笔直般来打了那人身前。

    一双长刀从下到上吊起。

    寒光而过,这人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那已经恢复过来的双手,陡然甩出,击打在长刀之上。

    嘎吱...

    发涩的声音出现,这人的脚下猛然向后顶起。

    两者对峙之时,二十一缓缓抬头,望着那仅在咫尺的眼睛“你输了!”

    突兀的两个字,让这人疑惑起来。

    这时,那两人反应过来,直逼二十一后背而来。

    阵法所凝结的长针,符法凝结的灵气直刀眼看着刺进二十一背后。

    突然,二人在空中定住了。

    一道黑气缓缓爬向两人身体上...

    那种令人厌恶,如同身上爬上了污秽东西一样。

    对峙着的那人,眼神大骇。

    在他的身后,二十三缓缓站了起来。

    哪有零散的长发,加上那漆黑的衣服,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般。

    他微微抬头,在眼底的亮光,看着那人背后冒出虚汗。

    二十一嘴角微微掀起“我还以为那一把黑金是假货呢。”

    二十三挺直了身体,淡声说道“啊,睡了一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刺了五刀,内脏都碎了,怎么还能活着。”这人那眉眼中带着惊愕。

    “你应该是关的时间太久,已经忘了这世上还有黑金的东西了...”二十一双手用尽全力,抵抗那两只手。

    言语里带着嘲讽。

    “黑金?那是多珍贵的东西...”这人刚要在说什么时候。

    二十一笑了笑“也许吧,但是在我们这,一般都那它当豆子吃。”

    说这话,二十三已经来到他身后。

    “追杀了我这么久,是不是感觉很有意思?”二十三说着,便笑了一声。

    在地上将他那匕首拿了起来。

    这人意思不妙,双手猛然一沉。

    那双刀立即破碎,猛然转身,便看见二十三那充满杀气的眼神。

    抬起拳头就打了过来。

    应眼的,却是二十三那淡淡的笑意。

    忽然,他意识到不对,刚在转身,一把冰刀刺透了他的心口。

    那拳头到了二十三额头前,停了下来...

    二十三用手指挡开那拳头,微笑说道“你输了。”

    同样的话,二十一刚才就说过。

    这人眼神里带着神情,带着不可信,瞪着眼睛,缓声说道“回悟境的人,怎么能杀死间距境...”

    “你已经过时了。”二十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悬在半空的那两个人,亲眼看见那人死去,心中已经荒了。

    二十一缓声说道“他们来源于一座牢狱,怕是有很多修行者。我们要问出来一些问题。”

    二十三抬眼看着那两个人“问话,我还是专业的。”

    说着,边来到了那两人身前。

    仰着头,看着那惊慌的脸色,刚要说话的时候。

    忽然,有人说道“朋友,给个面子,放了他们如何?”

    突如其来的话,让两人一愣。

    猛然抬头看去。

    眼神中透着惊愕。

    两侧山坳之上,站着不下于三十个人。

    来的时候他们都没发觉这件事儿。

    可见他们境界最起码和他们持平。

    二十一咽了咽口水“这件事儿,就有些难办了。”

    二十三轻哼一声,单手举上天空。

    猛地一捏,空中的两人猛地一紧。

    咔嚓,两个人如同麻花一样,被拧了一圈。

    鲜血喷出。

    二十三冷淡说道“没什么难办的,杀了就是。”

    “你吹牛逼的时候真挺像十九哥的。但你没他那实力啊。”二十一在这个时候,必须让他清醒一些...

    二十三会有看了一眼,那要断气的那人,冷声说道“你不是说要看看桐栖的实力吗?”

    “今天就让你看看。”二十三邪魅一笑。

    已经做好了姿势,二十一更是额头冒汗“我把黑金都给你吃了,我身上可没有剩余了。”

    二十三浑然不顾,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嘭!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掉在了山坳中,两人一愣。

    定眼一天,那是一个死人。

    “我可没出手...”二十三立即说出了话。

    “废话,你也没这实力啊...”二十一瞥了他一眼。

    “终于找到你们了。”十五从背后来到他们身边。

    两人看着一愣,错愕的都没说出来话。

    二人视线转回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人,那一头白色碎发,在清风中挥挥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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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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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风中,树叶在风中颤抖。

    沙沙的声音,听着舒耳。

    站在山坳中的那几个人,身高差不多,年龄差不多。

    看上去都在二十四五,年轻的过分。

    躺在地上的那人,微微抬头,在这些人的腿缝中,看着突然出现在那里的袁柯。

    修长的身体,背影看上去并无其他出奇的地方。

    这时,站在一旁的二十一背着双手,淡笑说道“他就是袁柯。”

    说着,低头望着那即将闭眼的他,缓声说道“桐栖团团长。”

    这句话让他的眼神睁开了一些。

    弥留之际,仿佛眼前出现了幻觉,那个站在哪里的袁柯,不见了...

    如同一缕青烟一般,就那么的消失在了眼前。

    喉咙的鲜血静静的流淌一些,缓声说道“原来...我...我们真的都过时了...”

    说着,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大陆上天天有人死,他们也见过更多人死。

    所以可以淡定,飘然望着两边山坳上的人。

    二十一视线从地上死人身上移开,缓声说道“十九哥,要留几个人。”

    声音不大,在这山坳中,比风还请。

    而袁柯已经不再了,二十一的声音落地,他已经在山坳上其中一人的身后。

    “啊,会留几个的。”袁柯淡声说着。

    前面的这人神情一冷,猛地回身的时候。

    在那视线里,自己的头在飞...看见了一圈的风景...

    无头尸体站在那里,鲜血喷出。

    像是喷壶一样。

    袁柯的动作如同魅影,三十几个人,没多久,便像是一个个喷泉一样,鲜血湿了叶子,滴答滴答的血液,从树叶上缓缓流淌...

    噗通...

    四个人,口吐鲜血,跪在那砂石地上。

    身边,袁柯淡声说道“四个人已经够了。”

    说罢,来到二十三面前。

    二十三虽然因为吃了黑金,活下了命,但也为失血过多,脸色很是苍白。

    袁柯脸色很清淡。

    二十三迎着他的眼神,感到有些紧张。

    “十...”二十三刚说起,忽然一巴掌拍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二十三的头猛地一歪。

    淡淡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袁柯从怀里拿出令牌,随之,金光闪起。

    “回去。”淡声说罢。

    二十一和十五望着,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时候的袁柯,真的像是一个家长。打你没商量,打了就是打了。

    二十三揉了揉脸,而后默默走进了阵法内。

    十五和二十一,掐着那四个人的衣领走了进去。

    袁柯脸色清淡,环视四周,缓缓走了进去。

    这个山坳里,遍地尸首。

    没有头颅,死状惨烈。

    很久后,忽然,一人从山坳外面,悄悄爬了上来。

    看了看周围,而后悄悄离开了。

    廷洲这边,阁楼上袁柯坐在椅子上,眉间微微蹙起,看着十五说道“十五哥,还需要你去一趟南海。武苍广分身无术,护住云武城已经让他耗费心力了。”

    “这次你去,不用扩张地盘,重要的是稳住现在的局势。廷洲的兵会尽快入驻,只要古茹的兵不过来,一切都好说。”

    袁柯说罢,眼神认真说道“千万不要冒进,南海最好的关系就是平静。对方出现修行者,一定第一时间用传送阵告诉我。”

    十五闻声,沉重点了点头,而后望着二十三,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一旁,低着头。

    “好。”十五说着,便回头离开了。

    十五离开后,袁柯便看着桌子上零散的情报。

    自己并没有离开多久,所以牧弘也没有回来。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二十三“我们那年十八岁。我说过一句话...其实,是我一直挂在嘴边的话,你还记得吗?”

    二十三缓缓抬起头,在他的脸颊上依然挂着通红的巴掌印儿。

    看着他“活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袁柯缓缓点了点头“那你知道你失踪这几天,意味着什么吗?”

    问道此处,二十三紧紧抿着嘴,没说话。

    袁柯靠在椅子上,清淡说道“诱惑敌人...南海去修行者,为什么不告诉廷洲。以为自己能解决?”

    “如果不是武家主发来消息,至今我们都不知道你出事儿了。”

    “活着...你就这么活着?”袁柯越说,语气越冷淡。

    天外的云缓缓聚齐起来,风也渐起“面对军纪,你这是在先斩后奏。面对桐栖,你有没有把我们当一回事儿?”

    说的二十三深深低着头。

    那是他哥,就算因为动怒,把自己的腿打折作为惩罚,自己也心甘情愿。

    这是桐栖,当年做错事,惩罚的事儿对于普通人而言,绝对是要了命的。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当年做错事儿,桐栖是怎么惩罚的?”

    二十三听完,像是一愣,而后微笑说一声“一万俯卧撑加背三百斤重石,绕着廷洲城外围十圈。一拳击碎石头,三千块。”

    “一天之内完成,不许吃饭。”二十三记得很清楚。但他受罚很少。

    在那些年里,竟是这些哥哥姐姐帮着他把罚承担了。

    谁让他是最小的。

    袁柯点了点头“两万俯卧撑,背三百斤石头。抱着千斤重石,绕着廷洲八千里外围,五圈。不许使用境界,不许让人帮忙,不许休息,不许吃饭。”

    “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你站在我面前。”

    二十三嘴角微微抽动“是。”

    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对于这个惩罚,其实有些重,应该是很重。

    不在境界的支持下,这么强大的承重下,能做成的几乎没有。

    而二十三应下的这么痛快,是因为,在袁柯十几岁的时候,已经做到了...

    袁柯的付出,比他们要重几十倍。

    每个人在休息的时候,他在修炼。

    别人在修炼的时候,他在加重修炼。

    强大的压力下,才会成就不同一般的人。

    如今的袁柯有这样的成就,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他对活命的认真。

    这天傍晚,二十一迎着夕阳走上来阁楼。

    进来后,便大大咧咧的躺在长椅上,看着靠在椅背上袁柯,他的脸用一本书盖上。缓声说道“十九哥,我看见二十三抱着大黑马和小黑马跑圈,惹得两匹马有些不耐烦,还打了一架。”

    “恩。”袁柯随意回道。

    “就算二十三这次鲁莽了,但也是好心嘛。”二十一言语里像是在求情。

    袁柯从书缝里瞥了他一眼“小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们帮我求过情?”

    “我们又不想被累死...”二十一到现在都对以前的袁柯感到不可思议。

    “还有,我感觉你现在一米八的个头,绝对是那个时候抱着那块石头压的,要不然肯定不止一米八。”二十一躺在那里,翘着腿,轻松自在说道。

    袁柯将书拿了下来“你来找我究竟是干什么的。”

    二十一一愣,而后拍了一下脑门“看我这记性。那四个人招了。”

    “什么情况?”

    二十一坐了起来,正色说道“原来,在南海的一座荒岛上,三宗当年剿灭的修行者,多数都没有被杀死,而是被关了起来。”

    “养而不杀,直到三宗大会前夕,这神秘的地方才算安静。”

    “经过几百年的沉淀,有些许人境界高的离谱。但却被白恒用自己独有的境界封印,他们也出不来。”

    二十一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不过,据这几个人说,是启氓国的一个什么大官儿,废了很大的力气,在那封印的边缘,打破了一个洞,这些人就从这牢狱里钻了出来。”

    袁柯听着,便无语的撇了撇嘴“所以,这些人就要帮古茹,报恩?”

    “算是一笔交易吧。”二十一摊了摊手“都是一些亡命徒。古茹也许就是承诺太多东西,才让他们合作的。”

    袁柯闻声,想了一会儿“实力呢?宗主实力有几个?”

    这个问题让二十一摇了摇头“我把那四人的手指头一节一节都剁了,最后他们的答案也是一样的。不知道...”

    袁柯闻声,头缓缓扬起“不知道...那也就是说,还是有了...”

    “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修行了。不止应对这些人,不久以后,那才是让我们棘手的啊。”袁柯慢悠悠说道。

    二十一疑惑说道“以后?以后会发生什么?”

    “啊?”袁柯眨了眨眼“我刚才出声了吗?”

    二十一额头紧了些许“我建议把小果换回来,她不在你身边,我感觉你要发疯。”

    袁柯撇嘴哼了一声。

    启氓城中,古茹站在皇宫旁边的那个大坑里,看着迟迟都没填上的地方。

    脑海里回想当日四架魔晶炮对准袁柯的时候,他是怎么逃走的...

    心中有些沉重,袁柯这个人物,让她从心里感觉到沉淀。

    在这深坑的周围破损的墙外,密密麻麻站着守卫兵。

    他们目光锐利,手里的长刀我在手里,刀身明晃晃的。

    那般模样,仿佛谁来,就地处决。

    但有一人除外,那是魏云。

    轻飘飘来到她身边,那儒雅的气质,很是浓郁“刚才来消息,南海那边失败。中途杀出个袁柯,将那些人都杀了。”

    古茹眨了眨眼,清雅的脸颊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师父,您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骚扰南海为辅,给廷洲假象,证明我们还想夺回南海。”

    “北川那边抓紧时间。目前已经攻进去,便要快速一些。只要无线缩短西大陆,逼近廷洲,我们可以里应外合,打他们措手不及。”

    古茹缓缓点了点头“就依照师父所言。”

    “我目前也是在间距境,距离生死门还差一些距离。近半个月我会闭关,战争的大小事,还要依靠师父了。”古茹回身向着魏云行了大礼。

    魏云微微点了点头。

    也是这天,墨曲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来到了东炎边缘。

    很热,很渴,站在那山崖边缘,眯着眼,望着山崖下远处的火海。

    燃烧的令人发虚。

    那头雪白的长发,在这热风里动荡着...

    喘了几声粗气,随后眼神凝视,一个挫步,飞了下去。

    当脚落在地面的时候,一股热浪直冲他的面部,让他不得已向后退了几步。

    这时,从那火海里,噗噗!!

    腾空而起十多个火球,而后从天而降,砸在地面。

    紧接着,成了人心。

    墨曲抿了抿嘴唇“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罢,挥手间,手中一把金色长剑,带着雷电刺耳之鸣。

    直奔这些火灵而去。

    【作者题外话】:十一节大长假希望大家玩的开心最近朋友圈里结婚的太多已然让我这个单身狗心中带着些许的不忿哼~(娇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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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放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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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是**无比,如果身边有一片火海,那感觉,就像是架在火炉上的猪肉。

    更何况这里的火焰已经将空气都烧没了。

    墨曲那一头白色长发在背后微微晃动,带着些许汗水。

    但当出现的时候,立即便被热气晒干。

    此时的墨曲脸色沉静,但显得极度的虚弱。

    在他的双脚下,踩着一个火石巨人。

    手中那把带着金色雷电的长刀,刺进了它的喉咙。

    吱吱的雷电声,一直在灌入这巨大火灵中。

    忽然,嘭~

    声音碎裂,火灵顿时变成了碎块。

    墨曲支起了腰,抬眼望着那火焰。

    随后,猛地一转身,直插云霄。

    升入高空的时候,便看见了远处那一片荒芜的大地。

    中间的火海五百米,当自己飞去的时候,突然,脚下火海内,如同箭矢一般,飞出无数只火鸟。

    翅膀收起,脑袋上尖锐的嘴像是标枪一样,直奔他来。

    墨曲眼神一凝,手里的符剑,那金色雷光猛地扩散。

    如同无数窜流的电蛇一般。

    红色的火鸟,碰见这些雷电,噗噗!!

    眨眼间便飞灰湮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而在远处,那荒芜陆地上,有十几个人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要飞过来的人。

    一位中年人眼神微微眯起“真是有意思,不久前有个人进来,又飞了出去。也是白头发。”

    “这又有一个。难道最近大陆的修行者都太多了?”

    他的话很清淡,但嘴里的调侃意味很重。

    他的话没有得来谁的回应。

    十几人看了看,便默身离开。

    独留这位中年人,让他感到无奈“又是我?上次那几个人已经让我很尴尬了...”

    没人回应,这人长叹一声,便看墨曲已经飞了过来。

    “喂,年轻人。”中年男子抿了抿嘴淡声说道。

    身上的破烂衣服比那乞丐服还有破,很有可能因为他的动作过大,而彻底粉碎的感觉。

    墨曲眉间微微蹙起“你是炎岛上的人?”

    “是啊。”中年男子眨了眨眼“你也是来着养老的吗?我可不知道炎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出名了,我一点都不自豪。”

    墨曲看着他那前后不搭的言语,感到一丝怪异。

    便没再看他,而是四周看去,这里除了荒芜一片外,再无其他。

    而中年男子在一旁一直再跟他说话,不见他搭理。

    脸色不愉“喂。我可以百忙之中抽出空跟你介绍一下,今后你要守这里的规矩。”

    墨曲抿了抿嘴淡声说道“不需要了。”

    中年男子像是看白痴一样望着他“你比上一个那个人牛逼多了。他还仔细听一听,你连听都不想听。”

    “我把你们都带走,你们能不能帮我做一些事?”墨曲回过头看着中年男子。

    而他从墨曲的眼神里看见的是坚定,中年男子向后退了几步,摇头说道“疯子,又是一个疯子。”

    “快来人啊~这有个疯子~”

    他的声音很洪亮,在这炎岛上远远传去。

    没多久,便看将近百人的队伍,从远处急速飞来。

    落地便七嘴八舌说道“疯子?疯子在哪?”

    “就是他。”中年男子抬手指去,讥笑说道“他说他想带我们出去,你说可不可笑?”

    “什么?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现在什么境界?修道,修阵还是修符的?”

    “就算这小子已经入了生死门,修阵到了圆界,修符到了符灵。也别想从这里出去。”

    “......”

    中年男子抱着双臂,笑容渐渐退去“也别说,这地方还真有奇迹,有几个人真的出去了。但人家是从那黑柱子里走出来的。算是一个奇迹。”

    “但奇迹可不是天天有的。孩子,人要识时务,量力而行。”

    墨曲望着这些人讥讽的嘴脸,他的脑海中却停留在那几个字上,黑柱子...

    “这个黑柱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墨曲问向中年男子。

    他看着这个孩子,极为无知,便笑了笑,来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这炎岛就是为了给那黑柱子准备的,听闻里面住了一个怪老头,实力上相当恐怖。”

    “我可以提醒你,千万不要靠近。那黑柱子可是天给封住的。”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天。

    墨曲眨了眨眼,看向这大陆的里面。

    许久后“如果我把你们带出去,希望你们帮我一个忙。”

    看着他的脸,依然那么有恃无恐,依然那么的轻描淡写。

    这让中年人脸色微微动容,试探问道“你认真的。”

    墨曲打掉搂在他肩膀上的胳膊,缓声说道“你可以把这岛上的所有人都叫来,能不能出去,我们一会就知道了。”

    中年男子神情慢慢冷淡了下来,认真的望着他...

    许久后,看着那边站无站像的百人,轻叹了一声“我们需要试试。”

    炎岛正中间,笔直插入天空的大黑柱子。

    外表光滑如镜,而在这漆黑中,却是另一番模样。

    这里仿佛是一个自成天地。

    虚无中,有一条长长的道路,笔直如同几十里,在源头,是一个个台阶高有百米。

    百米上那一座黑色庄严的椅子。

    那位老者便坐在上面。

    靠着那满是黑花椅子,清幽说道“命运会让两个不相干的人,在某一处相交。”

    “从而形成的变化,成了另一个命运。”

    “天选之人,天罪之人...”

    老者的声音显得空幽,沉默了许久“罢了,既然命运到了这里,那就继续走下去吧,我也很好奇这个天选之人会走到什么地步。”

    说着,老者便安静了下来,随后沉默。

    一股黑气如墨一样划过,这边地方,便不见了,到处都是黑暗...

    外面,墨曲看着一直在飞来的人。

    人数已经达到了五百多人。

    依然还在飞来。

    墨曲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概念。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当人数越来越多的时候,那名中年男子来到了他身边“有许多人甘愿留在这里,剩下的就都来了。”

    墨曲点了点头,望着那些人,高声喊道“在下墨曲,天选之人。重启启氓国之后,被人暗算。我要做的就是拿回启氓国,拿回大陆。”

    “我带你们出去,你们要帮我。”说罢,墨曲眼神微微沉寂“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出去后,没人能约束你们。但同样的,也没有人确保你们的安全。”

    “但我可以,未来的启氓国可以!”

    说罢,这些人很平静,不言不语。

    没有让墨曲感到尴尬。

    墨曲抓过身来,面对这些火海,陡然,墨曲抬起双手。

    微微闭上眼睛。

    在五百米外的火海外面,那成了碎石的火灵堆里,插着一把金色长刀。

    嗤嗤的声音,越加的明亮。

    如同电蛇一样的雷电,突然直插云霄啊。

    在炎岛上墨曲看见那金光升起后,墨曲立即打出一掌落在地面上。

    嗤嗤~~

    同样的金色雷电,噗嗤噗嗤陡然冒出,涌出天空。

    带起的风力,将墨曲身上的衣服抖得颤抖...

    向后退了几步,抬头望着百米之上,金色雷光猛然改变了方向,链接火海另一面的金光。

    “试试。”墨曲淡声说着。

    眼前的一切有些神奇,看着那百米上如同桥梁一样的金色雷电的长桥。

    还是有些怀疑。

    墨曲看了他们一眼,脚下微微用力。

    便直把天空,脚尖打在金色雷光上。

    背着双手,向着外面走去。

    当墨曲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猛然出现一种张力,仿佛在把自己往里推。

    这让墨曲脸色一变,心中已经知晓,怪不得这些人在这炎岛上,从来都没人出去。

    原来有这力量在拉着自己...

    墨曲脸色沉冷,但脚下依然向前迈着。

    短短五百米的距离,他走了很久,但也在瞩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这让这些人眼神猛然一边。

    他们没有在看上面,而是回头望着炎岛中间。

    他们不相信那个年轻人这么平静走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那个黑柱。

    这么多年了,自己这些人无论怎么求都走不出。

    这人来了,便改了方式...

    有人飞向了那金色雷电上,脚搭在上面,一股压力从心底出现,让他的脚步艰难无比。

    但向前走了几步后,身上的压力住家减小。

    让这人脸色惊喜万分。

    众人看家这样的结果,心中也有了个底。

    墨曲在这面等着,看着那一个个人从上面跳下来。

    看着这些人那种享受的模样。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自由。

    人越来越多,五百多人是一个庞大的集体。

    如果是五百个修行者,那是一个摧毁任何组织的团体。

    众人都没说什么,便直奔外围而去。

    在那密集的林子里穿行,让所有人都惊愕万分。

    东炎本就是荒凉的地方,满是沙漠,充满危险的地界儿。

    而眼前的绿色,已经不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了。

    但悄悄的,有人在最后面,悄悄离开了。

    墨曲回头望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虽然在炎岛里自己说的很明白,但面对真正的自由,谁还管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走了很多,最后剩下的也不过三百左右。

    他们的目的谁也不清楚,就连墨曲都太明白。

    同样的,他们也不明白墨曲想要怎么做。

    一群各怀鬼胎的人聚在一起,本就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墨曲眼神直勾勾望着前方,那边便是中芒城...

    廷洲城内,今天的阳光还算不错,让袁柯有些慵懒的感觉。

    坐在阁楼里,站在他面前的二十三,汗水已经打透了他的衣服。

    脸上颇为苍白,整个人都显得佝偻,喘着粗气。

    “先养一养吧。”

    二十三闻声,点了点头,而后走了出去。

    忽然间,阁楼中一阵清风而过,牧弘出现在了长椅上。

    穿着汉服,一脸的笑容。

    “林子已经恢复了原样。小果他们在守着前线。”牧弘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茶。

    袁柯点了点头“我们的敌人是启氓国,打仗也是为了给时牧于单报仇。顺便平了那像是第二个天宗的启氓国。”

    “可是...越这样下去,越感觉到不适从...有些...力不从心...”袁柯仰着头,靠在椅背上,清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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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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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将椅子侧过来,斜斜看着阁楼外的风景,翘起了腿,杵着下巴。

    整个人看着有些孤寂,有些慵懒。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牧弘手里的茶都喝完了,袁柯都没有动一下。他看着自己的师弟,那双清澈的眼神里,像是在思考什么。

    春风已来花香满楼,蓝天淡云避阳影中。

    袁柯的身子在这阁楼屋檐下的影子里。

    看着外面的地,外面的天,还有那校场里的花草。

    面容颇为安详,但身上的孤寂很是很显眼。

    按道理来说,他的身边有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气息。

    因为古怪,所以引人注意。

    牧弘缓慢站了起来,微微整理了一下衣着,来到了桌子前。

    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袁柯微微张口说道“师兄是在等我说话?”

    牧弘含笑一声,那张如同阳光一样的脸颊,带着温和“师弟在思考。沉默是表示在想问题,而我在这,也许是在想要不要跟我说的问题。”

    “师弟开口,证明,你想说了。”

    廷洲里的花,在春风里一个劲儿抖动着,那香艳的花瓣,开的惹人怜惜。

    在几年之前,他们都不敢相信会有花开在这里...

    袁柯眨了眨眼,身子一动不动,淡声说道“我又做梦了。”

    平常的一句话,接下来会吹起自己在梦中是多么的牛,多么的不可思议。

    但牧弘知道,他的梦,并非是梦。

    所以,牧弘的脸色缓缓平淡了下来。

    袁柯拿下了手,双手插在脑后,看着面前那书架“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儿,是因为不想制造恐慌。”

    “我思考了很久,因为我有些撑不住。”袁柯说道这里,眉间微微蹙起“我打算和师兄说...也是我考虑很久了...”

    牧弘正色望着他,接下来听见的...怕是最大的秘密了。

    袁柯抿了抿嘴唇“很久之前我就梦见,在不久的将来,这天地不在有蓝天白云,没有日月流转。只有神圣的金光...”

    “地面上不会有这些花草,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

    袁柯说到这里,回过头望着牧弘,像是难以启齿一样,嘴巴微微发抖“相庄...白恒...也会死。”

    “而我们,无助的望着,任何办法都没有。”

    袁柯的话说的很软。听得牧弘脸庞也是僵硬。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牧弘此时感觉喉咙有些干,他有些不相信,但对于袁柯的话,他又不能不信...

    袁柯眼神微微底下,挥手指向了外面。

    手指修长,直面天空,脸色清淡“是它,它终究忍不住要杀人了。”

    牧弘顺着他的指向,向着外面去看。不由想起,在东炎的时候,他和袁柯的对话。

    “如果和天要打一架会怎么样...”

    “那还真是一个艰难的战斗。”

    牧弘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

    他觉得自己的师弟身份天罪,今后定然和天周璇。

    但却没想过,天竟然会这么直接了当。

    袁柯的神情有些落寞,实则他有些紧张...

    不,是非常的紧张。

    他看见那天,自己是那么的无助。

    看着相庄和白恒入了天空,而后落败...

    自己看着,一直看着...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里有些明亮,缓声说道“你看,我现在想想,我的手还在发抖着。”

    “我害怕了。”袁柯说出这话,很自然。

    但袁柯从来都没怕过。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怕天,不丢人。”

    袁柯缓缓攥紧拳头“生死门的境界,还是不够。传说中的三境,最起码成神境,才有可能面对天...”

    “但也不能胜。”袁柯的嘴唇有些白质。

    牧弘听得出,袁柯言语里的没落。

    “如果未来已经注定,我们再担忧也是无用。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也许在你担心的未来之后,还有一个未来呢...”

    牧弘声音轻柔,像是抚平炸毛的草原狼。

    在抹顺他的毛。

    袁柯听着,缓缓吸了一口气“师兄说的有道理,只是...”

    牧弘来到他身边,走到那拉杆前,抬头望着这蔚蓝的天“天之外是什么?”

    “恩?”袁柯有些不解的望了过去。

    他想了一会儿“相庄跟我说过,天之外是漆黑的,会让你感觉很渺小,甚至整个赤芒大陆都很渺小。也是因此,他感觉这大陆就是一个囚笼,我们只是圈养起来的食物,供给这天进食。”

    袁柯说着,神情变得更加的平淡。

    “也就是说天之外,还有天。”牧弘的话,入了他的耳朵。

    袁柯眼神一怔,而后沉默着。

    “那天之外的天,会是什么样子的?它能不能打破我们现在的天?”牧弘说着这话,而后转头望着他“师弟,我们对于这赤芒大陆都是渺小的。”

    “赤芒大陆对于这天是渺小的,天对于天之外是渺小的。”

    “大道无边,我们追求的东西还有很远。所以我们不能气馁。”牧弘说着,抬手指向天空“它还不是最厉害的。我们还有机会...”

    袁柯怔怔望着他那自信阳光的脸颊“师兄...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难道你的清境让你站在了天子上?”

    牧弘眨了眨眼,而后抓了抓头“师弟,奇怪的是我才对。这么多年你做的事儿那个不是和天做对。”

    “天要天选之人平静大陆,你却起兵对抗。天选你为天罪,杀了天选,整合大陆,你却要和天打一架。”

    “怎么想来,你都是最生猛的那个。这件事儿也是你让我明白的啊。”牧弘说的很简单,很直接。

    袁柯听得嘴角微微抖动“我...我一直在做这么**的事儿?”

    牧弘不解的望着他。

    “那我还是很生猛的人物...”袁柯干笑了一声。

    和牧弘说了很多,他心里的压力也不至于那么的沉重,搓了搓脸。

    直至把脸搓红,而后吸了一口气“好了,现在的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古茹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的多,而我们的实力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清楚无比。”

    “就算万窟锻造出来那么多的弓箭,也难以抵挡古茹藏起来的那些修行者。”

    说到此处,望着牧弘认真说道“师兄,我们每个人都要确保杀死他们十几名,甚至几十名修行者。也许里面有宗主级别的...”

    牧弘抓了抓头“我会最快速度突破生死门的。”

    此话一出,窦章脸色一紧,而后小声问道“师兄的境界...”

    “啊,已经到了生死门后期了,就差一些时间突破了。”牧弘说的很简单,但袁柯听着就不简单了。

    不由捂着额头“师兄的修行...实在是令人无语...”

    牧弘有些不解他的反应。

    只是淡淡说道“生死门很难吗?像师弟,你以后肯定能突破生死门的。”

    “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好吗?就算是相庄和白恒他们突破生死门,也用了很久吧...”袁柯发现自己有时候很难和牧弘沟通。

    每天的天气都很好,春雨下的清凉。

    整个廷洲的人都处于惬意之内。

    因为战争距离他们很遥远。

    前线,每天都有战争发生,双方对峙,伤亡各半,看上去势均力敌。

    从上次那火杵魔晶炮出现之后,就在也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这种不符合战斗规律的情况,让诸多之人都感觉不妥。

    小果已经很久没有会廷洲了。但好在,袁柯每天都会来看她几次,有时候白天...但多数是在晚上。

    今天也是如此,她坐在树梢上,一身淡雅的白色长裙,白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都是那些士兵心目中的女神。

    今天的阳光很充足,落在林子里,出现了很多的阴影。

    小果双脚荡漾着,忽然,身边金光一闪,袁柯来到了她身边,便抱着她直接坐在了腿上。

    双手在她身上游着“有没有想我啊...”

    小果媚眼般瞪了他“最近发现你好像很着迷那件事儿。”

    袁柯眨了眨眼“与其说我着急那件事儿,不如说我着迷你...”

    这话惹的小果咯咯笑了笑。

    二人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方,在和高树上,袁柯的手逐渐的伸进了小果的衣服里。

    忽然,身边金光一闪,只听一人说道“我就知道你在小果...这...”

    从金光里走出来的是窦章。

    他出来后,就看见那手已经伸进了小果的衣服里。

    这种情况,让窦章都僵硬了一下。

    而后缓缓转过头,走向金光里。

    光芒消失。

    小果和袁柯两人的脸也很呆愣。

    几秒后,小果小脸腾的一下通红。

    袁柯也把手拿了出来,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我这去把他杀了。”

    小果噘着嘴,瞪着袁柯。

    袁柯嘴角微微抽动“我晚上来找你。”

    说罢,也是金光一闪,人就不见了。

    没多久,整个廷洲里,热火朝天。

    只看见一个人在天空上急速飞行,嘴里喊道“我真不是故意!谁知道你们白天还要干那种事儿。”

    可以清楚看见在他的身后,那漆黑的身影里有一双明亮无比的眼睛,恨声说道“窦章!你别想活过今天!”

    下面的人抬头望去,除了有些吃惊外,短暂呆愣后,便各自干着事儿。

    袁柯手中握着长刀,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上来。

    飞起一脚,将窦章从高空踢了下来。

    嘭!

    窦章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落在了下面的操场上。

    这里还有孩子在玩耍,一阵尘埃后,看着窦章已经镶嵌在地面上。

    带来的震慑让一些孩子嚎嚎大哭。

    年从那教学楼里走出来,紧步上前,打散那灰尘,一眼望去“窦章大哥?”

    随之,袁柯从天而降。

    年又是一愣“袁柯大哥?怎么回事儿?难道前线打过来了?”

    袁柯晃了晃手臂“那倒没有,我是来杀猪的。”

    此时,窦章从那坑里站了起来,抓着年的胳膊“年...你要救救我,袁柯发疯了。他见人就杀...”

    年无奈的叹了一声,一看就是窦章又惹了袁柯了。

    当即,叫了些人将这些孩子送回了教学楼。

    年摊手说道“两位大哥,你们的事儿我管不了。”

    说罢,转身走去,但扔下一句话“一会儿把坑填上。”

    窦章眨了眨眼,抿着嘴望着袁柯,轻哼一声“你以为我那么稀罕去找你?前线紧急消息,古茹已经要打到廷洲了。”

    此话说罢,袁柯身前一愣“怎么可能...”

    窦章叹了一声“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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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突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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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春季灌满西大陆的季节,但在现在的西大陆,已经变得不同。

    距离廷洲三千里,密密麻麻的军队,像是蚂蚁走过沙丘一样,令人震撼。

    他们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树木接连连根拔起。

    气势如虹,那不可比拟的步伐,让人心生震碎。

    每一脚露在地面上,地面都会颤一颤。

    卡卡...

    树木清脆声音发出,一排接着一排倒下。

    如果细看,在大军的前方,一排人的手里拿着一把带着淡蓝色流光的镰刀。

    每一次挥出,前面的树木立即破碎。

    如同切在豆腐上。

    在这大军的中间,有几十匹的军马。

    他们骑在马匹上,极为身体,身上的盔甲和披风,都显示他们的身份地位。

    更是,在中间的那人,虽然看这些有些虚弱,但气质在这里拔出不止一点。

    周围的人看着他,都抱着尊敬的神情。

    大军一大片,看上起起码几十万的兵。

    分成一个个方队,步伐稳健。

    他们距离廷洲越来越近...

    而此时,在廷洲那西大陆外,一直在进攻的士兵,猛地停了下来而后退去。

    景宫一声红裙,站在树木上,望着眼前那一幕,眉间微微蹙起“退了...”

    那些兵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一直在进攻,但渐渐的,却退了...

    这时,在这颗大树下,快步跑来一名士兵,望着景宫沉声说道“大人,敌军确实已经退出十里,目前还在后退中。”

    景宫沉默了一会儿“给廷洲去信儿,将这儿的事情告诉他们。”

    “是!”这名士兵沉声说道。

    这名士兵前脚刚走,在他身边忽然出现一个九芒星。

    亮光闪出,窦章穿着体面的长服走了出来。

    俊朗无比的面容上,眼睛上有些青紫。

    但他的笑容还是很俊朗的“好久不见了。”

    对于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景宫并没多意外。

    金光闪起,她已经知道了。

    从腰后将扇子拿了出来,仍给了窦章“还你。”

    窦章接了过来,缓声说道“退了奇怪,但却也不奇怪。”

    景宫转过头望着他。

    窦章长叹一声“古茹的兵已经打进西大陆了。眼看着,不需要多久就能到廷洲城。”

    这件事儿,让景宫神情沉了下来“怎么可能?”

    窦章抓了抓头“从北川那边过来的,他们来的突然,并且消息把持的好。里面还有修行阵法的人,一路传送,来的到挺快。”

    他说到这儿,窦章脸色猛地一变“不好!告诉大军向后退!”

    窦章拉着景宫的胳膊向后飞去,边走边说道“魔晶炮,他们要用魔晶炮。”

    说着,窦章和景宫都感觉到背后沉重的压力,劲风滚滚。

    二人猛然向后看去,在那空中,仿佛出现了几十个太阳。

    离得近看去,更像是从天而降的光球。

    距离越近能量变得越加清晰。

    这几十个光球,升入高空,而后笔直垂直落下。

    窦章啐了一口痰,拉过景宫将她搂在怀里,而后砸入地面。

    随之淡淡的金光出现,但却被那白光掩埋。

    距离廷洲这片林子,在这些白光落下后,如同大陆被撅起了一样。

    无数的树木变成残渣,大地尘土飞扬,瞬间模糊了一大片土地。

    将窦章和景宫掩埋在了里面。

    距离这里后方的廷洲大军,足足有十万人。

    他们呆若木鸡望着那几百米高的白光逐渐侵略过来。

    速度很快,快的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唰~

    光芒瞬间淹没而去。

    轰隆~~

    爆炸声仿佛来的晚一些,但绝对不会令人失望。

    巨大的爆炸将这片的天空白云都吹散开来。

    但爆炸缓缓而去,尘埃落地。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入两百米,混浊的地下水滚滚上涌,地面的土轻软无比...

    就像是一层白雪那样平整。

    方圆几十公里...

    巨大的范围,沙土尘埃...

    许久后,在某一处,沙土缓缓松动,只看一道红色影子,抱着一人从土地钻了出来。

    景宫的脸还算干净,但在他怀里的窦章,脸上脏的不成样子。

    他那闭气的眼睛,微微松动,而后张开,看见那精美的下颚,吃痛说道“真是的...伤刚好,就有受伤了。”

    景宫抿着嘴,将他平坦放在地面上,清淡说道“你每次救我,都将自己弄个半死。我在你身边也就是一个祸害。”

    窦章抖了抖头上的灰尘,缓缓坐了起来“这件事儿可以放在后面再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如果古茹的兵从这面进入,西大陆内的兵在从里面接应。廷洲地盘怕是不保...”

    景宫将他扶起,望着四周所处的深坑“如果再来这一波攻击,我们怎么拦下?”

    “我还没死呢。”窦章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微笑说道“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血性过。”

    景宫挥手之下,一把红色琉璃剑出现在了手里。

    在这阳光的闪耀下,冒出的红光,炽热无比。

    窦章此时浑身酸痛,但就像他说的,自己还没死呢。

    拿出青翎扇,一把金色长剑出现在手里。

    而在这时,景宫却走到了他身前“这次...就让我保护你吧。”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说出这话,让那一脸肮脏的窦章,鼻头一酸“虽然很感动,但这件事儿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干。”

    两人的谈话至于,大军已经站在了坑洞边缘。

    明晃晃的长枪,寒光粼粼。

    他们望着坑洞里的那两个渺小的身影。

    吱~

    无数弓箭被拉开,明晃晃的箭头,对准着那两个人。

    这些箭头并不只是钢铁,钢铁上有着晶石碎粒。

    密集的箭头,能有几千支。

    窦章微微抬头望去,脚下九芒星随之出现,金光闪起将二人包裹在内。

    同时,那几千支箭。突然射出。

    咻咻~~~

    箭矢如同雨滴,落在窦章身前。

    带来的便是无数小型爆炸,震的周围轰隆隆声音响起。

    那坑洞中间的浑水,都震得涟漪一直波动着。

    一轮爆炸声而过,又是一阵烟灰。

    而在坑洞边缘的兵,默然回头,跟身后赶来的兵会齐,兵分两头,直奔林子中走去。

    但让他们分开双头的时候,忽然,二人的先头部队,分别出现了窦章和景宫。

    二人并没有任何伤痕。

    窦章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淡声说道“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

    手中的长剑抬起,面对那大军,猛然冲了过来。

    人刚去了一瞬,他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而去。

    在这阳光下,飞出了一个美丽的弧线,撞碎了几颗粗树,最后掉在了地上...

    当接触地面的窦章,猛然翻身站了起来。

    眼神沉冷,定眼看去。

    那张冷淡的脸,瞬间狰狞起来。

    身体的疼痛让他手足舞蹈的蹦了起来。

    “我草!这么疼!”窦章的眼角挤出来两滴泪水...

    在那大军之前,一位穿着黑袍,蒙着黑面的人,在他那手腕上带着金色的护手,上面流转的是阵法...

    窦章感觉到的疼痛,便是来源于这个东西。

    蹦了一会儿,窦章嘶哑咧嘴的平静了下来“好厉害的玩应...”

    景宫那边也遇见了一个让她感觉到极为棘手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从身姿上能看的清楚。

    那一双眼睛还算美,从那眼角上,粗略估计这人大约在中年...

    景宫红色长裙缓缓挥动,气质高贵,像是一个女王。

    更是手里那把红色琉璃般的长剑,让她的气质拔高了很多...

    景宫眉间微微蹙起,周身,淡淡的红光缓缓升起,如同一条纽带一样。

    当红光布满全身,她整个人刹那间来到这人的身前。

    笔直刺出长剑,直奔她的喉咙。

    忽然,这人身体如同可以扭曲的蛇一样,躲开了这剑,随后,脚步上前,手腕击打在景宫的虎口。

    这让景宫的大拇指微微一抖,也是这空隙之时,这人的手猛然回握,抓着碰见剑柄。

    另一只手击向景宫身前。

    景宫脸色一变,反应还算灵敏,抬手便挡了下来。

    而这手掌相抵,景宫发现这人的掌中带着可以软化对方力气的感觉。

    这让景宫神情一变。

    面对这人的攻击,她顺势向后退去。

    大约几十米的距离,二者中间隔着几颗歪扭的绿树。

    景宫脸色有些不可思议。

    只因为那把长剑竟然脱离了她的手。而刚才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此的诡异...

    景宫嘴唇微微抿起,这个人很棘手,目前为止,面对敌手最难的一个。

    廷洲最外围的城墙上,司宁武眺望而去。

    眼前一脸绿色,很平静。

    但他的内心却不像那么安静。

    城墙上的兵严谨以待,垛口下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箭矢。

    司宁武自从负责这城后,便感觉到压力倍增。

    比关系推进城的时候还要费心力。

    单手放在垛口上,一个劲的敲着。

    前线报告,那兵已经进了廷洲国范围内。

    为了这沿途城内安全,此时正在转移人群。

    而守在最外围的那三个大将军,此时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出现在廷洲内的时候,三个大将军知道的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大军进入,自己这面只能转移百姓。

    司宁武向着城下吐了一口痰,撇嘴说道“妈的,吕宿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这么轻易让他们进来了。当初晨海城是怎么守的...”

    正在埋怨着人,在他后面的城墙下,一座方圆两百米的,两颗巨大木柱,相隔百米。

    忽然,柱子两边突然冒出一道水纹的光芒。

    缓缓何在一起,随后,二十一从里面走了出来。

    随意拉过一名士兵,为了一句。

    这名士兵恭敬行礼,而后指向了城墙。

    二十一叹了一声,脚下微微用力,便来到了城墙上。

    来到司宁武身边,淡声说道“十九哥说,切不可着急,我们在等等。”

    司宁武眼神都变得扭曲起来“还等?眼看着人就要到我们家门口了。他当年把这城内的事情交给我,如果破了城,我会多没面子?”

    二十一轻咳一声“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不过看他那笑容,应该是没憋着什么好事儿。”

    他说着,抬头望着高空上,那悬浮而起的空岛,感慨说道“他们这些人干什么事儿,都是凭借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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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下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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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里森林,那种概念,就像在大陆上坡上一层绿色的裘衣...

    很美,令人看望心旷神怡。

    但偏偏,无数的林子被人砍断,如同一颗巨大的石头从远处滚来,碾碎了这美好的一幕。

    他们的目标是远处的大城,城墙笔直,外部极为圆滑,成弧形。

    这是廷洲最外围的城墙,一圈八千里,是一座大城,世上除了中芒城那万里大城后,这便是最大的一座城。

    直至廷洲城外百里之时,大军停了下来。

    薛楮坐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拿着手绢,捂着口鼻,披着薄薄的裘衣。

    眉间微微蹙起,沉声说道“下令,扎营。”

    “是!”周围的骑着马的众多将军,领命后便离开了这里。

    薛楮望着远方,看着那个方向,神色没有多么的轻松。

    就算他们到了廷洲城下,自己带着无数的兵,他心里也没有底。

    百里外扎营,这么做,只能说明薛楮心虚。

    如果真的要进攻,三十里的距离已经算是远的了。更何况是百里...

    军队的人执行力一直都是令人羡慕的,没多久,各大营房便在这些倒下的树木中,建立起来。

    他们随身都带着干粮,默不寡言,沉默吃了起来。

    在那城墙上,司宁武迈着大步从下面走了上来。

    穿着盔甲,眉间紧锁。

    百里的距离对于大军而言挺长,真的要进攻,无论是对方还是己方,在行动上都是迟缓的。

    但偏偏他们在那个地方停了下来,这有些让司宁武不解。

    “占而不攻...”司宁武脸色阴沉。

    这时,随行兵来到了他身边,缓声说道“大人,依照斥候打探,他们安营扎寨,怕是要在那长住了。”

    司宁武揉了揉眉间“桐栖呢?皇宫呢?那边怎么说?”

    提到这件事儿,这人嘴角微微抽搐,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回大人...桐栖和皇宫,没有任何消息。”

    此声说罢,司宁武脸色猛然一变,抬手重重打在垛口上“没消息?这帮人在搞什么!”

    司宁武本来就是一城之主,脾气上来也是不管不顾的。

    放眼整个大陆,能管得住这些传送城城主的人,也只有现在的三宗学堂,启氓国,以及廷洲国。

    在这些地方,自己耍脾气对方不会怕,也不会担忧,多的是无视...

    所以,司宁武感到很无力...

    脸色阴沉了一会儿,最后长叹一声...

    脸色尽是无可奈何。

    而此时的廷洲,如果让他看见,怕是呕吐鲜血一口,心骂他们怎会如此王八蛋...

    廷洲小楼里,歌舞升平...

    一条长桌上,美味佳肴多不胜数。

    所有人脸上挂着笑容。

    谈笑之间带着调皮...

    袁柯坐在主位,他的身边并没有多少人。

    叶秋,山汝,凤花儿,唐容,夏,年,还有那位已经白了点的米儿姑娘...

    以及凤乔,她的怀里坐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二十一和二十三坐在末尾,在这些人里,他们的身份是最低的。

    并不是地位,而是这些妇女,无形中就凌驾于他们之上。

    谁让他们都是女人...并且那种都不嫌事儿大的女人呢...

    牧弘不知道去了那里,但在这个氛围下,有他没他都是一样的。

    袁柯手里拿着猪蹄,吃的满手都是油,嘴角油花花的。

    仍在桌子上一个骨头,望着唐容说道“容容,你和我师兄去了那里啊?走了这么久,我们都挺想你的。”

    唐容那张娃娃脸,近段时间发生了一些改变。

    脸色因为有爱情的滋润,目前越加的柔和。

    看了袁柯一天,淡笑说道“那可走了太多的地方了。我们在大陆上去了何处的绝地,就是那些流火降世遗留下来的地方。”

    “见了太多的人,看了太多的植物。牧弘不知道在弄些什么,对那些药材花朵什么的,极为上心。”

    “师兄嘛,一直以来都做一些别人看不清的事情。”袁柯啃着猪腿,随意扔到骨头,缓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噗~

    二十一和二十三以及夏顿时将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好在他们喷在了旁边...

    三人大眼瞪小眼,心知袁柯转移话题的速度真是生硬,并且快速。

    唐容自然瞪着眼睛看了过去。

    忽然,一个整个猪腿扔向了袁柯。

    空中的油脂在飞着。

    袁柯举起手便接了过来,然后吃上了“就是问问,你们干什么那么在意。”

    扔猪腿的不是唐容,而是山汝。

    山汝那清冷的脸色,望着袁柯像是仇人一样“以后这样的话你就别说,要不然那天晚上,小心我们把你阉了。”

    对于她的威胁,袁柯显得漫不经心“你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把十五哥的胳膊接上,让他心里恢复了过来,现在你们只能生孩子,唤醒起他求活的**。”

    袁柯说着“你看看黎青和凤花儿,办事儿效率多快,孩子都这么大了。”

    说罢,扔掉手里的东西,拿起桌子上的餐布,擦了擦嘴和手,淡声说道“夏,安抚好现在国内的那些官员。大军压境虽然可怕,但不用将他们胆小的一面显露出来。这个时候就算暴力压制,也要把他们的心思扼杀下来。”

    “是。”夏那张眉目清秀的脸颊,严谨起来。

    “二十一,二十三,去找十五哥。保护他。”

    “是。”两人沉声应道。

    袁柯微笑望向凤乔“凤姨,这些丫头片子就交给你了。您以前也是一城之主,布兵政事极为熟练。如果发生什么事儿,这些人随便你用,只要不死就行。”

    “还有孙将军,元将军,吕将军。跟他们说,做好自己的职责就好,其他的不用管。”

    凤乔听见这话,先是一愣,因为她没想到这次吃饭竟然会给自己事情做。

    但此时她也明白,如今的廷洲当真是危机时刻。所以也没推脱,应了下来。

    袁柯简单的把事情弄好后,便站了起来,晃了晃身体。

    叶秋眉间缓缓蹙起“那你去哪?”

    “我?”袁柯看了她一眼,微笑说道“自然是去一个好地方。”

    说罢,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让黎青,古戈,去前线帮助司宁武。小果去找景宫和窦章,那里的兵很重要,切不可让他们突破进来。”

    “廷洲国内的城中之人转移之后,我们也不用畏手畏脚的了。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众人听着,说完,袁柯微笑一声,那张白质的脸颊上,那开朗的笑容,令人看着很心安,仿佛任何事,只要有他在,就不是事儿...

    “走了。”说罢,袁柯穿着那一声黑色长袍,转身之时,便消失了小楼中。

    众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便默默离开了。

    袁柯出来后,便在中芒城内。

    这里的阵法对于他而言,不是,应该是对窦章而言,就像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随时都可以进来。

    他混迹在人群中,但走了没几步,一件衣摆混入了他身边。

    袁柯抿嘴一下“你怎么跟来了?”

    “入虎穴蛇潭,没人跟着,岂不是有些寂寞。”牧弘那一脸的笑容,如同阳光普照大地一样。

    二人步伐一致,不快不慢。

    “我以为你会在二长老和四长老那里多带一会儿呢。”袁柯含笑说道,他可记得,那段时间,这两位长老为了实现自己正确的事情,和他们厮杀的情形。

    牧弘身上的汉服就像修身的长服,穿在他身上,极为合适,配上那阳光的笑容,让新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谈了几天,足够了。现在师兄和师姐已经不打算管大陆的事情,他们身边的孩子,才是他们新目标。”牧弘微笑说道。

    袁柯听闻,便会心一笑。

    没走多久时,袁柯站了下来。

    在那湍急的人流中,站着一人。

    这人是让袁柯最为无奈的人,但却不好多说。

    那合身的长袍下,凹凸有致的身材,美艳中带着冷艳的脸庞,一憋一笑都像是无上的君王。

    她是窦倪,那个仇恨男人的女人。

    轻步来到二人身前,向着牧弘心里“见过牧弘先生,好久不见了。”

    “窦宗主别来无恙。”牧弘含蓄回道。

    袁柯一旁抓了抓头“其实我想说...我刚来中芒城不久,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窦倪看了他一天,缓声说道“无意间碰见的。”

    “那是有多无意?”袁柯轻叹了一声。

    窦倪望了二人一眼“两位是想去启氓城?”

    袁柯看着她的样子,刚要拒绝的时候。

    “啊,是啊。”牧弘先一步回道,而后僵硬回头望着他。

    牧弘还是那笑容,笑的那么的友好。

    随之,两人变成了三人...

    可惜,这场旅程结束的有些快,窦倪离开了。在他怀里的令牌微红,那是窦濮阳在叫她。

    这一路上,袁柯浑身都在紧绷...

    直到出了中芒城,来到启氓城之下,袁柯缓缓松了口气,当闭上眼睛的时候,袁柯眉间蹙起“竟然...这么多的人。”

    牧弘背着双手,望着前面的城“我还是第一次来到了启氓城...”

    “希望不会让我们失望吧。”袁柯轻笑一声,三人便跳进了城墙内。

    廷洲城墙上,司宁武抱着双臂,一脸的沉冷。

    忽然,在他身体两侧,金光一闪。便走出来了两人。

    正是黎青和古戈。

    两人除了身上有些风尘之土,并没有看见任何不同情绪。

    司宁武看了两人“总算是来了几个能做主的了。”

    “现在什么情况?”古戈那一双笔直的眉毛微微蹙起,刚毅的脸庞有些沉重。

    司宁武摇了摇头“不太好。”

    他简单的把事情说完后,两人脸色有沉默了下来。

    “袁柯呢?”黎青缓声问道。

    “不太清楚。”

    黎青和古戈二人对视一眼,便知道,袁柯一定在做什么别的事情。

    古戈沉声说道“你在这儿,我去找他。”

    廷洲皇宫内,夏已经回来了,在大殿里批阅文件。

    只看,古戈大步而来。

    夏一愣,便笑道“古戈大哥。”

    “袁柯呢?”进来后,古戈紧声问道。

    夏将袁柯最后的话说出来后,古戈眉间一怔“果然,这小子不让我们回廷洲城,原来是想自己去解决这事儿。”

    “您的意思...”

    古戈叹了一声“我要去一趟启氓城,这里就依袁柯而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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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实力强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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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此时满脸通红,这是因为疼的。

    身前这人双臂上那护手,不知道是什么晶石,或者说上面拥有什么东西,让窦章有些难以招架的能力。

    就像一力降十会似的。

    窦章握着那把青翎扇上,金色长剑已经断了一半。

    在他身后的大军,已经绕过了他,面对廷洲城而去。

    窦章心里颇为焦急,从他的面容上就能看的出来。

    沉着喘了几声,挺直了腰板,沉声说道“真特么是怪了,本天才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怎么就没见过这个东西。”

    窦章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但面前的那人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经过一番的战斗,窦章都没有把对方的衣服弄坏一些。

    这不符合他的战斗,更不符合他身为天才的尊严。

    潇洒迈出一步,脚下九芒星陡然升起。

    只看芒星在旋转,带起了劲风。

    突然,芒星破碎了。

    化作金光斑点,这让窦章脸色一沉。

    随之,这金光附着在他的身上。

    逐渐的,身上出现了金色菱形软甲,护手,护膝,战靴。

    桐栖金色,看着绚丽无比。

    配上那绝世的容颜,此时的窦章仿佛天神下凡一样。

    当金光逐渐退去,窦章眼神发生了变化。

    那就是强大,无比的强大。那种藐视一些的眼神,看得出自信心在竹节攀升。

    带来的气息也和平常有着巨大的区别。

    望着那人,窦章轻声一声,甩了一下手中的青翎扇。

    那把短剑,猛然爆增。

    一把一米七长的直剑出现在了他手里。

    唰~金光一闪,就像是那阳光般稍纵即逝。

    窦章不见了。

    这人眼球转动的极快,周围的树木上察觉不出来他的气息,就连在他身边的走过的士兵,都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窦章仿佛消失了,但这人并不相信他会临阵脱逃。

    所以,严谨以待。

    这一等,五秒钟过去了。

    这人的额头,缓缓流下汗水。

    春风在树林里流动,让这人神情变得更加紧张。

    突然,身后猛地一紧,这人陡然回过头。

    边看那带着金光般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那决然的眼神,让他心中大骇。

    在这瞬间,他便抬起了拳头,打了过去。

    也是这瞬间他的拳头上出现了实质般的,无数颗凸起的尖锥。

    窦章看见了,被打了这么多次,他终于看见对方究竟是在什么办法让自己那么疼。

    这一拳,窦章猛地一晃。

    他打空了。

    在那的刹那间,在他的背后,窦章出息了。

    长剑斜插而上,直逼他的背后。

    呼~

    声音呼啸而过,咔嚓~

    一声金属相碰的声音出现。

    只看那把金剑被人握住...

    窦章神情一怔,因为那手竟然以诡异的角度从背后伸过来。

    这人慢慢转过身,望着那如同战神一般的窦章“阵法用的不错,没想到阵宗还有你这样的后辈。”

    窦章迈着弓步,双手握着那青翎扇,死死握住向上推去。

    看着窦章的眼神,他眼睛突然一愣,而后释然下来“你跟我一个故友很像。窦濮阳是你什么人?”

    简单的一问,窦章嘴角微微抖动“妈的,打架就打架,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说罢,窦章后脚,猛然上前,随后整个身体向下倾去,脚向着那一双腿踢去。

    但这人仿佛早就知道这样一般,猛然抬起双脚,躲了过去,而后向后退去。

    随之手里的剑也松了下来。

    “和他一个德行。”这人后退几步,便扔下了这话。

    窦章冷哼一声,便不管其他,直接冲了过去。

    在他们身边的大坑另一边,时不时爆发出一道火焰,热度炽热不必。

    在这火焰中,一道美丽的身影时隐时现。

    景宫此时有些无力,因为面对的这人,无论自己怎么出招他都会化解自己的力量。

    这人的周围已经围绕着火海,那热度就算是回悟境的人都要奋力抵挡,就算这人是间距境的人,也不至于这般难对付。

    跟不可能像是无视一样。

    景宫眉间蹙起,身上的红裙已经变成了火焰,她仿佛在火焰里生长出来的莲花一般,那么的惊艳和美丽。

    细长白嫩的双臂缓缓张开,无数条火蛇出现在这人的四周。

    张开那毒牙,猛然咬了下去。

    嗤嗤的声音,听着令人汗毛乍起。

    突然,噗!

    那火蛇顿时破碎,化为斑点火星。

    景宫紧紧抿着嘴唇,脸色有些无力。

    而在这个时候,她却想的是在那边的窦章。

    这个情绪让她感到一丝不同,但目前,仿佛还没有时间让她多品尝这件事儿。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双眼冷淡,不见她动一步,就将景宫弄得招数全无。

    她的强大,仿佛像是黑洞一样,什么的动作在她面前都是苍白的。

    景宫是这样想,但有人来了。

    那周围火海中,缓缓走进来一个人。

    一身素裙,精致甜美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冷漠。

    但依然美丽的仿佛在花草中的游荡的美丽仙女。

    无论气质还是第一眼的惊艳,都令人心旷神怡。

    更是从那火焰里走进来,如同诸多臣子恭迎君王一样,俯首称臣。

    景宫回头望去,脸色微微一松“你怎么来了?”

    “十九爷说,这里的兵不能过去,所以让我来看看。”小果那双美丽的眼睛望着那人,清淡说道“就是她?”

    景宫点了点头“不错,要小心,她仿佛可以卸掉所有的力量。”

    小果眼神微微眯起,微笑说道“可以借一下你的火焰吗?”

    景宫一愣,不解她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果伸出两根修长嫩白的手指,微微打响。

    啪的一声脆响后,周围火焰忽然停顿了下来。

    而景宫忽然感觉那可以控制的火焰,竟然...像是要破茧而出的蝴蝶一样,有种要飞走的感觉。

    这件事儿,让她第一次感觉小果竟然这么危险。

    小果那指声响起,周围的火焰一顿,随后,便旋转了起来。

    如同一个旋风一般,直冲天际。

    火焰变得紧实,变得细长。

    站在那里的女人,微微抬头看去,她有些不解这些火焰冲上天空会发生什么。

    但接下来,她的神情就变了。

    如天空百米的火焰,突然形成了一会头颅。

    那百米宽大的头颅上,带着血盆大口,火焰如同晶石的牙齿,排排行列。

    在那大嘴的两边,巨大的眼睛,带着满满的血腥之气。

    突然,俯冲而下。

    笔直面向这人。

    轰~

    火焰如同一盆大水冲下来一样,淹没了她的身体。

    火焰砸在地面上,到处分散。

    百米长的火焰瞬间就砸飞开来。

    而在这时,那火焰中,那个女人一样站立。

    但她的衣服已经被烧的支零破碎,脸上的面罩也烧掉了一般。

    她喘着粗气“生之灵...”

    声音有些嘶哑。

    瞪着小果“竟然是生之灵。你是道宗的人。白恒,白恒是你什么人!”

    瞪着眼望着小果。

    小果声音静甜“是我师爷,恩...现在应该算是师父。”

    “果然!道宗又有了生之灵!我的仇,究竟什么时候得报啊!”她仰头破声喊道。

    二女神情一动,这人的话,让她们猜到了一些。

    忽然,她猛然低下头,沉声说道“不管你是谁,今天你们都要死!都去死!”

    说罢,在这周围的地面,突然松动。

    嘭!嘭!砰砰!!!

    十多个石柱子从她周围脚下出现。

    高有十米,每个柱子都分为十节。

    并且在旋转。

    小果和景宫脸色微微一愣。

    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修行的。

    小果眼神微微下移,看着在这人的脚下,那平地上,很平整。

    这让她突然想到“她不是卸掉你的力量,而是将这些力量转移到了脚下的石柱。”

    “哈哈~~你这小姑娘,眼睛到是毒的很。”这人撕掉脸上的面罩,露出了那三十多岁的面容。

    年轻的时候还算是一个美女,只是老时,荣华已经不在。

    不过身材很好,身上那破损的衣服,忽隐忽现...

    令人浮想联翩。

    她脚下的土地微微一松,一根石柱突兀般将她顶起十米。

    小果轻轻挥手,被冲散的火焰尽数从四面八方归拢起来。

    一条红色的长龙围绕在两女身边。

    长龙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如同蛇的躯体,徘徊在那里。

    头颅的鳄鱼嘴,牛眼,鹿角,牛鼻,还有两条长须飘荡在旁边。

    看上去惟妙惟肖,就像鲜活的生命一样。

    景宫回头望去,如果不是在她的身体里有这个链接,她都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火焰...

    “生之灵,本就是如此,给予万物生命...”女子望着那火龙,嘴里呢喃着。

    但她的手,却成爪装,虚空抓去,转着的石柱,猛然分块,约莫一百个十米长,无米宽的柱子,在空中旋转。

    随后,如同炮弹一样冲向两女。

    速度极快。

    但到达两人之前,火龙的尾巴猛然甩起。

    巨大的面积护住了两女。

    恰好给拦住了。

    但并没有坚持多久,因为那火焰竟然在渐渐进入那石柱中。

    “它在吸收火焰的能量。”景宫感受最为密切。

    小果那张小脸,极为沉静。

    一手指向地面,一条白色一米长的小蛇,转入了地面。

    窦章和这人的战争已经白热化,打的极为激烈凶猛。

    窦章也是越来越熟悉这人的战斗方式,在那瞬间的时候,他还看了那边一眼。

    看着那火龙出现,般感觉到生之灵。

    “玩的这么大...”窦章不由惊呼一声。

    卡~

    手中长剑猛地下劈,却被这人的双臂挡了下来。

    窦章看着那一双护手,沉声说道“老子到是要看看你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做的!竟然扛得住我的攻击!”

    说罢,双臂更加用力起来。

    他的双臂上渐渐冒出金光,随后成了两条盔甲的胳膊。

    金光琉璃看的极为绚丽精美。

    但也因此,他的力量暴涨开来。

    压得这人脚下土地纷纷破碎,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咔咔!!

    双腿逐渐弯下,地面也渐渐爆开...

    轰~

    这人脚边的土地猛地一划,整个人跌想那巨坑之下。

    窦章眼神一愣,但他没放过这得利的一幕。

    依然欺身而上,二人一同掉下来那深坑。

    灰尘漫天升起,遮挡了这一部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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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相聚启氓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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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晴朗,街道清净,白云之下,空巷无人。

    袁柯三人走在这街上,望着这条长街,脚步声很轻,在地面上微微摩擦。

    启氓城三十公里,也算是一座大城。

    但在城中间,那座皇宫极为突出。

    启氓城的民房最高不过五层,超不过二十米。

    而且距离皇宫越近,楼层越高。

    除此之外,这街上都是一层民房...

    袁柯四处看了看“以前来的时候,这里兵力强悍,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两个人。彰显启氓国的强大。”

    “这次看来,好像差了很多...”

    “恩。”窦倪双手放在小腹前,款款而走,轻应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惹得袁柯神情一缓,而后闭上了嘴。

    牧弘跟在身后,嘴角露出浅浅笑容,模样亲和...

    三人来到这里没有一人知道,他们堂而皇之走在这里,丝毫不怕别人知道。

    而这时,在中芒城里,某一处小型传送阵内,走出来一人。

    正是古戈。

    他穿着薄风衣,出来后,便带起了帽子,大步了混进了人群里。

    启氓国皇宫里,魏云代替古茹处理朝堂之事。

    只是近日以来,朝上大臣越来越少。剩下的人心知肚明。

    每天死在家里的人,都在提醒着他们,最好是离开这里,或者请病告假。

    躲出启氓国,甚至是走出中芒城,去逃命。

    但左想右想,自己就算跑了,启氓国的实力还是很大,逃走了,怕是也活不下来。

    每天将脑袋挂在腰上来上朝,期待的是回去之后,自己家的大门还是紧关的...

    巨大的宫殿里,此时低着头站着不过两百人。

    他们身体有些佝偻,这些天的精神折磨,让他们心力交瘁。

    有些人微微抬头望着坐在那皇位上的魏云,一个个心里犯嘀咕。

    终于,魏云将身边桌子上的折子看了便,淡声说道“就这样,告诉薛楮,他的做法很好。站在脚跟,威慑廷洲城。等陛下出关,一举歼灭廷洲。”

    “是...”其中几人沉着应道。

    魏云点了点头,缓缓站了起来,背着双手缓声说道“你们退下吧。知道你们心中顾虑,回家去吧。”

    众人脸色一喜,缓声应道“是...”

    说罢,一个个退去。

    魏云从台阶上走下来,迎面,古茹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皇袍,只是穿着利索的裙子,长长的秀发绑在脑后。

    进来后,那张清雅的面容上,抬眼望着魏云“我们现在就走,去廷洲。”

    “现在?”魏云有些惊讶古茹的决定。

    古茹点了点头“迟则生变,薛楮进入廷洲国实在太顺利。虽然他们一直在转移人,但应该做出反应的。”

    “袁柯不知道在搞什么,但越拖对我们越不利。”古茹清淡说道。

    魏云心中依然明了,缓声说道“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古茹点了点。

    魏云大步离开,古茹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皇椅,脸色沉静。

    这个大殿都变得沉静。

    大殿里的豪华,威严,君临之魄气。

    但人都走后,便有了孤寂的感觉...

    她缓缓背着双手,那看着纤弱的身躯,看不出任何威严来。

    忽然,一阵清风而过,古茹身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现在的你,有些像几年前那个古家小姐了。没有皇帝的威严和盛气凌人了。”

    声音平缓,干净。

    古茹的脸色猛地一变,有些震惊,但随之,平静了下来。

    眼神微微飘去,看着那白色的碎发,以及那一样望着皇椅的眼神“原来...你是想来这里。”

    袁柯抿了抿嘴,背着双手,没有搭理她。

    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向那令人敬畏的皇椅。

    来到旁边,掀起袍子,而后坐了下来。

    摸着扶手上的浮雕,缓声说道“比廷洲的舒服...”

    古茹微微仰头,眉头微微蹙起“有一事不明。”

    “请讲。”袁柯含笑居高临下望着他,如同君王看着自己的臣子。

    “我军倾巢而出,攻占廷洲。一路上并无遮拦,你是一早就准备好和我们一战吗?”

    袁柯闻声,便挠了挠头“确实得有一战,但并不是在廷洲,而是在这里。”

    “古茹,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如果他们为了你那狗屁感情而死,那实在是死的太不值了。”说着,袁柯微笑一声“不过,请放心,未来他们会死得其所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袁柯说着,翘起了腿,默默望着她。

    古茹没有紧皱“等我大军离开,就是为了这个时机来杀我?”

    “如果某个人真的狠下心,我会杀你的。”袁柯淡笑说道“陛下还有话要问?”

    古茹眼神微微眯起,身上的气息缓缓动荡起来“有。但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

    袁柯一愣,而后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魏宗主身边的人。坐上这皇位的人你比墨曲要够资格。”

    说罢,他还拍了拍那浮雕,像是极为心爱一样。

    但在他两巴掌下,那扶手咔嚓一声,碎了。

    袁柯一愣“不好意思。果然是金的,我还以为是镀金的呢。”

    袁柯哈哈笑了声“我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墨曲...究竟死没死?”

    话锋突转,古茹那双眼皮的眼角微微一紧,嘴角微微抿起“你猜啊。”

    袁柯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不用了。魏宗主回来的挺快。”

    古茹闻声不为所动,她的底气就是外面的那些人。

    外面晴朗的天空上,飘来几片大云彩。

    牧弘和窦倪二人并肩站在宫殿门前,望着那走在大殿外上,气势滔天的几百人。

    这些人身材各异,男女老少。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是修行着,或许能以为这些人是某个村庄逃难的人似的。

    走在最前面的魏云,那张面容上静默...

    一眼便看见了牧弘,当走到台阶前百米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牧弘的衣角被清风微微掀起,面带自信气质的微笑“魏宗主...好久不见。”

    魏云脸色沉了下来“如果白恒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他也许会很高兴。”

    “我以师父的言语为表,他定然心喜我的所作所为...”牧弘含蓄笑着。

    魏云已经活了几百岁了,但不可否认,牧弘真的很强。他的强在于境界,在于领悟。

    他都不敢想象,在一会儿,牧弘的境界又会升到什么地步。

    魏云和牧弘对峙了一会儿,便看向了窦倪。

    “窦宗主,难道窦家以及阵宗也想插手这件事儿?”魏云直勾勾望着他。

    窦倪本就是一宗之主,无论是气度还是实力,在魏云之前都不用以后辈自居,清淡说道“我代替不了窦家,或者阵宗。我只能代表我。”

    “如果今天袁柯从这里走出去,窦家便是大陆第一家族,阵宗便会凌驾于符宗。”

    窦倪声音淡漠“如果今天我们都没有走出去。窦家依然是大陆第一家族,阵宗便会和道宗联手。符宗依然排在第三。”

    这般生硬并且霸气的话讲出来,惹得牧弘赞赏。

    外面的叫嚣,并不影响里面人的交谈。

    袁柯手里握着那纯金的扶手,随意在手里颠了颠,轻步来到她身边“快些结束吧,要不然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什么变化。”

    古茹嘴里的牙紧紧的咬着,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动地方。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这大殿里的沉静,都来源于袁柯。

    他的身上带着很强大的压力,已经到了生死门的气息...

    古茹那严谨的脸颊,缓缓松了下来,脸色也轻柔了一些“知道为什么我初入符宗的时候并没有修行吗?”

    此声说罢,袁柯眨了眨眼“这个...还真是不知。不过依照我对你的认识,只是觉得修行都是外道,智慧才是主道吧...”

    古茹有些惊讶,那眼神里仿佛透着波光“让你猜到了。”

    袁柯摊了摊手“并不难猜。”

    “但我现在修行了。”古茹看向袁柯“并且...应该不比你低。”

    此声说罢,古茹右手掌心上突然浮现出一把细长的剑,剑身长约一米六,通体透明。

    袁柯眼神微微下撇,便发现这充满灵力的剑有些不同。

    便是在最中间的位置,剑尖到手柄的部分有一条细长的彩色光线。

    很淡,但平袁柯的眼睛还是看的很清楚。

    他的脸色逐渐平静了下来“道融入符,双修。”

    古茹嘴角微微一动“不错。”

    这让袁柯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双修的概念其实很简单,就是两种方向同时修。

    除非一些绝顶天才或者参透了大道,要不然双修上定然会不伦不类,更不会让境界更上一层。

    有这样的能力的人,运用最好的人,不是白恒相庄,也不是他的师兄。

    而是窦倪。

    道阵双修,如今他都不知道窦倪那诡秘的东西是什么。

    袁柯挥手之下,一把细长直刀出现在了手里。

    笔直铮亮的刀身上,寒光涌现。

    而在外面,此时相互沉默,就差谁多说一句,就会打起来。

    空气变得黏稠,变得紧皱。

    咔嚓!

    只看一道倩影冲破大殿的墙面,从皇宫里倒飞出来。

    如同信号枪一般,所有人都腾空飞了过来。

    牧弘眼神一怔,真个空气变得肃静下来。

    于此同时,袁柯一脸冷肃出现在了牧弘身边。

    抬起了手,将眼神望向了外面平台远处一侧。

    那边站着一人。

    一头雪白长发,在清风中飞扬,单手背在身后,修长的身躯,沉稳的气质。

    淡淡的笑容,望着袁柯,像是惺惺相惜的恋人一样。

    袁柯嘴角抬起,那张白质的脸庞沉静无比“墨曲,你果然没死。”

    墨曲穿着长衣,身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气息,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

    他缓缓摊开了手“托你挂念,我目前还好。”

    众人错愕的望着他。

    被魏云接住的古茹,眼神一沉。

    而魏云神情变得沉寂了一些。

    袁柯烦躁的抓了抓头,面对墨曲说道“那你怎么还不去死?难道这天真的是你妈?”

    这样的话落在此时墨曲身上不痛不痒,淡笑一声,而后望向古茹,脸色清淡了下来“你这么长时间没有找我的,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

    “现在找到你也是一样。”古茹掸了一下长裙,清淡说道。

    墨曲摇了摇头。

    忽然间,天空上无数人影掉了下来。

    落在墨曲的身后。

    袁柯定眼望去,脸色一沉,有些面孔他很熟悉“你去了炎岛?那个老东西难道还不闲事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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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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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的云遮挡住了蓝蓝的天空,春风变得清凉起来。

    三方对峙,看起来袁柯这面比较单薄。

    一共就三个人。

    而另外两边,都在三百往上的数量。

    袁柯一身黑袍,背着单手站在那里,眼睛看了看古茹,又看了看墨曲。

    三人三角之势,让空气变得稀薄,春风变得更凉。

    忽然,袁柯掀起长袍便坐在了台阶上,将手里的长刀插在地面上,含笑说道“大家都很多年没见面了,不如再聊聊?”

    他的轻松淡然,使得这儿的空气忽然充沛了不少。

    墨曲那张脸颊也有些浅浅的微笑,他日夜想念的既然都在眼前了。

    他有些兴奋,有些激动,但听着他的话,很自然说道“好啊,这些年我可是日夜思念着你们。”

    在墨曲的身后,一些人已经认出来袁柯的脸。

    那位话多的中年男子站在墨曲身后,冲着袁柯喊道“喂,那个年轻人。我有一个问题。”

    袁柯眼神飘过去,抿了抿嘴“是关于那黑柱子的?”

    “准确的说,是里面那个老头子。按道理我们不可能出来的,但没想我们试一试竟然走了出来...”中年男子气质浑厚,脸上的青茬也已经刮得干净。

    但是脸色有些不好“我想问,这是不是那老头子搞出来的把戏?打算戏弄我们一番,然后把我们杀了?”

    这些年,这些人。在炎岛上的生活凄惨无比。

    那满是荒芜的大地上,远没有那么平静。

    这也是这些人非常诧异的地方,仿佛袁柯和墨曲出现,就将这些生物藏了起来...

    对那位老家伙的想法,越加的扑朔迷离。

    所以,这一路,他想了很久,最后只能觉得这件事儿绝非那么简单。

    袁柯望着他,眨了眨眼,那张白质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缓声说道“我能进入那黑柱子,见到那人,并且平安无事的走出来,只能证明我和他成了好朋友。”

    “你猜的没错,凭借你们根本不可能从炎岛走出来。但这次你们出来,都是我的想法。”

    此声说罢,墨曲身后的几百人神情一怔。

    墨曲更是不解袁柯说的含义。

    “我们出炎岛要去办一件事儿,所以就没想带着你们。我便拜托他,今后有机会,便放你们出来。”

    说着,袁柯惋惜的叹了一声“却没想到,让他投机取巧了。”

    说罢,众人心中生疑,中年男子眨了眨眼,疑问道“真的?”

    “你觉得那个老家伙那么厉害,会轻易把你们放出来?还是觉得你面前的那个人面子有多大?”袁柯说的自信无比。

    说的一板一眼,听得牧弘和窦倪满头的问号。

    墨曲眼神微微眯起,看着袁柯那侧脸,缓声说道“袁柯,你的离间实在是令人钦佩。”

    袁柯望了他一眼,脸上像是要笑出花来“那个老东西叫死灵.冬阳。”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墨曲身后的那些人,浑身僵硬。

    中年男子错愕的睁大了眼睛“果然...我们还是没有逃出他的阴影。”

    这个名字很陌生,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字,就算牧弘饱读诗书,知晓山下千年的事情,但对这个名字,还是陌生。

    很多人都不懂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墨曲眉间微微蹙起,看了身后这些人一眼。

    挥动了一下衣袖,哗哗~~

    声音从他袖子里发出,进入了这些人耳朵里。

    声音如同破碎了他们的思想,一下子将他们从那僵硬的情绪里,带了出来。

    “没想到袁柯也去了炎岛。”墨曲眼神微微眯起“虽然不知道他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但你们竟然已经走出来,是我带出来的,你们就已经自由了。”

    “就算他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众人望着他,想起他的身份,那躁动的心慌慌平复了下来。

    袁柯撇了撇嘴“没意思,还以为会策反几个人呢。”

    牧弘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师弟的瞎白话,真的已经炉火纯青了。”

    窦倪抿着嘴望着袁柯,心中为他的机智打了满分...

    那双美目里有些难以言表的感情。

    袁柯将目光看向了古茹,脸色微微一缓“今天倒是令人惊喜,我原本以为只要将你杀死,或者囚禁起来,前线大军就会不攻自破,不用费一兵一卒,启氓国就输了。”

    “哎...可惜啊...”袁柯抬头望去,那片片白云已经聚拢,变得乌黑起来...

    古茹的小嘴抿着,看向墨曲“你是怎么要出去的?”

    墨曲含笑一声“皇帝的位置我也坐了多年,难免给自己留的路。”

    他的话说完,看向的魏云“师父,多年不见,身体可安好?”

    魏云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墨曲的样子,心里是五谷杂粮。

    各有不同。

    那个让自己失望,让大陆失望的人,现在带着那么强大的实力回来...

    而且,看眼前的一幕,这些事儿都是这一波年轻人而为。

    感慨之余,魏云不得不佩服当初白恒说的,今后的天下,便是这些年轻人的。

    “看见你还活着,我还是很开心的。”魏云脸庞上很平静。。

    他已经站在了古茹身边,那就不能在走过去。

    要不然今后怕是那边都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墨曲看向袁柯“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害的我让人去廷洲杀你。看来也是扑空了。”

    此话说罢,眼神微微一抖“会是谁能让你这么信任?而且,你这是在让他送死。”

    “说起来,他也是你的老朋友了。”墨曲含笑说道“他叫山言。”

    “山言?”袁柯在嘴里磋磨,许久后摇了摇头“记不起来了。他是谁的儿子,而且我不记得我杀过谁的爹,要不然我肯定不会留下祸根的?”

    对于袁柯的记忆里,这个人的身影几乎没有了。

    就像上次大战,薛潘在他的脑海里一样,自己早就给忘了...

    墨曲看得出他不是在开玩笑,不由笑了一声“他是山汝的弟弟,当初你们杀了他父亲,他逃亡至今,唯一的心愿就是要回去杀你,杀他的姐姐。”

    他的提醒,让袁柯恍然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希望他能成功,要不然他就会死的很惨。”袁柯脸色此时冷淡了下来。

    墨曲看见他的表情,自己却很开心。

    古茹微微抬头,看着天空的云已经黑了起来,怕是一会儿要下雨了。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古茹说着,低下了头。望着袁柯,脚下微微迈出一步。

    便来到了袁柯身前,手里细长的剑,如同一条细鞭一样抽了过去。

    但袁柯就这般看着,眼看要将他的脑袋削掉的时候,忽然,这把细剑僵持在袁柯的耳边。

    古茹忽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好像被人锁住。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在他身后的那两人都没动一丝。

    “道和符的结合,会出现什么,我也很好奇。但你融合的太生硬,虽然修行境界到了,但你却没有悟到里面的精髓。”袁柯微微抬头望着她,含笑说道“有时候智慧不代表努力...”

    说罢,便站了起来。

    忽然,魏云抖着长袍,来到了眼科身边,挥出手臂。

    在那手臂上充满这灵力。

    呼~

    如同大锤一样。

    咔!

    一只手将其挡了下来。

    那只是牧弘简单竖起的手掌,他含笑望着魏云“我们再来打过。”

    袁柯一步步台阶走下去,走向墨曲。

    而墨曲竖起两根手指,淡声说道“先解决那边的两人,我来拖住袁柯。必要的时候,可以杀古茹的人。不要手软。”

    此时说罢,背后的三百人咻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而在另一边的几百人,望着他们的举动,一样消失而去。

    袁柯脚步微微抬起,挺身跃起,随后来到了墨曲面前。

    袁柯晃了晃手臂“真是有意思,天选和天罪,终究是要打一架了...”

    墨曲看着他,双手有些发紧“你被紫迷虫咬过。”

    “恩。”袁柯很自然的应道,这件事儿本就不是秘密。

    墨曲抿了抿嘴,神情缓和了下来“这几年我又成婚了。”

    “恭喜。”袁柯快速清淡说道。

    墨曲微微低着头“我明白当初你对小果是什么感觉,这些年我也体验了。但是...我也梦见了。”

    这句话让袁柯眉间微微蹙起。

    墨曲抬起头望着他,那张本就生死仇敌的脸,却带着柔和“赤芒大陆漆黑无比,无阳,无月。天空茫茫漆黑中,金光四起。大陆的人死伤惨重...”

    他的声音很淡,说的颇为缓慢。

    袁柯听见后,脸色微微一沉。

    “不得不承认,你对大陆的用处比我大,但没办法,我们必须要死一个。”墨曲脸色缓缓平整起来...

    “啊。”袁柯清淡应道“我也要为于单,时牧报仇,所以,你也要死。”

    说罢,袁柯抖起长刀。

    而墨曲手中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嗤嗤的雷电之音,极为刺耳。

    当天空之上,雷云一闪,两人同时直奔对方而去。

    “呸。”窦章满脸灰尘,他身上的那豪气的盔甲,已经支零破碎,里面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吐了一口浓痰,他踩着这男子的脖子。

    手中那被砍成一般的剑在抖着。

    窦章瞪着眼睛,蹲了下来,望着那一双不甘的眼睛。

    “老子...老子还是抓住你了!”窦章将他的黑布摘了下来。

    露出的是中年男子的面孔,很普通,属于仍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人。

    窦章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你比我想象的要难看的多。”

    男子的口鼻都是鲜血,他已经力气在反抗。

    他的败,是窦章的招数实在是无耻...

    “你跟窦濮阳一个德行,除了一些阴招外,什么都不会!”

    窦章嘴角微微掀起“白痴,只要能打死你,我还活着,老子才不在乎什么阴招阳招的。”

    随后,不给男子说话的机会,抬手便将手中的刀刺进了他的喉咙。

    噗嗤一声,鲜血飘出,窦章还握着扇柄转了一圈。

    将喉咙扭出来一个坑洞,才算安心。

    窦章喘了几口粗气,身上破碎的盔甲缓缓消散,手中半个长剑,也消失不见了。

    他坐在这土地上,望着四周的巨坑,随后将目光看向另一边,嘴里呢喃说道“等我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就来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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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廷洲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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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和景宫的身后有巨大的火焰长龙。

    长龙上的鳞片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一样。

    小果那张精美的脸颊,一丝不苟望着站在那巨柱之上的女子。

    在她的周围,百颗粗有五米,高有十米的圆柱,悬浮在上空。

    对着小果急速飞来。

    带着呼啸之声,虽然被长龙的身躯档下,但那瞬间,便有火焰融入到了里面。

    仿佛在吸收。

    在诸多次攻击下,景宫明显感觉到那些石柱里竟然有了自己的气息,并且融入进去的火焰跟自己死脱离的关系。

    但却和小果的不同,那是完全断绝的联系。

    景宫脸色微白,沉声说道“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小果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沉默着。

    她的眼神四处变动这,她知道这大龙已经疲软。

    力量几乎都别吸走,更有自己的生之灵。

    看着大龙越加的虚弱。

    忽然,她抬起手指,在空中微微一划。

    大龙顿时消散,变成散落的火焰。

    随后手掌成爪,微微一抖,一把三色弓出现在了她手里。

    双指钩在弓弦上,猛地一拉,便是满月。

    脚下周围旋风四起,一支彩色的箭矢出现在了弓上。

    同时,那些火焰缓缓腾飞而起,在她的上空,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火箭。

    隔着高空对准那个女子。

    女子眼神微微一柄,脚下的石柱,缓缓分崩离析,横在了面前。

    对于这剑,她心里还是有些打怵的。

    周围的百根石柱,也护在她左右。

    在那石缝中间,看着小果那认真的表情。

    二人视线对视起来。

    小果突然松开了手。

    咻~

    箭矢突然消失不见。

    随后只听,轰隆~

    一声响起,在女子面前的巨石,轰然倒塌。

    随之,上空无数的火箭,伴随风啸之声,密密麻麻的射了过去。

    只看在高空之上,红光四起,如同美丽的烟花。

    无数的火箭转瞬而逝,火焰也渐渐息去。

    当烟雾散开,在那个位置还有一个石柱挡在身前。

    忽然,石柱缓缓散开,露出那女子。

    那张还算美丽的脸颊上,带着笑容“能将生之灵凝聚成这么多的箭矢,天赋果然很强大。”

    “但也没用,你还是破不了我的道。”女子缓笑说道。

    景宫望着小果,本是女王的她,怎么能容忍敌人这么猖狂。

    向前走了几步,横在了小果身前,望着那女子“本王今日就陪你真正过过招。”

    景宫如今已经很是虚弱,更是将身体里的火焰都化作火龙,哪还有什么精力。

    她的话说罢,小果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说道“景宫姐姐,我们要保存实力。”

    景宫眨了眨眼,回头望去。

    小果从她身后走出来,微笑说道“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能节省一些力气,就省一些。”

    望着女子“你真以为自己万无一失?从刚开始我就没打算跟你真的动手。”

    女子眉头一怔,沉默起来。

    景宫狐疑无比,小果俏皮的向她眨了眨眼。

    景宫心里不再怀疑,从刚才的出招,以及从始至终都那么淡定自若,她便对小果有了很强的信心。

    就像她想的那样。

    也像小果说的那样,她没有和这个女人真正动手。

    要杀她的,不是她。

    女子正在揣摩的时候,突然,在她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女子浑身一紧,猛然转头。

    便看见那白色巨大的头颅,正长着三米长的大嘴,根根尖牙森然无比。

    那一双牛眼瞪得极为血腥。

    那突如其来的气势,让女子从心里感到寒颤。

    景宫早已吃惊的望着,那个白色巨大的东西。

    光那头颅就有十米大,身上那如蛇的躯体更是细长。

    这个形象很熟悉,就是刚才那火龙的形象。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这...这...”

    “她是我们的朋友。”小果笑嘻嘻说道。

    在景宫的眼前,这个东西突然将女子吞进了肚子里,甚至就连她身边的那巨大的石柱,都被咬的粉碎。

    短短的瞬间,一旁那百多个的石柱纷纷变成粉末,散落而下。

    白蛟砸了咂嘴,而后气势如虹一般飞向小果。

    带起的飓风吹散了周围的灰土,让景宫都感觉到无比沉重的压力。

    突然,她却停在了小果身前。

    而后那巨大的身躯逐渐变小。

    最后变成了一米长细长的白蛇。最后缠绕在小果的手腕上。

    小果甜滋滋的笑了笑,摸了摸那小巧精致美丽的头颅,微笑说道“多谢前辈了。”

    “这是...”景宫那震惊神色依然没有回味,缓声问道。

    “她是白蛟,来历很强大,恩...按照年龄来说,就算是师父都要叫她一声前辈呢。”小果微笑说道。

    景宫猜到她说的师父是哪一位,那可是大陆上辈分和年龄是最高的人。

    看着那白色小蛇,景宫有些拘束...

    当俩女来到那巨大坑洞里时,看见窦章已经昏倒在了松软的土地上。

    景宫将他抱起,小果缓声说道“十九爷说过,万不可让这些人靠近廷洲城。”

    “明白。”景宫抿了抿嘴,抱着窦章,便追赶大军而去。

    如同此时的窦章是醒着的,怕是会幸福无比。

    黎青站在垛口上,眺远望去,神情清淡。

    “我们就这么看着吗?”司宁武语气冷淡。

    他点了点头“袁柯还没有消息,只能这么等着。”

    “如果他们冲进城门,我们也等?”司宁武眼神微微撇起,显得很不满。

    黎青也是一叹“没办法...只有这样人才会少死的很多。”

    这些人嘴里的少死人的概念,好像和司宁武认为的不一样。

    并且存在很大的争议。

    但现在没办法,既然在这里,他也只能听令。

    这个时候他想起二十一说的那句话“这些人办事儿,都是随心情的...”

    此时,他守护的廷洲城内,那座皇宫中,夏代替了山汝。

    但现在,她也在这大殿里。坐在皇椅的一旁,穿着素雅的裙子,手里拿着一盏茶,撇去了气,缓缓喝了一口。

    气势淡雅。

    而夏对着些折子已经感觉到了头疼。

    拿着红笔随意写了批语后,看了一眼她“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山汝缓缓翘起了腿“帮不了你。”

    夏长叹一声“难道我未来就要在这折子的生活里度过了吗?”

    虽然摇头叹气,但还是继续批折子。

    山汝含笑望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忽然,有一人大步走了进来。

    夏顿时眉间蹙起,一个眼神看了过去“何人!未经请报竟敢私闯宫殿!”

    声音带着威严,带着皇帝的气势。

    震得这大殿微微晃动。

    惹得山汝揉了揉耳朵,居高临下看去。

    看着那人越来越近,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手中的茶盏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清脆,蹦出了无数的残渣。

    夏有些惊讶她的惊讶。

    山汝站了起来,眉头倒立“你还敢站在我面前!山言,这些年你躲的很成功啊!”

    来到殿前,走进这皇宫里的人,正是山言。

    那个当初纨绔的公子哥。

    长得帅气的脸,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私下里坏事做的实在太多。

    因为自己父亲篡位失败,最后落荒而逃。

    至今已经有了好多年的光景...

    山言变得成熟了,他抬头望着山汝,含笑说道“好久不见,姐姐。”

    山汝紧紧抿着嘴。

    夏将手里的折子放了下来,站在了山汝身边,沉默不语。

    “这么坦诚的站在我面前是有依仗了,不知道你带了什么人来找我报仇的?”山汝清淡说道。

    山言沉着的叹了一声“本来是想杀袁柯的,但好像他不在这里。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亲爱的姐姐,其实在多年前我就想知道你被我压在身底下会是什么滋味儿。”山言眼底阴沉了起来...

    这话,惹的山汝脸色一寒。

    但身边的夏早已不耐烦。

    大步迈出,身上的皇袍呼呼作响。

    速度极快,身上带着隐隐的金光。

    握紧拳头,直面对着山言打了过去。

    这么多年夏的训练,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拳风更是快速,如同钢炮一样。

    山汝这时高声喊道“夏,住手!”

    拳已经打了出来,已经收不回去。

    而且夏此时的脸色很吓人,这些大哥大姐都是自己最尊敬的,岂能容得他人侮辱。

    所以这拳头更加的用力。

    但没用。

    一个突兀而来的鞭腿,瞬间扫向夏的腰间。

    轰~

    整个人被踢在了墙面上,深陷其中。

    山汝神情猛地一变,紧忙跑了过去。

    将夏从墙里拽了出来,沉声说道“怎么样?”

    夏的脸色涨红,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简单的擦了擦“没事儿。”

    说罢,噗嗤一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喷在了地面上。

    山汝眼神沉冷了下来,抬眼望着站在山言身边的那人。

    只听这人沉声说道“境界不咋地,这身体还真禁打。”

    山汝沉声说道“今天你们谁也走不出去!”

    山言脸色布满不屑,冷淡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廷洲城里,能镇得住场的人都在外面,廷洲城里除了一些没有用的女人,再也没有别的。”

    这话说罢,夏却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这让山言脸色不满“你笑什么?”

    夏的腰间受了很重的伤,艰难的坐在地上,抬着眼“在这廷洲城里,说话算数的可从来不是什么男人。实力最强大的,也不是男人。”

    “这里的女人,是很强大的。”夏的嘴角微微掀起“强大到你的裤子都会吓飞。”

    山言轻哼一声“你当我是傻子,真以为骗得了我?”

    夏缓缓靠着墙面,眉头微微一挑“赌一赌?”

    山言闻声,眼神微微一沉“杀了他。”

    说罢身边这人脚步刚刚一动。

    只是这瞬间,让这人面色猛地一紧,迅速拉着山言的衣领,急促向后退去。

    但速度就算再快,依然有一个小拳头出现在这人的面前。

    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过来。让这人躲都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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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六百二十二章 回来了 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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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里辉煌无比,外面的阳光挥洒而进,驱散大殿里的冷清。

    无论是高高的棚顶,还是脚下踩着那漆黑如镜的地面,都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样子。

    本是令人尊敬和敬仰的地方,但这里却发生了非同一般的暴动。

    两个人堂而皇之走了进来,面对山汝说出这样的话。

    可见胆子多大...

    夏受了伤,靠在墙根下站不起来。

    但他的眼神却清澈无比。

    望着那他面前跟的上的影子,感受这大殿里带给他的压力。

    嘴角掀起的角度越加的上掀。

    看着那身影,他便知道是谁。

    高声喊道“唐容大姐,打败他!”

    此声说罢,那白嫩的拳头,猛然近身。

    呼~

    带起一道劲风,让那步步后退的人,浑身一紧。

    嘭!

    只看那两个人从宫殿内,直接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倒飞许久,最后倒在了外面宽阔的地面上。

    并且滑行了很远,才停下来。

    这人脸上的遮挡滑落,漏出那四十左右的脸颊,沉冷无比。

    他的手里抓着山言的衣服,冷淡说道“你没事吧?”

    “咳咳!!还好。”山言此时只感觉身体要散架了,心中气血一直不顺,一个劲儿的咳嗽。

    他爬跪起来,斜着眼望着从大殿里走出来的那个女子。

    站了一张娃娃脸,看着很美,极为可爱。

    喘了几声粗气“她是谁...”

    男子脚跟微微磕地面,便站了起来“你都不知道,我更不清楚。不过她的境界不低。修道的。”

    唐容穿着淡紫色的长衫,站在那里就像是邻家妹妹一样。

    只是在那眼神里透着令人心寒的目光。

    “一直没有好好找人打一架,正好,有不开眼的送上门来了。”唐容晃了晃那双小小的拳头。

    举止都很可爱。

    但男子心里一直在盘算。

    自己跟这个人来这,就是为了杀袁柯,如果杀不了袁柯,可以杀别人。

    以为是一个轻快的活儿,没想到这廷洲城里的人,都是深藏不漏...

    看着那少女,男子抿了抿嘴“按道理这件事儿我可以不做,虽然墨曲将我们放出来,这恩情我还记着。”

    山言握着那沉闷的心口,望着他。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山言好悬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但记着归记着,我可不想用命去报答。”男子舔了舔嘴唇,眼神微微眯起“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个袁柯是谁。但我想应该会比这个女孩子要强大。”

    “墨曲能不知道这件事儿?那为什么还让我来?或者让你来?”男子提问一句,让山言眉间紧锁起来。

    咬牙切齿说道“你给自己找理由,你想跑?”

    男子眨了眨眼,而后吐出一口气“反正跟你们来的又不止我一个,有我没我都差不多。”

    “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当初我不好奇那黑耀花,也不至于被关在炎岛这么多年。”

    说着,他望着唐容,拱了拱手“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这就离去,保证不会再廷洲地界儿犯事儿。”

    “告辞。”

    说罢,便无情的转头就走。

    然而,没走几步,唐容便淡声说道“站住。”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唐容抬起脚步埋下台阶,每一步落在台阶上,都出现一道清晰的鞋印儿。

    身上的一种意,伴随这她周身。

    并且在她的身上,仿佛有一座无形高山漂浮在那边。

    男子有些紧张的回过头,抿了抿嘴。

    “你想走,怕是有人不想让你走...”山言讥笑说道。

    男子长叹一声,随之,脚下九芒星一下便冲了出去。

    百米的距离,如同镶嵌一般落在脚下。

    金光四起,将这人神圣了一些。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男子沉声说道。

    说着,高空上抛下来一些东西。

    砰砰!!

    砸在他脚下。

    那是五个人,每个人被绑成粽子,满脸煞白,并且毫无生气。

    “如果你说的就是这些人,那他们现在已经在等你了。”声音清甜。

    男子抬头望去,在那半空中,站立这两人。

    凤花儿和叶秋。

    两女已经很多年没有显山漏水了,但并不代表她们很弱。

    相反的,他们都是修行的天才。

    只是在那些男人面前彰显不出来,而且...

    收拾那些男人,根本不需要用境界...

    正当男子错愕的时候,在他身后,叨叨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神骏异常的大黑马,那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

    那要成精的样子,实在惹人注目。

    它的皮肤上毛发黝黑铮亮,身高已经过了两米,走来就像是兽中之王一样。

    特别在它嘴里带着一人。

    嘴巴微微一甩,便仍在那阵法里。

    男子低头看去,这人的心口上那清晰可见的马蹄印,深入胸膛...

    大黑马自身带着的气势就已经超然。

    男子看了它一眼都怀疑这就是那个神秘高手假扮的马...

    男子心里已经极为后悔。

    瞪了山言一眼“都是墨曲,如果没有他,我起码还能活着。”

    山言看着情形,心知自己今天是要完蛋了。

    便艰难站了起来,高声喊道“山汝,你杀我父亲,我们不共戴天,今日奸杀你无果,来世,我定然...”

    噗嗤...

    一道金光穿透了阵法,悄无声息穿透了山言的心口。

    “杀了你,都是轻的。我定然要将你碎尸万段,丢在深海之中,去喂那终不见天日的大鱼。”夏扶着大殿的门框,弯着腰,举着那有些颤抖的手指,恨声说道。

    这些人,夏很敬仰,就像自己的亲人,更像自己的父母,虽然有些多,但却感受到了那从小都没有的幸福。

    他不允许任何人受到伤害。

    唐容三女回头望去,均是微笑一声。

    山汝来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听着很感动,但在未来我们还是会站在年的立场上。”

    此声说罢,夏眼神一愣,而后脸色一白“哎呀,不行,不行了,不行了。疼,哎呦...真疼。”说着,便坐了下来,低着头吭叽起来。

    山汝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而后望着那还有奄奄一息的山言。

    “你藏了这么多年,为了报仇。你终得所愿,走到了我面前,但你依然没有机会。等你到了那边,替我个你父亲说,可惜他死的太快,要不然,可以同你一起去那深海里喂大鱼。”

    山言脸颊贴着凉凉的地面,一双眼睛望着那混迹在脸下的血液。

    虽然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但却是那么的凉,那么的冷。

    他就这么看着,一直这么看着...

    男子四下看了看,脸色很难看,但依然沉着气说道“你们真的会以为就我们几个人来?”

    唐容淡然说道“无所谓,多少人,杀了就是。”

    男子舔了舔嘴唇“哼,不要在自信,你们杀的这些人,境界最多也就回悟境,杀了就杀了,本来他们就是试水的。”

    唐容一步步走了够来,那张娃娃脸很沉静。

    跟着牧弘走了很久,深受牧弘感染,那种冷静的性子,学的很像。

    “我们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自信,我们相信自己能活着,但同时,你们这样的人就要去死。”唐容说这话,已经站在了那阵法前,停了下来。

    “以前一个很好色的家伙跟我说,破阵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阵法里,拿一把刀就好。”唐容说罢,摊开小手,那是一把小巧的匕首。

    很是精美,刀身不过十三厘米,带着微微的弯度,铮亮的刀身上有着暗花,还有一个血槽。

    他这般说着,男子感到一丝压力,便双指并拢。

    一道金光直从天际,最后爆开来。

    分落金花无数,像是阳光炸开了花。

    男子轻笑一声“等他们来,你们输定了!”

    “你怕是等不到。”唐容说着,便一步迈了进去。

    男子眉头一挑“自大,狂妄。阵法里是施阵之人的天地,你别想出去了!”

    唐容摇了摇头“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这个思想早就过时了。”

    沐浴在阵法里的她,握着那小匕首,身上气势陡然高声。

    男子是天则,那是距离阵法最高境界最近的境界。

    但面对唐容的气势,他那并在一起的手指,竟然有些松动...

    唐容的气势实在强大,那像是一座大山的巍峨气势,谁人能比。

    这既是琉璃意。

    那自然有金刚体了。

    这可是从秋阳的十八重山的修行,转化而来的。

    唐容在他的阵法了活动自如,而男子却丝毫没有办法。

    最后,当唐容站在了他不足三米的位置,望着她,就像是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山。

    他翻不过去,那只能臣服。

    男子抿了抿嘴“我...我输了。”

    唐容眨了眨眼,眉间微微蹙起“不许,我还没打你为什么要认输。”

    男子心中一寒“我认输还不行?那你还要我怎样?”

    谈话之时,凤花儿和叶秋,发现有两个人走了过来。

    看见他们,两人紧忙落下,站在一旁,缓声说道“见过前辈。”

    两人微笑点了点头。

    二人正是道宗三长老和五长老。

    被秋阳派来廷洲当老师,二人心里已经归田了。

    最近生活过的更是有滋有味。

    三长老望着那金光,不由说道“我也遇见了几个,顺手就给收拾了。来此也是看看,这里还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

    叶秋含笑说道“这么说来,那应该是没有了。”

    三长老请应了一声,而后看着那阵法里的唐容“丫头,你还在想什么?前线打仗,能尽快解决最好。”

    唐容叹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显得有些不耐烦。

    “既然他们来了,你那些救兵也就来不了了。真是倒霉,我以为能好好打一架呢。”唐容说罢,挥了一下手臂,便转头走了回去。

    男子神情一松,阵法也缓缓收回。

    转身要离开。突然,感觉喉咙一甜。

    像是有些汗水流了出来,他紧忙摸了摸。却发现,在脖子上的那是鲜血...

    双手拼命捂着,但却来不及,血流的更多了起来。

    最后,跪在地上,双眼凸起,倒了下去...

    那不甘和后悔的眼神,就算显露的在深刻,也掩盖不了他要死的结局。

    【作者题外话】:中秋在国庆里,少了几天休息时间,为各位感到叹息一会儿。

    中秋了,算是一年月圆之日,赏月观花,喝酒打屁,希望诸位都玩的尽兴。

    回不去家的朋友们,希望你们背家思念之情,无论隔着千山万水,依然能让家人感觉到那一丝丝的温暖。

    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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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袁柯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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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悠悠醒来,便闻见了一股香味儿,和那柔软的感觉。

    这个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在以前那么多年,每每醒来身边都会有这个感觉。

    但当碰见景宫后,一晃已经多年了,再也没有这样的滋味儿。

    窦章此时昏着迷,只是他现在还闭着眼睛,沉寂在自己的本能意识里。

    并没有感觉这中久违的触感,来源于哪里...

    那当啷在外面的双手,缓缓搂了上去。

    放在那纤细的腰间,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有热度...

    窦章的嘴角漏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他此时还在景宫的怀里,如同公主抱一样。

    大军就在前方,她没顾忌太多。

    而这时却感觉到那手竟然楼了上来,并且还在来回摸着。

    这让她俏脸一红,那张美艳的脸颊咬牙切齿说道“最好松开,要不然我一定把你手掰折!”

    如同一盆清水浇在窦章的脸上,顿时清醒无比。

    随之张开眼睛,便看见那阴沉的眼神。

    窦章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随之眨了眨眼“我...我身上真的很虚弱...从来都没有这么虚过...”

    在他一旁的小果,满脸的惆怅。

    感觉窦章不愧是窦章,什么时候都会占尽便宜...

    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尽是无奈之色。

    而景宫,却轻哼一声“把手放下来。”

    窦章哦了一声,而后乖乖的放了下来,但他的脸却紧紧靠了过去。

    惹得景宫紧紧咬着牙,但最后,却释然了...

    便沉默这脸,也不管窦章如何。

    窦章也是很聪明的人,人家已经不说话,自己就不能在得寸进尺,为了自己身体不掉下去,将身体紧紧靠了靠。

    三人就这般,在那密集树林之上,飞跃大军,最后落在大军的前面。

    将窦章随意仍在地上,景宫目视前方,沉声说道“站住!凡靠近者,杀!”

    带着上位者的气质,带着非同一般人的气势,让那先头部队真的停了下来。

    森林中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静静望着那两个人。

    这大军的人数,就是要攻入廷洲城,定然无比的多。

    加上林子的遮挡,那真的算是不计其数。

    此时,忽然有人喊“化整为零!目标廷洲城!”

    此声说罢,如同搭在水上的蚂蚁推,突然分散开来,向着她们身后跑去。

    执行力令人感到惊异。

    两女望着身边眼前那些人,却不能分手拦住别处的人,这有些为难。

    沉默之下,大军已经跑开了一多半。

    他们踩在脚下沙沙的声音,还有那兵器打在身上盔甲的声音,都在警示她们不能在耽搁。

    小果刚要向前一步。

    咔咔!!!

    在对面半里位置,几口炮筒对准了过来。

    外表奢华的彩色晶石,那令人心魄寒颤的漆黑洞口。

    让小果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那是魔晶炮...

    小果几人并不怕,但身后的林子,以及那不远的城墙,很怕这个东西。

    景宫和小果对视一眼,二人微微点了点头。

    忽然,小果突然消失不见,这让对方的人始料未及。

    但这时,有人下令开了炮。

    白色的光芒从炮筒内亮出的时候,便晃的林子挣不开眼睛。

    当炮弹射出,咻~

    瞬间,所有树木变成残枝碎叶。

    景宫眯着眼睛,挥手之间,一把红色长剑落在手里,对着那白球猛地刺了下去。

    哗~

    景宫的双腿瞬间陷入了泥土之中。

    在她身体已濒临透支的时候,依然义无反顾的抵挡去。

    躺在一旁酸软无力的窦章,眼神一怔。

    不知从那来的力气,顿时从地面弹起。

    连滚带爬来到景宫身后,用自己还算坚硬的身体,顶在了她身后。

    唰~

    景宫双臂猛然用力,便将这白球跳入上空。

    白光眨眼即逝,最后,在高空上,猛然爆炸开来。

    这一切都过得实在太快,而景宫挡下来这一颗,已经让她虚弱无比。

    窦章顶在她的身后,也吐了一口鲜血,轻咳了几声“如果...如果撑不出,就换我来。”

    景宫那张美艳的小脸轻松一缓,轻声说道“我说过了,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她的视线望着那如同暴风席卷过的笔直地面。

    看着那炮洞口,景宫身上冒出淡淡的火焰。

    自然的,这炮绝对不止一个。

    咚咚咚!!!

    四五枚的炮弹像是带着尾光的流星,白光亮起,便是带着巨大的爆破力直面对着景宫而来。

    当炮弹打出的刹那,小果忽然间出现在众人的头顶。

    穿的素裙在风中缓缓抖着。

    在那一瞬,小果手中出现一把长弓,几乎刹那间便射出了七八箭。

    随后,轰隆~~

    如同炮弹一样,几声响起,这些炮弹瞬间支离破碎。

    于此同时,那几枚炮弹已经来到了景宫身前。

    就连躲在她背后的窦章,都感觉那种要湮灭他的恶意。

    窦章在这瞬间,猛然挺身,饶到她的身前,最后紧紧抱住了她。

    这让景宫神情一愣。

    眼看那白光在身前逐渐扩大之时。

    突然,三道身影诡秘般来到了她身前。

    其中一人举起一拳,猛地将这白光,一拳打飞。

    另外两人出手速度也是极快。

    那白光像是被人抛起的白球。

    咻咻~~~

    飞向了四处。

    最后,剧烈的爆炸上轰然响起。

    带起的风沙和树木,立即席卷整个战场。

    小果转身之时,便来到了那烟灰之中。

    长袖一甩,烟灰顿时消散。

    隐隐的,里面那三人的样子逐渐显露出来。

    十五晃了晃手臂“这手...还真是强悍...”

    小果有些惊讶“十五哥,你怎么回来了。”

    “黎青用传送阵给我们去的信儿,十五哥想了想,就觉得有些问题。便回来了。”二十一双手插在脑后,缓声说道。

    小果看了他一眼,还有一旁对她没好气的二十三。

    “就算我们回来,怕是改变什么。大军要到城下了。如同他们还有这什么炮,城墙怕是保不住。”十五回过头,望着林子深处。

    启氓城的高空此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雨下的并不大,更是在下面那群几百人的混战之下,将这些雨滴破碎的都没有滴落在地面上。

    平地上,牧弘和窦倪在人围攻在内。

    但看着二人那泰然自若的样子,丝毫没有紧张感。

    那些乱砸的拳头还有那无比强大的境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

    卡!

    又是一道雷电掉了下来,打的震人心魄。

    在这平台的另一处。

    那金色的雷光,还有那铮亮的长刀,拼杀的极为强烈。

    袁柯的身影时隐时现,墨曲的白色长发在移动中乱动。

    二人对视的目光里,尽是冷淡。

    唰~

    二人同时现身在平地上,瑶瑶相望,袁柯甩了一下长刀。

    天空的细雨落在刀身上,蹦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袁柯身姿修长,平静望着他“让我很惊讶,没想到你现在已经符灵境了。”

    墨曲手上的金色长剑,无数道细小雷电在健身声流转,噗嗤噗嗤,嗤嗤...

    听着就令人耳麻。

    他的脸颊同样平静“生死门...比我们上次交手你又进了一步。”

    二人几年不见,都有成长。

    两人算是仇敌,属于那种相看两厌的人。

    如今能面对面这么好好说话,不能说他们中间少了恶心的感觉,只能说他们成熟了,不在将自己心里所想表现在脸上了。

    符灵境已经是宗主级别,这个境界很强大,魏云就是如此,所以他当上了宗主。

    而具体这个境界的厉害之处,就算是袁柯知道也不是那么详细。

    墨曲抬手,在半空上缓慢写着。

    动作很缓慢,但那周围的气息越加的强大。

    那是灵...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身上也淡淡出现了一丝黑气。

    “我们都有成长...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去了炎岛,见没见到那个老家伙。”袁柯清淡说道。

    墨曲像是在画符,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空气里一样。

    “没见到,甚至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墨曲没有隐瞒,因为他觉得这些事儿已经不重要了。

    “那么,很奇怪。你去了,那个老家伙怎么可能不让你去见他?”袁柯眨了眨眼“还有,你也看见了未来发生的一切,那是不是证明,那个时候你也活着?”

    “也许吧。”墨曲微笑说道。

    “那我们在做什么?”袁柯摊了摊手“都活着,那打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墨曲听到这话,不由看了过去“就算都没死,我能把你打个半死还是有意思的。”

    说罢,那符最后一笔已经完成了。

    随之,袁柯便感觉周围的空气竟然缓慢下来,雨滴也慢了下来。

    袁柯眉头一紧。

    “这是锁灵,在这范围内,谁也逃不出去。而且会慢慢吸收掉你的力气,让你虚软无力的像是一条虫子。”墨曲摊开手,含笑说道“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也会看见那一幕。但这件事儿还是留给以后在说吧。”

    说罢,他便拿着长剑直奔袁柯而去。

    带着金色长尾的雷电,还有那有些疯狂的嘴脸,直面袁柯脸上砍去。

    袁柯感觉的身上的力气逐渐被吸收进来。

    这看是无边界的地方,真的如同锁灵,锁住一切生灵。

    让袁柯的身体变重,行动变得缓慢。

    当那嗤嗤的金光劈下的时候,袁柯的刀才砍到一半。

    唰~

    噗~袁柯顿时倒飞而去,最后重重落在那仿佛有格挡的高空上。

    在袁柯的肩膀上,一条深深的血痕出现了。

    在刚才,那么瞬间,袁柯将头偏离一些,但却看在了肩膀上。

    也因此,他活了下来。

    从高空上缓缓落下,最后重重砸在地面上。

    袁柯脸色微微一白,仰着头望着他墨曲。

    随后,便坐了起来,啐了一口“妈的,我就不应该问你问题,在你画符的时候,我就应该一刀砍过去。”

    捂着那伤口,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在地面上。

    墨曲慢悠悠走过去“没用的,起手的时候,周围都是灵气了。你也进不了身。”

    “我很好奇,你现在和魏云,究竟谁厉害。”

    “师父?”墨曲想了想“他其实在到达符灵的时候,便没再修行了。一直在看书,修的一身没用的书生气,相反自己的境界已经掉了很多。”

    袁柯轻叹了一声“看来...我们都有一个混账师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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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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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雨下的淅沥沥,天空阴云密布,雷闪电鸣。

    在这之下,那群战中,牧弘的身形很柔和,没有人碰见他的衣边,甚至都没有谁真正靠近过他。

    就像窦倪一样,她本来就很反感男人,怎么会让这些人碰见自己。

    脚下的阵法升起,金光闪闪,本就冷眼绝美的面容此时更加的神圣起来。

    无论是谁踏进阵法中,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阵法内的世界是绝对的,已经过时了。

    但绝对不包括窦倪。

    窦倪的强大,在于神秘。

    试问就算此时阵宗上的人,都不知道窦倪那神乎其技的招式是什么。

    窦倪双手放在身前,淡眼望着混战。

    但凡有人看向自己,这人便浑身一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挤压着自己。

    就算将身上的境界用到极致,依然摆脱不了。

    自然而然,他们距离窦倪,越来越远。

    窦倪也暂时捞的清闲,所以他将目光看向了那边。

    望着那坐在地面上,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袁柯艰难的站起来,望着墨曲,长刀在地面上哗哗的响着。

    但伴随声音的是地面,长长的痕迹出现了。

    淡淡的黑气落在地面,像是野火一样。

    袁柯没有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面容还是那么平静。

    当墨曲举起手中长剑,直插他心口的时候,袁柯猛然间,浑身冒出黑气。

    墨曲脸色一沉,健身上的金光突然暴涨,那金色雷电变得更加狂暴。

    一剑刺过来,便破了那黑气。

    在那瞬间,清晰看见袁柯的脸,那么的平静自然。

    墨曲轻哼一声,脚下狠狠落地,蹦出无数残石。

    唰~

    一剑刺入,只看黑气包裹着袁柯重重落在身后那透明的屏障上。

    墨曲感到了阻挡之力,手下便更加用力!

    咔咔!!

    清脆的声音出现,咚~

    仿佛什么碎了一样。

    黑气竟然被顶飞了出去。

    墨曲脚步踏出那锁灵外,神情猛地一愣“糟了。”

    出现在外面,那黑气逐渐息去,而那里面并没有袁柯。

    墨曲猛然向后看去,袁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堂而皇之的从锁灵里走了出来。

    “刺的不错,看来你是用全力了。”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露出微微笑容。

    墨曲胸膛几次起伏“你是怎么躲过我的攻击的,在锁灵里你不应该躲过去的。”

    袁柯笑了一声“其实很简单,如果你想不到,那就算了。”

    袁柯说这话,墨曲将手背在身后,那手指在半空中写着符。

    但还没画完,袁柯忽然感觉浑身一紧。

    眼神猛地一变,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墨曲眼神一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在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

    窦倪看着那边,她看见袁柯背后的是什么。

    当即便飞速前往,但却被几十名修行者拦了下来。

    这些人有着是在那监狱里,有的是在炎岛内,实力上都是不可小视的。

    这般堵截,成功了。

    而牧弘淡眼看了那边,脸色很难看。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刚刚反应。

    墨曲的剑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噗!

    卡!

    墨曲那把金色得剑被袁柯死死我在手里,包裹这黑气,带着强大的气息。

    而在他背后,也有一把细剑,通明的剑身,中间彩色的细线。

    拿着这把细剑的是古茹。

    她此时的脸色很吃惊。

    偷袭袁柯,而后杀死她,凭借刚才蕴藏最厉害的一招,绝对能让袁柯不死也脱层皮!

    她是这样想的,但事实却不是。

    因为有人挡住这把剑。

    并且这剑已经刺入了他身体里。

    那双笔直的眉毛像是两把小刀一样平整。

    下面的眼睛很平静望着古茹。

    二人背靠着背,袁柯眼神沉寂“你还是来了。”

    “啊...来的刚刚好。”背后的这人是古戈。

    其实他一直在城外,没有进去。

    感受这城内的气息越加的凌乱,这才进来。

    看见古茹偷袭,便不假思索的冲了过来。

    他本就是修符天才,很简单接触了袁柯身上的符力,但却没有时间躲开这把细剑。

    袁柯手中握着金剑,手中长刀猛然向前撩去。

    墨曲猛然弯身,拔出金剑向后退去。

    袁柯喘了几口气,但他却不能向前走一步。

    因为那把细剑穿透了古戈的身体,刺进了他的背部。

    古戈望着古茹,他眼神里的平静很清淡。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但谁也想不到见面后便是这个样子。

    而古茹的眼圈红了起来。握着那把剑也颤抖了起来。

    “喂,你们见面要不然就说点什么,要不然就做点什么。咱俩被串在一起,以为真的好看是吗?”袁柯清淡说道。

    古戈闻声,握着剑身,猛地向前拔去。

    噗~

    两人的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这让古茹的脸色白了少许。

    袁柯仓促的向前走了几步,喘了几声“真是要命。”

    古戈捂着那伤口,眼神很淡然“看来我要和她说几句话,不要打扰我们。”

    “希望你能快一些,我可不想给你抬棺材。”袁柯说罢,便直冲墨曲而去。

    天空的雨终于下大了起来。

    雷声也不在那么空响,闪电却变得明亮起来。

    大雨落在他的伤口,鲜血缓慢晕湿了血液。

    但他捂着那血,就像那要失去的时光。

    手慢慢紧实,抓着衣服出现极多的褶皱。

    古戈深深吸了一口气“活着就好。”

    古茹紧紧抿着嘴,她身上再也没有皇帝的气势,只有那有些慌张的脸颊。

    就连清雅的面容都被这大雨打散了。

    “我...我成了皇帝了。我赶上那个女人了。”古茹望着他,说的有些急迫“而且...我修行了,是符和道同修的。”

    “我...我...”古茹的语无伦次,就像打湿她衣服的雨一样,有些措不及防,有些清凉。

    古戈那张刚毅的脸颊上,有些惊讶“原来...你当皇帝。”

    “对,因为那个女人是皇帝,所以我也要是,如果比她皇帝更大,地位更高。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古茹扔掉了手里的细剑,脸上有些期待。

    古戈摇了摇头“但她已经不是皇帝了,只是我的妻子。这就够了。”

    古茹双手微微握紧“究竟怎么样,你才会回到我身边?为了你,古家我都不要了。符宗也不要了。”

    她现在就想迷失的孩子,问的很激动。

    古戈摇了摇头“回不去了。那年花落,我就回不去了。”

    古茹的眼睛很红,微微仰头望着那日夜盼望的脸颊,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混进了雨水里,抿着嘴就这么望着古戈。

    而古戈淡然的望着他。

    仿佛世间都在这停止了。

    他们不远处,袁柯那把长刀在他双手之间反转如棍,大开大合的气势,渐渐压着墨曲。

    而墨曲心里很是惊讶,在那明亮的眼神里,究竟藏着什么。

    这么多年的敌人,袁柯的不屈不挠的求活,强大的令人诧异。

    他的手还在流转,肩膀上的伤痕更是鲜血流成小河。

    但那不管不顾的样子,让墨曲气势小了起来。

    咔咔!!唰唰!!

    雨中的刀声密集响起,袁柯的手速也越加的快速。

    墨曲的步伐向后退了一步,袁柯眉头微微一挑。

    单手握着刀柄猛然砍了下来。

    墨曲第一时间将长剑拦在身前。

    忽然间,袁柯手忽然调转长刀,将其反握。

    这一刀没砍下来,袁柯紧步上前。

    快如风,让墨曲背后冷汗直流。

    忽然,一拳打了过来。

    嘭!

    墨曲背后的衣服突然崩裂。

    这个人被凹起向后飞去。

    袁柯踩在那大雨里的脚,猛然踏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调转刀身,靠近墨曲的身体,对着他的腰猛然斩下。

    墨曲脸色狰狞,在那疼痛瞬间,张开了一道细缝,

    便看见铮亮的刀身向着自己急速斩来。

    这个时候的墨曲,在这高速飞起的之时,身体像是突然加重了千金一样。

    刷!

    重重砸在地面上。

    嘭!

    地面顿时破碎,但好在,这刀躲了过去。

    墨曲落在地面之时,猛然弹起,落在地面上。

    捂着胃部,肚子里的器官仿佛都扭在一起一样,疼痛无比。

    他的脸色更是苍白,特别是他的背部,衣服破碎成了碎块。

    突然,他重重咳嗽了几声,每声咳嗽都带着血末。

    袁柯站在远处,望着他的样子“这样的景色好像多年前出现过。那次还是三宗大会,你也是败了。”

    说罢,袁柯看了看手中的长刀,忽然将其扔了过去。

    插在了墨曲的身边。

    “那个时候你想要我的刀,你拿到了。”袁柯微笑说道“然后你输了。”

    “这次你要不要拿着试一试?”

    墨曲听得出这是在调侃自己。

    他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雷电在那云层里微微亮起,吐了一口血痰“还真是很像。”

    墨曲低下了头,向后面看去。

    望着那边站在那里的两人,嘴角讽刺一笑“按道理来说,我才是古茹的夫君,现在自己却像是一个外人一样。”

    “就算不是夫君,我也是他们师兄吧?应该有权利参与他们...”

    袁柯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他们之间可没有你的位置。”

    就在这面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一拨人冲破了启氓城的大门。

    骑着高头大马,在这大雨里急速奔驰。

    披着黑色披风,手中的鞭子抽打的极为用力。

    啪啪的声音,落在马屁股上都出现了条条血痕。

    在这空巷之中蹦出无数水花,溅起层层涟漪...

    大约十多分钟后,他们便来到了皇宫之前。

    马匹已经累得瘫倒在地,躺在这大雨之中。

    众人不顾,便紧步走进大门之内。

    进来后,那强大的气场让几人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其中一人沉声说道“好强大的气息,这里的人,起码都在回悟境。大陆之上哪来的这么多人强者...”

    又有一人拉倒他身边,缓声说道“人看是都齐了。”

    “我们为什么不等他们结束差不多的时候再来?”这人看向身旁的这人。

    “结束差不多,我们再来就会达到自己目的?”这人微微摇了摇头“不会,这样只能让我们更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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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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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瓢泼,气焰高涨。

    牧弘那一双睿智的眼神,看向皇宫门前的那些人,嘴角淡淡说道“终于是来了。”

    如果因为牧弘的实力而判断他是年轻一辈的最强者,就有些片面了。

    他的智慧,他的行为都是神秘的。

    他可是按照道宗宗主而培养,智慧,胆识都是上等。

    他跟袁柯来,就已经算到这些人。

    相对的,他不能想不到,在所有人都要把他们忘了的时候,他总会记得。

    那是墨家,白恒可以不在意,看不上。

    但牧弘不行,墨家的存在,一样可以扭转一些局面。

    比如这次来启氓城,墨家会不会趁机夺回启氓城?

    而目前看来,牧弘的想法的是对的。

    在他的四周已经躺下了十几个人,都是命丧他手。

    那一双手臂,忽然抓住两人的手腕,而后向后退了一大步。

    随之,这两个人脸色一愣。

    只因为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周围的雨,那隐藏在里面的风,还有周围人衣服抖动。

    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自己一下子来到了隔绝之地。

    这么一瞬间,他们猛然抬头望去。

    只看牧弘脸色依然带着那如阳光的微笑,格外的温和,令人心静。

    当牧弘后退之步停下的时候,牧弘手腕忽然下沉。

    两人身体顿时高高抛起。

    随之,牧弘双手狠狠扭动,咔咔!

    二人身体上的皮肤猛地旋转,随后,他们听见了。

    那是来自于自己身上的骨头声音。

    当抛起落雨地的时候,两人已经没气了。

    谁都没意识到牧弘是如何杀人的。

    充满了诡异色彩。

    当二人死去,这些人便没有靠近他。

    而是和身边对方的人打了起来。

    魏云身上的袍子已经湿透了,那头长发也湿漉漉的。

    脸色很平静“这就是清境。让世间万物都闭嘴的道。”

    牧弘看他一眼,微笑说道“宗主,人已经到齐了。”

    魏云沉着脸,望着他,却不敢动。

    窦倪来到了他身边,缓声说道“他们怎么来了?”

    牧弘的身上还是很干净的,雨滴没有落在他身上,因为他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想做猎人,但担心被鸟啄了眼睛。”牧弘淡声说道。

    这三人平静下来后。

    那双方也渐渐停了下来。

    最先停下来的是从炎岛走出来的人。

    他们这些罪犯不同,他们是向往真正的自由。这次来也是为了帮墨曲忙。但让自己付出生命,那可不行...

    大雨哗哗的下着,天空的雷电一直闪着。

    咔咔的雷声在耳边响起。

    袁柯看了那边一眼,感受那气息。眉间微微蹙起“没想到他们会来。”

    墨曲捂着腹部,回过头看了过去,眼神微微眯起“我也没想到。我那个父亲,其实一直都想坐在皇位上。”

    最后这句话,让袁柯不由看了他一眼“但最开始还是你坐在了这个位置...”

    “哦~墨家需要你的身份,天选之人嘛。”

    最后这话的调侃,让墨曲脸色微微抖动,但没说什么...

    那边的几人出现,这宫殿的战争停了下来。

    些许人静静望着他们。

    披着黑衣斗篷的两人,微微停顿便走了过去。

    身后跟着几人,极为有规矩。

    落在地面上的水花蹦起涟漪,当脚趟过的时候,便恢复了原样。

    古戈眼神微微撇去,叹了一声“看来事情又变得复杂了。”

    古茹轻轻咬着嘴唇,沉默着。

    三个位置,三片战场。

    沉默耸立,当来的几人停下时,天空突然一声大雷响起!

    咔嚓!

    从天空劈了下来,充满着威胁气息。

    雷电的光芒照亮了很多人的脸庞。

    当那雷声渐渐远去,披着斗篷的一人缓声说道“这...算是家事,还是外事?”

    此声说罢,没人应话。

    那停下来的几百人都不知道他是谁,而说出来的话代表什么含义,也不清楚。

    牧弘微笑望着墨曲那边。

    墨曲却看着袁柯,袁柯看着古茹,古茹看着古戈。

    他们都在这些人的反应,所以看着。

    到最后,古戈抿了抿嘴“什么破事儿...”

    说罢,转过头望着那边“大家来这都是为了目的,不管算什么,今天定然有个结果。”

    “我们可以打一架,谁活着听谁的。这个很符合那边拿着片刀那小子的意思。”古戈说着,看了一眼袁柯。

    袁柯无奈翻了白眼,淡声说道“这是长刀...”

    古戈缓缓叹了一声“我真不想谁在今天死去,毕竟跟我都有些关系。除了那个拿着金棍子的小子。”

    墨曲闻声,脸色也是无奈一笑“这是我的符剑...”

    古戈沉默了一会儿“谈谈吧。”

    三个字,便化解了这次战斗。

    十分钟后,宫殿里,坐了一排的人。

    那无论是从牢狱出来的人,还是从炎岛出来的人,都坐在最后面。

    他们并不是不够级,而是真懒得参与这事儿。

    坐在大殿中间的,便是这些带头的人。

    牧弘袁柯挨在一起,窦倪挨着袁柯,椅子靠的很近。

    古戈很自然坐在他们一边,刚刚吃了几粒黑金,伤口也算是复原了。

    坐在对面,分的却很碎。

    墨曲一个人坐在一旁,本来他在这大殿里当了很多年的皇帝,进来应该很快就融合,但此时看着,有些格格不入。

    古茹和魏云坐在一起,二人很平静。但古茹的视线一直望向古戈,淡淡的望着...

    另外的几人,脱掉了自己的斗篷,将那有些陌生的脸颊露出来。

    他是墨靳,一旁坐着的古侯。

    二人背后都是帝骑的人,坐的笔直,望着古戈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

    一共这么几个人,坐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墨靳抬眼望去,便看见牧弘和袁柯。

    脸色很严谨说道“见过二位。”

    牧弘含笑一声,袁柯靠在椅背上,翘着腿,长刀放在他的身边,微微点了点头。

    墨靳并没有觉得两人怠慢,回过视线,便淡声说道“坐下来,那就开门见山的说。”

    “我想坐在这皇位上。”墨靳说的很自然,很简单。

    这句话算是开门见山...都要开门见山顶了。

    袁柯有些惊讶眨了眨眼,心想真是人老脸皮厚,这话说出来丝毫没脸红。

    “可以啊,我没意见。”袁柯回答的很随意。

    古茹望着古戈,清淡说道“我有意见。”

    墨靳微笑望去“说起来,你和我家墨儿成婚,我们见面却屈指可数。墨儿当初传说亡故,你代替皇位,墨家没有拒绝。如今墨儿回来了,那这皇位理应交给我们。毕竟...启氓国是墨家的。”

    古茹此时拿出来这一国之主的气势,但眼神里依然轻柔望着古戈,嘴里冷淡说道“你们家墨儿是我设计杀死的,但最后没有死成,这有些可惜。还有,这启氓国只是一个代号,如果你觉得这挨着你们墨家的面子。我回头改一个启马城也可以。”

    她的话丝毫没有给面子。

    他们坐在下聊,并不代表事情有缓和的余地。

    就算有缓和,也不在他们墨家。

    墨靳闻声,便沉默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冷淡...

    墨曲的腹中伤缓和了一些,看了两人一眼“我还没死透,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的。你们抢什么抢?”

    “爷爷当初可是许诺我的。启氓国,墨家能起来,靠的也是我的名,所以,要争,请你们尊重一些人。”墨曲说罢,抬头望了这四周的大殿,冷淡说道“这宫殿是我建的,这启氓国也是我建的。虽然我现在对这个位置没什么兴趣,但你们谁坐我都不高兴。”

    袁柯看着他们的口舌之争,看的很有兴趣。

    一旁的窦倪靠在他这面的扶手上,缓声说道“我们坐下来谈什么?”

    袁柯撇了撇嘴,轻笑一声“坐下来,自然是他们还有筹码...谁会退一步,就看谁后手更能说服对方。”

    说着,他看了一眼那边有些无聊的古戈。

    古戈胳膊杵在椅子上,望着外面的大雨瓢泼,发呆着。

    牧弘缓声说道“廷洲那边如今兵临城下,我们这迟迟没有消息,怕廷洲会发生不必要的战争。”

    袁柯抓了抓那湿漉漉的碎发“怕是已经发生了。这儿的战局是最重要的。倘若我们把在场的人都杀了,处理那些兵,也是一件难事。”

    “他们商量出来,或者死了谁。也许这件事儿可能有一个大家都很开心的办法。”袁柯晃了晃腿。

    脚下的雨滴落在地面上,蹦出来很多水花。

    牧弘望着他,便点了点头。

    大殿里的声音时有时无,外面的大雨下的越来越大。

    看着大雨的古戈更有些无聊,便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走到了大殿门口。

    望着外面的大雨,仿佛心里一片幽静。

    这时,袁柯也走了过去,来到他身边“很难过?”

    “并没有。”古戈摇了摇头。他没有和古侯说一句话。

    而古侯也没有看他一眼,如同陌路。

    古戈明白,自己坐在那里就代表的是什么位置。

    如果他向古侯说话,那怕是打破了这个局面。

    他的沉默,才恰好有现在的商量...

    袁柯抿了抿嘴“我以为大家出来杀一下,谁活着听谁的。你这一句谈一谈,可就改了方式。”

    “什么意思?”古戈瞥了他一眼“让我负责?”

    袁柯缓缓摇了摇头“你能负责什么。今天意外来的人太多,有些变化是正常的。而且我刚才看师兄的样子,也许,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儿。”

    古戈不由的向后看了一眼,看见牧弘那浅浅的笑容,心中感慨不已。

    收回视线的时候,看着古茹那目光,便抿着嘴,转过来头。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如果,启氓国都没了,是不是也可以达成目的?”

    此声说罢,古戈睁着不解的眼神,而后小声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憋什么坏水?”

    袁柯忽然神秘一笑,不言不语。

    背后的议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忽然,袁柯怀里的令牌热的起来。

    带起来的热气烘的衣服阵阵白气。

    他将令牌拿了出来,眼神微微一变“小果负责那边有危险。”

    古戈沉声说道“我回去一趟。”

    袁柯摇了摇头,看着外面的阴云,缓声说道“他们的危险,你回去也没用。赌一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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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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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大雨瓢泼,天空雷电闪烁,雷声滚滚。

    仿佛这天地间只有那大雨一样,袁柯站在门前,背着单手,手里搓着那个热的发烫的令牌。

    她并不担心小果会死,因为按照如今来说,就算自己能死,她都不一定能死。

    生之灵本就是野火吹又生的东西...

    而且加上她身边还有那白蛟肯定不会出意外。

    如此想来,怕是城墙有危险了...

    袁柯心里在犹豫要不要用这招,毕竟他心里也没有底。

    听着耳后的声音,让袁柯心中颇为焦急。

    忽然,他猛然转身,沉声说道“各位,你们的家事可以向后靠一靠,有一件事儿要现在说。”

    此声很突兀,就像一家人在吃饭,突然有个很讨厌的邻居过来插一句一样。

    让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从而都望了过去。

    袁柯眼底颇为明亮“说实话,启氓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如果你们愿意先停下大军在谈,我可以在这陪着,如果你们一直这么墨迹,我可能会采取别的措施。”

    古茹眼神微微眯起,气定神闲的她,默默不语。

    墨曲也是如此,靠在那椅背上仿佛和自己无关一样。

    墨廉别过脸去,仿佛没有听见。

    他们的反应便是不想管,袁柯抓了抓头“各位是想跟我耍无赖了?”

    此时说罢,忽然,古茹说道“既然如此,我让人去通知前方大军,稍安勿躁。”

    说罢,她便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袁柯默默望着她,刚好要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袁柯抬起了手臂,清淡说道“我不是三岁的孩子。等你的传令兵到了,大军怕是已经压过廷洲的城墙了。”

    古茹歪过头望着他“那我就爱莫能助了。你竟然认为我军已经攻到那个地步,那一定也有能力去阻止,不如,请你离开。我们这里商量完,再去找你?”

    她说的很清淡,看着袁柯的目光也很平静。

    但言语里还是透着幸灾乐祸。

    袁柯微微眯着眼望着她,这时,古戈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柯转过了视线,而后长叹一声“既然如此,那也就没话说了。”

    说罢,袁柯走出宫门,站在外面的台阶上。

    袖袍一招,只看在他身边出现一道漆黑裂缝。

    袁柯将手伸进去,拿出了一把和他身高差不多的九彩长弓。

    通透如同琉璃一样透明。

    拿在手中,便让人目不斜视。

    所有人看着他,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袁柯应该传送回去,去阻止他刚才的事情。

    但绝不是在这里站在。

    牧弘坐在那里,饶有兴趣的望着自己的师弟。

    他很期望袁柯搞出什么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袁柯握着的弓正是窦章为他而做,当初只是一个拉弓,他就知道这把弓的威力有多大。

    正因为威力太大,所以他有些紧张。

    站在大雨中,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袁柯淡声说道“古戈,告诉你父亲带着帝骑离开启氓城。”

    古戈发现他身上带着那种沉稳,那种坚决,便知道,一会儿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悄然来到古侯身边,将事情简短的说了一句。

    袁柯一步步走进雨中,走下那七十七个台阶,站在大雨瓢泼之中。

    他转了一下弓,高高举起对着西面。

    右脚向后迈了一小步。

    双指搭在弦上。

    咔~

    微微用力,便发出弓弦那酸软的声音。

    袁柯的力气用的越来越大,随之,在他周围的大雨缓缓抖动起来。

    而后,竟然改变了方向。

    以他脚下为圆心,旋风接踵而起。

    顺时针的旋转起来。

    伴随着强大的气势,让方圆三百米都挂起的清凉的风。

    这只是一个拉弓起势的瞬间罢了。

    但那大殿里坐的人几乎都是修行者,怎么能感觉不到。

    所有人纷纷来到了宫殿外,望着袁柯的样子。

    再脚下的旋风之中,突然,浮现出了金光。

    那是无数的光点,密密麻麻布满他的脚下。

    在那弓弦之上,一杆四米长的金光长箭,箭头螺旋形,缓缓出现。

    顿时!

    气息猛涨。

    窦倪错愕的望着,她都能感觉到,就算是自己,也不能确保能接下这箭。

    墨曲更是吃惊万分,他不敢想象袁柯竟然还有这个后招。

    “如果让他把这箭射出去,肯定对我们我没有什么好处!”墨曲扔下这话,便大步迈了出去。

    手中长剑金光闪耀,带着嗤嗤的雷电之声,眨眼间便来到了袁柯身边。

    抬起手便刺了下来。

    忽然,一把透明的长刀挥手间,便将其阻挡下来。

    那也是符刀,灵气所化。

    持刀的是古戈,站在大雨里,腰间笔直,顶天立地。

    淡眼看着墨曲,神情颇为冷淡。

    刚一接触,墨曲便知道,古戈如今境界很强。

    再后退的时候,魏云接踵而至。

    抬起拳头,灵气浓郁的包裹着他的胳膊,如同钢炮一样。

    呼啸之声而过,直面古戈。

    古戈此时虽然能和墨曲扛一击,但还不是符灵。

    所以,他的一拳,古戈怕是接不住。

    但有人可以。

    那就是牧弘。

    当拳头挥出之时,便有一脚踢了过来。

    而这相交之时,啪的一声,

    双方纷纷向后退去。

    当牧弘停下的时候,面容依然保持着微笑。

    而魏云却向后退了一步,这一击,他输了。

    窦倪缓缓来到这里。

    三人围着袁柯的背后,意图很明显。

    袁柯此时闭着眼睛,在他的识海里有无数的光点。

    当初他感觉的时候,便心惊无比,跟窦章说的话,也没有任何虚假之意。

    这把弓如果落在别人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这些光点,就是每个传送阵。

    全部赤芒大陆,光点所形成在那意识里就能感觉距离自己有多远,更是能勾画地理位置。

    袁柯此时,便在找其中一个,那里是廷洲的。

    当手里的箭凝结时间越长,威力越大。

    当箭逐渐实质的时候,袁柯忽然张开眼睛。

    那张明亮的眼睛极为明亮。

    唰。

    他松开手指,只看那长箭,离开弓的刹那就没了。

    仿佛射出的不是箭,而是空气。

    袁柯缓缓呼出了一口,随后再次拉开。

    强大气势高声而起,腰间转身,便对着墨曲众人,在这大雨中,他沉声说道“跟刀相比,其实我的弓也不差。”

    墨曲眼神沉淀下来“就算你要帮助廷洲,这隔着千万里的距离,难道就凭你的弓就能达到?”

    袁柯嘴角微微掀起“有些事儿你不得不信。在廷洲的时候,窦章就跟我说,隔着千万里一样能将启氓国毁掉。”

    这句话说着,让这些人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他们都不知道刚才那箭是怎么没的,但都相信,这箭出去,一定会发生大事。

    就凭他们站在这箭前,动都不敢动一次。

    袁柯叹了一声“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地步?本来应该杀了了事,却出现了这么多人。”

    袁柯扫视了一眼“墨靳,古前辈,带着你们的人离开。”

    此声说罢,众人眼神接连一变。

    墨靳的衣服早就湿透,雨声很大,他都怀疑自己已经幻听了。

    袁柯微笑一声“怎么?这里就那么令人留恋的?”

    墨靳抿了抿嘴,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忽然,古侯拉了拉墨靳的衣服。

    墨靳一怔,脸色出现了些许不甘,但还是果断扭头离去。

    古侯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袁柯“多谢。”

    袁柯微微摇了摇头“古前辈应该在北川的,竟然回来,定然也因为北川。古戈是我兄弟,古家的事情,我这个外人也要管一管的。古堡我会帮古家夺回来,古前辈也不必为难了。”

    他看着古侯就知道他因为什么。

    古侯长叹一声,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古戈,那僵硬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虽然很难看“有时间带叶秋回来。”

    “好。”古戈含笑一声。

    他们离开了,来的那么的突然,走的也很突然。

    剩下墨曲和古茹以及魏云。

    三人不敢轻举妄动。

    袁柯看着这三人,便长叹了一声“真是没意思。古茹是有人不想让你死,墨曲是死不成,魏云身为一宗之主,保命的招怕是比我都多。”

    袁柯说罢,弓箭缓缓上移,直对天空。

    忽然,便松开了手。

    这把箭同刚才那一箭一样,松开刹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空依然雷声滚滚,大雨瓢泼。

    袁柯放下了弓,脚下的金光已经不见,那带起的疾风也消失了。

    “比起了你们,我觉得把那大殿里的几百人更值得杀。”袁柯说着,那出手中的令牌,仍在了地上,顿时一道金光四起。

    “希望你们最后能活着,这样对大陆更有作用。”说罢,袁柯便扭头走进了金光之内。

    牧弘三人没多说什么,紧随其后。

    他们可不认为袁柯会这么平静的走。

    等那金光消失,这大殿的外面恢复了安静,强大气势消失,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墨曲缓缓抬头看去,淡声说道“刚才那箭...”

    三人都望着天空。

    忽然,高空之上,那漆黑带着雷电的乌云中,突然露出一道缝隙。

    金色一缕,像是阳光挥洒而进。

    笔直的从高空落去。

    看着颇为缓慢,但墨曲三人看见后,浑身紧张的要冒出冷汗。

    看是缓慢的那个金光,正是那只长箭。

    它掉落的速度远比看的要快多得多。

    螺旋的箭头冲散无数的大雨,呼呼之声盖过了雷声。

    墨曲看见如此,扭头便急速飞去。

    魏云和古茹也是如此。

    魏云拉着古茹的胳膊,直接跳入了裂缝。

    唰!

    长箭在这瞬间,笔直落下。

    落在那平坦的地面上,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

    而在大殿里的人,此时纷纷出来看望。

    那一瞬,他们看见金光磕在地面上。

    所有人浑身一紧。

    唰~

    一道极强的气浪迅速荡起。

    将宫殿的墙壁大门瞬间吹烂,那几百名境界高强的人,也被这气浪吹得衣服全无。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余波。

    伴随气浪的便是高强的爆炸!

    轰隆~

    原本只是一顶点的金光,突然扩充十里。

    金光就像是逐渐隆起的馒头,一直在扩大。

    声音绝耳,在遥远的中芒城都能听得清,看的清。

    中芒城这边的雨不算那么大,很多人都纷纷走出来,看着远处那金光,还有比打雷的还有响五六倍的爆炸声。

    天空之上漆黑的云,在这爆炸上下,瞬间被吹散,天空的阳光穿透而进...

    仿佛,给了世间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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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薛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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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启氓国的事情,震动极大。

    万里之遥的秋阳,还有那窦濮阳以及叶竺。

    都望着那边。

    三人的脸色颇为凝重。

    这一击,足以让任何人生畏。

    秋阳站在高山上,那巨大的树梢上,叹了一声,最后轻轻迈出一步,便离开了这里。

    窦濮阳和叶竺二人正在下棋,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没心情。

    便也离开了。

    三人几乎同时来到启氓城,三人悬在半空,看见的,还是一个深有五十米,周围四十公里的大坑。

    这里什么都没有,那让人生畏的启氓国,已经不见了。

    甚至连仿佛的残留都没有。

    秋阳那张甜美的脸颊颇为凝重,她抬头望去,在这高空上极为晴朗,但也就十公里,如同风眼一般。

    旁边依然有乌云,依然在打雷下雨。

    “启氓国...算是没了吧?”秋阳沉着说道。

    窦濮阳手里拿着巨大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罪孽啊...究竟是什么能毁了一个三十公里的大国...”

    “我想,这件事儿肯定和袁柯有关系。”叶竺背着上手,披着长发。

    此时的袁柯,在刚才转身之时离去。

    便出现在了校场。

    他回过身,划开空间,一步踏出,来到了廷洲外围。

    如今的廷洲城墙外围下,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兵。

    城墙上更是死伤惨重。

    有些兵已经登上了城墙,正和士兵厮杀着。

    血腥无比。

    在那城墙的下,有几个大洞。

    那是几个魔晶炮轰出来的。

    士兵急速而入,喊杀声震响这片天地。

    其中,小果便大开杀戒,手中的生之灵,没多久便死杀一片。

    在她那素裙上蹦出斑点血迹,那张精致的脸颊上,鲜血几滴。

    十五那拳头已经超出人的想象。

    力气大的惊人,更是刀枪不入。

    不由感叹那黑耀花的强大...

    每一拳下去定然要死人。

    二十三和二十一两人配合之下,已经强悍道顶点,但地方的大军实在太多。

    还有很多的魔晶炮。

    不停的轰,不停的炸。

    窦章和景宫在一起,两人身体都有些虚...

    所以在他们后面,恢复实力。

    战场已经铺开,但廷洲的兵越来越少。

    不是他们兵不够,而是来不及增援。

    窦章喘着粗气,高声喊道“袁柯为什么还不回来!”

    在远处,小果缓声说道“在等一等,十九爷一定有什么事儿耽搁了。”

    窦章舔了舔嘴唇“妈的,那小子肯定不知道小果在这,要不然,定然跑回来救驾。”

    景宫拖着他的胳膊,那身红裙此时如血一般。

    她也杀了很多人,多的自己已经记不起来了。

    窦章手中拿着一把窄刀,吐了一口痰。

    恍然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在那晴朗的蓝天上,一道金光划过而来。

    同时,在小果的面前,突然出现袁柯。

    小果面容一喜,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袁柯拉着她的手,直接推进了裂缝中。

    顶着那头白色的碎发,在战场上飞速移动。

    最后来到了窦章面前。

    窦章抿了抿嘴“那是...”

    “啊,我从启氓国射过来的箭。”袁柯微笑说罢,拉着他的衣领和景宫的后背,一步便迈进了裂缝中。

    这枚箭从从高空直接插进城墙外根部。

    唰~

    一道气浪瞬间散开,将那倒得不完全的城墙,瞬间吹散。

    接着地面开始抖动起来。

    无数的士兵脚下不稳,来回的晃荡。

    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身体竟然开始瓦解...

    随之,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音瞬间传播百里之外。

    顿时飞沙走石。

    金光转瞬即逝,刹那间,这片空地消失无影无踪...

    掩埋在无尽风沙之中。

    当一切尘埃落地后,这片地方同启氓国一样,没有任何东西,全是碎石黄土。

    深坑几十米,方圆三十公里。

    廷洲内,空间裂缝再次出现,几人缓缓走了出来。

    袁柯最后现身,出来后,便让那些能活下来的士兵先离开了。

    他没能就更多的人,那简短的时间,不过百人而已。

    但好在,那地方的百姓早就转移走了。

    “我要去一趟前线,你们在这里待着吧。”袁柯轻声说道,

    “那启氓国?”十五眉间微微蹙起。

    袁柯含笑一声“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结束了。今后再也没有启氓国。但我们还有一些敌人。”

    袁柯说罢,便松了一声“大陆的格局已经定了下来,再也没有国家能危害到我们了。”

    此声说罢,他看着这些人一眼“我们可以休息了,时牧,于单的仇报了一半。”

    “什么意思?”

    “墨曲还活着。”袁柯不知道那箭落下来会有多少人死,但墨曲肯定不能死。

    袁柯扔下这话,转身之时,人便不见了。

    黎青抱着双臂望着眼前的大军,那样的安静,并且给自己的威慑。

    司宁武已经在城墙上架起了火堆,烤上了肉,坐在地上,抬头望着站再垛口之上的黎青“你就打算这么站下去?”

    黎青抿了抿嘴“当然不,你烤的兔子,我要两条后腿。”

    司宁武沉默了一会儿“一条后腿。”

    “一条后腿加一个前腿。”

    “成交。”司宁武立即应道。

    没多久后,黎青便坐在渡口上,吃着兔子腿儿。

    司宁武靠在城墙上,淡声说道“这次大战结束后,是不是就没仗可打了?”

    “应该是这样。”黎青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不一定,这要看那小子又要搞什么东西了。”

    此声说罢,一双脚落在了他身边,直接抢过那咬了一口的兔腿,吃在了嘴里“烤的有些老。”

    黎青抬头望去,看见那白质且正义秉然的脸,抓了抓头“我还以为自己被人遗忘了呢。”

    突如其来,让司宁武吃惊一下,但却很快释然了下来。

    吐掉嘴里的骨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脸色沉着“你终于来了!前线现在这般紧张,你又去那玩去了?”

    袁柯看了他一眼,微笑说道“你很想我?”

    看着那人畜无害的脸颊,司宁武瞪了他一眼“不管了,你来了,我就去睡觉了。”

    说罢,便拿着半个兔子肉离开了。

    黎青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望着远方那驻扎大军“你回来了,代表启氓国已经解决完了?”

    “恩。”袁柯将最后一口兔子肉吃进嘴里,顺便将手中的骨头扔在城下“带军的是薛楮,听说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而且...好像和我们有些渊源。”

    “我早就说过了,当初你杀的薛潘跟你可有很大的仇,是你给忘了。当年的薛家造成了不少的风波,我在中芒城的时候跟他们有些交集。”黎青揉了揉眉头“薛楮这个人...很危险,他很有智慧。”

    “从薛家一个旁支,带着薛潘将家主的位置夺了过来,而后自己却甘愿退出,要了拍卖场几个家主的管理渠道...”

    袁柯眨着眼望着他。

    “那几个家主就是我杀的那几个。”黎青瞥了他一眼,淡声说道“攀上墨曲这个大树,薛楮做的很好。”

    “最后竟然跟在古茹身边,坐到现在的位置,能活得这么好。总是有原因的。”

    黎青眯着眼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说,他活的很精彩。”

    袁柯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警惕“这么说,我对这个人还真有些兴趣。”

    二人从这城墙跳了下去。

    在那无数的树尖上来回跳跃。

    半里的距离,并不需要多久。

    此时的薛楮,在自己的帐篷里,坐在那气派的桌子后面。

    沉思静气,抱着双臂。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自己驻军之后,等启氓国的消息,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自己这面就开始进攻,接应另一边,将廷洲城夹在在那。

    用自己几百门魔晶炮,廷洲城轰的支零破碎。

    但自己这一等,等了时间实在太长。

    薛楮心中已经在思考。

    奈何自己只能镇守这大军...

    正当他思索不明之时,忽然,面前出现了两个人。

    薛楮猛然抬头看去,神情颇为惊慌...

    但没多久,悄悄落了下来,面容平静了下来,那精明的眼睛带着感慨“看来,古茹是输了。”

    这帐篷挺大,屋里的床还有桌椅都有。

    袁柯背着双手,在帐篷里看了看。

    而后拉过椅子坐在了薛楮身前,微笑说道“我们见过面。”

    薛楮抱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见过,三宗大会见过,更早之前,也见过。”

    袁柯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

    “你在想什么?”袁柯看着薛楮,面容微笑说道。

    薛楮长叹一声“想活,在想办法。”

    这个回答让袁柯感到一丝兴趣,望着他,袁柯微笑了一声“想到了吗?”

    “能让我活的,只有这大军了。”薛楮真诚说道“我可以带着这些大军远离廷洲。我想这些人在这里,肯定造成你们的困难。”

    “杀了要埋,烧了费事,将近百万的人怎么处理都是麻烦,不如让他们离去,这才是最好的办法。而如今,他们能听话的人,只有我。”

    薛楮的语气很平缓,没有得意和张扬,就像在说事实。

    袁柯望着他,缓缓抱着双臂,沉默了起来。

    黎青坐在旁边,一样沉默着。

    时间过了很慢,薛楮没有显得焦急。

    这个帐篷里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袁柯忽然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但就像黎青跟我说的,你这个人很危险...”

    “我不想冒险。这些兵我有办法。你可以在想一个。”袁柯翘起了腿,慢悠悠说道。

    薛楮闻声,眉间微微蹙起。

    “我可以把拍卖场全部划在廷洲的名下。”薛楮沉声说道。

    此话说罢,袁柯和黎青面容微微有些转变。

    薛楮紧接说道“薛家在拍卖场一直有着地位,薛潘更是管理墨曲拍卖场多年,定然有一定的实力。”

    “拍卖场实力很强,你们肯定很需要。”

    “现在拍卖场杜翁一直主位,他隐隐算是拍卖场的话事人。我有办法让他跟廷洲合作。”薛楮的每句话都像是钉在两人的心尖上。

    这件事儿,确实有些让袁柯感兴趣...也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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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那一份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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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将近百万大军驻扎在这片土地上,铺盖了很大一片。

    从高空看去,这方圆几十公里内,都是人。

    有一些被舍弃的城也在其中。

    这些兵军纪严明,每个守卫都目不斜视。

    天空极为晴朗,阳光也算充足。

    薛楮的帐篷便落在最中间的一处。

    已经带兵而发,如今,却被动不已。

    里面坐着的两人,便足以撼动任何的决定。

    袁柯翘着腿,脸色沉静,他望着薛楮,心中已然对黎青的评价感到肯定。

    这个人很不简单。

    “我又怎么相信你呢?”袁柯清淡说道。

    薛楮抿了抿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都是修行者。现在我猜启氓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在我面前。”

    “我后面的靠山都没了,你们随时都有可能取我性命。”薛楮坦然说道。

    袁柯靠着椅背,看了一眼黎青。

    而黎青却微微摇了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薛楮心里很紧张。

    在面前的这人是谁?对大陆而言的地位是第一人。

    就算自己有无比强大智慧,面对他,心里还是没底。

    袁柯低头看着桌子上,那里有茶壶还有几个茶杯。

    拿起来,倒了一杯,便喝了一口“今天忙来忙去连水都没喝上。还被大雨浇了一遍...”

    说着,嘴里有些感慨。

    没人回答他,显得很突兀。

    帐篷里又来一波沉默...

    忽然,袁柯站了起来,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转身便走了出去。

    黎青有些奇怪,追了出去。

    薛楮脸色猛地一缓,便感觉身后已经湿透,原来自己是高度紧张着。

    二人走出来后。黎青便拉住袁柯,眉间微微蹙起“你应该杀了他。”

    袁柯揉了揉头发,那张白质的脸庞上微笑一声“是啊,杀他其实是最安全的办法。”

    “不过,今天去启氓国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儿。”袁柯背着双手,轻笑一声“墨靳和古侯来了。”

    “他们凭什么敢来呢?在那大殿里正大光明的谈,怕是后面留了一手。我想来想去,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们。”

    “放眼大陆,能支持他们的一共也就那几个,其中最为可能的就是拍卖场。”袁柯站在大帐前,望着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

    袁柯缓声说道“杜翁...这个人的名字在这些年里很少出现。而我们想要在西大陆内建立起自己的拍卖场,想要更好的流通,必然需要和外面的拍卖场接轨。”

    “杜翁是一个老人,他定然要守护自己的家产...所以,我想凭借薛楮在其中,搅一搅,这水更混一些,应该对我们更有利一些。”

    袁柯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说的对,我想杀他,随时都可以,不用急于一时。”

    说罢,袁柯便挺身飞去。

    黎青脸上还有狐疑,便紧忙追赶上前,再他身边缓声问道“但这跟放走墨靳有什么关系?”

    袁柯脸庞缓缓平静了下来“下面的军算是墨家的,我放走他,就是让他把兵都带走。”

    “那墨家的实力不还是存在的?”黎青沉声说道。

    袁柯长叹了一声“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水吗?”

    “现在启氓国已经没了,但墨廉面对这些兵他还是会要。拥有这些兵,需要一个栖息地,需要有人供应,他需要消耗的心力更多。墨家其实从墨曲败下,就已经没落了。”袁柯轻声说道。

    黎青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懂了。”

    墨曲一声灰尘,从传送阵走了出来。

    这是一座大城,周围的人望着这人出现后,都有些惊讶。

    但墨曲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飞出了城外。

    最后消失了。

    他回到了东炎,只是不知道下次再出现会是什么时候。

    魏云和古茹从空间裂缝跳出,是在中芒城的一个角落。

    二人心中依然震撼,那种强烈的破坏力,还心有余悸的在心口徘徊。

    古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但她的打击绝对不是这个,而是面对古戈的时候,自己会那样的无助。

    并且从古戈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她要看见的眼光。

    自己已经是皇帝了,还是没有将古戈弄回来...

    这是一个深巷,她抬头望着那蔚蓝的天空,那种遥不可及的距离,就像她和古戈的距离。

    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发尖儿的雨水滴在地面上,晕开了一些梅花。

    “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古茹忽然说道。

    魏云那件袍子在身上已经慢慢烘干。

    面对她的话,魏云单手背在身后,看着巷子深处“如果自己觉得没错,那就是没错。”

    他的话,是在给古茹底气。

    但她却淡笑一声“但我发现,自己真的错了。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年做的是不是在自欺欺人。古戈早就走远了,就像他跟我说,那年花落,他就不会回来了。”

    说着,眼角微微红了起来,一滴泪水从眼角缓缓流淌而下。

    “跟我回符宗吧。”魏云看着她轻声说道。

    “符宗?”古茹看了他一眼“现在的符宗那还是符宗?”

    “启氓国没了,大陆上这么多年的争斗,也落个结尾。相信不久之后,袁柯的名字便又一次响亮大陆,到处都会有他的身影。符宗也不例外。”古茹长叹一声“师父,回去吧。符宗要传承。”

    “我...回北川。古堡才是我的家。”

    古茹说完这话,便向着巷子外走去。

    那纤细的背影,有些孤单。

    魏云也是叹了一声“就算自己挣扎...也拗不过现在的时代啊。”

    距离启氓国那大坑不远之处,站着一些人。

    在那箭落下的时候,古侯用自己的境界,带着墨靳。身后跟着帝骑的人,急速离开了启氓城。

    当箭落下后,人刚刚离开城门。

    爆炸过后,古侯和墨靳便站在远方。

    看着眼前这一幕,迟迟惊讶的闭不上嘴。

    那高高的城墙已经不见,甚至连人都没有。

    墨靳的眼神里有些错愕“这...就是那箭?”

    “应该没错的。”古侯长叹一声,看着天空那一片清明。

    “我本不应该听你的。”古侯眉间缓缓蹙起。

    墨靳站了起来,脸色沉着“袁柯放过我,是让我做一些事情吧。”

    古侯看了他一眼“看你现在的样子,怕是帮不了我夺回北川。咱们就此别过,好自为之吧。”

    古侯带着帝骑离开了。

    剩下墨靳呆在这里许久,而后也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袁柯躺在阁楼上,晒了三天的春阳。

    黎青踩着那嘎吱嘎吱的椅子走了上来,穿着宽松的长衣,轻声说道“薛楮已经离开三天了,你就真不怕他就此消失在江湖里?”

    “消失就消失吧,他能活下去,那是他的本事。”袁柯躺在长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的说道。

    “大军在今天已经向外走去,是墨靳回来将兵带走的。”黎青坐在那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双脚交叠放在桌子上,靠在椅背。

    看着有些嚣张...

    袁柯沉默着没有说话。

    春风悠悠,带着万物花香。

    两人平静在这带着,谁也没跟谁说话。

    渐渐的,窦章走了上来,静静坐在黎青身后的栏杆上。

    古戈坐在那张桌子上。

    四人很安静。

    仿佛各有心事一般。

    当年迈着轻盈的小步走上来的时候。

    看眼前一幕,脸色猛然一变。

    脚步也僵硬了起来。

    随后猛地转身跑开了。

    嘴里喊道“不好啦,不好啦,要出大事了!”

    迈着步伐,直接跑出了校场。

    窦章看着她的背影,杵在脸颊的手放了下来“她在喊什么?”

    古戈坐在那桌子上,拿着一本不知道叫什么名的书,瞎看起来“鬼知道...”

    没多久后,年带着一众美女走了回来。

    每个人女人的脸颊身材都是万里挑一。

    穿着那斑斓的长裙,犹如天空之上的彩云那般美丽。

    看的窦章已经痴了“什么情况...这是我的福利吗?”

    看着这些姑娘走来,而后上了楼。

    年指着他们说道“你们看,他们在一起真的没说一句话。”

    众女望去,纷纷吃惊不语。

    按道理来说,就算天要塌下来,他们的嘴都不会绕过谁。

    而目前的一幕,可比天要塌下来还令人吃惊。

    小果悄悄来到袁柯身边,缓缓坐在了他身边。

    “十九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袁柯缓缓张开眼睛,入眼便是那些人的目光“是你们出事儿了吧?这次来的到挺全?你们是穿彩虹出来的吗?一个人一个色儿?”

    小果撅了撅嘴,还未说话,唐容抱着双臂,缓声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们这般沉默,定然是在外面做了一些见不人的事儿。”唐容微微扬起小下巴,那张可爱的脸颊,更为可爱“说!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女人了。”

    此声说罢,四人纷纷看了她一眼,接着,无趣的转了回去。

    没做搭理。

    “时间不早了,去吃东西吧。”袁柯翻身坐了起来,拉着小果的手,便跳出了阁楼。

    古戈扔掉手里的书,下来桌子,从那女人堆里拽出叶秋“我们走吧,逛逛这城。”

    黎青打了哈欠,站了起来,搂过凤花儿“我们去看看儿子。”

    窦章伸了伸胳膊,装过头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转头要下楼了。

    这让他脸色有些挂不住“喂,尊重一下人好吗?”

    众人下楼后,只听人堆里有一人说道“你跟我来。”

    窦章闻声,脸色猛地一变“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去啊?要不要我送你走啊?我大姐应该很想你了,那两个老家伙少不了你的管教啊...”

    窦章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袁柯拉着小果的嫩手,二人很亲昵。

    郎才女貌不足以形容,走在街上,谁都会觉得他们就应该在一起。

    二人说说笑笑。

    街上的店铺望着他们,脸上立即出现敬仰的神情。

    这廷洲城里谁不认识他们呢...

    袁柯微笑说道“小果。”

    小果看着四周的水果摊,漫不经心说道“恩?”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此声说罢,小果脸色有些惊讶。

    而后望向袁柯,那惊讶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好。”

    说罢,脸上的甜美柔和笑容,看的袁柯心里格外的滋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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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挺操蛋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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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草绿树,枝繁叶茂,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廷洲外,有一个奇迹,便是那永不落的空岛。

    悬在那里,仿佛是守卫廷洲的战士。

    离远望去,岛上的树叶更为翠绿,还有花朵的香味儿。

    飘香十里,都不见会消散。

    众多廷洲之人,望着那边,心中格外崇敬。

    这座空岛的土地上草坪如毡,微风袭过,吹弯了腰。

    岛屿的边缘,坐着两人。

    正是袁柯,和牧弘。

    二人坐在这里,遥望下方,原本被薛楮侵袭过来,而被拔起树木的土地上,此时,也长满了树木。

    一切恢复如新。

    大战过后,本就是安宁。

    也确实,廷洲内的安宁,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甚至整个西大陆的平静,都让人感到很幸福。

    袁柯微微仰起头,望着那蓝蓝的天空,随后,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那张白质的脸颊上,很淡然。

    牧弘也是如此,他们知道,现在安宁其实只是暂时的。

    不知道多久的以后,大陆又会陷入更大的恐慌。

    这件事儿只有两人知道,那压力可想而知。

    袁柯嘴唇微微掀起,缓声说道“师兄,我们真的能胜过天吗?”

    微风吹过牧弘的头发,看着很飘逸。

    他那张脸颊,又笑了出来。格外的温暖,如同阳光。

    “书上写过,人定胜天。”牧弘缓声说道。

    “写书的人呢?”袁柯慢悠悠问道。

    “死了。”牧弘回答的很干脆。

    袁柯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春季的风吹得很暖,躺在草地上那便是一种享受。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便迎来了夏天。

    还是那张草地上,面对着远处的无望无际的森林。

    此时坐在那里的只有牧弘。

    他穿着汉服,身体周围的衣摆在半空缓缓飘着,模样很平静。

    但他身体周围的气息,却非同一般。

    在他背后,站着很多人。

    袁柯,小果,唐容,窦章,黎青,古戈,这些人都来了。

    因为今天,这群人里,要出现了一个转修三境的人了。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他的境界还是比这些人要高一些的。

    所以看的很明白,牧弘的境界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但却越加的强大起来。

    对于牧弘能走到这一步,袁柯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觉得很正常。

    忽然间...

    袁柯众人感觉周围的树木草地都变得无比的清晰,仿佛它们都被刻画了一样。

    袁柯缓缓叹了一声“不知道师兄现在感觉是什么...”

    小果一旁搂着他的胳膊,那张精致甜美的面容,有些担忧。

    唐容更是如此,双手合十放在心口,眉眼间尽是紧张之色。

    时间慢慢滑过,天空的阳光也变得刺眼起来。

    几人站在这里,一直站到的第二天清晨。

    牧弘依然保持着这姿势,没有动。

    时间越来越长,窦章更是抓着头发,大大咧咧的坐在草地上“牧弘先生不会出事了吧,突破不都在一瞬间的功夫嘛,怎么会这么久?”

    “闭上你的鸟嘴,你死了他都不会有事儿的。”唐容一击飞眼过去。

    窦章闭上了嘴。

    三天时间。

    天空已经从晴朗转为多云,且遮住了阳光。

    就在这时,牧弘周围的气息猛然一变,地面上的绿草向着四周弯曲。

    不远处的树木竟然也被吹完了腰。

    袁柯额头间顿时一沉“屏气,静气。”

    众人早已察觉牧弘此时的状况,还有那仿佛迈进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脸色缓缓凝重。

    陡然,牧弘抬起双手在小腹前,随之,身上的衣服抖的更加的厉害。

    就像在烈风中抖的旗一样。

    强烈的来,平静的落下。

    牧弘的衣服缓缓安静了下来,他的头发要披在了背后。

    地面的青草,也倔强的挺起了腰。

    弯下来的树木,挺直了起来。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那诡异的气息,也消失了。

    窦章眨了眨眼“这就结束了?”

    袁柯叹了一声“应该是这样。”

    牧弘闭着的双眼,随后,缓缓张开。

    那一刹那,仿佛自己的世界重新被点亮一样。

    他看看双手,有些迷茫,但还有坚定的说道“原来是这样...”

    “师兄。”袁柯几步上前,脸颊上有些担忧。

    牧弘看了他一眼“没事。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突破过去了。”

    “神体...是一个什么境界?”袁柯缓声问道。

    牧弘眨了眨眼,将手放在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其实重要的还是转修,神体的境界很容易突破过去。”

    “但如果转修不成功,就算突破神体,也只是比生死门要强一些罢了。”

    这句话,听在身后那几人的耳朵里,脸上都挂着苦笑。

    试问现今天下的人,还有几个能突破生死门的。

    但看他的语气,好像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袁柯掀起衣袍坐在了旁边“师兄突破应该很轻松吧,毕竟你一直在转修。”

    牧弘那张温和的脸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感觉自己的清境还没有完全成熟。我的转修只是在这上面加了一层罢了。”

    这种话,他们肯定是听不明白的。

    不过看牧弘的样子,仿佛也没打算解释。

    牧弘看了他一眼“生死门,分生死,先生后死。这是两道门,你的修行是鬼道,在死门上会进展的快一些。但在生门上会很慢。”

    说罢,回过头望着小果“小果现在境界到了那里?”

    小果眨了眨眼,轻声回道“快到死门了。”

    牧弘露出柔和笑容“你看。不过,在生门的时候,小果会帮助你的。”

    这话,让袁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我知道办法,就不用你费心了。”

    说罢,撇过脸去,而后躺了下来“当初我花了几年的时间,最快速度突破得道,算是厚积薄发。一直突破回悟境,间距境都没有什么阻碍,更是进入生死门都水到渠成。”

    “但回头一看,发现你更变态,境界长得像是发育期的孩子一样,一天一个样。”

    “还有小果,她的天赋远在我之上。哎...也不知道,相庄和白恒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个天罪之名其实是你们才对。”

    袁柯悠悠说着,心里还有些苦闷的。

    自己的师兄一直看见的是他的背影,追都感觉力不从心。

    还有小果,更是如此...本来就是一个小丫头,什么都没有修行,更没有自己从小那种变态的生活方式。

    就短短几年时间,就撵上来自己。

    虽然很高兴他们境界很强,但还是有些酸楚。

    牧弘笑了笑,便站了起来。

    向后看去,站在那里的人,除了那三个见面就吵的人,只有唐容和小果。

    牧弘静静望了许久,而后缓声说道“现在很安静,但在未来,会有一场大战。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这句话说完,袁柯呆呆望着天空,不言不语。

    黎青眉间微微蹙起“我们还有敌人?”

    古戈忽然想起,在东炎的时候,那晚他和窦章听见过袁柯和牧弘的谈话。

    他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你们...你们那次谈话是认真的?”古戈沉声说道。

    牧弘有些想不起来他说的是那件事儿,只是微笑说道“我们头顶的一片天,就是危害所有人的东西。”

    窦章眨了眨眼,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透着密集的树叶,看着那多云的天空“人...在大陆上已经活了这么久。它怎么会是我们的敌人?”

    牧弘背着双手,沉默些许“天是有意识的。”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而且就算有人说,别人都会觉得你是个疯子。

    怕是会把你关起来,好好调教一番。

    但这话是从牧弘嘴里说出来的,那就不同了。

    这句话也让所有人深深吃惊不已,脸上也出现了惊慌之色。

    小果将目光看向袁柯。

    看着他那不由所动的样子,心中已然明了。

    轻步走了过去,扶着裙摆坐在了旁边,望着他那平静的侧脸“你一早就知道?”

    袁柯笑了笑“恩。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小果脸庞沉静了下来。

    袁柯长叹一声“是相庄跟我说的。不是我对自己太有自信,也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看,但这天是冲着我来的。”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牧弘接着他的话说道“四百多年前,先知说下两个预言。”

    “头上白明,脚下黑星,应天而生,天选赤芒。天之罚众,滋生同命,赤芒欲倾,天罪代行。”窦章淡淡的说出。

    这两句话在大陆上最近一直在流传。

    前者是天选之人,后者是天罪之人。

    他们要做什么,已经很清楚。

    牧弘轻笑一声“没错...一个是墨曲,一个就是他。”

    “但后面的天罪之人,应该杀掉所有实力高强的人,杀掉所有违背天的人。可惜,在很多年前,我师父还有相庄将师弟的命运改了。”

    牧弘脸色平淡了一些“因为走的路偏离,所以天要杀掉师弟。现如今,相庄和我师父在替师弟抗着天之力。”

    “师弟被紫迷虫咬过,所以能看见未来的某一天会发生什么事儿。”牧弘轻笑一声“那一天,怕是不远了。”

    他说罢,便看见窦章举起手“牧弘先生,有一个问题。”

    “请说。”牧弘微笑说道。

    窦章抿了抿嘴紧张的嘴唇,那张俊逸的脸颊看向躺在那里的袁柯“相庄将他的路改了...是怎么改的。还有相庄弄出来的天宗,是为了什么?如果这件事儿有他的影子,岂不是说他一直和天做对?”

    牧弘闻声,便转过头看向了袁柯。

    袁柯看着那厚云,神情清淡“没错,你们以为罪恶滔天的天宗,其实一直在对抗着天。人类的灵魂,如同刍狗食物,只是天圈养的东西罢了。”

    “就算你们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真的能对付它?我们都活在天的下面,哪有选择的权利。”唐容那张娃娃脸,有些苍白。

    今天听的一切,都让他们从头到脚的发麻。

    袁柯又是长叹一声“是啊,我们怎么会有选择的权利。但令人感到气愤的是,就是有人推着你,让你去破天。”

    “这他娘的...确实挺操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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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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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多云,但在那微风律动下,白云渐渐的消散而去。

    阳光穿透白云而落,照在这空岛之上。

    阳光温暖,将地面的绿草晃得莹绿。

    众人听着二人谈话后,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们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这实在匪夷所思。

    如果和墨曲,还是谁打,都不在话下,甚至都不在乎。

    但和天做对,那就是超脱了很多的概念。

    窦章揉了揉额头,脑袋有些发紧“你们先让我缓一缓。”

    说着,腿软的坐在了地面上,嘴角苦笑一声“你们说的事儿实在是令人...不好意思...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示你们多伟大。”

    袁柯抬头坐了起来,抿了抿嘴“你是找不出来什么词来埋汰我了吧...”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了。

    他们的沉默并不是一时的,而是在回到家里后,依然沉默着。

    凤花儿看着黎青六神无主的样子,说了几句话都没有得到回应。

    便有些奇怪的坐在了一旁。

    无独有偶,叶秋也是如此。

    看着古戈那像是失了魂一样,她知道这些人去看牧弘突破,想着在这其中悟到什么。

    去了三天,回来便是这个模样。有些怀疑,便走了出去。

    窦章便来到了阁楼上,坐在那栏杆上,仰头望着那天。

    看了很久,窦章眉间缓缓蹙起“还有和天打架的人?脑袋是不是有病?”

    相安无事的几天后,外面的阳光变得更加炎热起来。

    袁柯搂着小果躺在被窝里,两人相依很是亲昵。

    小果躺在他怀里,眼睛张开一条细缝“我们真的要和天打一架吗?”

    “恩...”袁柯缓缓张开眼睛“这要看那两个老家伙能挺多久了。”

    小果抬起手腕,看着缠绕在手腕上的白蛟,缓声说道“常年前辈也知道你要做的事情?”

    “在你突破生死门的时候,我和她谈过。她自然也知道,还有炎岛的冬阳,也是在等着这个时机。他们都是被天所擒...”

    说着,小果抬手便捂住了他的嘴,而后静静的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感受到她的沉默,袁柯搂着的更紧了一些。

    和天打那就是很危险的事情。

    几乎算是自取灭亡。

    窦章独自一人坐在街上,穿着长衫,头发整齐扎在脑后,露出那张令女孩子为之尖叫的脸庞,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

    行人的姑娘看着他都已经迈不开步伐。

    更是有人拿着自己贴身的手帕来到他身边。

    含情脉脉或者娇羞欲滴的将手绢塞在他怀里,而后便跑开了。

    如同是以前,就算害怕景宫,他也会漏出色眯眯的眼神,挑逗着她们。

    但现在他一反常态,看着手里的手绢,摸着那轻纱顺滑的一面,没有任何的表情。

    依然随意的向前走着。

    忽然,迎面撞见了刚刚买完东西的黎青。

    二人看了一眼,便默契的装作互不认识,擦肩离开。

    但两人都没有走几步,便停了下来。

    黎青握着手里的那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紧了紧“你要去哪里?”

    窦章抿了抿嘴“去一趟青楼。”

    “你走反了。”黎青清淡说道。

    窦章眨了眨眼,便扭身走向黎青。

    二人并肩而行,沉默了很久。

    当看见青楼的牌楼时,二人站了下来。

    窦章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我不想去了。”

    黎青简单的嗯了一声。

    “你自己来逛街的?”窦章轻声问道。

    “不是啊。”黎青摇头说道“跟花儿,这不在这嘛。”

    说着,像旁边看去,发现根本就没人。

    黎青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哪去了?”

    窦章叹了一声“听了他们的话,最近这些天食欲不振,一点胃口都没有。晚上幻想的姑娘都不完美了。”

    黎青瞥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幻想的姑娘是景宫?”

    窦章自然没有回答,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出卖了他的心态。

    二人仿佛话说到这儿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站在青楼之下,姑娘们自然要拉着二人进来。

    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那惹人脸红的笑声,更是若即若离的皮肤摩擦。

    黎青当即眉头一怔“我是有妻子的人,你们不要这样对待我。我很讲原则的!”

    窦章无趣看了一眼“那你倒是走啊。”

    这天傍晚,窦章上了阁楼找到了袁柯,缓声说道“我要回一趟窦家,很久没回去了。”

    “恩。”袁柯低头看着文件,都没有看他一眼。

    窦章像是有话要说,但却没有说出来,最后扭头离开了。

    夜色渐深,古戈拉着叶秋踩着那嘎吱嘎吱的楼梯,走了上来“我...”

    “恩。”没等他说第二个字,袁柯便应了一声。

    古戈眨了眨眼,一样是欲言又止,但最后轻叹一声,而后离开了。

    黎青从阁楼外跳了进来,刚要挥手拍打袁柯一下。

    袁柯提前说道“你不会也想回家吧?我记得你都没家了。”

    “回家,回什么家?”黎青不解问道。

    “没事。”袁柯靠在椅子上,淡声说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大陆很大,我想带着花儿去看一看。”黎青那君子如玉的样子,给人的是亲近感,说出来的话,也是轻软细腻。

    袁柯双手放在小腹,将双脚磕在桌子上“好啊。”

    黎青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揉了揉脑门“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袁柯点了点头“不用...廷洲也没有什么事儿了。墨家也会安静很长一段时间。拍卖场也不会有什么乱子。”

    黎青看了他几眼,抿了抿嘴“袁柯,我们认识的时间最早。也最明白你那小心思。”

    “你要说什么?”袁柯抬眼看着他。

    “多出去看看,小果很不愿意看见你这个样子的。”黎青说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袁柯长叹一声,在这漆黑的夜里,他仿佛很孤寂...

    第二天,有些人走了。

    十五和山汝并没有多留在这里,就像黎青一样,他们也要出去看看。

    二十一天天围在米儿周围,忙得不亦乐乎。

    二十三一有之间,便坐在校场那边的墓碑前,看着那些数字,心思不知道飞到了那里。

    牧弘和唐容也离开了,因为他们要去找唐骆...

    一下子,整个廷洲里,忽然像是少了太多的人。

    袁柯拉着小果的小手,走走停停,来到了皇宫。

    士兵自然不敢拦着,但他们来到大殿外,听见里面掷地有声的声音。

    夏已经是合格的皇帝了,身上的威严完全可以压制这些大臣。

    袁柯长叹一声“看来这里也不需要我们了。”

    小果靠在他的肩膀上,轻缓说道“很多人都走了,我们呢?”

    “去一趟道宗吧。”袁柯微笑一声“已经很久没有去见师娘了。”

    回到窦家的窦章,每天都六神无主。

    站在他本来屋子的房顶上,看着远处的风景,心思却不知道飘到那里。

    窦家的风景很好,在大陆上都是最有名的。

    一年四季,每一季的风景都是不同的。

    这时,景宫穿着一身红裙,走在这山顶庄园的外面。

    抬头望去,心中有些狐疑。

    脚尖微微一点,轻飘飘落在窦章的身边,看着他那同一片风景。

    淡声说道“你看了很久了。”

    “恩。”窦章微微点了点头。

    景宫这些天早已发现他的变化,自己在他眼前转来转去,都没有把他的目光吸引过来。

    她心里有些慌张,那份慌张来的没有任何原由...

    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缓声说道“你在想韩穆杨?”

    “嗯。”窦章依然随意的这样,但脑袋里反应过来“嗯?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景宫瞪了他一眼,清淡说道“没事。”

    窦章长叹了一声“最近发呆的厉害...思绪已经跟不上了。”

    此声说罢,景宫狐疑望了过去。

    但接着,窦章竟然张开双臂楼在了怀里。

    景宫先是一惊,而后释然了。

    因为窦章很老实,楼的很正经,双手并没有乱动。

    而且那样子,并没有色色的,相反,搂着他的窦章,反而感觉到别样的情绪。

    闻着他身上的气味,景宫缓声说道“怎么了?”

    “未来是要赌命啊。”窦章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这次可真没有任何机会...”

    景宫那落在两边的手,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楼了上去“赌什么命?启氓国没了,墨曲也掀不起大浪,大陆平静了。”

    说着,窦章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跟着古戈出了西大陆,来到了满是风雪的北川。

    被风雪吹着,古戈却感觉到了很安宁。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这片仿佛永远看不见天空的阴云,却是那么的让人熟悉。

    北川地方很大,所以城也很多。

    古堡被人占去,古戈也自然没有回去,而是来到了一座冰城。

    大城在风雪中如同巨人。

    站在那里,遮挡无数风雪。

    古戈搂着叶秋,二人抬头看了一眼,便走了进去。

    城内的风雪差了很多。

    古戈拿掉了斗篷上的帽子,呼出一口雾气“父亲就在这城里,我们去找他吧。”

    叶秋看着他,轻声说道“从那次在牧弘先生那里回来后,你就心不在焉的。无论是窦章还是黎青都是这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古戈长呼了一声,那一双直眉,微微抖动了一下。轻笑说道“能有什么事儿,看了牧弘先生已经突破了生死门,进入了传说中的三境,我们也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突破呢。”

    说罢,便拉着叶秋走进了那长长的街巷中。

    黎青搂着风华儿来到了南海,因为他们要看海。

    跟武苍广打好招呼,一片干净无物的海滩便没清理了出来。

    旷阔仿佛没有边际。

    凤花儿张开上臂,欢喜的笑容洋溢在他的脸上,喊声说道“好漂亮地方!我要住在这里!”

    黎青抬手摸了摸凤花儿的头顶,带着那微笑“好啊,我们住在这里。”

    “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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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一些平静里的杂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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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座竹林,依然那么的翠绿。

    清风飘过,伴随着竹香,拂面而来。

    山间的林子很安静,那种仿佛大自然将其包裹在内的感觉。

    特别是在最中间,那座竹屋。

    如同嫩竹一样翠绿,带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两道身影,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而来。

    衣摆扫着地面的竹叶,哗哗的响。

    阳光之下的他们,相依相靠如同走过半生的夫妻。

    毫无违和感,甚至会觉得他们本就应该在一起...

    二人走出来后,便看着眼前那长桌,已经布满了灰尘,座椅面上的竹条都已经掉了几个,有些萧瑟的感觉。

    袁柯面容轻叹一声,瞭望四处,闻着空气中的味道,使得他心情舒畅开来。

    “师娘怕是有事在忙,要不然等我们进山的时候她就应该发现我们了。”袁柯搂着小果的腰间,缓声说道。

    小果点了点头。

    两人推开竹门,闻见的还是那清晰的空气。

    阳光从竹子缝中照射进来,挥洒在屋里那碧绿的地面上,晃得如同绿宝石一般。

    看见床边摆放的鞋,便知道,秋阳一直住在这里。

    “饿了吗?我去给你弄些吃的。”袁柯眼中带笑,语气也是柔和无比。

    小果摇了摇头。

    两人坐在竹屋的屋顶,依偎在那里,看着道山的天空,看着那美丽的风景。

    这次出来,虽然像是走走,但也不尽然。

    他们心里都很压抑,天要杀人,那本就是令人心寒,并且无力的事情。

    这翻美丽的景色,在他们眼里,也不再那么的吸引人。

    但二人却很安静,坐在这里,吹着清风,一坐便是半天。

    阳光逐渐西斜,将二人的影子拉长了一些。

    这时,秋阳缓缓落在他们面前的一颗竹子上。

    站在那竹尖儿,如同站在磐石上平稳。

    袁柯和小果看见了她,便微微一笑。

    秋阳也是一笑,三人便走进了屋里。

    秋阳的面容也就十八,长相甜美,身高一米七。

    在袁柯和小果面前,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如此的样子差别,相反秋阳的气派如同家长一样,而那两人恭恭敬敬,如同孩子。

    秋阳坐在那唯一一把椅子上,抖了身上那件长袍。

    “知道你师父在什么地方吗?”秋阳随意问道。

    袁柯微微摇了摇头。

    秋阳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怔怔望着袁柯,清淡问道“他死了吗?”

    “这到没有。”袁柯嘴角微微抽动,干笑回道。

    这个回答让秋阳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么长时间,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白恒的存在,就像他已经不在这天地间一样。

    “启氓国没了。”秋阳又是一问,声音甘甜,像是山上的泉水。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是。我做的。”

    秋阳脸色极为淡然,但有些不满“你可知道那城里还有几十万的百姓?”

    袁柯眨了眨眼,那张白质的脸颊上很平静“在先时,启氓城的一面大墙被我们炸毁,介时,启氓国中的民众更是在家里寸步难行,连房间都不让出去。算是转移了注意力。”

    “也是这个机会,我派人连夜挖了地道,一共三十条。将城内的百姓多数转移了出去。那座城,其实已经算是空城了。”袁柯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断然不会让那些无辜的人陪葬,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妇女儿童,他不会做出这件事儿的。

    秋阳看了一眼小果,缓声问道“真的?”

    小果微微点了点头“是真的。这些人已经安置在距离启氓城外百里的位置一座荒城。行动很隐秘,是杀手组织动的手。”

    秋阳看了袁柯一眼,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费了不少功夫吧?”

    “恩...还花了不少钱。”袁柯为此现在还感觉到不满,如今的杀手组织几乎被唐容管理着,但却狮子大开口。

    要了自己那么多的钱,也不想想今后自己还是牧弘的人,都是一家人,还这么不留情...

    提到杀手组织,自然要想到唐容的。

    秋阳微笑一声“容容现在和牧弘在一起吗?”

    袁柯看了一眼小果,而后轻笑说道“怕是不久后,都会生个孩子了。”

    “那你们呢?”秋阳望了过去。

    “这事儿讲究缘分,不能强求不是。”袁柯抓了抓头,缓声问道“师娘,如今道山的学生...”

    说着,秋阳站了起来“正好你们回来了。这些小家伙样子嚷着要见见道宗的传奇人物呢。”

    袁柯眨了眨眼“是嘛,那我去把师兄找来。”

    秋阳瞪了他一眼“你知道说的就是你。”

    袁柯摊开手,无辜说道“我可不是道宗传奇人物,顶多算是一个污点...”

    看着袁柯那还在意以前那件事的样子,秋阳沉默了一会儿,拉着小果走出了竹屋。

    袁柯无奈的叹了一声,便跟了出去。

    秋阳就知道,小果就像是一条链子,无论走到那里,在链子的那一头肯定是袁柯跟着。

    看着那两人结伴而行,自己只好跟着,谁让自己在她们这里,是一个人类最底层...

    翻过了三座山,来到了道宗的中间,这里四面环山,中间盖起五层高楼。

    四周操场广阔,森林密布。

    很多孩子都在上面玩耍。

    年龄上各不相同,从五六岁,到十**。

    三人走在其中,对着秋阳都是恭敬的份儿,因为他们看见秋阳发火,自己还是很怕的。

    但是跟在后面的那两个人却没见过。

    袁柯默默看着这些孩子那天真的眼睛“这些孩子在一起还不得把这楼给拆了...”

    三人在孩子们的注视下进了楼。

    楼里装饰干净简单。

    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明亮的大堂,笔直宽阔的楼梯。

    “你们在这儿里等着。”说罢,就不管他们,直接上了楼。

    袁柯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师娘年龄大了,老爱给自己孩子一些惊喜...”

    小果瞥了他一眼“我劝你这句话别说出来,要不然师娘不定怎么折磨你,到那时我可不帮你。”

    袁柯双手插在头后,感叹一声“知道...我在你们那里哪还有什么地位...”

    说罢,忽然衣服被人拽了拽。

    袁柯低头看去,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睁着大眼睛,仰头望着自己“你们是什么人啊...这么会跟她在一起呢,她可是会吃人的...”

    这个孩子是一个女孩子,皮肤颇为白净,样子很可爱。

    袁柯露出笑容,而后蹲了下来“谁跟你说的这事儿?”

    “都在说呀,她很可怕的。”小姑娘眨了眨眼,轻声说道。

    这句话让袁柯露出灿烂的笑容,而后抓着她的小手说道“这件事儿千万不要再说,要不然让她听了去,你们都会进她肚子里去的。”

    “哦...”小姑娘天真的应道,而后望着他那一头的白发“大哥哥,你头发怎么白了呢?你是不是很大年龄了啊?”

    袁柯微笑说道“那是,我年龄可很大的。老大老大的...”

    说这话,秋阳已经从那楼梯上走了下来。

    在她的背后跟着几百名穿着道袍的人。

    袁柯回头望去,便站了起来。

    众人站在他前面,行礼,齐声说道“见过小师叔。”

    袁柯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微微点了点头“辛苦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什么就回去?”秋阳抓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小果看着那孩子有些迷茫的样子,便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袁柯看见,面前的操场上有很多的孩子,从四面八方走了过来。

    站的满满的。

    秋阳脸色平静说道“这就是你们想看见的那个人。袁柯。”

    袁柯脸庞一抖,因为他发现那些孩子眼神里冒着光芒。

    抿了抿嘴“师娘,你这是那我当招牌啊?”

    “这些孩子很难管的,这回让他们看见有你这个人后,会很老实的。”秋阳清淡说道。

    这话让袁柯无言以对。

    正色过来,望着这些孩子,缓声说道“你们还很小,有些事情不懂。在这里学习,有时候会感觉到枯燥,有时候会让人无聊到发疯。而且每天都要学习和训练,你们有想过一走了之。”

    “这些都会有的,但长大后,你们会发觉,自己多么感恩小时候经历的一切。”

    袁柯脸色平静正色“当你们长到后,可以下山走出去看一看的时候,就会明白,自己的责任并非是自己,而是整个道宗。你们的强大就是道宗的强大,也是赤芒大陆的强大。到那个时候,我会在大陆的一处等着你们。”

    说罢,便闭上了嘴。

    下面有些孩子听得很激昂,虽然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些话的含义,但却不影响把他们记下来。

    袁柯长叹了一声,外头看着秋阳“师娘,我说你还满意不?”

    秋阳瞪了他一眼,回过看着站在身后的道宗弟子“虽然他是你们的小师叔,但入山比你们要晚很多。”

    “如今的他已经生死门中,你们有的还在得道境,回悟境徘徊,如果我是你们,就找个地方摔死算了。”

    此话说罢,众位弟子深深低下了头。

    沉默不语...

    小果心想自己的师娘骂人真是丝毫不留余地啊...

    秋阳淡声说道“不管你们修的是什么,找到本质才是最关键的。你们师叔牧弘,他的道本就是一无是处,但却依然修的令人仰望。”

    “他可以,你们也可以。如今是夏天,等到冬天的时候,如果你们还是这般,我就把你们逐出道宗。”

    秋阳清淡说罢,便扭头就走了。

    这句话够狠,众位弟子也惊愕望了过去。

    每个人都仿佛有了强大的压力。

    袁柯也叹了一声,这个时候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秋阳的目的,是让他们境界更高一层,但这情况下,这些只知道安静修行的人,怎么面对这样的打击。

    袁柯抓了抓头,看着他们那有些消极的情绪,缓声说道“你们修行停滞不前...其实就一个原因。”

    说罢,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袁柯看了小果一眼,而后缓声说道“我会在道宗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们就会知道自己问题在什么地方。”

    袁柯和小果离开了。

    但在一天后,除了这面给孩子上课的地方是安静的,其余之处,接连痛苦叫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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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特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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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一大片的森林,望不到边际,阳光落下来都只有片点光芒。

    此时还很安静,但忽然将,便有一个呼啸之声传来。

    只看一道黑影重重撞在树上,咔!

    树木缓缓倾斜,最后倒了下来。

    这人穿着道宗袍子,落在地面上,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刚刚咳嗽几声,便感觉身后那强大的气息直奔自己而来。

    猛然转身,便看见那一双充满亮光般眼睛,带着浓郁的杀气,直奔他而来。

    强大的气息下,令自己连移动的能力都没有。

    那把铮亮长刀,对着自己喉咙刺来。强烈的死亡气息笼罩在自己身上。

    他开始颤抖,随后,他闭上了眼睛,静等死亡的到来。

    噗嗤!

    长刀落下,并没有刺进他的喉咙,而后扎进了这人脖子旁边的土地上。

    闭眼等死两秒,并没有感觉死亡,陡然睁开眼睛。

    余光看见的便是那锋利无比的刀刃,还有那近在咫尺充满杀气的眼睛。

    这人面容大约三十岁,是一名男子。

    他的脸很苍白,嘴角残留血迹,满脸的冷汗。

    袁柯骑在他的身上,伸手抓住这人袍子的领口,拽到自己的眼前,破声喊道“你在干什么!等死吗?废物!就这样还算是道宗的弟子?!”

    说罢,用力将这男子按到在地,拔出长刀,刀锋落在他的喉咙上,充满戾气喊道“与其这样,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省的你给道宗丢脸!”

    “废物!”袁柯说的尖酸无比,瞪着他喊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废物!”

    男子看着袁柯那紧绷的脸颊,听着那直逼心尖的问话。

    从心底便感觉的耻辱,激发了他的尊严,喊道“我不是废物!”

    袁柯上嘴唇微微抖着“大点声!老子没听见!”

    “我说!我不是废物!”男子说罢,不知从那来的力量,抬手便是一拳打了过去。

    袁柯很简单的躲了过去,而后站了起来,回头望去,在他的背后已经飞奔而来上百人。

    他们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眼神里有些惧怕,有些忐忑。

    袁柯啐了一口痰,挑起长刀,便冲了过去。

    长刀如同直捣黄龙,笔直来打了一位女子身前。

    女子脸色腾地一下,变得煞白。

    他们都知道,袁柯不会杀了他们。

    但在那威慑下,不由不让他们相信,自己就在死亡边缘徘徊。

    袁柯的速度很快,当刀尖要落在她心口的时候,忽然撤回。

    猛然紧声,抬手捏在她的喉咙上。

    女子顿时感觉到一股窒息直冲脑顶。

    袁柯那痞气的脸上,冷哼一声。

    手中长刀在地面微微一划。

    一道黑气墙壁从地面冲出,挡住了周围的人。

    袁柯捏着女子的脖子抬了起来。

    充满狠辣说道“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办?长得标准,身材火辣,就这么轻易被人拿捏生死。是任人侮辱还是羞愧自杀,然后那些人奸辱你的尸体?”

    “回答我!你会怎么办!”

    袁柯的黑色眼瞳都在紧缩,充满那种冷漠。

    女子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细缝,心中极为恐惧。

    但袁柯并不是要杀她,所以将她仍在了地上。

    拿着那把长刀,刀尖落在女子的心口,居高临下,破声喊道“回答我!你会怎么办!”

    女子摸着脖子上淤青,看着袁柯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咬着嘴唇,恨声喊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袁柯闻声后,紧紧抿着嘴唇,收回长刀“那就来杀。”

    说罢,袖袍一挥,黑气已经不见。

    那种强大对这些道宗弟子而言实在无从招架,几乎不敌一手之力。

    袁柯的强大一直在压制着他们,并且出言不逊,压迫,侮辱,让他们的羞耻心完全展露出来。

    他们再也没有那安安静静的气质,都是暴躁的。

    在这片林子上空,小果坐在半空中,望着下面那成群结队的人,面容露出一丝微笑。

    她知道这些人缺的是什么,那就是最底层的那种狠劲儿。

    没有在生死线来回徘徊的人,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在那里。

    这时,秋阳忽然出现在她的身边,穿着袍子,坐在了她身边,一同望着下面那热闹非凡的地方“这件事儿看来只有他能做这么肆无忌惮的。”

    小果那张白嫩精致的脸颊上,甜甜一笑“师娘一早就知道他们缺的是什么,但也没有合适的人去逼迫他们更进一步。”

    “这次十九爷回来了,他当然一眼就会发现问题在那,所以您把那些人都叫出来,狠狠数落一番,就是做给十九爷看。”

    “想来,十九爷也不会那么无视你的用意,自然就做了这事儿。”

    秋阳那甜美的脸庞上,露出笑容“你这小妮子,心思清透无比。”

    小果吐了吐舌头“我也是后知后觉罢了。”

    秋阳很喜欢小果,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叫那小子十九爷呢?”

    小果眨了眨眼,缓声说道“习惯了吧。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他在我眼前就好。”

    秋阳笑了笑,没在说话。

    下面的声音一直在响,无数的破骂声喊出来,都伴随这惨叫声。

    小果看了一会儿,不由问道“师娘,我们一直都很好奇,你和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误会?”

    “那不是误会。”秋阳缓声说道,望着下面的人,秋阳长叹一声“当年我是他的徒弟,算起来,我应该是你们的大师姐。”

    小果温婉一笑,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秋阳微笑说道“当年是我追求的他,那个时候道宗还很封闭,也水到渠成就在一起了。”

    “没多久,我便怀孕了,生下来一个孩子。”

    “孩子?”小果不由一愣,这件事还是让他很惊讶的。

    “没错,一个男孩。”秋阳眼神里有些痛苦“那天,白恒抱着孩子出山游玩便没回来。但在两天后,他回来了。但是孩子没有了。”

    此话说罢,小果眼神逐渐睁大,怔怔的没有说出话来。

    “事情经过其实很普通,就是一波拐卖孩子,其中有许多修行者。当然,对于白恒而言这些人都不是问题。可惜,将这些人都弄死后,有一个人偷摸将孩子偷走了。”

    “白恒追赶的时候,这人心知已经逃不掉,便将孩子一掌打死...”

    简单的话,却透着那种恨意。

    已经几百年了,依然不能释怀。

    秋阳长叹一声“至此之后,我便将自己关在山洞中,再也不见白恒。”

    “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错,没在解释什么。就这样,几百年过去了。”

    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秋阳的故事,是悲惨的。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更是苦涩酸辣。

    独自一人在那漆黑山洞几百年,并不是一个人能够忍受的。

    小果拉过她的手臂,而后靠了过去,缓声说道“好在,你还有我们呢。我们就是你的孩子。”

    半个月的时间,袁柯和这几百人在山林了一直缠斗,就算都在休息,他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因为袁柯不定从什么时候出现,然后抓着你的头,或者按住你的脸,将你塞进地里面,问你这土好不好吃...

    还有些女孩子,虽然和衣睡觉,但却极为提防。袁柯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但心里打击还是很严重的。

    这么长的时间,袁柯把他们弄得极为有韧性。

    更是在那高度绷紧的精神力,自己的境界稳稳上升。

    此时的夜晚,月光很明亮,他坐在树梢上,仰头望着天空的繁星。

    他身边自然会有小果。

    二人这般依偎。

    小果把秋阳的事情说了出来,袁柯心里也沉甸甸的。

    沉默了一会儿,袁柯缓声说道“这些人修行本来已经够了,静心很透彻,只是外界的刺激明显不够。这半月以来,折磨的他们想必他们的道路会更深刻一些。”

    “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袁柯轻笑一声。

    小果搂着他的胳膊在自己怀里,掰着他的手指,轻声说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这话让袁柯情绪有些低落,缓声说道“这些天看见那些孩子,让我想起天宗里,那昏暗天地中的人。”

    “那里的孩子很可怜,我们去天宗,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弄出来。”

    “毕竟...他们很想活在这阳光下。”袁柯摸了摸小果的长发,柔声说道。

    第二天的白天,那些躺在树林里,并且浑身肮脏不堪的人,统一时间醒了过来。

    他们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生活条件很艰苦,自然,这山林里的动物,会更苦一些。

    他们醒来,除了那准确到过分的生物钟外,便是那微弱的气息。

    起来后,众人严谨以待。

    因为迎面走来的袁柯。

    不过,让众人奇怪的是,他没有那令人颤栗的嘴脸,也没有那么浓重的杀气。

    只是很平静,还带着一些微笑。

    虽然如此,但没有放下他们的警惕。

    袁柯离得远远的站了起来“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也要离开了。”

    说罢,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看着他们的样子,袁柯忽然一笑“怎么?难道一直被我那么凌辱,还上瘾了?”

    众人听得出他那言语的含义,已经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特训已经结束了。

    每个人都如释重负一般瘫坐在地上。

    袁柯笑了笑“这些天你们感受的只是大陆上一些人被人欺负凌辱的一面,还有更让人心寒的事情,是你们没有感受到的。”

    “等你们好好规划自己的路后,可以出去看一看。那个时候,师娘也不会护崽子一样把你们留在道山上。”

    袁柯说罢,轻叹了一声“世界很大,可以出去走走。我师兄,就是牧弘,他就在在外突破很快,现在已经进入了传说三境。”

    此话说罢,其他人已经有些不理解。

    袁柯解释说道“就是比生死门还有强大的境界。那个境界只有白恒是,很强大的。”

    说罢,便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所有人看着他的背影。最后,都站了起来。

    面容凝重,极为恭敬行了大礼,齐声喊道“多谢小师叔指点,恭送小师叔,大师姐。”

    袁柯举起手晃了晃,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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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回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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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离开了道宗,在中芒城走了许久。

    便直接传送到了城外。

    走在那荒原上,袁柯有些怀念西荒那干枯的土地和岁月。

    如今西荒变成了西大陆,遍地的森林,一片祥和,那是人想要过得生活。

    但在赤芒大陆这边,却没有这样的好运,小型战争还是有。

    毕竟没有启氓国约束,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

    如今的年月里,南海有武家,一直在抢回地盘。

    看样子,应该一年半载就会收复大半,毕竟在武家的背后,是西大陆在支持着。

    东炎那边,申屠家早就已经制约,虽然在管理上差一些,但好在这一长段的时间,死的人很少。

    至于北川,乱的像是一锅粥。

    这里再也没有制约了,那藏在风雪中的古堡,依然被天宗占着。

    袁柯拉着小果的手走在中芒城外的荒原上,便在想这些事儿。

    他抬头看了看这晴朗的天空,无奈说道“我们要去一趟北川。”

    “为什么?”小果不解的问道。

    袁柯抓了抓那碎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去天宗...而如今北川有天宗的人,想必那里应该知道。”

    小果撇了撇嘴“看你说的那么的容易,我还以为你能直接去天宗呢。”

    她撅起的嘴巴很可爱,很俏皮。

    袁柯嘿嘿一笑,便吧嗒一声,亲了她一下“我又不是万能的,去趟北川可能会碰见古戈他们也说不定。”

    小果抓过头看向中芒城一边,缓声说道“我们来到这里,不应该去窦家看看吗?”

    此话说罢,袁柯像是摇摆的柳条一样摇着头。

    快速且凝重。

    看见他的样子,小果耐人寻味说道“是~不想看见窦倪姐姐吧?”

    “知道你还问。”袁柯说罢,便拿出怀里令牌,一道金光而起,便走了进去。

    当二人再出现,便在了北川的外围了。

    这里空气颇为寒冷,当然了,对于二人而言其实微不足道。

    此时的艳阳天,竟然还飘着淡淡的白雪。

    小果抬头看去,便看见这景色,极美。

    袁柯却看着面前的城门,看见那士兵严谨以待的样子,便知道,这里和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战争依然存在...

    袁柯拉着小果一步便来到了城中心上空。

    随后找了一个角落,缓缓落了下来。

    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小果的脸颊上堆满着笑容“能在春夏看见雪,只有北川吧。”

    二人漫步走在这条长街上,街上的人并不多,看见二人,却都在猜疑,揣测。

    无论二人的相貌,但从那气质便能感觉这不是北川的人。

    袁柯现在不是当初的大陆叛徒,自然不怕他们认出来。

    堂而皇之的走在路上,最终来到城中间,看见那小型的传动阵。

    当令牌拿出来后,如同一把万能钥匙一样,将传送阵开启了。

    “我们是直接去古堡,还是在走一走?”袁柯搂着小果的肩膀,轻声问道。

    小果抿嘴一笑“去古堡吧,我想早些看看那里是什么情况。”

    她从来都没有去过,只听黎青和凤花儿讲过那里的事情。

    窦章和古戈也是匆匆一蹩而已。

    天宗对小果而言,还是有着很强大的诱惑力。

    袁柯揉了揉她的头顶,便走进了传送阵。

    而此时,北川深处,那座古堡的前。

    在这大雪纷飞之下,一拨穿着黑衣蒙面的人,手中拿着窄刀,匍匐在雪地里。

    大约三百来人,目光所向皆是那古堡。

    三人在头前,其中一人沉声说道“已经探明白,里面就有一个修阵的人,境界在天则。”

    “恩。我来对付那个人。”一旁那人,露出的眉眼很熟悉,特别是那一双笔直的眉毛,更是显露他的身份,正是古戈。

    另一个人自然是叶秋了。

    他缓声说道“你跟在父亲身边。城内的天宗的兵交给你们了。”

    “好。”叶秋乖巧的应了一声。

    古戈在那面罩下笑了一声,便亲了她一下,而后大步离去。

    看着他那身影如同魅影一般,最后消失在了眼前。

    古侯向后看了一眼,沉声说道“里面发生状况,便是我们进攻的信号。”

    “是!”中热沉着应道。

    当古戈直奔古堡的时候,袁柯和小果已经来到了这里。

    二人手拉手,像是出来郊游一样,直奔古堡而去。

    这乱入的两人,如同两道影子一般。

    中间大雪格挡,丝毫看不清那是谁。

    古侯眉间蹙起,眼神沉冷。

    他们不能动,只能看着。

    袁柯和小果来到古堡门前,便看见整齐的天宗之人,笔直站在那里,双眼无神的样子,如同雕塑。

    二人一走一过,这些人便倒在了雪地里。

    袁柯抬起双手,用力推着这千斤之力的大门。

    咔咔!!

    带起后面厚厚的积雪,硬生生推开了。

    便走了进去。

    古侯和叶秋看的清清楚楚,听的也真真切切,那大门真的开了。

    古侯冷哼一声“不管他是谁,既然门已经开了,此时时机正对,冲!”

    说罢,古侯如同被弹簧推出去一样,在空中滑向许久,落在那大门之口,拿着那把铮亮的窄刀,便冲了进去。

    叶秋紧随其后,脚下金光四起,进了那大门之中。

    古戈本想偷偷潜进去,找到那个人,而后击毙,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办到,那些天宗的人也可以不用动手就能死。

    但偏偏有人打破了他的计划。

    走向古堡上的台阶,只听一人微笑说道“呦,这么巧?”

    古戈猛然转头望去,神情一愣,随后破声喊道“你丫来干什么?”

    袁柯被他这声震得耳朵发麻,扣了扣,便绕过他走上去,缓声说道“在启氓国的时候,就说过,廷洲回来帮古前辈的。我这不是来了。”

    古戈缓过来神,长叹一声“我才不相信你有这闲情,知道我在北川,你怎么懒得来。”

    “说破多不好。”袁柯拉着小果逐步来到古堡最上一层。

    古戈没有在跟他们走,而是扭头找自己的媳妇儿去了。

    袁柯走到古堡最上面,抬脚便踢开那大门,而后走了进去。

    这里满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并且极为冰凉。

    袁柯以为迎来的会是一波攻击,但却只看见一个人平淡的走过来。

    这人身材颇高,穿着长袍,脸上也蒙着面巾,看见袁柯后,忽然低下了头。

    如同臣服了一样。

    袁柯看的一愣“见面就服软,这可不是天宗的做法。”

    随后,只看这人将手伸进怀中,拿出一根黑色的棍子。

    大约三十厘米,双指粗细。

    袁柯狐疑一下,便抬手接了过来。

    握在手里,便感觉到一个反向。

    就像无形中有一个通道一般。

    袁柯颠了颠手里的棍子,看着他“你们占着古堡究竟是为了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说完,这人忽然跪在地上,而后倒了下来。

    这让袁柯嘴角微微抽动一下“给了就死?”

    这人倒下,只看驻扎古堡里的人纷纷倒了下来。

    古侯那把刀横在一人的脖子上,还没砍下去,便四肢一软倒在了雪中。

    他回头望去,到处都是这情况。

    古戈从远处而来,叹了一声“是袁柯。那个人应该是死了。”

    古侯眨了眨眼,而后扯掉脸上的面罩,长叹了一声,而后抿嘴点了点头。

    袁柯看了看这个黑棍,看了一眼小果,随后狠狠一捏。

    噗~

    瞬间化为黑削,如同黑的晶石一般,在半空中漂浮着。

    随后,一个旋风缓缓出现。

    袁柯淡声说道“这应该就是入口了吧。”

    小果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二人便一步迈了进去。

    当他们迈出后,还是一片黑暗。

    只是这黑暗里,能看清一些东西,比如面前那高大的宫殿。

    袁柯看见这个,便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天宗。

    同时,只看那宫殿大门里,钟闲和伯崖走了出来。

    二人这些年并没变化什么,脸上还是那么的僵硬。

    小果依然在看着这四周,看着天空,便是漆黑一片,没有日月,没有繁星。

    这里一片都是漆黑的。

    在眼前,只有那宫殿的灯火是明亮的。

    袁柯看着两人过来,清淡说道“我来不是叙旧的,只是想带走天宗里的人。”

    二人走到他前十米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要求,但二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没问题,只要你有办法。”

    袁柯看见两人,眉间便蹙了起来“我很讨厌神秘,特别是再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

    “古堡是怎么回事,那个黑棍子又是怎么回事?”袁柯狐疑问道。

    伯崖缓声说道“那是师父安排的。”

    一句话,便把事情解释完了。

    袁柯也没什么兴趣想听了。

    “我暂时会在这里住下,出去并不难,但我知道,说服他们出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袁柯拉着小果来到崖边“但我不会住在这里面的。”

    小果都没有和两人说一句话。

    他能感觉出来袁柯对这两人的不满。

    回头望了一眼,便看见那两人竟然在微笑...

    唰~

    两人直接跳了下去。

    悬崖三千米,这是袁柯知道的。

    很淡然的落在地面上,便走了许久,随后小果看见了这漆黑的地面,那不同的一面。

    那是烛火的海洋,像是一片火光之海一样。

    光芒是淡黄的,晃得街道无比的清晰,晃得房屋也很清楚。

    小果嘴巴微微张开,因为入眼的是很大一片的地区。

    袁柯微笑说道“我第一次来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里的人每天睁眼为白天,闭眼为黑天。”

    两人走进了那平方的街道,看着四周摆放的摊位,上面并没有什么可以卖的,只是一些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破碗。

    看着他们的皮肤很苍白,但却很健康。

    街道上的孩子穿着破衣在玩耍,在嬉笑。

    看着天真无邪。

    小果脸庞上出现一些怜惜之色“他们就在这暗无天日里生活了几百年?”

    “恩。”袁柯轻轻应了一声。

    “是因为相庄?”小果望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

    袁柯长叹一声“算是吧。天宗有些人是活的,便是从这里些人里挑选出来。说是为了自己的家园重新活在阳光下,这是相庄承诺的。”

    “但没办法,大陆上已经没有了他们容身之所。”

    袁柯摸着她的秀发“我们来,就是想办法把他们接到西大陆...”

    “这也是我当初的承诺,也是黎青以及这些人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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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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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宗的漆黑是习以为常的,袁柯和小果在这里住了几天,面对眼前的一切,二人心里只有感叹。

    眼前的一切都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而如今相庄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这里的人如果他们不管,怕是永远都走不出这里。

    这一天,两人走出黎青留下来的那间破屋子,沿着街道,走在灯光下,走向道路的最深处。

    二人的皮肤和这里的人有很大的差别,所以,凡是人见到他们都会恭敬的行礼。

    二人也是微笑对之。

    走了很久,看见了一座略有些寒酸的宅院。

    但面积很大,大约三里的样子。

    在其中,一座突兀而起的三层楼房,耸立在那边。

    楼房门前站着守卫,他们没有穿盔甲,只是一个布衣,手里握着锈蚀的铁刀。

    小果看见这一幕,疑问道“这里既然是这个国家的皇宫位置,怎么还会拿着这么寒酸的刀。”

    “这里哪算皇宫,顶多算是一个据点...”袁柯微笑一声“不是拿不起好刀,而是相庄不允许。有了刀就会有战争。”

    袁柯说罢,便拉着他走上前去。

    那些守卫抬手将其拦下,一人沉声说道“两位。这里住着的人很尊贵,还请离去。”

    袁柯微笑一声,缓声说道“还请通报,我们是从山上下来的,有事相商。”

    山上的含义,他们是知道。那是他们的神山,是他们的希望。

    听到这话,这些人脸颊明显一愣。

    便说了一句等候,走进去通报了。

    五分钟后,那人跑了回来,带领二人走了进去。

    短暂的路,小果也发现了一些事情。

    那便是这荒芜的地面上,颇为湿润,空气也清新不少。

    虽然这里不华贵,但比外面住的地方要好很多很多。

    带着一丝好奇,二人被带领到了那将楼房中。

    房间颇暗,在那几盏蜡烛的烛光下,可以知道这里也只是一般的装修...

    这人将二人带到这里就走了出去。

    随之,便有一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楼梯就像校场中的阁楼一样,嘎吱嘎吱的,带着沉重的历史气息。

    袁柯和小果望着,没多久,便看见了一个体重将近四百斤的大胖子。

    肚子大的像是怀了双胞胎一样。

    双手放在那肚子上,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的。

    那肥胖的头真的和猪头一样。

    穿的衣服略好一些,是布的,虽然颜色不是那么的华贵,但看着也大气不少。

    不过此时的衣服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褂子一样。

    走下来后,看见二人,便堆上那满脸笑容“二位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这一身的肉,行动不便,还请见谅。”

    袁柯没在在意这个,只是含笑说道“说的也是,阁下吃的这么胖,也是难为你了。”

    胖子仿佛没有因为这话而感到生气,抬起手臂,将二人引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了下来。

    袁柯看了一眼,便发现上面满是灰尘,更是那椅子有些破损。

    用袖子微微一甩,灰尘尽散。

    二人便坐了下来。

    胖子并没有待遇,而且好像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灰尘。

    一屁股坐下后,细长尖锐的嘎吱上响了起来。

    只看那椅子明显矮了一些,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坐在一个孩子身上一样,随时又有散架的可能。

    胖子那一双小眼睛看了看袁柯,更多的看着那小果的脸颊,那般美丽...

    “不知二位前来,是山上有什么指示吗?”胖子笑起来很和气,只是在袁柯面前,一个眼神就看出来他是什么货色。

    “算是吧。”袁柯抖了一下衣摆,而后翘起了腿,望着那胖子说道“这个国家一共有多少人?”

    此一问,胖子的脸色有些缓和,想了想而后说道“大约在二十七万左右。”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他那高深莫测的样子,胖子狐疑问道“不知大人的意思是?”

    袁柯微笑一声“在这片天地中生活了几百年,你们的愿望便是生活在阳光下,现在就有这个机会。我可以带你们出去。”

    这句话,让胖子那厚重眼皮微微抖了抖,他沉默了。

    袁柯看着他的沉默,自己微笑了起来。

    看了一眼小果,发现她看着屋外。仿佛很厌烦这个胖子。

    胖子沉静了许久“大人,这些人已经在这里活了这么久,如果突然暴露在阳光下,难免有些不适,不如...我们在想个别的法子?”

    袁柯听见那有些委婉的话,淡笑一声“主管这个国家的位置,是世袭的吧?”

    “自然是,古往今来,只有灭国新立可以换位置嘛。”胖子回答的直接。

    袁柯点了点头“身为这一国之主,在这小屋里生活还算不错。除了那不见的日光,其他的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搂上那几名女子想必也是感觉在你身边,生活的能好一些,才甘心陪在你床边吧。”

    袁柯歪过头,来呢清淡说道。

    胖子那苍白肥油般的脸,微微抖了抖。

    “出去了,你的位置就会改变,再也不是什么一国之主。那个时候,就凭你现在这个身体,都难以继续活下去。”袁柯感叹一声,摇了摇头“这里的人我是要带出去的,我来也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稍后,我会张贴告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梦想快要实现了。”说罢便站了起来。

    瞥了他一眼“你阻止不了,这是山上的意思。”

    说罢,便微笑了一声,拉着小果走出了这里。

    顺着来时的路,走出了这大院。

    那胖子在门边望着他们的背影,肥肥的脸上沉冷无比。

    袁柯的做法就是在逼他,但不得不承认,袁柯说的对。

    自己从这里走出去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小果瞥了他一眼“那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天下坏人多得是,不意外。”袁柯含笑一声“那胖子会跳出来为他的希望尽最后一份努力的。”

    “我们现在还要去另一边,那里还有一个国家...”

    差不多的大院,差不多的房子,那差不多的椅子,但人就差了很多。

    坐在袁柯和小果对面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皮肤苍白是这里的特色。

    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身体壮硕。穿着暗灰色的盔甲。

    看得出,上面的磨痕很严重,应该也有一定的年头了。

    他仔细听完二人的话,脸上便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果然,那令人敬仰的地方并没有欺骗我们。”

    “已经等了几百年了,终于看见希望了。”他脸上的喜悦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

    袁柯很乐意见到这样的脸。

    缓声说道“这需要做一些准备,你们从小就没有见过太阳,所以你们需要蒙着眼,慢慢适应几个月,才可以。”

    男子郑重点了点头“明白。感谢两位大人。我这就去把消息告诉别人,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碍事”袁柯微笑说道。

    当袁柯从这里出来后,就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这里很简陋,但好在有几张床。

    那还是袁柯和黎青还有凤花儿在的时候,才弄的。

    屋里唯一的亮出便是那一盏油灯。

    有些人为了自己的未来总会歇斯底里的做一些事情。

    那个时候的他们,很疯狂。

    比如此时,袁柯和小果正在商量做一些什么吃的时候。

    突然,那本来破旧的大门,立即被踹开了。

    随后,几十人羊肠而入。

    占满了整个小院。

    最后,夹道而来的便是那胖子。

    一双粗肥的双腿迈着笨重的步伐,进来后,便一脸的嫌弃“他们就住在这里吗?”

    一人来到他身边“是的,附近的人都看见他们住在这里。”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烧了。”

    此声说罢,进来的人都是一愣,身边这人说道“这...这不好吧,毕竟是从山上来的,万一触怒了他们,我们都会死的。”

    “哼!他们在我这妖言惑众,怎能是山上的人,一定是外面的人流进这里的。”胖子的眼神里出现一丝锐光“烧,出了事有我呢。”

    此声说罢,众人看了看,便叹了一声。

    从门口上的灯笼,摘下后取出里面的烛火。

    这间房子极为脆弱,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房子,点燃一处,便可燎原的气势。

    那火光映在胖子的眼睛里,他露出笑容。

    可惜...并没有开心多久,因为那火逐渐息下。

    如同没有着过一样。

    胖子脸的猛地一变。

    只看那破旧的门缓缓打开,两人走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冷静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行动了。”袁柯揉了揉那头白色的碎发。

    胖子有些紧张的向后退了退,随后挥起那短短胳膊喊道“你不是山上的人,每次来交涉的人不是你。你是外面来的,相庄大人,我要找相庄大人。”

    袁柯揉了揉额头,感叹一声“不用找了,我都找不到他。”

    “正好这里有人,就请你们帮我传一下消息。生活在阳光下不再是梦了,做好准备,时机成熟,我就带你们出去。”袁柯说罢,而后望着那胖子,抿了抿嘴说道“你长得真的太恶心了。”

    说罢,双指一弹,一道黑气咻的一声,落在胖子的衣服上。

    接触的瞬间,唰!

    黑气蔓延开来,将胖子浓浓包裹住,一秒后,便消失了。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他都没有机会喊出一声。

    这举动吓坏了这些人。

    袁柯看着他们的样子,轻笑一声“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句话,点醒了众人,而后那笑容已经近乎疯狂的地步。

    哄拥而散,离开了这儿。

    袁柯看着他们的样子,也是很开心。

    小果背着小手来到他身边“好人和坏人的分别,一个喜欢看见人笑,一个喜欢别人的哭声。”

    袁柯长叹一声,搂过她的腰间,低头亲了一口“也不知道这个好人还能当多久。出来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准备好接下那两个家伙给我的压力。”

    小果温柔一声“没事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相信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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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荒阎山脉再次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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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廷洲城,如今是入夜时分。

    袁柯和小果突然出现在皇宫的上空,在夜空停留一秒,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皇宫的内有寝宫,那原本是山汝住的地方,此时换了人。

    里面紧闭辉煌,布置很雅致。

    一张大床上,盖的被子是黑红色的。

    漆黑的夜里,紧闭的大窗缓缓打开。

    袁柯和小果悄悄来到了这里。

    看着床上躺着那人,嘴巴微微张开,轻微的呼噜声缓缓响起。

    袁柯脸色突然露出笑容,小果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幼稚。”

    袁柯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便来到床边,深吸一口气,猛然喊道“撒尿了!”

    此声说罢,躺着那人如同安了弹簧一样,猛然的坐了起来。

    身体绷直的来回晃了晃,那一双眼睛带着无神和茫然。

    但嘴里却喊道“撒尿了,撒尿了。”

    说罢,便下来床就要往出走。

    当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猛然转身,看见袁柯和小果站在那里。

    脸色突然紧张起来。

    咽了咽口水“袁袁...袁柯大哥...小果姐姐。”

    说罢,便回到床上,盖好了被子,脸上还是有些紧张的样子。

    袁柯的眼神多么的刁钻,斜眼看他背后,脸色些许冷淡“小子,年龄不大,到是学会很多不良嗜好啊。”

    “被窝里是谁?”

    这人是夏,如今是这廷洲国的代理皇帝,身份尊贵,更是在桐栖里,算是下一代的掌事人,更是得这些人的喜爱。

    假以时日,他必定在大陆上有浓重的一笔。

    但现在,他紧张的背后冒出冷汗。

    舔了舔那有些惨白的嘴唇“没...没人。”

    小果轻哼一声,直接推开下,大被一掀,小果立即的给盖了回去。

    而后捂着额头,一脸的惋惜。

    袁柯一双眼转了转,当即向前捏着夏的耳朵“你小子就是跟窦章学的,妈的。今天我给你打个半死,不长记性!”

    这里的声音很大,自然吵到了外面的守卫,当即撞门而进。

    每个人穿着盔甲,按照锋利的长刀“陛下,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此声说罢,便看见那白发的袁柯捏着夏的耳朵。

    他抬头望去,众位士兵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而后默默的退了出去,随后将门该带上了。

    小果在袁柯耳边说了几个字,袁柯眼神愣了愣,最后叹了一声,松开了夏。

    拉过一张华贵的靠椅,坐在了上面,淡声说道“被窝里的那个,穿好衣服出来。”

    说罢,只看那被窝里传出沙沙的声音。

    慢慢的,转出来一个小脑袋。

    那是年.....

    两个小家伙做了青春期该做的事情。

    但现在两人像是被人捉了奸。

    深深低着头,年有些紧张的说道“袁柯大哥,小果姐姐。”

    年长的很清秀,特别是修行后,还有那无数的药材调理,身上的气质,脸颊上肉都长得极为适当。

    现在定然是一个美女...

    袁柯看了他们几眼“什么时候开始的?”

    夏轻咳了几声“几...几个月前。”

    此声说罢,袁柯深吸了一口气。

    夏那如条件反射一样,将双胳膊交叉在脸前。

    “你们才多大?”袁柯正要数落他的时候。

    夏忽然说道“二十一大哥说了,你和小果姐姐从小就睡在一张床上。”

    “放屁!那能一样嘛。”袁柯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果站在一旁,脸也微微泛红。

    “是...是窦章大哥怂恿我们的。他...他说在我们这么大的时候,他就已经那什么了。”年深深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来回的交织,显得拘束和紧张。

    听到这个名字,袁柯脸色一沉,猛然站了起来“王八蛋。老子这就把他第三条腿掰下来。”

    小果抬起手按住他的肩膀,平复了他的情绪。

    袁柯轻哼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小果笑了一声,看着两人缓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发生了事实,就要对此负责任。知道了吗?”

    小果的声音清甜,听着极为舒服。

    二人的头急速点着。

    小果微微摇了摇头“不要什么事儿都听窦章的,他不一样,他有病...”

    夏和年很认真的点着头。

    夏试探问道“那个...还不知道你们来我这儿,是有什么吩咐?”

    袁柯哼了一声“自然有事,要不然真的有闲心让你起来撒尿?”

    “呵呵...袁柯大哥说的是。”夏仰着头傻笑着。

    “廷洲国地盘里还有没有废城?”袁柯淡声说道。

    夏想了想“应该有,不知道要多大的?”

    “够五十万人生活的。”袁柯随意说道。

    夏猛然摇了摇头“那没有。”

    “小一点的城呢?”

    “到是有几个小城,但最多也就能放下二十万人。”夏对这些很熟悉,廷洲国内的事情,经过这段时间里,没有谁比他还要熟悉的。

    袁柯站了起来“把位置给我,这些城我有用。”

    “哦...”夏很老实的在纸上写下几个地理位置,交到了袁柯手里。

    袁柯瞪了两人,轻哼了一声,便冲窗户飞了出去。

    小果紧随其后,留下二人,像是虚脱般坐在了地上。

    夏喘着粗气“袁柯大哥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啊...”

    “吓死我了。”年拍着那鼓起来的胸脯。

    夏看了看,便伸出手捏了捏“怪不得窦章大哥说这件事儿很开心,果然如此。”

    年对此也没有拒绝,很自然的把衣服脱了下来。

    一展无遗的样子。

    二人其实都在启蒙期,对于这事儿也没个什么概念。

    当都躺在床上,夏已经骑上去的时候,忽然,缓声说道“不行。我真得去撒尿...”

    袁柯和小果连夜直奔那几个地址。

    居高临下,看来几眼,而后来到了城中间。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每座城内都会有传送阵。

    这是应着战争需求。

    现如今却没成想,还有别的用。

    袁柯将怀里的令牌,放在阵法中央。

    便点亮了这个传送阵。

    随后,在他的手臂上,有一个黑色石块。

    这是钟闲交给他的,像是一个基点。

    将它放在阵法中央后,只看那金光,变暗了一些,有一缕缕的黑气在其中流转。

    接着,只看这里,有一人走了出来。

    那是皮肤苍白的小孩子。

    走出来后,她抬头望着夜空,看见的便是无数的繁星,还有那巨大的月亮“太阳,那是太阳!!”

    小女孩欢声雀语,小果摸了摸她的头“那是月亮,太阳要过很久才能出来呢。”

    人渐渐的从传送阵走了出来。

    袁柯站在旁边,缓声说道“这座城里只能住下十几万的人,所以我要去别的城。夜里时间是最好的,你们要去找自己的住的地方,当阳光就出现的时候,不要出屋。用布把自己的眼睛包起来。”

    “如果你们不想瞎的话,就照做。”

    袁柯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这里。

    人越来越多,他们望着夜空,看着那前辈一直梦寐以求的天,他们心中格外的舒畅和激动。

    一样的,袁柯辗转多个城,终于在阳光划过地平线的时候,所有人都回到了屋子里。

    但有人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那太阳,睁开眼睛的刹那,刺眼的阳光,直接将他的眼球烧坏了。

    痛苦撕喊,最后失去的光明。

    已经有人以身试险,接下来所有人都很安静了。

    他们隔着布,依然能看家光,但睁开后,便是泪眼婆娑。

    袁柯跟夏说了一些,夏便派人去这些城送去物质还有生活用品。

    袁柯和小果算是完成了一件心事。

    忽然间,他们不知道要去那了。

    便在阁楼的屋顶上坐着。

    袁柯抿了抿嘴,显得有些沉闷。

    小果缓声问道“怎么了?”

    “去了一趟天宗,并没有看见那些人...哎...”袁柯长叹一声。

    小果知道他说的是谁,所以也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将自己的身体都要融化进去一样。

    二十一和二十三来到了这里,站在校场外面,仰望而去,看着那两人依偎的模样,沉默了很久。

    突然,地震山摇,连绵几百里。

    廷洲城内的房屋接连倒塌。

    袁柯和小果脸色一沉,立即站了起来。

    脚下的阁楼也在摇摆着,袁柯在四处查看。

    这突如其来的地震绝对不普通,哗哗~~

    房屋倒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袁柯沉声说道“你们两个去组织城内的兵,安抚下来,并且救援。”

    二十一和二十三沉着应道。

    便转身离去。

    小果也在严谨查看着,突然,二人齐齐将目光看向一处。

    袁柯沉声说道“是荒阎山脉!当年的暴动如今又开始了。”

    说罢,二人急速前往。

    不管下面的呼救声多么的凄惨。

    他们的速度只快不减。

    荒阎山脉里袁柯知道有多恐怖。

    单是第一层就已经令人心寒了。

    如果山脉整个破裂,廷洲估计怕是有灾难了。

    山脉的外围的窟山,此时无数的蛇在暴动,齐齐从那山中爬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串。

    袁柯和小果在高空向下俯视看去。

    随手长刀甩出,阵阵黑气中刀中蔓延开来。

    落在地面上,燃烧在蛇身上,接着便如同繁衍一样,烧的这几十万的蛇吱吱惨叫。

    蛇山三十里越过便是蚁山。

    当初这里给袁柯几人造成了无比危险的情况。

    如今那整齐的绝大蚁山,如同火山喷发一样喷出无数的蚂蚁。

    密密麻麻的样子,看的就令人感到恐惧。

    袁柯脸色一沉,刚要动手的时候。

    小果双手挥出,只看地面按松软的沙土突然紧实,无数细尖,如同刺猬一样,从地面喷出。

    直接连绵到整个蚁山范围。

    二人出手干净利索。

    处理这些手,地面突然停了下来。

    袁柯眉间微微沉下,他想起相庄提起过,这里的东西。

    那是让相庄都在意的东西,肯定很厉害。

    并没做停留,飞速越过沼泽地。

    来到沙漠地带。

    来到这里,小果便感觉这里的阳光格外**。

    就像东炎的太阳一样。

    而那沙漠和沙丘上沾满了蝎子和蜥蜴。

    这两个东西本应该是黑白交替出现的。而此时却同时出现在白天里。

    这让袁柯极为警惕。

    当二人距离沙漠深处的时候,变看见了那巨大的沙丘。

    连绵百里,但令人格外惊愕的是,在两侧有两个手臂,巨大的手臂像是握着棒子一样握着在手。

    手臂是石头的。

    但距离这么远,二人依然能给感觉到那石头中封印的强大。

    袁柯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里就是事情的缘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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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秘密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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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太阳,地动山摇的沙丘。

    无数的蝎子以及蜥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到处的乱窜。

    袁柯脸色颇为阴沉。

    他望着眼前的那百里沙丘,随着地震波动,无数的沙子从上面滑落。

    两侧巨大的手臂微微晃动,怕是没多久后,就会崩开。

    小果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充满惊异“好强的气息。”

    她此时有些紧张,是因为在她手腕上的白蛟,缠绕的很紧,可以感受的到他的颤抖。

    这里一定是有极为强大的东西。

    忽然,半个脚掌在沙子的震动下,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长满鳞片的脚掌,粗壮无比,缓缓从沙堆里伸了出来。

    袁柯一眼便看见了,当即脸色一沉“这东西看来不是那么的好对付的。那两个手臂的压制,应该是相庄和白恒,我们感觉到他们残留的气息在。”

    “这里怕是不保,赶紧差人避难。”

    小果看着他“那你呢?”

    “我在这里看着,如果这东西真的出现,总得有人对付不是。”袁柯微笑一声。

    小果眉间缓缓蹙起,沉默了那么几秒后,便叹了一声。

    手臂上,那条白蛟缓缓从她的衣袖里飞了出来,而后落在袁柯的肩上。

    小果紧紧抿着嘴,便扭头离开了。

    袁柯的做法是最理智的。

    他们可以随时走,但廷洲城了的百姓却不可以。

    她速度飞快,眨眼间便不见了。

    袁柯长出一口气,缓缓降落在沙地上,望着远处沙丘逐渐滑落的样子。

    沉默不语。

    走位的蝎子以及蜥蜴都不敢往他身前靠去,只因为现在的袁柯气息实在太过强盛。

    地面震动越加的狂暴,那两只石柱手臂在晃动的过程中,突然咔咔两声,出现了裂纹。

    袁柯眉间一蹙,手掌黑光一现,那把长刀出现在了他手里。

    笔直的长刀上,寒光闪耀。

    等待着许久后,咔!

    终于,那手臂猛然破碎,随之伴随着响彻天空的嚎叫声出来。

    如同野兽一般,声音夹着强大的威力。

    沙子上乱串的蝎子还有蜥蜴,听见这个喊声,顿时身体一僵,而后倒在了沙子上。

    那喊叫声都概括了地震的声音。

    袁柯也因此将身体低了一些,表情极为严肃。

    轰!

    一直巨爪从沙子里钻了出来,那足有百米的爪子,光是那长长的指甲就有十米,深深扣在沙子堆中,带着别样的凶猛。

    又是一声嚎叫,便看着另一个爪子伸了出来,相距大约八里。

    袁柯看见这一幕,便是错愕无比。

    心中难以想象这个东西究竟有多大。难道比南海那鲸鱼还要大?

    这个看是巨大的东西站了起来。

    一头长长的脖子耸立起来,身上的鳞片在这眼光下极为耀眼。

    那是黄金色,耀眼如阳光一般。

    身上的菱形鳞片如同远古战衣一般,高高扬起的头颅足有三里,也就是一千五百米!

    举入太阳中的头颅,让袁柯都看不清它的模样。

    可是单单站在这里他感觉到恐惧,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白蛟,已经极为紧张发抖。

    那可爱的白色头颅,充满惊慌神色。

    袁柯握了握手里的长刀,脸色沉冷无比。

    突然,在这东西的下半身,猛地一震,只看那几百米的沙丘突然如同沙尘暴一般飞入天空。

    袁柯猛然的闭上眼睛。

    沙子像是被飓风刮来一般,遮挡了眼前的视线。

    袁柯迷了许久,随后长刀一甩,顿时带起了疾风,吹散了眼前的沙尘。

    但下一瞬间,他顿时感觉浑身紧绷。

    只因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红色如残阳般的眼睛。

    眼珠巨大无比,它在缓缓动着,眼珠中那瞳孔,令人感到寒冷。

    它就在袁柯眼前,足有几十米高。

    在它面前,袁柯小的像是蚂蚁。

    一滴滴冷汗从他鬓角滴下,脖子上的白蛟瞬间钻入他的衣服里,不敢出现。

    袁柯脚步缓缓向后退一步,但那眼珠却紧跟上前。

    这让他格外的紧张,身上都能感觉到鸡皮疙瘩往外冒。

    这种情况他遇见过,在那海洋中,眼睛比他还要大,但自己依然不惧。

    但在这眼神下,就像站在巨人的脚下,让你感觉无力和恐慌。

    这颗大眼球看着他很久,而后缓缓扬起。

    但这时,地震已经平息了。

    当眼睛逐渐离开,袁柯的视线也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通长百里,无边无际,金色鳞片,如蛇一样。

    在那头颅和白蛟极为相似,只是它看起来更为完善和完美。

    威严的样子,长长的须知在脚前飘动。

    这是一条黄金龙!

    袁柯为眼前的一幕惊呆不已。

    甚至手中的刀都没拿住,插在了沙子里。

    这只黄金龙,盘旋在高空上,一双红色残阳般的安静,隔着高空冷漠了他一眼“该死的人类,你身上的味道实在难闻。”

    袁柯闻声,脸色猛然一变“你会说话!”

    黄金龙的巨大头颅缓缓转动,眼科忽然发现在,在两边的眼睛上,竟然有一条深深的伤痕。

    那一直眼睛竟然闭上的。

    它居高临下,声音不满威严“不久前有两人竟然将我继续封印在此,你可知道是谁?”

    言语里,袁柯如同蝼蚁一般。

    袁柯抿了抿嘴,而后拔起长刀,摇了摇头,将领口松了松,有些丢脸的笑了笑“我也算是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想到在你面前我竟然吓得刀都拿不住了。”

    “回答我,愚蠢的人类。”巨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这威严。

    爪子忽然从高空落下。

    带起的风吹散了不少的那些蝎子以及蜥蜴的尸体。

    吹起了几十米高的沙尘。

    十米长尖锐的指甲杵在袁柯额头前便停了下来。

    袁柯那眼神里冒着凝重的光芒,冷眼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巨龙。

    一丝鲜血从那尖锐的指甲下缓缓流了出来。

    这让巨龙感到一丝奇怪,但声音依然傲气十足“人类,你不怕我?”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怕你有什么用。”

    巨龙看着他眼神,便让他想起了很遥远的一些事情。

    “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具,我不杀你。等我做完一些事情,就回来找你的。”黄金巨龙带着那生动的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将那指甲缓缓收了回去。

    “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是因为你修的是鬼道,那是和天道不符的路。”黄金巨龙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抖,便逐渐缩小,变成了百米的样子。

    “你和那个老头一样,我这去把他杀死,然后就会回来。希望你能在这里等着我。”

    它留下这话,那长长的尾巴微微一动,便消失不见了。

    没有任何气息流动,就这个凭空不见的。

    当它走后,袁柯突然窜出了大气,脸上哗哗的冒出冷汗。

    这时,在他远处,突然冒出两个身影。

    竟是窦章和景宫。

    二人来到他面前,看见袁柯那浑身有些虚弱的样子。

    窦章眨了眨眼“怎么了?被人强上了吗?”

    此声说罢,景宫顿时踢了他一脚。

    窦章轻咳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儿?”

    袁柯简单擦了一下额头汗水“没时间解释了,我们要去炎岛。”

    “炎岛?”窦章错愕一声。

    “路上解释。能不能直接传动过去?”袁柯沉声说道。

    “那倒是没问题。”窦章说罢,脚下九芒星顿时升起,拿出青翎扇,微微错开,在那识海中找到了一个点。

    “好了。”

    袁柯抬步便迈了进去,随后忽然转身说道“你们还是不要跟来了。在廷洲吧。”

    袁柯那眼神里有些不坚定,这还是窦章第一见到。

    他已经知道,刚才一定是发生了让袁柯恐惧的事情。

    只看他摇了摇头,嚣张的扬起下巴“本天才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说罢,袁柯笑了一声。

    当景宫要跟着他进去的时候,却被窦章拦了下来。

    “那个...你就不用去了,小果一定在廷洲,你去陪她吧。”

    景宫瞪了他一眼,便没搭理他,而是绕过他直接走了进去。

    窦章叹了一声,最后也走了进去。

    金光一闪,九芒星住家消失后。

    三人便出现在了一座森林之中。

    窦章出现后,便感觉到这里的闷热“这鬼天气,我可不想在受第二次了。”

    袁柯此时已经大步向一处走去。

    两人跟在身后,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能让袁柯如此的焦急。

    袁柯从刚才的巨龙嘴里,已经猜到了它要去找谁。

    那便是死灵.冬阳。

    整个大陆,只有两人修的是鬼道,看得出那巨龙的厌恶,也就**不离十了。

    窦章传送的地点,是当初牧弘那片森林的外围。

    他们距离炎岛只有几十里的路,凭借三人的速度,并不需要多久。

    当脚踏在那崖边的时候,三人定眼望去,顿时惊愕不已。

    特别是袁柯和窦章。

    以为围绕在炎岛的周围的火焰,那火灵火鸦,竟然没了。甚至火焰都没了。

    而在那荒芜的岛屿上,此时有无数的怪异的生物,正在和一头百米长的黄金巨龙争斗着。

    当然,这并不是争斗,应该是残杀。

    因为没有一个生物靠近那龙的。

    还有十数人,站在高空,他们的面容极为惊慌。

    显然这巨龙的气息已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窦章砸了咂嘴“这就是他们说的生物吧,只是他们为什么在互相残杀?”

    袁柯的嘴唇微微泛白,抿了抿嘴,冷淡说道“你那只眼睛看见他们在互相残杀了?我们这次目的很简单,就是救那个老头子?”

    窦章闻声,脸色顿时一怔“我靠!你是不是傻了,我们好不容易从这里走出来,还来救他?”

    袁柯长叹一声“长话短说,那个老头叫死灵.冬阳,是一个活了两千岁的怪物,他修的是鬼道,和我同类。”

    “很久之前他跟天打了一架,最后被关在这里。看见那金色的东西了吗?”

    “那是龙,黄金巨龙,就是写在书里那个传说中的东西。”袁柯眼神微微眯起“它是来杀老头儿的,我们必须救,要不然我们也都会死。”

    窦章听的长大了嘴,沉默了一会儿“你让我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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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炎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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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家,墨曲站在那大城的城墙上,穿着一身富贵的长服,背着双手,身后长发在风中飘动着。

    白发如絮,正如他此时的面容一样。

    他望着东延深处。

    就在刚才,他和申屠红在街上走着,便感觉头顶飞过一个令他恐惧万分的东西。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速度极快,气势碾压一切。

    应该飞的很高,墨曲感觉的虽然轻微,但却很清晰。

    眼神眯着,脸色沉着。

    周围的士兵都不敢看他,因为他是申屠家的姑爷,将来便是这申屠家的家主。

    自己的命都会是他的。

    站了许久,申屠红穿着素裙,走了上来。

    她的双臂露在外面,显得清凉。

    来到他身边,微笑说道“在看什么?”

    墨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这话让申屠红略微惊讶,回头怔怔看了他许久。

    墨曲微微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天还是如以往那般**。

    天很晴朗,少许白云便在那微微漫游。

    “我要去看一看,也许,一切这就开始了。”墨曲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这次去是不是便看见了那梦里的事情。

    如果是,他就必须去,因为在那梦里就是如此,他是参与者...

    墨曲难得的凝重之色,转过身看和申屠红,露出那含有自信的笑容“在这里等着我。”

    申屠红已经在他身边好几年,自然能看得清他那一憋一动的含义。

    但这次,他已经看不清墨曲。

    这让他有些担忧“你要去那?能不能不去?”

    墨曲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我必须去。你在申屠家好好待着。还有,设计杀了你两个哥哥,我还是感觉很抱歉。”

    “你在我身边,要承受太大的压力了。对不起。”

    墨曲放下了手,转头望向那东炎深处,轻轻抱了抱申屠红,随后便从城墙跳了下去。

    大步走进人流,走向了那城中央。

    因为那里有传送阵,他的脚步很坚定。

    要去炎岛,因为那个方向就是炎岛。

    申屠红独留城墙之上,她看着那人群,已经没了他的踪影,有些悲伤。

    心里的更为紧张,像是他这次去,就不会回来了...

    袁柯拿着长刀站在那崖边上,略微咬着牙,望着那炎岛上金光四起的身躯。

    还有那有些丑陋以及恶心的生物,在用命捍卫自己的领土。

    窦章眉间已经蹙起很深的痕迹,袖袍一甩,阵法便出现在了他脚下,直接拉过景宫的后,脸色凝重说道“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回去。”

    景宫用力挣开他的手,脸色很难看“你想让我贪生?”

    “放屁!如果能生谁愿意死?”窦章舔了舔那有些泛白的嘴唇,抬手指着远处那金光,沉声说道“那个长虫竟然是黄金巨龙,虽然不知道他哪巨,但绝对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袁柯要玩命,我只能跟着,但你不用,走吧。”窦章说道,便伸手再次握住景宫的胳膊。

    但此时,景宫却用了很大力气,窦章硬是没有拉动。

    这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难道自己的力气还没有景宫的大?

    当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袁柯忽然说道“那个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抗的住的,这次我自己去,你们在这里接应我就好。”

    说罢,便化为黑光,直接冲向炎岛。

    窦章挥手刚要把他抓住,但却晚了“妈的,溜的挺快。”

    窦章转头凝重望着景宫“你在这待着。”说着,那怀里那一堆令牌拿了出来,挑出里面菱形黑色的牌子说道“这是无差别传送阵,和袁柯那个一样。有危险,将自己的境界注入进去,就会开启传送阵,想去哪就去哪。”

    说完这些,他还是觉得不够,便沉声说道“别玩命,在这里等着,一有危险就跑。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

    说罢,沉着叹了一声,便直追袁柯而去。

    景宫手里握着那窜令牌,脸色有些柔和,站在这崖壁上,有些孤单。

    另一边,当袁柯叫落在炎岛之上时,便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而后狂奔向那黑柱子去。

    同时,窦章脚前脚后跟来。

    袁柯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微笑一声。

    窦章抿了抿嘴唇“妈的,真是倒了血霉。你丫的是不是什么事儿都要掺一脚?”

    “没办法,这个人绝对不能死,要不然我们以后肯定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袁柯心中依然明了,死灵.冬阳的强大和对他的帮助。

    窦章也没说什么。

    二人如同发出去的子弹一般,在这荒芜的地面上发出唰唰的声音,转瞬即逝。

    在远处高空之上,留在炎岛上的人,便看见了那两个身影。

    有人认出了袁柯“怎么是他?他又回来了?”

    一人脸色很是凝重“他要干什么?”

    说罢,只肯一个庞然大物,能有十米长,全身触角,带着恶臭的味道像他们抛来。

    十几人眼神一沉,将自己的气息猛地一涨,眼前的东西瞬间变成了粉碎。

    就在这眨眼之间,袁柯和窦章已经靠近了那十米粗的黑柱子。

    正在群兽之中的黄金巨龙,那只如残阳一般血红的眼睛,微微一转,便看见了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它一眼便认出来自己留下的玩具。

    当即怒吼一声,周围那几十只生物气势瞬间弱小,吓的所有东西都趴在地面上,不敢抬起头来。

    在高空之上的那十几人也是如此,脸色腾地一声煞白...

    巨龙如今百米而已,本来想和这里的东西解解闷儿。

    毕竟自己在那破沙子里藏了那么多年...

    但没曾想袁柯竟然来到这里,当即伸出笼罩。

    身躯猛然放大,扩充十里之长。

    瞬间盖住了整个炎岛,阳光被遮住,所有人迎来了黑暗。

    窦章抬头望去,便吃惊不已,那金色极为高傲,那气势令人感到自己无比的渺小。

    “我草...这就是巨龙?真特么大。”

    当那爪子急速伸来的时候,袁柯眼底猛然明亮起来。

    如今的他们已经在那黑柱的黑影之下。

    他忽然甩腿将窦章蛮力踢倒黑柱子上。

    窦章脸色微微吃痛,但却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身后的黑柱子便将他融合了进去。只看见袁柯的背影。

    随后,便是金光一闪。

    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在外满的袁柯,将自己长刀横于胸前,竟然接住了这只龙爪。

    刀刃死死顶在那巨长的指甲上。

    指甲长而弯,并且极为尖锐和硬。

    那长长的尖刺马上就要抠进他的脑袋上。

    此时的袁柯脚下急速出现龟裂,地面猛然倒塌下来。

    带起阵阵清灰。

    袁柯在这巨大的力量下,狂吐鲜血不止。

    袁柯的双手在抖,纵使他力量强大无比,但在这巨龙之下,还是微不足道的。

    他的头微微倾斜,那长爪的指间,抠进了袁柯的肩膀里。

    鲜血如柱般喷了出来。

    黄金巨龙那只眼睛冷漠无比,神情更是尊严,望着袁柯,那种鄙夷的感觉,实在令人感到不忿。

    “万恶的人类,你本该答应我在那个地方等我的!”巨龙冷声说道。

    它开口了,吓的那十几人,脸色如死人一样的白。

    能说话的龙...就算是书上都没提起过。

    在岛外的景宫,一样是目瞪口呆。

    那已经将岛盖住的龙,足以打破她所有的世界观...

    袁柯此时紧紧咬着自己的血牙,眼珠不满血丝,这强大的压力要把他压死了。

    就在这时,他怀中猛然窜出一道白影,那双眼睛格外的疯狂,张开那嘴,便咬在了巨龙的爪子上。

    咔咔的声音,带着磨牙的声音。

    巨龙的爪子忽然一松,袁柯顿时感觉无比的轻松。

    那只白蛟腾飞在袁柯身前。

    当爪子移开,看见那如一条虫子一般的白蛟,黄金巨龙脸色一变“你竟然还活着!”

    白蛟警惕望着他。

    袁柯伸手抓住它的尾巴,将其拽入身后的黑柱子上。

    眨眼睛便消失了。

    黄金巨龙猛然伸出爪子,握着那十米粗的黑色棍子。

    死死的握着,但这柱子依然耸立不倒。

    巨龙抬起爪子,猛然拍下

    轰隆!

    整个炎岛都颤了一颤,但终究,还是没有拍碎。

    而此时,在那这黑柱子中,窦章扶起袁柯,便看见了一旁的白蛟。

    白蛟他是见过的,当初在小果身边,起到了绝对的作用。

    袁柯浑身都是鲜血,看着惨不忍睹。

    这时,眼前的缓缓出现黑色光芒,老者从其中走了出来。

    一眼黑袍,黑帽,白色的胡子,垂落在身前。

    出现后,那只白蛟颜色猛然一喜,便冲了过去。

    身体也变大了起来,围绕在他的身体上。

    冬阳抬手摸了摸它的身体,感慨说道“一晃千多年了,我们又见面了。她还好吗?”

    白蛟张开嘴,嘶哑的声音喊了喊。

    像是在回答他的话。

    袁柯捂着肩膀的伤口,长舒了一口气“常年前辈很好,比你这里要好上很多。”

    “想象的到,她那么喜欢花,自然会把自己的地方种满的。”冬阳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伤口。

    双指微微一挑,便于一道黑气附着那伤口上。

    袁柯明显感觉那是鬼道,进入他身体后,竟然将那伤口修复了。

    冬阳双手背在身后,周围的景色缓缓转变。

    变成了漆黑如镜的平台,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椅子。

    冬阳斜视四十五度看去,清淡说道“没想到它都被放出来了。”

    “看得出,你那个和龙认识。”袁柯懒散的坐在地上,将手里的长刀随意放在旁边“那龙只有一只眼睛...”

    “啊,瞎的那只是我砍的。也是我把他封印在一个沙漠中。”冬阳说的很随意,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对于袁柯和窦章而言还是震惊的一塌糊涂。

    冬阳摸着白蛟的头,显得很亲昵“还有一些时间。我看你也到了生死门,就在这里突破吧。”

    袁柯眼角微微一紧“没搞错吧?我现在还在生门中晃荡的,怎么可能直接突破。”

    冬阳藏在那帽子下的眼睛,颇为锐利,轻声说道“鬼道的修行者,没有生门,只有死门。”

    此话说罢,让袁柯眨了眨眼“听着很热血澎湃,但该怎么做?”

    冬阳嘴角微微掀起,突然迈出一步,一拳打在袁柯的心口。

    袁柯的身躯突然躬起身子,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裂开了一样。

    “你干什么!”窦章当即金刀出现在手中,瞪大着眼睛。

    冬阳沉着说道“破后而立,灌冲死门。袁柯,成败在此一举,记住,要转修!”

    此声说罢,袁柯的意识便沉寂了下来。

    眼睛缓缓闭上,而后倒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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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重拾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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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躺在地面上,渐渐的便有黑气将其包裹起来,从而看不清了他的面容。

    窦章有些紧张看着,但他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不知道现在袁柯是好是赖。

    便看向冬阳。

    可惜,他并没有搭理他。

    而是看向别处。

    虽然在那帽子下,看不清眼睛的方向,但窦章极为断定,冬阳绝对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

    而且据冬阳自己说,窦濮阳曾经从这里逃了出去,这一点就断定,这两个老头之间肯定有仇。

    窦章看着那黑气如同水如大海一样灌入,便感觉自己已经无所事事。

    忽然,脸色一变“前辈,外面还有一个同伴,不知道能不能将其接进来?”

    冬阳微微摇了摇头“我被限制在这里,不能出去。”

    窦章咬着牙“那您放我出去,我去接她。”

    他摇了摇头。

    窦章脸色很焦急,外面那情形,景宫自然全看在眼里,定然会过来,那岂不是有危险?

    窦章咬着牙,刚要做出决断的时候。

    冬阳清淡说道“谁也出不去,鬼道形成的黑柱已经被那龙握在手里。已经全面封锁了。”

    这话便是给了窦章无尽的失望。

    他以为景宫会冲过来,但其实并没有。

    她还是站在那崖边,吃惊望着那巨龙在用手撸着那黑色柱子。

    虽然柱子巨大,但在那爪子下刚刚好。

    拔了很久都没有拔出来。

    黄金巨龙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抬头望着天空。

    在那黑柱之中,窦章摊坐在地上,周围一片的安静,让他有些烦躁。

    想来想去,心中都期盼景宫完好,最好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看向冬阳“前辈,您也知道,窦家很强大,自然各类书籍也很多。我也看了很多神话故事,但这龙因为什么而存在的?”

    对于窦章这说话就把自己的身世底蕴放在前面,这样的招摇,让冬阳感觉他和窦濮阳很像...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冬阳摸着白蛟的头顶,缓声说道“万物为灵,世上本没有龙的。他的出现是因为我。”

    此话说罢,窦章脸色微微一僵,而后试探说道“前辈,我相信你的实力很强,但这龙因你而存在,这是不是有点吹牛逼,不是,吹牛皮了?”

    冬阳缓缓低头看向窦章。

    窦章顿时浑身一紧“我可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

    “龙的出现是天的选择。我当时已经成神境,天为了阻止我在向前一步,便用那天之力凝结成了龙。它有了生命。”冬阳缓缓背起双手。

    声音很淡然“便来找到了我,当时我和常年在一起,就将其打败了。我砍伤了他的一只眼睛,而后封印在一片沙漠中。”

    “因为龙办事不力,就被天抛弃了。故事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冬阳说的很简洁。

    窦章听得很震惊。

    之后的事情,窦章已经猜的**不离十。

    巨龙被封印,天边感觉自己的威胁更大了一些,便自己封印了他。

    窦章算是把眼前的事情捋顺了。

    但还有一个眼前的问题“前辈,那我们怎么出去?”

    冬阳看向地面上那团黑气“等他醒来,杀了龙,就能出去了。”

    这话让窦章脸皮抖了抖“额...前辈是不是有些太过自信了。就算袁柯这小子破了生死门,进入了三境。连您都杀不了的龙,他怎么可能杀了的了。”

    “他必须杀,只有杀了,他才有和天一挣的底气和实力。”冬阳的话里带着不一样的味道。

    窦章听出来了,但却没在细问。

    双手使劲揉了揉那张俊逸无比的脸颊,搓的有些泛红。

    “希望如此吧...”

    袁柯的身体被黑气包裹着,那是鬼道。

    但他的意识也被黑气包裹着,感觉上却是不同的。

    袁柯张开了眼,周围出了黑气便是黑气。

    在眼前,那巨大的黑色骷髅头悬浮在那里,袁柯眼神微微眯起,对于这个还是有些打怵的。

    当初吃了尸兰去毒,自己在意识中看见了它。

    它那种邪恶不是他能掌握的,起码现在不行。

    巨大的骷髅头缓缓转头,将那空荡的眼睛对准了袁柯。

    袁柯吸了一口气,随后,便腾空而起,来到了骷髅头面前,冷淡说道“当初我承诺,只要你让我下地走路,在未来我一定放你自由。”

    说罢,只看那骷髅头上黑气缓缓冒出,无数的黑影凝聚成了人形。

    像是无数的尸首相互搭建成的骷髅头一样。

    袁柯抬手一招,在那涌入他身体里的黑气,忽然凝聚成了一把漆黑长刀,落在了他手里。

    只看袁柯眼神沉寂下来,眼底光芒如月光一样凄冷“但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兑现了。”

    此声说罢,那黑色的骷髅头猛然张开那嘴巴,一声刺耳充满凄凌的嚎叫声喊了出来。

    袁柯提着手里的黑刀,整个人仿佛变了另一番气质,和深邃,如同一个深渊一样。

    眨眼睛间边和那黑骷髅对上了。

    而在外面,躺在地上的袁柯,全身开始痉挛。

    窦章看的一愣“怎么办,他抽了,他抽了。”

    冬阳微微摇了摇头“那只是这里的鬼道和他的鬼道在相撞。我们没有办法,只能靠他自己。”

    外面的巨龙,它看着天空,如同雕塑一般。

    身上的金色鳞片在阳光下晃得极为耀眼和神圣。

    景宫很担心袁柯和窦章,但此时她进不去,因为那强大的气息她还没有资格。

    就在这时,他的身边忽然一闪,一人出现了。

    景宫回头望去,脸色猛地一变“是你。”

    那长长的白发被绑在身后,墨曲仰头望着那巨龙感慨一声“好壮观。”

    吃惊许久,便斜眼看了她一眼“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

    “你已经来了,那袁柯呢。”

    火焰烧在景宫手里,一把红色琉璃剑落在手中,警惕望着他。

    那充满不友善的眼光,像是要把墨曲燃烧殆尽一般。

    墨曲看着巨龙的举动,沉着说道“看来真的是这一天了。日月无光,天地暗淡...”

    这句话,景宫听在耳朵里,却没往心里去,只是不言不语警惕着。

    墨曲沉着叹了一声,眼神望着炎岛深处“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

    当巨龙仰望天空将有半个时辰后。

    突然,直天空直射下来金光,沐浴在巨龙身上。

    平坦了神圣气息。

    巨龙忽然张开仰天长啸,声音带着震慑心魂的气息,直接将巨龙身下那已经不敢轻举妄动的十几人,震得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随着长啸而起,天空的云逐渐变得漆黑,天空也变得暗淡,那高高在上的太阳也不在那么酷热。

    渐渐的天地变得一片漆黑。

    那声长啸形成的威势直接将墨曲和景宫推出了六百米。

    吹散了无数的树。

    墨曲心脏有些挤压,但长舒一口气,便依然向前走去。

    景宫也是如此,她也要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便是那一串的令牌。

    二人再次来到那崖边,抬头望去,漆黑的世界已经降临。

    逐渐蔓延自己的头顶,向着东炎进发。

    但按黄金巨龙却独自泛出金光,很亮,但也只是独亮。

    没有照亮身边任何一处。

    墨曲咬着牙“果然如此!这是天之力!巨龙便是这天的代言人。”

    “不对!”墨曲脸色猛然一边“我看见的并不是这个,没有这龙!没有龙!”

    墨曲的神情变得慌张。

    他的梦里,只要天地漆黑...

    这龙的出现实在是令人费解。

    景宫看着他那像是要发疯的样子,自觉的向旁边走路数步。

    她担心着,但她相信那两个人没有死。

    她只能这么相信着。

    如今,那黑柱之中,已经天翻地覆。

    无数的黑气在动荡,那漆黑光滑如镜的地面,也像是披上了一声黑色雾气,缭绕无比。

    冬阳沉声说道“它竟然沟通了天!重拾天之力。”

    窦章看着袁柯,迟迟不语。

    在南海,黎青在那海边欣赏着骄阳。

    凤花儿依偎在他的身旁。

    海浪声音敲打这礁石,感觉生活很惬意。

    忽然,海浪翻涌。

    岸边的沙子瞬间便淹没起来。

    黎青和凤花儿眼神一变,猛然腾空而起。

    黎青抬头望去,只看那阳光渐渐暗淡,更是在这南海深处,令他惊悚的气息蔓延开来。

    凤花儿紧紧拉着黎青的衣服“这是这么回事,为什么感到无比的压抑...”

    这时,海风忽然狂暴开来。

    形成了无数的龙卷风向着岸边袭来,黎青脸色一沉“你去通知武苍广,安排人员疏散。我来挡住这里的卷风!”

    凤花儿用力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说罢,便转头离去。

    只是,这一转身,他们分别很久...

    黎青的身体周围缓缓浮现十把无柄弯刀,红黑相间。

    随后,如同风刃一般,直接冲向了迎面而来的卷风。

    唰唰~~

    十把进入飓风之中,瞬间,卷风被割的粉碎,随后消散开来。

    但这只是开始,又有很多的卷风卷起。

    黎青便在这风中前向,因为海上龙卷风越来越多,黎青便知道这不一般。

    看向了那南海深处,沉默了一会儿,便急速前往。

    而在那求神岸之上,层层岛屿之上,生花.常年站在那花房前,看着四周那原本正常的风向,突然絮乱。

    常年脸色颇为凝重。

    他也是成神级,自然感受到这天地的变化。

    手中握着那黑耀花的花瓣,眼神沉寂了下来“难道这就开始了?”

    牧弘站在那空岛上,望着东面,原本阳光的脸上此时凝重无比。

    唐容站在他身边,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凝重的样子。

    这边的天地还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样子。

    但无形中,有种压抑,虽然很轻微,但还是很难受。

    “今天真是怪了,刚刚回来赶上荒阎山脉的暴动,这刚刚平息,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难道昨晚睡得有些晚?”唐容那可爱的脸庞,在回想着昨晚...

    牧弘并没有听见唐容的话,现在的他已经被那天地的絮乱的气息所震慑。

    同时,小果忽然出现在空岛之上,脸色极为焦急,来到牧弘身边“师父,你们回来了。”

    牧弘眼神微微一怔“师弟呢?”

    小果眼眶微红“我们察觉荒阎山脉暴动,便去查看,发现那里封锁一个很强大的生物。怕廷洲城会出现变故,他就让我回来组织人转移民众。”

    “但当我回去后,就没有发现他,就连随后跟去的窦章和景宫也没有发现。”

    牧弘神情凝重无比,沉声说道“你们在廷洲待着。我去看看。”

    说罢,唐容和小果同声说道“我也去。”

    “待着!”牧弘眼神变得很可怕,瞪了两人一眼,便消失不见了

    那个眼神,让二女感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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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那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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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阳脸色十分的凝重,飘在道宗正上方,一双眼睛望着东方。

    她虽然没有在那三境之内,但活了这么久,天地间的变化还是很敏锐的。

    秋阳那张甜美的脸颊很凝重,带着沉寂的感觉。

    大长老站在下面,抬头望去。

    他心里也十分的忐忑,这天地之间给他的感觉在也不是温和的...

    他也看得出秋阳的凝重在什么地方。

    道宗里依然欢声笑语居多,这些境界没到这个地步的人,感觉上就差了很多。

    这声音听进秋阳的耳朵里,很沉重。

    她现在的要做的就是在道宗待着,直到这种感觉消失为止。

    秋阳眉间紧锁,这种天地变化,是这些年从来都没有过的。

    在这时,忽然,有人来到了幻神阵中。

    那是三个人,叶竺,窦濮阳,窦倪三人。

    三人刚刚走进来,耳边便听见一个声音,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他们出现,便在秋阳身边。

    秋阳看向窦濮阳淡声说道“确定是东炎吗?”

    窦濮阳脸色颇为凝重“不错,这种感觉很沉重,比当年流火降世还要压抑。”

    “如此的天地异变,怎么来的如此突然?”窦倪很是疑惑。

    “不管如何,起大阵。护住三宗和中芒城最重要。”秋阳缓声说道。

    “恩。”叶竺叹了一声“魏云已经回了符宗,我这去找他商量。”

    几人简短的会话便将某些事情决定了下来。

    并没有留多久,便离开了。

    中芒城里依然热闹非凡,但忽然,众人脚下缓缓冒出金光,如同金粉一般。

    众人狐疑不已,但有人却想到今年前那场大战,也是这般景象。

    果然,当这金粉升入高空之时,形成了大阵。

    所有人都明白,事态变得严重起来了...

    整个赤芒大陆都有些细微的变化,江河海流猛涛涛。

    就算是那暗无天地的北川,也发生着变化。

    古戈和古侯夺回古堡之后,便安顿好城内的人。

    经过排查整理,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死去,这个结果有些超乎他们的想象。

    古侯穿着棉服,站在古堡之上,听着身边的帝骑回报一些情况。

    说道一般的时候,古侯脸色微微一变,抬头望去,便看见那风雪之上的厚云既然在转动。

    这番景象可是千年难遇。

    从古至今这云就是不动的。

    云动,牵动了大雪纷飞,随之,一股难以言表的压力压了下来。

    古戈心生一荡,差点没有站住,幸好一旁帝骑将其扶住“您没事儿吧?”

    古戈微微摇了摇头,脸色极为凝重“告诉所有人躲在家里不要出来。这大云转动绝对不是是什么好事。”

    说罢,这人凝重应了一声。

    渐渐的,这大雪竟然停了下来。

    天空的云变得更加清晰,那黑色灰白相间的云,如同拧在一起的麻花一般。

    这时,古侯来到了他身边,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古戈沉着摇了摇头“天地异变,怕是...真的要发生大事了。”

    他不由想起在那空岛上,牧弘和袁柯说出那恐怖的一天,怕是就是现在了。

    古戈揉着头,在原地来回徘徊,突然,他站了起来“父亲,将古堡所有大门封锁,城墙之上插无数钢枪铁网。”

    古侯那张刚硬的脸颊,出现一些疑惑“为什么,你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古戈仰头望着天空,沉声说道“天不下雪,气温便会回升,这大山之上,怕是回暖,但在这大山之外,那里可活着无数未知生物,倘若他们翻阅大山,古堡怕是危险了。”

    这般的事情,一般是不会发生的,但有了牧弘和袁柯的话,他不能不想的更远一些。

    二人并没有耽搁多久,开始为古堡做起了防护。

    巨龙三只爪子落在炎岛上,立即便被踩出十米的深坑。

    另一只爪子握住漆黑的柱子,浑身金光闪耀。

    如同这漆黑的世界中唯一一盏明灯。

    天空的漆黑还在蔓延,短短的时间里,漆黑已经看不见边界了。

    巨大的张开那巨大的嘴,那只巨大的爪子发出吱吱的声音。

    在其黑柱之中,死灵.冬阳很淡定,摸着那有些狂躁的白蛟,给予安慰。

    此时,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平台,只有无数的黑气,笼罩着。

    窦章已经焦急无比,那袁柯还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吸,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或是背手,或是抱着手臂,来回的转着。

    忽然,窦章看向冬阳“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这个地方不是天封起来的吗?那龙应该没有办法捏碎吧?”

    “在龙握住黑柱之前是,但现在不是。已经没有天之力锁住了,现在是我在抗衡着。”冬阳清淡回道。

    窦章顿时倒吸一口气“您老不是开玩笑的?”

    冬阳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回这话。

    只是淡声说道“不急,等袁柯突破之后,我有办法杀死这龙...”

    他的话一直都是那么的淡然,窦章可没有他的心性。

    外面那可是巨龙,概念就是无敌。

    这个老头子说的话,谁知道真假,这可是把命交给他。

    窦章可没有这个信心,所以一直保持着警惕。

    突然,这黑气缭绕的世界突然震动起来。

    冬阳猛然抬起袖袍,一股碾压之力充斥其中,顿时稳住了这次震动。

    于此同时,那把直刀突然从黑气中飞了出来,明亮的刀身如同月光一般在半空中飞舞,唰唰~~

    带起无数刀光,最后直奔袁柯那黑气之中而去。

    刀尖眼看插进去,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冬阳伸出手便握住了刀柄。

    只听他沉声说道“还不到时候...”

    他阻止了刀落下,而在袁柯的心口位置,那金色的阵法在莹莹发亮。

    像是感觉那刀受到阻止,变的更加明亮起来。

    此时的袁柯,意识很清新。

    他手里握着那把漆黑的长刀,正在碾压这那巨大的骷髅。

    在那眼眶上留下十多道的裂痕,阵阵黑气冒了出来。

    无数的哀嚎发出,如同身在地狱之中一样。

    袁柯站在远处,看着那骷髅,忽然有些顿悟。

    “终极之法,便为生死,生之门,死之门。转修之法便是如此,原来我的路,就是承载这这些悲哀的灵。”袁柯眼神微微眯起。

    看着那巨大的骷髅头,他知道,在那里承载的不仅仅是哪不好的情绪。

    还有无数的哀怨,无数的愤怒,恐慌,污秽。

    袁柯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中的漆黑的长刀,笃定说道“我来修这死之门。”

    此声说罢,只看那骷髅头瞬间爆开。

    将有上百万的黑色灵魂,冒着黑气和还有那散发的恶灵。

    顿时张口便哀嚎起来,随后灌入袁柯身体之上。

    那些恶灵张开口便将咬在了袁柯身上。

    噗嗤噗嗤的声音,像是撕开生猪肉的皮一样。

    百万的灵将袁柯嘶的一滴不剩,只在那顷刻之间。

    外面,冬阳握着那般长刀缓缓暗淡下来,那种冲力也消失了。

    原本灵性十足的刀,此时像是一把废铁一样。

    这个情况,有些出乎冬阳的意料。

    黑气以及停止了灌入袁柯身体,逐渐消散后,看见的袁柯已经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窦章眼神猛地一变,当即跪在他身边,探鼻息,号经脉,听心跳。

    反复确认后,窦章惊呆说道“死了...他死了...”

    冬阳眉间微微蹙起“他不应该死,起码不应该现在死。”

    “但他就是死了!”窦章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老者“是你害死了他!”

    冬阳看着袁柯,忽然笑了一声。

    “王八蛋,别以为我打不过就不敢骂你!”窦章当即破声喊道。

    “小朋友,要礼貌,难道你家大人就这么教育你的?”冬阳清淡说道“他不是死了,而是在转修,我们在等等,一会儿就好。”

    “转修?”窦章脸色微微一变,而后低头看向袁柯。

    袁柯的脸苍白到了极点,那毫无血色,躺在那里就像是死了很久的人。

    他不愿意相信袁柯死了,所以相信冬阳的话。

    便沉默坐在他身边,不言不语。

    过了能十分钟,突然,一道金光从高空伸了出来。

    那金光如同驱散黑暗的阳光一般,黑气缓缓消散开来。

    随之,金光之内,便是那长长的爪子。

    尖锐无比,寒气逼人。

    冬阳脸色缓缓一变,窦章仰头望去“前辈,你可是说你很厉害的。”

    “放心,有我在,它的爪子肯定不会把伸到你们面前的。”冬阳说罢,将手中长刀扔给了窦章。

    白蛟张开嘴,长长的舌头吐了吐。

    便缠绕在了冬阳胳膊之上。

    唰~

    冬阳几乎直接折叠了空间来到了那金光之前,抬手之上身边的黑气便凝聚成了一把黑色直剑。

    那一缕黑光挥出,面对那金光显得极为虚弱。

    但那一剑下去,却让窦章错愕的嘴巴张开,都能够看见嗓子眼了。

    因为那长长的巨龙指甲,断了...

    果断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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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醒来的袁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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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巨大的指甲将近十米长,掉落之时在空中转动着。

    在那金光的余晖下,让窦章感觉不可思议。

    冬阳的随便一剑,便将这巨龙的指甲给弄断了,这让他看见了希望...

    冬阳沐浴在那金光里,看着那突兀的龙指,手中漆黑长剑斜指地面,仰头望去。

    外面的巨龙握着那黑柱,感觉到自己的指甲不见了,那神情猛地一晃,随后抽出爪子,将那巨大的眼睛放在了那洞口上。

    如残阳一般红的眼珠,瞳孔极为冷血。

    巨大的眼睛在那洞口晃了晃,看见了冬阳。

    二人就这般对视,在那眼光里丝毫没看出来友好。

    窦章站在那里,看见那眼睛就知道那威压是多么的强盛。

    单单只是眼神就不是自己能应付的。

    窦章也是第一次感到这般恐惧,他将那青翎扇抽了出来,一把金色的长剑落在手中。

    虽然对比那高高在上的巨龙,显得有些弱小,但也带着不屈的秉性。

    那只白蛟落在冬阳的身边,显得很是平静,面对巨龙也不再那么害怕,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巨龙这般对视许久,沉声说道“老头,千年不见,你的境界到是深厚了不少。”

    冬阳身上的黑色袍子在抖动着,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冷淡说道“用不着这样对话,你现在是进不来的。”

    巨龙在外面甩着尾巴,双爪向下捏着黑柱。

    在用着蛮力。

    它没说话,只是用事实在告诉他自己的要做的。

    冬阳感觉到周围在慢慢挤压着,随之,他一个转身之时,便来到了那眼珠之前,看着那寒冷的眼睛,沉声说道“你是想让我把你另一只眼睛弄瞎吗?”

    “哼!”一声冷哼,这炎岛之上顿时龟裂而开。

    在远处的崖壁上,墨曲紧紧抿着嘴唇,他还在怀疑和疑惑,自己梦中见到的绝对不是眼前的一幕。

    他很相信紫迷虫,所以,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他现在不敢释放自己的气息,生怕那巨龙意识到自己,随手就可以自己弄死。

    墨曲心中有些忐忑,他看了景宫一眼。

    便看见了坚定的眼神,仿佛找准时机就要冲过去一样。

    这让他暗骂一声疯子。

    突然,事情发生了变化。

    只看巨龙将它那粗壮的尾巴缠绕在那漆黑的柱子上,死死的缠绕起来。

    那百里长的身体,使用了全力。

    脚下的土地顿时崩裂开来,在这漆黑的世界里,灰尘在那金光下,变得金黄起来。

    砰砰!!!

    嗙!

    百米长的黑柱竟然生生拔了出来。

    大柱子在空中猛地一甩,最后重重落在地面上。

    黑柱瞬间变成黑色的海洋,那云雾状的气体在地面荡漾开来。

    随之,便看见冬阳在那黑气中缓缓站立而起。

    在他的身边,窦章抱着袁柯那冰凉苍白的身体,脑袋有些昏厥的看着冬阳“前辈,你可没有做到自己说的那样。”

    白蛟缠绕在他的身上,那巨大的头颅也是狂躁不已,大嘴张开,嗤嗤的声音,令人感到无比的寒栗。

    冬阳轻缓说道“我只说过,它的爪子够不见你们。没说它真的不能拔出来。”

    此话说罢,窦章立即感觉这老头着实不靠谱。

    巨龙俯下身子,嘴角的肉掀起一些,显得很是得意。

    那一双残阳的眼睛,充满了戏谑“冬阳!今日我便杀了你,为天正名!”

    冬阳轻叹了一声,缓缓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露出了样子。

    那是一头花白的长发,脸庞上有些苍老,特别是那长长的胡子,看上去像是垂危的老人。

    但很奇怪的便是那一双眼睛,极为清亮。

    如同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般。

    看着那巨龙,单单一秒钟后,他的白发逐渐变黑,脸上的褶皱也平整起来,胡须缓缓掉落。

    腰身一变,就成了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的年轻人。

    随之,他的声音变得年轻起来,看着巨龙,淡声说道“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你只是一条略长的长虫罢了,稍后我把你剁成一段一段的,沾点酱油给吃了。”

    淡然回之,便是挑衅不止。

    巨龙的回应,便是那一爪子拍了下来。

    本来天地就昏暗无比,这金光闪耀的爪子下来,窦章仿佛看见了自己死亡后的昏暗。

    嘭!

    爪子落下,窦章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但发现,那爪子并没有打在自己身上,但带起的劲风已经将自己拍在了地面上。

    窦章微微睁开一条细缝,看见冬阳简单的距离手中黑剑,便挡了下来。

    窦章吐了一口灰尘,喊道“前辈打得好!前辈挺住,我这就逃,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说罢,便抱着袁柯瞬间消失在一里外,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在窦章的背后,九芒星如同一个推进器一样,在超高速下还在推着。

    冬阳回头看了一眼,嘴角轻哼一声“和窦濮阳一样的猥琐。”

    可惜,窦章想走,但有龙不让。

    那巨大的尾巴如同横扫群山一样,紧贴着地面甩了过来。

    带起的无比厚重的灰土,还有那耀眼的金光。

    窦章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就在这时,一抹红光来到他们面前,抓着他的衣领,速度更快了一分。

    同时,冬阳突兀般出现在窦章的身后,抬起手掌。

    咚~

    顿时尘土飞扬。

    而那巨大的尾巴,停了下来。

    就在那如蚂蚁一样的冬阳手臂前,生生给拦了下来。

    可见冬阳的力气已经大到了极点。

    这空荡,窦章三人已经来到了那崖壁前。

    都回头看了一眼,随之九芒星出现在他的脚下,瞬间金光四起,窦章拉着景宫的手“走!”

    “不能走!”二人齐声说道。

    第一声便是冬阳,第二声竟是墨曲。

    窦章听到这个声音,便猛然回头看去,当即脸色狰狞起来“妈的,你怎么在这里!”

    墨曲此时已经懒得搭理他这话,只是沉声说道“袁柯还不能离开。要不然一定会错过什么。”

    “真特么奇了怪,你丫的什么时候这么说话了。***,老子就是没时间,要不然一定跟你撕吧一下。”窦章吐了一口痰在地上,转身就走。

    墨曲眉间微微蹙起,这时,冬阳沉声说道“袁柯不能走!这龙养了这么多年,就是给他的!他走了,今后与天一挣就会没有资格的!”

    窦章听闻这话,便紧紧抿嘴嘴唇“老子管你们那么多。他最好能醒过来,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是成神境如何。大不了我弃阵修道,几百年后我也能到成神境,谁也阻止不了我!”

    说的很是嚣张无比,窦章从小就带着一种无比的自信,面对什么都自信的令人发指。

    但景宫能听得出来这话里的决断。

    他真的能做出来。

    如果袁柯死了,她也相信很多人都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冬阳单手抓着龙尾上的龙鳞,眼神极为锐利,他在和巨龙角力。

    “糊涂!”冬阳沉重喝到。

    窦章抿着嘴,小声说道“什么事能和命比...一帮傻子。”

    说罢,便要走进那传送阵。

    但在这时,突然一道金色雷光挥下。

    随之,红光一闪,一把琉璃剑挡在了窦章面前。

    窦章微微歪头,看着墨曲那沉着的脸色“我一定会把你的脸打烂的。”

    墨曲咬牙说道“窦章!你就算耍你那大少爷的脾气也不是现在!你以为你们走了就能逃得了?你看看这天!”

    窦章闻声,便抬头望了望“没想到在里面带了这么长的时间,天都黑了!”

    “那不是黑了!而是黑暗侵袭大陆,就像是天宗那样!你懂不懂!赤芒大陆要陷入一片黑暗,那个时候,别说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墨曲沉重说道。

    那般带着金色雷电的长剑,变得狂暴下来。

    窦章听闻后眉间蹙起“你又凭什么说这句话。你不在是启氓国的皇帝了,没有说话的威严。”

    墨曲沉着的眼神,笃定说道“但我是天选之人!自身便带着使命。我和袁柯的仇就是相看两厌,我一定会杀了他,但绝对不是现在。”

    “天选之人带着的赤芒大陆的气运,天罪之人是人的气运。我就算在卑鄙无耻,也不会真的将大陆至于水火之中!”墨曲说的很是认真。

    景宫那美艳无比的脸颊,也微微动容。

    窦章的舌头在嘴里来回的动着,像是在思考着。

    忽然,那原本虚弱耷拉下来的手,突然握紧了窦章的衣领“你丫耍混蛋的时候,还是那个臭脾气。”

    窦章脸色一僵,低头看着那苍白的脸,那紧闭的眼皮竟然睁开了。

    “我草,诈尸啊你。”窦章嘲讽一句。

    袁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的脸还是有些惨白的,喘了几声,望着那也如同近在咫尺的巨龙。

    沉默了一会儿。

    看了一眼墨曲“这么多年跟你不对付,至今为止你就说对了一句话。我还不能离开。”

    墨曲轻哼一声,缓缓撤回金剑。

    景宫看了他一眼,便沉默站在了窦章身后。

    袁柯揉了揉那头白发,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看着远处的冬阳“前辈,让你久等了。”

    冬阳嘴角掀起“没有。”

    说罢,在他身体里突然冲出无数的黑气,猛烈灌入袁柯的身体里。

    弄得袁柯浑身一震,他张开的双臂。

    那黑气灌入的极其生猛。

    大约半分钟后,袁柯的脸色便恢复了过来。

    晃了晃那有些发酸的脖子。

    接过窦章手里那般如同废铁的长刀。

    只看刀身瞬间变得铮亮起来,如同皎洁的月光一般。

    唰~

    袁柯就在窦章和景宫墨曲眼前消失了。

    那不是跨越空间,只是单纯的速度上。

    他们已经跟不上了。

    巨龙双眼一怔,便看见它那巨大的尾巴上,站着一个黑影。

    笔直的站立,看见的便是那庞大的自信。

    巨龙看得出与袁柯身上的变化,它也开始认真的起来。

    张开大嘴,一团金色的光芒从它嘴里射了出来。

    如同燃烧的光球一样,直奔袁柯而来。

    袁柯的眼底尽是明亮,那沉冷如同冰潭一般。

    面对这金光,瞬间冲了过去。

    抬起手里的双刀,眨眼来到了金光面前。

    唰!

    一刀下去,金球瞬间爆裂开来。

    分层两半向着两边飞去。

    袁柯的脚落在那金色鳞片上,顺着身体,直奔巨龙头颅。

    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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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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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的动作实在快速无比,窦章几人只能干瞪眼看着。

    那在金光里的黑影,像是一个蚂蚁在飞速跑开一样。

    而那分层两半的金光,从高空飞起,落在了几十里外的森林中。

    便升起绝大的爆炸,金光肆意起来。

    但却没有将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冬阳看着袁柯的样子,便会心一笑。

    他的手变得更加用力起来。

    控制那尾巴纹丝不动。

    袁柯忽然跳跃起来,腾空在巨龙的头前,看着那两只巨大的眼睛,袁柯高声喊道“去死吧!”

    说罢,明亮的长刀身上,黑色蔓延开来,带着黑火瞬间落下。

    巨龙眼神没有恐惧。

    眼看着刀光落下后,它只是抬起自己的爪子,用那上面的鳞片便将其挡了下来。

    巨大的惯力将袁柯顿时震飞而去。

    巨龙不屑的哼了一声,他的目光看向冬阳“看来你的希望是要破灭了。”

    说罢,巨龙顿时腾空而起,嘴巴张开,无数的金光砸向冬阳。

    只看着炎岛上瞬间被淹没在那爆炸之中,只看见那忽隐忽现的金光,在畅快的轰炸着。

    带起的风力将窦章三人吹得脚下都站不稳。

    双臂挡在眼前,窦章从那缝隙中看见,一道黑影在和巨龙争斗。

    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强大的实力对撞。

    那灰尘之中,冬阳尽情和巨龙周璇。

    而在这灰尘之下,袁柯拿着那把长刀,悄悄来到了巨龙身后。

    看着那一片片的菱形鳞片,每一个都比自己大。

    但这么大就会有缝隙。

    在那鳞片之间缝隙不是那么的明显,但依然有。

    袁柯将长刀的刀尖对准了细缝,双手猛然用力。

    噗嗤!

    长刀顺势查了进去。

    随之便听见巨龙发出的惨叫和愤怒。

    袁柯的刀虽然一米八,但面对这巨大的龙,就像是一根小刺一样。

    但别忘了,袁柯可是鬼道的修行者。

    在刀身进入它身体里的时候,滚滚黑气灌入。

    巨龙那血红的眼睛低头看去,只看它身上的鳞片顿时炸开。

    无数的菱形鳞片立起,天之力顿时扩大几倍。

    在那金光里,袁柯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一样。

    冬阳低头看去,便飞起一脚踢在巨龙的嘴上,顿时将它的头踢的一歪。

    而后一个瞬身来到袁柯身边,拉着他的反衣服,直入天空。

    袁柯神情有些庆幸,如果冬阳来的晚一些,怕是自己性命不保啊。

    “这龙这么难对付,这天之力爆发起来,我们更难接近了。”袁柯沉声说道。

    冬阳眼神四动,看着巨龙身体上的金光。

    逐渐的,巨龙身体逐渐缩小,从那十里,渐渐的五里,三里,一里,三百米,一百米。

    直到一百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但那金光也变得更加的凝结起来,如同在他身体上附着一层金光的透明保护膜。

    冬阳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到它已经将天之力内敛起来,比起跟我打的时候更难对付了。看来这千年,他也在想办法弄死我。”

    说罢,冬阳转身对着袁柯沉声说道“袁柯,你要记住,只有将你的刀插进他的喉咙里,将其杀死,取出在他脑袋里的一颗金色球。这是你必须要做的。”

    袁柯听见这话,脸色更加的狐疑起来“只有我能做?”

    冬阳沉重的点了点头“只有你!”

    “这又是什么操蛋的事儿?”袁柯是越听越糊涂。

    但这时,那只巨龙如同闪电一般来到了他们身后。

    冬阳猛然推开袁柯,两人向两边飞去。

    在这期间,冬阳在后缀之力,猛然反弹来到了巨龙身边,甩出长脚,猛然踢在巨龙身躯上。

    嘭!

    巨大的力量将巨龙整个身躯踢弯了一些。

    旋即,在冬阳身上的白蛟猛然放大,大约三百米的样子,如同蛇躯一样将其缠绕其中。

    冬阳来到巨龙大嘴前,踮起膝盖同时锤下双手。

    嘭!

    二者之间直接撞在巨龙上下颚。

    这让它张不卡嘴,也就放不了那满是天之力的金光。

    袁柯看准时机,拿着长刀飞刀巨龙的下颚,用处自己最强大的力气,猛然刺了下去。

    嗤~

    顿时爆发出无数的金光火花。

    袁柯眼神一怔,只看那刀尖都没有碰见巨龙的鳞片,在外面的金膜就给拦了下来。

    袁柯此时承载了很大的压力。

    缠绕在巨龙身上的白蛟,此时冒出阵阵的烧焦味儿。

    有些痛苦的撕喊起来。

    但冬阳的膝盖和手肘却坚定不移。

    不过他看见白蛟的样子,便喊道“走!”

    听到这话,白蛟便不假思索的离开了。

    巨龙那一双残阳般的眼睛,充满了意味。

    那释放开来的双手,如同无数把镰刀一般甩向冬阳。

    冬阳的眼神一凝,顿时松开手喊道“袁柯,撤!”

    袁柯在巨龙下面的脖颈,双手用力的向上顶去,咬牙说道“我还能坚持。”

    冬阳面对这双爪,沉冷无比。

    当爪子过来时,黑气便挡在了他身体两侧。

    卡兹卡兹的声音,就像是钢刀摸着石头一样。

    袁柯此时已经有些乏力。

    窦章咬牙切齿看着高空之上,他恨自己境界实在底下,他想起以前袁柯跟他说的,将来你会渴望自己的境界高一些。

    但现在晚了,面对这个情况,自己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望向墨曲,沉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陆,那你到是去啊!”

    墨曲看了他一眼“我不傻,那不是我能参与的战斗。”

    此话他必须得承认,因为他感觉自己和袁柯已经拉的太远太远。

    窦章冷淡说道“废物,我去!”

    说罢,便要往前走,景宫自然跟随。

    但在这时,在他身边的土地上,突然出现一只脚,只听他留下一句话“待着。”

    说罢,这人便不见了。

    窦章脸色一愣,猛然抬头看去,在那金光之前出现了一道身影,窦章放心的笑了一声“终于有人来了。”

    袁柯此时已经难以顶住你天之力灼热的金光。

    就在那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一击飞脚,带着强大的气流。

    重重踢在刀柄外的金环上。

    嘭!

    袁柯猛然感觉这力量大的足以和自己媲美,长刀突然上冲。

    波~

    那刀尖竟然进入了那光膜之中。

    虽然只有浅浅的一道可以忽略不计的痕迹,但已经是了不起的进步了。

    袁柯猛然向后看去,便看见了牧弘那张阳光的小脸。

    “师兄?”袁柯惊喜喊道。

    牧弘身上的汉服在抖动着,拉过袁柯的手臂,向后退去。

    冬阳看了那二人一眼,也撤力,向后而去。

    巨龙猛然张开口,巨大的金光如同无数的炮弹一般射了出来。

    牧弘快速说道“我和这位前辈吸引它的注意力,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说罢,便转身离开。

    冬阳也没说二话,也向着一旁飞出。

    袁柯稍稍松了口气,长刀抛起,便化为黑光进入了身体里。

    抬起手便伸入了空间裂缝中。

    随之,一把长弓出现。

    足有一米七,九色光彩的琉璃弓,打开弓弦的刹那,脚下无数的光点缓缓浮现。

    成一个圆形,随之,四米长的金光长箭出现。

    但这并没有结束,在那金光中淡淡的黑气出现,那是鬼道形成的箭。

    带着强大的力量。

    双眼瞄准对着那只红色眼睛。

    嗡~

    松开弓弦的刹那,长箭眨眼便消失。

    下一刹那便来到了眼睛之前,黑气肆虐而起。

    那螺旋的箭尖前,一层金色光膜将其拦了下来。

    袁柯眉间一怔,刚才那箭有多强大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竟然这么被拦下了下来。

    袁柯牙龈一咬,连续射了五箭。

    但都被拦了下来。

    牧弘看了他一眼,这面躲着金光,一边沉声说道“沉静!静心!”

    此声说罢,袁柯忽然深吸了一口。

    同时,在远处,窦章忽然高喊道“拧弓弦!”

    袁柯闻声,脸色猛地一怔。顿时又拉起一弓,双指用力拧了一圈。

    只看那漆黑长箭竟然粗壮了一倍。

    嗡!

    猛然松手,袁柯双指微微吃痛,只看那双指节下,竟然勒出了两条血痕。

    这只箭矢直接吹散了那金光,来到了巨龙面前。

    带着狂暴的鬼道,那充满令人恐惧的恶灵。

    嘎吱!

    突然,这只箭停在了半空上。

    跟那只眼睛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停下了。

    袁柯神情顿时一紧。

    在那四米多长的箭上,握着龙爪。

    巨龙冷漠的将其移开,默然望着他们“真的把我当成动物,随意猎杀了?”

    巨龙那双红色眼珠极为寒冷,爪子用力一握,长箭顿时破碎。

    化为阵阵黑气散开这天地间...

    与此同时,巨龙的上空突然金光凝聚,随后出现了上万只金色箭矢。

    “这种东西,我多得是。”巨龙冷漠说罢。

    箭矢突然射了过来,那宛如金色的雨滴一样。

    落在这炎岛上,落在炎岛之外,窦章三人身前。

    袁柯的身体变换很快,来回的躲避着。

    牧弘和东炎也显得很随意。

    但窦章几人却不同。

    窦章抬起那把金色长剑,猛然挥去,却发现这箭矢竟然直接把他的剑射成两半。

    当即脸色一变,拉过景宫护在身后。

    箭雨是密集的,窦章已经没有能力去抵挡。

    袁柯在这时已经意识到身后的会有危险。

    当即横跨空间来到了窦章身侧。

    但三把金箭已经来到了窦章身前。

    这时候,仿佛一切都停止了。

    袁柯脸色猛地一下苍白,浑身都紧张的有些疲软。

    窦章缓缓闭上了眼睛,已经在等死。

    噗噗噗!!!

    三箭一过,窦章安然无事,袁柯也扑了空,但却站在了二人面前,当这那箭雨。

    他手里的刀可以克制,因为他的实力强大。

    但他心情却糟糕透顶。

    窦章没事,但景宫有事。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景宫挡在了他身前。

    那三只箭矢刺穿了景宫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如溪流一样挥洒在窦章的身体上和脸上。

    窦章呼吸发抖,眼睛慌张无比。

    “不...不...”窦章手是颤抖的,摸着那对着自己笑的脸。

    景宫的眼睛此时很柔软,她是面对窦章的。

    待到那金箭缓缓消散,便倒在了窦章怀里。

    景宫缓声说道“能...能在亲亲我吗?”

    窦章此时泪流满面,深深低下头在那嘴唇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窦章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抱着景宫,痛苦不已,哭的已经没有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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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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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惨叫声令袁柯眼神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那双眼睛的杀气如同实质。

    他手里拿着长刀挥砍,无数的箭矢被弹飞。

    袁柯不敢往后看,只能往前看,他看着那黄金巨龙,越发的怒气横生。

    墨曲此时也很狼狈,但好在他活了下来,不由看了那边一眼,脸色没有多少的变化,只是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

    窦章怀里的景宫已经不动了,那双眼睛紧紧闭在一起。

    摸着她的脸颊,还是那么的光滑,皮肤吹弹可破。

    但他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坐在那地面上,什么都不顾。

    就在这时,牧弘闪身便来到了袁柯身边,向后面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就僵硬了起来。

    刚要俯下身看一看的是,却被袁柯拦了下来,脸色沉默无比“我们没有办法杀死他,就算冬阳前辈能和他战个平手,我们也没有办法破掉它身体外面凝结成的天之力。”

    当金箭逐渐没有了的时候,袁柯脸色颇为冷淡“我们还是实力不够,带着他们走,在想别的办法。”

    袁柯的撤退之意已经很明显,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是杀不了那龙的。

    而且,他感受到这天空之上的漆黑,定然会蔓延到西荒。

    之后,人就会陷入恐慌之中。

    袁柯觉得自己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牧弘脸色和极为凝重,看着远处那巨龙“我留下,你们走。”

    袁柯眉间猛然立起,语气很是沉重说道“师兄!有人死了!我不想再有人躺在那里!”

    他的手是抖得,景宫的死让他打消一切在这里留下来的念头。

    牧弘看了他一眼,挥手便一巴掌拍了下来。

    啪的一声重响。

    打的袁柯脸颊猛然一歪“你明不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袁柯眼眶微红,喘着粗气,沉默不语。

    牧弘拉过他的衣领,指着那黄金巨龙说道“看见了吗?它会让这天空永远黑暗下去,你不去阻止他,将来天之力就会杀掉大陆上所有的人。”

    “景宫死了,我也可以死,但也要杀了它!”牧弘的声音很淡然。

    说完这话,牧弘就松开了他的手。

    袁柯微微正过头,紧紧咬着牙,一双眼睛极度血红,回头看着窦章“带景宫走。”

    窦章摇了摇头“不,我要留在这里,看你们把它杀了!”

    他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压出来一样,充满了杀气。

    袁柯深深吸了一口气“啊,我一定会杀了他!”

    说罢,便如炮弹一般冲了过去。

    牧弘回过身,快速的检查了一下伤口。

    而后将手腕放在耳边,闭上眼睛听了许久。

    窦章望着他的举动,有些茫然“没用了,她死了,真的死了。”

    牧弘没搭理他,而是将手点在景宫的小腹,许久后,他快速说道“景宫是地心之源所化,本就不是人类的范畴,所以刺破她并不是死亡。”

    此声说罢,窦章那泪流满面的脸颊,痴呆的望着牧弘。

    “她的身体死了,但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现在时间比较紧,具体该怎么做,暂时没有办法。但你跟她很近,你一定能想出来的。”牧弘望着窦章认真的说道。

    但此时,他只是呆呆的听着,却没有反应过来这话的含义。

    牧弘叹了一声,挥手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很响亮,打的窦章猛然一愣“我...我明白。”

    牧弘郑重点了点头,回身的时候扫视了一眼那边的墨曲。

    没在说话,直接奔向那巨龙这边。

    窦章看着那脸颊,有些无措,手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这让我怎么做?妈的...”

    远处,袁柯站在半空之中,将手里的巨弓弓弦拧了四五圈。弓弦之上的长箭如同一团黑火一般。

    松开的刹那带起的能量足以秒杀任何一个生死门的人。

    但这一箭也只是将巨龙的身体打的倾斜一些。

    而袁柯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并且鲜血顺着指甲狂流不止。

    冬阳的实力着实是厉害,无论是身体的强度还是力度,以及境界都跟巨龙能持平。

    只是那附着在他身上的天之力,实在是强大,任凭冬阳给他多大的攻击都会被挡下来。

    这个时候,冬阳有些怀念当年常年在身边的时候了。

    二人但是境界和实力,完全可以将这巨龙弄死。

    牧弘闪身来到了冬阳身边,沉声说道“前辈,还有什么办法了吗?”

    冬阳沉默了一会儿“只能进他嘴里。”

    这件事儿让牧弘一愣,刚要说什么时候,袁柯出现在他们身前“我去,你们帮我撬开它的嘴。”

    说罢,提着手中长刀便冲了古来。

    黄金巨龙顿时嘶哑张开大嘴,一团黄金能量团喷了出来。

    袁柯躲闪的很是及时,这个时间下,他来到了大嘴一边。

    挥出长刀便砍了过去,巨龙头颅甩出,便将这攻击承受了下来。

    于此同时,冬阳的刀插进了他的嘴里,牧弘来到头颅上方,双臂伸进嘴中,猛地上抬,便将巨龙的嘴掰开了。

    袁柯看准时机,当即便要冲进去。

    奈何,嘴里的金光闪出,暴戾的能量在他嘴里爆开。

    牧弘顿时被炸飞开来,身上的汉服被焚烧的破破烂烂的。

    袁柯也没不好受,直接砸向地面,顿时出现一个十几名的深坑。

    袁柯从里面爬了出来,喘了许久的呼吸,猛然抬头望去,依然不屈不挠的冲了过去。

    那一边,窦章依然不知所措,甚至他都还以牧弘是不是在安慰他。

    自己无论是人工呼吸也好,还是为了她自己的鲜血也罢,依然没有效果。

    忙活了许久,看见景宫手里握着的那串令牌,当即酸楚说道“我不是让你走了嘛,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说着,在他的高空之上,突然落下两个类似于星光的影子。

    墨曲猛然抬头望去,下一秒,这两个泛着淡蓝色光芒的影子,落了下来。

    那是两个人。

    一人蹲在窦章身边,从他身后拿出那把青翎扇。

    窦章此时已经傻眼了,看着那两个人,他有些委屈的哭了出来“你们都去哪儿了?”

    蹲下这人面容微笑,如同春风一般。

    将扇子从窦章身后拿出,放在景宫的心口,手中微微用力。

    噗嗤!

    景宫的身躯顿时喷出鲜血。

    这让窦章浑身一紧“你干什么!”

    “别着急,她是地心之源所化,在她的身体里藏的那火焰之剑。这把扇子便是最好的依附。但你要承受她的地心之源,这样你们能共生,待到你境界突破圆界后,她就会活过来。”

    他说完这话,便站了起来。

    窦章感受到自己抱着的已经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团火。

    那青翎扇此时正吸收那火焰,直到景宫变成了那把琉璃剑。

    咻的一声,进入了扇中。

    在这般扇子下,有一颗红色着着火焰的丹药。

    这人轻缓说道“吃了。”

    窦章二话没说,拿过之后便吃了下去。

    这两个人微笑一声,望着那巨龙。

    一人轻笑说道“看来那小家伙真的成长起来了。”

    “我们也要快一点,这龙只是前菜而已。”

    二人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袁柯三人拼命抵抗,但忽然,天地气息猛然一边。

    这气息使得袁柯和牧弘神情一怔。

    便发现在他们二人面前站着一人。

    袁柯眼神一怔“相庄!”

    “师父。”牧弘顿时笑了出来。

    这两人真是相庄和白恒。

    两人都笑了一声,齐齐对着冬阳行了一礼。

    冬阳轻叹一声“不错。你们二人终于下来了。”

    白恒微笑如春般,缓声说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袁柯,准备好杀了它。”

    说罢,白恒身上气息猛然一变,充满了恶意,甚至比他鬼道还有暴戾的气息荡漾而来。

    这让袁柯神情微微一变。

    相庄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说道“做的不错。”

    “那里不错,已经有人死了。”袁柯的语气很沉淀,但看见他,还是有些放松下来。

    相庄笑了笑。

    忽然,相庄猛然来到了巨龙身下,朝天一脚。

    便将巨龙的头踢飞而去。

    百米长的龙瞬间扬起头颅。

    同时,白恒时间刚刚好来到上空,挥出一拳。

    带着极致的生死味道,猛然落下。

    嗙!

    一击重拳,打的巨龙浑身一颠,最后砸进地面里。

    看着袁柯和牧弘目瞪口呆。

    自己这些人打了这么久,顶多和巨龙持平罢了。

    这两人出现后,就这么简单的将它打落下来。

    除了震惊,也让两人心中对他们的敬仰升高了一小层。

    冬阳感叹一声“还是年轻好啊,还有这么大的进步空间。”

    在巨龙落在地面的时候,相庄俯冲而下,速度破开那荡开的沉灰。

    众人只听见嘎吱一声。

    下一秒,便看见那巨龙竟然被相庄抓了起来。

    但并不是他的手,而是他那幻化出来的巨手,犹如透明,但在上面却流传这符文。

    巨龙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条被拎起来的哈巴狗。

    在这时,白恒抖着身上的长袍,来到它的身下,带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像是一半是生,一半是死一样。

    四肢摆动速度极其强盛,凭借袁柯的眼睛已经看不出来他究竟出了多少拳。

    但可以从那巨龙如同是沙袋一样被人打起又落下。

    “这...这就是轮回道吗,这么强...怪不得他们看不起大陆的战争,这在他们面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嘛。”袁柯此时嘴唇有些干裂。

    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对他们的不留情,心中不由感觉到有些自豪。

    现如今谁敢那么跟他们对话。

    牧弘也感慨不已,他终于看见白恒真正的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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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杀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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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一片漆黑的天地里,已经在东炎蔓延开来。

    个别的城已经遭受到这种令人心凉的事情。

    所有人望着天空,看着那每天都能见到的淡蓝天空逐渐漆黑,更是那颗巨大的太阳也变得不在那么的**。

    恐慌,便是现在他们的反应。

    更是很多人跪在地上,向着天乞讨。

    这种情况,就算城主之类的官员也说不出来什么。

    一些城主沉默了半晌,便决定将这件事儿通报大陆。

    赤芒大陆已经要完了。

    随着漆黑的天出现后,天地间的气息便开始压抑起来。

    申屠红站在城中最高的城墙上,望着天边的那一抹黑。

    神情格外的紧张。

    小果和唐容已经在空岛上沉默很久,双手都要把衣服抠破了。

    二人很是紧张,他们感受到这天地的不同,便知道那二人怕是很危险的境地。

    就在这时,十五忽然被传送到空岛上。

    大步而来,脸色很沉静“听说荒阎山脉又有暴动了?”

    小果点了点头“不过已经解决了,只是现在是十九爷,和我师父,窦章景宫都不知道去了那里。”

    “而这天地间的压抑,怕是...”小果说到此处看了一眼唐容。

    从那个视线里,便想到了那天袁柯和牧弘说的事情。

    “他们几人境界都极高,想来不会是问题的。”十五身上自然带着一种领导能力“你们两人也不用担心,肯定会没事的。”

    十五不知道事情会严重到什么地步,就算让他想,也不会想出,天要塌下来的事情...

    小果和唐容二人沉默了一会儿,齐齐看向了东面。

    中芒城上万里之遥已经布上一层金光闪耀的大阵。

    密集的阵符散发着不可比拟的能量。

    窦濮阳在这城中的一家酒楼里。

    坐在那二层的窗户上,仰头望去,神情很是严谨。

    窗外的人依然很多,但却安静了不少。

    其中两个行人,在楼前停了下来。

    正是叶竺和魏云。

    两人穿着长袍,魏云神色有些犹豫。

    叶竺眉间微微蹙起“这个时候你的沉默,很有可能将整个中芒城葬送。我知道符宗里有一定的晶石储备。这大阵并不能支持多久,如果你还有这小家子气,别说中芒城,就连三宗都会消亡。”

    “你不是没感觉到,这天地间已经有莫名的力量在限制。”

    魏云此时那儒雅的气息有些凝重“我拿出来没有问题,但我要回我的符宗。”

    叶竺瞥了他一眼“这个我说的不算,等见到袁柯你可以自己跟他说的。如果你能打得赢的话。”

    叶竺说罢,便背着双手,望着东面。

    魏云脸上也有些无奈,同样看着东面。

    当天降黑暗,万物便陷入了恐慌之中,从心里就能感觉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比如此时的北川,更是如此。

    天已经不下雪了,天空那漆黑积厚的云,卷起风云,在头顶慢慢的旋转,殊不知因为什么而发生的。

    古戈仰头看着,突然,一道轻微的闪亮在他眼前滑过。

    速度很快,但古戈捕捉到了。那是雷电。

    这冬日中,乌云之上竟然出现雷光。

    除了不可思议意外,也让古戈心中沉闷了一下,暗暗说道,自己就这么着雷吗?

    那一抹雷电出现的很快,但消失的也不慢。

    突然见,天空又是一道雷光。

    咔嚓一声,这次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一道粗壮的雷电从云层中落了下来。

    吱~

    如同急促的电蛇一般落下,啪!

    落在距离古堡外几十公里出,地面顿时劈下一处大坑。

    白雪纷扰而起。

    古戈脸色一沉,他终于意识到,这万年之前,甚至几十万年之前的北川,本不是一直的白雪纷飞,而是那云层积的太厚。

    其实,在那云层之上,就是无尽的雷海。

    这一点,从自己那次在青岚城中吞并的雷灵就能感受到。

    那是一种同属性的牵引。

    古戈瞬身来到了古堡之下,抓着一位帝骑沉声说道“告诉所有人躲在屋里不要出来。也不要惊慌这雷声从什么地方来的。一切照我父亲的行动行事。”

    说罢,便要往古堡之外走,而在这时,叶秋不知道从哪走了出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清秀的面容上,此时挂满了担忧,甚至有一丝恐惧。

    那雷声的出现,就像劈在她身上一样,令人心沉。

    古戈看着她的面容,微笑一声“我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那雷电那么恐怖...”叶秋眉间微微蹙起。

    “我身上有雷灵,所以不用担心。”古戈拍了拍握在他手臂上的手,柔和说道。

    二人对视了许久,最后,叶秋望着古戈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了古堡之外。

    分别看是在那一个错身的时间,但再见面的时候,却是很久...

    此时的炎岛之上,这里已经没有岛了,更没有了那崖壁。

    只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此时有一双高有四百米的巨手,捏住巨龙的头和尾部。

    死死按在地面上。

    在这巨手上金光闪耀,密集的符文如同忽明忽暗的灯火。

    白恒和相庄平静的站在那巨龙头前。

    二人脸色很平静,反复对于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

    而巨龙的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二人“是你们!在多年前把我再次封印的就是你们!”

    残阳般的红色眼睛,看的令人心寒。

    相庄双手被宰你身后,俯视这他的眼睛清淡说道“袁柯。杀了他。”

    在远处的袁柯,一个瞬身便来到了距离脖颈位置。

    双手反握刀柄,长刀的刀尖对准着巨龙的脖子,猛然刺下。

    但却被外面的天之力挡了下来。

    顿时金光四起,袁柯身上的衣服被这光芒抖得如同大旗。

    那头碎发也很疯狂。

    袁柯咬着牙,双手上的青筋暴露,但依然没有将刀更进一步。

    巨龙那口獠牙微微张开“愚蠢的人类!我身上披着天赐予的力量,你们怎么可能破坏!”

    冬阳缓步而来,冷漠望着它“凡事都不是绝对的。”

    说罢,看向相庄“你是叫相庄吧?”

    相庄微笑恭敬点了点头。

    “逆天道...”

    相庄脸色一怔,他的道一般人是看不明白的。

    不由怀着敬仰回道“是,前辈。”

    冬阳笑了笑“那个小家伙需要你的帮助。”

    相庄点了点头,脚下微微用力,便来到了袁柯身边。

    不假思索便仰天一脚,落在刀柄上。

    袁柯顿时感觉到自己手下的手要碎了,因为这力道实在是强横。

    并且带着的感觉,就像能划开这天一般。

    一脚下去,长刀顿时下沉。

    噗嗤!

    刀身顿时陷入进去。

    直插巨龙颈后。

    巨龙的那一双眼睛已经惊愕不已,甚至满是不可思议。

    袁柯松开了刀柄,看见那刀已经全部进入颈后,他看了看双手,又看了看相庄。

    相庄只是微笑一声,而后不语。

    这时,巨龙顿时痛苦嚎叫一声。

    死死捏住他颈尾的一双巨手,符文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巨龙在用着自己最大的力量要反转这局面。

    但那四只爪子落在地上,显得很是无力。

    嘴中流淌出来的是金色的液体,像是金色的流沙一般。

    那双令人寒栗的眼睛,带着狠辣。

    冬阳很平静的说道“我们之间终于有结果了。”

    巨龙沉冷望着他,嘴中寒气逼人说道“你们都会死在天之下,妄想挑衅天之威严的人,都会毁灭肉身,拔除灵魂,永生永世都要受天雷地火的折磨!”

    “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

    巨龙的话有些歇斯底里,喊出来后,便是一口金色流沙喷出。

    流在了大地之上。

    众人听着,他们不敢把这话当成耳旁风。

    身为天的使者,说出来的话自然要带着某些规则。

    袁柯看着脚下的伤口,长出一口气“我想问问你们,这么多年你们都去了哪里?”

    相庄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袁柯瞥了一眼,淡声说道“真是令人想象不到的地方。那你们现在已经突破成神境了?”

    “算是吧,但还是不够。”相庄轻笑说道。

    袁柯不由厌烦的挠了挠头发,那张白质的脸颊上,清淡说道“说吧,还要我做什么?”

    “它脑袋里有都东西,弄出来,吃掉。”相庄缓声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便拔出了长刀,跳了下去。

    站在那巨龙之前,看着那暮迟的样子,神情很是冷淡,颠了颠手里的长刀,缓声说道“我答应人的,肯定要杀了你。”

    巨龙那血红眼瞳,不惧般盯着袁柯。

    袁柯抿了抿嘴,抬起长刀便刺进了它的眼睛中。

    这次巨龙没有反抗,更没有反应。

    在冬阳身上的白蛟,缓缓来到它的身边。

    它身上的鳞片已经焦黑无比,看着差不忍赌。

    慢慢附身,将那金沙添进了嘴里。

    袁柯望了一眼“这么渴吗?”

    长刀插进去,下一秒。

    天空突然明亮起来。

    那是金色的雷光从天而降。

    垂直落在地面上,蹦出无数的金豆子。

    众人神情一怔,紧接着,这些金豆子忽然幻化成了拿着长刀,披着软甲的金人儿。

    每个人身高都在两米左右。

    白恒缓声说道“袁柯,快一些。”

    说罢,白恒和牧弘便向前走去,迎面对着那些人走了过去。

    袁柯此时已经把巨龙的眼睛挖了出来,在这眼睛中除了金色就是金色。

    巨龙的头颅中更是如琉璃般的金光。

    巨龙此时的百米的躯体,头颅也有好几米。

    袁柯找了一会儿,终于,在头颅上方,那无数金色筋脉之间,找到了如同牛眼大小的珠子。

    握住后,用力一拽,便拿来下来。

    从里面爬出来身上已经带着金色的液体。

    冬阳缓声说道“你的一刀便是将自己的气息掺杂了进去,所以这个东西只有你能吃得下去。”

    “所以...这就是我必须要杀它的原因?”袁柯甩了甩珠子上的液体。

    冬阳点了点头,微笑说道“它是一块敲门砖,吃下去后,就能感受到天的存在,对打败天有莫大的好处。”

    袁柯仔细望着手里的珠子,缓声说道“过一会吃行不行?”

    “不行。”冬阳立即上前,抢过那珠子,便塞进了他嘴里。

    捂着他的嘴,用力打了一下胃部。

    咕噜!

    牛眼大的珠子便咽了下去。

    袁柯的脸色顿时一怔,而后用力咳嗽几声“你要噎死我啊!好赖洗一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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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转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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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吞下金珠,便感觉身体里有一种和自己鬼道背道相驰的能量在乱撞。

    这让袁柯感觉无比的沉重和难过。

    冬阳揣在袁柯的小腿,便将其扶坐在地面上。

    双指顶在他的心口。

    体内的痛苦使得他闭上了眼睛,浑身开始冒着冷汗。

    白恒相庄和牧弘已经和这些金色的兵交手。

    三人感觉的出来,这些人的能力大约在生死门左右。

    三人还算得心应手。

    白恒回头望了一眼,一个闪身来到了袁柯身边,二话不说撕开他身上一步。

    单手点在心脏位置,拳头大的阵法缓缓浮现出来。

    冬阳神色有些严谨“能相互持衡吗?”

    白恒脸庞变得沉重起来“不太清楚,不过这些准备都是为了现在,行不行也要试一试了。”

    说罢,跺起袁柯的长刀,刀尖对准着那阵法。

    猛然间,刀柄尾部那金色的阵法环,忽然消失,化作无数的金线缠绕在刀身之上,而后链接在阵符上。

    只看,这把长刀缓慢的进入袁柯身体。

    像是被吸收了一样。

    “前辈,鬼道的事情您比我懂的多,所以还请您再次看护他。”白恒轻声说道。

    “恩。”冬阳简单的应道,他知道现如今保护袁柯才是最重要的。

    远处,这巨大坑洞边缘,墨曲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眼神有些疯狂“是了,就是这样,这就是我梦里情景,天兵入侵大陆,大陆永无天日。”

    墨曲心中有些澎湃,因为眼前的一切是重大意义的一幕,这比让他登上皇位还让他兴奋的事情。

    但没多久,墨曲的脸色降了下来。

    手中符剑出现了。

    虽然兴奋,但还是要应敌,因为在背后,有一个人要让他用命守护的人。

    墨曲看了一眼身边的窦章,脸庞上出现了不解。

    因为窦章从吃下那地心之源后就一直在燃烧。

    浑身的火焰将他掩埋,那火焰的热度就算是墨曲要忌惮。

    但烧了这么久,窦章的身形还在那里,丝毫没有融化的样子。

    他虽然不解,不过现在也不是他想那么多的时候,大步一迈,便跑了过去。

    手中那嗤嗤直响的长剑,像是带着无数的电弧一般。

    如今的战场已经聚集在那些人的身上。

    这些士兵没有面容,只有那四肢以及一身金色盔甲。

    手中的刀挥舞起来,极为顺畅,像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一般。

    牧弘的清境本就是诡异无比,这些人还未近身,便消散开来,化为金光,入了天际。

    相庄和白恒更是如此,二人都不需要弄什么花招。

    这些兵被抵挡在外。

    就像袁柯说的,他们已经不在成神境了...

    当墨曲进入的时候,自己虽然是实力最低的,但依然不屈不挠的和一名兵打的热火朝天。

    牧弘看了他一眼,便笑了一声。

    袁柯住在地面上,神情痛苦不堪。

    当那把长刀刺进身体后,就像是一金一黑在身体在乱串,像是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战场一样。

    金光的侵蚀肆虐,黑色光芒如刀刃一般瓜葛着地盘。

    一切的一切都让袁柯求生欲死。

    冬阳手臂上的阵阵黑气灌入袁柯身体里,试图平衡这其中的关系。

    但他发现,超乎他或者说超乎所有人的预料,这金球已经狂暴了一定的程度。

    袁柯的经脉在缓缓软了下,有种要消失殆尽的感觉。

    “袁柯!护住心神,找到自己的转修的道,控制金球,碾碎它!”冬阳的声音刺进袁柯的耳膜。

    陡然间,袁柯猛然张开眼睛。

    便发现自己此时面前是一片金色,如同一片金色沙漠一般。

    而在自己的身后,却是漆黑昏暗。

    但他感觉背后才是自己的安全感,而面前的那些会要了自己的命。

    袁柯长出一口气,咬了咬嘴唇“真特么是没事儿找事儿。”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就是征服面前的这些金光或是金沙。

    他抬脚向前迈出一步,便沐浴在金光中。

    猛人,一股能量顿时将袁柯挡了出去。

    只看这金光中,慢慢凝聚成了一条小龙。

    当这龙睁开眼睛的刹那,残阳般的眼睛如同一条锐利的光芒一般,射了出来。

    袁柯眼神顿时一凝“你没死?”

    小龙大约是有三米长左右,像是舒展一般张开四肢,最后冷淡说道“哼,愚蠢的人类,我是天的使者,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这小龙正是那条巨龙。

    随之,只看这金沙上渐渐的龚起波纹,随后便看见了无数条小龙的出现。

    它们的样子如出一辙,只是那眼睛是金色的。

    袁柯脸色很凝重,他感觉的出来这金光就是天之力,虽然很薄弱,但自己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坑恒的了。

    他手指微微一颠,一把长刀出现在了他手中。

    明亮的刀身,长长的手臂,只是已经没了那金色圆环儿。

    随后,只看他身后的黑气,逐渐幻化成了无数的黑影。

    “那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袁柯冷淡说罢。

    只看身后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冲了过去。

    同时,那些幻化出来的金龙也是不可示弱。

    双方就像是大战的士兵一样交手起来。

    离远看去,就像是金光好黑色的碰撞。

    在外,冬阳脸色很严谨,脸上的肉都在紧绷着。

    他的鬼道渗透进袁柯的身体里,很容易感受到里面的诡秘。

    按照道理来说,他有能力在袁柯的身体里出现一道意识,但他就不能预防会不会出现意外。

    正当这时,突然高空之上一道火焰腾飞而来。

    火焰照的热烈无比,吱吱的声音,仿佛是在咀嚼着什么美味一样。

    咚!

    双脚重重落在冬阳身边。

    冬阳歪头看去,眉头微微一怔“你怎么了?”

    这是窦章,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这地方而就只有他了。

    “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应该是我没有找到控制的办法。”

    “袁柯怎么回事儿?是要死了吗?”

    冬阳眼神一转“你来的正好,坐下,我帮你送入袁柯的身体里。他现在用自己的意识和巨龙的残魂决斗,绝对不能让他输。”

    窦章没有疑惑,直接坐在了一旁。

    冬阳抬手便拉住在火焰中的手臂。

    就在这时,窦章猛然说道“等等,我进入他的身体里,岂不是我们要共用一个?这么恶心的事儿,我要再想想。”

    话刚说完,窦章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侵害了身体一样。

    当自己怪叫一声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片黑暗之中。

    身上的火焰已经不见面。

    他眯着眼往前走,手指微微一打响,一缕火焰在指间上冒了出来。

    在这火焰中,他感觉到了温暖,就像是被景宫抱在怀里一样。

    这让他感到很安心。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感觉前面力量暴虐。

    紧走几步之后,便看见了那个身影。

    “喂,什么情况?”窦章突兀的一声。

    让袁柯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见窦章那张脸“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来的?你来干什么?”

    连续三个问题,窦章一个都没搭理,而是望着前方那金光闪耀的地方。

    “我去杀了他,给景宫报仇。”窦章冷淡无比,挺直要走过去。

    但被袁柯拦了下来“你先冷静一下,那龙躲在最后面,我们是冲不过去的。”

    “这是你的身体里,就这么孬?”窦章那张俊逸的脸颊,带着嘲讽意味。

    袁柯撇了撇嘴“你能耐你来。”

    窦章轻哼一声,双臂一挥,便是无尽的火焰出现,附着在了那无数的身影上。

    如同穿着一件红艳长衣一样。

    这些人冲向金龙的时候,身上的火焰在这天之力下,抗住了许久。

    也是这许久的时间,他们的步伐在慢慢向前推去。

    躲在最后面的巨龙,猛然张开大嘴,吐息一声,金光从嘴里喷出,直接落向袁柯这面。

    袁柯和窦章抬头望去,脸色一怔。

    袁柯抬起长刀,猛地一跳,长刀上闪过黑光,这金光顿时消散开来。

    袁柯感觉到那火焰对自己的帮助,沉声说道“窦章!”

    “明白。”窦章说罢,脚下立即出现九芒星,但那不是金色的,而是红色。

    在加下旋转一会儿后,芒星顿时飞出落在袁柯的身体上。

    如同盔甲一般附着而起,身上出现的红金色的鳞片的战甲。

    袁柯一个闪身便跨越空间,来到了那巨龙身前。

    沐浴在这天之力下,冷声喝到“你可以去死了!”

    巨龙嘴里发出吼吼的低沉声音,现在的它早就是强弩之末。

    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将袁柯的意识摧毁,而后自己占据他的身体。

    但目前看来,这好像不太可能。

    巨龙猛然朝天怒吼,巨大的光球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但也在这时,袁柯身披战甲,抬手便将这剑光破去。

    紧接着,刀身上的黑光变得如同黑晶一般,朝着龙头用力刺了下来。

    顿时,无数的黑气荡漾开来,如同在沙子上降落一块黑云一样缭绕。

    而那天巨龙就像是被钉在地上的蛇一般,尾巴微微抽搐,龙头上的那双眼睛缓缓闭合起来...

    袁柯用力拔出,顿时感觉整个人变得不一样。

    身上的战甲缓缓消散,窦章也渐渐消散。

    当窦章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便是坐在那里的袁柯,还有厮杀声音。

    他身上的火焰已经不见了,喘了粗气,揉着头“不行了,消耗太多了...”

    冬阳的目光停留在袁柯身上,许久后,只看袁柯张开眼睛。

    顿时,袁柯猛然站了起来,抬头望去。

    眼睛中寒光粼粼,仿佛看穿了漆黑的天空之上。

    冬阳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沉声说道“感觉到了?”

    “恩。”袁柯微微点了点头“很强大。”

    冬阳叹了一声“终于没有白费啊。走吧,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袁柯转头越过那巨龙,看向了那边金光闪耀的兵,清淡说道“你们还不知道我转修的是什么吧?”

    冬阳对此还是有些期待的。

    袁柯一跃便站在了巨龙身上,挥出长刀,一道黑光出现后。

    高有百米,宽约三米。

    一条漆黑的裂缝出现了。

    忽然,一人的脚步从其中踏了出来。

    浑身都是漆黑的身体,把着裂缝边缘迈出后。

    冬阳含笑一声。

    袁柯微笑说道“地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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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南海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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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天而降的裂痕,那黑气和这漆黑的天成了不一样的对比。

    渐渐的,从这地狱门中出来的黑人,立即就投入的战争之中。

    人越来越多,几乎像是一片黑的海洋。

    从牧弘身边,相庄,白恒身边冲过。

    墨曲看着那诡秘沉默的人影,便回头看去,在那巨龙尸体上,站着的袁柯。

    心中已经无尽的挫败,他已经太强了。

    窦章缓缓站了起来,望着那裂缝“这是什么?”

    “地狱门。”袁柯清淡说道,说罢便看见相庄和白恒的笑容。

    袁柯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规划好的。

    自己转修的路他们他在铺垫。

    自己杀的人,锁住的恶灵,都在为这做铺垫。

    袁柯脸色很平静,望着那两人喊道“你们满意了?我终于按照你们的步伐,走到了!”

    相庄那张脸颊,依然露出笑容,就像是很久之前松平的笑容一样。

    这时,他眉间猛地一怔,顿时仰头望去。

    他感觉的到,天空之上已经有一种莫名的东西锁定了自己。

    那种感觉仿佛要把他碾碎一般。

    果然,在那刹那间,一道莫名的力量降下,袁柯瞬间跪了下来。

    双手重重落在巨龙身躯上。

    此时的袁柯身上仿佛被压着几十座大山一般。

    身体下巨龙的身体都变成了弯曲。

    相庄和白恒脸色微微一变,便一步跨了过来。

    站在袁柯的身前,他忽然感觉一阵的轻松。

    相庄背着双手,淡淡的衣袍在抖着。

    他淡声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袁柯此时脸颊上尽是冷汗,抬头望去,看着那高大的背影,让他忍不住的想起那个小时候捡到他的松平。

    相庄回过头,微笑对着他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怎么忍心让你们死去。等这面结束后,你可以去天宗,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做到。那里有人等着你。”

    那面容里,袁柯看见了不同的东西。

    那不再是相庄,而是松平...

    袁柯面容略有些狰狞“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白恒叹了一声“袁柯啊,作为你的师父,将你领进门后,靠的都是你,今后的路,应该会更难,加油吧。”

    白恒说罢,看向站在远处,怔怔望着自己的牧弘“回去跟你师娘说,我对不起她,希望她能原谅我。”

    相庄底身将袁柯的长刀拿在手里“我们能为你们争取三年时间。三年后,你便要和天决一死战。希望你能成功。”

    “真的不好意思,一直让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原谅我吧。借用一下。”

    相庄摸了摸他的碎发。

    相庄望着天空长叹一声“终于要给师父报仇了。”

    白恒简单的回道“恩。”

    二人说罢,便化为白光,顶着这沉重的压力,直入天空。

    袁柯脸色猛然慌张起来。

    原本恨这两个人,但听见那话,心中变得极为沉痛。

    当即化为黑影冲了上去。

    可惜,那速度,并不是他能追的上的。

    更是在背后,牧弘拉住了他。

    袁柯的神情有些呆愣,眼神中的瞳孔瑟瑟发抖。

    “他们是为了我,又要去死...”袁柯声音透着灌入气管的寒凉。

    牧弘摇了摇头“是为了大陆上更多人活下去。”

    二人仰头看着那两个如星光一样的两人,进入了漆黑的世界。

    一切都变得平静,天地间仿佛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地面上的金兵慢慢消散了。

    忽然,从高空上掉落一个影子。

    唰!

    速度飞快,直接从袁柯身边掉落,最终插进了土地里。

    那是带走的长刀,落了下来。

    刀身很是明亮,像是镜子一样。

    袁柯紧紧咬着牙,咬肌鼓鼓的。

    多看几眼,猛然转身落了下来。

    将那长刀拔出后,看向冬阳沉声说道“我们去救常年前辈。”

    冬阳看着他的样子“要不要休息一下?”

    “那有时间休息。”袁柯脆生说道“我们只有三年的时间,我现在只是神体,还有突破神灵,再破成神。路还很远,不能懈怠。”

    袁柯说罢,看向窦章。

    却看见他钻进那巨龙的身体里,拽出来一条金色的长绳子。

    那是龙筋。

    “把你的弓给我,我回头把这龙筋换上,应该会更强一些。”窦章说的很沉静。

    袁柯手指一划,空间细缝出现,那把弓也出现了。

    “我要去一趟北川,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窦章抿着嘴,那张俊逸的脸颊上,平静的有些不太像他“我要把她复活,最后突破圆界。现在的实力实在是脆弱。”

    “你帮我跟大姐二姐说一声就好。如果我回不来,也不用去找我。语气死在三年后,我宁可死在她出生的地方。”

    袁柯沉着望着他,坚定说道“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窦章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弓和那条龙筋离开了。

    袁柯长叹一声,最后望向墨曲。

    墨曲此时很狼狈,他身体上的鲜血不止,脸庞也是惨白无比。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袁柯说道“你走吧,东炎已经待不了人了。申屠家很强大,希望你能说服他们撤出这里。”

    墨曲闻声,缓声说道“你知道申屠家?”

    “申屠荣,申屠红。”袁柯淡淡说出这两个名字“师兄以前在东炎待过,他们派人请过我师兄。”

    墨曲闻声喷之一笑“说的是啊,我这个天选之人从一开始就是给你铺路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但我不后悔做了这么多,也很感谢让我有了不一样的选择。”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袁柯沉默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对着牧弘说道“师兄,请你回一趟廷洲,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为了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希望你们能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一下。还有...”

    “帮我和小果说一声,我可能回去的晚一些...”

    牧弘点了点头,露出那灿烂阳光的微笑“恩,我们在廷洲等你回来。”

    牧弘也走了,袁柯长叹一声,对着冬阳说道“我们也走吧...”

    白蛟喝下很多金液,它好像是喝醉了一样,身体在地面上来回游动。

    冬阳叹了一声,便将其召回,最后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那个东西就是龙的血液吧?喝了能怎样?”袁柯随意问道。

    “毕竟是天的东西,带起的能量是很强大的。不过这种爆裂的东西并不适合人,只有经过调理过得动物才能承受。”冬阳细心解释道。

    这句话,让袁柯产生了兴趣。

    来到了那嘴边,在身上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

    这时,冬阳的掌心中,黑道凝结成了一个小瓶子“用这个吧。”

    袁柯随手就接了过来,感觉还不算大,便将自己的鬼道注入,瞬间大了十多倍,都能赶得上窦濮阳的酒葫芦里。满满的一瓶“这些应该够了吧。”

    说罢,便扔进了那空间裂缝之中。

    随之,那开出的裂缝,称为地狱门,也缓缓闭合起来。

    那些黑色的人,慢慢化为黑气,飘进来裂缝之中。

    二人弄完后,便直奔南海方向而去。

    他们的速度飞快,袁柯如今是神体级,而冬阳成神级,他们的速度的概念,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思维。

    刹那间便在了百里之外。

    随着袁柯飞行,他发现天空的黑暗,在东炎的多半部分位置停止了,不在蔓延。

    袁柯眼神微微上挑,便明白,这就是那两个人用命填补的结果。

    自己只有三年的时间...

    当下感觉时间紧迫。速度上更快了一步。

    但他们抵达南海之时,这里的海浪已经平静了下来。

    不再那么的波涛汹涌。二人急速前行,忽然将,在这半空中看见了一人。

    袁柯顿时一愣,而后俯冲而下。

    凤花儿此时脸色极为焦急,自己出去通知武苍广的时间,黎青就不见了。

    是那种察觉不到他的气息的不见。

    这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当袁柯落在她身边的时候,着实吓了一条。

    但随之,双眼通红。

    那张美艳无比的粉嫩脸颊上,有种委屈要哭的感觉“袁柯。黎青不见了。”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听着他的声音。

    当即眉间一怔“你在云武城等着,我把他给你找回来。”

    “我也去!”凤花儿紧声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你去不了。那里很危险的。”

    说罢,速度上瞬间提升起来。

    凤花儿慢慢停留在了半空中。

    这些女孩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知道自己多大的能耐,能办多大的事儿,不要一定程度她们绝对不会逞能,更不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袁柯说下这话之后,她在半空中沉思一会儿,便转身回去了。

    她有理由相信袁柯的话,所以,她很放心。

    袁柯和冬阳就像是在这天空下的两道光芒一般。

    但飞了许久后,袁柯便感觉有些不妥,那就是这一路都没有看见黎青的身影。

    他很自信认为,从岸边道那求神岸需要几天的路程,如果直接飞行,也需要半天的时间。

    如果是自己,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就够了。

    但这次却没有见到黎青。

    袁柯低估了他,黎青的暗罗道,便是那十把快如风的刀,速度上绝对是一个极致。

    所以,黎青边睡依靠这刀,已经来打了那飓风之前。

    他现在的身上已经湿透了。那天地链接一起的云风水,带着强大的天之力,将黎青阻挡在外。

    身边的那十个飞刀,漂浮在他身体四周。

    脸色极为凝重。

    黎青不知道这东西是为什么存在,但它的存在应该会让很多人死去。

    所以,他要破开。

    当自己用刀劈开的时候,砍了几百刀便发现,自己是在太过渺小。

    但黎青就偏不信邪。

    十把弯刀成一个梭型,直插进入卷风之中,那强大的摩擦力仿佛要磨碎他整个境界一般。

    但终于,在那高速度,密集的攻击下,露出一条小缝。

    黎青眉头一怔,瞬间将双手伸了进去。

    一秒后,便后悔无比。

    他的胳膊已经出现了无数条裂痕。

    但他已经没有能力退出来了,咬着牙,喊道“我草!这是什么鬼东西!”

    同时,袁柯突兀般出现在他的身边“你干什么?要进去游泳吗?”

    黎青猛然转头看去,但这瞬间,巨大的牵扯力瞬间将他甩进了卷风之中。

    袁柯伸手去拉住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黎青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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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三年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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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弘离开这里便回到了廷洲。

    走在街道上,发现空无一人,很是冷清。

    经过气息的查探,他来到了空岛上。

    踏在那青草的草地上,呼吸这清凉的风。

    此时的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些红色的云,那是火烧云。

    证明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这时,小湖边的茅草屋里,唐容和小果大步走了出来。

    两人神情都有些慌张不安。

    唐容看见牧弘,便大步而去,而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身体。

    牧弘也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果来到了他身边,默默不语。

    因为她没有看见袁柯,心中的不安已经升级到了顶点。

    但她还怕问,所以只能等着,等着牧弘告诉他。

    牧弘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把大家都叫来吧,我有事情要说。”

    唐容微微仰头望着那张阳光无比的脸颊,眉头紧锁“难道真如你们所说,这天...”

    “去吧。”牧弘揉了揉她的脸颊。

    唐容用力点了点头,便扭身离开了。

    牧弘看了小果一眼,微笑说道“师弟没事,只是去了一趟南海,那里有一位前辈需要救出来。所以就没回来。”

    小果闻声,心中那提起的重担,才缓缓放了下来。

    “那十九爷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小果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盼望望着牧弘。

    牧弘却摇了摇头“他让我跟你说,他回来的时间稍晚,希望你能等他回来。”

    “为...”

    牧弘脸色平静说道“他要增长实力,我们的时间不多。而且经过今天的战斗,才发觉,生死门的境界对于这天而言只是一个入门级而已。师弟要增长实力,我们也要。”

    小果闻声,双手紧紧握着那褶皱的裙摆,微微咬着嘴唇,显得有些无力。

    因为她没有帮助袁柯,在这个时期,她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二人等待许久,便看见一群人从草屋前的阵法中走了出来。

    凡是廷洲重要管事儿的都来了。

    牧弘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黎青,凤花儿,古戈,叶秋呢?”

    唐容来到了他身边,轻声回道“这几人分别在北川和南海。黎青和古戈莫名失踪,凤花儿和叶秋一直在找,怕是回不来了。”

    这让牧弘有些始料未及。

    “窦章和景宫跟着袁柯走了,怎么都没有回来?”唐容轻声问道。

    牧弘沉淀一下,望着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窦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包括白恒和相庄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对大陆的关系。

    好友景宫和窦章的事儿。

    众人听得已经目瞪口呆,这种超过他们认知的事情,脑容量有些不够用。

    十五,二十一,二十三,缓缓坐了下来,他们的脑海中闪烁的都是很久之前的桐栖事情,而相庄又一次的超出他们的想象...

    凤乔抱着孩子,看着天边的残阳“也就是说,如果三年后的大战我们输了,这天地间就会昏暗无比,人也会在这大陆上灭绝?”

    “理应如此,天的意志是不允许再有人挑衅它的威严,或许将人灭绝后,在重新培养下一批”牧弘单手背在身后,轻缓说道。

    山汝看了十五一眼,脸色很是难看。

    更是另外三位将军,以及孙墨都是难以言表。

    夏拉着年的小手,望着牧弘“那我们该找怎样的理由告诉这天下的人?”

    对于这个问题,牧弘还是有些为难的。

    这件事很大,如果得知三年后的危难,怕是有人承受不住这样的倒计时,而做出伤害被人的事情。

    大陆又会陷入杂乱的情况。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增加军队,在半年的时候,统一整个大陆。东炎的事情,就说这是一个超自然现象。如果有人借此煽风点火,杀手组织便将其抹杀。一定要把这件事儿按下来。”

    “一会儿我去一趟道宗,这件事儿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毕竟存在那么多年,如果真心诚意的支持我们,可能会更快的平复这事儿。”

    牧弘说的时候,也没有往常那般自信。

    但好在这些人并不是只看热闹的人。

    夏脸色很是认真“我会立即去办,西大陆目前已经完全掌握在廷洲手里,所以不用担心这里。”

    “现在只有东炎,那边的天已经黑了,如果东炎出了事儿,怕是真的会影响整个大陆的。”

    十五坐在草地上,声音有些疲软“说的不错,一面夺走大陆的说话权,一面也要对东炎进行封锁。”

    “师弟...已经将这事儿交给墨曲了。”牧弘轻缓说道。

    “墨曲?”山汝眉间顿时竖起“墨曲做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多的?袁柯怎么会交给他?”

    牧弘默默望了众人一眼“就算他做的在多错事,他还是天选之人。带着的是大陆的气运。就算是为了三年后的大战,现在也不能杀了他。今天我看见他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令人难堪的事情。”

    对于这话,众人还是有些不信。

    但碍于牧弘和袁柯的话,他们只能接受。

    唐容拉着小果的手,沉默不语,但却给了小果很大的支撑。

    袁柯要很久才能回来,在外面会遇见什么,谁也说不清。

    牧弘离开了,众人也回去办自己的事儿了。

    但在今晚,有人不请自来。

    二人站在校场的那住宿楼前,这里已经尘土飞扬,墙面都已经脱落,看的像是一个鬼楼一样。

    天色以晚,二人就这么望着,脸庞上出现一丝伤感。

    小果随着众人回来后,便注意到了他们。

    像是脸色一愣,随后走了过去。

    十五,二十一,二十三,紧随其后。

    剩余人在远处望着。

    众人来到二人身后,微微点头说道“见过师兄。”

    二人背对着他们,轻轻一叹“师父已经走了,天地间已经没有他的气息了。”

    二人抓过身来,看见的,正是钟闲和伯崖二人。

    四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

    钟闲的眼神里有着他们一样的特点,那就是亮光,就像月光一样皎洁。

    声音虽然平淡但透着淡淡的傲气“那你们也应该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做这么些事了?”

    “是。”众人淡声应道。

    伯崖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件事儿是师父留给十九,也是留给你们的惊喜。他在哪里?”

    小果平静望着二人“目前十九爷还没有回来。但如果是大老爷留给十九爷的,他一定会去取的。”

    伯崖微微点了点头“师父说过,我们做的一切都是给未来机会,给这些他的孩子一个崭新的世界。”

    “师父努力过,要自己承担下来,但,还是有些无力。我们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你们不要在记恨他。”

    此声说罢,四人的眼眶都红了起来。

    钟闲背着双手,缓声说道“天宗会帮助你们。我们知道天宗对大陆而言,是一个为危害,但如果你们遇到难事儿,可以和我们说。”

    他话音刚落,伯崖从话里拿出一块黑色晶石。

    掌心大小,上面刻着宗字,笔锋潇洒随意,像是用金色粉末刻的。

    随后扔给小果“它能带你们去天宗。”

    说完这话,钟闲和伯崖简短的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小果微微低着头望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很久...

    难过的一天,看是要结束了。但其实,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比如天还没黑的时候,南海那边,黎青被卷进那旋风之中。

    就没了身影。

    袁柯脸色顿时焦急万分,当即甩出长刀,刀身布满黑气,一刀插进旋风之中。

    但就像进入了水中一般,割了进去,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袁柯眼神来回动着,最后猛然扎进深海之中。

    但这卷起的云风水早已在这儿生了根,根本进不去。

    他来的时候看见黎青是怎么做的,所以他也要做。

    破从水中,双手布满黑气,猛然插下。

    但在这时,却被冬阳拦了下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所以袁柯看的有些气愤“拦我干什么?你不是要救常年前辈吗?只要毁掉它,就能把他们救出来了。”

    冬阳淡眼看了他一眼“这里包含的是天之力。同时拥有风灵,就算破坏他一样会复原的。你这样做的是没用的。”

    “我不管!我今天已经要救他出来。”

    “不要心急,这虽然很强大,但那小子应该是你的好朋友,所以带起的气运也不会差。只要你不死,他就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冬阳缓声说罢。

    他低头看去,只看这海面逐渐漆黑起来。

    猛然将,巨大的嘴巴,直接将他们吞了进去。

    那是一头巨鲸,大到已经无法言表的地步。

    巨鲸的头部砸向海边,顿时蹦起百米高的海浪。

    当海面逐渐恢复原样后,巨鲸早已不见。

    求神岸,看着那般的风和日丽。

    生灵.常年站在自己花房前,感受到这逐渐平息下来的风云。

    心中已经明了,那是有人阻止了。

    常年轻叹了一声,刚要转身回屋的时候,那一抹令他熟悉的气息顿时让她僵住了。

    大步来到了边缘,向下望去。那头巨大的鲸鱼,张口之时,只看两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常年那张脸颊顿时笑容而起,但淡淡的落了下来。

    轻哼一声,便走到了花房外,坐了下来。

    屁股下自然生成一把花椅,看着很是神气。

    冬阳抬头望去,看着这一幕,感慨一声“很像她的作风。”

    袁柯却内搭理他,而是望着那平静的透明墙面,在外面,暴戾的风在无情的卷积这云水。

    他已经找不到黎青的气息了,一点都察觉不到。

    不过冬阳已经说过,那他只能相信。

    转头之时,发现冬阳已经上了那旋转楼梯。

    袁柯叹了一声“救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着急过。”

    袁柯尾随他上了最高一层,看着那两个人四目相对。

    冬阳站着,常年坐着。

    看了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袁柯感觉很是无聊,便到岛屿边缘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最后看着那阳光已经要了落下,便有些不耐烦“要不然你们亲一个,也算是把这事儿结束。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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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选择不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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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一声脏乱不堪,那张俊逸无比的脸颊也被划伤了很多伤口。

    头发凌乱的像是疯子。

    他此时站在一个火焰口。

    火焰口就像是一个从地下蔓延而来的泉水一样。

    方圆百米左右,

    呈一个圆形。

    但里面并不是水,而是岩浆,红黄相间的岩浆。在这周围,有无数条岔路。岩浆顺势而流,整个万窟的岩浆都是取于这里。

    这里的热度已经到了极致,没有任何生物能靠近。

    窦章是废了很大的力气走来的。

    他像是肚子一人穿过整个北川,因为身体里有地火之源,招来无数的生物,进行追杀。

    身上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它们。

    透着自己那虚脱的身体,最中来到了这儿。

    窦章长叹一声,摊开手的刹那,一把红色琉璃剑出现在了手里。

    那般的剔透和美丽。

    窦章摸着剑身,就像是摸着景宫的脸颊一样轻柔。

    他又看了看岩浆,最终不假思索的跳了下去。

    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这般自杀的举动,没有人来劝一下。

    这是必死无疑的,没有人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就算是身怀地火之源,也不见得。

    窦章消失了,就像他从没来过一样。

    就像古戈的那一步似的。

    他站在那云层之上,身体周围已经化作蓝白的雷电。

    站在那里,他望着眼前的世界,带着惊愕的表情。

    因为眼前的都是雷电,那种嗤嗤的声音,绝响于耳。

    每一条轻微的雷电都比自己要粗。

    古戈知道面前的还是雷灵,比青岚城的根本无法比。

    仿佛这个北川的上空都是雷灵。

    这是何等强悍的一幕。

    古戈心中已经生出一种向往的样子。

    他要进去,因为自己身体内的雷灵已经控制不住的往外冲。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阻止他,他怕是也不会进去。

    但却没有,所以他一脚迈了进去。

    嗤啦一声,古戈的身体瞬间没了。

    不知道是被撕裂还是到了别的地方。

    天空的雷电一如往常那般暴戾。

    但身下的云,渐渐平息了下来。

    随之,大雪而降,大风而起。

    夜里,牧弘来到了道宗,听着林子里那虫子的鸣叫声,他感到有些轻松。

    就像他没离开道宗时那样,每天想的不用太多,安心就好。

    但在外面,却很少听见这声音了。

    走在这林子里,他在想改怎么和秋阳说。

    每一步都走的很缓慢,但终究还是能走到那竹林里。

    他已经不需要大长老打开结界,因为自己已经进入传说的三境。

    所以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穿过几里的翠绿竹林,看见了那竹屋。

    微微叹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便坐在了外面那竹椅上。

    旁边的长长的桌子,都是袁柯弄的。

    但多年过去,他们已经泛黄了。

    清脆的嘎吱声响起,牧弘嘴角微微抖动一下。因为他真的很害怕将屋里的人弄醒。

    小心翼翼的靠在椅背上,望着夜空上的月光,沉默着。

    这个时候,他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有些让他接应不暇。

    坐在这里细细回味之时,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像是没过多久,他缓缓张开眼睛的时候,便被一缕阳光刺的恍惚一下。

    已经白天了。

    牧弘微微转头,便看见秋阳双手放在身前,背对着他,默默站着。

    身上那件长袍栖身,看着很干净。

    她淡声说道“为何昨晚没有叫我?”

    “怕打扰师娘休息。”牧弘站了起来,恭敬回道。

    她缓缓转身,眼神很清淡“我感觉到了,他出现了。”

    简短的两句话,让牧弘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阳看着他的沉默,心中那一丝的期望也崩塌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忽然软了一下。

    牧弘眼疾手快,紧忙扶住她的胳膊,闭着嘴,沉默着。

    秋阳揉了揉眉头“有些累了,你自己去休息吧。”

    说罢,便走向竹屋。

    这时,牧弘忽然说道“师父说,他对不起您,希望您能原谅他。”

    此声说罢,秋阳身体一僵,但没有停下,进了竹屋。

    牧弘叹了一声,脸上也出现了悲伤的感情。

    站了一会儿,牧弘也离开了。

    留下秋阳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留下那悔恨的泪水。

    坐在那床上,眼神微微低垂“如果...如果我不耍着自己性子,也许,我们的生活并非这样枯燥无味。也许...你还能留下呢...”

    牧弘今天的事情,就是把事情一个个的传入到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所以,他来到了阵宗。

    直接站在了阵宗大殿前。

    迎接他的,是阵宗大长老。

    看见牧弘而来,脸色顿时警惕起来。大步而去,挂上一些笑容说道“不知牧弘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我想要见一见窦宗主。还请通报一声。”牧弘恭敬的说道。

    大长老不知他为何而来,但不能看不见中芒城上空的大阵。

    但已经登门来访,自然不能拒之门外,缓声说道“请稍等。”

    说罢,他并没有进入大殿,而是从这座山离开,跳进了林子里。

    牧弘站在这里,仰头望着天空,看着那太阳出了该有的光度,还有令人压抑的感觉。

    在这时,四周渐渐爬上来十几个小孩子。

    都不打,也就十岁左右。

    他们身上穿着宽松的袍子,跑起来很是可爱。

    牧弘望着他们,蹲下来,微笑一声。

    渐渐的他们便谈起话来。

    所有孩子都笑的很开心。

    “牧弘先生也喜欢孩子?”窦倪端庄般走了过来,含笑说道。

    孩子看见她后,都显得恭敬俏皮的行礼。

    牧弘站了起来“孩子的笑容永远是最好看的。”

    窦倪表示任何的点了点头“牧弘先生这次来?”

    他脸色缓缓收敛回去,轻声说道“我们能去找一下两位前辈吗?”

    窦倪眉间微微蹙起,便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山林中的一座小房里。

    房子外满很破旧,进去后,里面更是一览无余。

    除了地面上那棋盘还有两人,之外就没有物件儿了。

    牧弘安静的来到二人身边,看着他们下的棋,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窦濮阳将一颗白子落在一处时,这棋局结束了。

    窦濮阳哈哈一笑“我赢了。”

    窦倪叹了一声“外面都紧张的要死,你们却下棋舒心,真是无语。”

    叶竺微笑说道“该来都会来的,何必那么紧张。”说罢,看向牧弘“你是来带消息的吧?”

    “叶老宗主慧眼。”牧弘微微点头说道。

    “说吧。”

    牧弘看了他们一眼,第一句就说道“我家师父和相庄已经死了。”

    嘭!

    二人之间的棋盘顿时炸裂。

    窦倪的眼神瞪着凸起。

    叶竺眉头皱的极为深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牧弘神情缓和,将事情说了一遍。

    三人闻声,脸上震惊里带着冷沉。

    叶竺站了起来,背起双手,沉默很久“没想到他们就这么死了。哎...”

    “你们的想法不错,阵宗一定会支持的,窦家也会。”窦濮阳沉声说道。

    牧弘感觉的出来二人的伤悲。

    其实他们和白恒相庄才是最好的朋友,因为同时期面对的当年流火之事。

    虽然平日里没有那么多的来往,但感情,只多不少。

    牧弘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肯跟他们说,因为很了解,所以不怕事情败露出去。

    “符宗那里,我去吧。”叶竺背着双手淡声说道。

    牧弘一愣,而后微笑说道“那再好不过,我还有回去和师娘说一下,所以就不多留了。”

    “告辞。”

    牧弘离开了,这间小屋里充满着浓重的气息。

    窦倪眼神微微低沉“小章去了北川,听他的意思,像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他你就不用管了,会照顾好自己的。”窦濮阳沉声说道“跟你大姐说一声,不懈余力的帮助廷洲。还有金明那小子,在窦家混吃混够了,就滚回西荒,那里更需要他。”

    “是。”窦倪沉声应道。

    冬阳和常年二人坐在那里说了很久,一夜都过去了,他们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袁柯躺在草地上叹了一声,揉着头发便站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望着二人说道“你们够了。时间那么多非得等到现在唠?黎青在那里面都一天一夜了,不死也脱层皮,我打算把他救出来。”

    冬阳坐在那花椅上,脸庞很平静“你放心,这对他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他能把风灵聚灵成功,他会达到我的级别的。”

    袁柯闻声,眨了眨眼,而后说道“那我进去是不是也可以达到这个级别?”

    “不会。”冬阳回答的很生脆。

    常年看了他一眼“算了,你也不能待这里时间太长。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帮你修行。”

    “这就对了嘛。”袁柯肯定说道。

    说罢,他一愣“你们有办法?”

    “两个成神级就有可能。”常年站了起来,那三十岁左右的容貌变得更加年轻了起来。

    就连身上的气质也变得青春,这让袁柯眉头挑了挑。

    心中暗说道,真是越老越成精...

    冬阳扫视了一下四周,淡声说道“我来顶住这里的天之力,在你离开的时候,你我二人共同斩断这之间的联系。”

    “恩。”常年淡声说道。

    袁柯发出疑问“那岛怎么办?这里的人呢?”

    话音刚落,在冬阳手腕上,那只白蛟滑到了地面上。

    瞬间,扩大了三十米。

    袁柯看去,只看那白色的鳞片边缘,出现了淡淡的金色波纹。

    “开始吧。”冬阳没有回答袁柯的话。

    袁柯也是生疑,但刚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地面猛然晃动。

    紧接着天空就黑了起来。

    袁柯明显看见,这是一张大嘴,直接将岛吞了下来。

    巨鲸此时的嘴闭合之时,噗通潜入了海底。

    这求神岸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在空中,只留有冬阳和常年二人。

    两人脸色清淡,望着四周,气势猛然暴涨,身下的海水顿时波涛汹涌起来。

    同时,袁柯还在那吃惊之中,耳边响起的是无尽的尖叫声,那是脚下岛屿中那些不知所措的人。

    在他们的感觉中,这岛突然就黑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沉闷了起来。

    袁柯抿了抿嘴,看向白蛟“这件事儿也扯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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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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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陪着白蛟在这岛上行走,一边去安慰这些受到惊吓的心灵。

    白蛟身上的金光是一个很好的照明工具,一走一过,所有人的吵闹声真的安静了下来。

    但鲸鱼口中的味道实在是难闻,众人纷纷有些埋怨起来。

    一圈走后,袁柯便和白蛟站在岛屿的第一层,沉默不语。

    他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在海里还是在海上。

    这种封闭暗淡的地方,实在令人感到不安。

    但此时,那卷风之中,已经漆黑无比,那透明的墙壁已经不在了,换上了鬼道。

    当常年的生之灵撤下后,整个旋风顿时缩小一圈。

    常年此时虚空坐在半空中,闭着眼睛。

    许久后,便看见上空飘着将近半根金色锁链,缠绕在常年的身体上。

    看是透明的,其实这枷锁常年已经背了千年。

    冬阳单手一挥,一把漆黑的刀出现在手中,扭动腰身,双手握住刀柄,唰!

    瞬间一刀砍下。

    噗嗤!

    刀刃看在那金色锁链之上,瞬间蹦出无数的金光。

    但这一刀未果,并没哟砍断一条。

    但却将常年震得浑身一颠,她张开眼睛,脸色沉冷“老东西,你必须把它劈开,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如同威胁的话说出来后,冬阳长出一口气“我会劈开的。”

    说罢,晃了晃手腕,手中的黑刀突然变得实质,黑光闪耀无比。

    常年带着这一身的锁链已经千年,锁的她的并不只是身体,还有那反抗的意识。

    只要想弄掉身上的锁链,她便浑身痛苦不堪。

    这是天之力。

    冬阳刀轻轻放在锁链上,没看他如何用力。

    卡拉!

    一条锁链忽然将断开了,化作淡淡金光飞向了天空。

    也是同时,周围的空间又小了一圈,那漆黑的鬼道抖得更加厉害一些。

    冬阳意识到这件事儿的严重性,便飞快的甩出手中刀。

    啵啵!!!

    肉眼可看,无数的锁链崩裂后,那中间的风力已经自由不到三米远。

    原本几十里的海面,此时缩小了这么多。

    当砍断最后一条时,冬阳拉着那已经虚弱无比的常年,沉声说道“走!”

    说罢,便遁入海底。

    而这风力彻底扭转在一起。

    从外面看去,这天地连在一起的疾风,变得更加紧实,并且能量格外的狂暴。

    在这片海域外的百公里,巨大的鲸鱼缓缓浮出水面。

    张开那令人兴叹的大嘴。

    缓慢的,一座岛屿慢慢浮现了出来。

    岛屿上的人宛如冲向光明,每个人都欢声雀语。

    袁柯却和白蛟腾空而起,看向远方。

    那两个人还没有出现...

    二人等待了许久,袁柯脸上有些焦急,刚要去一探究竟的时候。

    忽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冬阳搂着常年的腰间,跳了出来。

    这让袁柯松了一口气。

    冬阳将常年放在岛屿上那花房之中,屋里布置的很有性格。

    到处都能看见花朵,就算是被单上,都是用花织成的。

    为常年盖上被后,冬阳望着她那虚脱的样子,叹了一声“这些年抗着天之力,已经身心疲惫。这次不懈余力的抵抗,也将她的身体透支了。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吧。”

    袁柯点了点头“只是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去修行?只有三年的时间,我要突破成神境。不过你也看见了。相庄和白恒都破了成神境,依然没有打败天。”

    冬阳为此有些愁容,抱着双臂,沉默了一会儿“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有天赋,只要拼命应该能突破到成神境,只是如何到成神境之外,就有些困难了。”

    “毕竟我现在也只是成神境的巅峰,那两个人突破后也没有来得及将这件事儿告诉你。”

    他说了一大堆,袁柯听见的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这让他有些烦躁,揉了揉那头碎发,沉声说道“先不管了,先到成神境最为重要。”

    冬阳拉着他的胳膊走出了花房,淡声说道“坐下。”

    袁柯没想什么,盘膝而坐。

    “神体,神灵,成神。三境中,神体是自己的肉身到了极致,这个你能感觉的出来,凭借这身体,就可以和黄金巨龙硬对硬。但这也只是开始罢了。”

    冬阳站在他身前,面容清雅“这传说的三境本来是一位先人摸索而来,他的意识先练体,后练灵。”

    “而这神灵,便是自身的灵魂,以及大地万物的灵。”冬阳说罢,掌心中出现一缕黑气“我们修行的是鬼道,不同于常人,他是死灵,天地间只有你和我才能驾驭。”

    “常年是生灵,刚才从那卷风之中出来,那里面包含的是风灵。这大地万物中有无数的灵。”

    冬阳说罢,正视这袁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沟通自己的灵魂,找到属于自己的死灵。”

    此声说罢,袁柯明显一愣,双自己微微一撮,一缕黑气缓缓出现“这不是死灵吗?”

    冬阳摇了摇头“他是鬼道,灵才是根本。你在现在拥有的只是表面。这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你要用心去感受。”

    “只要找到,就能突破到神灵了?”袁柯缓声问道。

    然而,冬阳却摇了摇头“那只是开始。先找吧。凝神,静气。”

    袁柯叹了一声,此时的他就像是刚入门的小学生一样,听着冬阳的教诲,他这一闭眼,就是五天。

    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身上的气息也很平静。

    常年在床上躺着三天,就已经恢复了。

    站在外面,呼吸这空气,都感觉很轻松惬意。

    有种重获自由的感觉。

    二人多年不见,自然要做一些事情。

    袁柯此时已经关闭的五感,如同他此时是醒着的,定然会错愕的狰狞起脸。

    因为两人就他面前就开始亲上了。

    直到将那房门关上,屋里的声音传来出来,是那么的令人身体酸软。

    但没多久,一股气息将其遮挡了下来。

    这些天里,东炎已经闹翻了天。

    所有的城都被天空之上的漆黑所震慑,有人说,这天要塌了,要毁灭这丑陋的世界。

    还有人说,那是天兵降世的前兆。

    众说纷纭,但唯独一人,拖着那重伤未愈的身体,游走在这些城中。

    那便是墨曲。

    跟每一位城主,推心置腹,威逼利诱的谈。

    多数都同意了他的意见。

    虽然还有人不愿意,但在墨曲的长剑下,已经不是问题了。

    今天,墨曲很是疲惫,牵着马走在外面的街道上,抬头望去,他现如今的这片天空还很好,阳光明媚。

    但在深处,却能看见那里面的黑暗是多么的诡秘。

    墨曲便是要去那里。

    而这些天谈的,就是把黑暗中的城市之人,都转移到这阳光下。

    花费了很多的金钱还有人力。

    墨曲还是第一次亲自做这样的事情。

    但这些天里,他感觉很充足。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已经没有野心了。一点都不想把启氓国在重新建立起来。

    就连袁柯,他都不恨,仔细想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恨他的。

    这让墨曲感到很平静,很高兴做现在的事情。

    骑上了马,奔走在街道上,走过传送阵,便来到了漆黑的天空下。

    进了一座城主府,墨曲坐在上座,旁边坐的便是城主。

    屋里点燃了七八根蜡烛,但还是显得有些昏暗。

    城主看了他一眼“大人,您这次前来用意已经在这些天传开了。这天黑的突然,下面是议论纷纷。大人想要把城里的人,挪向他城,如果产生磨合我们该怎么处理。”

    “就算是去了,我面对那城的城主,又是什么身份。大人,这件事儿很难办。”

    城主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他并不像城主那般威严,倒像是一个生意人。

    墨曲翘起了腿,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清淡说道“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这种现象会有一个最终的解释。但为了防止意外,申屠家需要把人都聚在一起,这样能方便管理。在出事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保护你们。”

    “申屠家的诚意我明白。也很感谢申屠家主的大义,但我们觉得自己能处理好。”城主含笑说道。

    气度很有修养。

    墨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自然知道,您是申屠家的姑爷,叫木可。”城主堆上满脸的笑容说道。

    墨曲微微一笑,身上的气质慢慢变了起来“我不叫木可,我叫墨曲。”

    简短的一句话,令城主脸色顿时僵硬。

    试问现今天下谁还敢叫墨曲,就像谁起名叫袁柯一样。

    这两个名字极其敏感。

    城主浑身都是僵硬的,大气都不敢出。

    “准备好,申屠家随时都会有人来交接的。”墨曲说完这话,便起身离开了。

    独留城主在这烛火中,僵硬着。

    墨曲从这城离开,便去了别的城。

    而此时,申屠家内,申屠红和自己的父亲正在大肆的吵了起来。

    申屠红眉头倒立,在这富贵的大殿里高声喊道“父亲!你要明白,现在不是一个申屠家的问题,是这个大陆的安稳。”

    “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整个东炎的问题,岂是你们能够解决的!”申屠荣挥出长袖,高声喊道。

    申屠红铁青着脸,瞪着他说道“如果大陆都没了,你要申屠家能有什么用?!”

    “我就是有申屠家,你们才会这么安稳的过生活!要不然,在都是沙漠的时期,已经死于沙漠外了。”申屠荣站在那吊灯之下,声音震得整个房间哄哄直响。

    二人吵得的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一位士兵走了进来,看着二人那般怒气中烧的样子,小心翼翼说道“家主,小姐,有人求见。”

    申屠荣顿时愤怒望了过去“我不是说不要来打扰我吗?”

    这位士兵抿了抿嘴,缓声说道“这人说,他是姑爷的父亲。”

    此声说罢,二人脸色顿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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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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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远道而来,也许目的并不是友好的。

    当墨靳独自一人在这大殿等候时,他抬头望着这晴朗的天空时,沉默不语。

    面容很是安静,在他身边的四五个男子,有些警惕。因为这个人他们并不熟悉,又或者是,从一开始他就以一种很平静的心态,在这里站着。

    但墨靳并没有站多久,只看大殿内有人走了出来。

    申屠荣脸色颇为凝重,大步而来,眉间蹙起。

    他像是看了墨靳一眼,而后指挥众人离开。

    像是明知故问一样“你是...”

    墨靳抿嘴微笑一声“小儿入住申屠家多年,在下一直没有来拜访,还请见谅。”

    简单的一句话,便说明了身份,也让申屠荣的脸色更加沉静下来。

    他面前还不知道墨靳这突然而来是为了什么。

    但他会想到在墨靳的身后,那墨家是不是又要对申屠家伸手了...

    这都会让他小心翼翼的。

    他沉默了许久,丝毫没有说让他进去的意思。

    而墨靳像是一点都不着急一样。

    申屠红站在一旁,想着要去上前叫一声,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墨靳背着双手,四下打量了一下,最后将目光看向了申屠红。

    微笑说道“你好。”

    申屠红闻声后,脸色有些微红,且含蓄的点了点头。

    申屠荣看了他一眼,缓声说道“墨家主远道而来,还请进去歇息片刻。”

    说罢,便侧身,

    墨靳极为有涵养的点了点头。

    这间气派无比的大殿内,金光闪耀的同时,也体现了申屠家的底蕴。

    墨靳坐在一旁,缓笑说道“申屠家果然非比寻常,这气派不亚于任何一座皇宫啊。”

    申屠荣坐在了主位上,面对他的话,只是微笑一声“都是先辈人留下来的。”

    墨靳微笑了一声,二者便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许久后,申屠红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

    很小心翼翼的为墨靳倒了一杯。

    他看了她一眼“墨儿的脾气有些古怪,如果那里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声音很和蔼,这让申屠红心中一喜,当即说道“伯父言重了,他对我很好。”

    “该改口了吧?”墨靳含笑说道。

    申屠红面容一怔,刚要叫出口的时候,申屠荣忽然说道“一旁坐好。”

    声音很清淡,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申屠红微微行了一礼,而后坐在了一边。

    “家主此次前来,目的想必不是来看看这么简单的吧?”申屠荣那张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对此,墨靳也没有在左右言他,正色望着他说道“这次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些事情。”

    这让申屠荣眉间微微蹙起。

    “何事?”

    “东炎的事情您也应该知道一些了吧?”墨靳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略知一二。”申屠荣缓声说道。

    墨靳点了点头“那我也不拐外抹角的了。这次来,希望申屠家主可以答应其它城的人,聚合在一起。”

    “凭什么?”申屠荣淡声回道。

    凭借现在的墨家,已经不能和现在的申屠家相抗衡,就算有墨曲在,申屠家的底气依然很足。

    这三个字带着一些分量,墨靳也明白这件事儿对申屠家会是一个很大的决定。

    但目前的形势,已经不允许耍个人的性子了。

    墨靳放下了茶杯,脸色平静下来,缓声说道“申屠家不需要承担什么。只需要你吐口,这些城内的兵和人我都管着,绝对不会麻烦申屠家。”

    此声说罢,这座大殿里便沉静了下来。

    仿佛那空气中都流着不一样的气氛。

    墨靳的话就是在剥削申屠家的实力。

    整个东炎里,凡是城,都是经济的来源。

    申屠家也是靠着这个才能在大陆上耸立多年。

    申屠荣脸色有些不友好“也许我的话有些不尊重,但我还要问一下,你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可以管这件事儿?坐在这里跟我谈判,是需要筹码的?”

    “如果只是一个墨曲,怕是不够。他现在只是一个有些实力的修行者。但不是最厉害的。”

    墨靳品出他话中的意味,缓缓翘起了腿,淡声说道“我今天先礼后兵。如果没有真正的实力我也不敢来这里跟你面对面的谈。曲儿代表的是他自己,而我是墨家,或者说,是为了此时活在黑暗中的百姓。”

    “城外我已经驻扎十万兵,感谢这些森林我才能悄无声息度过来这么多的人。”墨靳淡眼望着他。

    接着他又说道“十万的兵,只是头兵。我身后还有七十万的大军,现在粮草很紧张。也许,他们会等不及霸占你们的城,得到最好的补给...”

    一句句的威胁,让申屠荣感到很羞耻。

    他搭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握的紧紧的。

    但脸色很平静望着墨靳。

    二者对视下,各不相让。

    墨靳显得很不在乎。

    申屠荣很是怀疑他是不是有这些人。听说他已经战败于启氓国,再翻身根本不可能。

    那又为何敢这么坐在自己面前。

    想到这件事儿,他豁然站了起来。

    二话没说便离开了。

    墨靳微笑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小口,随后望着对面的申屠红,含笑说道“你和墨儿是怎么认识的?”

    申屠荣离开后,便直奔大殿外的军营房里。

    大脚一踹,便将那门踹开。

    里面的士兵如同惊弓之鸟一样,从座位上或者床上跳了起来。

    申屠荣脸色铁青“还在这里混!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

    “去城墙,给我查,是不是已经兵临城下!”申屠荣冷声吼道。

    “是!”众人顿时应声,而后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这里。

    申屠荣深深的喘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便大步走了回去。

    大殿内,墨靳依然那么轻松自在,听完申屠红的话,便笑了一声“这倒是他的作风。不过因为你他改变了,还是令人惊讶的。”

    “作为父亲而言,我应该感谢你,让他找到了自己。”

    “我也找到了自己。”申屠红轻笑说道。

    申屠荣大步而来,抖了一下衣袍便坐在主位上,单刀直入说道“你是想和我开战了?”

    “目前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可以停下来。我做的,墨儿做的,甚至现在三宗,廷洲做的,都是为了未来。”

    “如果因此有人挡了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会有很多人来杀了你。因为现在真的刻不容缓。”墨靳语气颇沉。

    申屠荣眼神微微眯起“那天降漆黑,就算是天掉下来,也不至于让你们这么着急吧?到那时,自然有人会去做。”

    “而且,就算掉下来,你们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墨靳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家主听没听说过一个故事。”

    这话让申屠荣眉间微微蹙起。

    “传说,以前有一家农夫,家中羊圈破了一个大窟窿。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从远处已经飘来暴风雨,看着就要冲了过来。”

    “农夫明白,自己如果不去补好,自己的这些羊就会顺着大窟窿跑掉。如果羊丢了,自己这一年的粮食都没有了。”

    “但出去了。怕是一不小心就会被暴风雨拍在那里,再也起不来。毕竟自己已经七十了。”

    墨靳说道这里,看了一眼他,接着说道“农夫犹豫了一会儿,就跑了出去,在那大雨中,将那巨大的窟窿补好了。但回去就大病一场。”

    “当天晚上,便有十多匹的狼偷摸走了过来。”

    “因为农夫年纪大,也重病,就只能站在门前望着那些狼徘徊在那羊圈周围。”

    “过了很久,狼没有破掉羊圈,最后失落而走。”

    墨靳的故事说到这里就结束了。他望着申屠荣说道“我们就是这些羊,那些有能力将那羊圈修好的人,正在修。”

    “扛过暴风雨,除了农夫以外,也需要我们这些羊的努力,要不然,暴风雨过后,就是一群狼的逼近。”

    墨靳轻笑一声“我们做的,是在守护。如果不团结一心,只能被这团体踢出,在那暴风雨中自生自灭,或者被那些狼吃掉。”

    他的话很长,但好在,申屠荣听了进去。

    并且听得很明白。

    他开始沉思起来。

    过了很久,一位士兵来到大殿外,沉声说道“家主,有事要报。”

    申屠荣看了他一眼,勾了勾手指。

    士兵会意,来到他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申屠荣眉间顿时一怔,最后随意甩了甩手,这位士兵离开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时间在缓缓流逝,墨靳给了他时间,手中那盏茶喝了干净。

    申屠荣很乖巧的又给倒了一杯。

    大约将近一刻钟后,申屠荣张开了眼睛“我可以同意,但你们要答应我,必须保住申屠家。”

    “自然。只是事情所迫,暂时性的大家合作而已。”墨靳露出微笑说道。

    墨曲在外走了一天后,当夜色逐渐降临便回到了申屠家。

    拖着那疲惫的身体,进到自己的房间,到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是睡到了天亮,墨曲眉间微微触动,而后缓缓张开眼睛。

    揉了揉眉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笑了笑。

    而后起身将衣服穿好,走了出去。

    伸了伸腰,便看见这院子中坐着一人。

    墨曲几步走过去,有些惊讶“父亲,你怎么来了?”

    墨靳看了他一眼“是您。”

    墨曲闻声,微微行了礼,但面容有些不愉。

    他对墨靳还是存有很大的不满。

    墨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淡声说道“你继续做你的事。申屠荣已经答应那些人进入申屠家的范围。”

    墨曲闻声便是一愣,其实这件事儿他也想好了对策,如果到最后还是没有说通申屠荣,只能让他意外身亡。

    “现在全大陆都在配合袁柯,我们也不例外。所以你也不用太大的惊讶。等这件事儿结束后,启氓国一样要建立起来。”墨靳淡声说道。

    墨曲闻声,便是一笑“无所谓了。既然您这么喜欢坐在皇位上,那希望你能做个够。”

    “不过我可以跟您传授一下经验,皇帝...那个位置可不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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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漆黑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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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对待自己的感情还是一直如一的人,只有一个人。

    古茹已经离去,在北川隐姓埋名。

    但痴情的女子有何止她一个?

    韩穆杨得知中芒城又一次出现传送阵后,便赶往窦家。

    在那林子外,她已经多次通报,只是不见任何一人来接她进去。

    反反复复,韩穆杨依然在将吹着。

    今天的是,那辆马车一如往常,只是车上多了一人。

    是韩卢。

    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一个成年人,只是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

    坐在马车中,是侧卧在角落,穿着身上的凌绸罗缎。

    一双眼睛耷拉着,望着对面那一脸渴望的韩穆杨。

    “姐,已经来了六次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故意不让你山上的,你又何必这么执着?”韩卢满不在意的说道。

    韩穆杨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利用古茹那个女人,会将窦章抢回我的手里。却没想到她也失败了。”

    “既然她已经靠不住,那只有我才能做这件事儿。”

    “拍卖场呢?这你都不要了?”韩卢淡声问道。

    “现在拍卖场没有以前的那么大的说服力,要不要也没什么。”韩穆杨淡声说道。

    两人谈话到此就结束了。

    韩卢看见他的样子,一个劲儿叹气。自己的姐姐脾气很犟的。

    他们在这里又等了一天,知道阳光逐渐倾斜的时候,还是没有人来接他们。

    韩穆杨轻叹了一声,刚要失望离去的时候。

    只看从山上走下来一人。

    韩穆杨顿时一喜,拎着裙摆大步上前。

    但却发现,那并不是窦家的人,而是金明。

    金明看见他后,像是一笑,而后说道“韩小姐是来找谁的?”

    这般明知故问的话,但韩穆杨还是认真的回道“窦章。”

    “他不在,应该说很久都没有回来了。”金明那张帅气逼人的脸颊,绽放的都是魅力的笑容。

    这么长的时间,他和窦秋朝夕相处,自然水到渠成,两小无猜,情投意合,肯定同床共枕了。

    滋润的相当好了,可惜今天就被那老头打了回来。

    无奈之下,下了山。

    听到他说窦章不在,很是失望,缓声问道“敢问,他在什么地方吗?”

    听得出她的坚持,金明长叹一声“韩小姐,你不用找他了。他已经去了北川,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而且...景宫出了事儿,我想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你应该很了解他的,所以...还请好自为之。”

    说罢,金明便离开了这里。

    韩穆杨微微仰头,感受这夕阳落在脸上,沉默许久。

    在韩卢的注视下,她上了车。

    “回家吧。”

    “不去找了?”韩卢轻声问道。

    韩穆杨摇了摇头“找不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回来的。”

    金明直接用传送阵来到了西荒。

    来到那阁楼上,踩着那嘎吱嘎吱的楼梯,上来后,看见的十五坐在那桌子的后面。

    十五抬头望去,缓声说道“回来的还算及时。”

    金明抿了抿嘴唇,他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直接说道“我能做什么?”

    “以你金家的实力,和窦家姑爷的身份,将整个大陆的经济脉络绘画出来。我们想要这些人集中起来,这样方便管理。”十五低着头,看着文件缓声说道。

    金明眉间微微蹙起“你们是要放弃很多地方。”

    “没办法,缩小范围,这样就会省很大的劲儿。”十五将那资料整理了一下。

    金明叹了一声“袁柯呢?”

    “还没有回来,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说罢,他抬头望着金明“我们只有三年的时间稳定整个大陆。所以希望你能做好自己的职责。”

    “我们身上的担子都很重。拜托了。”十五郑重说道。

    金明点了点头“我明白,这就回金家一趟,尽快赶制出来大致的方向。”

    他并没多逗留,便离开了。

    十五继续低着头,看着其他的文件。

    这时,山汝穿着皇袍大步走了上来,眉间有些忧虑“让夏去外面攻占地盘,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不早了,在晚也许就没有机会了。”十五缓声说道“二十三和二十一跟着,不会有问题的。”

    山汝叹了一声,那张清淡的面容,有些焦头烂额“好像又回到多年前,整个廷洲内只有你我二十一和孙将军了。”

    “恩...是啊。”十五微微仰着头,晃了晃脖子“我们还是要打一场以小吃大的仗。目前只能靠我们。他们都在拼命的修行。”

    现在的廷洲能用的上的人,少之又少。

    像唐容,小果,牧弘这些人已经闭关在那空岛上。

    叶秋凤花儿失去的联系。

    好在这里还有凤乔,但只能做一个底气而已。

    攻占地盘什么的,还是要别人去做。

    夏骑着那匹黑马,正是大黑马的儿子。

    一样那么的神采奕奕,眼神灵动的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

    他们走在头前,夏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

    身后的二十一和二十三跟在身后。他们没有带一兵一卒。

    三人先来到了南海。

    找到了武苍广。

    武苍广得知事情后,立即在云武城招兵买马。

    一路霸占地盘,极其蛮横。

    夏的一些决断和手段也让这些人感到惊异,但却对这个孩子表示满意。

    夏的样子越来越像这些人的综合了。

    夏还小,所有学习的事情非常的快。

    当他们攻下一座城后,便告诉他们整理细软,随着这不太多的兵跋涉下一座城。

    就这般,百姓比军队还要多,最后塞进了一座大城。

    四人便在这城里暂留,将这些人都安顿好,和那城主挑明,这一切都是廷洲做的。

    给了他一个心理打击后,观察了他数日。

    四人一人不带,继续走着城。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便是夏天了。

    就在这南海之外,那一片大海上,求神岸之上。

    袁柯已经坐在这里一个多月了。

    身上气息时有时无。

    冬阳脸色颇为凝重。

    找灵这件事儿不是强求的,所以看着袁柯时间越来越长的度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焦急的。

    常年从屋里走了出来,淡声说道“我已经让他们从求神岸离开了,这个时间应该都到了大陆上。”

    “恩。离开是对的。”冬阳叹了一声“袁柯这样下去,怕是不妥。我来叫醒他。”

    说着,手指上一缕淡淡的黑气缓缓飘出,从袁柯的鼻孔进入。

    袁柯脸庞顿时一怔,随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深深呼吸一口气。

    “怎么样?”冬阳缓声问道。

    袁柯感觉自己的头发有些变长,身上的味道也是一股海腥味儿。

    揉了揉头发,那张白质的脸颊上,有些回味“感觉到熟悉,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我坐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半月吧。”常年淡声说道。

    “这么久?”袁柯顿时吃惊不已。

    “你调息一下,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冬阳缓声说道。

    袁柯知道自己身体里就像是一个很久没有动的钟表,充满这生涩的感觉。

    简单的调息半个时辰后,便站了起来。

    三人加上一条白蛟直入天空,最后消失在了这片南海上。

    当他们在此出现后,身下的便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袁柯俯视看去,眉间微微蹙起“道宗?”

    “恩。”冬阳点了点头。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师娘见面呢。”袁柯脸庞上有些为难。

    冬阳看了他一眼“废话真多。”

    说罢,拉着他的衣领,眨眼间便来到了道宗最高的山上,这里有琉璃一般的房屋,还有那翠绿如玉的地面。

    冬阳在这地面上直走了几步,而后又后走了几步。

    最后蹲下身子,用手开始量着距离。

    不知是点了那里,这一块翠绿的地面突然冒出淡淡的粉色光芒。

    很小,但很醒目。

    袁柯看完惊呆了。

    “这是我离开道宗后留下来的东西,只有我知道怎么开启。里面的东西应该没有坏。”冬阳如是说着。

    当粉光消失后,只看那翠绿的地面上,一块大小一米正方形缓缓上升。

    下面是漆黑五比的。

    袁柯伸头看了看“这里面有什么啊?”

    冬阳站了起来,照着他的屁股用力一踹,袁柯顿时掉了下去。

    只听他喊道“我怕黑!”

    冬阳蹲在漆黑的口外,轻声说道“里面有很多的名贵药材,你把他们都吃了。这漆黑的也是鬼道。经过千年的沉淀,极为纯粹,将他们吸收后,我就会放你出来的。”

    声音在那漆黑的洞里飘荡了很远,可想而知那里面多大多广。

    许久后,听见袁柯回喊道“你们呢?不会是去什么地方生孩子去吧?”

    “那你记得跟十五说一声。他特别希望有个孩子。”

    冬阳已经懒得搭理他,直接将盖子盖上了。

    地面恢复了原样,一样的光滑,一点痕迹都没有。

    常年脸色清淡“他这个样子会需要多久?”

    “差不多一年吧,那里很幽静,他也会沉思下来。”冬阳轻声说道。

    “我要去找小果,她修行的和我一样,所以,我能帮助她。”常年缓声说道。

    “我们一起去。”冬阳拉着她的嫩手,二人便离开了。

    袁柯在这四周漆黑的世界里,他感觉很陌生,但却又很熟悉。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是清凉的,所以明白这里只是这山的中间,并非是某个空间。

    抬头望了望,一样看不见什么。

    当即埋怨道“就算让我来,也给我一床被子吧。这让我晚上睡在那里?”

    边走边摸索,嘴里满是抱怨。

    但走着走着,脚下不再有硬石,而是软软的草坪...

    当他向着一边走去,不知多久,终于摸到了墙壁。

    很凉很硬。

    就像是盲人手中的棍子一样,向前走去。

    忽然,摸见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袁柯眨了眨眼,俯下身子闻了闻。

    带着淡淡的香味儿,很好闻。

    忽然间,这东西竟然动了一下。

    袁柯眼神顿时一变,直接抓在了手里。

    感觉那长长的滑滑的,应该是一条蛇。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应该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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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已然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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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眼前是漆黑的,找不到任何的光亮。

    但这黑中的鬼道,让袁柯感到无比的舒适,所以也就没有陌生感。

    他坐在地面上,手中有条长蛇。

    双手捏着它的脖子,用力拧开,便将蛇头拽了下来。

    可是,理应那鲜血喷出,但却超出了袁柯的想象。

    那血很香,像是在锅里顿了半天的骨头汤一样。

    袁柯添了一口,便感觉这蛇中带着的能量,绝对非比寻常。

    咬下蛇肉也像是咬在满口留香的肉皮上。

    一条长蛇,在他嘴里并没有需要多久就给吃了。

    身体中那远远不断的能量直冲脑顶。

    袁柯浑身感觉一阵的舒缓,便懒散的养在了地上。

    身下是柔软的草,很是舒服。

    袁柯深深吸了一口气,进入鼻子里的是各种不同的香气。

    他想起刚才冬阳说的话,这里绝非是灵丹妙药那么简单。

    怕是一片药林了...

    袁柯想到这一点,便有些跃跃欲试。

    抓起那草就吃了起来。

    果然,草中的都带着滋养补身的药力。

    袁柯现在就如财主家的少爷,吃喝都不用起来,抓起什么就吃什么。

    未来的很长的时间里,袁柯一直在吃。

    像是养成了某种习惯一样。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在道山中,有一人被埋在那最高的山下,吃着那令人眼红的东西。

    而冬阳和常年,来到了廷洲。

    看着那神奇的空岛,二人像是一愣。

    当追随那气息,最后来到了上面。

    二人踩着那绿草,常年不有一愣“果然是个好地方。”

    谈话之际,从那小竹屋里,缓缓走出来一人。正是牧弘。

    “前辈。”牧弘隔着老远就行礼说道。

    冬阳微笑点了点。

    简单的介绍一下后,牧弘缓声说道“前辈,师弟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不便被人打扰。”冬阳缓声说道。

    牧弘沉着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只是两位前辈来此...”

    “这里有个孩子,我一见如故,便来看看。”常年淡笑一声,身上的气息缓缓放大,那是生之灵。

    牧弘顿时一愣。

    接着,只看小果也从那竹屋中走了出来,还有唐容一起。

    小果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常年前辈?您出来了。”小果缓笑一声。

    几人见面后,常年和冬阳便答应住了下来。

    对于他们而言,在盖一所房子实在太简单。

    特别在常年这里,那花房随时都会出现。

    唐容看见这一幕,心喜无比。

    东炎望着那几个姑娘离去,袖袍一挥,一个极大的瓶子落在了地面上。

    “这里是巨龙的血液,袁柯给我说,这里有匹马身体素质极强,喝下这个应该会成长到令人想不到的境界。”

    对于这马,牧弘还是很熟悉的。

    当即带着他,去找了大黑马。

    从高空俯视看去,在廷洲城内某一个马圈中,找到了他的身影。

    还是那么的高大,挺拔。

    身上的昝毛很是油亮发黑。

    虽然此时的样子有些难看,骑在一匹母马身上。

    那副嘴脸甚是快意。

    牧弘扬了扬下巴“就是它了。”

    冬阳的眼神很是毒辣,一眼就能看得出,大黑马的身体是被严谨的调理过。

    那身上散发的气息,不亚于任何一个回悟境。

    他带着一丝好奇,便落了下来。

    大黑马此时正驰骋千里,突然身边出现了人,那双大眼睛瞪了一眼,但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牧弘背着双手,轻咳了几声。

    大黑马一愣,顿时停了下来,而后一脸的献媚来到了他身前。

    “果然通灵性。”冬阳有些惊讶。

    牧弘淡笑了一声“何止,都已经变成一个流氓了。”

    冬阳将手里的大罐子放在了地上,打开盖子,里面顿时飘出一股香气。

    大黑马闻了闻,便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像是酒徒闻见了好酒一样,顿时将头插了进去。

    听着里面咕噜咕噜的声音,牧弘缓声说道“前辈觉得我们的胜算多大?”

    冬阳背着双手,沉默了许久。

    最后摇了摇头“未来的事情看不清,那是一个模糊的未来。”

    “但我相信师弟。”牧弘缓声说道。

    这种相信,听起来有些盲目,冬阳感觉有趣的望了他几眼。

    “其实我在你身上,也看见了无数的希望。你的道是从来都没有人踏进的领域。”冬阳缓声说道。

    牧弘闻声,便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看天“无论修的道多么的怪异,终究还是活在它的注视下,那就没有机会。”

    “师父和相庄为师弟偷了时间,改了格局。也许这短短的几十年,对于天而言只是一瞬的时间,但师弟是唯一一个没有活在它之下的人。”牧弘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这风一样。

    冬阳闻声,嘴角掀起一丝微笑,沉默了起来。

    大黑马一口气般将那半身高捅中血液喝了一干二净。

    当它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很是迷离,脚下有已经阑珊起来。

    忽然,一个重心不稳,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后比闭上了眼睛。

    牧弘一愣,便蹲在了他身边,摸着大黑马的颈部,细细感受下,一股能量在流转在大黑马的皮肤下。

    很神圣,很强大。

    他看了一眼冬阳“前辈,这东西应该对它没有害处吧?”

    冬阳摇了摇头“巨龙的血液里都是天之力的浓缩,有着天之规则在。但这马的身体素质很强,所以能挺过去。只是需要沉睡才调和自己和这金色血液的关系。”

    牧弘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双手拉起大黑马的蹄子,猛地拎起。

    硬生生将它提了起来。

    现在的大黑马体重已经强悍的令人惊讶。

    起码也有个两千斤左右。像是待宰的猪一样,拎着就回到了空岛上。

    将他安置在湖边,牧弘叹了一声“前辈,我们也要修行了,三年后的大战,就算发挥的力量很小,但我们也有尽自己的最后的力量。”

    “在此期间,前辈和常年前辈就在此住下,我一会告诉他们一声,您们可以随意出入廷洲城。”

    冬阳微笑点了点头。

    那花房中,常年坐在那花丛之中,对着小果说道“生之灵你领悟应该很深刻,所以一直修行会达到我的级别,但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说罢,常年摊开手中,一颗美丽的雪白莲花漂浮在她的手里。

    这花出现后,常年的脸色变差了许多。

    “这是我的万物生,含有百年的修为。”常年看着小果“我将它给你,希望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炼化。”

    小果闻声便是一愣“前辈,这我不能要。那可是你拼命修炼而来的啊。”

    说着,就要站起来,要离开。

    但这时,却被常年拉住了手臂,露出笑容“傻孩子,这境界虽然是百年的,但对我来说并不是算什么,我已经到了这个级别,就算是把自己的境界剥离出来,我还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回来的。”

    “就像求神岸那墙壁一样,我的境界已经到了,就不怕它们再丢的。”

    小果脸上有些狐疑,但看着常年的样子,正色问道“真的?”

    “是真的。”常年说罢,便将手中的白色莲花印在了小果的脑门上。

    “原本想让你自己修行,这样感受的更多。但看现在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了。这个东西能将你突破生死门。在此期间,希望你能相好自己转修的路。”常年微笑一声。

    小果独自一人走了出来,摸了摸那洁白的额头上,有些凹起的莲花印记,她还是有些茫然。

    但她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修行,一直修行...

    现如今,大路上的有志青年。

    几乎同一时间进入了修行阶段。

    更是有很多人已经忘却了时间,比如现在窦章,古戈,黎青,甚至袁柯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天天以吃为主,模糊了时间,也模糊了身处何地。

    小果得到常年的修为,便一直在闭关。

    唐容看着她那么的努力,便提议和牧弘回到了道山上。

    冬阳和常年二人驻扎在这廷洲城,就是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廷洲可保安宁。

    时间渐渐溜走,两个多月后,迎来了秋风。

    在这短暂的闭关下,醒来的不是人。

    而是那匹大黑马。

    陡然张开眼睛的刹那,一股金光在他的眼睛里闪烁了一下。

    缓慢的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晃了晃那长长脖子,仰头望天。

    身上的气息陡然爆发开来。

    冬阳和常年紧步而来,看见那大黑马的样子,便微笑一声。

    大黑马的皮肉上,铮亮黝黑的昝毛,带着淡淡的金光。

    相互呼应着,像是从天而降的战马一样。

    白蛟从常年的手腕上滑落,看着大黑马感到亲近之感。

    便一跃,来到了马背上。

    大黑马的眼神里少了一丝灵动,多了一丝沉稳。

    紧紧闭着厚厚的嘴唇,气息一直释放者,渐渐的已经超过了生死门...

    袁柯的头发又长了很多,他在这几个月里,将这里的环境摸了透。

    但难以想象这山中的地方也是大的离谱,更是这里的东西多的诧异。

    袁柯嘴里嚼着那百年灵芝,淡声说道“这要我吃到什么时候去?”

    虽然嘴里调侃着,但还是不停的往嘴里送着。

    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有了明显的见长。

    这段时间的习惯,他也可以看清了一些东西。

    这里有一个泉水,就坐落在一面墙壁的下方。

    坐在身边,渴了就那那九彩莲叶做盛水的工具。

    就喝了一口,随意将那水洒在了地上。

    随后,就看地面上的草明显的长高了一些。

    袁柯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一直感觉这里就是天材地宝的盆地。

    估计除了是冬阳自己栽培外,还有就是这里的山,有着非同一般的东西。

    袁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很多。

    他将自己头伸进水里,张开眼睛望去,便仿佛看见了天上的星辰。

    伸手去捞,那近在咫尺的星辰,却碰不见。

    袁柯叹了一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窦章现在怎么样了,景宫的事情不会刺激的他自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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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不一般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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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在想,在吃。

    他的嘴一直都没有闲下来过。

    当自己胃里实在装不下东西后,袁柯便盘膝而坐,开始吸收这里的鬼道。

    也是死之灵。

    袁柯双眼闭起,封住了自己五感,便更加清晰感受都这座山里的鬼道是多么的浓郁。

    那黑气像是飞过来的云雾一般,围绕在袁柯的身体周围。

    深处黑暗之中,袁柯仿佛能窥见这整山洞的全貌。

    淡淡的黑气慢慢进入袁柯的身体内,如同正在吸大烟的烟民,有些贪婪,有些享受。

    随着黑气进入,在他四周的植物都开始慢慢的向他聚拢。

    更是一些动物躲在墙边的角落中,探出头来望着袁柯。

    这座山内的一切都在改变着。

    山上那琉璃般的楼房前,秋阳站在翠绿的地面上,微微低头看去,看着倒影中的自己,那张甜美的脸颊,长叹了一声。

    随后抬头看向唐容,缓声说道“金刚体琉璃意,本就是从十八重山演变而来。当年你祖辈是我牵引而成,从而流传下来的修行。”

    此声说罢,唐容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释怀了下来。

    “十八重山如同海浪一般,一层高于一层,两层相加便是几倍的力量。”秋阳轻缓说道“金刚体和琉璃意也是如此。”

    “要想精进一步,就要感觉而这中间的关联。”

    唐容眨了眨眼“师父说的是要两者配合用?”

    “是融合在一起。”秋阳抖了一下衣袖“向我攻来,在战斗中找到方式是最快速的。”

    唐容那张娃娃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便步伐岔开,气势如虹的就冲了过来。

    挥起的拳头像是大山压顶一般。

    直面秋阳的脸颊而去。

    就在这时,秋阳只是抬起手掌,便轻而易举的将其拦了下来。

    唐容眼神有些疑惑。

    只听秋阳冷淡说道“再来。”

    唐容轻微咬着嘴唇,随后向后退了几步。

    随之,便又一次攻击过去。

    速度也变的越来越快,整个人都变得模糊起来。

    但在秋阳这里,还是显得云淡风轻。

    咚咚的声音,就是流转在这大山上的声音。

    当袁柯从黑暗中张开眼睛的时候,就听见这声音,当家脸色一喜,高声喊道“上面是哪位英雄?”

    说罢,静静等着,许久后也不见有人回应,袁柯抓了抓那已经到了他肩部的头发,喊道“请救命!喂!能不能听见?”

    声音在这空荡的空间里来回回荡,但依然没用,袁柯失望的叹了一声。

    最后无奈躺在了地上,看着这山洞里漆黑的一片,有些无奈说道“这什么时候能吸完啊。最烦强人所难的事儿。”

    袁柯躺在那里想了许久,突然,眼前一亮,当即笑了一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说罢,挺身站起,那把长刀出现在了他手中。

    笔直的刀身上,黑气滚滚。

    随后便甩出一刀。

    卡~

    一声脆响,只看空间缓缓裂开一条细缝。

    一只只手板着裂缝旁边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个黑色的人影,满身黑气。

    袁柯没说话,只是用手来回指挥着。

    只看这源源不断的人齐齐坐在草地上,像是看节目的观众。

    随后,只看这些人影开始狂细这座山中的鬼道。

    袁柯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这股力量的袭来。

    袁柯微笑一声“果然可以。”

    裂缝中源源不断的人影,人数众多。

    袁柯在这些人影中肆意穿梭,仿佛没有任何障碍一样。

    他在痛苦的修行,一样痛苦还有黎青。

    在这海面上,天地相连的飓风之中。

    黎青的衣服已经没了,身上更是刮出无数的血痕。

    随着风力他在飞速的移动着,在他身边那十个无柄弯刀勉强跟的上他的速度。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黎青每天都在承受凌迟的痛苦。

    好在自己暗罗道,其本质就是速度。

    那黑幕一样的东西一直在护在自己的身体内,这才没有被撕裂。

    黎青此时缓缓张开眼睛,感受到的便是无尽的海水,还有那令他痛苦万分的风刃。

    黎青微微抬头,看见的是自己大腿和小腿已经没有了知觉。

    风刃一过,便留下了伤痕。

    嗤嗤的血液流出,虽然不多,但也扛不住一直在刮他。

    黎青面容很沉静,他的意识还保留在自己进入这风中的刹那时间。

    突然,这时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风刃,如同一把闸刀落了下来。

    唰!速度飞快,眨眼间便在黎青面前消失不见。

    但随之,黎青眼睛逐渐睁大,只看他的左脚,从大腿之上就断了。

    鲜血滚滚而淌,染红了四周的海水。

    而在这刹那间,黎青不知哪来的力量,猛然起身抓着自己的左腿,令一手挥出,一把弯刀握在手里。

    一端插进伤口中,而后将左腿也插了上去。

    好在现在的黎青感受不到疼痛,要不然这一下就足够让他昏过去了。

    他单手结印,只看那对其的伤口中,忽然冒出一股黑气。

    如同丝线一般将伤口缝合起来。

    而在腿上那经脉流动,也在黎青的感知下,进行着复合。

    那十把弯刀本就是他暗罗道所化,这种扭曲常识的修复,是一个大胆的举动。

    伤口缝合好后,自己就会少了一把弯刀,那是再也修炼不出来的。

    但如果不修复,自己的腿怕是少了一只。

    也因为这件事儿,黎青更加警惕起周围。

    他现在要想活命,护住的四肢,而是自己的头。

    他在挣扎,他要活,所以精神提高了顶点。

    密切关注周围的一切,那水流的方向,还有其中包含的能量。

    更为痛苦的不止是他,还有窦章。

    窦章此时实在一片岩浆里。

    他那无可挑剔的皮囊此时多处露骨,全身腐烂不堪,皮肉都出现无数的坑洞,就连那脸上,都已经毁的不成人模样。

    身上的衣服更是消失不见,他就这么飘在这里。

    如果不是在他身体里有一股地火之源。

    怕是在跳下的瞬间,就已经尸骨全无了。

    这火焰的世界里,仿佛下坠的没有距离。

    一直在沉,身边的岩浆也变得更热起来。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一团火红的巨大火球出现了。

    窦章重重的砸在上面,蹦起了很多的火光。

    火球直径能有一公里,窦章显得很渺小。

    但这沉重的撞击,却将他从昏睡中叫醒了。

    张开眼睛的刹那,便被身上的疼痛,变得痛苦不堪。

    就像是被老鼠啃得差不多的人,突然活过来一样。

    窦章蜷缩在这里,已经在静静的等死了。

    偏偏他想死的时候,却死不了。

    从他的上空,降落下来两个东西。

    一是那青翎扇,二便是那红色琉璃剑。

    二者插在这地面上,顿时泛出光芒而来。

    青翎扇的青翠的扇骨,猛然自主打开,上面宛如浩瀚星辰的扇面,突然无数星辰旋转起来。

    地面上的淡淡红球的火焰,缓慢吸收了进去。

    而那琉璃剑,在慢慢融化,最后变成了一个粉白的女子。

    全身**,那头黑发逐渐成了红色。

    面容极为美艳,她正是景宫。

    侧躺在那里,许久后,她慢慢张开了眼睛。

    眼球也成了红色的。

    看见一旁躺的人,她眼神里有些不解,但渐渐的,意识清晰了起来。

    当即不顾身体,慌忙的过去,将他搂在了怀里。

    窦章在闭着眼睛痛苦撕喊的,但每次张嘴,便有红色的火焰进入他的喉咙中。

    声音不清不楚的。

    景宫看着他那痛苦的模样,脸庞很是伤心。

    忽然,二人周围,渐渐出现一层薄膜,将这岩浆和火焰隔绝而开。

    这让窦章轻松不少。

    当他张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那近在咫尺的面容。

    本来狰狞,丑陋的脸,平静了一些。

    痛苦般说道“是我死了,还是你活了?”

    景宫看着那本来俊逸无比的脸颊,此时已经腐烂的丑陋不堪,甚至极为恐怖。

    但这个时候,景宫却看见了她确定要跟着的人。

    露出那美丽的笑容“我活了。”

    窦章听闻后,便裂开那没有多少嘴唇的嘴角。

    眼神看着她此时那高耸的两团,声音有气无力说道“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好好尝一尝的。”

    景宫听见他如此露骨的话,只是淡然一笑,将手放在他那心口位置“我都已经死了,你都要救我。跳进这地心,你真的不怕丢了命?”

    景宫手掌出现淡淡的火光,像是温润他的生命一样。

    这让窦章感觉很好,很舒服,也不想那么的疼了。

    窦章看着那两团“这种小事儿,我一直都没在意过。你活了就好,就算自己死了,也没什么了。”

    “没那么容易。”景宫眼神很是柔和“在你跳入这里的时候,我的地火之源已经跟你融合。目前我们算是同生,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的。”

    窦章眼神有些不解“那你现在是...”

    “如果硬算,只能算是灵魂吧。”景宫摸着他的脸颊“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应该算是我本体。我在这里可以滋养,会有一个身体的。可就算是最后,我和你还是同生的。”

    窦章听见后,脸上有些落寞“但我现在的身体,还是会死的,这个我是知道的。”

    “你一直在救我,我也该救你了。”景宫柔和说道。

    窦章此时不能做,只能看着她。

    此时的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开个传送阵,直接将她推进去,让她离开。

    所以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但当景宫将他放下,而后骑在他身上的时候,窦章心脏猛然跳了一下。

    景宫的脸颊有些泛红,娇滴滴说道“我本身就是这里的,所以...我的精华之处,可以保你全身而退,但你我都要沉睡一段时间。”

    “额...我...我现在就只能受着是吧。”窦章此时有些紧张。

    景宫望着他的眼睛“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你可以不嫁给我,但我绝对不能娶别人是吧?”窦章轻缓说道。

    “但现在,我可以嫁给你了。”景宫柔声说罢,身体便微微动了起来。

    窦章望着这红色的世界,忽然感觉这里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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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进攻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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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川之上有雷电,这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就算是以前境界高强的前辈,要一探究竟,深入云层之中,只是在那厚云之中迷失而已。

    丝毫感觉不到雷电的存在。

    但古戈却不同,他有雷灵,就像是一块敲门砖一样。

    跟着那相互之间的联系,便找到了。

    而这片雷中,丝毫没有古戈的身影。

    到处都是雷电的白蓝电流,嗤嗤的声音听着就令人寒栗。

    而这时,忽然一道细微的雷电在这些雷中逆向串流。

    如此不同的一幕。

    当这雷电停下来的时候,一个缓声精壮的男子露出了样子。

    他身上的肌肉是古铜色的,一双笔直的眉毛,极为浓郁细长。

    挺拔站在这里,眼神四动,像是在观察什么一样。

    这几个月以来,古戈都在找东西。

    一个活的东西。

    那是一只兔子。

    唰!

    古戈身后一道电流瞬间奔过。

    古戈猛然转头看去。

    在那一帧的空间里,他看见了那一双通红的眼睛。

    随后便化作雷电冲了过去。

    这片雷云很大,很广,几乎覆盖整个北川。

    就算雷电在快,也要在这里跑上一会儿。

    经过漫长的追逐,终于。古戈一个前埔,抓住了这只兔子的长耳朵。

    那是一只高有半米,身体只有雷电构成的兔子。

    一双眼睛很红,很灵动。

    这只兔子,就是这片雷海中的雷灵。

    古戈已经找了它很久了。

    按理说,这次雷灵应该极为强大,但事实也是如此。

    只是奈何,古戈也怀有雷灵,都是同属性,攻击上相抵,智力上,古戈甩了它好几条街。

    但也追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到手。

    古戈将他拿起放在眼前看了看“虽然很残忍,但我还是要把你眼睛抠出来了。这应该才是这雷海的精华吧?”

    说罢,古戈便伸出双指,点在这只兔子的眼睛上。

    但转瞬之际,古戈心神猛地一震,只看他手中的兔子猛然化作雷云缠绕在了古戈身上。

    那两只红色眼睛也逐渐蜕变,像是变得湛蓝无比。

    在古戈这愣神的刹那,瞬间进入他的眼睛中。

    古戈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身体猛然抖了一下,最后闭上了眼睛,无力的倒在了那里。

    不知生死。

    想要得到力量就要付出对等,或者多于几倍几十倍的努力和玩命。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却没有几个人能歇斯底里的去干这件事儿。

    但不可否认,袁柯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可以玩得起命的,也因此他们什么都敢去尝试。

    在每一个战争中凭借经验都会占领最合适自己的位置。

    谁都是如此,所以他们会很强大。

    但同时,有人却为他们担惊受怕。

    在北川,叶秋已经和古戈失联好几个月。

    自从那次他说完那句话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她身处古堡。在那气派温暖的房间里,坐在椅子上。

    这几个月来,她的眉间都出现了一丝皱纹,那是长时间蹙眉留下来的痕迹。

    独自一人坐窗前,喝着本来香气扑鼻但却感觉杂之无味的茶,看着外面的风雪,沉重一直很沉重。

    这时,那门被敲响了。

    叶秋清淡说道“进。”

    话落,只看一位侍女走了进来,缓声说道“夫人,依然没有找到老爷。”

    对于这个答案,叶秋心中早就想到了。

    也没有什么失望,只是轻声说道“接着找。”

    “是。”侍女回答的很安静,随后离开后,叶秋长叹了一声。

    叶秋缓缓站了起来,身上带着一股子低沉。

    就像现在的凤花儿一样。

    他在云武城等着,因为她知道黎青会回来找她的。

    这一待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她已经瘦了很多。

    在城主府住着,看着这里的花草,都感觉很厌烦。

    身边有人伺候着感觉很不自在。

    自己有一个小院,几人怕她胡思乱想,就找了几个长相不错,脾气不错,心性不错的姑娘入住。

    但也有挡住她消瘦下来的身体。

    这一天,夏骑着马在她门前停了下来。

    推门而进,夏的脸上洋溢这开朗的笑容“花儿姐姐。”

    说罢,只看凤花儿推开房门,满脸的落寞和憔悴“什么事儿?”

    “我在滨海城给你带来一些好吃的。”夏走了过来,从背后拿出几包油纸包裹的东西。

    凤花儿看了几眼“没胃口,拿回去给年吧。”

    “这可是特意给你带的,我和二十一二十三大哥吵了半天呢。”夏拉着他的手臂,走进了屋内。

    将拿吃的打开,里面包裹的是炒出来的栗子。

    还有很多吃的,琳琅满目在桌子上。

    凤花儿杵着下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夏看着她那无精打采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花儿姐姐,山汝大姐说想你了,要你回去陪陪她。”

    凤花儿眼神微微一耷,看了他一眼“现在事情那么忙,她哪有时间让我陪她。再说了,我走了谁在这等黎青回来。”

    此话一出,夏的脸色沉静了下来,正色说道“黎青大哥不会有危险的。虽然袁柯大哥没见着,但肯定是确定他没有危险,或许有事儿才没和你见面的。”

    提到袁柯这个名字,当即让凤花儿脸色一沉“别跟我提他。让我在这里等着,他倒好,一点消息都没有留下,谁知道他去了那。”

    “袁柯大哥没有回廷洲,那一定是在准备别的事情了。”夏说罢,看了她一眼,缓声说道“就算你在这里等着,那文儿呢?你也不打算回去看看吗?”

    文儿,本名黎文,是她的儿子。

    但很长时间她没有去看了。

    忽然提到后,凤花儿脸色微微动容“我现在就回去,但你一定要在这里等着,如果黎青回来,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当然。”夏顿时讯笑道。

    凤花儿离开,夏也长舒一口气。

    黎青在什么地方,他是知道的,但怎么可能告诉她。

    生死未卜的四个字就足以敲碎凤花儿的心灵了。

    撬开栗子,吃了几个。

    就看二十一快步走了进来“她走了?”

    “恩,还是提孩子好使。”夏叹了一声。

    “南海已经控制了的差不多了,我们要赶紧离开,去北川。”二十一沉声说道。

    夏也离开了云武城,答应凤花儿的事情,只能先欠着了。

    大陆上的一直很热闹,很多人的迁移,都是被动的。

    但好在没有死多少人,所以没有造成什么样的恐慌。

    但还是的,东面的事情还是传了出来。

    这也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情。

    十五坐在靠椅上,阁楼上的四面秋风吹得他头发絮乱,沉默了很久后,望着山汝沉声说道“兵力镇压!”

    “会不会太早了?”山汝缓声说道“先将造谣者抓起来吧。”

    “抓没用,更会让人觉得我们有意隐藏什么。兵力镇压,舆论虽然也有,但不会让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只有两年多的时间。挺一挺就能过去了。”十五揉着那有些发酸的眉间,沉默了下来。

    山汝此时也有些疲惫。但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心疼的绕到他身后,捏着他的肩膀“夏那边进展的很顺利,已经转战北川。那里有古侯接应,速度上会更快一些。”

    “东炎那边,墨曲已经将人都垄到一起。窦倪也严加看守那边的传送阵,不让一人通过。”

    “恩。”十五微微闭上了眼睛“学堂和金明呢?”

    “学堂一如往常,个别地区因为要迁移,所以学堂的学生现在在办入学准备。年和米儿姑娘在准备。金明已经绘画好了经济脉络,此时和窦家接上,看上去,也比较顺利。”

    山汝说完这话,忽然听见了轻轻的呼噜声。

    山汝叹了一声,将长椅上准备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已经很多天了。十五一直睡在这里。

    当夏和二十一和二十三进入北川后,北川的生活就变得不同起来。

    北川不团结,唯一一次团结是在启氓国的时候。

    北川成了启氓国的后盾。

    但没了后,他们可以依仗的古家也没了。

    所以都各自为王。

    古侯夺回古家,也没有心事跟他们交涉。

    一直在担心,大山的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过来。

    夏在这天,跟古侯见了面。

    夏的气度和举止,都让古侯感觉很满意。

    这是一个年轻人,看的出,廷洲的人都在培养他。

    这就已经足以说明,夏的能力是很出众的。

    简短的会谈后,便各自准备了。

    而夏,很自然的要去渐渐叶秋。

    敲了她的门,便走了进去。

    叶秋看见他,像是一愣,而后淡声说道“你是来劝我回廷洲的?”

    夏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有叶秋姐姐在,我们在北川的行动会更快速一些。只是很长时间不见,我们都很想你,所以来看看。”

    叶秋看着夏已经变成大小伙子了,笑了笑“那个时候的你还很弱小,没想到几年不见,已经成长这个样子了。”

    “都是各位哥哥姐姐教的好。”夏的言语里充满这甜味儿。

    叶秋笑了一声“油嘴滑舌的样子倒是很像窦章。”

    夏看了她一眼“其实...您也不用这么着急。大战本就不远了,也许古戈大哥知道这事情,所以在什么地方拼命修行也说不定呢。”

    叶秋微微摇了摇头“他不是那种潇洒的人,如果去修行,一定会跟我说的,就算不跟我说,也会跟父亲说的。”

    夏对此,没有在说什么。

    只是在她这里坐了很久,而后说句话“我觉得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巧合。黎青大哥失踪,古戈大哥失踪,窦章大哥来了北川,但也不见人影,也是失踪。袁柯大哥更是失踪不到那里去。”

    “小果姐姐闭关不出,唐容大姐和牧弘先生回到了道宗闭关。新来空岛的两位前辈,他们很神秘,但住在这里就说明,他们也在等着人。”

    “多人失踪,已经不是一件事儿就能说明白的了。但我相信,他们会站在我们面前的。”

    夏虽然年龄比他们小,但旁观者清,说的也很透彻。

    说完这话,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夏带着帝骑的人,疯狂收割地盘。打着廷洲的旗,到哪里都要给面子。

    当他们刚收复一座小城的时候,刚刚离开城门口。

    一人望着他们的背影,缓缓说道“竟然已经打到了这里,看来廷洲的办法,进展很顺利。”

    这人声音和平静,她穿着普通的棉服,脸庞淡雅。

    她是古茹,一个回了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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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那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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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来冬至,天变的越来越凉了。

    空气也充满着清凉。

    今天,校场中没有人。

    而在廷洲城的皇宫前。

    却热闹非凡。

    张灯结彩的模样,像是在庆祝新年一般。

    可惜,距离那天还有一段距离。

    皇宫上从最上面拉倒地面的红布,上面用金笔写的几句话。

    同时,整个皇宫都翻了新。

    在层层台阶下面,平坦的一片空地上,站满了穿着盔甲的将军,还有无数穿着官服的大臣。

    他们站着整齐,面向皇宫,脸上带着严谨和严肃。

    今天的日子,是见证廷洲辉煌的日子。

    能活到现在,依然站在这里看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充满了侥幸和庆幸。

    一共大约上千名,大臣占了少部分,将军却占了十分之七。

    身上的盔甲是金色的,在这阳光下反射这光芒。

    红色披风在身后慢慢飘着。

    忽然间,皇宫外走进来整齐的方队,打头的人扛着大旗,乐器响亮在这片天地中。

    大旗是红底的,上面绣着州字。

    音乐响起,带起了恢宏的气势。

    只看,在那皇宫内,缓缓走出来一人。

    身穿皇袍,绣着奇珍异兽,身材已经修长的夏,顶着那皇冠,身后的衣摆很长。

    今天的夏很是隆重,因为今天是他正式任冕的时候。

    安安静静的站在平台上,望着下面的那群人,脸庞上很沉稳“廷洲中,没有太多的形式。一切从简,才能提高办事效率。”

    “朕近半年多,在廷洲之外,见了很多人,碰面了很多事。但好在,有廷洲做朕的后盾,也有更多的前辈,在指点我。朕感觉很幸福。”

    夏的眼光有些锐利,也有些泛红。

    任谁都不敢想,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夏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馒头的孩子,一跃成了一国之主。

    这里面没有任何的水分,一起都是他努力的结果。

    半年的时间,达到了预期所望。如今的赤芒大陆上,只有一个国家说的算,那就是廷洲!

    谁也不敢忤逆,更不敢在下面搞些小动作。

    因为,在廷洲的背后,有桐栖佣兵团。

    佣兵团中的人,像是神秘,却有心知肚明。

    那袁柯,窦章一行人,已然成了大陆的话语权。

    所以,今天的夏,就是代言人。

    众人望着他,心中澎湃,因为大陆的历史,在他们眼前产生了。

    夏没多说什么,只是侧过身来。

    接着,金明,二十一,二十三相继走了出来。

    身后是十五和山汝,二人牵着手,面容柔和。

    只有这些人出现,这一千多人想要看见的人,一个都没有。

    夏微笑望着他们,深深行了一礼。

    众人也是抿嘴一笑,点头示意。

    夏缓声说道“廷洲的强大,我做的很少。多数都是由这些人做到的。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是谁,但却不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少。”

    “桐栖在廷洲一直都存在,朕现在就正式宣布,桐栖佣兵团命为廷洲国管理院,具体职责我会仔细考虑。”

    “还有,朕的职责所在,所以言行都要公正,但我现在决定,在我退位之后,无论生死,都归于桐栖。”

    这话说出,就是将桐栖推上至高的地方。谁也左右不了桐栖了。

    众人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这时,十五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说道“桐栖也保证,进入桐栖的人,绝对不是我们单方面同意,还有考虑他的人品,能力,心性。廷洲的一切还是陛下说的算。”

    夏又说了许多,最后,夏整理的嗓音,语气沉稳说道“还有一件事儿,虽然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朕还是要说一句。”

    “这半年来,你们也都清楚我们要做什么。半年的光景虽然不是那么的长,但我们还是做到了。如今整个赤芒大陆都属于廷洲的势力范围之内。”

    此声说罢,下面的人顿时呼声高喊。

    但夏的脸色又是一怔“廷洲取得了很伟大的成绩,但切不可骄横。每座城池都必须遵守廷洲城的律法,兵部不允许欺压百姓和附属国的人。”

    “制约别人,我们首先要约束自己。”

    说罢,众人脸色一怔,随后消下去了声音。

    众人面容严谨,几乎同声喊道“是!陛下!”

    声音响亮苍穹。

    夏的继位持续很长时间,他没有坐下,没有喝水。

    只是在说。

    而十五和山汝还有二十一二十三,悄悄离开了这里。

    金明也要走,但却被夏叫住了。

    金明无奈笑了一声。

    十五拉着山汝的手,走在街上。

    因为今天的大事,街上的人很少。

    也是难得的安宁。

    两人走着走着,十五望着这街道的墙面,还是路面。

    面容缓和了下来。

    山汝看了他一眼“在想什么?”

    “这么多天,不,这么多年,我都在想以前的廷洲。”十五语气沉静,望着远方“从相庄的所作所为,我就怀念以前的桐栖,还有那些不要命的士兵。”

    “那个时候的我们,只关心任务就好,什么都不用想。一共二十三个人,将这廷洲保护的完好无比。”

    “终于,有人死了。我们意识到,以往那般肆意的生活,短暂的抓不住。最后,都死了,我就想要回到以前。”

    “这里的墙面,我都熟悉,记得有一次,敌军已经打入的城内,城的四周只有我们。那个时候真的是前后受敌,只能等死。”

    十五长叹一声,来到了一面深色墙面前,上面有许多的痕迹。

    也许时间有些久远,老化的厉害。

    但不难看出,这口子,就是用刀子砍出来的。

    十五伸出手,摸了摸“十九当年就骑着那匹黑马,游走在所有战场。他不记得救了多少人,但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迟迟不语。”

    “我那个时候就知道,十九已经把我们拉的很远。”

    “虽然望着他的背影,追赶不上,但好在大家在一起,不至于想的那么多。”

    十五看了一眼山汝“你看,现在的我们负担的太多。十九那天杀了皇帝和皇子,廷洲就改了姓。扩张地盘我们连命都不在意。”

    “经过这么多年下来,我们成长了,廷洲有人接着了。如果未来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我想我们可以过一下自己的生活。”

    山汝的眼中已经含情脉脉。

    这么多年,十五的脸已经恢复了年轻的样子,不在那么苍老。

    因为这,袁柯不知道给他吃了多少药材,骗了他多少次。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十五摸了摸她的秀发“留下一封信,我们就走吧。”

    这般潇洒的样子,山汝只是微笑一声,而后点了点头。

    二十一来到了学堂,今天夏的上任,但学堂没有放假。

    廷洲内的学堂就像是一个中转站一样。

    大陆的学堂消息都会溜进这里。

    二十一轻车熟路的上了楼,敲了敲一扇实木门。

    便走了进去。

    坐在那桌后的是年。

    今天的日子,她也没去。

    很多人都不在意这个,淡然的好像夏现在只是去说了点事情一样简单。

    年看了他一眼,便笑着说道“二十一大哥,米儿姐姐可不在这里。”

    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二十一脸色有些尴尬“你好赖让我问一下嘛。”

    二十一砸了咂嘴便走了出去。

    年也已经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了,身上的气质就像是闺中之秀一样。。

    二十一在走廊走着,看着左右没人,便快速进了一个房间。

    米儿在那茶桌坐着,翘着腿,喝着茶,在她对面也坐着一位女子。

    二十一轻轻将门关上,两女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有些呆了。

    二十一猛然转身,顿时吓了一跳。

    那位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紧忙离开了这里。

    二十一叹了一声“你这里还有人呢?”

    米儿将茶杯放下,叹了一声“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

    “这多神秘啊。”二十一笑了一声,坐在了她对面。

    米儿看了他一眼“今天夏上任,你没去?”

    “去了,走个过场就得。谁在意这个。”二十一随意说罢。

    然后两人便沉默了起来。

    这儿的房间窗户是开着的,外面的风飞进,像来一丝凉风,吹散了这里的沉静。

    二十一眼神微微低垂,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米儿,我们成婚吧?”

    咔嚓!

    米儿手里的茶杯猛然崩碎。

    这让二十一弄得一愣。

    洒水顺着她的手躺在了那裙子上。

    二十一眼疾手快,将那杯茬儿拿了下来,仔细擦这她的手。

    米儿望着他,一直没有说话。

    当二十一弄好后,便又坐回了自己位置。

    一样沉默着。

    外面的阳光姣好,风有些凉,吹着桌子上的纸哗哗的响着。

    但也没有打破两人的沉默。

    米儿现在不在是麦色的皮肤了,很白质,模样也变得很漂亮。

    知书达理的气韵,使得她很容易招人亲近。

    沉默许久,米儿轻声问道“为什么?”

    二十一挠了挠额头,静默了一下“我需要有个家,我也需要你。”

    米儿眉间微微蹙起。

    二十一她还是很了解的,经常来,经常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他长得也不错,能力也很好,自然是有些喜欢的。

    就算外面在打仗,他也偷摸回来看几眼。

    但这话很突然,也有些不太像他的话。

    但这话确实扎在了米儿心里。

    眼神也软化了一些“这件事儿,他们应该很愿意见到的。”

    二十一闻声,展露出了笑容。很开朗,很阳光。

    米儿也是如此。

    二十一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伸了腰,而后站了起来,将米儿拉了起来“虽然他们早就看出来了一些端倪,但我想,毕竟是一家人,通知他们还是挺重要的。”

    “你应该是想去通知二十三吧?”米儿眼神瞥了过去。

    “他最小,我不气他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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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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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和山汝的不告而别,让大家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也都释怀了。

    就像他信中写的那样,这么多年都是在为了事情而活,如今,也想为自己而活了。

    众人心中感慨,但都没说什么。

    日子还是照常过,大陆上的规制也越来越完善,看上去一副大陆安宁祥和的模样。

    转眼间,就是冬天了。

    万物沉睡,冰雪花降落,整个大陆上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四季轮回,是难以左右的了的。

    这段时间里,大陆的平静,却没有让所有人松口气。

    夏每天处理的事情依然很多,还要秘密建造地下堡垒,防止几年后的灾难降临。

    这年初冬之际,二十一带着米儿也离开了。他们以代君巡视的名义,游走个个城,同时,查看该城的学堂和律法。

    二十三驻留廷洲城,但心思很是沉闷。

    站在校场那些碑文之前,望着上面的一个个名字。

    他知道这里面没人,但他甘愿他们躺在这里。

    因为这样跟自己很近。

    那张平整的面容上,有些悲痛。

    穿着黑色的裘衣,看着很是稳重。

    这时,一位士兵大步走了进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二十三脸色一缓,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天空飘着雪,太阳躲在乌云后。

    这番景象往往引人沉闷的情绪。

    凤花儿在一所大院中,坐在那石凳上,单手杵着下巴落在桌面,小嘴嘟起。

    在他的膝边,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孩子,睁大着眼睛,望着她,奶声奶气说道“母亲,你在干什么?”

    凤花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轻笑一声“在想你父亲。”

    “哦...”黎文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的黎青的模样。

    对于这个父亲,他没有什么概念。

    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就开始望着脚边的雪。

    凤花儿轻叹了一声。

    凤乔从身后的房子里走了出来,拿着一个小小的裘衣,给黎文披上,模样极为慈祥。

    这么多年过去了。凤乔只是眼角的皱纹多了一丝,其他的还是如以前一样那么的美丽和年轻。

    孙墨原本已经退休养身了,但待了一阵儿,实在忍不住就偷偷去了廷洲的边界。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坐在自己靠着窗户下的小桌前。

    屋里的炭火很旺,很暖。

    披着一件中厚的衣服,手里捧着茶,像是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一样。

    他看着外满的雪,便感觉很是沉静,时间过得很慢。

    耳边,脑中听不到前线禀报的声音,也不需要想敌军来犯的事情。

    看了很久,手里的茶一点都没有喝,直到凉了后,便将其放了下来。

    “太平盛世...老陛下,您可以欣慰安息了。公主做的可比你我想的都要好啊。”孙墨长叹了一声。

    他那厚密的头发里,其实已经有了很多的白发。

    孙墨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了,按理说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是人最巅峰的时候,但可惜,他身上的伤实在太多。

    正在缅怀的时候,只听门外有人说道“将军,陛下送信,说让您回去住,这里偏寒,对您身体不好。”

    “不用听那小子的话,我住在这里挺好。”孙墨有些不满的说道“我又不是一两岁的孩子,走到那里都有人看着。山汝好不容易走了,现在还有个小的看着我。”

    这话说出,门外的士兵脸上有些尴尬。

    他可是一路跟着孙墨的,深知孙墨的脾气。同时也知道山汝的脾气。

    两人的暗斗让这个外人看着都感觉...幼稚...

    但听着孙墨的话,士兵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现如今当朝的这些大臣和将军,谁也不敢说他半句不是。

    无论是资历还是那份霸气,都是他们难以匹敌的。

    所以,都要给他面子,像这样的对他们而言大言不惭的话,孙墨随意就可以说出口。

    但他们却不行。

    今天,这院子中进来了三个人。

    司宁武,元仲,吕宿。

    前者负责廷洲所有兵部事物,后两者廷洲四面边防,手握廷洲城最多的兵。

    正常来说,他们最好是不要见面的,因为拿着兵权的人,经常见面,会让人生疑,如果捅到陛下那里,怕是难免落个预谋造反的事情。

    可惜,他们并不担心,而那位皇帝压根就不相信他们能做那无聊的事情。

    他们的年龄其实和孙墨差不多,所以也算是志同道合的人。

    司宁武拿着一大坛好酒,就进了屋里。

    没多久便传来豪迈的笑声和那俗气的骂声。

    但听得出,他们很开心。

    那位士兵转告孙墨的话回来,便听见里面的声音。

    脸上很是无奈。

    这个冬天,有些漫长。

    雪下得的也零零散散。

    三人以前所负责的城,如今也有人管理。

    只是换了人,这儿的味道就变了不少。

    跟新城主处理的不好,有很多都是翻桌子的。

    但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后来的,谁能服。

    水皇城的人也变得少了起来,街道上虽然有姑娘腰肢招展,那甜嫩腻人的声音,如同别样的风景。

    水皇城的某条街较比其他的地方好红火很多,无论别地方的生意多么的萧条,这里一直都是人员爆满。

    众位姑娘虽然心中不满,但没办法,人家背后势力大...

    这街没有什么不同,姑娘的姿色也只是高于别的地方一点儿而已。

    只是这儿有个很有名的老板娘,叫清姐。

    听说清姐以前和窦家少爷有染。

    也听说,她睡过现在最有名的袁柯。

    还说她的儿子是窦家上代家主的孩子。

    众说纷纭,众人议论。

    没有个真假,但她出了名却是真的。

    清姐近几年已经瘦了下来,脸上的容颜反倒年轻了不少。

    恢复了年轻时美貌的多半,并且添了女人的韵问儿。

    穿着一件体面的长服,披着一家花裘衣,走在这长长的街道上,众人都要给面子点了点头,叫一声清姐。

    清姐也是微笑回着。

    谁让这条街都是她家的呢。

    现在的天儿还早,她在众人瞩目之下,回到了自己的那小酒楼里。

    里面的布置还是和以前一样。

    门边就是柜台,在后面斜坐着一位长相白净的少年。

    清姐抬手敲了敲桌子,声音颇大。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而后无奈打了哈欠“娘,您今天回来的够早的啊。”

    清姐淡笑了一声“别的事儿我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能怠慢了客人。”

    “是...是。”少年叹了一声,拿着桌子上的布,擦着柜台。

    少年穿着很是讲究,身上的衣服都是一般人买不起的,但却干着店小二的事儿。

    擦了一会儿,少年看了她一眼“娘,您觉得窦章大哥和袁柯大哥会回来吗?”

    提到这两个名字,清姐笑了一声,像是绽开的牡丹话一样娇艳富贵。

    “现在的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的。”清姐的言语里还透着对他们的念想。

    二人谈话的时候,只看外面走进来了一人。

    丝毫不客气说道“喂,给我倒杯茶。”

    少年看了她一眼,爱答不理说道“自己没长手啊?不会自己倒?”

    坐在桌子的那人,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脸上有股刁蛮劲儿。

    听见这话,她反倒没生气,只是哼了一声,但自己倒了...

    清姐看见两人的样子,就感觉头疼。

    这个姑娘如今也二十多了,自己的孩子也将近二十。

    两人之间差了五六岁,见面还是吵...

    清姐住在了她身边,微笑说道“很多天没来了。”

    “水皇城这片地儿,还有很多的不老实的人。派来管理城的人也是个心比天高,胆比鼠小孬货。近几日出城剿匪,就没过来。”女子随意说道。

    少年端着一盘上好的牛肉放在了她面前,随意说道“姐,你什么时候回廷洲啊?”

    女子看了二人一眼“我来就是要说这件事儿,来的时间也够长的了。最近听说小姐回了廷洲城,而且城主身边怕是很久没人照顾了,所以,我想近几天就动身,这次来是辞行的。”

    二人闻声,先是一愣。

    少年随后就满脸的笑容“姐,能不能带我去?我还没有出过水皇城呢。而且听说新任的皇帝跟我年龄差不多,好像还比我小。”

    “是,他是袁柯那帮人教育出来的,有这能力也正常。”女子吃了一块牛肉轻声说道。

    少年看了一眼清姐,眼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清姐沉默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女子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知道你想要出去,但你也要顾及一下你母亲的情绪。她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走了谁在她身边陪着。”

    少年追求更宽的天地,谁都理解。

    所以他才会拖了这么久,抿了抿嘴说道“我都是说了,拿着钱去廷洲,那里一样可以有青楼。而且地方大,人也多。但她说,怕捞个投靠的名声,对他们不好。”

    女子听闻,也认可的点了点头“说的在理。不过,你也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所以自己得想个什么办法。”

    “我得走了,希望在廷洲还能见到你们。”

    以前的小侍女,如今也是一个大姑娘了。面容有些刁蛮劲儿,但并不惹人讨厌。

    她成长了,同时也在证明时间的流逝,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

    少年心里很心疼自己的母亲,所以她很尊重清姐的决定。

    这件事儿,也算是暂时放下了。

    小侍女走进传送阵,便回了廷洲。

    只有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行囊,穿着利索的衣服,绑着长长的马尾。

    轻车熟路般回到了那宅院之中。

    院中的地面还有薄薄的白雪。

    进来之时,便看见凤花儿肚子站在那里,望着南面。

    她进来,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热泪盈眶“小姐。”

    凤花儿回头望去,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回来了。”

    微微行了一礼“回来了,凤城主近来可好?”

    “还好,带着文儿去玩了。”

    凤花儿眼中的思念,让她看着都心疼不已。

    关于这几个人的事儿,她也是有所耳闻的,是谁传到她耳朵里的,那是一个秘密,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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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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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侍女没有名字,她从小就进了城主宅院中,自小和凤花儿同吃同住同长大。

    情同姐妹不为过。

    凤乔给了她一个名字,叫瓷儿。

    一个易碎却又高贵的东西。

    取名之意,已经将她看做自己的女儿了。想要呵护这个不是自己生下来的孩子。

    瓷儿其实随着凤乔一同进了廷洲,但后来,水皇城的事物很是繁琐,凤乔更是没有心情去打理,心中只有那个孙儿。

    那只能靠着自己了。

    这次回来,瓷儿酸水卸下重担,换上了长裙。

    陪着凤花儿走在街边,说说话,谈谈事儿。

    迎面,便看见二十三带着一些士兵走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眼角微微抖动一下,会意。

    见面后,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瓷儿在陪着凤花儿许久后,找了个理由。

    便回了家,看见了孩子和凤乔。

    说了许久,瓷儿便走了。

    谁也不知道她要去哪,但看着神色有些匆匆,应该是有急事要办。

    出了门,她便在街上四处打探。

    最终,在一处巷子中发现了他。

    那是一家院子,门外围着士兵,挡住那些要看热闹的人。

    瓷儿狐疑走了过去。

    站在那人群中,看着二十三的背影,轻轻叫了一声。

    二十三回过头,便露出难得的笑容。

    瓷儿进来后,便看见这院中躺着一个中年死人。

    身体中了数刀,模样还在恐慌之中,定在了那里。

    在他身边已经哭成泪人的一位老妇和一位四十几岁的妇女。

    想必是他的家人了。

    二十三微笑看了瓷儿一眼,便蹲了下来,看了一眼伤口。

    翻开那衣服,看见里面的血迹和肉皮翻开的角度以及长度。

    淡声问道“今天一早发现他死在院中?”

    中年妇女泪眼婆娑,扶着那年迈的老妇,痛苦说道“是。就在门前。”

    二十三知道那有一滩血迹,已经将地面的雪都染红了一大片。

    是向着一面扩散的。

    “有没有结过仇?”二十三淡声问道。

    “我家这口子平时脾气极好,怎么可能结仇啊。”

    二十三看着死者的手,粗狂无比,指甲缝中很干净。

    这位死者长得还算高大,所以,一般别人杀他的时候,一定会有反抗的。

    二十三心中已经想到一个组织,杀手组织,只有他们才能干的这么利索。

    不过,现在的杀手已经诏安廷洲,编织在个个城中,作为探子。不可能杀人。

    瓷儿看着他那沉稳的样子,很是安静。

    “他平时对你怎么样?”二十三随意问道。

    “还不错。”

    二十三摸着死者的全身,到处摸着,忽然,手停在了他的裆中。

    轻咳一声,看向瓷儿“能转过去一下吗?”

    瓷儿一愣,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转过了身子。

    二十三解开他的腰带,看了一眼他的下体。

    伸出双指,点在大腿根附近,随后缓缓闭上眼睛,淡淡的黑气进入他的身体后。

    许久,将手收了回来。

    站了起来,望向外面的人群中。

    沉默的望着。

    “大娘,您能跟我来一下吗?”二十三突兀说道。

    妇女扶着她来到了二十三身边。

    他带着这位大娘走向门边,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声。

    大娘点了点头,百年抬手指了指。

    二十三有了适当的了解。

    便上前跟着那些士兵说了几句。

    突然,士兵一拥而上,便抓住了三人。

    押倒院中。

    二十三看了三人一眼“你们其中有个人就是犯人,希望另外两位能够理解。”

    说完这话,看向了在那里的妇女,缓声说道“家中男人房事不长,更险要失去男性能力。寂寞无比的时候,就找了男人?”

    此声说罢,妇女脸色微微一变,虽然浮动不大。

    但还是被二十三看在了眼里。

    他望了一眼四周“家中颇贫,但身处廷洲城内不应该会这样贫穷的,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儿。男人手中老茧,看是苦力,但指甲里没有任何的脏污,身上流了这么多血,手中一点都没有血迹,实属奇怪。”

    “应该是有人杀了他,将他手里的血擦了干净。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应该是他手里有什么东西。”

    二十三淡眼望着那妇女“你找男人,被你男人发现了吧。”

    妇女紧忙摇头。

    二十三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很正常,我查了他身体各个部位,什么地方都正常,只有男性的能力没有。”说罢,便看着那三位有些紧张的男子。

    上前仔细看着他们的面容“身体中了七刀,宽一寸,深三寸,是一把匕首,或者小刀。从伤口布满位置看,这人手法生硬,拔刀的时候,肉皮被带动外翻而起,显得有些慌张,刺的也毫无章法。”

    “今天也势必会回来看看,图个心安。你们都是死者的朋友,跟他虽说没有过节,但根据老妇的所见,你们经常出入这里。”

    二十三微微低头,看着这双手,观察了一下。随后问道“都是做什么的?”

    三人中,都是成年男子,穿着也算平常。

    一人说道“宰杀动物的。”

    “有一个饭馆。”

    “卖肉的。”

    二十三看了三人一眼,沉默了下来。

    廷洲城已经是大陆最为有名的城市,比中芒城有过之而不及。

    城内的人多数都能吃到肉,但很贵。

    所以三人应该都挣了一些钱。

    三人的职业,都有办法搞到匕首,从双手之中查找血液,相比也都会有。

    二十三心中已然沉默,忽然,拿出身边一人士兵的窄刀,落在一人的脖子上。

    这人顿时腿软的跪在了地上。

    随之,把刀拿出,落在另一人脖子上,只看那妇女微微瞥了一下眼神。

    二十三看了她一眼,随后把刀放在最后一人的脖子上,妇女已经低下了头。

    二十三凑近,用鼻子闻了一下“这位老板,你家厨房经常进去吗?”

    “进...必须看着后厨的菜,我来的时候就在后厨,听到这儿死了人,才过来的。”说话的男子,身材偏瘦。

    二十三脸色平静“就是他了。抓起来。”

    “是!”士兵闻声,便用锁链扣了起来。

    “为...为什么抓我?我没杀人!”男子脸色有些惊慌。

    “因为你说漏了。身上没有任何的味道,一个经常出入后厨的人,就算勤换衣服,身体中也会残留味道的。”二十三看向妇女,淡声说道“身上这么干净,一定是洗了很久。你和这人有染。应该是被他发现。”

    “你来到他家,应该是要刺激他,对你施暴。但你想错了,他并没有拿凶器,只是双手捏住你的肩膀。正当这时,你下意识以为自己要被杀了,所以将事先准备好的刀,刺入他的身体里。”

    二十三的话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说的这么胸于成竹。

    也让那妇女的头更低了一些。

    二十三叹了一声“你是预谋杀人,她是通奸。不算同谋,但也有罪,一并抓了吧。”

    今天的事儿,就此结束了。

    瓷儿和二十三走在街边。瓷儿有些不解“你这也太武断了吧。单凭你的话,就能断定他们的罪?”

    二十三摊了摊手“并不是武断,虽然我的故事有瑕疵,但事情经过差不多的。男人手中之所以干净,是因为有他抓掉了凶手的衣服。”

    “凶手心急,便一丝不苟的将他手中血迹都擦了一干二净。这么大的声音,之所以外面的人没有听见,是因为捂住了他的嘴,昨晚的雪有些大,就盖住了声音。”

    “我之所以断定是掐着他的肩膀,是因为我凑近这人的时候,看见了他肩膀的淤青。凶手的凶器应该是从后厨拿来的,为了不生疑,一定会擦干净放回去。”

    “我的人一会儿就会去搜的。只是这事儿过后,那位老妇只有一个人了。孤苦伶仃怪可怜的。”

    瓷儿看着他的侃侃而谈,微笑一声“没想到你观察也很细微嘛。”

    “还差得远。”二十三摇了摇头“如果是十九哥,一眼就会断定的。”

    瓷儿撇了撇“我可不觉得他真的这么厉害。”

    “哎,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他就是这么厉害。记得小时候他就有好奇心极为严重的毛病,有人死了,他会观察所有细节。这方面他是天才。”二十三淡笑一声“我这些都是跟他学的一点皮毛而已。”

    二人沉默走在街道上,看着两边的商铺。

    时间久了,二十三有些拘谨,瓷儿脸颊也有些红。

    许久后。

    “那个。”

    “你...”

    二人同时开口,惹的两人又一次的尴尬起来。

    瓷儿抿了抿嘴“你要说什么?”

    二十三眨了眨眼,长舒了一口气“二十一带着米儿姑娘走的那一天,特意上我面前炫耀一下。所以...我也想领着你去别人面前炫耀炫耀。”

    此话说完,瓷儿眉间微微蹙起“就是想炫耀?”

    “恩,一辈子都炫耀。”二十三望着瓷儿,温柔笑了一声。

    瓷儿抿着小嘴,看着他“我脾气很不好的。”

    “我们谁的脾气都不好。”二十三紧随其后说道。

    这话他说的没错,这里的人除了小果和牧弘以外,谁的脾气都不咋地。

    告白没有挑时间地点天气人流,只是说出来,她听进去。

    就足够了。

    瓷儿沉默了许久,二人的故事其实发生得很微妙。

    两人的遇见,也是众人想象不到的开始。

    就这么,不知什么时候,都在对方的眼里停留了很长的时间。

    时间长了,进入的就是心里了。

    今天的阳光不算太好,但在二十三眼里却是很灿烂的一天。

    二人站了下来,二十三挠了挠额头“那个...如果...”

    “没有如果。”瓷儿紧声说道,而后又说了一遍“没有如果。”

    二十三闻声,顿时笑了起来,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看见他的样子,瓷儿也开心了笑了起来。

    “刚才你要说什么?”二十三恍然想到这件事来。

    瓷儿将他的身体摆正,微微仰头望着他说道“我想问,你有没有想我。”

    二十三望着她的眼神,仿佛是要被融化了一样,眼中的含情脉脉,像是要淹死别人。

    轻缓搂上她的腰,缓声说道“想了。每时每刻都在想着。”

    瓷儿温柔一笑,便躺在了他怀里。

    在这条街旁边。凤花儿和年站在你巷子口。

    二人吃着小吃,凤花儿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么着急摆脱我。”

    年眨了眨眼“花儿姐姐,现在廷洲城里没有几个人了。”

    凤花儿嗯了一声“我暂时可以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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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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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每个人都会有故事,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是小事,但也算是自己独有的回忆。

    大战将近,知道这些事儿的人,心中都在想着怎么度过自己的故事。

    不想小果他们,修行才是的枯燥,才是他们要做的

    今天的小果,在空岛潭水旁的小房子里。

    小房子外面有些简陋,但如果进去的话,就会感觉自己身处在这生命的源泉之中。

    屋里的地面还是墙面都开满了藤花,香气扑鼻。

    现如今是冬天,外面还飘着白雪,但里面如同春初一样。

    小果穿着一身白裙坐在正中间,精致白净的脸颊上很安详。

    眉间的花朵也浅了。

    小果身上的气息越加的厚重,如同沐浴在温暖的河流中,渐渐的变成了海洋。

    在外面,常年和冬阳二人相拥而立,望着这面。

    他们知道,小果要突破了,半年左右的时间,突破生死门,这也是一个奇迹。

    只是他们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惊奇,只是明白,下一步,小果怕是还有苦修。

    因为传说中三境的第一境,还远远不够。

    二人表情很平和,就在这时,忽然,两人很后那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突然裂开,上面的白雪缓缓融化成了水滴,随后向着天空飞去。

    湖水逐渐成了螺旋之状,升起了十米左右,就停了下来。

    接着便是岸边的雪,也在向着天空飘起。

    常年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这是逆生长,小果修行的也是违背天之规则的。”

    所谓逆生长,就是违背常识,违背这时间的规则。

    比如这水,从天而降,但在这生长之下,可以从地落到天上。

    也许可以在天空中种棵树,或许将这个空间倒过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小果现在就是如此。

    常年对此还是有些惊讶的,她拥有生之灵,所以知道的最清楚,当感受到转修之后,很多选择都充满了诱惑,但违背天力越多,修行的就越难。

    白恒的轮回道,就是生生破开生之灵的门路。添了生的极致,便是死,混在一起就是轮回。

    也因此,白恒这么多年来都不敢拿出真正的实力。

    常年叹了一声,眼神有些低沉“看这样,小果也是奔着天而去的。”

    “富贵险中求,她知道未来袁柯要承受的东西,所以平常的修行是无法帮助他的。”冬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小果的气息高涨到了极点,突然,小屋的屋顶顿时被一股力量冲破了,透明的力量自从天际,最终在高空散开。

    如同一片雨滴一样散落。

    范围之广,达百里。

    落在下面的城中或是林子中。

    凡是树木粗壮一半,高出一半。

    落在房屋之上,像是一瞬之间就翻新了一样。

    落在人的身上,自身的感觉像是添加了生命之力。

    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好很多。

    宛如神迹,很多人都吃惊感觉自己身上的变化。

    呼声一片。

    常年看着天空,感慨一声“这丫头的路,怕是要比我们走的远啊。”

    说着,只看那门缓缓推开,小果带着一丝微笑的走出来。

    “常年前辈,冬阳前辈。”小果微笑说道。

    二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观小果的气息,已经是破了生死门,进入了神体的境界了。

    而此时的袁柯,躺在这暗无天地的山中,看是极为休闲,但他那从地狱门中走出来的黑影,已经高达几十万,肩挨着肩站在这里。

    在吸收这里的鬼道,周围的黑气已经稀薄不少了。

    这里的东西,也吃的五分之三。

    躺在那潭水旁边,听着上面乒乓的声音,袁柯就知道这对又打起来了。

    袁柯从最开始抱着希望,喊了很多声,上面没回应,所以也就放弃了。

    他的头发已经长的到了背部,整齐的扎在那里。

    嘴里叼着一根千年人参的须子,叼在那里,沉默着。

    双手枕在脑后,在闭眼的时候,脑海中浮现起无数的光点。

    这是这山中的灵。

    这件事儿袁柯一早就知道,他就靠这个,找山中植物动物,非常准。

    因为他已经从神体,到了神灵了。

    突破的悄无生息,也是水到渠成。

    袁柯在此张开眼睛,淡淡说道“三百一十七种药材,一百五十二只灵长动物。看来是要出去的时候了。”

    听着很多的东西,在袁柯这里其实并不用多久。凭他现在的胃口,也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里的东西就都没了。

    剩下的鬼道,也差不多。

    而此时的道山上,风雪飘摇,大雪中掺杂着风,肆虐而起,模糊的视线难以看清眼前的一幕幕。

    但却时不时的出现破风之声,极为脆响。

    打的风雪一震一震的。

    忽然将,天空之上突然漆黑起来。

    一股巨大的下坠之力出现,只看这天空之间,无数的白雪感到无尽的挤压。

    猛然一沉,风雪瞬间改变的方向。

    风雪被吹开,露出地面。

    青翠的地面上,站着一人。

    她抬头望去,眼神颇沉。一只脚向后迈了一步,拳头微微握紧,猛然向上击打。

    吧啦!

    像是风被撕开一样,巨大的力量将这山顶的风雪瞬间吹散了干净。

    接着,这股力量便消失了。

    从天而降的唐容,双脚落在地面上“师父,怎么样?”

    秋阳点了点头“不错,已经融会贯通了,境界也稳定在生死门了。”

    唐容闻声,长叹了一声“才生死门,还不够,牧弘都已经神灵境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现在看着他老觉得时有时无的...”

    秋阳闻声,便笑了一下“这是什么比喻...”

    唐容上前搂着她的手臂“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父亲了,也不知道去了那里,最近他有没有跟您联系啊。”

    二人结伴下来声,秋阳轻笑说道“前几天到是托人送来一封信。主要是问问你,他说,他在中芒城外五百里处的长明村。”

    唐容听见这三个字,脸色微微一怔,沉默了一会儿“早该想到的。”

    一个月的时间其实不长。

    当袁柯将这山洞里最后一丝鬼道吸进身体里的时候,他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拍着身上的衣服,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浑身上下都是很干净的。

    打了一下手指,几十万的人影顿时化为黑气,像是打散了的云。

    逐渐的,他们回归了裂缝之中。

    袁柯抬头望去,鬼道没有了,所以他看见的就更清楚了些。

    这里很高,足有几千米的距离。

    袁柯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最上面。

    摸着那冰凉的墙面,便感受到了冬阳的气息。

    这里是他封印的,所以要破开,只能和他同等境界的人。

    虽然现在袁柯还不够,但好在他还有背的办法可以弥补。

    单手一招,一条长刀出现在手中,对准他摸出来的一处,猛然插入。

    顿时滚滚黑气灌入,袁柯变感觉这其中的冲击之力实在强盛,但忽然,长刀插进去的部分,变成了一缕缕的黑气,仿佛是在找锁头的锁芯一样。

    袁柯在试,在找。

    大约半个时辰后,突然,墙面微微一松。

    袁柯眉头一挑,便微笑一声,单手推着一变,砰的一声。

    只看这青翠的地面突然被推出来一块。

    袁柯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在一边,轻声说道“已经冬天了。”

    山中无日月,时间模糊的概念实在太厉害。

    将那洞口添回,微微闭眼,便感觉到一股股气息。

    袁柯舒展了一下身体。

    便如同这冬风一般消散而去。

    再次出现的时候,便是在一座小院中。

    院落在山坳之间,不大,但布置干净典雅。

    院中也没有多少的雪,袁柯突兀般出现在这里。

    身上的黑袍荡了一下。

    还未等说话,就看着房门打开了。

    袁柯微笑一声,便走了进去。

    牧弘坐在桌前,看了他一眼,便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对面。

    袁柯掀起衣摆坐了下来“好久不见了,师兄。”

    他抬头望去,淡笑一声“这头发可真丑。”

    此声说罢,袁柯淡笑一声“师兄的脸还是像阳光一样灿烂,如同菊花一样。”

    袁柯拿起茶杯,边喝了一口,如口便是感觉很难喝。

    不由蹙眉“太难喝了。”

    牧弘看了他一眼,不由感慨“时隔半年,你要超过我了。”

    袁柯将茶水倒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个不知名的花瓣放入茶壶之中,晃了晃,倒了两杯递给了牧弘。

    “并不是,师兄是自己修行来的,我是有人帮我。不一样的。”

    二人见面就像是一夜未见一样。

    没有生涩,更没有见外。

    牧弘问了一些这杯中茶水,神情一缓“好浓郁的药力,没有几百年根本不能出现这药材。”

    袁柯随意说道“不太清楚,随便摘的。”

    牧弘瞥了他一眼。对于这话也不深究,缓声说道“一会儿你要去哪?”

    “回廷洲啊,很久都没回去了。”袁柯微笑一声。

    “现在可是夏上位坐了皇帝,一切的事情都交给他了。”牧弘喝了一口,微笑说道。

    袁柯哦了一声“应该是这样,夏也够了资本。”

    说罢,袁柯一口将茶喝了干净“原本是想跟你多聊一会儿,也等一等师娘,但你知道的,很久没有见到小果,归心似箭已经不足以代表我现在的心情。”

    “知道,见了面,知道你不错就好。”牧弘微笑一声。

    袁柯顿时站了起来。

    这时,牧弘用手敲了敲桌子。

    袁柯翻了一个白眼,从袖子里,将两朵黑白相间的花放在了桌子上“够喝很久的了。”

    说罢,便推门离开了。

    牧弘将其拿起,闻在鼻子下,一声舒心静气。

    看来这花绝对不俗。

    袁柯就如他说的,归心似箭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了。

    但直接用传送阵回到廷洲的时候,他便直接来到了空岛上。

    观察气息便知道,在那小屋中,坐着的就是自己要见的人。

    随后,不假思索走了进去。

    脚还没有沾到地面,就被冬阳从后面拉了出来“现在在稳固期间,不能打扰,将你气息隐下。”

    袁柯紧忙照做“我就看一眼行不行?”

    冬阳看着那真诚的眼神,便松开了手。

    袁柯把这门缝,撅着屁股看见了自己一直想念的样子,心中顿时找到了归属感。

    马上心情畅通,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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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冬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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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很安静,飘在半空中,自由下落。

    袁柯坐在这小湖旁边,躺在雪地里,望着天空,他的心就像现在的天一样,沉静,仿佛容纳进了这天空。

    白质的脸颊上,看不出悲喜,双手枕在脑后,眼神平静。

    冬阳来到他身边,背着双手,望着那又结了一层冰的湖面。

    神情一样平静。

    两人的静像是生命不关这天地间,超凡脱俗却有平凡无比。

    两人都穿着黑袍,如同两朵黑色的昙花。

    “你已经在这里三天了,不下去看看?”冬阳轻慢说道。

    袁柯嘴角微微抿起“不去了,他们都很好,就很好。我要等小果出关,希望她一个看见的人是我。”

    这般惊喜,让袁柯就在这里躺了三天。

    无论下了多大的雪,还是刮着什么风,他都是如此。

    冬阳看了一眼他,微笑着没有说话。

    但并没有沉静多久,只感觉身后的小房子鼓了起来。

    仿佛里面有气球一样胀起,那小房子像是马上分崩离析。

    袁柯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白雪“为什么她稳固的时间这么长?”

    “境界是常年给的,所以要将其化为自己的,就需要更长的时间,要不然只是境界上去了,对神体的感悟还停留在生死门的时候。”冬阳轻笑一声。

    他的脸站在袁柯面前丝毫感觉不出来你比他大多少。

    就像袁柯以前说的那样,人老而精。

    妖精的精。

    当那房子胀到一定的程度后,木板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发出那种尖酸的声音。

    吱吱~~~

    蹦!

    小屋顿时崩裂,从里面钻出密集的绿腾,在最中间有一个五米大的粉色花骨朵。

    随后,一瓣一瓣的脱落。

    小果的身体越加的清晰。

    这一幕看的袁柯心旷神怡,看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小果身上还是那件白色的长裙,只是在上满暗暗刻了碎花。

    将小果显得像是花中精灵一样。

    袁柯知道小果喜欢花。

    所以看着现在的她,心中更加的自豪。

    因为那是自己的媳妇...

    小果长长的睫毛微微眨了眨,随后张开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白的。

    但就在不远处,两个黑影逐渐清晰。

    看着那一头白色长发的人,正对着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果脸庞顿时一喜,脚尖微微点地,便跳跃到了他面前,张开手臂就搂了过去。

    袁柯搂在她腰间,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感到一阵的安心。

    相拥一会儿,袁柯看了一眼冬阳“前辈,你可以走了。”

    冬阳对于这话,表示生气,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这么大的岁数,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袁柯低着头看着小果,柔声说道“这么久不见,我的果更漂亮了。”

    小果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搂的很紧。

    大雪纷飞的天气,小果拉着袁柯的手走在街上。

    小果今天真的很开心,比自己踏入神体的境界还要开心。

    袁柯也是如此。

    但看着街道两边的人,就感觉这两人是不是傻子,这么大的雪还出来溜达...

    目送他们远去,接连摇头叹息,嘴里暗暗说着真是可惜了...

    二人一路走,买了许多吃的。

    小果就像是一个小吃货一样,看见什么都要去尝一尝。

    袁柯自然要惯着的,所以他就抱了一大堆吃的在怀里。

    二人距离皇宫越来越近了,终于,走到皇宫门口的时候。

    被拦了下来。

    一堆吃的挡住了袁柯的样子。

    小果上前,轻声说道“我要进去。”

    士兵眼神一愣,第一次听到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特别是在皇宫门前。

    士兵叹了一声“这位姑娘,这里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如果您手里有什么令牌,或者特令文书才可以进去。”

    小果闻声便是一愣,回头看了一眼。

    袁柯缓声说道“在我怀里。”

    他今天穿着袍子,怀里就是要伸进袍子里。

    奈何袁柯抱着东西,不能放下。

    小果只好从下面转进袍子中。

    看的这些士兵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心想,这么好看的姑娘,竟然会这么肆无忌惮...

    小果在那袍子下找了许久,拿出来五六个牌子。

    仔细挑了挑就给了士兵。

    那是金色,圆形令牌。

    上面精心刻着刀盾,还有一个大的州字。

    士兵看完这里,神情顿时一怔。

    立即单膝跪地,低着头。

    小果嘿嘿一笑,便走了进去。

    士兵今天算是开眼了,那令牌他们只在画中看见过。

    那可是皇帝特发的一个,唯一的一个,在谁手里不知道,但绝对是一个大人物。

    士兵回头望去,略长的白发在这大雪中来回晃荡。

    心中已然明了,面容吃惊万分。

    二人上了台阶,刚要迈进宫殿,也被拦了下来。

    那是两个守卫。

    小果拿着令牌晃了晃,但他们像是没看见一样。

    小果又拿着其他的牌子,一样没用。

    这让小果感到无奈。

    袁柯在那些吃的后面,忽然喊道“兔崽子,让我们进去!”

    此声说罢,两侧的人眼神顿时一怔。

    接连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

    声音洪亮,在皇椅上的夏自然听得见。

    不由将手里的折子放了下来,走了下去。

    在这个廷洲,能这么喊他的人,有很多...

    但每一个都是桐栖的人。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去接一下。

    当走进后,看见了小果,当即脸色出现了笑容“小果姐姐出关了啊。”

    “散了吧,她都不认识,你们看来是要多张张见识了。”夏堆上满脸笑容说道。

    小果看着他的样子,不由惊讶“夏也长大了啊。”

    夏挠了挠头发,有些含蓄说道“哪有。”

    夏看了一眼袁柯“他是。”

    袁柯没管他,将东西放在一旁,脸色平静望着他“小子,当了皇帝,谱大起来了啊。”

    “袁柯大哥!”夏的第一眼惊愕无比。

    袁柯撇了撇嘴“听说你皇帝做的不错,就来看看。”

    夏的气势很快就弱了下来,恭敬说道“都靠各位哥哥栽培。”

    “来人,拿两把舒服的椅子。”夏对外喊道。

    纵使夏现在是大陆最有权力的人,但这份尊重依然深深刻在心里。

    这是他们交给他的尊重,不是这人有多厉害,而是对于一个长辈的气度。

    袁柯脸色依然很沉静“境界如何了?”

    夏抿了抿嘴唇,看了他一眼“已经得道境后期了。”

    袁柯淡眼看了看他,弄得夏很紧张。

    这时,小果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袁柯的脸色才缓了缓。

    两把红木太师椅,椅面上是松软的垫子。

    放在一旁,袁柯和小果坐了下来。

    夏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夏其实很怕袁柯的。

    那份像是父亲一样的敬畏。

    而偏偏,袁柯也有这样的感觉。

    对谁他都可以肆无忌惮的,但对夏仿佛有着管他一生的职责一样。

    所以每次见到,几乎都要摆着脸。

    特别是那次在被窝堵住他们的时候,夏心中一直沉甸甸的...

    “得道境...还算可以吧,虽然你是皇帝,但还是要加强你的修行。”袁柯随意说道。

    “是...”夏抿了抿嘴,应道。

    小果瞪了袁柯一眼“你好不容易回来,一回来就教训人。夏现在是皇帝,你可没有权利。”

    对于她的话,夏心里还是很高兴。

    当即向着小果挪了挪脚步。

    袁柯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小果的话就算一个字他都要听。

    所以,脸色一缓“你很小,就要带动整个大陆。很不容易。但现在危难时刻,你就忍一忍吧。”

    夏看着他的脸色“那这阵过去,你们就都能回来了?”

    “当然不,都结束了,我们就出去好好走一走了。”袁柯理所应当的回道。

    夏的额头顿时皱起。

    对于这个回答,他还是很无力的。

    袁柯接着又问了许多,发现十五他们都离开了,心中暗骂这些人真的是只会欺负小孩子。

    但袁柯也没打算留下来。

    毕竟他也是很忙的。

    就在这时,一人从宫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那个,那些吃的给你带的。然后,我们还有事儿,就不多留了。你做的不错,相信自己。”

    说罢,拉着小果起身就往外走去。

    迎面就看见凤花儿的样子。

    只是一眼,瞬间带着小果离开了。

    凤花儿看见他们了他们的身影,但没看清是谁。

    夏对此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她进来宫殿时,便问道“那是谁啊。”

    夏笑了一声“袁柯大哥和小果姐姐。”

    “什么?是那小子?”凤花儿脸色顿时一沉“敢躲着我。”

    说罢,就飞了出去。

    空中,袁柯和小果缓慢飞行着。

    小果不由一愣“你躲着她干什么?”

    袁柯脸色微微一顿“哎...黎青生死不明,我答应她去一探究竟的,可是最后有事儿就没告诉她。想来被她碰见,一定会吵起来。”

    “重要的是,现在我也不知道黎青是不是还活着...”

    小果脸色也有些凝重“那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袁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要去天宗一趟。相庄说有东西留给我,要去看一看的。”

    小果那张小脸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看了看她的脸颊,抿了抿嘴唇,小声在小果耳边说了几句。

    小果脸颊顿时通红起来,小声说道“在这里?”

    “这多好,高空几千米,谁也看不见。”袁柯说着,就漏出那色色的模样。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了。

    小果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的样子,最后还是答应了。

    两人的衣服飘在他们的身后,天空下着薄雪,这番景色,确实令人向往。

    二人在空中停了很久...

    两人重新穿好衣服之后,便一步跨出,来到了天宗。

    漆黑一片...

    因为这里的人都走了,没有了烛火,只有暗无天地的黑。

    二人从高空落在山顶上。

    这里的宫殿里,还有些亮光。

    袁柯看见后,脸色有些沉重。

    他对相庄的改观,在他们进入那天的刹那,心中的不满就已经消失了。

    迈进那宫门后,看见了松平和伯崖,两人站在那里,微笑望着他们。

    小果恭敬叫了声师兄。

    而袁柯却微笑一声“你们笑的太难看了,还是以前那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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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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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看着这长廊左右的壁画,凭借她的眼光,就知道这是一个阵法。

    墙面恢宏大气,金色为低,红色为辅,还有彩色的颜料构成。

    并且还有微弱的光芒,不耀眼,但足以照亮地面和高高的棚顶。

    小果心中对相庄还是很尊敬的。

    这一手,就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一路走,小果就看来一路。

    袁柯拉着她的小手,轻笑说道“相庄和白恒都通宵阵,符,道。他们对修行的感悟比我们要强很多很多。所以这一幕并不意外。”

    小果点了点头“但还是很震撼啊。”

    袁柯笑了笑。

    伯崖和钟闲听见他的话,露出些笑容。

    他们知道袁柯现在对自己的师父有了很大的改观。

    他们走的很深,同时也感觉这里很空旷。

    最后,来到了一个大厅之中。

    屋里那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是能看得清时间的留下来的东西的。

    屋里有一个长桌,两侧摆放七个椅子。

    地面是光如镜如的漆黑地面,还有金色斑点星辰附着上面。

    很恢宏,很令人触目惊心。

    袁柯看了几眼,仰头望去,高高的棚顶上像是一个塔尖。

    “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这个屋子还是第一次来。”

    伯崖缓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如果说是相庄给我的东西,不用着急。”

    “不,不只是给你的,是给你们的。”钟闲望着他们说道。

    伯崖离开了,这个大屋子安静了下来。

    二人坐在那椅子上,钟闲看着袁柯说道“师父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有些低垂“他说,对不起我。”

    对于这个答案,钟闲只是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大陆面临的和天宗一样的下场,或许,都不会允许有人存在,这样的事情都要发生了。你们还要待在这里?”袁柯看向钟闲。

    眼神里有些凝视。

    钟闲沉默了许久“会留下的,这是师父的地方,就算到死也要看好的。”

    “哎...”袁柯叹息摇了摇头。

    等了许久,伯崖回来了。

    进来后,沉着说道“带来了。”

    袁柯和小果歪头看去的时候。

    陆续走进来了许多人。

    二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神情愣了一下。

    当这十九个人整齐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袁柯的下眼皮抖了一下。

    伯崖沉着说道“师父说,这些礼物给你,同时,你有能力让他们回归自己。”

    袁柯的身体有些颤抖,看着这一个个模样,一个个令他朝思梦想,抱有希望的人,

    他们的眼神很呆滞,但袁柯可以明显感觉到一点,那就是这些人的心口位置,有一个阵法。

    就像当初与封印二十三的阵法一样。

    袁柯的呼吸有些颤抖。

    小果看向他们“大老爷究竟是什么意思?”

    钟闲长叹一声“师父知道,仇恨使人强大,虽然很苦,但却有这个信念一定会走的更远。白恒师叔也是如此,当初叫十九杀掉师父,也是在激化他的恨意。”

    “这些人本来是死的,只是师父用了他逆天道,硬是找回了他们的灵魂,最后封印在心脏位置。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在十九的手里复活。”

    话的每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将袁柯打的沉痛无比。

    他的身体有些软,小果看见后,便搂在他的腰间。

    只看袁柯的眼眶很红,眼泪在眼中打转。

    那张白质的脸颊上,有些涨红。

    看着他们的脸,袁柯咧嘴笑了一声“所有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的每一步都是经过他们深思熟虑的计划。”

    “落棋...终于是明白白恒说的棋是什么棋了。”

    袁柯长长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既然他们没有真的死,我自然有义务将他们救活。”袁柯走上前去,在打头的一位男子心口,放上了手中。

    细细感知下,袁柯便知道,这心口位置的阵法,需要解开的就是和死有关的鬼道。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解开一个需要一个时辰,我一天最多能解开五个。”

    伯崖点了点头“我给你们准备房间。”

    说罢,便走了出去。

    钟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人“十九,师父做的虽然有些自私,但他还是很喜欢你的。”

    袁柯闻声,微微点了点头,沉默这着没有说话。

    钟闲叹了一声,便离开了。

    小果轻声说道“我现在也进入的三境,应该会帮助你的。”

    袁柯摇了摇头“你是生之灵,和这阵法相冲,不适合。”

    “待在这里就好,我就会很放松。”袁柯微笑一声。

    这个大厅之中,袁柯用了四天时间。

    他们整齐的躺在大厅中。

    身上带着绒毛毯。

    袁柯将最后一个人弄好后,在小果的搀扶下离开了。

    袁柯躺在那松软的床上,望着这儿的天花板。

    他的嘴唇有些白,是因为他境界消耗过大,身体一直处于透支的程度。

    小果搂着他的腰,身上的生之灵源源不断的进入他身体里,修复那些损耗。

    二人相拥沉默。

    许久后,袁柯缓声说道“他们会沉睡一段时间,灵魂进入身体中,需要时间去适应。”

    “我们在这里等着吗?”小果柔声说道。

    袁柯叹了一声“可以等,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我现在是神灵,但距离成神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而且,还要突破成神,才有机会和天一战。”

    “那天白恒和相庄都已经到了成神之上,但还是没有低过。”袁柯说着,便摸着自己胸口。“我吃了那条黄金巨龙的丹,一直没有消化。虽然冬阳前辈说,有了它就能感到天的意志,但我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小果安静的听着。

    袁柯叹了一声“我们...还是要努努力...你的生之灵和我已经很贴合,修行上事半功倍。”

    小果闻声,便骑在了他身上。

    屋里的烛火并不暗,所以可以清晰看见二人的身体。

    坦诚,没有遮挡一丝。

    小果摸着他的脸,柔声说道“你我同命,我就是你的。”说罢,便深情的吻了下去。

    就像袁柯说的那样,生之灵和鬼道,也就是死之灵,本是相对的,但两人坦诚,便成就了两者融合,铸就修行的便利。

    在许久之前,袁柯就因此破了间距境,进入了生死门。

    一夜的翻腾覆雨,第二天,袁柯精神饱满,但并没有就此停下。

    房间的门是关严的,伯崖和钟闲是无法进来的。

    他们的境界进入生死门不久,但在这三境之前,显得很是弱小。

    几天后,在那大厅之中,有人醒了过来。

    五个人,就是第一天袁柯解除阵法的五个。

    一人坐了起来,只感觉脑袋无比的沉闷,疼痛。

    有很多的画面一起涌入你闹海中。

    看着身上的毛毯,眯着眼望着四周。

    随后又看着另外四个人坐了起来。

    五人望着对方,脑中的画面逐渐情绪。

    猛然间,五人顿时蹦了起来。

    那么熟悉的脸,也让他们头疼痛了很久。

    这时,大厅的门打开。

    钟闲和伯崖露出笑容“醒了?不用刻意去回忆,慢慢的什么都会清楚的。休息一会儿吧,熟悉一下你们的身体,一会儿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二人又离开了。

    五人缓慢坐在桌前,一位男子望着他们,沉默了很久,最后坚定的说道“你们都已经死了!”

    那四人晃了晃头,都沉默了一会儿,都明白,自己确实已经死了。

    但这诡异的事情,任凭他们想破脑袋都是想不明白的。

    袁柯和小果来到了门外,站在那里,迟迟没有进去。

    小果感觉到袁柯的手在抖。

    “我们...”

    “进去吧。”袁柯沉声说道,便推开了门。

    声音动,引起那五个人的注意。

    袁柯看着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丝毫没有呆滞。

    当即笑了出来“老大,二哥,三姐,四哥,五姐。”

    袁柯的笑容有些苦涩,站在那里有些拘束。

    五人望着他,老大第一个反应“你是谁?”

    袁柯眼神一愣“我是十九啊。”

    老三眉间一处,那般英姿极为洒脱“不可能,十九怎么会有你这么高。”

    说罢,袁柯叹了一声。

    这人都保留在当年的身体和记忆,而过了这么多年,自己已经长大了。

    一眼没认出来,很正常。

    袁柯笑了一声“老大一直喜欢三姐,但一直没有表白过,我记得他好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偷摸藏了一件三姐的内...”

    “停!”老大脸色红了起来,而后咽了咽口水“那个...他应该是十九。”

    “还有,四哥有一天悄悄出了廷洲城,好像是和一个姑娘。”袁柯的声音漫长起来。

    老四眼神一怔,重重咳嗽了一声“我感觉也是。可是我们怎么回事,我记得已经死了。”

    袁柯闻声,脸色一柄,正色说道“你们确实已经死了。你们的身体和记忆停留在死之前,但距今已经过了将近十年。”

    “十年?”众人待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可以讲给你们听。”袁柯说着,小果已经泪眼涌出来到了他们面前。

    小果比他们高了很多。

    老大看了一天袁柯“她是谁?小果呢?这么多年你把她扔了?我告诉你小子,要是如此,我一定打废你。”

    袁柯长叹了一声“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你们面前的就是小果,如假包换的。”袁柯走上前来,热切的抱了抱他们。

    众人望着她,看着上上下下的。

    老四顿时不信“不可能,小果那丫头怎么会这么好看。”

    对于这话,小果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耷,缓声说道“我知道四爷出城是干什么去了。还知道四爷不止一切偷看某某洗澡。十九爷差点被你带坏了。”

    “额...”老四的模样还算周正,如果长大后,定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老大看着地上躺的人,望着袁柯。

    “放心吧,他们和你们一样,会醒过来的,为了我不多说几遍,所以等他们醒来,我一起说。”袁柯长出一口气,抓了抓头发“这是一件很操蛋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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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诧异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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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大厅里,加上袁柯和小果二十一个人。

    坐在这长桌四周。

    齐齐将目光看向袁柯和小果。

    众目睽睽之下,依然带着不可思议的模样。

    就算老大他们第一个醒来,过去这么多天,还是在现实和梦中徘徊。

    袁柯被他们的眼神看的有些幸福。

    在座的活人,真正复活过来的人。

    桐栖的辉煌和开始,自己童年的一幕幕,都变的无比的清晰。

    袁柯长舒口气“我知道你们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件事儿有些离奇...”

    说着,正色望着他们“我说的过程中,希望你们不要插话。说完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提出来。”

    众人没回应。袁柯便开始说了起来。

    从众人死去,割掉廷洲那两位皇帝的脑袋,加上老大他们出去死后,廷洲的发展,和大陆的局势。

    里里外外说了好几个时辰。

    中途,小果给袁柯倒了好几杯的茶。

    袁柯将茶杯放下后,缓声说道“这就是近些年发生的事情。”

    这几个时辰这些人都吃惊的望着,连姿势都没有改过。

    众人愣了许久,而后沉默了起来。

    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

    袁柯不急,静静等着。

    有些人离开座位,各自找了地方,沉思着。

    许久后,老大抓过头望着袁柯“短短十年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廷洲成了大陆最厉害的国家,比以前启氓国还要具有说服力。”

    “天要掉下来了,大陆要承受无尽的黑暗...”

    老大说着,那张年轻的脸颊上,带着疑惑的样子。

    袁柯想了一会儿“可以这么说,目前就是这个局面。”

    老五的嫩脸有些恐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办?”

    袁柯伸了伸腰“这不是你们能管的,交给我就好。相庄...也就是松平,将你们交给我的时候,就没指着你们对大陆会有多大的作用。”

    袁柯的话说的一点不婉转,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定然不会放弃帮助他。

    把话说死,事儿就有了态度了。

    众人沉默了下来,十二是一个姑娘,长相可爱,如今的年纪正是十七八的时候,身上散发的少女气息。

    带着青春的味道。

    她看了看袁柯,缓声说道“十九,有很多的事情我们根本不了解。师父的所作所为如果都只是以你为中心下的一盘棋,那他一定是很相信你的。”

    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相信相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算从袁柯嘴里说出来的,也是半信半疑。

    现在,姑且相信,但他们还是愿意相信松平并不想加害他们。

    这话,袁柯在这些天已经听了很多次了。

    但对他们,还是很听话的应了一声。

    二十二是一个男孩,苦笑一声“像是一觉醒来,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以前有个二十三是最小的,现在,怕是我是最小的了。”

    说罢,长叹了一声“你们以后可得让着我,别像以前二十三干的事儿都赖我身上。”

    此话说出,众人抿嘴一笑。

    这时,门再次开启,松平和伯崖走了进来。

    众人紧忙起身行礼“师兄。”

    两人微笑点头说道“见到你们很高兴。”

    十二也是个女孩,跟着十一小声说道“你看,师兄笑了呀。”

    “嘘。小点声,师兄笑了很不容易,就算难看也不能说出来。”十一轻柔说道。

    但这话还是被他们听了去。

    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笑容。

    伯崖缓和了一下“十九把事情跟你们都说了一遍,对于师父的所作所为,我们做徒弟的没有权利评说。但十九说的对,这一切的事情都对你们很不公平,对十九也不公平。”

    “但我相信,师父一直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只可惜,他身上的担子很重,全大陆都在面临危机,而十九是唯一的机会。”

    “希望你们不要怪他。”

    众人闻声,都满不在意的笑了笑。

    对于他们的概念,自己就是睡了一觉,而后迷迷糊糊醒来,已经将近十年过去了。

    很简单的事情。

    十九坐在椅子上,他并没有站起来。沉声说道“这件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们,因为我,你们才会受这么大的委屈,十年了,你们都没发育完成。”

    最后这话说完,只看几个姑娘的拳头就打了过来。

    袁柯只是自我反应的护住自己的头。

    乒乓的拳头打来,没有一个人求情,更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连小果也偷摸敲了一下。

    结束后,袁柯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轻咳一声“这里待不了人了,我带你们回廷洲。如果十五,二十一,二十三看见了,怕是会吓的尿裤子。”

    老三搂着小果的肩膀,小声说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记得小时候闷不出声,就知道被师父练,呆呆的像是个小傻子一样。”

    “三姐,那都是骗你们的。我可是很清楚十九爷对你们做了什么。”小果眼神微微抬起,待着不一样的韵味儿。

    袁柯轻咳了一声,紧忙拉着她到身后“那个,这些事儿都不重要,我们现在就走吧。廷洲城还是那么廷洲城,相信你们一定会很熟悉的。”

    说罢,拉着小果慌忙走了出去。

    袁柯带着一种讨好的眼神望着她“果~我的果~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让它们随风飘走吧,我们的未来还有那么远,何必老念念不忘当年呢。”

    小果甜美一笑“那不行,他们以后都是我的坚强后盾,万一你欺负我,我没地儿说理怎么办。”

    袁柯眉间缓缓蹙起“姑娘,你这话说反了吧。应该是我受了委屈,有个地儿倾诉吧。”

    “窦倪姐姐怎么回事儿?”小果眼神微微眯起,袁柯眉头挑起,咽了咽口水“真没事儿...”

    袁柯在宫殿外,挥手一刀便画出来一道裂缝。

    众人在背后看的吃惊不已。

    其实他们的实力也在得道境和回悟境之间。

    这是相庄给他们的真实修为。

    但眼前的还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袁柯转过头,看着钟闲和伯崖“我们走后,这整个天宗就只剩下你们了。”

    钟闲摇了摇头“还有几十万天宗的军队,我们不会寂寞吧。大战开始,这些人会是一大助力。”

    对此袁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扭头走进了裂缝之中。

    剩下的人很老实的行礼“师兄,告辞。”

    说罢,众人这才走了进去。

    当他们迈出来的时候,顿时被这里的寒冷冻得哆嗦一声。

    所有人抱着双臂,老大眉间有些惊讶“这是哪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树。”

    袁柯微笑一声“这就是西荒,现在的可不同以往。”

    “果,我带十个。”袁柯说罢,大袖一招,十个人顿时感觉自己身体飘起。

    下一秒便在了高空之上。

    突然而来的高度,让他们惊慌不已。

    回头望去,才看见自己刚才原来竟然在一座岛上。

    而且还是漂浮在空中的...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超乎自己的想象。

    带着好奇,一路看,最终回到了校场。

    这里虽然较比十年前有些不同,多了许多的东西。

    但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

    他们的脚落在雪地上,这一刹那仿佛不再那么的寒冷。

    袁柯和小果站在他们的身后。

    许久后,袁柯说道“宿舍我没有进去过,里面应该很脏,一会儿去收拾收拾也能住。”

    众人都没在意,他们知道袁柯对于大陆而言是重要的,但不知道他在廷洲多重要。

    而袁柯也想把他们送进深宫之中,凭借自己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是住不习惯的。

    老大抖了有些发抖的手“我们现在就收拾,如果这么多年都没进去过,那所有东西的摆放我们还是很清楚的。”

    袁柯点了点头“二十三在廷洲,我一会儿让他回来。你们收拾着,我把十五二十一也叫回来。”

    众人没有应话。

    袁柯摸了摸小果的长发“你在这里陪着他们,虽然他们没有发育完全,但也不能把他们当小孩子看。”

    小果斜斜瞪了他一眼,袁柯嘿嘿一笑,便离开了。

    众人进了那宿舍楼,楼中满地都是灰尘,像是一副死过人的鬼楼一样。

    他们在整理,许久后,只看二十三骑着马走了过来,下马后,便一脸的不耐烦“回来就回来呗,还让我来这儿一趟。回来就打扰我和瓷儿的好事儿,一定要把面子找回来。”

    嘟嘟囔囔的走了进来,便大喊道“那个未老先衰一头白发那小子说要给我礼物,哪呢?神神秘秘的,不拿出来,我就走了。”

    说罢,只看那宿舍楼三楼窗户突然打开。

    二十三灵敏握住刀柄,一脸沉静望着那边。

    只看一人拿着破布扔了下来。

    露出了那张脸。

    “呦~听说是十年不见,以前的老小脾气见长啊,这么说十九,不会把你屁股打烂了?”那是一个很熟悉的面容。

    是一个男孩子,他是二十二...

    单脚踩在窗台上,将那半身都搂在外面,也不怕稍不注意就掉了下来。

    二十三看着那脸,使劲揉了揉眼睛。

    眨了眨无数次,依然那么清晰,丝毫没有生硬的样子。

    “你妈...”二十三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当家脚重重落在地面,蹦出无数的飞雪,如同炮弹一样,直接冲进了那窗户。

    进来后,便是尘土飞扬而起。

    二十三骑在他的身上,手中的刀落在他脖子上,狰狞望着他,眼底明亮无比“老子这辈子唯一的底线,就是没有人敢那我家人开玩笑。不管你是谁,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二十二看得出他的认真,露出了一丝微笑“还是那个性子,冲动起来谁也不顾。”

    “我特么杀了你!”刀刚要落下。

    只看门外有人倚靠在那里“放下。”

    声音平淡,但却让二十三浑身一怔,猛然抬头看去“老...老大...”

    “什么情况。”二十三满脸的痛悲交加。

    当老大进来后,渐渐的人越来越多。

    二十三恍惚般站了起来,捂着头“我草...”

    慢慢向后退去,脚下不稳,便从窗户后仰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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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村里来新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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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翻下去的刹那,看见了那一个个头伸出窗外。

    他的眼神有些湿润。

    噗通一声,掉进了雪里。

    这时,十五和二十一来到他身后将其扶起。

    两人其实来的很突然,是让袁柯扔过来的。

    便看见了他掉在雪堆中。

    山汝和米儿姑娘远远望着。

    袁柯慢悠悠从身后的传送阵走了出来。

    灿烂微笑着。

    二十三将脸上的雪弄掉,看见了袁柯,便跑了过去,抓着他的衣服,指着搂上。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但那脸色涨红,且颤抖。

    “那...就...”

    “恩,是的。”袁柯点了点头。

    十五和二十一看着他的反应,有些不解的抬头望去。

    那个窗户中,飞出很多灰尘的东西。

    袁柯轻叹了一声“这次人齐了,走吧,上去看看。”

    山汝和米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却悄悄离开了。

    众人上楼,踩着那乱七杂八的脚印。

    来到楼道中。

    十五和二十一的呼吸明显紧缩,双眼瞪得溜圆。

    二十三嘴巴颤抖着“他们是活的。”

    十五和二十一已经软到在了地上,泪眼婆娑,沉默不语...

    这时,老大走了过来,露出笑容“你们都长大了。在你们面前,我们到显得像是个小孩子了。”

    三人哽咽了起来。

    二十二来到老大面前跪了下来“大哥,当年救命之情,无以为报。”说罢,深深磕下了头。

    震得地面都响了起来。

    十五看着他身后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脸颊,扬起了笑容。

    傻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笑的忘我...

    将这宿舍楼重新布置了整理了一下,众人便坐在较为宽敞的房间里。

    有些挤,但所有人都没有在意。

    十五几人的眼神从来都没有挪移开,望着他们那青春年少的样子,恍惚童年就在昨天。

    十五握着拳头放在膝盖上,沉默许久“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见你们在我面前,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生怕这是一个梦,醒来后,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老九是一个男生,整的极为壮硕,虽然他才十七八,但身高已经赶得上袁柯了。

    “不知道你们这么多年遭受到了什么。可是,现如今我们还活着,这是事实。”他的声音很沉稳。

    十五闻声,便微笑望着他点了点头。

    这晚,他们在这一楼大厅中,吃了很久的饭,也喝了很多。

    所有人都很开心,当黑夜降临之时,所有人都躺在了桌子上,沉睡起来。

    独有袁柯是清醒的,他站了起来,穿着那一声有些灰尘的衣服,来到了门前。

    抬头望去,看着那轮明月如此的皎洁,明亮。

    整个人的气质也很沉静。

    这时,小果悄悄来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那份心中空荡荡的,现在满了。”

    袁柯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脸颊“但我们不能一直留下。”

    “恩。”小果应了一声。

    二人周身微微一动,便不见了。

    剩下的人躺在桌上,整个的夜都变的极为安静。

    当袁柯他们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空岛上。

    那座花房之中,缓缓走出来两人。

    冬阳拉着常年的手,来到二人身前,便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开始下一个修行吧。”

    袁柯闻声,沉默了一会儿“这次又需要多久?”

    “不清楚,对于我们而言,时间上,我们是有差别的。”冬阳嘴角的肉微微动了动。

    袁柯抓了抓头“能等一会儿吗?”

    这月色之下,袁柯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向繁星。

    小果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剪子,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片片的白发飘下。

    袁柯此时的心里很沉静,他的头发,只有小果可以剪,也只有她能剪的那么好。

    星光斗转星移,袁柯恢复那一头清爽的碎发。

    摸着那干净无发的鬓角,满意的笑了笑。

    站了起来,缓声说道“开始吧。”

    冬阳微笑点了点头,抬手伸出便进入了空间裂缝之中,卡的一声,一扇漆黑的大门缓缓浮现“这里是空间深处,里边很危险,我进去过一次,这里有空间生物,还有无数的空间裂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三境的前两境,修体,修灵。这都是在为成神做准备。但你时间不足,只能这走偏锋的方法,让你尽快达到成神的地步。”冬阳语气变得平稳起来。

    袁柯看着那黑气缭绕的一扇双开的门,微微点了点头“没问题。”

    “我要跟你着你去。”小果紧声说道。

    “这里面很危险的。”袁柯为难望着她。

    但看着她那执着的样子,便叹了一声“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冬阳摇了摇头“不好说。但一般生死门的人进去就会死,三境会坚持一段时间。”

    “我有没有办法开辟一条空间裂缝,将人送出来?”袁柯正色问着他。

    这时,常年站在一旁,她确定说道“能,但因为空间絮乱,你只能送一个人出来。”

    小果摇头说道“我不需要送我出来,我有生之灵,活下去的机会要比他多。我不是去添乱的。”

    她的话斩钉截铁,身上有种莫名的自信。

    常年闻声,轻笑说道“这倒是真的。”

    袁柯看了她一眼“疯丫头。”

    说着,便回身推开了那门。袁柯紧紧握着小果的手,刚要迈进去一步的时候,他忽然问道“在里面待多久我才能出来?”

    冬阳抱着双臂,微笑说道“成神境,或者神灵境巅峰吧。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怎么出来了。”

    袁柯抿了抿嘴“听着一点都不靠谱。”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拉着小果走了进去。

    随后,双扇大门猛然关上,而后缓缓消失不见。

    冬阳的脸色沉静了下来,有些难看。

    常年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下来。”

    冬阳叹了一声“我在里面待了十年,见到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儿。但就算这十年,我也没有弄清楚里面的所有事情。”

    “外面一年,里面十年。他如果出来,定然比你我都要强盛。小果的生之灵,也会在里面磨炼的更加浑厚。”

    那空间,其实就是他们每次划开裂缝之中的空间。

    就像是一个橘子,他们游走的都是橘子皮这一点,而刚在袁柯进入的是橘子最中间的部位。

    那是核心,也是能量最狂暴的地方。

    袁柯和小果踏进去的时候,眼前的漆黑,令他们不可视物。

    虚空而立,就感觉周围的空间在挤压着自己,更是让他们身体感到无比的沉重。

    袁柯脸色沉寂了下来,单手一招,那把长刀落下手中。

    站在了小果身前。

    一双眼睛明亮无比,犹如野狼盯着猎物一般。

    小果也严谨以待,她没有什么兵器,但周围散发的生之灵,就像一个将果肉包裹在内的颗壳。

    二人站在这里越久就越紧张。

    忽然,突如其来的一道风,吹的袁柯那头碎发微微晃动。

    猛然间,袁柯眼神顿时睁大,拉着小果的胳膊,猛然向下遁去。

    就在这一瞬,一道黑光从他的脑袋上急速而过。

    速度快的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

    二人下坠的速度非常快,当袁柯想要停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了。

    这让他脸色大骇。

    身上的气息越加的厚重,渐渐的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是往下落着。

    同时,他们上空,又是一道黑光竖着切了过来。

    袁柯极为敏感的将刀横了上去。

    卡!

    声音极其响亮,刀刃嗡的了一声。

    袁柯神情一沉。

    他瞬间感觉无上的压力在碾压他。

    自己下降的速度变得越加的快速。

    刀刃上的黑气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

    小果察觉到这莫大的压力从何而来。

    当即细腰微微扭动,便跃上袁柯的肩膀。

    她看清那黑影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一条只有十厘米大小的鱼。

    它的双鳍很薄,但却感觉极为厚重。

    细长的手掌上缓缓出现了一把乳白色的匕首,对着这鱼的头,猛然刺下。

    小果也是神体的人,力气上抬手便是万钧,但这匕首只是刺破了它头的一层外皮而已。

    但这一瞬的时间里,袁柯又下深了不知多远。

    这仿佛是无底洞一般的世界,没有边际。

    小果的匕首一直刺着,无情的刺着。

    能有上百下后,这只小鱼忽然消失了。

    就像刚才没有出现过一样。

    巨大的压力消失后,袁柯也了口气。

    站在他肩上的小果,脸上还有些侥幸。

    只是这下坠的力道实在凶猛,袁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周围的黑暗,就像身处在漆黑的夜中一样。

    忽然,袁柯向下看去的时候,一抹光亮照在了他眼中。

    那微弱的光亮是淡绿色的。

    很小,就像夜中的烛火一样。

    但自己好像是向他无限接近,小果搂着他的脖子,蹲在背上,沉声说道“那是什么地方?”

    袁柯摇了摇头“如果刚才那个东西要杀我们,怕是难以抵挡。但它好像是想把我们送到这个地方来。增强力度,是怕我们挣脱这下坠的速度。”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不管那里是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小果那精美的脸颊上,沉重点了点头。

    距离那淡绿色的光芒越加的靠近,袁柯和小果就感觉这牵引之力越加的强大。

    终于,这淡绿色的全貌看在了眼里。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比一般星球还要大。

    自己在它面前,渺小的像是尘埃。

    袁柯和小果都惊愕无比,当速度越加的快速时,他们眼前出现了无数的星光,像是星云一样。

    星云中漂浮的石头,密集无比。

    突然将,面前就出现了一颗巨大的石头。

    袁柯沉声说道“抓住!”

    说罢,双手握着长刀,猛然挥出。

    卡~

    巨石瞬间两半,袁柯也被这力道弹飞而起,最终跌落向那淡绿色的星球上...

    绝大的风力将袁柯的衣服燃烧起来,身后的小果还好,只是闭上了眼睛,显得很是痛苦。

    袁柯此时不敢闭眼睛,只能睁着,看着。

    在这星球上,地面上,有许多的人,形状各异的人,还有人身后长着翅膀。

    众人抬头望去,看着天空那着火的一处,有人惊喜喊道“快来啊,村里来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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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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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目睽睽之下,天空掉落而下的火球,重重砸在地面。

    轰隆的声音,就像在地面上炸出响雷一样。

    这座百米的山包下,已经被砸出来一个大坑。

    袁柯抱着小果躺在里面,他的脸有些青紫,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小果一身白裙躺在他怀中,没多久,便悠悠转醒。

    晃了晃那沉痛的脑袋。

    眯着眼便看见袁柯此时的样子,焦急之色顿时涌上。

    轻轻拍着他的脸庞,叫了他数声都没有反应。

    小果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还活着,这让她松了口气。

    随之,握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的生之灵灌入进去。

    这空荡她抬头看去,在那高高的头顶上,那是一个天空,翠绿色的,上面还是有斑驳的星光。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特别看见一个长相俊美,背后有一双翅膀的人,入了眼前。

    小果神情顿时一愣,立即站了起来,手中缓缓出现一把白色长剑。

    脸色极为严谨。

    天空飞的人,有着金色的长发,刀削的脸颊,眼睛蔚蓝。

    看着小果的样子,笑了一声“从哪来?”

    他的话有些生硬,但小果还是能听得清楚的,沉着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人仿佛听不懂,有些疑惑,便没作答。

    渐渐的,洞口周围出现了许多的身影。

    他们或高或矮,长相各不相同,但都有着不一样特点。

    这么一圈奇怪的生物,长得像人的也就那么几个。

    “咳咳!!”突然的咳嗽声响起。

    小果立即惊喜的转过头去“十九爷。”

    袁柯擦了一下嘴唇,眼神张开半只,望着那美丽的容颜,柔声说道“没事吧?”

    小果笑着摇了摇头。

    袁柯眼光飘过,看见了这么多的奇奇怪怪的人。

    将他扶了起来,袁柯拿着长刀当成了拐杖,杵在身前。

    喘了粗气,看了半晌“这都是什么玩应?”

    小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空中的飞着的人,袁柯看了看“他呢,后面那是什么东西?成了精的鸡?”

    小果对于他的话,表示不认可,小声说道“这些人看着不像没有思想的人。而且他们好像不太会说我们的话。”

    “那就为难了。”袁柯叹了一声,随后搂着小果的腰,一跃便来到地面上。

    袁柯沉重的咳嗽了几声。

    仔细看了一下,他们都是有四肢的。

    这里有身高三米,浑身如石头一样僵硬的皮,其实那就是石头。

    还有身高只有三十厘米的,敦实的也像是一块石头。

    还有细长的,皮肤各种颜色。

    看来看去,只有天空那个比较像人。

    袁柯吐了一口痰“冬阳也没跟我说这儿还有这么多东西。怪不得进来的时候,感觉他的话一点都不靠谱。”

    “十九爷,我们要怎么办啊?”小果很关心袁柯的伤势。

    从最开始的下坠之力,他就一直承受所有的伤害,更是在进入这星球时,他身上的火焰都在燃烧着他。

    所有他受了很重的伤。深沉吸了一口气“去找地方修养,这些人不知善恶,离他们远一些为好。”

    二人离开了,所有的眼睛都目送他,没有说一句话。

    天上飞的那人,微笑一声“老规矩,最近这两天经常掉人,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大奸大恶的人,让小孩送去一些吃的和药,静观其变。”

    说罢,他身后那纯白色的三米长翅膀,微微一扇,便离开了。

    袁柯和小果走在这片地面上,这里有林子,也有水。

    这一切都很正常,但袁柯和小果是看见了这天空之外全貌的,这里怎么会这么正常...

    所以他们没敢用水,也不敢进去林子。

    最终,找到了一个小山包。

    有一个简陋的山洞。

    二人便走了进去。

    将袁柯扶着坐在地上,小果便握着他的手腕,生之灵远远不断的涌入。

    这让袁柯好了很多。

    时间过了很久,但这天空像是一成不变一样,一样的翠绿,眼前的光芒都带着绿色的。

    空气很淡,没有风,没有冷,也没有热。

    就是很平淡。

    仿佛是一个被刻在这里的世界一样。

    很久后,只看四五个长得很接近人的孩子。

    他们的皮肤有些黝黑,眼角位置有些许鳞片。

    其他的地方和人没有什么不同。

    这些孩子,拿着一些吃的,还有一些药材,放在了远处。

    小果看着他们,有些不解。

    孩子放下后就离开了,小果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闭眼的袁柯忽然说道“先不要管这些,等我的伤养好,我们就离开这里。”

    “恩。”小果点了点头。

    而赤芒大陆上,那廷洲城中校场内宿舍之中,众人从桌面上缓缓醒来。

    顿时被一股凉空气弄得清爽许多,身上的酒气也散了一些。

    十五打了一个酒嗝“我去给你们拿一些床和被来。算了,你们先跟我走,这里让别人重新给你们归置一下。”

    十五眼神微微一瞟“十九,你让夏那小子...”

    看着那原先袁柯的位置,空荡无人。

    便不由一愣“哪去了?”

    二十三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懒洋洋说道“昨晚看他们咻的一下消失了,不知道去了那里。你也不用找他了,现在他的时间紧,不定去那修行了。”

    “好吧。”十五打了一个哈切,便站了起来“那我去找咱们的皇帝...你带着他们出去转转,找个地儿先住下来。”

    “妥。”二十三随意应了一声,便趴在桌子上,眯了起来。

    十五走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好像都很可爱,都让他有种幸福的感觉。

    当来到皇宫门口的时候,便看见山汝穿着裘衣,抱着双臂,一脸的清冷。

    十五眼神微微一动“那个...好巧啊。我昨晚...”

    山汝哼了一声“先不说这个,你那些好兄弟好姐妹复活我也替你高兴,只是听说,昨晚你说了我很多的坏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说出来,旁边的守卫,自动的向旁边移去。

    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怕一会儿发生什么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一样。

    十五紧张的抿了抿嘴“冤枉啊,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对你可是...”

    “用不着,袁柯走的时候,和小果来我这儿一趟,把你的事儿都说了。他说两人之间不能有秘密。坦诚才是最基础的。还希望我对你手下留情。”山汝撇了撇嘴,摆了摆“过来。”

    十五一脸的生无可恋“都是误会,他嘴里能有什么好话。这都是谗言,你不能听的。”

    “小果在旁边担保的。”山汝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嚣张。

    十五深深吸了口气。

    山汝直接捏住他的耳朵,便向着宫殿走去。

    一旁士兵望着他们的背影,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

    这时,只听十五喊道“今天看见的事儿就当没看见,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士兵顿时紧张的咽了咽苦水,心中紧张怀里。

    这两个人谁敢说句不是,那可是先帝啊,还有军师啊。

    袁柯靠在山避上,微笑了一声“我现在都能想到十五哥是什么模样,定然被山汝折磨的够呛。”

    小果旁边有个篮子,那是送来的药。

    她翻了一会儿,在袁柯看了一遍后,表示没问题,这才用上。

    将袁柯的破损的衣服脱了下来,看着全身赤红的灼伤,小果心痛不已。

    袁柯看了看她“受伤在所难免的,也不会致命。如果你感觉这伤口不好看,等差不多的时候,我有办法恢复原样的。”

    小果沉默着没有说话,将手里的要抹在他身上。

    袁柯的半个身子都很红。

    自然包括腿。

    但好死不死的,中间的部位也伤到了。

    小果将裤子扒开,小心翼翼的上着,一丝不苟的模样,让袁柯看着她极为可爱。

    药上好后,小果看着袁柯一眼“这儿感觉和大陆上完全不同,我感觉自己的行动都变的迟缓了很多。”

    袁柯沉着叹了一声,望着自己那中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好...”

    小果脸色微微一红“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从我们下坠的力道上感觉,这里应该是引力的中心。冬阳前辈从这里离开,自然是有办法。我在想,这里会不会就是他想让我来的地方?”袁柯的眼睛一直望着那竖起来的它。

    小果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但看见袁柯的样子,当即撇了撇嘴,直接握住了,嘴巴微微一撅“不许看。”

    袁柯鼻子微微一皱,长叹了一声“我的好生活是没了啊...”

    袁柯的境界逐渐的恢复过来,只是这伤还有些严重。

    当二人从这洞穴中走出来时,还是觉得要去找刚才那帮人去探个究竟,起码把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或者他们是什么东西弄明白了。

    走了没多久,便看见了一片房子,看着像是一个村庄。

    当二人靠近的时候,村民便喊了起来。

    袁柯听着后,苦笑一声“这语言不通,怎么交流...”

    小果表示不清楚。

    当他们到了村口,那位身材修长,背后长得一双翅膀的男子走了出来。

    面带灿烂的微笑,样子长得不必窦章差,加上那金色长发还有碧蓝的眼睛,平坦了无数的魅力。

    袁柯看见他手,便友好的笑了笑。

    无论在什么地方,笑容便是拉紧彼此距离的有效办法。

    袁柯知道和他交流成了问题,所以他用观察去看。

    在这人的背后,那些出现过的人又出现了,他就发现这些人很依赖眼前的这个人。

    但这时,这位长得翅膀的男子说道“我叫,都灵。”

    袁柯和小果愣了一下“你会说我们的话?”

    “会一点,以前,一个人,教我。”都灵微笑回道。

    “说的好尴尬哦。”袁柯随意说道,但这个人是谁,他心里依然有数。

    面的这男子,袁柯微微行礼说道“前辈。”

    都灵侧开身子,微笑说道“请。”

    袁柯看了小果一眼,接连都看见对方眼中的意思。

    最终,袁柯和小果还是走了进去。

    只是手中的刀他一直拿在手中...

    如同随时都要挥出去一样。

    【作者题外话】:现在的我...有种无欲无求的感觉,如同修仙破空,悲惨的数据,就像插在我眼珠子上的鸡腿,别人以为我在装鹿,其实我要死了...饿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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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三年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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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这村中,便感觉这里的生活和自己以往碰见的都不同。

    他们分的很明白,有的地方房子很高很大,有的地方很矮,差不多有袁柯身高那么高。

    地面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整理。

    村子四周有稻田,麦穗耷拉着,应该是要熟透了。

    这儿房子几乎都是用土泥而成。

    但那样子,自己估计推一推就会倒下。

    袁柯观察着,小果也在看着。

    都灵背着双手走在前面,他的身上仿佛天生带着高贵洁净的气质,跟在他身边,会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袁柯回头看了一下,那群似人非人的人,跟在身后,像是小声在说什么,而且好像对自己一点都不恐惧。

    这有些让他感觉到奇怪,毕竟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说是天外飞仙,也算是个落地神仙吧。

    起码适当的惊讶和尊崇应该要有的。

    但其实根本没这回事儿,这么多人,进村后,便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袁柯跟着都灵来到了村中间,看见了这里唯一一个高层建筑。

    大约三层,八角楼的样子。

    都灵回头礼貌笑了笑,便引他走了进去。

    屋中很干净,干净的让袁柯觉得这人像是有洁癖一样。

    这让他有些警惕起来。

    杵着长刀,一步步上了楼梯。

    楼梯不像是木的,但是有木头的颜色和质感,当刀尖落上时,发出来的铁器的声音。

    当当的声音很清脆。

    上了三楼,是一个四面镂空的阁楼,有些像廷洲那个。

    中间,有个八方桌。

    都灵做了请。

    二人便坐了下来。

    都灵望着二人有些生硬的说道“冬阳,还好?”

    “还不错。”袁柯很清脆的应道,他已经猜到是这个人是认识冬阳的。

    从他的言语,还有东阳划开空间的举动,完全是在这里待过。

    都灵微笑点了点头“当年,他走,已经,一万多年了。”

    袁柯眼皮微微挑起,轻咳了一声“你确定?”

    都灵点了点头,而后那张脸颊愣了一下“是这样的,这里,外面,有时间差。一般,一,十。”

    “哦...一比十。”袁柯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外面一千多年,这里已经万年之久。”

    随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都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死?”

    “额,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什么让你活了这么久还不死?”

    说到这儿,小果怼了他一下。

    袁柯讪笑了几声。

    都灵有些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袁柯叹了一声,看了一眼小果“冬阳在这里生活过,就是不知道活了多久,还没有把话全交给他。这么长时间了也说不利索,真够笨的。”

    说着,便迎来小果一个大白眼。

    袁柯轻咳一愣“都前辈,是这样的,我想问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多少人,我们怎么出去?”

    袁柯问的咬文嚼字,将每个重点说的很重。

    都灵看了看他,忽然会意,几步下来楼。

    没多久,他拿着一摞白纸走了上来。

    手中握着一个笔,飞快的写了几个字。

    袁柯一愣,脱口而出“我的乖乖,话说的不利索,字儿写的挺好看嘛...”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但在纸上交流的很顺畅。

    袁柯将笔放下后,心情有些沉重。

    靠在椅子上,沉默起来。

    这里叫平界,是多个世界的集合地,有很多人或者很强大的生物,会突破进来。

    便被那莫名的牵扯里吸引到这个星球上。

    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掉下来,主要分为六面八荒。

    在星球的六个位置,以及八块荒地。

    人数大约超过十万人,但每个人都极为强大。甚至最小的孩子都具有一定的实力。

    至于怎么出去,这个也跟每个世界的要求而定。

    像冬阳,境界够了自然就出去了。

    但像面前这位,境界已经足够了,但依然走不出这里。

    袁柯沉默想了很久,便拿起笔来写了几个字。

    都灵看完后,便微笑了起来。

    他带着二人走了下去。

    那张纸上写的是,我要住下来。

    袁柯和小果已经知道,这里的时间比例,所以袁柯的时间还够。

    打算住下来,好好研究一下,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儿。

    领着他们来到村子一侧,指着一片空地。

    有些礼貌但却含蓄说道“这里,房子,一人一个。”

    “懂。”袁柯缓声说道。

    都灵离开了。剩下两人看着这片空地,大约百平米只有。

    袁柯挠了挠额头,叹了一声“看来我要盖一座房子了。”

    小果柔和说道“我帮你。”

    袁柯将外面的他们送来的外衣,脱了下来。

    而后挽上袖子,轻笑说道“这样的事儿只能是自家老爷们干,放心,很快就好。”

    迈着不太矫健的步伐,便走了过去。

    袁柯的自信满满,小果听着很是幸福。

    但在努力的很久很久后,袁柯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因为刚搭建起来的房子,塌了。

    是一个孩子用土块打塌的。

    袁柯脸色狰狞了一下,追着这孩子跑了半个村子。

    最后没有办法,村中的人,帮忙将房子建立了起来。

    很结实,虽然不那么的好看,但也算是住的地方。

    小果走了进来,看来几眼,随后从衣服内怀中,拿出一个荷包。

    里面都是种子,拿出一些洒在四周。

    接下来,就看这些种子疯狂的长了出来。

    那是绿色的藤,瞬间穿透房子,附着在上面。

    接着,一个个花朵绽放开来。

    屋内也是如此,一张双人花床从地上长了出来,还有一面墙,一扇门。

    自己的卧室就出现了。

    小果的手像是精灵施展魔法一样,点在那里,那里就会出现变化。那藤椅滕桌,还有房屋外的院墙,都是慢慢长了出来。

    有如神迹。

    所有村民望了过去,都惊讶了许久。

    袁柯掐着腰站在屋中,望着这一切感叹道“有这手艺,还用他们帮什么忙...”

    小果微笑说道“他们盛情难却嘛。怎么样,还喜欢吗?”

    袁柯笑了“不错,空气变得更好闻了一些。”

    都灵站在自己的搂上,看着那边的花房,微笑说道“又来了一个有趣儿的人,只是不知道跟冬阳是什么关系。”

    袁柯这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袁柯除了修行感悟,就是教他们说自己的语言。

    教的很认真,因为在交流上,袁柯觉得自己是学不会这么多话的,那只能教别人会自己的语言。

    虽然有些难,而且自己好像学的也半斤八两的。

    互帮互利的进行,三年的时间,并没有改变他们多少。

    而且这里没有日月,天天都是那翠绿的天空。还有斑驳如同星辰的光点。

    袁柯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那是小果特意为他做的。

    走在村子中丝毫没有违和感。

    而他也时不时的去找都灵,二人聊的很欢,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好朋友。

    就像今日,依然如往常那般,都灵给他将这平界的事情。

    谈笑风生之时,突然一个火球从天而降,轰碎了这楼房的最高的一层。

    声音很大,火光四起。

    这时,只看村中的人一个个走了出来。

    有两位一米五左右,每个人都有一个大肚子,嘴巴很大很红,眼睛很小,四肢很短。

    二者张开后便喷出来大水,瞬间将其淹灭。

    这时的村口,有很多的人...姑且称为人。

    大约将近百名,高声喝到“都灵!该交粮食了!要不然我烧了你的村子!”

    声音很大,村中人听着都敢怒不敢言。

    这时,只看两个像是落汤鸡的都灵和袁柯走了出来。

    袁柯看着他们那一个个张狂,面如牛头,脚下是蹄子,身躯弓起,手中拿着一个上粗下窄的棒子。

    身高在三米晚上。

    令袁柯惊讶的是,面前的都是这样的。

    这个地方可是从个个世界掉进来的,一般同种人很少的。

    “他们就是你说的,那些需要人养的废物?”袁柯扬了扬下巴,淡声说道。

    他们的事,自然和袁柯说了一遍。

    这些人仗着自己实力强,并且不会自己种东西,就像是收保护费一样,每个地方开始征收东西。

    都灵微微点了点头“当年有冬阳在,这些人也就能受到保护。但他走后,我自己一个人看不过来。”

    袁柯单手一招,长刀出现在了手中。

    寒光粼粼。

    那牛头牛身的人还想叫嚣一下的时候,袁柯突然在原地消失。

    唰的一声,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牛眼中倒映着袁柯的样子,刚要反应的时候。

    刀光忽然一闪,牛头顿时向后倒去,喷出来的是深红带着黑色的血液。

    也是这一刀下去,袁柯的眼底变得明亮起来。

    出手更是不懈余力。

    在这百头牛之中,游荡的游刃有余。

    刀刀毙命。

    看着袁柯的身影,他们很沉静。

    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和恐惧。

    当袁柯将最后一头杀死后,转过身来,缓声说道“一味的回避,他们定然会得寸进尺。冬阳前辈离开,我来了,也是一样的事情。”

    都灵看着他的样子,着实很像冬阳当年的模样。

    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笑了一声,缓声说道“我们在六面中的三面,这里归一个联盟管,但依靠我们几个,怕是难以成事。”

    袁柯笑了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待着也是待着,这事儿我给办了。带兵打仗我的经验还是很足的。”

    小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默默拿着怀中的手绢,将袁柯的身上的血迹擦了擦。

    都灵微微一叹“如果你做到了,就会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你。六面八荒那是一个互相约束的地方。一方出事,其他地方都会牵动。”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忽然一笑“擒贼先擒王,有的是办法。”

    小果望着他的侧脸,微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呢。”

    袁柯抿了抿嘴“这几年也算熟悉了这地方的所有东西,境界也找到了办法,如今只能靠战斗将境界拔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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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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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站在村子口,望着村中那些眼睛。

    袁柯笑了笑,摆了摆手便拉着小果的手离开了。

    都灵平静望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袁柯要做的事情,是很伟大的,因为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没有一个人敢去挑战这六面八荒的事儿。

    这次的袁柯,如果不死,怕是在这片土地上都要出了名了。

    袁柯拿着都灵手绘的地图,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二人一步一里的速度前进着。

    中途到是没有什么阻碍,

    几乎是很顺利的来到了那一面的地盘。

    离得老远,他就抬头望去,不由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无比的震惊。

    面前十公里外,那是一个高有两千米的大山,山中是空的,因为有很多类似于窗口的地方,都很明显的有人来回的走动。

    他们是把整个山挖空,当做了堡垒。

    袁柯和小果的视力绝对强悍,看着那里的一举一动,还有山下那些守卫,都很严谨。

    三年里,他们已经学会怎么查看这些人的气息,来判断他们的强大。

    二人观察了一会儿,便悄悄退到了远处,找到一个崖壁,就躲了进去。

    袁柯身后背着一个包裹,将其打开后,便看见了几张黑色面巾。

    他轻柔给小果带上后,柔声说道“虽然他们可以从身形上辨认我们是谁,但还是把脸遮住。而且,我们干完这事儿怕是不能在这里待着了,更不能回村子。”

    小果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看了看袁柯,随后点了点“明白。”

    袁柯长叹了一声,正色望着她“有危险就撤,我们的目标并不是非要杀了他们。而是用他们磨炼我们的境界,知道吗?”

    “我跟你的后面。”小果一样认真的回道。

    袁柯长叹了一声,整齐的将小果的长发好好扎上,便缓声说道“我们走。”

    说罢,二人身体模糊了一下,人便不见了。

    那座高山中,人员及其的繁杂,比村子里的人更花样百出,有人身后长着无数跳触手,就像鱿鱼成精了一样,但偏偏脸有鼻子有眼的。

    还有一身如同粘液一般的,看着就泛恶心。

    有的只有不足十厘米,像是一个跳蚤一样,在人群中来到蹦跶。

    到处都是奇怪的人。

    这山中就像是一个众多生物的集中地一样。

    两千米的高山,一共十九层。

    每层都百米之高,范围之广。

    吵闹声极其高昂,所有的人都看向中间,因为在那里有一个围成一圈的格斗场。

    此时一个身高马大,身体赤红,鼻子扁平,一双眼睛凸出,四肢雄壮的人,面对一个只有一米六左右的,长相很接近人的人,在战斗。

    那膀大腰圆的男子,抬起拳头,便看见空中褶皱了一下,嗤嗤的声音像是要把空间撕裂一般。

    带着这生猛的一拳打了过去。

    但看那瘦小的人,并没有任何恐惧,只是脚步微微侧开,很灵敏的就躲了过去。也在这时,这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小刀,钢白的脸色,突然墨绿了起来。

    唰的一声,割破了男子的手腕。

    那流出来的是绿的血液,下一秒,这人便跪在了地上,整个身体重重砸在地面,轰隆一声。

    战斗结束。

    众人望着这一幕,气氛更加的高涨。

    同时,袁柯和小果来到了这山门前。

    二人动作极为麻利,直接抹杀掉了外面的门卫,便悄悄走了进去。

    进来后,就闻见了那种酸臭的味道,这让二人眉间一皱。

    袁柯的身高在这里起不到什么作用,眺望看去的时候,全都是人头。

    袁柯叹了一声,自己原本是想直接去到最高一层的,但在他的意识中,并没有那么简单,最高一层有很强的气息包裹在内,怕是自己进去不等动手,就会别人发现。

    所以,只能一步步的晚上爬。

    袁柯拉着小果的手,在这人群中穿梭。

    好在袁柯将她护的很严实,在自己的怀里,没有人其他的人碰见她。

    终于从这些人中挤了出来。

    但这时,袁柯不小心踩到了一条尾巴。

    刚要走出去的时候,忽然,一个手掌落在了他的肩上。

    “喂,你踩到我的尾巴了。”声音浑厚带着狠辣。

    袁柯转过头去,那是一张长着蓝色鳞片,眼睛金黄的人。

    他的眼瞳漆黑,瞳仁是如同蛇一样竖着的。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不好意思。”

    虽然道歉,但袁柯知道这不管用。

    果不其然,这人嘴角残忍一下,身后的尾巴瞬间抽了过来。

    咻~

    唰!

    尾巴刚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断裂。

    那是红色的血,很烫,洒在了地面上,粗壮的尾巴掉在了地上。

    袁柯的身边出现了长刀,就那么的漂浮在半空中。

    淡眼望着他“我道过谦了。”

    说罢,便拉着小果尽快离开。

    感觉自己的尾巴掉了后,他极为气愤,身边投来平淡的目光,让他感觉有些羞耻。

    但自己也知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要放弃。

    但回过头的刹那,他鼻子闻了闻,当即脸色一怔,高声喊道“站住!”

    声音极大,袁柯眼神微微一动,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这人沉声说道“他们不是这儿的,是外来者!”

    此声说罢,这空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了袁柯和小果。

    这里的生物一眼望去,大约在几千人。他们的眼神都不友善。

    袁柯和小果处于其中,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抬手接过一旁的长刀,轻声说道“跟在我的身边。”

    小果微微点了点头,她的手中,乳白色的长剑,缓缓出现。

    二者的举动,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陡然,整个空间都沸腾了起来,他们就像是不要命的蟑螂,以为自己杀不死一样的冲了过来。

    袁柯的脸色很平静,他从始至终的战斗,比这危险的要多的多。

    当周围的人已经要触到他身前的时候,身上的黑气猛然爆发,像是一潭黑水一样涌出。

    瞬间到处都是黑色,模糊了他们的眼睛。

    但有的生物眼睛很亮,在这黑色之中,犹如灯笼。

    接着,便是刀气相拼的声音。

    模糊一片,打斗的场面实在看不清,只能看着刀光剑影,伴随惨叫的声音出现。

    打了很久,只看有两个人悄悄的来到了通往二层的石头楼梯。

    两人速度很快,百米高的地方,几乎几秒钟就跑了上来。

    这是一个石门,很厚重。

    袁柯抬手敲了敲,看了下面那凌乱的一幕,心中也有些侥幸,这些人只知道头脑发热的人,总比那些长脑子好糊弄一些。

    看了一眼小果“这后面怕是还和这里一样。”

    小果眼神很坚定,点了点头。

    袁柯微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

    便推开了那门。

    二人走了进去,门缓缓关闭。

    廷洲中,此时已经开春了,万物复苏,鸟语花香。

    冬阳坐在湖水旁,手中拿着竹竿,钓着鱼。

    天空的太阳很暖但不热。

    树木在风中挥动的时候,影子来回的飘,遮挡过冬阳的身体,看着很是悠闲。

    常年穿着一件花裙,走了过来,那张美丽的脸颊上,很平静。

    扶着裙摆坐在地面上,缓声说道“三个多月了,那里面也快三年了。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怎么样。”

    冬阳望着那涟漪不停出现的湖面,沉默不语。

    常年看了他一眼“当年你独自进去,回来跟我提的也很少,里面究竟有多少秘密?”

    冬阳单手搂过她的肩膀,缓声说道“那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在那里你就会发现,自己所认知要比现实渺小太多。”

    “除了这个世界以外,还有无数的世界存在,我们并不是唯一的,而这天,也不是唯一的天。”冬阳长叹了一声“袁柯在成长的道路上,偏离了天的注视,所以他的成长空间要比别人宽广很多。”

    “相庄和白恒那两个小家伙就看中了这一点,你我也相信着。那里的世界已经不限制他成长。所以,在里面十年二十年,怕是很有可能超过所有人。到达所有人都没有到过的境界。”

    冬阳的话很有自信,因为那里他去过,更是明白,无数不一样的生物中,终有一些生物可以帮助修行,甚至提高你境界高升的条件。

    距离大战还有两年的时间,时间还来的急。

    那沉入湖底的鱼钩忽然抖动了一下,冬阳笑了一声,单臂微微上抬,一条红色鲤鱼从湖中冲了出来。

    在空中摆动的尾巴,所激起的水珠在空中显得很是晶莹。

    这时,常年手腕上一条白色光影,忽然一闪。

    唰~

    便来到了空中,白蛟猛然变大,一口便将它吃了进去。

    吧唧了一下嘴,天真的望着冬阳。

    冬阳叹了一声“又白钓了...”

    袁柯此时很有压力。

    他和小果已经上了十七层。

    他们杀了十七层,身上颜色各异。

    但那都是鲜血。

    袁柯的气息有些喘,手中握着长刀,依然向着面前一人砍了下去。

    这人两半,小果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上了台阶,推开了第八层的门。

    往后看去,那地面上的尸体纵横交错,各种生物死的极为惨烈。

    第十七层的后面,并没有那么多的生物。

    只有十名,他们穿着得体,面容很贴近人类。

    袁柯靠在门上,喘了几声“等一会儿,让我休息一下。”

    小果扶着他的胳膊,脸上也有些疲惫。

    但事不遂人愿,这种情况,凡是有脑子都要痛打落水狗。

    他们也不例外。

    身姿微微一晃就拉倒了袁柯身前。

    在速度上,让袁柯感到了惊愕。

    当即不假思索,抬起长刀便打了过去。

    刀身修长,掠过之时就像是一片纸一样。

    但就是这速度,却被那人给握在了手中。

    袁柯脸色顿时大惊,自己的刀自己很清楚,不说斩断世间万物,单单一个人他还是很信心的。

    但这一下,袁柯就知道,面前这人,和自己的境界差不多。

    而且还有十个,这人袁柯正经了起来,也激起了他的斗志。

    当下便长腿上甩,踢向这人的下巴。

    这人向后退了一步,刀也自然松开了。

    袁柯晃了晃手臂,眼底光芒涌现“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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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十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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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层的空间并不大,大约也就五百平米的样子,四周都是石头,一圈的窗口,让外面的光芒照射而进。

    当然了,这种光芒不刺眼,也没什么高强大亮度。

    但好在,他们的位置很高,屋里照的也算是透彻。

    袁柯的刀芒不停的闪烁,他周围就吸引了六名。

    还有四名围着小果,他们没有兵器,全凭自己的柔声抗衡。

    跟没有因为小果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就手下留情。

    打的小果步步后退,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这三年的时间,小果的境界在上升,但还没有到达神灵的地步。

    目前只能算是身体的巅峰时期。

    她抬起手中的长剑,抵挡一人的拳头后,便感觉耳边忽然出现一股劲风。

    不等她反应,嘭!

    一拳打在了小果的腮下,她像是一个扔飞出去的盘子,砸在了凹凸不平的墙面上。

    声音很响,震得整个空间都晃了下。

    袁柯猛然看去,脸色顿时狰狞起起来。飞起踢在一人的头上,便接着力道,眨眼间来到了小果身前。

    手中的长刀微微一颠,嗡的一声。

    一道黑气出现,像是荡起的涟漪一样。

    向前飘了两米后,忽然,空间突然裂开,阵阵黑气涌出。

    只看在那黑气之中,一双血红的大眼睛浮现,带着强大的戾气。

    把这裂缝边缘就走了出来。

    这个满是黑气的人影,身高三十米,修长的身材,他的手中也有一把细长的刀。

    看不清脸,只能看得清那双红色眼睛,犹如铜铃一般。

    身上的气势,隐隐压过那十个人。

    他猛然向前一步,袁柯突然喊道“保护小果。”

    此声说罢,这人猛然站了起来,挡在了小果身前。

    袁柯回头看了一下小果,她的脸颊已经红肿,但在慢慢隐去。

    那是生之灵。

    小果的头发是零散的,看着很虚弱。

    小声说道“在这里等着我,我把他们的头拧下来。”

    说罢,便起身。

    而这时,小果那闭起的眼睛微微张开,抬手拉住了袁柯的衣摆“十九爷...他们很强。”

    袁柯露出温柔的笑声“放心,我比他们更强。”

    说罢,便向前走去。

    十人整齐的站在那里,那张和人类的脸大相径庭,只是极为僵硬。

    袁柯站在那巨大的黑影之前,像是在他身后站的是远古战神一般。

    这个黑影,是袁柯近几年参透的一种。

    他不单单只是一个从地狱门走出来的,更是带和单向灵魂的人。

    完全依照袁柯的思维行事。

    那长有三十米的直刀,斜斜落在一旁,看着就触目静心。

    而袁柯的刀已经出现在了这些人面前。

    袁柯的身影就像是残影一样。

    在这群人中进行高速度的攻击。

    但双拳难敌四手,他的身上中了很多的攻击,袁柯也吐了几口鲜血。

    但对方也没有好结果,两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过,剩下的人,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袁柯的眼睛越来越亮,那种拼命的架势,使得他气势越加的高涨起来。

    小果在那黑影身后,望着袁柯,她能感受的到,袁柯在成长,境界也在一丝丝的升上去。

    这种生长是无意识的,袁柯的拼命让他放下了所有顾虑,只想把对方弄死的决心。

    就像是养料一样,一点一点喂大自己的境界。

    小果看着笑了一声,她的红肿也渐渐退了下去。

    那一拳带来的沉重,也在慢慢恢复。

    她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帮你的主人去吧。”

    黑影微微低下了头,那双血红的眼睛看了看,最后没有动。

    小果苦笑了一声,这个东西她是见过的。

    袁柯成功的那一天,就在自己面前显摆过。

    虽然是单向灵魂,但其中也有袁柯的意识在。他能感觉到小果的重要性。

    小果现在只能看着那边。

    而此时,袁柯将一人的喉咙刺穿,却被身后一拳打在后心。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袁柯要紧牙关,单臂向后挥出。

    无上重力掺杂着高深的境界,扫在了这人的脖子上。

    嘭的一声,这人直接被袁柯打到了山外,撞碎了那窗口。

    袁柯在第一时间拔出长刀。

    这个空档之下,剩下的四人,一同挥出踢出长腿。

    同声响起,袁柯便重重砸在墙壁上,缓缓滑落。

    袁柯喘着粗气,胸膛上起伏很厉害。

    冷眼望着来到他面前的四人。

    他的刀已经拿不起来了。

    眼看那四个拳头落下。

    忽然,一道黑光犹如扫过地平线的阳光一样,扫射过来。

    唰~

    四人闪躲不及时,瞬间背着黑光打飞而去。

    小果紧步来到了他身边,阵阵生之灵灌入。

    袁柯看着她恢复原样的脸颊,柔声说道“看来,我还差了很多啊。”

    小果摇头说道“你已经很强了。”

    袁柯惨淡笑了一声,望着身前那高大的身影,淡声说道“杀了他们,把头拧下来。”

    黑影微微点了点头,三十米高大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了。

    像是这空中对他一点阻力都没有一样。

    那四人此时很痛苦,站起来不久,身前就出现了那高大的身影。

    黑影反握着长刀,猛然刺下。

    瞬间黑气荡漾开来。

    一双大手,捏住四人的脖子。

    咔嚓撕开,头颅掉了下来。

    袁柯望着那一幕,松了口气“上面还有两层,估计会更难。”

    小果点了点头。

    “那个...”袁柯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小果直接摇了摇头。

    袁柯揉了揉自己那头碎发“没办法的,这层就到了神灵的境界,再往上。怕是成神境。我身边有这个家伙,还好打一些。”

    小果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正色望着他说道“我会跟在你身后的。我有生之灵,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但如果你受了重伤,没我在你身边,才会更容易死。”

    看着她的面容,袁柯叹了一声...

    随后又无奈的笑了,闭上了眼睛,靠在石头墙壁安静了下来。

    无论下面多么凶猛,他们都没有去下一层救助。

    仿佛那不是一个世界,就算都死了跟自己也没有关系。

    袁柯休息了很久,直到自己全身伤势和境界恢复过来后。

    张开了眼睛“你先回去吧。”

    黑影默默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裂缝之中。

    缝隙缓缓闭合,袁柯也站了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望着那高高楼梯“走吧,第十八层应该会有很多的惊喜。”

    袁柯说罢,拍了一下小果的身体。

    一股微弱的黑气附着在了她后背皮肤上。

    二人上了楼梯,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九层里,没有那么简陋,这里像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住的地方。

    地面是用一种松软的皮铺上的,墙面也有各种的图案,更是有几面墙,像是卧室。

    进门就是一个大客厅,一个长桌,两把椅子,桌子上有烛台,只是没有蜡烛。

    二人进来后,就像回到了大陆上一样。

    这时,只看两人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们和人类一样,皮肤很白,比袁柯还要白。

    除此以外并无分别,穿着简单的布衣布裤。

    两人是夫妻,走出来后,男子微笑说道“二位远道而来,一定很辛苦,要不是坐下来喝点东西?”

    袁柯摇了摇头“你们这儿的东西不太合我胃口,还是算了。我要上最上面那一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让路?”

    男子闻声,向上看了看“那你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通往上面的地方,只能在外面飞上去。”

    袁柯听着他的话,便点了点头“那很不意思,再见。”

    说罢,就拉着小果抓身离去。

    但在这时,那位女子娇笑一声“从一层到十八层,杀了那么多人,就因为说了一句,就放弃了?”

    袁柯站了下来“并不是,下面已经空了,我想来的时候,还会上来的。”

    男子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啊,毕竟我也生活在人家的地方,不能让你这么离开的。”

    袁柯抓了抓头“我还以为遇见一个可以好好谈一谈的人,看来还是自己自相情愿了。”

    他抓过身来的时候,那把直刀出现在了手里。

    这让这人感到惊奇“这平界之中,也有很多人可以把东西凭空变出来,我也学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学会,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教我?”

    “可以。”袁柯痛快的说了一声,随后将长刀轻轻扔了过去。

    这人很自然的接住后,袁柯微笑说道“把它刺进心口,就可以了。”

    男子闻声,笑容更加的开朗起来。

    忽然将,整个空间都开始旋转起来。

    无论是地面还是桌椅,都变得扭曲。

    袁柯和小果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潭一样。

    身体都站不稳。

    那人来到他身边,笑了笑“很惊讶?我们和你们杀的废物不同。”

    袁柯此时已经感觉自己没有力气,仿佛所有的境界都被抽离了出去一样。

    小果扶着他,脸色煞白。

    男子颠了颠手中的长刀“刀不错,只是它不是我的。”

    说罢,蛮力刺进了袁柯的心口。

    直接从背后穿了出来。

    男子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有些嫌弃说道“实在是脏。为什么有的世界中都盛产废物?”

    女子摇了摇头“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纯洁的。”

    四周那扭曲的样子逐渐恢复原样。

    袁柯被他的刀刺穿,躺在地上。

    小果眼神迷离,但她并不担心这刀会要了袁柯的命。

    袁柯叹了一声,握着刀身,将刀拔了出来。

    淡声说道“真是令人讽刺,这般对精神上的攻击,我应该事先预防的。”

    声音很平淡,但却将那两人惊到了。

    袁柯坐了起来“有很多的事情你们不会明白,比如这刀插了进去,为什么我还活着?等你们死了后,我烧给你。”

    袁柯说罢,翻身而起。袖袍微微挥出,小果轻柔瞟向身后。

    袁柯忽然闭上了眼睛,长刀一颠,刀刃上黑气涌出,那三十米高大的身影再次出来。

    一样那话“保护她。”

    这番作为,让两人的脸色寒冷了一些。

    周围的空间又一次扭曲,所有的感觉都变得絮乱起来。

    但袁柯依然站在那里,在他闭上眼睛的刹那,除了汗毛上的感觉,其他的感官都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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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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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将听觉,视觉,嗅觉,关上了。

    站在那里像是一个盲客。

    周围的空间翻转的不成样子,他还是很稳当的站在那里。

    从一开始,袁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受了伤,那是因为他中了这两人的精神攻击,影响到了自己的意识,同时更是种下了某种暗示。

    所以他一点的能力都展现不出来。

    可是现在却不同。

    男子握成拳头,在他的拳头上长缓缓伸出一米五长的刀刃,猛然向着袁柯斩落。

    千钧一发之际,身上的汗毛,微微一动。

    袁柯立即侧过身来,这白骨刀刃紧贴着袁柯的鼻子划下。

    令男子感到极为不可思议,他也在这平界有一些名声,厮混几万年,都没有遇见这么一个不需要任何感觉的人,就可以躲开自己的攻击。

    这让他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这时,袁柯的手臂在他侧面,猛地下打过去,短暂的发力如同战锤落在鼓面上一样。

    嘭的一声,这人身体突然一凹,被打的腾空起来。

    所有发生都非常的快速。

    以至于赶来的女子都没有帮上什么。

    她的双手有两把短刀,整个人悄无声息般来到了袁柯身后。

    双刀如同镰刀一般,从袁柯肩膀上方冲了出来,刀刃向内。

    白骨的刀很惨白,乌的没有光泽。

    小果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高声喊道“十九爷!”

    袁柯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但也没有他们预想到的那样被刺穿。

    横起长刀在身前,卡住了那两把刀,而后猛然向后撞去,

    巨大的冲击力也让这女人感到很沉重。

    袁柯的手腕像另一边晃动,便将这两把刀给卸了下来。

    三人的交手,电光火石。

    那两人的配合也非常的默契。

    但袁柯却做到了诡异的一幕。

    二人向后退去,袁柯缓缓张开了眼睛。

    眼中很是明亮且清澈,淡声说道“原来是这样,你们依靠自己给被人催眠,在用自己那诡异的刀,偷摸给被人致命一击。”

    袁柯微笑一声“你果然跟其他人不同。”

    男子面容严谨,沉默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些身上的衣服。

    “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我们的幻术从什么方位的都可以对人施展,别以为刚才幸运躲过两击,就以为自己能躲的过去。”

    男子说罢,手腕一震,那把骨剑瞬间粉碎,腾空的刹那,如同无数的箭矢一般飞向袁柯。

    袁柯眼角微微沉下,他虽然张开眼睛,但却看不见。

    碎片很多,袁柯手中的刀飞快甩出,乒乓的声音,打落无数的碎片。

    袁柯的脚向后退了几步。

    但这只是开始,男子将手伸进胳膊中,生生拽出一条手臂骨。

    看着极为血腥残暴。

    随之手中的力量暴涨,骨头立即粉碎。

    同时,女子已经看见了躲在那里的小果,瞬身来到了她的身前。

    双手猛然挥出,但却被那三十米的黑色长刀,轻而易举的挡了过去。

    一双血红的眼睛,猛地下沉。

    行动速度也快的不可思议,唰的一刀,迎面就劈向女子。

    力气极为强大,女子双刀挡在身前,却被击飞而去。

    重重砸在墙壁上。

    男子眼神一怔,注意到那黑影,心中更是沉淀。

    自己的能力就在于给别人催眠,只有跟他眼睛对视一下,或者自己靠近他都会让对方沉寂自己设计好的世界里。

    但如果这些都没用,那自己的实力大打折扣。

    袁柯在那里将所有的骨片击落,依照方向,瞬移而去。

    在男子的侧方,甩起长刀在耳后,一双眼睛寒光涌露。

    对于袁柯的突然而至,他并没有显得慌乱。

    长刀挥出,在他身体两侧猛然立起数十根骨头。

    那手臂抽出的手臂骨,在这时间里又长了出来,撑开了那肉皮。

    并且重重出现一把细剑,照着骨缝之间的空隙,猛然刺了过去。

    速度飞快,直接刺中了袁柯的肩膀。

    他手中的长刀也打在了骨头上。

    袁柯被刺,便飞速向后退去。

    忽然一股酥麻之意遍布全身,袁柯吐了口气,像是把身体里的气体都吐了出去一样。

    整个脚下都变得虚软不少。

    咔!

    长刀杵在地上,袁柯缓缓冒出冷汗。

    小果望着他的样子,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扶住袁柯的身体。

    袁柯压制的几个感官也缓缓恢复,嘴唇有些白“他骨头里有毒...”

    小果眼神一怔,立即捂住他的伤口。

    只看一些血液在逐渐的冒了出来。

    这种好时机,怎么能错过。

    男子嘴角阴沉一笑,便飞了过来。

    但可以,战斗永远都不只是袁柯。

    还有那三十米高的黑影。

    血红的眼睛已经暴躁无比,周身的气势仿佛终于爆发了一样。

    层层力量涟漪荡漾而起,这让男子感到极为警惕。

    唰~

    黑影如同一面墙一般横推过来。

    强大的气势让男子向前的速度截然而止,猛然向后退去。

    但没用,黑影的速度要比他更快一下,长刀上的黑气逐渐隐下,露出那黑色明亮的全身,像是洁净的黑晶石一样。

    只是一过而已,男子顿时被他的力量打穿山墙,挡飞到外面去。

    女子眼神一变,便也顺着那洞口,飞了出去。

    黑影并没有追,而后默默回到了袁柯身边。

    小果脸色有些沉重,望着袁柯那有些苍白的脸颊“你就不应该把多半的实力放在他的身上。”

    袁柯微笑一声“我知道,有你在,我死不了。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我。”

    一旁站立在那里的黑影,黑气如火焰般律动着。

    那把长刀黑的发亮,就像袁柯手中的刀,刚亮无比。

    许久后,袁柯伤口中的血液逐渐流了出来。

    袁柯也松了口气,也幸好及时,要不然,袁柯怕是支撑不住。

    只是这么长的时间,那两个人并没有回来。

    袁柯很确定,刚才的那一击完全不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为什么没回来,这个就不是他能搞得明白了。

    袁柯晃了晃脖子,在小果搀扶下站了起来。

    抬头望去,棚顶很高,顶上的石头极为尖锐,但袁柯能感觉到,那里有个很强大的人。

    袁柯晃了晃头,扶着腰,喘了几口气“这神灵在这儿上涨的很慢,跟赤芒大陆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过,能在神灵的境界里将路走的更宽一些,将来升入成神时,也应该更厉害了一些吧。”

    袁柯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在缓缓愈合,便笑了一声。

    仰头望去,淡声说道“砍了。”

    简单的两个字后,身边的黑影咻了一声不见了。

    在出现时,就在那最高空,双手握着长刀,对着那石头猛然砍了下来。

    顿时,整座山都开始晃动起来。

    棚顶灰土石头不停的掉落。

    噗通。

    两双大脚,落在地面。将下落的石头都尽数档去。

    当一切风平浪静后,棚顶上露出了一个大窟窿。

    袁柯静静的望着,那里很安静,像是没有人一样。

    久等也不出现人露头,袁柯心中有些揣摩。

    许久后,袁柯小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说罢,拍了拍她的小手,就直奔上面而去。

    黑影很自然的挡在了她身前。

    那是十九层,是这座山最高的一层。

    也是这十八层的人都不敢奢望的地方。

    这里坐着六面八荒其中的一面。

    进来后,袁柯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扫视四周一眼,这里很干净,甚至整洁的有些过分。

    地面是用某种柔软的皮,墙壁几乎是镂空的,无数的光芒透射进来,看着像是在笼子中一样。

    这里有桌椅,是那种办公用的,一些书本整齐放在一旁。

    有个小屋,却是关闭的。

    袁柯看去,坐在那桌子后面的,是一个金发的人。

    低着头,看不清样子。

    袁柯警惕四周看去,缓缓向他走来。

    “故作镇定的人,我见了很多。真正坦然自若的人我也见过不少。但这些人起码都会说一两句。”袁柯声音很平缓。

    “有人把你家毁成这个样子,还这么无动于衷,我感觉很没面子的。”

    话音落地,袁柯已经来到了桌前五米左右。

    也渐渐看清了那脸颊,脸色顿时一怔“都灵?”

    两个字说出来后,这人微笑的将放在他腿上的书合上,放在桌面上,整齐的放好。

    “原来你见过我那个没用的弟弟?”他抬头后,几乎和都灵一模一样的脸。

    袁柯眼神微微一动,摇了摇头“你没有翅膀。”

    他摊了摊手“谁说不是,为此我还和父亲吵了一架。”

    说着,便站了起来“我那个没用弟弟,让你来杀我的?他就没有跟你说,我存在的事实?”

    “还真没有,也许他觉得没和必要呢?”袁柯随意摊手说道,不过看着他和都灵一模一样的脸,缓声问道“请问,你叫...”

    “都神。”这人微笑说道。

    袁柯点了点头“都神先生,其实我并不是无意要冒犯你的,只是在求道的路上,难免会找些对手。”

    都神眨了眨眼,忽然问道“你认识冬阳吗?”

    这两个人字让袁柯眼皮抖了抖“看来他挺出名啊。”

    都神不出意外的笑了笑“是啊,很久之前了。你也不用觉得意外,因为这里对你们的世界是直通的,所以掉下来的人,也只能是你们的世界。”

    “这些事儿他跟我说过了。”袁柯叹了一声,抬起长刀看向他“话也谈了。我们也该干点正事儿了。”

    说罢,袁柯便瞬身冲了过来。

    都神单手握住那桌子,猛然抬起便打了过去。

    嘭的一声,桌子支离破碎。

    袁柯劈开桌子后,便飞脚踢向都神。

    都神脚微微向后移去,竖起手臂,嘭!

    袁柯仿佛踢在了钢板上,是普通人踢在钢板上一样。

    瞬间感到嘶痛,立即向后退了去。

    这时,小果从那洞口飞了上来。

    在背后接住了袁柯。

    袁柯揉了揉小腿“这小子身上这么硬...”

    都神掸了掸手臂的衣服,背着双手,叹了一声“比别人少了什么,命运就会格外给你什么。”

    “我生来就没有翅膀,神族不给予名分,还要处死我,可惜,我的身体坚硬的连自己都刺不破,他们没有办法才把我仍在这里的。”都神撇了撇嘴“但最后,我还是把神族唯一的继承者拉了过来,也算是报了仇。”

    袁柯活动了一下脚,瞥了他一眼“我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屁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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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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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对视很安静,都神的样子和俊美,像是精致雕刻一般。

    站在那里的自成气质像是深宫老院中的帝王。

    袁柯晃了晃腿,站直了起来,沉默望着他。

    二人眼神微微一顿,猛然间,两人几乎同时冲向对方。

    这屋子,这山顶,发出咔咔的声音。

    袁柯脚尖挑起,空中腰间用力,向着侧面旋转一周,手中的长刀带起的力道重了一倍,像是一条鞭子一般,直接打向都神。

    咔。

    声音很是脆响。

    都神只靠一条手臂就挡住了他的攻击。

    袁柯脸色沉淀了下来。

    甩起长腿,淡淡的黑气附着在小腿上,裤腿呼啸的声音,噼啪的像是火焰烧在干柴上。

    又是一声,这次,都灵抬起另一只手,轻描淡写般挡了下来。

    袁柯沉哼了一声,眼底变得格外的明亮。

    力道使得他向后退去,但在半空中,仿佛找到了着力点,猛然改变了方向。

    速度快到肉眼已经看不清的样子,在都神面前消失了。

    都神的眼神转的飞快,就像是一个没有阻力的轴承一样。

    一双眼睛观察着整个四周。

    周围的空气都沉淀了下来。

    小果站在远处,脸色也颇为凝重,从刚才的交手看去,这个都灵应该很强,极强。

    凭借身体的强度就能挡下袁柯的攻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沉静了一会儿,就在这时,忽然间,都神猛然转身,入眼的那刀尖,寒光涌露中带着嗡嗡的鸣叫声。

    唰~

    一刀刺去,袁柯在那一侧眼神微微沉寂。

    因为这刀竟然被都神握着了。

    如同镶嵌在巨石之中。

    都神的手微微紧握,这把长刀竟然有了明显的望去。

    袁柯眼神一怔,猛然放弃刀柄。

    与此同时,这把长刀变成了黑气。

    袁柯翻身而上,手中的长刀又一次出现,双手握着刀柄,对着都神的颈后猛然刺下。

    力道很强,地面的那匹都开始撕裂来开。

    都神的脸色微微一变,猛然抬脚落在地面上,砰的一声。

    这间屋子猛地一阵,灰尘荡起。

    随之,他抬起手来,在他的手腕上出现一个到小臂的护腕。

    一拳直面那长刀。

    二者相对,长刀咔咔的应声既断。

    袁柯脸色大骇,那拳头自己怕是躲不开了。单手一招,手臂上漆黑无比,屡屡的黑气像是黑火一样。

    猛地一拳打了过去。

    嗡~

    一股气浪飞出,小果顿时眯起眼睛,双手护在身前。

    荡漾而出,这山顶突然爆炸开来。

    两千米的高山上,山顶突然崩塌,像是晴天霹雳。

    山顶是尖的,从山上掉落的时候,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砸了下来。

    天空的翠绿应在这那山顶上。

    当那尘埃散去的时候,看见了袁柯和都神二人站在两侧,沉默望着对方。

    都神脸色有些凝重,他凝重的是袁柯的力气,还有那和冬阳一样的黑气。

    而袁柯的脸色一样的凝重,是因为他身的强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二人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望着。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他看见都神的右手手腕上的护手,那是金色的,上面带着暗花花纹。

    在中间还有一颗蓝色的宝石,晶莹剔透,大约人眼那么大,里面还有像是星辰一样粉末,在慢慢流转。

    就是那个东西,袁柯刚才就感觉到那强大的力量和莫名其妙的碾压,就懒源于这个。

    但这并不是都神的所有,他的左手手腕上,慢慢浮现一模一样的护手,到手肘的部位。

    他的双脚双腿也是如此,淡淡的金粉像是云雾一样缭绕在腿两侧。

    腰间的腰带出现的刹那,身上忽然抖出一件长袍,将都神整个人都拔高了几个层次。

    长袍是金白相间,看着很利索且高贵。

    都神深深吸了口气“好久没有正式的打一架了。”

    袁柯嘴角微微抿起。

    地面突然破裂,那三十米大的黑影从下面窜了出来。

    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望着都神。

    忽然间,黑影猛然化为黑气,进入了袁柯身体之中。

    他并没有都神那一套的东西,只是身上的黑气融合在了袁柯身体上。

    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些黑气都是在他的毛孔中出现的。

    而那一双血红的眼睛,也进入了袁柯的眼睛中。

    看着他,邪恶无比,身上散发的都是恶灵的味道。就像从最底层的地狱中爬出来一样。

    在气势上,他不必都神差。

    小果有些担忧望着袁柯,柔声说道“十九爷...”

    “扛得住。”袁柯的声音有些冷漠,说完这话,袁柯如同炮弹一般冲了过去。

    都神在下意识中出拳抵挡。

    但没用,袁柯并不是想和他硬对硬,而是双手抱着他的拳头,直接推他下了这两千米的高山。

    抓着他的手,奔向山下,高强的速度里,袁柯双手背过肩,将其甩入山体。

    袁柯紧随其后,拳头如同雨点一样向他击去。

    在这么短短的瞬间,只看这山体这一面出现一条如同劈开的痕迹。

    都神如今只是双手放在身前,死死抵抗着。

    两千米,听上去很高,但下坠的时间,比自己想象要短多得多。

    袁柯打出不下千下,眼看要砸向地面的时候,猛然向后退去。

    都神就像是陨石一样,深深砸进地面,划出几十米的深坑。

    袁柯的脸色很冷漠,就像他此时那双眼睛一样,不带任何感**彩。

    单手挥出,一把漆黑的长刀出现在了手里。

    如同黑晶一样,光滑如镜。

    咻~

    袁柯一个闪身进入看坑中。

    此时灰尘蔓布,袁柯在进去没多久后,便像是一个被人扔出去的包子一样,从那坑中落在了几百米外。

    都神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是凌乱的,但看的出他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很淡定的将头发整理好,而后绑了起来。

    望着远处袁柯缓缓站起来的样子。

    淡声说道“以你现在的样子,是打不赢我的。你和当年的冬阳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厉害一些。可惜啊,那已经过去了万年之久,就算是一只虫子都会变得巨大无比。”

    袁柯身上的黑色火焰,燃烧的很旺盛。

    他吐了一口浊气“事在人为,今天这事儿是我挑起的,你今天就算把我杀了我也没有怨言。这是礼貌,但我不会同意你杀我,所以...我只能杀了你!”

    袁柯说罢,脚下微微一踏,整个人像是一团黑火一样直奔都神而来。

    高山之上,小果那张精致的脸颊上有些焦急。

    向下望去的时候,只看见两个影子在交叉的相对。

    小果沉默了一会儿,便跃起跳了下去。

    那脸上的面巾在劲风中抖的厉害。

    当她悄悄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刚要上前,就听见袁柯喊道“待在那里!”

    袁柯的刀法很犀利,都神暂时也脱不开身。

    他转头的时候,瞄了一眼小果,嘴角微微掀起“你不应该把你的软肋露出来的。”

    袁柯听闻这话,眼神变得更加犀利起来。

    红红的眼球像是浸泡在血海中一样。

    这时,有两个人躲在远处。

    正是从十八层飞出去的那两个人。

    他们躲在远处的一处石头后面。

    望着那里的局面,男子沉着说道“如果现在去帮都神,他应该会原谅我们的离开。”

    女子靠在石头上,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他有那么好心。”

    “这六面八荒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我们如果被其他地方的人抓住,一定不会放过把我们抓住的机会。他们很需要都神的友谊。”男子的眉间很是沉重。

    女子咬了咬牙“怎么帮?擒住那女的?”

    男子看着小果几眼,缓缓摇了摇头“不,偷袭那男的。只要他败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二人的短暂商量期间,那几个人并不知道。

    袁柯依然用力对着都神,黑气在不断的冒出。

    都神有些警惕这些黑气,面对东阳的时候,他没少在这上面吃亏。

    所以,有些畏手畏脚的。

    那男子眼神微微眯起,注视着袁柯。

    与此同时,袁柯心神猛地一颠,脸色忽然一变。

    都神沉笑道“你大意了!”

    说罢,一拳冲破黑气,直接打在了袁柯心口上。

    巨大的力气让袁柯嘴巴微微张卡,但这还没完,都神抓着袁柯的头,猛然按在地上,地面突然轰动起来。

    砸出来一个大坑。

    都神的手紧紧按住袁柯的头,

    沉声说道“可惜了!”

    都神举起拳头就落了下来。

    袁柯的头已经深深被打在地面里,整个身体都没有了反应。

    小果看见这一幕便冲了过来。

    进入坑中,随之地面猛然蹦出无数的石头,仓促之间成了一道简单的鞭子,抽象都神。

    都神的眼神微微眯起,抬手便将其握住。

    同时,在他双脚之下,一个尖锐的土锥突然升起。

    都神立即向后退去。

    小果也来到了袁柯身边,脸色很镇定,从土里将袁柯的头挖了出来。

    袁柯的脸已经有些扭曲,但他并没有死。

    身上的黑气依然在燃烧着。

    袁柯的眼神有些模糊,看见面前的是小果。

    惨淡一笑“我就知道那两个人是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

    小果抓着袁柯的手臂,源源不断的生之灵灌入他体内。

    袁柯摇了摇头“现在没用的,我送你走。”

    小果眉间蹙起“我说过,我不会离开的。”

    袁柯抬起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那附着在她身后的黑气,忽然将她包裹起来。

    随之,一道裂缝出现。

    袁柯叹息了一下“冬阳说过,这只能传走一个人,也只有一次机会。”

    小果的脸色颇为苍白。

    而这时,那两人来到了的都神身边,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

    都神脸色沉冷“刚才的事情是你们做的?”

    “是。”二人很是紧张,沉着应道。

    都神抿着嘴“我很不喜欢这样的小动作。”

    这时,小果渐渐的进入了那裂缝。

    她看着袁柯那心安的面容,小果咬着嘴唇。

    生之灵忽然爆发开来,缠绕在身上的鬼道,像是要被撑开的绷带一样。

    啪!

    鬼道化为了烟雾而淡去,她回到了袁柯身边。

    袁柯看着她,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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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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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抱着袁柯坐在地上,生之灵冲她身体里涌入袁柯身体内。

    过程上,两人已经很熟悉了。

    但令小果感到紧张和伤心的是,在袁柯的心口位置,凹陷了一块。

    凭借小果的实力,修复需要很长的时间。

    二人都知道,都神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只是坐在这里,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都神轻步来到坑洞边,蹲下身子望着袁柯,缓声说道“先跟你抱歉,这个结果是我没想到的。”

    袁柯躺在那里,他的眼里只有小果。

    而且身上的黑火逐渐淡去,眼中也恢复了清明。

    听见都神的歉意,袁柯那有些扭曲的脸微笑了一声“还真不用,我死在这里也算是一个解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我那个世界里,很多人都等着我回去拯救他们。”

    “我应该谢谢你让我真正自由了。”

    都神闻声,点了点头,抖了一下衣摆“你和冬阳一样,都是令人尊敬的对手。”

    说罢,都神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袁柯和小果身前。

    抬起拳头的刹那,小果猛然抬起头来,浑厚的生之灵成了厚厚的墙。

    都神落上后,都被弹了过去。

    但他并没有放弃,又一次抬起拳头。

    袁柯身后摸着小果的脸颊,小果也拿掉了脸上的面纱,露出那最美丽的笑容。

    呼~

    生之灵成的墙壁破裂了。

    都神猛然抬起拳头砸了下去。

    突然,这三人之间出现了一道影子。

    握住了都神的手腕,竟然就这么阻止了。

    那拳头距离袁柯的脸只有那么几厘米,停了下来。

    袁柯的眼睛微微撇去,眼神中很平静,淡然说道“这么看来,我是死不了了?”

    握着他手臂的人,正是都灵,那一双三米长的翅膀在背后轻微闪动着。

    双脚微微落地,面容微笑说道“目前看来是。”

    都神望着他,就像是找了一面镜子。

    他站直了身体,正色望着他“我还以为你会躲在那村子里,永远都不会出来呢。”

    都灵轻叹了一声“我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见到你。我在那都是活,何必跟你争抢别的。”

    “但今天没办法,这个孩子我还是要救。”都灵看了袁柯一眼。

    都神眼神微微眯起,沉默了一会儿“凭什么?其实在很多年前我就要问一问,凭什么你能有翅膀,我没有?就因为这个翅膀你就会成为神王,而我却要被舍弃杀死。”

    “明明我比你强。”都神说出来这话很平淡,已经过了很多年,他心中的执念让他坚持到了现在。

    来到这平界,他们以为自己会死,却发现都活了下来。

    打了多年,都灵败走,从此从来不招惹都神。

    两人这般和平共处多年,相安无事,也是想这个世界里,找到和自己相同的那个人。

    都灵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么多年的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儿我求过父王,但他碍于各位长老的压力,也是忍痛割爱。”

    “哼,他用天雷劈我的时候,我可没看见那痛。”都神说到这里,拳头悄悄握的很紧。

    二人沉默了一会,都灵在心里的那句话还是说了出来“哥,不要想着回去报复一切了。那样做没有意义。”

    简单的一声哥,让都神浑身一颠。

    已经那么多年了,多的他都记不清。

    两个哥俩是双胞胎,但待遇截然不同,虽然哥俩关系非常的好,但在那些白眼和讽刺下,都神就和所有人断绝了关系。

    都神长吸了一口气“我要杀你,是想那神界再也没有神王,现在你留在这里,我杀你也没用。走吧。”

    神灵摇了摇头“我说过,我要救下这个孩子。虽然袁柯没有和我说太多,但不管他是不是冬阳的儿子,我...”

    “打住。”袁柯忽然说道,睁着那飘忽的眼神“我才不是那个老头子的儿子,你们吵你们的,不要带上我。”

    都神看着袁柯,缓声说道“你真的很有趣。”

    袁柯脸上的伤好了许多,只是还有红肿,捂着心口位置,淡声说道“我也听明白了,你对神界的怨言很大,我感觉你做的也很对,他们要杀你,难道就让他们杀?”

    “报仇嘛,多正常的事情。既然你要去做,那就去杀了。看着你父亲死在自己手里是什么感觉。”

    小果的将手伸进衣服里,摸着那凹陷的地方,精心的修复着。

    这让袁柯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我想你父亲闭眼的时候,无非就是几种想法。第一,他终究杀了我。第二,后悔没有保护好他。第三,一切都怪我。”

    “应该就是这三样。但不会包括你应该早点死的。”

    都神脸庞紧绷“你什么都不懂,在这里大放厥词...”

    袁柯嘴角笑了一声“你杀过多少人?看过多少的脸?虽然你的实力比我强,但在杀人方面,你肯定没有我多。”

    “看见你们两人,我就能知道你父亲是怎么个复杂思想。”

    都灵认真的听着,看见都神脸色那微动的表情。

    心中已然对袁柯的话,感到佩服,简短的几句话,就让都神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都神眼神变得冷淡起来“要死的人还有这么多话!”

    甩出一脚,踢向都灵。

    都灵的身体很是灵活,单手沾在他腿上,就卸掉了很多的力气。

    都神身体猛地后退,都灵身体微微蹲起。

    二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再一次的对上。

    两人的战斗方式很像,很都灵有翅膀,比都神要灵活不少。

    更是那一双卸掉力气的动作,实在是令人诧异。

    袁柯躺在小果的腿上,望着那边,缓声说道“我都不知道都灵竟然这么厉害。”

    小果轻恩了一声,她花费了很多的生之灵。

    胸膛上的凹陷,缓缓恢复了原样。

    但还是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

    看着小果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袁柯握住了她的手,从衣服里拿了出来,含笑说道“足够了。”

    小果还是有些担忧,袁柯吃痛般坐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脸颊,露出笑容。

    “趁着他们在打,我也要去算算账。”袁柯说罢,身上的黑火猛然喷了出来,眼球逐渐血红。

    一把黑色的长刀,在黑火中出现。

    随之,在小果身边出现了几到裂痕。

    只看从里面走出来大约三十厘米的小人儿。

    他们和现在的袁柯并没有分别。

    一共六个,围在小果的身边。

    袁柯闪身来到了坑洞之上。

    离得老远袁柯就看见那一男一女。

    廷洲中,桐栖的原班人马已经出现。

    在个个方面都得心应手。

    他们学习的速度非常快,任谁都惊讶不已。

    出了那桐栖的十五三人。

    他们是知道的,这些人都是依靠相庄调教,任何东西入门都非常的快。

    也因此,夏的工作量明显减少很多很多。

    夏都有时间出去走走,和年做一些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

    牧弘站在空岛之上,遥望眼前这一望无际的城,那张阳光灿烂的脸沉默了下来。

    如今已经开春了,他想着跟袁柯商讨修行的事情,发现他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听说很危险,牧弘很担心。

    因为那里是他们没有去过的地方。

    心中很是沉重,这时,冬阳从背后走来。

    “你完全不用依靠别人,我相信在最短的时间里,你一定能够成神的。”冬阳望着他背影,微笑说道。

    “我想要去找师弟。”牧弘忽然说道。

    冬阳望着这晴朗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袁柯和小果离开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知道,但你离开,一定会有人去找。”

    “唐容怎么办?”冬阳歪头看了他一眼。

    “容容在师娘那里闭关,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的。”牧弘清淡说道“如果您说那里成神境才会知道出来的办法,那我也不需要多久,一样可以成神。”

    冬阳摇了摇头“那里可不是赤芒大陆。在这里你们可以依照天之规则修行。而在那里,并没有这天,境界能涨,但却极为缓慢。”

    “就算是你,或者是袁柯,都会在神灵境困很久,甚至一直都突破不了。”冬阳长叹了一声“我在那里认识几个人,他们都活了几万年,但据了解,这么多年,他们成长的速度慢的令人失去希望。”

    牧弘低着头看着自己一声的汉服,这个衣服他中意几十年,很喜欢穿。

    但此时,却发现这衣服实在难看。

    就像他现在这样,就算自己是神灵,还是不顶用。

    抓着汉服,猛地撕下,衣服变成了碎布,扔下来这个空岛之下。

    “我修行的太过顺利,依仗的是自己的修行方式。如果将我放在我不熟悉的世界里,会更加考验我的信念。”牧弘转过身望着冬阳“让我去。是为了师弟也好,还是为了我追求的道也罢。我都要尝试。”

    冬阳凝神望着他“那里很杂乱,没有抱着杀人无数的信念,是活不下去。袁柯去,是因为他真的敢杀人,也能杀人。”

    牧弘的脸颊很平静,仿佛看不见那以往笑容的痕迹“前辈说的是,但人都是要改变的。还有两年的时间,师弟一直在前面走着,我是师兄,就应该保护他,甚至实力比他更强。”

    冬阳挠了挠额头“我会帮你瞒着,但不知道能瞒多久。”

    牧弘嘴角笑了一声“那是您的事儿。”

    听着他的话,冬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袖袍挥出,一闪漆黑大门缓缓在空升起。

    冬阳轻声说道“从这里进入时间上有反向差别,比如我们这一秒说的话,进入后可能出现在十秒之前的时候。”

    “这是相互之间的制衡,像是两个直角三角形斜角边靠在一起。”

    牧弘闻声,点了点。

    便不假思索的推开了那门。一步便塔了进去。

    冬阳脸色有些感慨,自己已经两千岁了,看着这些晚辈的冲劲儿,自己还是有些感叹的。

    不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的盛气凌人。

    常年从自己的花房走了出来“他还是去了?”

    “恩。”冬阳点了点头,而后微笑说道“我们要去一趟道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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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意外的石头,和平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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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手中的漆黑长刀紧紧逼着那两人。

    将三感封锁住,袁柯已经对他们的战斗方式极为熟悉。

    刀刀刁钻快速,身上的黑色火焰附着强大的腐蚀心灵的力量。

    让两人节节败退。

    袁柯的穷追不舍,让两人心中大骇,并且后悔出来帮助都神。

    两人的骨头出现的刹那就会被袁柯用刀砍得粉碎,脚的的转动速度,让他们看不清袁柯要变什么方向。

    明明看着他像是一个瞎子一样,但还是那么精确的攻击自己。

    心中的难以置信和不屈,一致在压制着他。

    忽然,男子突然不再后退了,用力将身边那女人推了出去。

    整个人都暴露在袁柯的刀下。

    长刀的刀刃对着他便劈了下来。

    男子猛然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咔!

    刀刃正巧卡在双臂之间,只看他的皮肉顿时崩裂。

    鲜血猛然飘出,男子脸色抖了一下。

    女子看见这一幕,心神荡漾开来,当即便要冲过来。

    而这时,却听男子沉声喊道“走!今天算是栽在这里了。我们苦等机会几万年,都没有离开,也许死后的灵魂能飘回故里。这也是一种解脱。”

    女子听着他的声音,泪眼中留下来黯然的泪水。多看了他两眼,猛然转身就走。

    袁柯的刀稍稍停顿的时候,忽然向上拔去。

    但此时,男子的双臂上白骨猛生,将那长刀团团缠住。

    就像将这刀入了鞘一样。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脚下微微变换,扶着刀刃,轻微跃起,长脚甩出。

    嘭!

    男子便倒飞而去,速度极快,重重砸向那山体。

    轰隆一声,整座山震了一下。

    袁柯侧着头,对准的位置,挑起长刀,便扔了过去。

    直插那山体的石头堆中。

    嗤~

    袁柯这才慢慢张开眼睛,看了那边一眼。

    闪身而去。

    他看见在外面包裹一层白骨的长刀下,一滩血迹滚滚流出。

    袁柯将刀拔了出来,上面的白骨也纷纷脱落。

    一双红色的眼睛,很是冷漠“你应该和她一起想办法将我杀死的。”

    石头堆之中,可以看见那白质的脸颊,脸色很难看,很是落寞。

    看了一眼袁柯“你...你这种底下的人...怎么...怎么会明白我们的思想。”

    “你刚才的做法确实让我意外,也让对你有些尊敬,为了保护别人,让自己犯险,是一个男人该做的。”袁柯看了他一眼,便望着那个方向。

    在袁柯的感知下,那个女子就是向着那边跑去的,但现在已经不见了。

    男子听见他的话,嘴角笑了一声。

    但袁柯也只是这么说一句,拿着刀,依然刺进了男子的喉咙。

    鲜血喷出,他,一命呜呼。

    都灵的都神的战斗,让人看着极为的华丽。

    袁柯没有去帮他们,只是在望着。

    他一直在疑惑,他们说是自己是某个天上的神,但如果只凭借能飞,那就有些太简单了。

    但看下去,袁柯的疑惑得到了答案。

    二人每次交手,在肢体碰撞的时候,都会荡起袁柯不理解的压力。

    像是空间的相撞,也像是两种不同的规则撞在一起。

    他们的招式都是大开大合,令人看着赏心悦目。

    都神拳头并成四指,直插都灵的喉咙。

    速度之快,仿佛指间上都在着着火。

    都灵的脚步向后微微踏出,三指在下巴位置挡了下来,微微一按都神手背,整个身体在空中横起,鞋尖挑上。

    一样对准这都神的喉咙。

    如此的举动,使得袁柯都想拍两巴掌,说声精彩。

    都神眼神微微便,抬起膝盖,如同一个弹簧一般,挑起长腿。

    准确无误的踢在都灵的后膝上。

    都灵的翅膀在这个时候突然绽开,刹那之时,腾空而起,抓着都神的胳膊,双腿缠绕在他的头上。

    翅膀微微一动,令人便来到千米之处。

    袁柯站在地面上,身上的黑火已经隐了下去。

    抬头望去,感叹说道“我还以为都灵不会欺负人。这要从万米高空给扔下来,不死也脱层皮吧?”

    小果轻盈般来到他身边,清甜的声音说道“平界内的引力强大的很,如果那么轻易到万米高空,也不至于将这么多人困在这里了。”

    袁柯点了点头,随后,长叹一声“我的实力还不够强大,这六面八荒其中的一面我就打不赢,看来这里藏龙卧虎,不可小觑啊。”

    天空是翠绿的,那斑驳的光点,像是星辰,其实袁柯是知道的,那是那是石头垒成的。

    但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却没看见那石头动起来过。

    而如今,却明显有些变动,袁柯眯着眼望着天空“这是什么情况?”

    小果点了点头。

    而此时,都灵拉着都神的胳膊直冲天际,距离地面已经超过了五千米。

    这个距离,就算是他垂直降落,怕是也是个半死。

    都灵低着头望着他,刚要说话的时候,都灵猛然抬头望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头,竟然马上就要砸下来了。

    都灵显得有些愣,在这情急之下,身后翅膀微微一动,便偏离过去。

    可惜,这块石头把自己要想象的大一些。

    根本没有躲过去。

    石头上找着火,挤压在都灵和都神身上。

    二人随着这力道猛然下落。

    袁柯和小果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着那马上落下来的时候。

    立即带着她急促向后退去。

    知道三公里外,只看这巨大的石头砸在了那高山上。

    高山刹那间破碎。残石漫天的溅出,形成的飓风灰尘如同沙尘暴一样袭来。

    地面开始颤抖着。

    袁柯和小果站的很紧,所以感受是最深的,当那灰尘袭来的时候,自然在二人两侧分开。

    袁柯脸色有些沉淀,对于都灵而言,袁柯还是愿意拿他当朋友的。

    所以不由分说,便冲了过去。

    灰尘来得快,散的也快。

    袁柯和小果此时站在这从天而降的石头上,嘴角抽动了很久。

    小果脸色已经僵硬起来。

    因为在那石头上坐着一人,而且还很熟悉。

    袁柯抿了抿嘴“这就是传说中,村儿里来新人了吗?”

    坐在那里的是牧弘,掸了掸身上的灰土,回头看去,便露出那阳光灿烂的笑容“看来我运气不错,掉下来就看见你们了。”

    袁柯紧步上前,将牧弘拉到一边“师兄,您怎么来了。难道大陆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倒没有。”牧弘叹了一声“我也是想体验一回其他世界。这就来了。”

    看着袁柯还要说什么,便给拦了下来,回头看去小果。

    “我从前辈那里知道,一比十的时间,这里应该过了三年。你还好吗?”牧弘微笑说道。

    小果几步上前,行了礼“师父。来了这儿,可就很难出去了。”

    牧弘笑了笑“安心,来了自然有办法。”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好像是感觉撞倒了什么...”

    袁柯拍了拍额头“你感觉的没错,只是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

    袁柯伸出头去向着这高有百米的石头看了看。

    下面是一片安静。

    袁柯和牧弘双臂扶着石头一侧,二人猛然用力。

    便将这石头推飞而去。

    轰隆一声,又是一阵青烟。

    二人拍了拍手,牧弘看了一眼“那个是你朋友?”

    “那个断了翅膀的。”袁柯随意指了指。

    此时的都灵和都神二人靠在一起,眼神都很迷离。

    英俊无比的脸也变得血痕满满。

    将两人拖了出来,都灵轻咳了一声,袁柯紧忙蹲了下来“你想干嘛?”

    都灵晃悠悠的举起手,拉着袁柯的衣领“救...救他。”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救他可以,但我可打不过他。”

    都灵微微摇了摇头,并没说话。

    袁柯叹了一声,便站了起来。

    小果先用生之灵给都灵的伤势减缓一些,把那折断的翅膀修复好了。

    随后帮助都神复原身上的伤。

    这些事情下来,已经很久了。

    袁柯也在这个时候给牧弘讲解了这世界的一切。

    牧弘抬头望着这片天空,感到很是惊奇“怕是师父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世界存在吧。”

    “不要把他想成什么都会的人,只是活的时间有些长罢了。”袁柯随意说道。

    牧弘看了他一眼“最近境界升了吗?”

    “还好,就是有些缓慢。”袁柯叹了一声“不过这里的人实力都很强。我打算休整一下就离开这里,在这时间中,我要和很多人战斗,提升我的实力。”

    牧弘点了点头。

    小果将两人的伤都治疗的差不多,也让小果感到一阵的疲惫。

    袁柯将他搂在怀里,望着都灵“这件事儿就跟你救我一笔勾销了。”

    都灵的脸恢复了原样,那么俊美,笑了一声,刚要说什么的时候。

    突然,都神猛然起来,大手张开,捂住都灵的头磕在了地上。

    袁柯眼神一怔,长刀猛然出现在手中。

    可是,这时却被都灵阻止了。

    他平淡望着眼前的都神“如果你杀了我能让你打消仇恨,那就杀吧。”

    都神嘴巴紧紧抿起,手腕上的护手,很是明亮。

    看着那在指缝之中的眼睛,都神最后轻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坐在了地上。

    身上的护手,那件长袍,战靴,缓缓消失不见。

    露出里面的布衣布裤。

    “为什么要救我。”都神冷漠说道。

    都灵坐了起来“神族对你的不公平,你有权利肆意妄为。但抛开这些,你终究是我哥,我怎么能看着你死。”

    都神低着头,沉默了起来。

    袁柯看着他们的样子,淡声说道“我就耽误你们展露亲情了,既然你们安静下来,我也就走了。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的。”

    都灵看了他和小果一眼,站了起来“感谢两位。如果回到那个世界,希望替我跟冬阳问候一声。”

    “没问题。”袁柯笑了笑。

    牧弘也有涵养的行了一礼,最后跟着袁柯离开了。

    都神也站了起来“六面八荒,一面失去平衡,定然会大乱。这儿的事儿一定传出去。我也懒得在做这里主,如果...如果你要不嫌弃,我可以去你那。”

    都灵闻声,笑容极为喜悦“那是自然。”

    都神沉声说道“但先说明白,我一定是要回去的。”

    都灵很不在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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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有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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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炎的天还是那么的漆黑,仿佛是被吞噬了一样。

    墨曲站在那城墙上,远远望去,便能看的清远处那漆黑的一边。

    神情有些沉寂。

    距离那大战经过这一年的时间,那个地方已经彻底没有人住了,就连动物,甚至那些大蜘蛛什么的,都活不下去。

    而因此,申屠家加上如今的墨家,承受了这片土地的控制权。

    一年的光景,那片天空下的树木,已经溃烂,东炎恢复了以前那般荒芜。

    墨曲去看过,那里没有风,没有光,像是一个停止的空间。

    这般模样,他不由担心两年后的那天,人类还会不会支撑下去。

    墨曲背着双手,微微抬头望着。

    他的头顶阳光**,空气中都含有暴戾的因子。

    热风卷起他那长长的白发,以及身上那件长衣。

    这时,墨靳走上了城墙,穿着盔甲,挺拔的身躯看上去更加魁梧。

    墨靳没有修行,甚至武功会的也很少。

    所以看山去,还是有些书生气。

    站在他身边,淡声说道“我感谢这么多年的遭遇,能让你把一切不好的事情割舍掉。”

    突如其来的话,令墨曲眉角微微一动。

    “但这并不是因为您,而是红儿。是她让我看清了世界的多面性,也理解以前不理解的事情。”墨曲说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您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墨家迟迟没有回去,难道就不怕有人撬了您的位置?”

    这话说出,以往墨靳一定会霸气回应,但此时的他却摇摇头“早就有人坐上了那位置。墨家的高傲,一直目中无人。如今整个大陆都要湮灭在天之下,区区一个墨家还有什么可在意的。他们想要,就给他们好了。”

    这句里带着洒脱,满不在乎。

    让墨曲不由多看了他几眼,随之,轻笑了一声“如果被爷爷知道您会说这样的话,不知道该如何批评您。”

    墨靳闻声,沉默许久。

    这热风吹了一拨又一拨。

    两人的安静,有些生疏。

    墨曲要离开,墨靳却说“你爷爷已经去世了。”

    刚要擦肩而走,墨曲楞在了原地。

    “是自杀的。”墨靳望着远方,长叹了一声“当时他觉得,自己死后,可以换来墨家的自由,可以让墨家再一次的翻盘。但他失算了。”

    墨曲期初暗怒的眼神,渐渐的平淡了下来。

    便离开了。

    这件事儿,墨靳知道的并不晚。

    但他却迟迟没有告诉墨曲,是因为怕他又做出什么事情。

    不过看现在的他,已经成熟起来了。

    不过今天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担心墨曲。

    就像墨靳说的,墨家的傲气一直很盛。

    特别某个人坐上家主的位置后,目空一切。

    几乎带着命令的口吻,开始席卷中芒城的产业。

    起初,他们动作突然,占了一些地盘。但没多久,地盘越来越少。

    就算自己的高傲已经到了鼻孔朝天的地步,如果没有实力,一样是在以卵击石。不说是墨家,就算是天王老子,在你落魄的时候,一个普通人可以用一块板砖给你拍死。

    墨家现在就是如此。

    中芒城的产业,背后都是窦家的。

    无论是扶持,还是进货渠道,都是窦家。

    窦秋得此消息,丝毫不在意,只是在那最大的大厅中,清淡说了句“墨家已经没必要存在了。”

    此声说罢,这本是空旷的大厅,忽然更加旷阔了一些。

    同天,墨家全族四百多口,惨死在符宗身后的密林中。

    消息并没有扩散,死了的人,挖了坑就给埋了,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过了很久,才有人提起那盛气凌人一时的墨家,怎么没了消息...

    窦秋坐在椅子上,端着瓷杯,吹着杯中热气,微微抿了一口。

    那般雍雅,那般高贵,大权在握的模样,比任何皇帝都要沉稳。

    大厅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只看窦倪几步便迈了进来。

    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坐在她身边,摆着双腿。

    窦秋看了她一眼“你都三十了。”

    “闭嘴。”窦倪闭嘴皱起,恶毒的看着她。

    窦秋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找我干什么?”

    说罢,一封信落在了桌子上“还不是给你的情郎送信?我这一宗之主都要成你们的信鸽了。”

    窦倪噘着嘴,杵着下巴放在那小桌上。

    窦倪在外面都是盛气凌人,不欺压百姓也是到处除暴安良的主儿。

    专攻男人,手段极其犀利凶残。那般藐视一切的眼神到了这儿,变成了小家碧玉,待字闺中的美丽少女了。

    窦秋看着那厚厚的信,抿嘴一笑。

    没有接过,望着窦倪“没去找袁柯?”

    提到这个名字,窦倪脸上有些惆怅“没办法了,他身边有了小果,是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而且最让人无力的是,你找不到她有什么瑕疵的地方。而且...我还挺喜欢小果这丫头的。”

    外面的鸟叫声很是雀跃,叽叽喳喳的。

    这林子里,鸟是最多的,也是最自由的。

    无论你多烦,也阻止不了他们闭上嘴。

    二女听了一会儿。

    窦秋笑了一声“在很久前,韩家小姐,经常上门,但被拒之门外。虽然近些日子没来,但依然在打听小章的下落。她的坚持不懈,就算碰见小景这样的人,依然不服输。”

    “我也挺欣赏她这样行为的。”

    窦倪那张美艳的脸颊,正色了起来“我和她不同。她伤小章在前,小章是不会原谅她的。他的性子我还是很了解的。”

    “不过说回来,小章也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这走了一年多的光景,也不知道他在北川什么地方。”

    窦章消失大陆很久了,很多人都在担心着。

    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而就算知道了,他们也进不去。

    更何况,现在的窦章已经幸福到了极点,都已经打算在这地心世界里住下了。

    那巨大的火球上,周围如同海洋般的岩浆,看是炎热无比,但在一处却有一片干净无物的空地。

    地面上那一览无余的两个人,缠绵在一起。

    窦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貌,俊朗的脸颊也不在那么的丑陋。

    他摸着景宫的后背,滑嫩无比。

    全身的揉。

    而景宫很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像是很享受这一切。

    二人其实已经沉睡了很久,最近才刚刚醒来。

    在这干净的空间外面,那一把红色琉璃长剑,还有那把青翎扇,依然在吸收地心之源。

    扇骨的碧绿已经变得赤红,那般长剑也红的更深一些。

    如果仔细看,这个火球,已经变小了很多。

    窦章搂着那滑嫩的身躯,舒服的叹了一声“在这里不需要吃,也感觉不到饿,甚至时间都没有。如果能和你一起生活在这里,不出去也可以。”

    景宫的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配上那张美艳无比的脸,她就像是从火焰中走出来的精灵一般。

    坐在窦章的腰间,胸前的一切都展露无疑。

    脸颊上没有羞涩,轻声说道“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如果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怎么办?”

    窦章低头看了一眼交合之处,抿着摇了摇头“那到不会。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能感觉到时间还来得及。”

    “我现在顶多算是突破圆界不久,就算出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如果把地心之源全部吸收过来,应该会成长到一定的地步,到那时出去,也不能拖别人后腿。”

    “更不会让你再一次陷入危险之中。”窦章眼神上扬,认真望着景宫。

    景宫的脸颊笑了出来,附身下来,亲吻在窦章的嘴唇上,声音细嫩诱人说道“我能不能拔出来...知道你火气攻身,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有些疼...”

    窦章坐了起来,亲了一下她,二人这才分开。

    窦章已经很久没有站起来过了,对于这事儿,他算是破了纪录了。

    两人相拥而立,景宫向着他下面看了一眼“是不是长了一些...”

    “这个你应该知道的。”窦章得意说道。

    二人说罢,窦章单手微微一弹。

    窦章的脚下忽然,涌出金红的光芒。

    一个带着火光的九芒星出现在他的脚下。

    每个阵纹都像是火焰一样,边缘有着金光衬着,看着极为高贵耀眼。

    窦章看了看地面,细心感觉下“果然不同,这地心之源果然强悍,**了我其他阵符,都变成了火符。而我现在感觉,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修阵了,好像...进入了万千大道中。”

    景宫和窦章现在是同命,自然感觉到他身体里的变化,微笑说道“这是火之灵。自然中极具爆炸力和多变性的灵。”

    窦章搓了一下手指,一缕火光出现在了手中。

    随后漏出笑容“那我也能挤进袁柯他们那样的境界里了。”

    “应该没错。等它们把这里的地火之源都吸收干净,你的境界应该会长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景宫说的很肯定。她本就是地火之源所化,感受这力量准确无误。

    窦章那张俊逸的脸上,自信无比。

    但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把地火之源吸收干净,这对大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窦章搂在她的腰间,疑惑说道。

    景宫摇了摇头,微笑说道“只要这里的岩浆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地火之源出现,对大陆是没有危害的。”

    窦章这才放心下来“这就好。”

    周围一切都是红黄相间的岩浆,窦章上前走了几步,将手伸进其中。

    感觉那岩浆在手指缝中来回的流淌,却丝毫感觉不到炎热。

    这让他笑了一声,回过身,望着她“我们去外面吧。”

    景宫有些疑惑望着她。

    二人踏出去,窦章便捧着她的脸亲了下来。

    景宫顿时明白他要做什么。

    当即笑了一声,贴合了过去。

    这片岩浆中,像是成了二人的游乐之地...

    有人舒服有人就不那么的舒心。

    黎青被这风刃每天都要割了无数刀,刀刀致命。

    但他就是不死。

    那十把刀已经剩下了一把。

    黎青的眼睛微微闭上,四肢也软了下来。

    唰的一声,一道白色风刃顺着卷风猛冲了过来。

    转瞬即逝。

    只看黎青的头和身体分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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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苦修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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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上看是凤平浪静,其实暗藏汹涌。

    武苍广将南海的线封锁上了。

    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海边。

    但没多久,就有人从海上坐着简陋的船,上了岸。

    很多人,南海的一侧都站的满满的。

    这些人迷茫的望着前面那威武无比的兵,还有这旷阔的天地,他们吃惊的望着。

    因为这些人都没见过这世界长得什么样,就像是井底之蛙一样。

    他们呆了,这期间,武苍广骑着高头大马,那张方脸上有很多的伤痕,看着很是狰狞恐怖。

    来到岸边,他问了很多。

    最后得知他们是从求神岸来。这三个字让武苍广心中大骇。

    仔细问下后,他们回答的很零散,唯一清楚的就是,天突然暗了,他们就来到不熟悉的海上...

    武苍广看去,这人数高大上万,当下还是觉得仔细盘问后,记名载册,放他们进入云武城。

    再由云武城送往西大陆。

    接着的是小城的城主,邓余。

    为此他跟武苍广埋怨了很久,但最终不了了之。

    武苍广坐着船,去了传说中的求神岸。

    离远看去便知道这岛的神奇之处,感叹不已。

    在岛上看了几眼,便留下一些人,仔细考察一下,就离开了。

    而距离求神岸很远,那天地相连的旋转的卷风,却没有引起注意。

    自然也就没有人看见,那飓风之中,诡异的一幕。

    黎青的头在这高速旋转的风中来回飘着,鲜血已经流的够多的了。

    他应该是必死无疑。

    但如果你看见一个无头尸体,脖子上插了一个弯刀追赶这头颅,就会知道,这世界上多么荒诞的事情都可以发生的。

    当那刀插进头颅的时候,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

    黎青的脖子口有一丝黑线在自主的缝合。

    过了很久,黎青的眼睛再次睁开。

    在这次并没有昏沉,而后猛然弹起,站直了身体。

    忽然,咳嗽几声,鲜血喷出几口,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黎青的四肢恢复的活动,经过长时间的折磨,让黎青感到的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死亡,他的境界在攀升。

    在这里飘了一年,在他的意识中,已经看见了某个存在。

    仰头望去,高高的飓风顶端那里一定有着什么东西。

    腰间微微用力,整个人直面抗击密集的风刃,直逼天空之上。

    带起的气流都扰乱了海流方向。

    当黎青上飞很久后,周围突然变得不在一样。

    这里是白云,而自己就像是从海里冲出一样。

    这里不再有那么多的水和令人扭转不了的风力。

    只有白色,一望无际的白。

    黎青的脸色很苍白,那是一种失血过多又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白。

    如果他现在闭上眼睛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黎青长舒了一口气,而后盘膝虚空坐在那里。

    腰间笔直,他身上渐渐出现了一层黑幕,将其包裹其中。

    这白色的世界,有这一个黑点显得极为突兀。

    这里没有日月,像是和东炎背道相驰一般。只有白,白的看不清空间的距离。

    很久,那黑点渐渐消散,露出了黎青。

    他的脸色很是冷漠,冷漠到了极点。

    双脚露在下面那松软的地面,黎青忽然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了那里。

    这让黎青感到很恼火。

    他早就死过,虽然可以自我修养很久,身体恢复了,境界也到了巅峰,但身体了的血,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复原的。

    他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连那衣服都破烂不堪。

    黎青跪在那里,直勾勾望着前面。

    他强烈能感觉到,那看是平静的一幕,其实极度危险。

    风是无形的,更是令人感觉不到的速度。

    黎青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抓住这风,要不然自己走不出去这里。

    黎青深深呼吸了一口,缓慢站了起来,抬脚迈出了一步。

    忽然!群风四起,像是无数的刀刃一般割了过来。

    黎青眼神微微一怔,身前猛然出现一道黑幕。

    唰唰的声音,在黎青的耳边无线放大,风刃像是有无数一样,不停的击打着。黎青的脚缓缓向后移去。

    这时,在远处的白云身后,一把伺机而动,周围气流荡开的长梭,漂浮着。

    像是看准了时机,咻的一声。

    穿透白云,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冲开无数的风刃,直逼那黑幕,咻!

    噗嗤!

    长梭直接贯穿黑幕,扎了进去。

    风是无形的,但能看清气流,那是旋转带着长长的尾巴。

    长有十米,刺进黑幕中有三米。

    在那黑幕的后面,长梭穿透了黎青的身体。

    扎进了后面的白云下。

    鲜血又流了出来,黎青叹了一声。

    他双手握着按那旋转起来的风,沉声说道“很久之前就感觉有你的存在,没想到只是一根棍子。”

    双手抱住,风变的更加狂暴。

    原本像是压缩的风,突然间变成了风暴。

    吹着黎青身上最后遮羞布都粉碎了。

    全身上下都出现了血痕。

    黎青死死咬着牙,无论现在的痛感多么让自己放弃,但他的手就是不松开。

    当全身皮开肉绽的时候,黑幕不停的出现在他身上,而后割开,在出现,在割开。

    一直在反复着。

    黎青身体的血液都要被榨干了,但他还是不松开。

    两者僵持了很久,终于,黎青用自己那双手臂骨缠绕在这长梭上,猛然仰天高喊一声。

    啪~

    这旋转的长梭,碎了。

    就像是透明的玻璃,摔在了地面上。

    支离破碎后,风也停了下来。

    黎青摊跪在地面上,喘着粗气,那双僵硬无比的手,将这些碎片拢在一切。

    捧起后,扔进心口上方的伤口上。

    风在他身体里开始肆虐起来。

    但这并没有让黎青放弃,依然在弄着。

    但把这些东西扔进去后,他就倒在了地上。这白色的世界里,又恢复了安静。

    叶秋用那望山山穿的眼神,看着那高高不见顶的山峰。

    站在古堡的最高,穿着厚厚的裘衣,她的脸上很落寞。

    望了很久后,古侯轻步走了上来,叹了一声“不要担心,他一定会回来的。”

    “恩。回来我一定让他好看。”叶秋回答的很自然。

    古侯轻笑了一声“我们走吧,古家的人回来了。”

    叶秋的气质像是找回了当年皇帝的感觉,回身的时候,举手之间带着高贵。

    轻步走下台阶,在这风雪之中,来到了古堡的会议厅内。

    推开那沉重的门,便看见这会议厅的两侧火把,晃的这房间里忽明忽暗。

    看的有些神秘和低沉。

    古侯走在前面,叶秋跟在身后。

    今天的见面是问题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古家家主的位置,古隗是不是还能坐的稳。

    古侯进来之后,众人齐齐把头看了过去。只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迎接过去。

    那是古雍,上前,抱了抱他。

    这些年古雍也苍老了很多,脸上的肉都有些松了。

    古侯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

    二人要寒暄一些,但却听坐在主位上的古隗,微笑说道“你做的不错,古堡算是保住了。当年我给三宗去信,却没来,实在让人伤心啊。”

    古侯脸色落了下来,松开了古雍,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仍在了桌子上。

    滑向古隗身前,淡声说道“两百一十七名帝骑之人身死。你身为古家家主,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古隗放开几页,便合上了,语气有些清淡“身为古家人自然要为古家献身。我是家主,要以大局为重。”

    火把抖得很厉害,古侯淡眼望着他“你的女儿到是和你几分相像。但她懂得大局观,而且心思比你细腻很多。如果你是她,她就不敢出现在这儿。”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家主?当年的事儿我懒得提。你可以滚了,古家现在不欢迎你。”

    以前古侯为了古家家训,秉承信念护卫古家,但后来,随着事情一个个的发生,对于古家而言,古侯真的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如果并不是自己对这里还有些感情,早就不会回来这里。

    古隗听见他的话,脸色阴沉的厉害。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声音很响,震得两侧的掌事脸色一颠。

    古隗指着古侯,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从一个低等的人爬上这个位置,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现在都不会让人看一眼。”

    “你和你的儿子一样,都是古家的狗,你们凭什么对着主人乱叫!”

    声音说罢,整个大厅里变得沉静了起来。

    古隗的思想还在那几年前家主的位置,这些年他都没变过。以为自己回来就可以收复以前的一切。

    但他失算了。

    喉咙上的窒息,让他感受到了死亡。

    出手的是叶秋,她早就不耐烦待在这里。

    不说一句话,手中微微用力,便将脖子拧断了。

    叶秋回过头望着在座的所有人“请你们听好。古家现在是廷洲的。谁做家主,不是你们的决定的。还有,我不想听见有人侮辱古戈以及我的父亲,古侯!”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古雍看了几眼,小声说道“古戈娶了很厉害的丫头啊。”

    古侯紧忙点了点头。

    古戈现在的他很安详,北川的上空是雷海,雷电肆虐中,古戈就躺在那里。

    当初将那兔子吞下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兔子偷袭于他,进入了古戈的眼睛。

    二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古戈全身山下都在流转这雷电,噼啪的声音像是鼓起的水泡破掉一样。

    他的眼睛缓缓张开,那是红色的,像是晚霞的那种红。

    如果仔细去看,这眼瞳中有意思蓝白的雷电在窜流这,像是调皮的蛇。

    而有一只手掌在它背后追赶。

    那是古戈的意识所化,而那条电,就是那雷之灵。

    古戈此时的世界的漆黑的,那还是他的脑海中的世界。

    手掌微微一变,古戈的身体露了出来。

    望着远处那像是在戏耍自己的雷之灵。

    古戈抬起手指,之间上猛然出现一道绿腾,冲向那雷之灵。

    木是不导电的,所以,雷之灵望着着绿腾而来,扭身就跑。

    古戈自然不会放过它,而且这绿腾是他仅存不多的灵气。

    他必须要捆住它,要不然自己就再也没有办法了。

    而且看它的意思,是想要自己的身体,顶替自己,这就有些令人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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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一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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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在努力,袁柯自然也不差。

    这碧绿的天下,荒芜的世界里,三人走走停停已经度过了无数的时间。

    仿佛走了能有好几个月,途中他们遇见了很多的村子。

    经都灵的介绍,这些村子并不都是像他这样好说话的。

    很是危险以外,他们有的很喜欢吃不是同类的生物。

    就在半个月前,袁柯三人实在需要地方休息,便进了一个村子。

    用那很是流畅的语言和友好的问候,得来的是两把长刀砍在了他的肩上。

    随后,他们有了地方休息。

    毕竟这村子的人都死了。

    事实是验证所有猜想的最有力办法,从此,袁柯三人逢村必躲,并不是他们多可怕,而是自己真的没有时间去和这些人计较。

    三人穿着半袖的长衣,带着大帽子,行走中,袁柯低头看了看地图。

    在找准方位后,指了一个方向。

    走了数里,看见了一个隆起的山丘。

    山丘大约两百米,很长。

    爬上后,一眼望去,袁柯便叹了一声“这算是到了。”

    牧弘对此也感慨不已,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范围这么广的巨坑。

    坑深百米,范围之广,看那密集排放的房子就能知道。

    这范围不亚于中芒城...

    下面很热闹,看见密集的生物在那小巷里来回穿梭。

    长得都是各异的,这种事儿牧弘已经领教了。

    三人偷摸下了山丘,悄悄潜入。

    混迹在人群中。

    便向着这大村子中间走去。

    那里有一座楼...

    高有三十米,但看着就两层。

    外面装潢华丽,守卫更是森严。

    距离他们那也是很长的距离,牧弘多注意他们的案子上摆放的是什么,看了几个后,有一些东西,引起了牧弘的兴趣。

    那是几株药材,看成色都是时间极为久远的。

    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牧弘有一个天赋,那就是学习东西的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袁柯交给他这里的语言,短短数日,便已经比袁柯还熟练。

    这让他有些挫败感,而后仔细想了想,面对这师兄,无时无刻都在挫败...

    牧弘和这人商讨了一会儿,他的脸颊也笑的很开朗。

    但貌似没商量明白,在摊位后面的是一个身高半米,长着六只手,一张青面獠牙的脸。

    牧弘说了几句,他便回手从身后那出一把跟他身高差不多的斧子,猛地砍了过来。

    牧弘自然不惧,轻微躲了一下,就将其躲开。

    修长干净的手中落在斧子上,真诚的说道“你真的不卖给我?”

    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后从摊位下面又拿出两把斧子。

    直接横砍过来。

    牧弘向后退了两步。

    那人蹦起一脚,踩在摊位上,蹦起便是三斧齐下,短暂的速度上,牧弘看的出,这看是不大的人,力气到是强大了极点。

    可惜,他的速度要差了一些。

    落下之时,一把长刀突兀般出现在他的脖子下。

    刀光微微一闪,这可青面獠牙的头,掉在了地上。

    整个身体砸在地面,扬起了许多的灰尘。

    牧弘没管,只是将那几朵看上的药材放在了怀里。

    袁柯甩了甩刀身那墨绿的血迹,便收回了刀。

    三人离开,周围的人看了几眼,便各忙各的。

    在这里死个人实在是小事儿。

    不说一句话,拿刀就砍也是正常的。

    袁柯三人走了很久,这里没有日月,他们渐渐的就没有生物钟了。

    只是走的不愿意走,他们再回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对于吃的问题,是大米,那是种出来的水稻,很稀缺,也很少。

    除了这大米意外,那就是这地方本地生物了。

    除了这些灵长型的外来户,还有一些野蛮的生物是平界自然衍生出来的。

    长得都挺难看的。

    期初,袁柯和小果也思想斗争的几次,最后下了口,发现它们的肉很有劲道,比赤芒大陆的肉好吃多了。

    现在的他们抢了房子,煮上了这里的米,炒上了这里的肉,生活上,他们如今还算过得去了。

    吃饱喝足,三人便研究了一下,住在这村中间的,实力在什么等级。

    众人商量后,都觉得应该很都神差不多。

    这里是六面八荒的一荒,实力上最次也不能再低。

    袁柯双手插在脑后,靠在土炕的墙上,沉默了一会儿“我先去,你们在后面接应。如果我打不过,师兄再上,我想就算真的是都神,也不一定能扛得住我和师兄。”

    “而且都灵说过,六面八荒中,六面的实力在上,八荒实力在下。”

    “他都让我搞的体无完肤,这一荒也差不了多少。”

    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很肯定的表情,让牧弘感到有些道理。

    小果显得很无所谓,她只要跟在袁柯身边就好。

    无论小果多么的厉害,他在袁柯这里,永远都是那个人美声甜的姑娘。

    牧弘对此没说什么,本来就是找茬的,没必要把对方弄死,虽然在交手上,估计难免死伤。

    但这些他们都不在意,只要能提升境界,一切都好说。

    这个屋子有两个房间,牧弘回去睡了。

    袁柯自然要和小果探讨一下身体的奥秘。

    一个时辰过去后,二人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之时,袁柯揉了揉额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受不了这么亮的天儿睡觉。”

    小果将衣服穿起来,乖巧的揉了揉他太阳穴“下次用东西堵上,屋里就黑了。”

    随便吃了东西,三人又一次出发。

    而后来到了严谨守卫的大门口。

    守在这里人,虽然长得不相同,但个头都差不多一样高。两米左右。

    守在门口的有百人,整齐站在那里,威慑无比。

    袁柯抬手放在眉毛上,仔细看了看“如果是偷袭,可以晚上来,但这没有晚上,这就尴尬了。”

    牧弘背着上手,沉默了一会儿“既然偷袭不了,就从正门进。只要能将自己逼到极限,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恩...”袁柯点了点头“师兄这话说的对,找茬也要这么正大光明。你们退下,我去试试。”

    说罢,微微抖了抖手,长刀出现,便大步走了过去。

    牧弘和小果站在远方,看着袁柯那快刀战乱麻的样子,没多久就将那百人斩杀,而后冲进了院内。

    声音很大,离得远处的行人纷纷看望过来。

    都露出些许不屑的笑容。

    这般找死的行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每过些年都会有那么几个人,而后死在了这里。

    袁柯冲进这门中,比他想象的要清冷一些。

    院中一样荒芜,也没有人来招呼他,只能自己走向那又高又大的二层楼。

    房门是关闭的,门是铁的,摸在上面有些清凉。

    稍稍推开后,屋里的一切都展露在眼前。

    地面都是铁条整齐摆放,一楼极其空旷,只有在中间有一个宽大的楼梯。

    袁柯抿了抿嘴,便走上去。

    上了楼,便看见二楼依然空旷,只有一个大的办公桌,在正中间。

    袁柯看了几眼,不由无语说道“难道这里的人,都有那么多的事儿?办公桌这么普遍。”

    桌子后面有人仰着头,打着呼噜。

    看着体型有些肥胖,呼噜声也很响。

    脑袋像是皮囊,坐在那里身高就足有三米高。

    袁柯狐疑的望了过去,走了几步,突然,那胖子的呼噜突然卡在那里,猛然咳嗽了几声,这让他醒了过来。

    手有三指,又粗又壮。

    揉着那黄色和绿色相间的眼睛,眨了眨眼。

    最后看见袁柯站在那里“你是谁?”

    袁柯想了一下“应该算是来友谊的切磋。”

    胖子挠了挠肥壮的肚皮,脸上有些不耐烦。

    轻轻的推开那沉重的桌椅“又是你们这些追求武力的人,天天搞些没有用的事情。在我们的星球,比的都是吃,你们真的很无聊的。”

    “额...”袁柯停顿了一下“我也不想,但没办法。”

    “成吧。”胖子双手拍了拍那肥颠颠的肉“今天我还没吃东西,就拿你先垫吧垫吧。”

    说罢,便站了起来。

    袁柯的头不由的扬起。

    这胖子足有五米高!

    那腿粗的像是象腿一样。

    袁柯有些紧张,只因为这气势好像隐隐的盖过自己...

    但这并不是退缩的理由,袁柯拎着长刀就跃起而去。

    刀刃上的黑火缭绕而起,抬手便是一道黑芒。

    而看那胖子,呆呆的望着,当人靠近的时候,抬手就打出来一拳。

    袁柯如同炮弹一样落在那满是铁块的墙面上。

    砸出来一个深坑...

    慢慢滑落,袁柯吃痛的捂着胃部,脸色都狰狞了一下“妈的...什么情况...这胖子力气也太大了...”

    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那胖子冷淡望着“你不行,如果凭借你手里的刀片,是砍不伤我的。”

    袁柯吐了一口浓痰,眼神瞪着他,逐渐的眼球变得通红。

    红的渗人。

    身上也逐渐的冒出黑火。

    手中的长刀也变的漆黑无比。

    身体微微蹲下,陡然间,出现在胖子的脸前。

    猛地挥出拳头。

    嘭!

    拳头落在他的脸上,只看那肥颠颠的肉疯狂颤抖,并且都巨大的气波荡出。

    胖子的重心不稳,微微向后倒去。

    袁柯看准这机会,抓着胖子的衣领,猛地下压。

    卡!

    脚下的钢板爆裂了。

    掉到了一楼。

    钢铁的兵乓的声音从这屋子中传来出去。

    牧弘和小果远处观望,却迟迟没有进去。

    小果眉间微微蹙起,她时刻查看袁柯的气息。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黑影从院中飞了出来,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滑行了很远。

    牧弘和小果看见后,紧忙过去。

    但在那灰尘中,袁柯一个挺身而起,沉声说道“不用,我来!”

    此声说罢,便如同炮弹一般飞了进去。

    牧弘无奈的摇了摇头“成为一方霸主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师弟已经神灵境,在大陆上算的上是山尖上的人,但在这里,却变得很是普通。”

    小果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不够,神灵境依然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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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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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喘了一口粗气,心中依然沉重,面前的这胖子,实力果然了得。

    如果真如他所说,这一切都是吃来的,袁柯感到极为的不公平。

    五种的墙面地面都已经深陷,凹凸不平。

    那厚厚的钢板像是承受不住他们的战斗。

    袁柯和那胖子相距十米,他身上黑色火焰很是浓郁,一双冷漠无比血红的眼睛,如同野兽一般。

    颠了颠手中那漆黑的长刀,唰的一声。

    留下黑色残影便攻了过去。

    胖子那肥颠颠的脸庞猛地一颤,抬起那象脚,猛地一跺。

    咔!

    整个房子的地面都下陷了四十多厘米。

    随后只看他像是一个大肉球一样蹦了起来,足足碰的见第二层的棚顶。

    并且速度上也是极快。

    袁柯的身体刚停下,便看见这一幕,心中暗自感叹,这胖子很灵巧嘛。

    袁柯抿了抿嘴唇,腰身飞上,手中微微打出响指。

    啪的一声。

    胖子两边的空间猛然出现两道裂缝。

    在那参见,一双手臂死死握着胖子的胳膊。

    那手非常的大,就算水这五米的胖子,还不如他那一张手大。

    来的突然,胖子瞬间感觉自己被控制住,那种挣脱不及之时,袁柯出现在了他眼前。

    眼看着袁柯的刀挥出,胖子的脸沉冷了下来。

    唰!

    一刀落下。

    陡然间,一道鞭腿抽了过来。

    嗡~

    漆黑的长刀猛然偏了过去。

    袁柯脸色一沉,接连向后退去。

    只看胖子的身前出现了一道人影。

    全身冒着青光,就像袁柯一样沐浴在其中,掩盖了他所有的一切。

    袁柯退后后,便感觉这个人很不简单。

    刚才的速度自己都差点没跟上,这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

    青光大约高两米,看着很修长。

    忽然间,他抬起了手臂,青光如同锋利的刀一般,割断了那空间伸出来的手臂。

    胖子也因此重重落在地面上,那张肥脸沉冷到了极点。

    青光像是一股鬼火一样飘了过来。

    胖子冷漠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听说都神那里被人捅了,一面的地盘没有人看管,所有人都想去看看。我这顺道,就来找你了。”

    听声音是个男人,浑厚,成熟。

    只是看不清样子。

    面对袁柯,青光缓缓落在地面上“很久没有人挑战六面八荒的威严,你是谁,近万年来我记得没有你这号人物。”

    袁柯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晃了晃脖子“新来的,虽然不懂得什么规矩,但我还是要打败他,或者你。”

    “打败?”青光闻声有些喷之以鼻“这里没有败,只有死。”

    说罢,青光陡然间来到袁柯面前,距离之近,仿佛都能闻见对方的气味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在袁柯的耳后出现了一股静肃的力量。

    仿佛凝结成柱,破风而来。

    唰的一声,将青光冲散了一个大洞。

    袁柯也趁此猛然后退,在这之时,他依然不忘了砍他一刀。

    这刀落得准,将青光砍成了两半。

    待到袁柯后退双脚落地的时候,青光的伤口缓缓符合了起来。

    与此同时,牧弘从门外走了进来。

    面容气度都极为潇洒。

    站在袁柯的身边,小声说道“小果在外面看着,不会有危险。”

    袁柯闻声,沉着点了点头“那就好。”

    牧弘看向那青光,脸色多少有些凝重。

    感觉的出来,这个冒着青色光芒的人,实力很强,不得不重视。

    胖子眼睛直勾勾望着袁柯,那样子仿佛一定要把他吃了,才能打消自己的怒火一样。

    四人伺机而动,沉默许久,忽然间,袁柯先下手危险。

    脚狠狠跺在地面上,无数的钢板飞起,袁柯侧扫腿,一股气力猛然传出。

    唰~

    像是箭矢一般直冲而去。

    这算是战斗的开始。

    青光根本不在意,那钢板从他身体里穿出。

    胖子随意弹开手臂,但却抓住了两条钢板,猛然下坠劈向袁柯。

    袁柯冷声哼起,像是跨越的空间,猛然出现在胖子的身前,刀刃上黑火鼎盛,猛地下落。

    咔的一声,袁柯脸色又是一变。

    因为这刀竟然被胖子咬住了!

    青光望着那边,便要去帮忙,但刚转身,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同,极为安静,安静的都能听见自己的生命渐渐消逝。

    青光的光芒在亮着,越加的闪亮。

    但依然逃脱不了这个束缚。

    他能看见四周的一起,但却听不见,感觉不到。

    最后,他不由自主的望向那个对自己微笑的牧弘。

    他要说话,但却听不见自己说什么。

    要奔向他,要杀死他,但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这样的额静,是让生命都静止的静。

    牧弘一直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他的实力在神灵,但谁敢保证他杀不死成神的人。

    他的道就是不可思议的,一直转修,一直摸索,除了他,没人知道自己现在到了什么级别。

    青光其实就是光,没有肉身,没有脸,只有这一束光,成了灵,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渐渐的,青光不再是一长条的,而是出现了四肢和躯干,以及脑袋。

    外形上很像人。

    牧弘对此和袁柯探讨过,如果是从别的世界来的,那为什么多数都是有四肢头部的。

    经过杀了多人的经验后,他们便明白,越接近人的形态,就越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和对力量速度的追求,更加的便利和长久。

    所以他们会这么强。

    牧弘背着双手,缓慢来到青光面前,抬手之时,摸了一下那光芒。

    “真的是光,如果这是灵,那你的世界应该都存在这种,那岂不是很强大的世界?”牧弘为此感到很新奇。

    而在另一边,袁柯在和胖子肉搏,那把长刀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二人拳拳到肉,拳拳都带着让人死的感觉。

    袁柯一拳将胖子大的仓促后退几步。

    而胖子也是飞快出手,打的袁柯倒飞而去。

    身上的黑色火焰燃烧的发抖。

    两人的肉搏实在是有些难看,有些像喝醉酒的人在打酒架,毫无章法,但却使足了力气。

    袁柯其实可以用更好的办法,将其控制住,因为他能杀死他。

    比都神弱,这是事实。

    但他还是想用胖子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将其击败,这样他能涨经验,也会对自己的力量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

    胖子的拳头就像是拳击手套一样,很圆很胖很大。

    打出来破风之势,这一拳足以在地面上击出一个巨大的坑。

    但他集中在一起,打在袁柯的身上。

    却没有相信的那么有用。

    而袁柯的拳头像是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小果站在外面很久,感觉那两人的气息还有,但已经过了很久都没有出现。

    还是走路进去。

    像是一个小猫一样进来,便站在远处。

    看眼前的一幕,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牧弘回头看了一眼,便飞落她身边“事情有些难办,这个光没有实体,我能控制住,但却杀不死。从刚才的研究看应该是灵,和大陆上并无分别。”

    小果仰头望着人形的青光,香眉微微蹙起“那怎么办?”

    “我想,如果你用生之灵,是不是可以抽掉他身上的灵?”牧弘深思熟虑说道。

    小果点了点头“我试一试。”

    说罢,小果抬起手臂,一股生之灵进入那极度安静的世界里。

    当那力量触碰到青光的时候,忽然将,光芒涨了起来。

    小果身体猛然一怔,脸色有些惊愕“真的是灵,而且很纯粹...比景宫的火之灵还要纯粹。”

    牧弘脸色微微一变,便微笑了一声“试着能不能提取,吸收到你生之灵中。如果可以,这也算是你境界便捷的方法了。”

    “吸收?”小果对此感到很新颖。

    这件事儿她可没做过,心里除了没底以外感觉完全不可能。

    牧弘看向袁柯“师弟,尽快解决,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袁柯现在满脸的青肿,但对于现在的他,感到很是强大。

    就像是被铁锤锤出来的铁一样,反复折叠后,变得更加坚韧起来。

    既然牧弘已经发话,他也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打了响指,胖子的两侧出现了裂痕,和刚才一样。

    胖子脸颊红肿,轻哼一声“我不会上你当了!”

    说罢,就要逃走。

    但刚动,便感觉自己全身被人锁住。

    在胖子的身后,那压缩到十米的黑影用自己的四肢,扣住了胖子的全身。

    无数的黑火覆盖上去。

    袁柯将手伸进那黑火之中,抽出那般长刀,乌黑的刀身在手中反转几周后,双手用力,插进了胖子的头顶。

    袁柯翻身后落,晃了晃脖子,看向牧弘“什么事儿师兄?”

    牧弘用简短的话说了一遍要做的事情。

    袁柯脸色有些为难,沉声说道“我试一试,但不一定能成。这种东西的意识单靠鬼道去剿灭,有些困难。”

    袁柯虽然这么说着,但手中的刀已经做到了准备。

    退去那黑火,留下的钢白笔直的长刀。

    脚下跃起就进入了你极度干净的世界。

    青光看着他逼近,身上的光芒下显得有些慌乱。

    袁柯抬起刀刃,对准青光的头颅,猛然插了进去。

    随之,袁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丝黑气顺着刀刃流进了光芒之中。

    那是袁柯的意识,进去后,袁柯看见的只有光,像是沐浴在阳光之中一样,耀眼仿佛没有边界。

    意识在其中游荡了很久,终于像是青草之中一抹红一样的醒目,有一个白色光点,在其中漂浮着。

    缓慢靠近,便看见这光点其实很大,能把这意识吞进去。

    黑气围绕着转了几圈,最后,找准机会猛然冲了进去。

    外面的青光全身一抖,便僵硬在了那里。

    牧弘和小果等了很久,忽然间,袁柯缓慢张开了眼睛。

    轻叹了一声,将刀从他头里抽了出来。

    随后就看这青光缓缓变成了一团。

    袁柯从那静肃的空间退了出来。

    “它没有意识了。”袁柯轻声说道“不过也要小心一些。”

    小果沉着点了点头,随之便盘膝坐在地面上。

    青光在生之灵的牵引下,逐渐落在了小果的双臂之间。

    青光大约有半米左右,是一个圆形。

    靠近后,将小果的脸颊晃得有些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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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回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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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和牧弘坐在门外的台阶上,袁柯抬头望着这翠绿的天空,还有那斑驳的光点。

    他是很喜欢看天的,但这里的天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就连云彩都没有。

    两人都沉默着。

    他脸上的青肿渐渐消退,但脸色有些沉淀。

    牧弘注意到了他,是在进入青光的意识中,再次睁眼后就这样了。

    一定看见了什么,牧弘多看他几眼,沉默了下来。

    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模样阳光的他,坐在那里还是给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感觉和他没有距离一样。

    听着那大院外的嘈杂声音,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有些吵,更有些烦。

    是因为那边在杀人,刀进入身体里的声音,还有拔出来喷出血液的声音,都很折磨耳朵。

    袁柯将视线挪下“从所有陌生的世界来,每个人身上都有些秘密。或是仇杀,或是无意间闯了进来。经过不知多少年月,死了多少人,又来了多少人。”

    “这里一直没有章法,更没有一片安宁之地。”袁柯语气有些沉重“对生活没有了希望,对生命也不在那么尊重。我刚才进入那青光的思维中,看见了很多,他世界的事情。”

    牧弘闻声,边转过头看了过去。很安静,像是一个忠实的听众。

    袁柯低着头,看着台阶下的地面,轻声说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灵,在他的世界里都是和他一样的,青光,没有实体。”

    “食物是天空上十个绿色类似于太阳的东西,每天只需要面对它们吸收那光芒就可以。”

    “但也分三教九流,他就是其中一个,属于底下的,每天生活在黑暗的角落,找不见光芒,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袁柯沉着的吸了口气“有一天,他快要死了,拼命的奔向有光芒的地方,吸收了几口,身体有好转,但被别的人看见,用他们特有的链子将其困在柱子上,扔下来万丈深渊。”

    “索性没死,他便开始报复了,杀了他们世界一半多的人。那时的他强大无比,但最后还是被扔进了平界,再也没有出去。”

    袁柯进入他的思维中没多久,但看见的都是他最珍贵的记忆。

    “每个世界都有不公平。欺压的事情一点都不新鲜,但每一件事儿都是从小事开始的,发展最后,就没有了谁对谁错。”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人...是有罪的。万千人生,人生百态,活着就是在折磨自己,折磨别人。”

    牧弘听见他的话,静默了许久“我们都是在站在别的角度去看别人的事情。所以得到的是理智。”

    “但如果用在自己身上,怕是另一番景象。”牧弘看着大门外,听着外面那丝毫不将生命放在眼里的声音“就像你说的,没有谁对谁错,人的自私在于自己,相互折磨,才能促使发展。”

    袁柯抓了抓头“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人都是丑陋的,包括你我。”

    说着,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长时间不看师兄穿汉服,感觉还是很顺眼的。”

    突然的话锋转出,牧弘知道,袁柯已经不想讨论了。

    所以只是笑了笑。

    房间内,小果的双臂之上,有一层微弱的青光,缓缓流动。

    她的气息也在生长,随着青球越加的小后,屋里的感觉也变化了不少。

    袁柯背着手走了进来,极为感叹。

    牧弘站在外面,声音清淡“吸收灵,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小果的生之灵中有常年前辈的味道,带着千年的沉淀,才能控制这般稳定。”

    “小果得天独厚,同师父一样。而且她选择的逆生长,背道相驰怕是想要跟你接近。”

    袁柯看着小果那张美丽无比,精致无比的脸颊,那种爱意很浓郁。

    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笑了笑。

    “小果和白恒可不一样,不要老把他挂在嘴边,虽然已经死了,但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他。”袁柯不屑一顾的说道。

    牧弘闻声,嘴角抿出一丝笑容。

    这般刀子嘴的话,他可是听了很多遍。

    当下也没有和他犟这事儿。

    “接下来呢?我们还要去找茬吗?”牧弘轻声说道。

    袁柯摇了摇头,眼神微微亮起“回去找都神。刚才听到他们的谈话,一面出了事儿,很多人都想要来抢地盘,所以,我们去了也是无用,不如回去等他们来。”

    这个事儿听着很合理,牧弘点了点头。

    袁柯透着门外看着牧弘“师兄,你究竟有多强大?”

    这个问题,让牧弘一愣,不由想了想“你是想夸我吗?”

    “额...算是吧。”袁柯回答的很含蓄。

    “我想是神灵,只是清境的某些用法上,可以无视境界...应该是这样,毕竟道很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有很多事情没有明白。”牧弘回答的很轻松。

    袁柯听完,心中还是感觉到一阵冰凉“师兄,你是在鞭策我的啊。”

    当小果将那一团青光都吸收后,气息明显的涨了起来。

    袁柯坐在远处的楼梯上,目不转睛的望着。

    管她气息,已经神灵境了。

    小果的眼睛渐渐张开,变感觉身体的不一样“这就是神灵境。”

    “现在你和我一样的境界了,如果再来几个这种灵凝结的生命,怕是比我先成神啊。”袁柯来到他身边,将其扶起。

    小果笑了笑“我还早着呢。师父呢?”

    “说是去看看有没有好的药材,你在这里已经坐了大约三天,如果将那灵融合完,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袁柯将她额前的乱发,整理在耳后,动作上很是轻柔。

    三人离开这个大村子,走上回程的路。

    回去的时间里,他们并没有那么着急,毕竟这里没有什么传送阵,而且很多人都不会飞,从别的地方去往都神那里都需要很久的时间。

    这也给了袁柯几人休闲的时间。

    其中仍然不会忘记修行。

    袁柯和牧弘打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全力,交手数次,袁柯胜的较比牧弘好少一点。

    袁柯超强的战斗意识和经验,是比牧弘要强很多的。

    但牧弘的清境实在是诡秘无比,令袁柯有些招架不住。

    二人这般切磋,境界上都有些成长。

    但并不多,就像冬阳说过的,这里毕竟没在天之下,修行的速度要慢很多很多。

    可是,也想袁柯说的那样,自己要在这神灵的路上走得更宽一些。

    他们翻山越岭,走过大河山川。

    这样荒凉的地方,林子很少见,但生物很多。

    它们是这平界的原住民,但现在只是沦为这些人的口中餐。

    袁柯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打在那有两个豹头生物上。

    便给打死了。

    身长三米,长相很恐怖,每个嘴巴上都有两颗长约三十厘米的牙齿。

    袁柯用手中的刀,将其去皮抽筋,找了一条河,给清洗干净。

    架上火就烤了。

    香味飘出,自然会有人回应。

    出了这些长相凶狠的动物以外,还有几个孩子。

    看模样到是和人类长相有些相似。

    可惜,并不好看。

    孩子看上去很稚嫩,大约到大腿的身高。

    皮肤干枯,有密集的鳞片。

    但那四肢却很适当。

    额头中间有个角,眼白黑瞳。

    脸上脏兮兮的。

    袁柯看了他们一眼,便是招手叫了过来。

    孩子一个三个,看上去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身高差不多,长相类似,怕是一胞同生。

    袁柯将火堆旁一只腿给了他们。

    三个孩子没有犹豫就吃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抢,吃的很安静。

    但也看得出他们的饥饿。

    等到腿都吃完后,袁柯轻声说道“你们从哪来?”

    孩子闻声,睁着那天真浪漫的眼睛,摇了摇头。

    袁柯看见他的样子,笑了一声。

    “你知道的,有很多人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会派孩子来,然后不管你们的死活。”袁柯说的时候,直勾勾望着他们。

    三个孩子的目光有些闪躲。

    小果和牧弘也早已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小果细嚼慢咽下一口肉,便站了起来“十九爷,我去处理。”

    “小心些。”袁柯温柔说道。

    小果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没多久,便听见有人喊叫的声音,三个孩子显得有些慌张。

    牧弘露出那阳光的笑容“放心好了。”

    袁柯脸色有些沉重,就像小果回来后,一样闷闷不语。

    孩子很小,看起来生下来没几年。

    但问题就出现了。

    这个世界上,生物几乎都是不同种类的。能有两三个是一样那都是很稀奇的事情。

    但这三个孩子生下来,就证明两个事实。

    那就是不同种类的通婚,或者有人发泄,导致剩下了孩子。

    但无论那种事情,都是悲哀的。

    这行人,就此多了三个孩子。

    一路跟着他们回到了那个村子。

    袁柯从这里一别就是将近一年的时间。

    可是,他们并没有感觉过了多久,毕竟这一年的时间,对于他们实在太短。

    进入村子简单的打了招呼。

    去找都灵发现不在,打听之下,再知道,原来是去参加什么会议。

    袁柯听完后,就笑了一声哪里有什么会议,就是谁活着谁说的算。

    将三个孩子安顿好,三人就出发了。

    在空中飞翔起来,去往那坍塌的高山下。

    速度飞快,在空中留下三道模糊的气流后,来到了那上空。

    看见下面已经聚集了大约上千名的各种各样的人群。

    但从气息上看,这些人都不强。

    于他对面对立的正是都神,都灵。

    一个有翅膀,一个没有翅膀的人。

    两人看上去都挺平和的,都神也没有那么盛气凌人,仿佛隐掉了外面的刺。

    三人高空落下,都灵看着一笑“你怎么回来了。”

    袁柯叹了一声“听说那些高手都往这来儿,我又何必去找他们。”

    “这里怎么回事儿?”

    都神望着远处,淡声说道“有人要先抢一步。”

    “你不是去了村子,还管这事儿干什么。”袁柯抱着双臂,瞥了他一眼。

    都灵微笑一声“谁坐在这里,对村子都有一定的影响。虽然可以不管这一面的事儿,但不能不管村子的未来。”

    袁柯摊了摊手“没什么好说的,杀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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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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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杀了就是,那么的轻描淡写,随后便是横尸遍野。

    袁柯出了手,是因为需要一些磨刀石。

    急于成长,急于变的强大。

    任何的战斗他都不会放过。

    杀的尽兴,都神和都灵都要出手的时候,牧弘忽然说了几句话,二人便沉默了下来。

    都灵对牧弘还是有些陌生的,不过记起那天他靠着石头从天而降,心中对他还是有些敬重。

    毕竟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袁柯的动作很是麻利,没有给对方留下太多的疼痛时间就一命呜呼了。

    当杀掉最后一个,袁柯便感觉和以前的区别。

    那种身体和灵魂的得心应手,使得他自信心更强了一些。

    成神的必要条件,就是而这一定要贴合,到了一个极致,就会成神。

    这是大多数成神者的经验之谈,其实也就是冬阳和常年的话。

    袁柯淡眼望着这一片的尸首,回头和都灵说了一声。

    都灵却淡笑说道“不用收拾了,没多久后,这里还是有一堆的尸首。”

    这话并不假,袁柯也明白他们的用意。

    众人就回了村子。

    在那重新建好的楼上,摆了桌子,上了很多的菜。

    这里的酒是麦子酿的,陈酿...

    最起码有个百年之久,要不然是不会拿出来献丑的。

    袁柯的那三年自然喝习惯了。

    但牧弘闻了闻,还是感觉有些辛辣。

    袁柯将牧弘仔细的介绍给二位,两兄弟都有些惊讶。

    都灵那张漂亮的脸颊上,有些感慨“当年冬阳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的世界是修行的好的世界,可以短短几年时间就能达到那样的级别。”

    “他跟我说,像他这样的人屈手可指,但没想到短短的几年后,又出现了这么多实力强大的人。”

    对于他说的短短几年,袁柯苦笑一声“对于你们这短短几年,也是万年之久,就算放在我们大陆上也有了一千多年。这对一个普通人而言,早已经死活很多次了。”

    袁柯靠在椅子上,用那章惆怅的脸望着他。

    四面通透的地方,按理说景色应该很美,但所望之处都是荒芜,天空之上的翠绿一点看不出时间的流逝。

    都灵闻声,也是感慨万千“我宁可去你们的世界活千年,也不希望在这火上万年。”

    “距离冬阳离开这么久了,这里一点改变都没有。”

    说罢,都灵默默喝了一口酒。

    都神眼神微微瞟过也抿了一口。

    “冬阳前辈跟我说,达到成神境就能知道怎么离开,按道理而言,你们应该早就到了这个级别,怎么没有走成?”袁柯眨了眨眼,不解的望了过去。

    都神倒了一杯酒,淡声说道“一个世界,一个规则。你们到了那个地步就可以找到办法离开。而我们不行...”

    “那你们可以去我的世界啊。”袁柯突然提到一嘴。

    这话让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最后神灵笑了一声“感谢你的好意,这件事儿冬阳提起过。当初我觉得也是可以的。可是,在这之前,有个人就可以离开,其他人想要跟着他一起走,当他们迈进那门中时,顿时烟消云灭,死无全尸。”

    说罢,袁柯沉思了起来“这平界是怎么来的?怎会有能量控制这一切的?”

    “这个问题,谁也不清楚,也没办法弄清楚。”都神转着手里的酒杯,清淡说道。

    这酒喝了很久,起码有两天的时间。

    但这时间的流逝,往往令人忽视掉。

    当袁柯一声酒气在小果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回到了那花房时,这事儿也算是结束了。

    小果帮牧弘在这房子旁边,弄了个新的。

    看着那花开盛宴的样子,牧弘沉默了一会儿“住在这里不会有蜜蜂蛰我吗?”

    小果眨了眨眼“这里没有蜜蜂...”

    牧弘叹了一声,走进这花房,其实他内心的拒绝的,因为自己很不想住在这么花花的地方,显得有些娘们...

    小果回了房间,帮袁柯衣服脱掉,袁柯睡得死死的。

    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掉满身的酒气,动作极其温柔。

    这个世界中的荒诞中带着默然。

    仿佛走在这里,都能感觉到生灵对这个世界的恶意,沉闷,歹毒。

    冬阳还坐在那湖边吊着里面的鱼,和平时一样,只是在他身边多了一个。

    十五。

    他已经陪着冬阳在这里很多天了。

    中间说了一些话,但看着冬阳那般沉默的样子,十五心中有些沉闷。

    望着那波澜的湖面,心情也没有那么好。

    如同此时的他的勾被咬住,依然不管不顾,只是发呆,知道湖中的鱼挣脱而出,荡漾起很多的涟漪。

    冬阳看了他一眼“你在这里陪了我十天,其中山汝天天来找你,你都没回去,何必这么执着呢。”

    “除非您告诉我十九去了那里,要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十五沉声说道。

    这段时间里,袁柯的失踪让他们觉得正常,但小果离开,这就有些不对。

    小果留在这里,袁柯就算走的多远,他都会回来的。

    可惜,敏感的他,就是觉得不简单。

    冬阳的一再不告诉,这就让十五感觉更加的不对劲儿。

    执着之下,十五就要用上无赖的招数,贴在他身边。

    冬阳外头望着这艳阳天儿“这么好的天气,你应该陪在自己的妻子身边,何必跟我这个老头子待在一起。况且我也是有妻子的人,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十五抿了抿嘴,将鱼竿扔进了湖里。

    涟漪波澜而起,扰乱这湖中的平静。

    冬阳轻叹一声,看了他一眼“又钓不成鱼了。”

    站了起来,便往回走。

    十五跟在身后,一路走进了屋里。

    开门后,就听见一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唐容摇着常年的手臂,一脸的可怜兮兮。

    常年实在头疼“牧弘实力已经很强了,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他肯定会没事儿,你又着什么急。我和冬阳分开千年都没有急成你这个样子。”

    “你现在什么境界?进入生死门不久?那就要去提升实力只是最重要的。”

    唐容回来这里,看不见牧弘,心中担忧无比,便问个不停。

    两人都要被他们烦的要死,都要偷摸离开了。

    冬阳叹了一声“你们也是够了,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十五眉头有些皱纹“您知道的,以前桐栖最有实力的几人都不在。黎青,窦章,古戈,他们不在已经让很多人担心了。更何况还有叶秋,现在都不肯回廷洲,凤花儿在廷洲城,日渐消瘦。”

    “如今十九,小果,牧弘先生失踪,让我们怎么安心下来。”

    冬阳坐在这花房中的椅子上,沉默了下来,依然不言不语。

    冬阳知道只要自己说了,他们肯定死活要进去。

    索性,他看了一眼常年,二人对视了一下。

    忽然间,便消失不见了。

    这举动让两人赶到很无力。

    十五抿着嘴,在这房中走了许久,十五猛然抬头说道“全大陆通缉他们。”

    说罢,便走了出去。

    唐容眨了眨眼,紧忙追了出去“不至于吧...”

    两人离开不久,冬阳和常年又回来了。

    二人叹了一声,心想现在这年轻人是一点生疏感都没有,这才接触几天就敢这么平易进言的。

    冬阳翘着腿,缓声说道“刚才那小家伙说的那三个人,我们也要留意一下。跟在袁柯身边这么久,带来的气运定然不会差的。”

    “将来大战,也会是一大助力。”冬阳沉着说道。

    常年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稍微谈论后,便直接奔向南海。

    在那卷风之中,冬阳并没有感觉到有人的气息。

    常年抬头望去,那高高的天空之上,是卷起的白云。

    和冬阳说了几句。

    二人便直奔高空而来。

    云很厚,两人在其中穿梭很久,最终他们碰见了风刃。

    就像你卷风之中的风刃一样,令人难以招架。

    冬阳浑身冒出黑气,将其抵挡后,刚要冲进去。

    却被常年拦了下来。

    她扬了扬下巴。

    望去后,便看见一片白色之中,有一个很突兀的人影。

    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但有无数的风在他身体周围旋转。

    冬阳眉间微微蹙起“每个人都有机遇,看来他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了。”

    二人离开了,黎青躺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血痕,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样。

    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他这么长久破损的身体接缝处,都有一个小气旋。

    小型的旋风在其中悠悠的转着。

    随之,黎青的气息逐渐攀升,一直攀升。

    冬阳和常年出息之时,便在了那雷云之上。

    根据他们的经验来看,古戈只能在这个地方。

    雷海之中,就算是他们的不敢轻易闯进去。

    这是一大团的雷灵,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灵。

    冬阳的身体里,飘出一团黑气,缓缓靠近的时候。

    嗤嗤的雷电声,瞬间将这团黑气打的消散。

    冬阳脸色严谨起来,雷这种暴戾的灵,是难以控制的。

    如果古戈在其中,这活下来的希望实在渺茫。

    两人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脸色都有些沉重,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古戈本来就有雷灵在心口。

    所以这雷海中他就像鱼入了海一样。

    在上一次大战的时候,窦章就说过自己要去北川。

    冬阳知道路,就来到了万窟中。

    炎热的空气,和外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进来后,便找到了那岩浆最密集的地方。

    到了这儿,就感觉到火之灵暴戾。

    冬阳闭上眼睛,沉默感知下,在最深处,他感知到了窦章的气息。

    而此时的窦章依然在和景宫亲密做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正在最兴奋的时候,窦章猛然望向上方。

    愣了几秒“有人...”

    景宫听之一愣“会是谁?”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这感觉,像是冬阳前辈。估计是怕我们遇见危险。我这就给他一个信号。”

    说罢,手臂挥出,岩浆潭猛然喷出火星,如同火山喷发一样。

    残渣这窦章的气息。

    冬阳眼神一亮“看来这小子也没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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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终于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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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界中的生活一直都是很枯燥的,袁柯的执着等待,迟迟不见有人来。

    所以他便把目光看向了都神。

    二者会意,便开始了长达几个月的战斗。

    两人并没有友谊赛,出手就是致命的。

    在这村子外,声音响彻天地,暴戾的感觉让这里的村民颇为厌烦。

    有很多人放下手中的活,连连叹息。

    两人的动静将村外的稻田都震得发抖。

    袁柯浑身冒着黑火,一把长刀在手,动作极其快速潇洒。

    猛地劈下,都神稍稍向后退了一步,便抬手将刀刃握在了手里。

    这时,黑刀之上,一抹黑气晃了都神的视线。

    令起视线模糊了一下。

    借此,袁柯放弃那刀,腾空而起,向着都神身后翻去。

    双手反握着都神的脖子,身体沉下。

    如同倒背一样,将其龚起。

    都神眼神微微一沉,伸出手在袁柯的胳膊上,要将其解开捏在脖子上的双手。

    可是,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不等自己去做,他已经送开了。

    只是,在下一秒,袁柯猛然转身,踢在都神的后膝。

    巨大的力量让都神重心不稳,单膝猛然贴在了地面。

    袁柯眼神一怔,单手伸向天空,笔直的漆黑长刀嗡的一声出现。

    单手调转刀头,对着都神的后颈刺了下去。

    姿势像在行刑一样。

    都神那张美丽的脸颊,微微抖动。

    他感觉到那刀尖的寒芒。

    同时,他手腕上缓缓出现一道金光。

    那是一个护腕,一颗蓝色的球出现在中间。

    于此刹那,身体上猛然抖出一件长衣,金光四起。

    身上的这些装备,是都神的秘密武器。

    出现的时候,他的实力倍长。

    无论是身体的硬度还是速度都是令人仰望的级别。

    所以,当那刀落下,接触他的颈后时,袁柯感觉到了阻力。

    一刀刺不下,必须往后退去。

    腾空而走,都神也慢慢站了起来。

    双靴缓缓浮现。

    看上去像是天地间的战神一样。

    袁柯双脚落地的刹那,抿嘴一笑。

    便如同一道气流一般,直冲而去。

    都神仿佛也点燃了战斗情绪,拳拳不留情面。

    和袁柯打的不可开交外,杀气蔓延起来。

    在这村儿的墙头上,牧弘和小果站立在那,望着那两人的交手。

    看着那黑气蔓延而来,像是云雾吞水一样的壮观。

    袁柯的气息在神灵境,一般人都靠不进,那里有他们自成的气场。

    那两个都交手几个月,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战斗。

    牧弘较有兴趣的看着,望着袁柯的一点点强大,这跟境界无关,只是他强大了。

    在刚交手的时候,袁柯永远都败于都神。

    但渐渐的,两人的差距在逐渐缩小。

    这件事儿也让一旁的都灵感到有些压力。

    生怕一会儿打败都神,会不会把自己也拉去。

    “袁柯的战斗天赋一直都这么强吗?”都神轻声说道。

    牧弘看了一眼他,微笑说道“这个你应该问小果,她知道的最清楚。”

    小果得此声,平缓回道“并不是十九爷的天赋,而是他的经历,不得不强。”

    都灵颇为惊讶。

    牧弘将袁柯小时候的事情说了便,从那吃人肉开始讲起,都灵就知道,袁柯就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的疯子。

    高强的压力下,袁柯的所作所为都在突破人体的极限。

    经历的无数的战争,实力上强是正常的,因为他还活着,就不是运气好的事儿。

    都灵望着袁柯的身影,神情上有些改变。

    袁柯此时有些疲惫,都神的强大在于力气和自身**的僵硬。

    凭借手中的刀,感觉有些无力。

    但这依然没有让他放弃,身体中猛然冲出无数黑火,将其团团包围。

    黑火在生长,直到五米的时候,从这火焰中伸出了双臂,下面也成了双脚。

    没有头颅。

    他的步伐迈开,抡起拳头就像都神砸了过去。

    都神并没有躲开,握紧拳头硬生生接了过来。

    嘭!

    只看地面猛地一沉,密集的蜘蛛网散开。

    都神的脸色变了变,因为这拳头比他想象的要重,并且那黑火,仿佛是在腐蚀自己的意识。

    刚要做出反击的时候,另一只拳头,直冲过来。

    打在了都神的身体上。

    咻~

    都神眨眼间就消失了。

    也因此,黑火渐渐校区,袁柯滑落在地面上,身体已经透支的冒出冷汗。

    像是一条上岸要死的鱼。

    摊跪在那里,眼皮极其的沉,随时都有可能闭上。

    小果第一时间来到了他面前,厚重的生之灵过度而去。

    没多久,都神便从天而降,仿佛是从很远处蹦过来一样。

    他的呼吸也有些沉重,望着袁柯,眼神有些复杂。

    袁柯看了他一眼“你又赢了。”

    都神抿了抿嘴“是你赢了。按照你们境界分,我算是在成神境,而你只是一个神灵境。而且,在我最擅长的领域里,将我打飞,你很强。”

    得到他的肯定,袁柯只是微笑了一声,在闭眼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可是你没有像我一样躺在这里...”

    袁柯被架回了房间里,独留小果去照顾他。

    几人都没说什么,但肯定的是,他醒过来还是要打一局的。

    看着袁柯这一次次的倒在那里,一次次的力竭而沉睡过去。

    小果的心里挺难过的。

    当袁柯醒来的时候,他的身边一定是小果。

    看见的也是小果躺在那怀里酣睡的模样。

    袁柯看着笑了一声,脑袋有些发沉的他,轻叹了一声,望着这花棚,回想这几个月以来的战斗,自己有没有进步...

    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对大陆的压力,日益见长。

    滋生在心中的沉重,有些让他想要逃避。

    摸着小果的柔滑的发丝,闻着那淡淡的体香,这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了。

    都灵坐在那阁楼上,喝着小酒,身后的翅膀紧紧贴在他的背后,像是一面盾牌一样。

    都神坐在远处的栏杆上,脸色有些思绪。

    “你在想什么?”都灵轻声说道。

    “袁柯在为了自己的世界拼命涨实力,我在为了自己要将那个世界毁灭。我看见了他的坚韧,就像看见自己的所作所为多么的可笑。”都神手里有些酒坛,不大,但也有两斤的量。

    拿着便喝了一口,那双碧蓝的眼睛出现难得的沉闷。

    都灵心中明了,他静默了下来。

    外面的翠绿天空,那斑驳的光点,像是点缀那里一样。

    都神望着,看见了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美。

    深深吸了口气,将酒坛放了下来,伸手摸向手腕,一颗蓝色的球出现在他手中。

    随意向桌子上扔去“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怕我没有翅膀而得到不一样的对待。我现在用不上了,给你吧。”

    都灵看着那蓝色的球,晶莹剔透,中间还带着仿佛星云一样的星辰,在其中流动。

    抬手摸了摸“这是母亲留给你的。”

    “是给我们的。在那不公平对待后,我偷出来的。”都神仰头喝了一口“我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走不出这里,可能是一直依赖它。”

    “我现在要像袁柯一样,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升上去。”说罢,他看向都灵“然后回到那里,将他们都杀死。”

    听到这里,都灵苦笑一声“你还是没有放弃?”

    “我活着就为了这个目标,放弃了,就把自己命放弃了。”都神脸庞有些冷漠“不管怎样,他们一定都要死。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的脸我一个都没有忘记。”

    “包括父亲。”

    都神拿着那坛子酒离开了。

    都灵望着那蓝色球发呆着。

    牧弘站在这房子的屋顶上,很笔直,笑容很温和。

    “真是一个不省心的哥哥啊。”忽然说了一句话。

    都灵坐在那里,长叹一声“是啊。”

    “但我不觉得他要做的事情是错的。”牧弘微笑说罢,也离开了。

    都灵拿着那蓝色的球,仰头对准这外面的天空,看着里面那如浩瀚星辰的一幕,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袁柯走出花房,便看见牧弘几步而来。

    “他们来了。”牧弘缓声说道。

    袁柯一愣,便抿嘴一笑“终于来了。”

    说着,小果也走了出来。

    三人几步迈出便来到了村口。

    向着那高山的位置走去。

    途中,袁柯紧声问道“来了几个?”

    “七个。”牧弘轻声说道“带来很多的人,看样子势在必得,今天一定是要吞掉这一面的。”

    袁柯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杀了两个,都神算一个,这七个,一共十个。

    六面八荒一共十四个。

    “也就是说,还有四个没来了。”袁柯缓声说道。

    牧弘点了点头“都灵先去了,我们也抓点紧吧。”

    三人在空中飞行,这样的技能很多人都会,但速度上很少有人能比他们还要快的。

    此时,在那一摊碎石上,都神站在那里。

    穿着长衣,身体修长的他,气质很是出众。

    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淡眼望着远处的那些人,脸色颇为冷淡。

    在下面一共大约三万的人影,形象是不伦不类,有埋汰的,有高有矮,又胖又瘦,还有一滩的...

    琳琅满目下,都是丑陋不堪的脸。

    这些人前,相距很远站着七个人。

    其中一人喊道“都神!你的山已经蹦了,人你也没有了。这个位置就要让出来,不要挡在众位兄弟面前。”

    都神脸色冷淡“白痴。”

    简单的两句话,让这位脸上更加狰狞一些。

    他长得很难看,那头是三角形的,身体是正方向的,皮肤是淡红色,一双手好在周正,身高在一米八左右。

    扛着一把流星锤,直勾勾望着他。

    都神一直都羞耻于他们站在一起,因为长得真的是很难看的。

    当都神的一句话说出来后,气氛就变得压抑了起来。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军猛然轰动,向着都神奔了过去。

    都神晃了晃手腕,冷眼望着那些费劲心思要爬上去的人。

    忽然,都神抬起脚,重重的落下。

    脚下的碎石瞬间坍塌,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冲出,掉进了那密集的人群中。

    大战...就此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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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一对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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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神的想法是要用自己的力量扭转所有的局面,包括自己的遇见的危险。

    他不想在靠着那颗篮球。

    当他投身去其中后,才知道,自己的依赖原来那么的强。

    现在的他很想要回那个东西,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自己的心态。

    当他用自己的手捏爆一颗脑袋的时候,那鲜血喷射而出,洒在他的衣服上。

    神情便冷淡了起来。

    这时,一把斧子从他身后砍来。

    唰的一声!

    都神的衣服顿裂开一个口子,但却不见血迹流出。

    他飞起一脚,便将这个人踢飞而去,怕是不会在起来了。

    人很多,都想置于他死地。

    那种争相恐后的要撕烂他,这让都神感觉,自己又成了那个众矢之的的人。

    脸色越来越冷漠。

    忽然,一道箭矢直奔他的眼睛而来,速度飞快无比。

    都神余光已经看见,但因周围人实在太多,躲闪不及。

    要束手待毙,忽然,他眼前出现了一人,那双翅膀,锋利无比,将其折断。

    都神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

    手中的力量用的更加的残暴。

    都灵漂浮在他头顶,冷望着四周,找着放冷箭的那人。

    这战场外,七个人远远望去。

    他们的不出手,是根本不在乎面前人死去。

    如果都死的干净,也许能拖累都神的力气,自己杀的省劲儿,也是不错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只有一面,而他们有七个人。

    分赃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谈拢的。

    也因此,他们没有出手。

    都灵他们认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和都神之间的关系,也清楚无比。

    但令他们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时候都灵会出现。

    但两人还是扭转不了这个局面。

    因为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人。

    他们的实力都在三境左右。

    强大的气场已经让这片土地变得暴戾,变得随时都有可能崩裂。

    忽然,又是一道箭矢奔着都灵而来。

    都灵眼神猛然飘了过去。

    速度飙升极致,眨眼就要到了那拿着长弓的一个长着六只眼睛的生物面前。

    可惜,在这人群中,飞起几百个身影,瞬间将其拦住。

    只看拿着长弓的人,猛然蹦起,拉弓满月,长长的箭矢带着倒勾的箭尖,对准了都神。

    唰的一声,松开了手。

    都灵脸色猛地一变。

    于此同时,拦下他的几百人,瞬间惨死。

    一把从战场捡起来的刀刺进了那拿着弓的人喉咙中。

    牧弘出现在了都灵身边,小果便是拿着那刀的人。

    都灵猛然向后看去,那箭矢穿越数人来到了都神身前。

    但就飞刀了这里,因为袁柯出现,一刀斩下,应声既断。

    袁柯看了一眼,才发现,这箭矢中带着超强的溶液,极具有腐蚀力。

    都神瞄了一眼他,随后冷漠的转过来头。

    继续杀着。

    袁柯落在人群中,手中的刀更是不留情,而且他对这样的战争很熟悉,几乎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所有人在他周围,都像是不中用的麻杆儿。

    长刀挥出,便有人死在那里,但没有一砍一大片,这有些让袁柯不满意。

    时间长了,他就有些不耐烦“我可不是来杀这些人的。”

    都神靠着他的背后,抿着嘴,脸上的杂色的血迹看着血腥无比“就算你把那些人杀了,这些人依然会要了你的命。”

    袁柯叹了一声,便默默的干起了自己的活。

    较比这边,牧弘那里相对容易一些。

    只要他在走过的地方,就像那几百人一样,无故就死了。

    诡秘中带着寒冷。

    小果如今也不舍余力,因为她知道,属于袁柯的战斗,不在这里。

    但只有把这里清理干净,才能让袁柯放开手脚。

    几万个莫名其妙的生物,对着五个人。

    出了数量上的庞大具有震慑力,这五个人的实力更具有说服力。

    强势,霸道,诡异。

    这些字眼出现在那七个人的脑海中。

    他们没有见过这么狠的人,以为只有都神一个,就算将他的实力放到最大,七个人合谋还杀不死他?

    但现在如今,自己的自信和眼前的现实,重重打了他们的脸...

    看着那人死的很容易,但应该会杀一会儿的。

    七人中,一个身高半米,身材适中,有灵活的四肢和头颅。

    只是他身上带着令人难以靠进的味道。

    他冷淡说道“如果他们不死几个,我们肯定会死在这里。”

    距离他远处,是一个身材高挑,身体粉色,一双眼睛很大,鼻子很小的一个女子。

    穿着贴身到腿根的小裙,上身的胸部高崇挺起,一个布条围在中间,挡住了那两颗葡萄。

    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一个别样的美女。

    长腿微微岔开,单手扶在腰后,缓声说道“你觉得我们谁能靠的了他们的身?”

    众人想了想,都不敢去以身试险,最终,他们做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离开。

    没错,途径将近一年之久,来到这里,用几万的人填补了命,然后自己逃。

    想法果敢,丝毫不拖泥带水。

    说走就走。

    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光从空中飞来。

    像是一个水袋一样砸在地面,蹦出很多的黑气。

    七人脸色寒冷起来。

    只看这黑气中,渐渐走出来一人。

    那正是袁柯,带着那淡淡的微笑,手中拿着那般铮亮长刀,轻柔说道“既然远道而来,这么着急走,可违背待客之道。”

    袁柯的出现,让他们紧张了一下。

    但最后,七人同时出手,袁柯脸色一怔。

    七个人还是对袁柯很有压力的。

    一把流星锤横扫而来,袁柯眼皮微微一挑,长刀立在身前。

    咔!

    脚步猛地下陷一些。

    这样的力量激起了袁柯的战斗**。

    当即笑了一声。

    便双臂用力弹飞这锤子后,就迎来了一挑粉白的大白腿。

    抬起的时候,袁柯都能看见那双腿之间的神秘之地。

    原来那个小裤子中间是开逢的。

    这一眼望去,袁柯立即向后退了一步“用这影响注意力,这牺牲有些太大了吧?”

    女子满不在意,长腿依然如同鞭子甩来甩去。

    袁柯此时有些犯难,自己打不打女人?

    不对,应该是面前这个算不算女人?

    一连串的想法,在脑海中泵现。

    最后袁柯没有跟她过招,而是找上了那边三米高,壮硕的男子。

    闪身而现,袁柯的身上冒出黑火,一双眼睛腾地一下变得血红无比。

    袁柯将长刀指向天空,猛然落下。

    强大境界和力气,让这男子反应有些迟钝。

    但还是将双臂挡在身前,一层透明的劲气自脚下升起,挡住了这一刀。

    但地面坍塌,只是一秒时间,劲气破裂,这名男子被打在地下,不见身影。

    袁柯知道他还没死,所以调转刀刃,直插而下。

    可惜,有人给拦下了。

    那是流星锤,缠绕在长刀刀身上。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重重抬脚落下。

    地面的土地合并起来。

    随后,自从那人而去。

    与此同时,另外几人伺机而动,猛然冲了过来,左右夹击,袁柯用手臂挡下了一个。

    但却被另一拳打在了肋下。

    人瞬间被这力气打飞而去。

    摔倒在了远处地面上,滑行了很远。

    那把长刀也脱离手中,在空中嗡嗡的响着,旋转,最终插进了土地上。

    短暂的交手,便分出了孰强孰弱。

    袁柯躺在地面上,看着那翠绿的天空,叹了一声。

    便直愣愣的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土。

    那一双血红的眼睛,满是杀气和战斗**。

    在远处的战场中,牧弘和小果在密切关注着。

    都神和都灵二人在一起,都灵的身体上穿着一件长椅,战靴,护手,腰带一应俱全。

    并且在他身后的翅膀上,镶嵌了金色的斑点和蓝色的线条。

    让这双白色的翅膀看上去耀眼无比。

    都神看了他一眼“原来这个东西就是给带翅膀人用的。”

    都灵悬空地面三寸,翅膀微微一动就是强大的风力,任谁也靠不近身。

    “这话我可听出来一丝酸味儿。”都灵微笑一声。

    牧弘的身边很平静,没有一人敢上前。

    因为诡异的他,只要上前,或者死,或者僵硬在那里,然后被他杀死。

    这般下去,定然会有人想办法。

    那就是从地下。

    牧弘的脚四周的土,突然崩开,像是两把巨大剪刀一样的东西,从地下冲出。

    寒光粼粼,都能看见牧弘的脸,他还是那么的平静。

    唰!

    两个大剪刀一合,牧弘看似被剪成了四伴儿。

    这让附近的人高兴不已。

    但下一秒他们的笑声截然而止。

    因为牧弘站在了那大剪刀的旁边,而刚才看的无比真确的只是他的残影罢了。

    牧弘的脸色很柔和,看了那见到,单手握着上去。

    手臂上举。

    只看从地下,拽出来四个大约不到二十厘米左右的人。

    灰头土脸的模样,看着有些可爱。

    在他们的小手里,握着那跟他们不相称的手柄。

    这让牧弘感到有些诧异。

    但却没有留下那好心放他们走。

    单纯的一眼望去,这四个小家伙双眼反白,而后仰头倒了下来。

    死了...

    小果手中一般白色长剑,她是和袁柯配套而来的。

    剑上便是生之灵,小果转修的是逆生长。

    顾名思义,就是在想象不到的地方长出想象不到的东西。

    比如,在人的眼睛里,长出一朵娇艳美丽的花朵。

    或者在地面上,将一人的头种在了土里。

    亦或者将人钉在半空,肆虐的长出无数的手,像是血粼粼的另类千手花。

    小果的怒气来源于袁柯。

    他看见袁柯被攻击的还手之力很少,更看见了其中一个女人仗着自己长腿,撩起的时候,丝毫不知羞耻。

    这些都让小果生气,那就没有了以往甜美安静了。

    要知道,她可是管着袁柯的,脾气岂能那么一直平静的...

    长剑如同刮着肉片的刀,削开小口,便给了生之灵入侵的机会。

    生长既是死亡。

    小果已经神灵境,强大起来,永远不会让人小看。

    牧弘看见小果现如今的样子,也深感欣慰。

    生之灵,那可是创造奇迹的道...

    牧弘来到她身边,缓声说道“那边交给师弟,不用担心。要成长,必须经受无数的生死徘徊。”

    小果闻声,白嫩的下巴微微点了点头,便沉默投入战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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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仅存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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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的翠绿,映着下面无数的人影闪烁。

    厮杀声震彻天地,今天就是你死我活的日子。

    袁柯一对七的战斗,让他压力倍增。

    这些人最起码都在神灵境或者成神境。

    强大的压迫,让袁柯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不在急功近利,而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一击破。

    比如此时,袁柯一直追着一位男子。

    他就是刚才打了自己一拳的人,身上的鬼道极为浓郁。

    几个闪现便追了上来。

    手中长刀微微一挑,一道黑气如同一条长蛇一样荡漾而去。

    鬼道带给人的感觉是负面的,袁柯的鬼道一直在身上,这就已经给了他们影响。

    微微措身,袁柯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人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小,但双手很长,刚在袁柯的从面前晃身到身后,他没有注意到。

    当自己神情微微一缓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肋骨已经粉碎了。

    噗通的倒在地上,身上那种疼痛感,让他忘记了太多的事情。

    袁柯没有在管他,因为迎面便从高空劈下一条细长粉嫩的腿。

    一样的一览无余,袁柯眉间微微蹙起,身体又一次闪现。

    这腿落在地面上,顿时砸出一个大坑出来。

    看着自己一击未果,女子轻哼了一声。

    袁柯出现的时候,那浑身味道第一时间进入了他的鼻子,那长得很矮的人出现在了他身边。

    猛然间,身上的味道仿佛突然被放大一样。

    袁柯的心神猛地一颤,也是这契机。

    流星锤如同横扫一切一般,生生打在袁柯的身体上。

    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让远处的小果看的心声一紧,立即就要去帮助他,但却被牧弘拉住了胳膊。

    牧弘的脸色有些僵硬,但通过他的手,小果知道,袁柯还没有到极限。

    袁柯在地面划了很远,荡漾起了很多的灰尘。

    但这并没有结束,他们是想让袁柯死,自然会穷追猛打。

    一共七个人,一人被埋在土里,一人惨死。

    剩下五人中,一女子高挑的腿,拿着流星锤的男子,身体有味儿身高如同侏儒一样的人。

    还有两人,一人如同一座高山一样,行动上有些缓慢,但身上那如岩石一般肌肉,硬度可以和都神一拼。

    另外一个,就是同死去那人一起偷袭的人,是一个女子,面容满是鳞片,一双蛇眼,身材很纤细苗条。

    穿着上比那女子要保守一些,但这绝对挡住她身上的媚。

    那种勾人偿命的媚。

    也是这女子,在袁柯倒飞之时,双手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半带着倒勾的匕首。

    从天而降,冲进那灰尘之中。

    匕首反握,猛地下刺。

    突然响起兵器相交的声音,是那把长刀,横在了身前。

    抗住了那匕首。

    袁柯咬着牙,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直勾勾望着她。

    余下一只手,猛然握紧拳头,打向她的小腹。

    可惜,袁柯的拳头落上,仿佛落在很滑的软冰面上,咻的一声,拳头打歪了,好像找不到着力点。

    这让袁柯神情有些变化。

    而这时,忽然袁柯眼前变得漆黑起来。

    像天空望去,只看那如同一座山一样的男子,竟然腾空跃起,像这面砸来。

    袁柯脸色白了一些,看着那女子“如果你不躲开,我们就会一起被砸死。”

    女子抿起,丝毫没顾袁柯的话。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颤抖了起来,震得远处的战场都感觉到余波。

    随着这高到的身影落下,尘土顿时高涨而起,像是沙尘暴一样。

    小果站在那里,一身白裙上沾满了血迹。

    如果刚才让她有些担忧,现在就不只是担忧了。

    那巨大的身体压下来,明显有着百山的重力。

    袁柯活下来的希望她都感觉很渺茫。

    当即便化为一道白光,咻的一声。

    直接投身进了灰尘之中。

    周围的的灰尘遮挡了眼前的一切。

    当小果在要向前一步的时候,只听那熟悉的声音,微微喘着粗气说道“我没事,先走。”

    此声说罢,小果脸色猛地一怔,回头望去的时候,看见的是那三米高的黑影,没有头颅,只有四肢的身体。

    当这里的灰尘散去,那些关注这面的人,脸色都变了。

    只看那黑影的手中,抓着一直粗壮的腿,那庞大的身躯上,没有了头。

    在黑影的四周,警惕站在那活下来的人。

    包括那长着蛇鳞的女子。

    小果知道袁柯还活着,当下也放下心来,便离开了。

    黑影逐渐消失,袁柯从其中掉了出来。

    双腿有些发颤,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袁柯自从转修后,就开始捉摸这转修之后的修行。

    地狱门,所代表的就是那些恶灵,原本是天要吃的灵,被袁柯吸收了。

    所以,当最开始的三十米高的黑气凝聚成的人,其实就是无数的恶灵融合而成。

    随后,袁柯把这些灵容纳自己身体里,使其变得更加强大,所以,变的红瞳,浑身黑火。

    在之后,袁柯将这些黑火在体外凝聚成了他专属的世界。

    这需要超强的把控能力,又可以将他的手里几倍的成长。

    但所付出的代价,就是袁柯的体力。

    毕竟这一招,还没有完全的成熟。

    袁柯缓缓传来一口气,看着那四人。

    他眼中的血红,变得寒冷起来。

    稍微调转了气息后,袁柯咻的一声,消失了。

    这四人眼睛转的极快,在袁柯消失后,四人也离开了这里。

    速度上,完全用肉眼看不见的。

    忽然,袁柯闪现而出,出现在了一片空地上,手中那漆黑的长刀,猛然扎想地面。

    噗嗤一声,拔出来的时候带着血迹。

    这里埋着一个人,用鬼道牵制住,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威胁。

    袁柯的这一刀算是铲除了这后顾之忧。

    但也迎来了危机。

    那是流星锤,上面的尖刺像是海胆一样密集,在空中划过一道气流,直面袁柯而来。

    他的脚向后退了几步,巧妙躲开,身后的一条长腿,便踢在他的后背上,巨大的力量让他感到身躯一晃。

    袁柯咬着牙,挥手之中,一条长锁链飞出,缠绕在了流星锤的链子上。

    猛然抬起脚,踩在链子上,巨大的巨量让这流星锤猛地落下。

    于此同时,袁柯将长刀插进地面。

    嗡~

    一道气波荡漾而去,随之,黑气在地面开始蔓延开来。

    袁柯脸色清淡,拔出长刀之时,在空中划了两刀。

    沉着说道“地狱门,开!”

    此声说罢,袁柯两侧猛然划开两道漆黑的光。

    高有五米的一条细缝。

    四人狐疑望着,看着从那里走出来无数的黑影。

    站在那黑气之中,挺拔,坚韧,看不出男女,但给人的感觉,这是一只军队。

    人数越来越多,四人也悄悄的向后退去。

    袁柯喘了几口粗气。

    力气长刀,忽然,松开了手。

    长刀垂直落在黑气之中,化为了其中一员。

    袁柯长舒了一口,眼神有些低沉“这一招...准备了很久...”

    声音落地,只看黑气猛然卷起,无数的黑人,化为一道道黑色的刀锋。

    在这黑气所及范围之内,如同风刃一般乱串。

    但这一招,也让袁柯感到无比的虚弱。

    当即单膝跪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在远处,都神和都灵已经杀了太多,杀的脚下尸体都堆了起来。

    但感受到远处那传来的恶意,两人纷纷吃惊不已。

    都神用怀中的手绢,擦了这脸上的血迹“我就算是活下来,也没有再战的能力。”

    他的话,自然是平界那边密集的黑刃。

    地面卷起黑气,就是袁柯的世界,四人在其中,无数藏身,只能受这万刀割刮。

    都灵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袁柯的成长早就超乎他们的想象。

    牧弘站在那里,身上很干净,脸上洋溢着笑容“他找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小果将一位大汉刺死,脸色很是平静“这招,十九爷没跟我说过。”

    “怕是他也没有把握吧。”牧弘如是说道。

    而事实证明,这招很凶残。

    无数的黑刀从不同方向来,只要有一刀接不住,身上就会流出一刀伤口,是那种愈合不了的伤口。

    四人交手,便感觉到麻烦。

    当即便要离开。

    可惜,袁柯笑了一声“没用的,你们身上沾上死之灵,只有死才算解脱,逃到那里,都能追到。”

    袁柯的呼吸畅通了,站了起来,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

    四人抵抗有些吃力,余光瞄了一眼他。

    袁柯叹了一声“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护我周全,期初鬼道入身,发现并不是那么的方便。最后死之灵外甲,消耗太多的体力。”

    “最终,想到了这个,只是一直没有试过,没想到比我想象要轻松一些。”

    袁柯看着四人,将目光看向了那一直在漏光的女子,还有那位身上有味道的男子。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从刚才的战斗里,我就感觉你们两个在隐藏实力。明明和都神一个级别的高手,偏偏藏的和他们一样。”

    此声说罢,只看无数的黑光穿透了那蛇女还有那位拿着流星锤的男子。

    无数的黑刃静止在那里。

    剩下二人,脸色微微一沉,终于。

    两人变得的不一样了。

    那高挑的女子,脸上的颜色忽然一变,变得红起来。

    头发无风自动。

    而那带着气味的矮子,身体周围围绕着淡淡的紫色。

    二人实力出现,周围的刀刃也显得不再那么中用。

    弱势了下来。

    袁柯双指微微一挑,一把长刀从黑气里缓缓升起,进入了袁柯手里。

    同时,黑刃也消失了,他身边的两道雷锋缓缓闭合,脚下的黑雾缓缓淡去。

    长叹了一声“又是苦战啊。”

    说罢,不由回头喊去“挺不住了。”

    话音未落,牧弘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笑容很阳光灿烂。

    小果在他身后,单手放在他的背后,源源不断的生之灵灌入。

    声音有些锋利“刚才看的很满意?”

    此话说罢,袁柯浑身一颠“我不是故意的...”

    显然,这话并没有让小果满意,小脸上沉着气,显然有些怒火。

    袁柯这时可不管招惹。

    这世界上,能让袁柯完全怕的那就之后身后这个了。

    心想,怕是回去后,不定要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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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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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那句挺不住了,是真的挺不住了。

    自己已经没有了再战能力。

    虽然小果的生之灵在送入他的身体里,但依然不能恢复顶峰之时。

    脸上的疲惫和难堪,都让人觉得他应该退下...

    牧弘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挺不住了,可以退后一些。”

    听着他的口气,袁柯眉头微微一挑“听你的语气好像是我拖累你们了...”

    对此,牧弘沉默了,望着那两人,小声说道“我说的有那么明显吗?”

    袁柯翻了一个白眼,淡声说道“那两个虽然是成神境,但也消耗了很多体力,虽然不知道他们实力跟体力有没有关系。”

    小果结束了她的治疗,默默从他身后走了过来“那个女人交给我。”

    说罢,二人都望了望。

    看着那暗怒的脸色,二人都没敢说什么。

    袁柯抓了抓那头碎发,叹了一声“那边的矬子身上有股怪味儿,吸进去会让人产生眩晕的效果。除此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还有那个女人...”说着,偷摸看了一眼小果“除了腿长一点外,就是她的速度和爆发力,很强,很敏锐。”

    二人微微点了点,便闪现消失而去。

    袁柯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身体,便懒散的坐在了地上。

    如同一个看众一般,望着那边的战斗。

    那把长刀放在双膝之上,铮亮的刀身上,映着袁柯此时那不敢放轻松的脸颊。

    小果直接来到女子身前,浑厚的生之灵伴身左右,压制着空气都紧锁起来。

    这位女子,相反很镇定。

    脸上的沉寂,还有那无风自动的红色长发,看着极为诡异。

    看着小果已经近身,猛然甩出长腿,小腿骨上明显的变红起来。

    小果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沉,咻!

    长腿直逼小果的头颅,但这一脚,停在了小果的耳边。

    但那强大的劲气,还是将小果的头发吹得零散。

    她敏感的向下看了一眼,精致的脸颊上出现了愤怒。

    抬起手指,捏成兰花型,微微一挑。

    只看在这空气中,突然出现一条透明的手。

    女子要逃,但可惜,那长腿如今已经镶嵌在空中之中,拔不出来。

    随之,整个身体挑起,甩出另一条腿,如同一个鞭子一样,上挑,向着那透明的手臂挥去。

    可惜,长腿穿过了...并没有打到实体上。

    也在这时,那只透明的手臂,捏在了女子的喉咙上。

    突然而来的窒息感,令女子的脸颊上出现了愤怒。

    那一头的红色长发突然疯长,而后在空中相互缠绕,像是几十条凝结成的长枪。

    直对小果的身体而去。

    这面的精彩绝伦,另一面却显得很是安静。

    牧弘只是双手交叉放在衣袖中,站在那里,望着那个人。

    从身高上看,牧弘仿佛在藐视他,但其实,他是在观察。

    身上的紫气越加的浓重,变成了雾,他那矮小的身体,已经模糊不清了。

    牧弘依然在看着,仿佛那里有什么能吸引他的一样。

    渐渐的,紫气慢慢荡开,缓缓的将牧弘包裹里进去,再也看不清里面什么模样了。

    袁柯有些担心,毕竟给人的气息,在成神境,二人分别单挑,危险还是很高的。

    但如今的他做不了别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除了休息之外,只能用眼睛看。

    都神和都灵的战斗,越加的得心应手。

    但随着各自的老大死去,他们的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渐渐的,有人站在了远处,不在上前。

    虽然他们可以不要命,但也看为了什么不要命...

    站在那里,这个战圈就安静了下来。

    都神和都灵两人微微喘着气,看着有些狼狈。

    毕竟身上那五颜六色,是血,不是油彩...

    渐渐的人都停了下来。

    都神很在意自己的衣服和全身的干净。

    所以他通长都准备好几条的手绢。

    脚下高高叠起的尸体上,就能看见,三条已经肮脏不堪的手绢。

    此时他手里还有一天新的。

    擦着自己的脸和自己的脖子。

    表情很严肃,做完这些,看了四周一眼“是不打了吗?”

    都灵没有他那臭讲究,但还是有些在意自己整洁。

    简单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们的领头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休息了。”

    都神沉着望着远处的战场,看见袁柯歪着身体坐在那里。

    看背影,就像是一个疲惫不堪,要昏昏欲睡的人。

    随之,眼神上抬,看着小果的战术动作变得暴力无比,跟那女人硬碰硬,混迹着生之灵,凭借神灵境界,竟然真的能和那人打的不相上下。

    这气势,也是他们没见过的。

    而另一边,除了那一片的紫色,再也看不见什么。

    对这两个战场,他们并不觉得什么。

    都灵抿了抿嘴“他们长成的很快。”

    “恩。再过几年,怕是我都不是他们任意一个人的对手了。”都神是一个很高傲的人,说出这话,代表对他们有很大的肯定。

    但在所有人以为,战争就在那里结束的时候,在这人群中有一个白影,悄悄靠近袁柯。

    很小心,当距离袁柯不足百米的时候。

    忽然说道“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厉害?”

    声音清透,入耳清晰。

    袁柯听见后,便慢慢转过头。

    看见那长得很白的人,看她第一眼,袁柯脸上就出现了警惕。

    当即封锁了自己三感。

    长刀反握在手中。

    可惜,他晚了。

    这人就是这一面存活下来的女子。

    当年他的男人死在袁柯手里,今天的她是来报仇的。

    骨头从女子的心口缓缓露了出来。

    单手抽出,那是一把骨刀。

    声音不停的在袁柯耳边响起“以为杀了人,还可以这么肆意妄为?”

    “还是觉得,没有人能杀的了你?”

    袁柯坐在那里,头是低下的。

    封锁的视觉,听觉,嗅觉,也打开了。

    他凝重的深呼吸几次,沉声说道“你男人让你走,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肯定会死在这里。他都死了,你觉得自己能活过去?”

    女子轻步走了过来。

    袁柯感觉周围的一直在伸缩,天旋地转,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更是身上的力气,就像是睡了很久之后,身体酸麻一样。

    他咬了舌尖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没用。

    直到她走到袁柯身前,抓着他的头发,让其头扬起来。

    冷厉说道“你真的该死!我们等了那么久,满怀希望的等待着,就是想有一天能回到自己的家,是你给破坏了!”

    “是你!”

    袁柯的眼睛是半挣的,他看着那狰狞的面容,嘲笑了一声。

    望着那他的嘴脸,女子松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又抓着那头碎发“你笑什么!”

    袁柯吐了一口血痰“整个战场,整个世界而言,死了人并不一定会偿命,谁又能真的掌握一个人的命运?”

    “我杀了人,谁又能杀的了我?”袁柯的眼神撇下了她“但绝对不是你。”

    女子看着那眼睛,脸庞抽动了一下,当即二话不说抬起那骨刀就刺了下去。

    但可惜,就像袁柯说的,能杀死他的人,绝对不是她。

    这刀没刺下去,只因为那把长刀刺穿了她的心口。

    女子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看着那刀柄上并没有手握着。

    而是这刀自主反应。

    呼吸的急促,和那对死亡的感觉,都让女子很失望。

    她倒在了袁柯面前,袁柯所感知的一切也都消失了。

    周围的恢复了往常,他摊坐在那里,看向小果,发现她依然在战斗。

    不由他心中侥幸。这个女人的能力还是被他小看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刀认主,怕是自己真的会死在他的手里。

    身体的虚弱变得更加虚弱,所幸倒在了那里,头枕在了女子的肚皮上。

    望着天空的翠绿,面容很是平静。

    小果身上被踢了很多脚,吐了不止三四口的血,但她还是那么不依不饶的硬冲过去。

    而相对那女子,也并不好过,在她的肩膀上一朵盛开的莲花,很是娇艳。

    这种话她没见多,但这并不是重要的。

    而是在她的体内,仿佛在翻江倒海一样。

    感觉自己的血液和一股莫名的力量抗衡,这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

    随之也对这个姑娘,心生忌惮。

    小果那胸膛此起彼伏,想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小果好像从来都没有这种硬生生的战斗,更没有拼命的时候。

    战斗经验在袁柯那里听见了很多,可是到自己运用的时候,有些不适从。

    好在,心存愤怒的她,很快就适应了。

    相反,那女子想要离开这里,她一直再退。

    可惜,小果并不大算放着她离开。

    当即冲了过去。

    手中的长剑直逼而去。

    挥出一刀斩下,空间便一分为二。

    那是用生之灵切割开的。

    女子已经空间这些东西,急速退后,小果小嘴微微一抿。

    双指划在长剑之上。

    那女子身体突然一怔,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出现了惊慌之色,她感觉不到身体存在,那一双巨大的眼睛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小果缓步上前,居高临下望着“身为女人,不,身为女性,你这样可耻的行为已经丢了女人的自尊。”

    “你那么喜欢露,那就一直露着吧。”小果说罢,踢开女子的双腿。

    那一处诱人的地带展露出来,小果冷哼一声。

    食指和中指相互交错一下,只看女子的下体竟然长出一条树枝...

    女子很是惊慌,低声求饶。

    可惜,随着树枝的长出,全身上下都开满了花和绿草。

    她死了。

    小果冷冷的望着,傲气冷哼一声转身走去。

    远处的都神和都灵看见了,不由感觉胯下一紧。

    来到袁柯身边,看见那个女人的尸体,紧忙说道“十九爷,怎么样?”

    袁柯的眼睛微微张开,笑了一声“没事。”

    看着她身上的伤,面容清淡了下来“战争就是这么无情的。比你我实力强大的人很多。经过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你插手了。”

    小果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很轻柔“这件事儿可以放在以后说,等回去我们可以说点别的。”

    袁柯充分感觉出来这话里的威胁...

    歪头看向那边的紫气“也不知道师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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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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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牧弘身处紫气之中,周围的一起都让自己的视线模糊不清。

    甚至比幻神阵中的雾还要浓郁。

    这般站在这里,双手交叉放在衣袖中,像是在寒冷地带的人一样。

    四处看了看,迟迟等不到对方放招。

    牧弘便知道,这些招是在这紫气里。

    他很小心,只是看不出来。

    就像他的面容还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终于,面前的紫气流动了一下。

    瞬间升起火焰,将牧弘吞噬进去。

    当火焰一冲而消之时,牧弘依然站在那里。

    周围的紫气还是这般浓郁。

    这样奇怪的样子,让藏在其中的那人心中大骇。

    他可不认为有谁能在自己的毒雾中存活这么久。

    这毒雾可不是平凡之物,说是雾其实是颗粒的虫子。

    带着剧毒。

    别说是他,就算是都神站在这里都要脱层皮的。

    他很意外,也更加的小心翼翼。

    毒雾很厉害,但如果不碰见身体,也是无用的。

    牧弘虽然站在那里,但他身体周围是绝对静肃的。

    静到任何东西在其中都会被粉碎。

    静的不允许任何东西活下去。

    近期来,牧弘也一直在思考,自己清境,从开始修行转修到现在,他一直在变,修行的方向也变宽了不少。

    但较比袁柯他们而言,自己的路没有前人指点,只能自己摸索。

    废寝忘食之下,牧弘参透了很多事情。

    比如自己的清境,可以变成绝境,安静的没有空间存在,可以让任何物质在自己面前破碎瓦解。

    迟迟没有为此做训练。

    但今天,牧弘想试一试。

    对方是在成神境的人更加适合。

    站在那里,任由四周的紫气袭来,还是那偷袭从地下上空,火焰还是毒水。

    只要进到牧弘的四周,都会被像高温处理一样,瞬间消失,连尘埃都没有。

    这样的成就,还是让牧弘有些不满意。

    眉间的思绪证明他在思考。

    终于,将手从衣服里伸了出来。

    抬起食指,他的指尖上便有一抹力量,那是安静。

    随意点在一处。

    咻的一声。

    如同一道光线一般,穿透迷雾直入深处而去。

    看着冲散的一条,牧弘看着手指,想了想。

    但这时,那隐藏的男子,忽然从紫雾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还是有些不相信,距离牧弘将近三米位置停了下来。

    二人中间的紫雾慢慢淡去。

    他望着牧弘“没人能在这里待这么长的时间。”

    牧弘含笑一声“其实不满你说,在道宗的山下就有幻神阵,也是雾气,通过自己的口鼻进入人的身体里,进行迷幻作用。”

    “只要注意这些就好。我知道这些雾不是气体,而是一个个小虫子,那更容易预防。”

    牧弘微微低头看着他“你的这些东西对我没用。不如换个别的。”

    男子脸色清淡了下来,在他身上淡淡的黄气出现。

    那是一种酸臭味儿。

    味道很刺鼻,牧弘闻见了。

    这让他脸色微微动容,自己的清境还是有漏洞,那就是气味。

    牧弘微微向后退了几步,男子抿着嘴,冷沉说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就算你能隔绝所有东西,但气味却不能...”

    牧弘将自己的嗅觉关闭了,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

    那一双睿智的眼睛盯着他。

    终于,牧弘单膝跪在了地上。

    在身高上,他现在和这个男子一样的高。

    男子不敢轻易靠近,所以只能站在一米外,沉声说道“你走不出去了。”

    牧弘沉默了一下“你也走不出去了。”

    相同的话,让男子心里很沉淀。

    他知道,把眼前这个人杀死,等在外面的还有很多人,也能要来自己的命。

    他在想办法走,但同时,现在的他还不杀牧弘。

    两人的关系,到了这里就变得微妙起来。

    牧弘自身的境界很高,各种事情他都可以得心应手。

    可惜,这气体入身,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男子在想怎么逃,牧弘在想怎么恢复。

    二人沉默了。

    外面袁柯气色有些好转,靠在小果的怀里,看向远处的紫雾,神情严谨无比。

    “师父,应该没事儿吧。”小果轻声问道。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师兄从来没有遇见过任何让他觉得是难题的事儿,但这毒雾,实在难搞。”

    “师兄的气息还在,证明还没事儿,这般僵持...哎...我们在等等,要相信师兄。”

    袁柯的担忧在于牧弘没有挫败过,从最开始的修行,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很顺,并且很强大。

    这也就让牧弘的升起了一丝不服输的劲儿,在绝处逆转对牧弘有着两面性的结果。

    要么他明白失败很正常,要么就会死在自己傲气的心态下。

    都神和都灵从远处走来,两人的脸已经擦干净了。

    都灵背着双手,淡声说道“如果他失败了,这战争还是要继续。”

    袁柯简单的点了点头。

    紫雾中,两人的沉默都在想着对策。

    许久后,男子眼前一亮“我想到了,看来你不需要在想别的办法了。”

    牧弘笑了一声“真巧,我也想到了。”

    说罢,男子眼神微微眯起。

    男子突然一拳砸向地面,地面轰然坍塌。

    牧弘也是这时候,抬手点在身上的学位,简短的时间里,他点了不下百次。

    猛然张口,吸进身体里味道,化为一道气体吐出出来。

    而同时,这矮小的男子,猛然钻入地下。

    牧弘眼神微微眯起,那洞口很小,他完全转不进去。

    他将手臂深入洞内。

    单手摊开手掌,一股透明的沉寂,变成了一个圆球。

    牧弘沉着吸了一口气,猛然握紧拳头。

    圆球顺着这道路追了过去。

    速度飞快。

    在地下,男子有些慌张的转过头,感觉那力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身上的紫气瞬间填满整个洞穴。

    但这圆球实在迅猛,一路的穿梭,在男子的震惊的眼神里,打在了身上。

    不等他喊出一句话,整个身体像是摔在地上的玻璃一样,分崩离析。

    牧弘感觉到下面的动静,不由松了口气。

    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土,便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牧弘身上都是很干净的,走出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一切都还好。

    袁柯看见了他,便露出了笑容“师兄就是师兄...”

    都神都灵二人抿嘴微笑了一声。

    五人离开,便没在管这里的尸横遍野,还有那些活下来的。

    他们是走是留已经不重要。

    今天死了这么多人一处霸主,这些人奠定了自己的实力。

    怕是不会有人在吵扰他们。

    不过那些死去之人的地盘,可以争一争。

    战争又开始了...

    小果将袁柯放在床上,闻着这花床上的芬芳,还有这床上的松软。

    袁柯放出长呼,浑身都感觉很舒服。

    不等跟小果打声招呼,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很久,小果躺在他身边也睡了很久。

    待到他们醒来,袁柯伸了懒腰,将小果搂在了怀里。

    可惜,在小果醒来的时候,便推开了他。

    脸色有些清冷“我说过,回来我们要谈一些事情。”

    袁柯睡眼朦胧的样子“啊?什么?什么事情?”

    小果看着他的样子,当即将衣服脱得一干二净。

    袁柯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刚要翻身大战的时候。

    小果推开了他,而后岔开双脚,坐在袁柯面前“你不是喜欢看吗?看吧。”

    看见那一处的地方,袁柯口水咽了很多次。

    他知道小果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当即讨好过去,温柔说道“我那也不是故意的,我都一直躲着她。”

    说着,手便不老实,摸这摸那的。

    弄得小果咬着嘴唇,生怕自己生气的模样败露。

    小果噘着嘴,双手将袁柯推在床上,骑在他腰间,扬起那精致的下巴说道“今天你只准看。”

    袁柯闻声,倒吸了口气“你这是在对我上刑啊...”

    “哼。让你眼睛不老实。”小果嘟着嘴说道。

    对此,袁柯只好认输。

    小果说的今天,只是说的。

    这里没有日月,只能估摸着。

    袁柯看的已经双眼通红,眼看化身为狼了。

    小果还在他腰间动来动去。

    看着袁柯的样子,小果说了算了。

    袁柯猛然翻身将她压在身子下。

    在这屋子的对面,那花房中,牧弘坐在床边,在回忆那一场战斗。

    按道理来讲,其实自己在比拼境界的中已经输了。

    但好在,牧弘知道全身上下的经脉穴位。

    在和那男子对峙的时候,他就将那身体里气味儿逼到一处,在一次性封锁穴位,将其逼出。

    自己这才恢复过来。

    牧弘的脸色很平静,这次的战斗让自己对修行产生了一丝怀疑。

    输了,牧弘的完美,就不在完美。

    他站了起来,在这屋子中来回的走动,徘徊。

    身体上的那份静来回的流转。

    他在看,看研究揣摩。

    都神喝着酒,坐在村子中间那阁楼之上。

    坐在棚顶,心思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这颗珠子,是不是感觉很不方便?”在阁楼下,都灵坐在椅子上喝着小酒。

    “没有,反而感觉很轻松...”都神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平界里,虽然到处都走过了,但很多事情一直没在意,所以,我打算在走一遍这平界...”

    “你要离开了?”都灵听到还是有些惊讶的。

    都神点了点头“是时候离开了。也要找方法将我的实力提升上去。如果一直在这里待着,怕是永远没有机会回去报仇。”

    报仇的两个字,支撑都神活到现在。

    都灵听见这话,只是喝着酒,沉闷起来,二人一句话都没说。

    大约过了十天时间,袁柯和小果还有牧弘站在了村口。

    都灵背着双手淡声说道“知道你们肯定要走,我也不多留。上次托你们带的话,依然算数。”

    袁柯点了点头“如果回去,一定带到。还有,我们带来的那三个孩子。”

    “交给我吧。”都灵微笑一声“这算是拜托我的事,我也要拜托你们一件事儿。”

    说罢,都灵面容沉着了一些“都神也要跟你们一起走。照顾好我哥。”

    对于这件事儿,三人有些惊讶,但转而笑了一声,袁柯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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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进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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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走在这荒芜的土地上,沿途上有几颗树像是路边的行人,目送着他们离开。

    走过高山和大河,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那里,那里又是他们的归途。

    而此时,他们在一条大河边休息着。河水波光粼粼,这里没有太阳,只有天空上那翠绿微弱的光芒,晃在河流上,也算是一份别样的风景。

    小果坐在岸边无聊的拿起石头扔进大河里,小脸上嘴巴微微嘟起,看着很是可爱。

    在她的下游不远处,牧弘坐在那里手中拿着鱼竿,这条大河中,较为清澈,鱼应该有不少。

    可是,在二人的身后,巨大的声音一直在想,看样子,钓到鱼的可能性少的可怜...

    牧弘静坐了一会儿,便转头说道“你的招式和师弟很像。”

    忽然的话,让小果一愣,有些不解的望了过去。

    “几天前那场战斗。”

    此话说出,小果依然知晓,微笑了一声“十九爷想到的招数,都会告诉我,我又对战斗不是那么的敏感,有他在,自己的招数就跟他越来越像了。”

    对此,牧弘笑了一声,没在说什么。

    小果看着牧弘望着水面的表情,轻声说道“师父也来这里一年多了,不想容容姐吗?”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想。所以我们要尽快回去才是。”

    说着,忽然天空砸下一道黑影,噗通一声掉进了大河里。

    没多久,便看袁柯爬到了岸边,张开大口深深呼吸着。

    小果坐在一旁,轻笑说道“十九爷,都神的力气很强,你干嘛非要跟他较着劲儿。”

    袁柯转过身子,躺在她身边,脸上尽是无奈“不是我跟他较劲,是他非要拉着我不放。”

    谈话之时,都神拿着手绢擦着手掌走了过来,那张美丽过分的脸颊上,有些淡漠“当初你非要拉着练的时候。我可没有像你这样不耐烦。”

    袁柯对于这话,一个白眼翻了过去,没爱搭理他。

    他们出来已经很久,大约是三个月的时间。

    起初,都神在这里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毕竟他们相识也不久。

    但两人相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袁柯的不客气,让都神明白,客气也没用。

    所以,同流合污起来,感觉上还是蛮过瘾的。

    袁柯将身上的黑衣脱下来,拧干了水。

    “知道你想尽快变得强大,我也是。但咱们也得有时有晌是吧。”袁柯揉了揉刚才被他打在肚子上的伤痕。

    都神将手巾放了回去,背着双手,高深莫测般望着大河的另一端。

    这个姿势袁柯还是懂的,意思就是不想和你说话,懒得搭理你的意思。

    袁柯叹了一声,随后指着他向小果和牧弘说道“你们看看,他是什么态度?打碎那座山的又不是我。”

    “咳咳!”牧弘清脆的咳嗽了几声

    这件事儿牧弘感觉也挺尴尬的,自己突然而来,便搞毁了人家的家。

    没有找他算账已经很给面子了。袁柯这又提起,牧弘纵使在闷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的。

    都神对此也没在意,淡声说道“顺着这条河往下走,几个月后就能找到了。”

    袁柯抖了抖头发的水“实力怎么样?”

    “没来的四个,都是实力高强的,在我之上。”都神抱着双臂,沉着说道。

    都神实力已经在这些人最上面。

    更是在成神境界,比他还强的,袁柯想到了两个人,那就是相庄和白恒。

    可是,这两个人就算到死,袁柯都摸不准他们究竟多强。

    四人短暂的停留一会儿,便沿着大河向着下下游走去。

    这条河宽有百米,深不见底。

    水虽然清澈,也很凉。

    河中的鱼很肥美,也有的很丑陋并且有些实力。

    四人一路走,一路打,一路吃,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并没有风餐露宿。

    因为有小果,那随手召出的便是一栋栋花房子。

    睡得还算不错,吃的也不错。

    溜溜达达的他们不知不觉就进了一处荒地。

    眼前一马平川,一望无际。

    脚踩在上面,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那是灰土,仿佛一片大沙漠一般。

    袁柯眯着眼,砸了咂嘴“又是该死的沙漠。”

    牧弘双手放在袖中,平静望着“不一样,这里的荒芜是真的荒,地面之下怕是没有水源。”

    说这话的时候,小果看了一眼一旁那滔滔大河“那这是什么?”

    “水走水道,不会渗透两旁,分的很明白。”走了这么久,牧弘这件事儿还是知道的。

    都神点了点头“住在这里的家伙,是一个人,跟你们长得差不多。你们也知道,修行中最有益的形态就是人型,所以他越强大,越像人。”

    对此,袁柯眨了眨眼“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有些自豪。”

    都神瞥了他一眼“我们现在不便见他,去了也是送死。不如找个地方落脚,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去找他。”

    “直接说找个地儿修行,实力够了就干他,不够就撤得了呗。”袁柯的嘴饶过谁?从来没有。

    他可是对都神像是打沙袋一样打他,记下了。

    都神对此也不在意,反正是要打他的。

    但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合适的地方住下。

    对此,都神就有了他在这活了几万年的优势。

    那就是没有什么地方瞒得过他的。

    四人背对着大河走了两公里。

    都神蹲在地面上,将手放在上面,手掌猛地下按。

    咔咔的声音响起,尘土飞扬,只看地面微微下陷,露出一条楼梯,直通下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都神第一个走了下来。

    几人随后跟着。

    越下底,越安静。

    只能听见四人的脚步上。

    袁柯感觉上,大约走了四百多米后,脚算是落在了平地上。

    眯眼望去,四周一片漆黑。

    都神抬手向前走去,摸见了一面墙,他轻轻一推,这墙缓缓移开,里面的灯光顿时照亮了那条细缝。

    随之而来的是热闹的吵闹声音。

    都神不假思索的走了进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跟了进去。

    入眼之时,三人都感觉惊愕无边。

    在这墙的背后,是一个大会场,会场中无数的人影在晃动,手中举得杯,蹦蹦哒哒的像是在跳舞。

    大会场是一个大漏斗模样,深有三十米。

    十个台阶,都占满了人。

    大约千米,也就是一公里范围,人数超过了一万人。

    此时的他们,就在最高的一层,在那人群中。

    都神带上了衣服后面的帽子,几人效仿,低着头离开了这儿。

    在下面三层,有一个隧道,隧道的墙面上灯光很亮。走进去后,声音一下子就安静了很多。

    袁柯看了他一眼“这些人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知道自己回家已经渺茫,就一直发泄。”都神说着,忽然前面的岔路口,只看被人推出来一个长相丑陋,身材到不错女子。

    被推到墙上,显得和疼痛。

    随后,只看三个体格壮硕,长着蜥蜴头的人走了过来。

    嘴里的污秽不用猜,就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女人身上的衣服并不多。

    撕几下就没了。

    小果看见这样,自然不会放过。

    便要冲过去,但却被都神拦了下来。

    她要说什么,但接下来,事情转换的太快。

    本是被欺压的女子,突然在自己肉皮后面抽出一把匕首,灯光的晃动下,只看飞快的三道光影。

    三个蜥蜴头掉了。

    掉在地上,轱辘了一会儿。

    女子很淡定,在他们尸体上摸索什么。

    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这里没有一个人值得同情。”都神缓声说道,便向着隧道里面走去。

    小果对着世界也有些改观。

    跟着都神,他们最后来到了一个地下城市。

    如在外面的一样,很广阔,买卖东西的很多。

    街上的人也是又打又骂又杀的。

    四人从这里穿梭而过,最后进了一个土窑中,在柜台后面的是一个长相猥琐,身材很是纤细,只有一条触手,但用极为得心应手。

    都神在怀里拿出一个牌子,很破旧,仍在柜台上。

    这人看了一眼,沉默的带着他们离开了。

    在出这集市,进了安静的巷子里。找了一个大一点的洞穴,他便离开。

    四人走了进去,便知道别有洞天是什么样得了。

    院中很干净,有几个火把插在墙面上,有四个房间,占地大约百米。

    “这地下,也能有这样世界,竟然将院子移到地下了。”袁柯不由感叹说道。

    都神将帽子拿了下来,淡声说道“我们进来的不符合这里的规矩,所以尽量不要出去。刚才那个人他没有见过我们,那个牌子也只能用一次,如果出了事儿,他不会在管我们。”

    小果看了看,而后选择了一个房间。

    袁柯点了点头“但我想还是先去见见这儿的主事人。有个照面今后也好方便。”

    都神看了他一眼“我带你去。”

    “我和小果留下来。”牧弘微笑说道。

    四人简短的决定后,他们就走了。

    混迹在人群中,跟在都神的身后,一路前行。

    路程并不远,但去看了不下十起的谋杀。

    终于,他们穿过狭小的洞穴,来到了一处绝地。

    出口外就是悬崖。

    袁柯一眼望去,悬崖口直径大约五百米,深厚百米。

    一座五层高塔落在下面。

    塔尖很尖,洞穴之上,是一个火球,将整个洞穴都照的非常的亮。

    袁柯要跳下去,但却被都神拦了下来,小声说道“他就在这里,我跟他也没见过几次面。能力什么的也没人清楚,对此,我也是要明白的人。”

    他的话让袁柯有些警惕,默默望着那瓦片,沉静了很久,二人便离开了。

    原路返回,各自回了屋。

    袁柯驱除杂念,进入了冥想。

    这是他唯一一个和赤芒大陆一样的修行方式。

    小果坐在他对面,神情淡然。

    二人之间围绕着一黑一白的雾气,像是相互追逐的两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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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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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

    深处黑洞之中,过去了多久,没有了概念,也模糊了时间。

    醉生梦死的地下里,带着某些红色。

    袁柯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儿的生活,隔三差五穿着破烂的斗篷,带着大帽子,脸上挂着口罩。

    挤进那一堆堆人群中,开始看着不正经的生活。

    另外三人并没觉得不妥,因为他们要探个虚实。

    这个地下很大,很广,生活的人也不计其数,每天死得人,也数不清。

    袁柯见天儿的跟他们相处,该知道的事儿也差不多了。

    为了彰显他们这里的特性,袁柯很是嚣张,任何人拦住自己,必须死。

    死的一个字说的很轻松,但做起来的意义不一样,那是结束一个人的人生,结束他们回家的希望。

    袁柯做了,并且做的很好。

    他们的日子过得到算是清闲,除了修行,袁柯和小果的事情就比另外两个人要丰富多彩了。

    他们的房间里肯定没有牧弘和都神的丑陋,里面的花朵盛开,也将屋里亮堂了不少。

    搞些事情的还是很舒服,并且这是他们唯一快速修行的办法...

    不知不觉,也是两年有余。

    两年的时间,袁柯几人并没有感觉什么,如果你问他们,他们最多感觉过了几个月而已...

    模糊的时间差,已经对时间没有了概念。

    这一天,门外大步走进来一波拿着兵器的人。

    他们有一条长长的尾巴,粗壮矮小的腿,脸上一只眼睛落在鼻梁之上,鼻子是塌的,嘴巴里的牙是尖的,身上灰白。

    双手是和那双腿配套的也很短。

    身高在两米多。

    进来后,袁柯便走了出来,低头哈腰的样子如同觐见皇帝的太监一样猥琐,献媚。

    低声跟他们说了几句,这些人不予回答。

    渐渐的,小果,牧弘,都神走了出来。

    样子都有些改变,穿着斗篷,脸上也遮挡了一小半。

    这些人警惕的望着,目光留在小果的脸上很久。

    袁柯弯腰站在一旁,但他的目光如炬。

    许久后,其中一人说了一句话,让袁柯脸色一柄。

    只听一人小声说道“这人怎么长的真丑。怪不得要蒙面,我的天啊,这地儿还有这么丑的人。你看她的身体,这么瘦,胸前那是什么玩应,这人不会生了什么病吧?”

    “还有,你看,那皮肤那么白,那脸型,啧啧...”

    众人很嫌弃,非常的嫌弃。

    袁柯和牧弘看的一愣,小果的模样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能说小果难看的人,那这人不是傻子就是白痴。

    小果听见有人说她丑,当即就不愿意了。

    上前要理论,却别袁柯扛进了屋里。

    而后走了出来,在那口罩下的脸,有些无奈。

    “几位官爷,您别见怪,污了您的眼睛,是小的不是。今天的例行检查也该结束了吧。”

    袁柯微笑说着。

    这些人眼睛微微眯起。

    多看几眼,便离开了。

    袁柯叹了一声。

    “活在这里这么多年,检查了这么多回,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待这么久了...”袁柯拍了拍脑门。

    都神噗嗤笑了一声。

    为这安静且有些尴尬的氛围,添加了一份更加的尴尬。

    都神看了那两人,扭头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牧弘微笑了一声,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袁柯走进屋里,只看小果坐在床边,生着闷气。

    自己越来越漂亮,却被几个白痴说成了难看。

    这就有些难过了...

    袁柯说了很多的好话,算是把小果哄好了...

    对此,袁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才知道,这儿的审美观,不,是整个平界的审美观,都跟他们认为的不一样...

    这让他们大吃一惊,自己在这里活了也有好多年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袁柯拉着小果的手,走在街上,买了许多的东西,也杀了一两人。

    回来的路上,走过一个巷子口,袁柯站了下来。

    小果不解的望了过去。

    便看见巷子深处,那几个官员正在杀人。

    拿着手中的刀,刺着地面的人,看样子是一个女人,但已经面目全非了。

    为此,他们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袁柯心中在盘算,这些人都是来自那神秘的地下,那高塔中的人是指挥他们的。

    对于那人,袁柯感到很奇怪,也很神秘。

    这么长时间,袁柯经常去看望他,但没看见人。

    一次都没有。

    当那三个士兵发泄好了自己情绪后,便发现后面有人看着他们。

    回过头,那里没人。

    对此,也没怀疑什么,就离开了。

    可惜,走过这巷子,三人就倒在这里,一命呜呼。

    袁柯和小果回到了院中,进入屋里靠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声。

    自己的境界依然在神灵境。

    虽然已经很高了,但突破还是需要时间。

    单靠他和小果的合力,怕是还要需要几年的光景。

    如果平常,他们并不在意,但时间上本就吃紧...

    最后,没有办法,去找了牧弘。

    让袁柯最为无语的就是他,明明大家一起修行,明明都是神灵境进来的。

    牧弘已经到了成神境的临界点,而自己还在中间晃荡...

    牧弘跟他说,自己的修行方式属于特类。

    两个字,袁柯就明白了,自己肯定不懂。

    两人商量了许久,都神便走了进来。

    听着他们说话的大概,都神眨了眨眼“提升你们的境界?也不是那么难的,这儿管事儿的就有一个东西,可以让人实力猛增。”

    “你不早说。”袁柯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惊喜万分,但随后便又坐了回去“那一定是很难得了吧,要不然你早就抢过来了。”

    都神撩起衣摆,坐在了一旁“得到他也并不难,需要有人牵制住,另外一个人去偷就好了。”

    这个事情,听着还算靠谱一些。

    袁柯有些跃跃欲试。

    说完后,袁柯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了都神几眼,咧嘴笑了一声“你的目的不会就是这个东西吧?”

    话音陆地,都神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是的。”

    回答的简单直接,这倒是让袁柯不知道怎么接。

    牧弘笑了一声“那是一个什么东西?”

    “相传是一颗树,上面结了果子,但没有人摘下来过。那个人天天在树下凝神静气,实力也越加的高强。”都神平淡说道。

    “扯淡。”袁柯不以为然说道“他在那树下几万年的时间,实力才是成神境之上。如果要花上几万年,老子还用它干什么。”

    都神闻声,便沉默了起来,许久后,缓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天赋那么高。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不入流的人,进入平界也是在这棵树的保护下,他的天赋不高,应该说,是一个永远都可能没有实力的人。”

    “进来的时候,我看他一眼就能死。但就这么个普通人,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生生把自己的境界拔高了。”

    “你如果这么说,那这棵树还是有点用的。”袁柯的话锋顿时改了一个方向。

    “你竟然憋了这么久才跟我们说这话,是不是憋了一肚子坏水?”袁柯侧坐在那里,斜斜望着他。

    都神平淡望着他们,忽然漏出了笑容。

    这让袁柯和牧弘的身体稍稍往后靠了靠。

    都神把他的憋很久的话说出来后,袁柯的脸色稍稍变化“我不会让小果陷入危险的。”

    “显然不会,小果长得那么难看,不会有危险的。”都神的话很气人,偏偏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袁柯紧紧抿着嘴“我家小果是最好看,是他们的眼睛长在屁股上,才会说出这么白痴的话。”

    小果在这时冲外面走了进来“我去。”

    简单的两个字,让在屋里的三个老爷们,感到一丝钦佩。

    不过碍于袁柯恐慌她出问题,一边劝解,一边想其他办法。

    然而...没有用...

    最后,小果和袁柯乔装打扮,来到了那洞穴中。

    二人蹲在洞穴口,望着下面的塔尖。

    袁柯紧紧握着小果的手。

    小果知道他很紧张,摸了摸他的脸,亲了一下“我相信十九爷,一定不会让我陷入危险之中的。”

    袁柯看着她那漂亮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如果出了事,我先把都神杀了,然后我就自杀。”

    说完此话,小果笑了一声。

    便扭头跳了下去,一跃来到了塔顶。

    她穿着白色的斗篷,戴上了帽子,脸上纱巾很安静的站在那里。

    她看了一眼,正在对自己担心的袁柯,展露微笑一声。

    便抬脚跺下。

    脚下的瓦砾顿时破碎,小果也掉了进去。

    袁柯眼神微微沉淀,便扭身而走。

    小果进来后,就被眼前的富贵堂皇的一幕惊到了。

    塔的最高一层是多角型的墙面,墙体是用金子做的。

    上面还用各种的宝石镶嵌,脚下没有一丝的缝隙连接,是一个整体的金面,刻画这远古神秘的生物。

    这个范围大约百米,中间有一根柱子,是主梁。

    支撑整个高塔。

    小果观察了一周,便听见无数的脚步声走了上来。

    小果眉头微微一挑,一把白色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看见那些人,便冲了过去。

    而此时,袁柯已经绕到塔下,飞快的跑过这阡陌般的巷子。

    在一处,那里站着两人,穿着黑色斗篷,带着帽子,蒙着面具。

    袁柯从二人身边飞快跑过,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别搞砸了。”

    袁柯抓起帽子带来上去,直奔高塔的大门。

    不由分说,不给守卫叫嚣的机会,直接冲到身前,将其抹杀。

    而后大脚一踹,紧闭的红金相间的大门,踹开了。

    袁柯投身而入,没多久,战斗的声音响起,塔中的嘶叫声极为刺耳。

    站在你洞穴两侧的牧弘和都神。

    听着里面的声音,两人的眼神都有些严谨...

    “真的会引出来吗?”牧弘声音平淡,缓声问道。

    都神单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不清楚,这要看袁柯他们有多大的威胁了。”

    “如果不出来怎么办?”牧弘说出来心中的担忧。

    都神沉默了一下“那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希望袁柯准备得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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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偷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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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的四周全是那同类的人,腿短身子长,一只眼睛尖锐的牙齿,皮肤灰白。

    当他一股脑冲进来的时候,袁柯以为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出现。

    但看眼前的一幕,袁柯不由怀疑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难道这里有批量繁殖的东西?

    袁柯手中的刀光极为明亮,除了自身带的还有周围的黄金晃的。

    这里一样那么的辉煌,但袁柯此时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他只想攻上塔上。

    要见到小果,确定小果的平安,然后...设施计划。

    自己的气息越加的高涨,神灵境的人,面对这些人实在太轻松。

    没多久周围就死伤一片。

    当他踏入那通往第二层的台阶时,忽然,一道身影闪现在袁柯身前。

    只看一直拳头飞快打来。

    袁柯眉头微微蹙起,向后退去。

    站直了身体,才看清,那是一个和人类长得差不多的人。

    只是身体长久在这地下带着,皮肤有些灰白,也有些黄金的黄。

    一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但头上无毛。

    身高在两米五左右。

    直愣愣站在那里,袁柯眼神微微眯起。

    他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要找的那个,但从刚才的攻击上看,实力不俗。

    袁柯啐了一口痰,便冲了过去。

    刀光剑影,黑气如梭,这一层顿时热闹了起来。

    相对第五层,小果此时也在面临着一人,竟和下面那人一模一样。

    小果的动作很飘逸,很潇洒。

    对于袭击来的攻击,也算是攻退自如。

    手中的长剑刺出,划在他身体上,顿时一层黄金出现,抵挡往后,便消失了。

    这个现象让小果大吃一惊。

    心中已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袁柯并没有,他已经砍下来这人的两条胳膊,只看中胳膊位置流出来的是金子的溶液。

    他只是瞄了一眼,挺身上前,抬手便将这人的脑袋割了下来。

    几步上了二楼。

    一路砍杀,袁柯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见到小果。

    她不在自己眼前,自己难以放心。

    杀了很久,喊杀声不停的在塔中传出。

    而此时,在这塔下,和这里一样的地方。

    只是光线有些暗淡。

    一位士兵打开那道门,走了进来,沉声说道“大人,有人闯了进来。”

    此话说罢,整个房间沉默了很久。

    许久后,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出现“人呢,都死了吗?”

    士兵显得有些紧张,那一直眼睛有些闪烁不停“还...还没,实力很强。”

    这间房子的最中间,有一个圆柱,直接超过了十米,很高。

    盘膝坐在那里的是一个背影“等他们都死干净了,在来找我。”

    这个他们,让这位士兵紧张的抿了抿嘴。

    “是!”

    说罢,便走了出去。

    这个房间恢复了安静,而这个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塔上在疯狂的厮杀,袁柯已经攻进了第三层。

    小果在第四层。

    小果比袁柯的速度能快一些,斩杀一人后。

    就来到了第三层。

    看见袁柯,笑了一声。

    袁柯看见那一抹白影,一直绷着的脸终于笑了出来。

    二人站在一起,面对的只有一个人。

    他此时的身体在滚滚流出金色的液体。

    小果好奇说道“那真的是金子。”

    袁柯点了点头“这些不会说话的人好像不是人。”

    两人的话,观点说出来,便同时出手。

    一刀一剑光芒而过,这人便死在了脚下。

    周围满是死尸,看着极为狰狞。

    袁柯甩了甩那铮亮的刀“他怎么还不出来。”

    小果也疑惑不解“难道这不足以让他出现?”

    袁柯闻声,便四处看了看。

    看见这个直通高塔上下的柱子。

    走了过去,用刀磕了磕。

    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袁柯笑了一声,双手握着刀柄,猛然砍了过去。

    轰隆!

    整个高塔都颤了一颤。

    同时,也惊醒了在地下的那人。

    眼睛张开,露出的是一双金色眼睛。

    站了起来,他穿着的一个宽松的袍子。

    扭头向着外面走去。

    还没等出门口,只看那名士兵焦急的走了过来。

    迎面撞见他,顿时惊慌失措。

    单膝跪地“大人,我...我们的人都死了。”

    “恩。”这人轻轻应了一声。

    士兵咽了咽口水,当他从身边走过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干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

    手碰见,头掉了。

    穿着长袍的这人,身高在一米八,身体匀称,背着双手。

    那一双金色眼睛下,是高挺的鼻子,以及薄厚适中的嘴唇。

    瓜子脸,长得比较中性。

    总体上看,他长得很好看...

    头发是金色的,像黄金那么黄。

    光着脚,走上台阶,推开那门,走了出去。

    一层,门是从那柱子打开的。

    看都没看死在地上的人,徒脚而上,踩着血迹,上了二层,三层。

    迎面的,是袁柯和小果两人下楼。

    双方打了照面。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心中已然有数。

    这人笑了一声,很好看“这么多年,有很多人想要偷我的树,你们最强的。”

    袁柯默默望着他许久,忽然问道“请问,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如此的问话,让面前这人笑了一声“按照欧你们逻辑,我是一个男的。喜欢女的。”

    说罢,将目光看向了小果。

    袁柯身体微微一动,挡在了小果身前。

    这人歪着头看了一眼,小果也象征似的向后躲了躲。

    现在的画面仿佛这个人在调戏小果。

    袁柯自然不愿意。

    刀刃上的漆黑变成了实质,抬手挥出一刀。

    鬼道带着的那种怨恨恶灵,在这人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只是挥出袖子,便给抵挡开了。

    袁柯脸色一沉。

    刚要反击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已经在自己面前了。

    只是轻微的推了他一下,袁柯整个人倒飞而去,重重摔在墙面上。

    这人看着小果,强大的气势,让小果动都动不了。

    摘下那面巾。

    这人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虽然你长得的怎么丑,但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喜欢。”

    袁柯坐在那里,冷眼望着他。

    就在这时,高塔外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声音,如同信号弹。

    袁柯顿时哈哈大笑“王八蛋!你回去看看你那棵树吧。”

    这人脸色一沉“竟然还有同伙。”

    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袁柯紧步上前,关心问道“有没有事?”

    “有!”小果噘嘴说道“他说我丑...”

    “额...”袁柯揉了揉她的脸颊“我的果怎么会丑呢。”

    两人谈话的时候,只看两道人影从上面下来。

    正是都神和牧弘。

    二人出现后,看了一眼袁柯。

    袁柯点了点头“我把小果交给你们了。在我得手期间,你们务必保护好她。”

    “一定。”牧弘肯定说道。

    袁柯看了一眼小果,便去了一层。

    一层的柱子有一个暗门,袁柯看了一眼,便悄悄躲在塔外。

    许久后,只看那人缓缓走了出来。

    随手就要将门关上。

    袁柯手指微微一叹,一条细微不可捉摸的黑气,咻的一下进入了门中。

    这人飞快上了楼。

    袁柯闪现而来。

    双指放在柱子上,渐渐的,那黑气从细微的缝隙中流出,而后缓缓放大,沿着门缝,出现了一个门。

    袁柯小心翼翼的拉开,悄悄走了进去。

    当这人出现第三层的时候,便看见这里多了一个人。

    他的脸色很难看“你们声东击西,想要从这里逃走?”

    牧弘的身高和袁柯差不多,加上穿着差不多,头上戴着帽子。

    如果不把脸色面巾拿掉,真的难以发现他不是袁柯。

    都神站在那里,眼神微微眯起“令人惊叹的是,你怎么还没死。”

    这人的嘴巴微微抿起,看着都神,还有那和自己一样的金色长发,冷淡说道“能这么跟我说话,有这个实力的人,整个平界的人都不多。”

    “你是都神。”

    都神不惊讶他能猜出来,而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都神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真是有段时间不见了,长天。”

    看见他的脸,长天笑了一声“听说你的地盘被人毁了,一群人都去找你,没想到你没死,竟然跑到了我这里。”

    四周的金碧辉煌,让两人脸色有富有光泽。

    都神那蔚蓝的眼睛如同大海一样。

    背起了双手,长叹了一声“我记得你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是一个不入流,任意一个人都能踩死你的东西。如果不是身边有那颗大树,你也不能活这么久。”

    “让你一个废物,经过了几万年才成长成这样,也是辛苦了树,你也辛苦。”

    长天脸色很平静,这些事情只有在这里有些历史的人都知道。

    他知道都神在激怒自己。

    “如果你想夺走这树,单靠嘴皮子是没什么用的。”长天冷淡说道。

    袁柯走进这里,除了金碧辉煌以外,便是眼前的那根大柱子最为醒目。

    同时,进来便感觉这里很清凉,很舒服。

    一种能让人心生安宁的样子。

    走上前去,用手敲了敲,当当的声音,是金属的声音。

    袁柯挠了挠头“这里哪有树?”

    在四周看了一大圈,发现这里空无一物。

    最后还是把目光锁定在眼前的柱子上。

    拿出长刀,放在上面。

    一道黑光围绕在柱子上走了一周。

    咔一声脆响。

    这个柱子裂开了。

    黑气像是有腐蚀性一样,伴随这口子越来越大。

    他伸出头向里面看了看。

    眼神顿时一愣。

    当黑气将柱子腐蚀掉后。

    看见的是乌金的树干,一击密集的树枝。

    还有满满金色的叶子。

    出现的刹那,整个空间都布满着源源不断的气息。

    袁柯吸了一口,都感觉自己能多活几年。

    吃惊归吃惊,但闲杂不是他愣神的时候。

    打了响指,裂缝出现,随之那带着一双血红眼睛的黑影出现在了身边。

    直接上前抱住了这十米粗的树干。

    猛然用力。

    却没有什么反应。

    袁柯眼神转的飞快,看准树木的下面。

    长刀插了进去,黑气灌入。

    大树的根须缓缓松动。

    此时,在塔上的长天,脸色猛地苍白起来。

    “还有人!”长天沉冷说道。

    都神背着双手,笑容已经笑开了花。

    长天要出手,这时,都神缓声说道“你确定要跟我动手?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也很难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我。到那时候,估计你那颗宝贝树已经在别人家院子里了。”

    长天的脸色很难看,沉默了几秒,忽然不见。

    都神的脸色也落了来,沉声好说的“走!”

    说罢,三人直接上了最高那一层,跳出,入了小果跳下来的洞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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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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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的很是巧妙,长天在离开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闪现在一楼,发现那门已经打开。

    脸上很是焦急。

    几步走了下去。

    便看见自己那颗宝贝树已经被拔了出来。

    而那抱着树的正是刚才跟自己对话的人。

    袁柯看见了他,顿时咧嘴一笑。

    黑影用力,他也用力。

    二人的力量将这颗大树连着下面的泥土都拔了出来。

    并且由这个黑影拖进那裂缝中。

    长天眼神沉冷,手掌金光闪闪,顿时照亮四周,猛地对袁柯冲了过来。

    来得很猛,毕竟在成神境之上,袁柯倍感压力。

    当下将长刀横在胸前。

    迎接这一掌。

    噗嗤一声,袁柯仰天吐了一口鲜血。

    手中的直刀顿时崩裂。

    袁柯仓促向后退了几步,心中大骇,自己也终于知道和这个境界的人之间的差距。

    他的脸色涨红,要说些话,但长天已然愤怒,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抬脚便来到袁柯身前。

    这瞬间,袁柯真的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死。

    这个时候,便发挥出了他在战场的反应能力。

    那带着金光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袁柯浑身上布满黑气。

    一掌下来,黑气遁散,袁柯不见了。

    长天猛然抬头望去,只看那诡异的黑影已经将大树挪进了裂缝中。

    长天什么也没想,便要投身进入。

    而在这时,袁柯出现在了那出口位置,啐了一口血痰,沉声说道“你确定要进去?那可未知的世界,进去就是送死。”

    他的声音很大,很刺耳。

    长天耳朵捕捉到,便闪身来到袁柯身前。

    袁柯扭头就跑,速度飞快无比。

    当他出现在一层的时候,抬手间一道黑气喷出,直出门外。

    黑气直冲上空,最后爆炸开来。

    声音不是很大,但却也是一个信号。

    躲在那洞中的都神几人,看见这信号。

    都神猛地站了起来,对着这洞穴之上的巨大火球。

    猛地就是一拳。一拳下去带起的劲力,将那火球尽数击碎。

    藏在其中的煤油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火球爆炸,想成的一片火势,如同火雨一般落在这塔上。

    瞬间火光通天。

    五百米范围的地儿,已成火海。

    都神看了一眼,沉声说道“走。”

    小果眉间微微蹙起“十九爷...”

    “放心,既然发出了信号,他就会没事的。”都神紧声说罢。

    三人尽快的离开了这里。

    而在那火球爆炸的时候,袁柯眼神微微一变,划开空间,露出一条裂缝。

    抬脚就迈了进去。

    长天晚了一步,当他赶到,正好看见袁柯的背影。

    抬手的一掌也补了空。

    同时高高的洞穴顶端火光蔓延开来。

    回头望去,眼光所及之处,满是火海。

    脸色很差,和愤怒。

    自己维持几万年的地方,就这么毁于一旦,自己的树丢了,家没了。

    但他记住了一个名字,都神。

    火焰肆溢,子天脸色很是僵硬恐怖,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大步离开了这儿。

    都神三人先一步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这两年的时间里,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为了自己走的方便,几乎什么都没有置办。

    小果穿着那件白色斗篷,在院中来回走动着。

    迟迟等不来袁柯,这让她很是焦急。

    终于,一道黑色裂痕出现在院中,袁柯捂着肚子走了出来。

    喘了粗气,他的脸色极其苍白

    小果看见后,紧步上期扶住。

    “都神和师兄呢?”袁柯沉着问道。

    话音刚落,只看都神和牧弘冲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

    袁柯缓缓出了一口气“已经拿到了。我们赶紧得走。”

    都神沉着点了点头。

    四人带着斗篷,穿过街道,融入进来那欢快的世界。

    混迹在人群中,悄无生气的奔向几年前来的进口。

    就在以为自己可以悄无声息离开的时候。

    忽然,这片地方涌入了上千名士兵。

    他们见人就砍。

    顿时声音从热闹变成了血腥。

    袁柯看了一眼,便猫头拉着小果直奔某一处的洞穴。

    牧弘紧随其后,都神在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气息。

    此时,长天徒步而来,眼睛微微一扫,便在这么多人中,找到了那微弱的气息。

    看见了都神的背影,冷哼一声,闪现而来,出现在了都神身后。

    四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那里还管这面的事情。

    都神已经知道背后站的就是长天。

    猛然回头,一拳砸过。

    只看长天的身前出现一抹金光,就将这拳头挡了下来。

    都神咬着牙,猛地用力。

    金光破碎,但自己也被长天打中了胃。

    剧痛撕裂的感觉在他身体蔓延开来。

    长天那金瞳阴沉愤怒,冷声说道“我知道树不在你这里,把那个人交出来!”

    都神吃痛的吐出几口气,抬眼看了看他“这里这么多人,自己找啊。记住了我的气息。却没有抓住他们的...”

    “哼...”

    都神不屑的笑了一声。

    长天自然不会跟他废话,抓住他的胳膊,狠狠一转,咔嚓一声。

    都神的手臂断了。

    那个强大无比的都神,在这六面八荒的地方站在前面的人,就在他的手中,这般轻易的败了。

    长天围着他走了一圈,仿佛在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在塔里,你说我杀你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我告诉,杀你不需要那么久。”

    都神捂着手臂,硬生生将身体挺直,淡眼望着他“那就来试试啊。”

    长天看见他那逞强的样子,当即怒火中烧。

    刚要迈出一步的时候,四周忽然进入的静肃之中。

    静的让他感觉不到自己存在,这么一瞬的时间,他眼看着都神被人扛起混迹在了人群中。

    长天脸色极为狰狞,身上陡然爆发出金光,将这静肃吹散。

    也将周围的人全部抹杀的连渣都不剩。

    这第三层的台阶,也在倒塌。

    长天眼光四处扫荡,却不见了都神的影子,就连他身上的气息都不见了。

    除了愤怒还有耻辱。

    有了让自己不开心的情绪,就要杀人。

    杀尽这里所有的人。

    而此时,那四人已经从原路走上了地面上。

    背对着荒芜的土地,急速飞行。

    眨眼间就离开这里百公里远。

    袁柯扛着都神。

    离得远了,都神咳嗽了几声。

    落地,将他放在了大河旁边。

    看看那软如绸带的手臂,袁柯眼睛转动很快。

    突然上手,将断的位置接好。

    但并不那么简单,因为感觉这手臂断的不止一处。

    而是每块骨头都断的不下十段。

    都神张开那迷离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干嘛回来救我?”

    “这个时候煽情可不像你。”袁柯瞥了他一眼,一双手在他手臂上找准位置,挨个接上。

    最后看着小果说道“简单给他护理一下,等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牧弘站在旁边,他望着远处,提防长天追过来。

    而在这时,不想发生的事情总是来的措不及防。

    离远就看见天空有个人影。

    牧弘沉声说道“来了。”

    袁柯脸色沉寂下来“在这毫无遮挡的地方,不会被他追到才怪。”

    四下看了看,便望着这条大河。

    快速说道“跳河。”

    牧弘闻声,扭头便跳了下去,没有任何的犹豫。

    小果也是如此,放下都神紧随其后。

    袁柯回身抓着他的衣领便扔了进去。

    随后,袁柯看了一眼那不过十里外的长天,那愤怒滔天的模样像是要把天拉下来陪葬一样。

    袁柯笑了一声,噗通,如同石头一般砸进大河中。

    长天离远看去,便在远处就进入了大河里。

    大河中的水很清凉,水流不急。

    但当你深入其中的时候,就会知道,眼前的一幕,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样在两侧。

    望向看去,除了深蓝便是黑暗。

    长天入水,看见了不是那眼前的几人,而是一条巨大的巨。

    一双死鱼眼睛大约半米大,深深的令牌密集且令人恶心。

    在头上一个如灯笼一般掉在身前。

    照亮了一处。

    看见他,长天便躲开了,他知道这儿的规矩。

    杀死,自己就算是境界再高怕是也难以离开这里。

    更何况他还要去追。

    此时,深入河之底,四人心中有些忐忑。

    但好在有牧弘的清境。

    这是一个极大的便利。

    他隔绝了气息,让四人就像是这水中的雨一样自在。

    但事情没有绝对的,长天本来就比他们境界高,追上来是理所应当的。

    袁柯向后看去,看见了模糊的人影。

    在这时,忽然小果拉住了他。

    袁柯回过头,看见的一条巨大的一条水蛇,脑袋扁平,长着三只眼睛。

    袁柯对此已经有了认识,这样的庞然大物,他是见多了。

    他拍了拍小果,扬了扬下巴,便想到了一个绝妙办法。

    就是躲在这条长有三十米的水蛇身边。

    安全的在长天身边流过。

    他们逃离了这里。

    等他们上岸后,已经距离这很远了。

    远的他们都不知道这是那儿。

    袁柯躺在碎石上,望着这翠绿的天空,揉着被打的一拳的地方。

    喘了几口粗气“算是逃出来了。”

    都神坐在他身边,脸色有些平淡和苍白“谢谢你。”

    “得。”袁柯抬起手晃了晃“是你弟弟拜托我照顾你的,要不然早就把你仍在那里,当个什么弃卒什么的。”

    都神笑了一下,脱掉身上的衣服,从里面的衣怀中拿出手绢,仔细的擦着脸。

    袁柯看见他的样子,就感觉无语“你胳膊都残了,还有心思擦脸...”

    对于他们的不懂,都神也懒得解释。

    将目光看向远方,扭着头...

    袁柯翻了一个白眼。

    小果来到他身边,便掀开他的衣服,看见肚子上的紫青外还有一层金光。

    都神看了一眼“这一拳他是要了你的命,好在你皮糙肉厚,这件事儿不需要感谢我。”

    袁柯轻哼了一声。

    “不过短时间内你是没有办法恢复实力了。我也一样。”都神脸上有些惆怅。

    牧弘看着他们“我们还是要赶紧走,那个人实力很强,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赶来。”

    对于牧弘的小心,众人很是理解。

    四人的走了,只是袁柯的身体很重。

    压得小果有些支撑不住。

    牧弘看了他一眼。

    袁柯无奈说道“这儿不是赤芒大陆,用那种空间之术,我也只能移动不长的距离。将那树挪进去,所承受的重量全压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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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大树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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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袁柯所说,身体的力量越来越重,是因为他感觉到那颗大树在那黑影中逐渐落下。

    逐渐的,袁柯举步难行。

    他们还是沿着河流走着,是因为想着,如果追上来,再跳进河里去。

    听着大河的河流湍急声,望着脚下的碎石。

    袁柯的脸颊变得涨红起来。

    小果搂着他的肩膀,也变得吃力起来。

    这时,小果脸的猛地一怔,站在了原地。

    袁柯看了她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随后推开了她,这一瞬,便跪倒在地,额头上冒出汗水。

    三人看着他,牧弘在劝着。

    那颗树长得什么样他们都不知道,根据袁柯的描述,除了无比的沉重外,就是气息很强。

    如果放出来,想必气息飘出,更容易让人察觉。

    他们只能走,袁柯只能将其藏起来。

    短暂的休息后,袁柯艰难的站了起来,长呼一口气,便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天一直是翠绿的,走在这里像是走在毫无时间的世界里。

    众人走的累了,就休息下,然后接着走。

    当他们沿着河流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候,忽然改变了方向,背对着河流离开。

    朝着那荒芜人烟的平原离去。

    时间久了,都神的脸色慢慢产生了一些变化。

    袁柯如今貌似已经适应了这个重量,行动上比较随意了一些。

    他看着都神,便知道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觉得都神其实就是害羞对都灵表达,但那份担心,还是和真切的。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长天不会去找都灵的。”

    简短的一句话,一语中的。

    都神用那蔚蓝的眼睛望着袁柯,这个眼神把袁柯看的脸上的肉抖了抖“我知道我说的很对,但也不用这么个眼神看着我吧,至不至于...”

    袁柯晃了晃脖子,舒缓一下身上带来的疲惫,冷静分析说道“他认出来你,但不会去做都灵。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并不好,他去找了,也是浪费时间。从这里到村子最快也要走上好几个月,有这个时间,他早就铺天盖地的找我们了。”

    他的话像是一记安慰药。听得都神神情缓和了些。

    小果跟在袁柯的身边,抬头望去,便看见了远处有一个村子。

    很破旧,但不能说那里是安全的。

    她拍了拍袁柯的肩膀,袁柯抬头望去,便漏出了笑容“我们需要一个地儿休息,我看这里不错。”

    都神和牧弘看望过去,脸色都出现了一丝轻松神色。

    这个村子并不大,横竖不过一里而已,住在这里不超过百户。

    房屋破旧,处于一个小山坳之中。

    几人过去,便偷摸在这山坳下,打开了洞。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他们还是决定住在这地下...

    都神实力在成神境,开辟出来一个山洞实在太简单。

    深入地下三十米,开辟出来百米的空间。

    这里的空气还算清晰,但有些潮湿。

    洞穴里还是很黑暗的,但当袁柯敲响手指,那个黑影抱着那颗大树出现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像是披上了一层金子。

    看着极为耀眼。

    粗壮的乌金色的树干,还有纸条上密集的金色叶子。

    让众人惊叹不已。

    袁柯如释重负,躺在了地上“娘的,这卸下来实在太轻松了。”

    都神站在那里闭着眼深深呼吸一口,便感觉整个人的疲惫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果然是好东西。”

    牧弘走上前去,用手敲了敲树干,清脆的当啷当啷声响起,脆响,像是敲在铜钟上一样。

    小果眨了眨眼“我们该怎么修行?”

    袁柯挺身坐了起来“简单,坐在这里吸就好。”

    平淡的话,却是真理。

    众人围绕在这棵树下,闭目养神,开始吸收这气息。

    这一闭眼在睁眼,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众人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境界迈进了一大步。

    袁柯仰头望去,在这密集的树叶中,看见了金光闪闪的东西。

    便站了起来,缓慢升入高空,扒开树叶,看见了一个果子。

    是个球形,上面复杂刻画这符文,一种袁柯看不明白,也没看过的符。

    符文痕迹如同金光琉璃一样,很是夺目光彩。

    大约手掌大小。

    伸手去摘,发现丝毫没用。

    长得像是镶嵌了进去一双。

    袁柯就是那种执拗的人,摘不下来的偏要拿下来,无论用什么办法。

    所以拿着双手板着,使劲去拽。

    或是那牙咬,既然拿不下来,直接吃了也是对的。

    可以,都没用。

    最后将那把长刀幻化出来,要砍断这可树枝。

    刚要动手,便被都神拦了下来“你干什么?疯了?”

    “这儿有个果子,我得拿下来尝一尝。”袁柯说的理所应当。

    都神听得额头直蹦血管“这果子在这树上几万年都没有人拿下来过,你以为你可以?”

    二人落在地面上,袁柯抓了抓头,那张白质的脸颊望着都神“难道你不想尝一尝?”

    这话问的,让都神不好意思隐藏心思。

    牧弘背着双手仰头望去。

    像是一个牧童看着一颗百年槐树一样,充满了好奇和敬仰。

    抬手摸着滑滑的树干“这是什么做的?”

    都神看了他一眼“听说是那个世界的种子,生根发芽后,就慢慢长着,究竟什么样的还没有人知道。”

    牧弘闻声,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袁柯看见他的样子,也安静了下来。

    自己没有办法,但他相信他的师兄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从始以来牧弘就是那创造奇迹的人。

    袁柯坐在小果身边,看着她那排除杂念,一心修行的模样,真的是美丽无边,也可爱无比。

    看着看着就要亲了过去。

    “咳咳。”都神忽然咳嗽了几声。

    袁柯翻了一个白眼,忽然想到一个令他很好奇的事情。

    “喂,咱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了,我怎么没看过你对谁动过心思?”

    都神闻声后,脸色微微一僵。

    双手背在身后,扭头看向洞穴的一处,沉默了下来。

    袁柯肯定是不会放过他,颠颠来到他身前,高深莫测的分析说到“按理说你这样的人物,在这平界也算是呼风唤雨,要个女人,不对,是女的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从来没有提起过你那方面的事情。”袁柯说着,正色望着都神,忽然沉着说道“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此话说罢,都神嘴角抖了起来。

    一双眼睛充满这怒火。

    袁柯无所谓的摊手“不是就不是,瞪我干什么?不过我真的感觉你应该找个女人,要不然感觉人生是不完美的。”

    那颗黄金大树,光芒万丈,却照不亮想在都神那张有些暗淡的脸色。

    袁柯双手插在脑后,看着那边的大树。

    他不认为都神会回答他这么无聊的问题。

    但偏偏,他说了出来。

    “她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都神淡淡的说道。

    袁柯眼神一抖,不由望了过去“什么?”

    都神叹了一声,眼神像是追忆“长得普通,身高普通,身材普通的女孩。在我落寞到人人喊杀的时候,是她救了我,将我安置。”

    “就算受了伤,也是她给我包扎伤口。”

    袁柯看着他的眼神,面容也正色了起来“你这样皮糙肉厚的还能受伤?”

    说着,他好像觉得自己问题方向错了,便讪笑一声“接着说。”

    都神走到墙边,将手绢放在地面上,而后坐了下去,语气有些沉淀说道“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当时我很小,从天空城逃出来,已经在垂死挣扎了。想过死,这样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了。”

    “这个时候,是那个女孩救了我。我们一直生活了五六年。我在阴暗的角落里,慢慢增长实力,一面也享受这样的平静。”

    “时间一长,我们长大了。但终究还是被人发现,她为了保护我,用自己顶罪,让我逃跑。”

    说道这儿,都神眼中发生些许变化,语气也冷淡了起来“我离远看去,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我视线内,被人砍掉了头颅。”

    “她死了,唯一能让我心安的人也死了。”

    都神低着头。

    袁柯低头看着他,面容缓和下来“嗯。是一个好姑娘,所以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找一个女性?”

    “嗯。”

    “她去世的时候你多大?”

    “十六。”

    “哦~”袁柯感慨一声“实在是辛苦。”

    “恩?”都神颇为不解的望着他。

    “没事儿。”袁柯笑了一声“这件事儿挺恶心的,我不敢相信她在我面前会出现什么事情。她出意外,我可能就不是我了。”

    袁柯看了一眼她,温柔笑了一声。

    “如果我能去你的世界,我帮你吧。”袁柯的脸颊上露出开朗的笑容“这跟谁对谁错没关系。我也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朋友嘛,有忙就得帮一帮是吧。”

    都神此时发现袁柯,他是越加的看不透。

    “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嘛。”

    袁柯抓了抓头“所以,要尽快的增加实力,让我能赶回去不是。”

    都神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讲这话记下来,但并没有当真。

    牧弘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他在睁着眼睛,怕是觉得已经睡着了。

    牧弘的观察细微,看见这树干上都隐隐有着符文。

    看想去很乱,但却并不是毫无章法。

    就像是千万条的河流,在穿插的溜走,汇聚到一处大河之中。

    牧弘在看,再找这河流的顶端会在那里。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袖袍挥出,脚下顿时出息了一个九芒星。

    袁柯看的一愣,但转而释怀了。

    都神不知道这是什么,便问道“这...”

    “阵法,我们世界修行的一种。不过师兄只是为了他传送方便而修行的。”袁柯对此也是深感佩服。

    要知道,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就修行的。

    牧弘将阵法移到大树之下,九颗阵纹在旋转,速度不快,但直发的金色很明亮,比大树的光芒还要亮。

    牧弘的眼睛微微闭上,净身沉气。

    这一站,便是将近十天有余。

    小果也醒了过来,睁眼的刹那,她的气息逐渐攀升。

    不由感觉这大树的神奇。

    十天后,牧弘忽然张开眼睛,微笑说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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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摘果办法 廷洲备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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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弘的自信,身上散发这光芒。

    让众人觉得这个人像是已经要升华了...

    牧弘转过头望着他们“这果子之所以难拔出来,其实是在这根须的关系。”

    “大树接触土壤,就会根深蒂固在其中,吸收养分,转化为能量。几千条根须相互交错,会有无数个能量渠道。”

    牧弘指着树干“这上面画着符,并不是人画上去的,而是自然生长。无数渠道造就成了一方世界。这些果实其实就这几万年来,力量流传而结下来的产物。”

    “其中包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对实力高强的人来说是一个大补品。”

    牧弘说了很多,几人听着完全不太懂。

    袁柯眨了眨眼“我只想知道,怎么把它拿下来。”

    对此,牧弘脸色有些为难“一万年才结出一颗,你们确定要拿下来?这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是...”

    “师兄...”袁柯惆怅的望着他“知道您爱护那些花花草草的,我们拿下来,里面应该是有种子吧。拿着种子去种下去,是不是可以生长出更多的大树?”

    “我们不是在残害他,而是让他拥有更多的生命...照顾大自然,照顾那些需要的人类嘛。”

    袁柯说的极为合理并且认真。

    小果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牧弘对于这说话,还是比较认同的。

    当即便说道“取下来,其实很繁琐。这果子上的阵法便是摘下每一刻果实的钥匙。”

    “用自己的境界,在果子上摸索果子的输入力量的渠道,从而找到是那个支点,然后截断,就能拿下来了。”

    方法说了出来,袁柯便嘿嘿一笑。

    挺身便来到了一颗果子面前,抬手摸了过去。

    沉心静气,细细感知下,让袁柯惊讶了。

    原来这小小的果子上,竟然有这么多繁杂的符文。

    像是一个如同乱糟糟的冒险。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样的感知下,如同走在迷宫里,按部就班的走出去。

    这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牧弘看了他一眼,便看向另外两人。

    好心提醒道“如果中途放弃,怕是在寻找起来就更难了。”

    都神和小果点了点头,便一跃而上,找到了果子,便抬手放了上去。

    这寻找出口的方法,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时间长也是在耗费心神和实力。

    时间是一分一秒的过去。

    长天是一寸一里的找过来。

    沿着河岸边,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样中性帅气加上阴柔的脸色,很是难看。

    除了他们盗走自己的大树外,也感受到了那棵树如今要被摘果的危险。

    他可是一心等着这果实成熟,也长得足够多的时候。

    一起摘下,然后吸收。

    这样自己的实力就会高涨到一定的境界,到那时,自己要冲破这平界的结界,去做那么众多世界的王。

    他的辛苦,他这么多年的隐忍,就是要等到那一天。

    但该死的,还是被人拿走了。

    自己投来这可种子,是冒着挫骨扬灰的危险,那是他那个世界唯一的希望。

    拼了命,坐了别人的嫁衣。

    众多的事情让长天看来,都是那么的令人烦躁。

    他向着荒芜的里面飞去。

    速度几乎一瞬百里。

    但还是一无所获。

    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没了,掉入了一个村子,几乎是屠杀一般,问他们见没见过那些人。

    无论回答的什么,都被杀了。

    当自己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会儿,便冷哼一声,离开了这儿。

    这个村子很小,也这个是袁柯他们在的地方。

    只是他并没有发现,而那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在几人摘取果实之时,全部一丝不剩的吸了身体里。

    长天离开了,但并没有回去自己的地盘,而是去向了平界的另一面。

    几个月后,长天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洞口很大,山也很大。

    他站在那里,背着上手,沉声说道“现身一见吧。”

    声音传入洞穴内,迟迟不见回应。

    长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来做一笔交易。你肯定很感兴趣。”

    说罢,声音传进,依然没有人回应。

    “一颗大树的果子。”这个声音不大,但却有了很明显的效果。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一头黑发,遮挡了面容。

    身上有一种酸臭的味道,像是很久都没有洗过澡一样。

    身高和长天差不多,身材比他能大一圈。

    长天淡眼望着他“没别的要求,只有一个。找到都神,杀了他。”

    这人闻声,淡然点了点头。

    长天看了看他“你需要跟我走,还要去找别人。”

    这人显得无所谓,两人便离开了。

    长天的花了很久,找到了另外两个人。

    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像是不要的水一样。

    而长天也知道,摘下果子岂是那么容易的。

    找人上拖了很久,半年多过去了。

    而那山洞中,牧弘握着那手掌大的果实,发出一声脆响,就掉了下来。

    牧弘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果实。

    很是光泽,外表的金光闪耀,符文忽隐忽现。

    “所以...这个要怎么吃?”袁柯也醒了过来,看着手中的东西。

    都神和小果先后醒来。

    四人站在一块,沉思不得其解。

    三人将目光看向都神。

    都神摇了摇头。

    袁柯活动了一下身体“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但境界我好像到了神灵境的顶峰。”

    这个效果很显著,牧弘已经要突破到成神境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小果还差一点,但比袁柯也差不多了多少。

    都神的境界涨了点,但毕竟已经在那么高的位置,长得并不是很多。

    牧弘比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脑海中慢慢出现了一道门。

    猛然张开“我好像发现了出口...”

    这让袁柯和小果感到很是稀奇。

    但转而,袁柯沉静了下来“但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那个长天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还是要回一趟村子。”

    都神点了点头“那这树怎么办?”

    袁柯闻声,叹了一声“我带着呗...”

    说着,打开空间裂缝,里面的黑影走了出来,双臂抱起,整个地面都响了起来。

    看着他费力的抱进了裂缝中,袁柯的身体顿时下压了一些。

    有些不适应的呼吸了几口“好在以前背过,习惯就好了。”

    众人走出这山洞,看见了那么疮痍,地上的尸体已经腐烂的剩下一堆白骨。

    望着这些,四人有些不明白。

    没有在这里多停留。

    牧弘将自己的境界附着在四人身上,隐藏了气息。

    便直奔村子而去。

    也是这时,长天已然在这平界里到处寻找。

    那果子被人摘下的感觉,他已经很清楚。

    廷洲迎来了秋天,万物凋零,缓慢有序。

    树叶变得枯黄,从城墙上看去,很美,很壮阔。

    几个月的时间,改变的并不多。

    那些人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

    十五张贴通缉令,依然没有找到冬阳和常年二人。

    其实两人并没有走远,回到了那空岛。

    令人可喜可贺的是,袁柯的**成真了。

    山汝终于怀孕,十五为此笑了好几天。

    笑的被人看见他都想给他一嘴巴子。

    坐在阁楼上,这里多了一把摇椅,他坐在上面很美,很自在。

    二十一拿着一堆的纸走了上来,随意仍在他的肚子上“这下好了,终于怀上了,你也乐了。事儿上你也别想偷懒。”

    十五拿起一张看了一眼,便放了下来“桐栖的职责很清楚,我们主管廷洲内的安定。权限也渐渐交了出去。夏上任的时候我就说的很明白...不要什么事儿都找桐栖。”

    秋风很亮,二十一穿的衣服也厚了起来,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长椅上。

    十五看了他一眼“说起来...你和瓷儿什么时候成婚?”

    “我着什么急。长幼有序,你和十九哥都没有要办一场成婚,我就更不能着急了。”二十一到了一杯茶,打了哈气“最近凤花儿可是又瘦了。瓷儿找我说了半天,你说有没有这样的。”

    两人七七八八说了一堆的零碎儿。

    二十一搓了搓脸,忽然问道“还没有十九哥的消息?”

    十五摇了摇头“全大陆都走了便,任何深山老林都去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哎...也不知道那两位前辈将他们送去了那里。”

    袁柯消失在大陆上也有半年之久,时间上他们感觉是在争分夺秒的进行着。

    距离天降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年半的时间。

    他们不相信,也不敢抱太大希望,袁柯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可以突破到和天一争。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空气也渐渐的沉淀。

    这一晚,那宿舍中,一楼坐满了人。

    从老大排起直接到二十三。

    中间缺了十九。

    所以,这个聚会一直不完美。

    众人交头接耳的说了很多。

    他们活过来也有很长时间了,关于袁柯的传说也听了个遍。

    一面自豪自己有这么一个兄弟,一面也也担忧未来的事情。

    这一次次的聚会,成了必不可少的生活乐趣。

    说着,只看夏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材修长,模样清秀中带着俾睨天下的气质。

    穿着普通的常服,也难以掩盖身上那种威严。

    进来后,多数人都站了起来,行了大礼。

    夏不敢怠慢,也行礼过去。

    见到十五,二十一,二十三更是低头哈腰的。

    在这堆儿里,自己可不是皇帝,顶多算是一个晚辈。

    夏入座,便沉声说道“廷洲已经做好随时让百姓藏在地下的洞穴,目前还在完善。”

    说罢,众人面容也严谨了下来,这件事儿是巨大的,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十五沉着说道“士兵都不知道这些洞穴是干什么用的。一定要持续保密。同时,开始测试在洞穴中种植,生活,空气方面的事情。一定按照每一个大陆方位,做好所有人都可以在里面生活的地方。”

    “还有,尽快让修阵的人,在个个洞穴中,安插传送阵。最后把传送阵的范围图做好详细,让我看一眼。”

    夏闻声,沉声说道“是。”

    十五长叹一声“希望我们做的都是无用功的事儿,也希望这太阳挂在天空,这天...被破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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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墨曲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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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东炎中,有人说那天空要吃人了。

    申屠家大张旗鼓的让人进去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怕是这天距离掉下来的时间也不短了。

    众说芸芸。

    申屠家的几十座城,装进了整个东炎的人。

    不说有多挤,但凭放屁都能熏到百人的地步,已经让城中人窝囊到抬手见肘的地方。

    有人哀声怨道,有人咒骂这些后搬来的人。

    是想夺走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渐渐的,有人为了自己活得更好一些,就和本地人各自分成两派。

    明争暗斗数不胜数。

    但在这些城的四周,驻扎着一片片的军队。

    有的士兵在帮忙阔城,有人是巡逻队,穿着软甲,带这头盔,腰间的窄刀走到那里都能听见清脆的声音。

    很多人看见他们都会躲的远远的。

    是因为他们见过,那种杀人的面孔。

    摩擦很多,便要用兵力镇压。

    只要有兵镇压就是要死人。

    那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杀鸡儆猴。

    场面血腥外也给很多人留下了阴影。

    有人想过反抗,但到了那城门下,从那缝隙中望去,便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的可笑和愚蠢。

    每座城驻在外的人,不下于三十万大军。

    就算自己起义成功,定然会被第一时间清理干净。

    怕是比他传话的时间还要快。

    现状就是如此,大家出不了城,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每天唯一能让自己舒心也证明自己胆子大的事儿就是讨论远处天空的漆黑。

    他们不怕造成恐慌,因为很多人都拿不准那是什么。

    墨靳穿着那件金色铠甲,走在街道上威风八面,身后的士兵整齐跟着。

    众人看见,都自然而然的退到一旁。

    墨靳今天是要去城主府,看一看这周围的洞穴挖的怎么样了。

    一路而进,进了城主府。

    按理说城主府应该很大,很气派。

    但现如今,只是一个百米大的庭院,一个二层小楼,楼外十多个人带刀侍卫,面容沉冷的站在那里。

    看见摸脸而来,众人齐声喊道“大人。”

    墨靳点了点,便走了进去。

    身后的人很自然的守在一旁。

    进去后,只看一个中年人,头昏脑胀的靠在一张大椅上。

    巨大办公桌上很是凌乱,地面上也都是一切报告的纸。

    而他仰着头,眉间蹙的隆起高高的山川,望着那一纸报告。

    脸色很难看。

    墨靳进来并没有吵醒他,只是静静等着。

    但这人将这东西看完后,便仍在了地上。

    眼皮下耷看见了墨靳,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呦,这不是墨大人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墨靳从一旁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桌子对面“洞穴挖的怎样了?”

    这人闻声,便叹了一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说道“还成吧,为了防止那些蜘蛛肆意破坏,我们挖的很深,也安排了很多仅供个人走的通道,蜘蛛是进不来了。但别的就难说。”

    墨靳心里依然有谱,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往出走。

    这人看他的举止,自然站了起来,随后说道“大人,不知...姑爷...”

    “在闭关,近段时间怕是不会出现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墨靳瞥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这人着重的叹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淡淡的说道“当自己是谁啊,妈的,完全跟大陆隔绝联系,真当老子给你们干活的下人了。”

    说着,沉默了很久,接着又开始看起来资料,然后批阅。

    墨靳出了门,便离开了这城。

    墨曲在闭关,是一直都在闭关,并且吃药材。

    凡是从拍卖场流出来的,能提高修为,无论多么昂贵的药,他都吃。

    经过炼化药性修为也在稳步渐升。

    这一切都是为了不久以后的大战。

    申屠红是唯一一个能走进这个房间看他的人。

    自己没有修行,但却知道墨曲现在是至关紧要的时刻。

    周围的气息对于自己而言是那么的温暖。

    静静的望着,忽然,身体猛地一颠。

    在他脸前,渐渐的浮现出一张符纸。

    金光肆意,符纸上有一点白光,在缓慢且深刻的刻画着。

    看着极为的神奇。

    但让墨曲的脸色很是严谨。

    每一点话的都是小心翼翼,也让他满头的冷汗。

    随着墨曲浑身湿透,那一头雪白的长发也变得湿漉漉的。

    这张符画完了一半。

    但也是这时,他身体上猛然颤抖起来。

    带动着床,还有这整个房间都颤了起来。

    从那符中荡漾开来的气波,将申屠红步步推开。

    最后绊倒在地面。

    墨曲的脸上出现了血丝,开始涨红。

    申屠红轻声说道“墨曲,墨曲。”

    呼唤是没有用的。

    陡然间,申屠红头顶上的窗户忽然破碎,只看一人闯入。

    抬手之时,带起了强大的气势,一掌落下,放在了墨曲的头顶。

    申屠红不认识他,但也听说过。

    他是魏云,是墨曲的师父。

    魏云来的比较及时,是因为墨曲要突破符灵,便唤他师父起来,为他护阵。

    随着这一掌下去,整个房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符纸上的刻画也渐渐的顺畅并且快速。

    魏云身上那强大且儒雅的气息,令申屠红多看了几眼。

    “出去吧,他不会有事的。”魏云沉静说道。

    申屠红很听话,悄悄的走了出去,将这儿的事情让下人们不必惊慌。

    魏云看着墨曲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这师徒两人,心怀鬼事,各自为战,最后还是这般不计前嫌。

    虽然觉得是因为这天下要处于为难之际,但这般大胆的请他来,还是让魏云感慨万千,也佩服他的大胆。

    写下来一个很复杂的符,最后一点结束后,这张符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空中飘荡了许久,而后进入了墨曲的眉心。

    随之,屋里的气息逐渐奚落。

    “师父。”墨曲睁开后,便说了这两个字。

    魏云微笑了一声“你有些着急突破了。如果在有三个月,就不至于这么冒险了。”

    “现在的大陆还有几个三个月。”墨曲抖了一下一衣摆,便站了起来。

    他身上很湿,便脱了下来,换了一套。

    墨曲一边换着一边说道“还没有袁柯消息吗?”

    “在半年多前回了廷洲,但又失踪了。”魏云清淡说道。

    墨曲轻轻嗯了一声“大陆各个方向呢?三宗现在怎样了?”

    知道他是关心大陆,这个语气也是让魏云感到惊奇,但也很欣慰“大陆上还好,消息封锁的很紧。三宗没有过多的参与,一切都交给了廷洲去做。”

    “谁能想到,几个小孩子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完美。而且听说廷洲的皇帝,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墨曲将外套穿了起来,微笑一声“那是袁柯一堆人调教出来的,不足为奇。”

    望着墨曲,魏云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是变得很多。”

    “那是因为我变得胆小了。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就会变得小心翼翼,懂得藏起自己的锋芒毕露。”墨曲微笑起来,很开朗,丝毫没有以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魏云笑了笑,没在说什么。

    叫他来,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提升修为增加一道保险。

    墨曲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没有等他回信,就开始突破。

    在心目中,怕是已经有了信心。

    二人从这房间走了出去,直入天空,望着远处那一抹黑。

    魏云看见后,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般的景象,真的很神奇。

    墨曲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望着那边“符灵境还远远不够。在一年多前的战场上,我的境界还不如天空上一抹光芒。”

    “那种强大,是碾压的。能抗衡的几个人,只有袁柯是最有可能的。”墨曲声音平缓,这个时候已经不允许他把傲气拿出来。

    自己也知道,和袁柯的察觉,已经太远,完全追不上了。

    魏云背着的手,握着紧紧的拳头,这般的漆黑是让人恐惧的。

    如果蔓延开来,怕是生活在黑暗里是小,那种天之力定然会让所有人束手无策。

    魏云紧张了。

    墨曲看了他一眼“师父,还有一年零几个月,想办法在提升实力吧。那一天来,要不然再次看见太阳,要不然大家一起死在这里。”

    两人的谈话,深入浅出,说了许多,知道天空的光芒逐渐链接到那漆黑。

    才缓缓落了下来。

    东炎显得热闹中带着沉静,炎热里有着不一样的冷,那是对未来的恐慌。

    秋阳在这夜晚里,坐在一个树杈上。

    望着皎洁的月光,面容有些伤心。

    树枝微微一晃,唐容来到了她身边,乖巧的坐在了那里。

    搂着她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

    两人都在思念着某个人,有人也许能回来,有人却回不来了。

    “袁柯和牧弘还有小果离开多久了?”秋阳缓声问道。

    “牧弘并没多久,但肯定是去找袁柯了。小果和他已经离开半年多,快七个月了。大陆上没有踪迹,更没有消息。”唐容说着,那张可爱的小脸有些委屈起来。

    秋阳看了她一眼“去找了唐骆,回来就会撒娇了?”

    “师父,您这话说的不对,我一直都会撒娇的。”唐容温柔笑道。

    “未来的时间里,我就陪在师父身边吧。”唐容忽然说道。

    看得出,秋阳心中那种落寞,一直都是如此。

    白恒离开后,她时常都不由自主的发呆。

    “你比那几个小东西好多了。”秋阳摸了摸她的头发,缓笑说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您唯一的徒弟,今后我可是要养您的人。”唐容微微仰起头,显得很是傲娇。

    人会睹物思人,动物也会。

    大黑马已经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了。袁柯的长久不在,它已经野了。

    同时,也将那白蛟带的蔫坏。

    今天也是这样,他走在西荒的林子里,三米高的身躯,皮肤上的粘毛黝黑铮亮,在月光的照耀下,淡淡的金色闪耀着。

    它那一双大眼睛中,眼瞳的深处是金色的,像是阳光一样的金。

    看着天空的月光,粘毛在微微晃动,厚厚的嘴唇里,呼噜一声。

    令人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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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村里又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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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弘扛着袁柯的单臂,一直在空中飞行。

    飞久了,就会找地方休息一下。

    落在某个山头上,袁柯坐在上面,就会发现,在他屁股下的地面,出现一个小坑。

    可见袁柯现在的身体重量有多重。

    山头不算太高,但依然能看的更远一些。

    袁柯长叹一声,单手杵在身后,抬头望着天。

    都神双手背在身后,望着远处,像是思念家乡的人,但却羞耻于表现在脸上。

    那种可以隐藏,到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果背靠着袁柯坐在地上,只给他的支撑。

    他抱过袁柯,所以知道那是什么重量。

    小果揉着自己的发丝,精致美丽的脸颊上,有些思绪。

    四人沉默着,是因为他们的话说的已经够多的了,现在的氛围很好,很安静。

    简短的休息后,四人便又一次赶路。

    但同时,有四人也向着这面赶来。

    他们的速度比这四人要快的多,但距离他们也非常的遥远。

    正是长天和搬来的三个帮手。

    经过这么就,长天的怒火已经隐藏在心底,但那金瞳中的冷漠以及那淡淡的杀气,足以说明他现在的心情。

    四人,如四道光芒一般,划过长空。

    经过漫长却缓慢的旅途,他们终于看见了那村子的外貌。

    袁柯也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声,感慨这路上走得可真是慢。

    四人进村,周围的人依然在弄着自己手里的活,简单抬手打了招呼,便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氛围很好,很令人感到宁静。

    都灵靠在那扶手上,侧着身子望着下面的人,不由无奈说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袁柯听见这话,脸色当即有些不乐意“貌似这里也有我的房子,为什么不能回来。”

    “那谁帮我去带话?”都灵心里也感觉无奈至极。

    每次的分别都感觉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但他们就是没走...

    有些浪费感情...

    都灵看了他们一眼,便发现众人实力都长了很多。

    怕是现在可以和自己杭恒了。这就有些意外了。

    将众人请上楼,都灵看了一眼都神。

    都神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两兄弟一个眼神就够了,也用不着特意去问。

    但袁柯却先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将那颗大树落在房间内。

    在气息泄露出去的时候,团团的黑气笼罩在上面,像是遮住香气扑鼻的饭菜一样。

    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遗漏的地方,便走了出去。

    来到搂上,便着急的喝了一口酒,吃了几口菜。

    “看你的样子,像是好久没有吃饭了。”都灵坐在一旁,好笑说道。

    袁柯那里管他的话“这一路上把我是累惨了。他们倒是挺轻松的,哎...”

    说着有些埋怨,都灵听罢,便好奇问道“回来就观察你们的气息变强了很多,难道在外面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此时说罢,袁柯便从怀里拿出东西,重重落在桌子上。

    是那金色的果子,还冒着金光,上面刻画的符文微微闪动。

    气息微微荡漾起来,都灵闻见后顿时感觉整个身心通透。

    都灵吃惊望着“这是...什么?”

    袁柯悠悠喝了一口“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长天有一颗大树知道吧?”袁柯加了菜放在了小果碗里。

    “当然知道,整个平界的人都想得到它。”都灵说罢,便脸色紧张,小声说道“你们不会是偷了树上结的果子吧?”

    此声说罢,袁柯摇了摇头。

    “那就好,长天实力高强,万一被他知道,我们只能跑路了。”都灵很清楚长天的实力,那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

    但接下来的几句话,让都灵心神受到了震荡。

    袁柯嘴里嚼着东西“我们没有偷他的果子,而是把整棵树搬来了。”

    哗啦。

    都灵立即站了起来,身前的碗筷立即掉落在地上。

    瞪着眼睛盯盯望着他,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坐在远处栏杆上,背对着他的都神。

    袁柯瞥了他一眼“这事儿就是你哥提的意见,对了,还有,他认出来是你哥干的了。”

    说罢,放下筷子,望着他说道“所以,我们最快的速度就是突破自己的极限,在他们赶来之时,将其击灭。”

    都灵脸色有些狰狞,猛然回头望着袁柯“击灭个屁,你可知道这树对长空意味着什么?你们还有命回来,就已经烧高香了。还...”

    “长天嘛,实力还行,就是脑子笨了点。”袁柯不以为然说道。

    都灵现在很想把袁柯的脑袋拧下来献给长空,冷哼一声便坐在了椅子上。

    小果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了看众人,很安静的吃着饭。

    牧弘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丝毫没有紧张或者别的情绪。

    袁柯用一旁的餐布擦了擦手和嘴,缓声说道“虽然他很强,但毕竟我们是有脑子的。”

    “按照道理来讲,他们应该往这面来了,所以,应该把村子里的人弄走,留下我们应付他们。”袁柯的声音很清淡,像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灵看了他一眼,他可不相信袁柯会有这个能耐。

    不过看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如此,但能把这些人弄到哪去?”

    袁柯看向了牧弘,牧弘轻笑说道“百里外有一个山坳,可以搬去那里。”

    都灵左看看,右看看,狐疑说道“你们真的有把握?”

    “这种战局我见多了,放心,有数。”袁柯说罢,便站了起来,晃了晃腰,将那颗果子放在了怀里。

    “好久没有睡一个安生觉,村子里的人挪走后再叫醒我。”说着拉着小果离开了这儿

    牧弘也没多留,也离开了。

    留着这哥俩,各有心思。

    都神忽然站了起来“走了。”

    “等一会儿。”都灵长叹了一声“你们可真会惹事儿,我不知道袁柯的自信从哪来的,但凭借你我肯定是留不住长天。”

    都神眼神微微低垂“我不认为这次来的只有长天。”

    此话说罢,都灵脸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不同“如果是这样,那你们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话音刚落,都灵脸上很是无奈“这个袁柯比冬阳疯多了。”

    都神微笑一声“一起出去这么久,我有些想要去他的世界看了一看了。究竟什么地方能培养出来这样的人。”

    对此,都灵也是非常的好奇。

    袁柯嘴里说的很容易,但心里还是沉颠颠的。

    这座花房中,变得高了,是因为这颗大树在里面,那金光闪耀的模样,实在难以掩盖他的光芒。

    袁柯围绕着这颗大树来回走了很多圈,像是在丝毫。

    摸了摸树干,不由望向躺在床上的小果“你有能力做出来跟着一模一样的树吗?”

    此声说罢,小果脸颊微微一怔“一模一样没问题,但这气息我弄不出来。”

    袁柯展露微笑“我有办法。”

    村子中弄出来一次大迁移,众人虽然哀声怨道,有些不喜欢离开自己生活了几万年的地方。

    但在都灵的劝解下,最后还是拿着自己的家伙事儿,离开了。

    有三个孩子仰着头睁着眼睛望着袁柯几人,有些不想离开。

    当初的救命之情,已然让他们感觉到那种被保护的感觉。

    袁柯摸了摸他们的头“去吧,等处理好你们再回来。”

    孩子的眼神很单纯,水汪汪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都灵背着双手站在他身后“你的要求我做了,希望你真的有本事把那些人留下。”

    袁柯长出一口气,回过头望着他“这次我发现回来后,你跟都神的性格互换了。以前他不拿正眼看我,现在换你用鼻孔看我。”

    “如果你没惹出这么大的祸,我也可以用斜眼看你。”都灵言语里丝毫不客气。

    袁柯叹了一声“在我们的世界里,本人可是占据主位,并且领到全人类抗争,和天斗过,区区几个人而已...”

    说的有些淡然,但那张狂的模样,还是让小果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这不是你的性格。”

    闻声,袁柯咳嗽了一声“好了。就等着吧。”

    当长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在时间上他们有些慢,但如果说从这世界的另一边来到了这里,这个速度就不慢了。

    这三个月里,令人高兴地事情很多,比如牧弘已经进入了成神境。

    都神濒临突破成神境的级别,都灵比他能差很多,但也在成神境的范围。

    而令人诧异的是,小果突破了,因为这大树中含有强大的生命力,对于任何生命都敏感的生之灵,吸收是最好的。

    所以,小果已经成神境。

    而偏偏,袁柯还是神灵境。

    为此,他偷偷的在小果怀里哭过...

    现在好了,在境界上谁都比自己高,很没有面子的。

    而这三个月,他们并没有吸收那果实!

    袁柯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微微沉着,感觉到了气息,那正是长天的。

    脸色颇为冷漠,下了地。

    小果将自己的头发绑起,而后一丝不苟的为袁柯穿衣。

    很是讲究,像是穿上了一件战袍一样。

    整理好后,袁柯长出一口气“走吧。”

    小果将衣服穿好后,便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出了门,便是这翠绿的天空,还有这空荡的街区。

    牧弘也从对面的房间走了出来,对着他微笑了一声。

    仰头望去,在那高空上站立着四个人。

    其中长天眼神很冷,望着在那村子阁楼上的都神。

    都神背着双手,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淡眼望着他“很久不见了。”

    长天此时显得很沉静,那双金额眼瞳极为冷淡“交出来,我会既往不咎。”

    双方对垒,自然不会让自己这方显得很淡薄。

    所以,袁柯几人飞了上去。

    站在都神身边,袁柯笑了一声“真不好意思,昨晚做饭烧火,没有干柴,就给劈了。”

    此声说罢,长天眼神沉冷了下来“我也认识你,就是你偷走了我的树,别人都可以活,只有你是必须死的。”

    袁柯对于这个威胁,还是很上心的,毕竟他知道长天真的有这个实力。

    抓了抓头,而后叹了一声“如果你能好好说话,我想着把树还给你,但现在看来,你这样的人,也不太像那种做买卖的。”

    说罢,只听长天身后的一位妖娆的女子,缓声说道“说那么多的废话干什么,杀了他们,树自然会到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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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小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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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天的身后,除了那位把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挡在脸前的,还有那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皮肤油脂般的滑嫩,一张熟女般的瓜子脸,细长的眼睛中,那一双眼球仿佛是会勾人一样。

    瀑布般的头发,整齐扎在头后,头上有一个众多的发簪。

    穿着红白相间的衣服,漏出那长长的美腿,看着就像让人摸一摸。

    惊艳之下,不亚于窦倪。

    在她身边的一人,是一个佝偻的老者,弯着腰,脸上的褶皱很密集,一手拿着比他身高还要高出一半的拐杖。

    一双眼睛初步看去有些混浊,但那眼神里的光芒是令人难以掩盖的。

    就是这四个人,站在这里,给人的威慑,如同洪荒巨兽。

    就如那女子所说,说话都是没有用的,随便死了那个,这树就会出现。

    所以,长天动了,一个瞬身便来到了都神面前,手中金光闪耀,直对都神的心口而来。

    都神反倒很冷静,步步后退。

    小果自然找上了那女子,刚要动手的时候,都灵扇着翅膀来到了小果身后,声音轻柔“她交给我吧,”

    小果一愣,心想跟女人争斗,还要跟女人抢...这可不像是他的性格。

    不过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小果还是退开了。

    袁柯挥手之时,一缕黑气在手,一把直刀出现,沉声说道“师兄,拜托了。”

    说罢,便扭头奔向长天和都神。

    “师父。”小果看向牧弘。

    牧弘眼神转了转“我对付那佝偻的老者,你对付那另外一个。”

    “是!”小果说罢,便直奔而去。

    众位都找到了对手,都灵漂浮在半空,看着那女子,心中是五味杂粮。

    女子也是如此,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复杂无比,冷淡说道“让开。”

    “知道长天会找来人,心中还是盼望你能出现的。”都灵的笑容很帅气也很温柔。

    女子咬着那红红的嘴唇,看着他的样子,就会想起很多年以前,那种相依为命的事情。

    自己和他已经几万年没有见面了,住的也是距离他最远的地方。

    看着他的样子便冷哼一声,抬手之间,地动山摇。

    整个空间都在震荡,震得都灵感觉自己要被分离了一样,但他还是那么望着。

    女子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当即迎面闪现而来,抬手便捏在了他的喉咙,眼神带着一种狠辣“我现在就能杀了你,了却以前的一切!这样你我都能解脱!”

    都灵并没有想要回手的意思,背后的翅膀都放了下来,脸色逐渐涨红,但那眼神还是很温柔。

    “对不起。”

    三个字说的很嘶哑,女子听见后,当即胳膊一甩,将他重重摔在地面上。

    强烈的震感让地面无尽的坍塌。

    女子俯冲而下,一拳下去,都灵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回家了!不用你帮我,这次来主要目的就是杀了你,杀了你我就可以安心了。”女子的声音很急躁,在他拳下的都灵,软软的躺在那里,一双眼睛温柔无比。

    这让女子更加的气氛,不停的出拳,一拳一拳的下来,都灵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烂,身上的肉在分崩离析。

    但他的脸颊没有任何变化。

    在高空之上,牧弘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他虽然不知道都灵为什么这样的束手就擒,但知道这么下去,非死不可。

    在和这位佝偻的老者对战之时,双指指向了都灵。

    顿时一股金光从其中散发而出,那是九芒星,是一个阵法。

    突然起来的阵法,令女子的动作迟缓,并且停了下来。

    都灵咳嗽了几声,鲜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缓慢的坐起,而后轻轻楼了上去。

    感受那温柔,女子心中一颠。

    “那晚,那个人要夺走我的气血,将我迷昏,我知道她有这个想法,但她的身上也有我要的东西。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但最后还是着了道,我被她偷了气血,但是也夺走了我要的东西。”都灵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颗红色丹药,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以及一种令人垂帘的味道。

    九芒星碎了,是因为这本来就是给都灵逃走的机会,但他用着机会抱住了敌人。

    说了一堆话,女子却僵硬在那里,是因为闻见了那个味道。

    表情有些惊讶,神情有些恍惚。

    都灵咳嗽了几声“终究是我对不起你的,这个东西,就算是我一点点歉意吧。”

    说罢,将这丹药放在了她面前,那带鲜血的嘴,笑了一声“怕是这点东西,对你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女子那张美艳的脸颊上沉淀了下来,看着他那双眼睛“为什么没有跟我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没去找我。”

    “是我错了,那就是我错了。错了就要受到惩罚。”都灵面容有些痛苦。

    身体也有些发沉。

    刚才女子的拳头可没有手下留情。

    那种愤怒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他们的故事,其实很令人羡慕,如果不是那件事儿,怕是会在这个世界里,繁衍了几十代的人。

    当年都神和都灵降临这世界,一切都是陌生的。

    二人大战之后,相互遁走。

    途中,天空之上一道火光亮起,砸在了都灵面前。

    砸出深坑,坑中是一个衣服烧的不剩几缕的女子。

    她叫,澄蓝。

    澄蓝在坑里见到的都灵那一刹那,两人便有了故事。

    二人相互依偎走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相互之间不懂语言,只能靠简单的肢体解释。

    逐渐的,时间越来越长,语言上就不再是障碍。

    两人也顺理成章的活在了一起。

    他们都想回到自己的家,为此努力。

    本是情投意合,本是令人羡慕的生活。

    两人在的村子中,来了一个人。

    是一个长相极为妖艳,身上散发着**的气味儿。

    穿的很少,在那长腿一摇一摆之间,总有令人心驰神往,一探究竟的**。

    而她,正看中了都灵。

    都灵本就智慧,知道这样的女人不好惹。

    回到家中,发现澄蓝在突破,这种关头,他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便静静守护在她的身边。

    那种令人难以抵抗的**味道,越来越近。

    最后,敲响了他的门。

    都灵警惕起来,但为了不节外生枝,开了门。

    接下来的事情,也是让澄蓝一怒之下而走的原因。

    都灵怕干扰澄蓝,同时也看中了这个女子的心丹,那是这样的人一辈子结下来最纯粹的东西。

    他们的实力都不算太强,但这也是给澄蓝突破的机会。

    便要顺着女子要做的,得到自己要的。

    就这样,两人爬上了床。

    就要进行的时候,都灵猛地出手,点在女子的心口,没入半指。

    女子脸色极为嗔怒。

    身上的味道爆发而出,都神眼神迷幻。

    女子唯一活命就是采取都灵的精华,可以缓和自己的伤势。

    而澄蓝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一眼望去,眼前的模样并没有让她感觉到现在的都灵是危险的。

    大脑空白,最后愤怒离开。

    都灵处于半昏半醒之间,看着她走,都灵猛然回味过来。

    双指突然一探,插进了她的心口,握住了那颗心丹。

    女子死了,澄蓝走了,都灵呆了。

    事情不随人愿,没有落个好的结局。

    澄蓝望着眼前的心丹,沉着说道“就为了这个?”

    都灵跪坐在那里,缓声说道“那个时候我们很弱小,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成长的机会。”

    拿着这个丹药,澄蓝哼笑了一声“就是这个,我们分开了几万年。”

    都灵也笑了一声“确实可笑。”

    澄蓝揉了一下眼睛,看着都灵的惨样“不管当时的事情谁对谁错,我也算是出了气。”

    说罢,便站了起来。

    这时,都灵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低着头说道“我们在这里生活过,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守了很久,希望不要被任何人破坏。”

    澄蓝低着头看着他那金色的头发,还有那额头和鼻子“但我要回我的家。”

    都灵握着她的手很紧,缓缓抬起头,笑了一声“可是现在那颗大树在我们手里。我跟你一起回家。”

    这样的眼神,多少年都没有变过了。

    澄蓝抿着红红的嘴唇“我们还能在一起?”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都灵紧随其后说道。

    澄蓝眼神微微眯起“几万年了。你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都灵摇了摇头“那你有没有其他的男人?”

    “我很洁身自好的。”澄蓝说罢,便扭过头,嘴角那淡淡的笑容,让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都灵吃痛的捂着心口。

    澄蓝叹了一声“我去帮他们。”

    这儿的事儿,没有多少人留意。更加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故事。

    当澄蓝出现后,牧弘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压力。

    忽然,澄蓝淡声说道“不用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这话说完,牧弘一愣,远处那老头也是一愣“澄蓝,你究竟要做什么。”

    澄蓝叹了一声“在这个世界里,背叛是家常便饭,就当我这次失言了。”

    老头眼神沉冷了下来。

    牧弘微笑一声“看来都灵先生很有办法,不过这里不用帮忙,如果可以,请您去帮一帮我的徒弟。”

    “你可以?”澄蓝狐疑说道。

    牧弘笑了笑“应该可以。”

    澄蓝没有犹豫,直接来到了小果这面。

    小果的生之灵很强悍,面对那男子无数的长发,像是无数条鞭子一样的攻击,依然能应对自如。

    只是男子的攻击实在是匪夷所思并且极为诡异。

    这对小果有些难以招架。

    二人的战斗,将这个天空都变得沉闷。

    待到澄蓝加入,战况直转而下。

    距离这里的十里外,都神站在地面上,仰头望去,看着袁柯浑身黑气面对那金光四起的长天。

    感觉上是勉强抵挡。

    都神奈何不能飞,所以,只能蹦。

    双脚屈膝,直接便来到了长天身侧。

    飞起一脚踢了过来。

    长天面容一柄,一拳击退袁柯,随后又来一拳挡住了飞脚。

    袁柯的眼睛血红无比,此时忽然笑道“长天!你不是要你的树嘛!如果在打下去,你的树就真的要被烧光了!”

    “哼,你当那是什么?区区火焰,还奈何不了它。”长天说的很自信。

    袁柯也很自信说道“那如果我找到了树心呢?”

    此声说罢,长天脸色猛地突变,而后狰狞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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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重伤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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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心,那是树的本源。

    是那颗大树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而知道这棵树的树心的人只有长天。

    在那长久的时间培育中,他是看着树心一点一点成长。

    而知道树心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劈开。

    袁柯说出这两个字,已经让长天感到极为愤怒。

    仰天便是一吼,金光万丈,直冲天际。

    像是要把这一片天空都染成金色一样。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让袁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十几步。

    都神落在地面上,心中有些严谨。

    渐渐的,袁柯的身前自然而然的出现一缕黑气,如同一面盾牌一样挡在身前。

    袁柯都没有想到,这句话让长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双血红的眼睛微微一转,高声喊道“长天!你真的要打吗?你应该知道,没有了树,你的境界再难迈出一步!”

    长天的眼瞳已经变得金黄,没有了眼白。

    眼神中除了冷漠,便是那种高高在上如同神灵一般的视线。

    伸出手,寒冷说道“给我!”

    此声说罢,袁柯沉吸了一口气。

    打了响指,空间裂缝缓缓出现。

    只看一个巨大的黑影抱着一颗巨大的黄金树走了出来。

    将其落在地面上,瞬间就生根下来。

    袁柯轻哼一声“这棵树看是神奇无比,但探查其中树心也并非难事。上面的符文便是渠道,跟着渠道就能找到树心。”

    望着这块大树,给他的气息依然如往常那样,倍感亲切。

    长天的怒火也减少了下来。

    背上双手,居高临下说道“既然出现了,你们也就没用了。”

    “可笑。”袁柯当即重声说道。

    “我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拿出来,难道就没有后招?”袁柯眼神有些鄙夷。

    长天眼神微微眯起,对于眼前这个人,他并不熟悉,甚至说眼前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听着他的话,看着那树就在他的身边,还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长天抿着嘴冷淡看了他一会儿“那你想怎样?”

    袁柯咧嘴一笑“不瞒你,树上的果子我们拿下来几颗。”

    此声说罢,长天的脸颊猛地一抖。

    “但好在还有几个,对你现在来说,应该足够了。我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树可以还给你,但你要离开这里,今后不要踏入这一面一步!”袁柯眼神很认真,说的很是诚恳。

    长天单手背在身后,脸庞很是冷漠,像是在考虑,许久后“我可以答应你。”

    袁柯微笑了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句质问让长天眉间蹙起“我也可以杀了你。”

    袁柯其实就等这句话。

    摸着那棵树,树干微微裂开一个小口“既然我知道了树心,自然也能在树心上做下手脚。”

    “只要我在轻轻一碰,这树就碎的像是粉末一样。”

    袁柯高声喊道。

    长天看见那裂缝出现的时候,眉头就是一颠。

    “那你说,我拿什么保证。”长天显得有些焦急。

    袁柯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都神。

    都神沉声说道“让我封住你一些境界,不多,只要和我平级就好。”

    这件事儿,长天当即就拒绝了。

    袁柯显得很大度“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毁了树,你杀了我,但你就别想回自己的家。”

    袁柯句句拿着那棵树要挟,长空听得很是愤怒。

    左右思量,沉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的境界只能封印在都神之上一些,要不然的话,你就毁了它吧。”

    做买卖自然要讨价还价。

    袁柯思量了一下,淡声说道“也好,算我相信你。”

    都神上前一步,摊开手掌,那是一团金光,光芒中有一个九芒星的阵法。

    微微一甩,此金光便飞向了长天。

    “不要动,它进入你身体就会自然而然封住你的境界,你会感受到它的威力,不足以威胁到你的性命。”

    “我们这么做,也是不希望给了你的树,然后找我们算账。”袁柯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叹了一声。

    长天看着那东西进入眉心,而后感觉全身的实力,慢慢的抽离进去。

    不久后,果真,境界压制在和都神差不多的时候。

    这有些让他不适应,心里更是憋屈。

    从一开始,自己就被牵着鼻子走。

    看是自己被他们拿到了软肋。

    长天眉间蹙起“给我树。”

    袁柯耸了耸肩,双臂抱起,随后便连根拔起扔了过去。

    长天嘴角一笑,抬手便接了过来。

    大树入手,长天嘴脸便傲气起来“小子!别以为封了我的境界,我就收拾不了你们!”

    袁柯眼神冷淡起来“你抱着树就想和我打?”

    “这树我养了几万年,如果没有收回之术,岂不是笑话?”长天说罢,手掌上金光升起。

    这粗有十米的树逐渐缩小,渐渐的变成了手指大小的树苗,而后张口吞了进去。

    袁柯看着这一幕,便松了口气,望着都神,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能这么追来,肯定是留着藏树的本事。”

    对于袁柯的话,都神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料想到了一样。

    他看向袁柯“接下来呢?”

    闻声,袁柯便露出笑容“接下来就简单了!”

    “长天!你真以为这大树你说吞就吞了?”袁柯说罢,立起双指,指间上一抹黑点出现。

    同时高声喊道“师兄!”

    此声说罢,远处十里外的牧弘,眉头一挑。

    浑身境界顷刻而出。

    让那位老头弄得缩手不及,当即便定在了半空。

    牧弘双手双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脚下九芒星猛然出现,只看九个芒星依次的爆破。

    所化为金光聚集在手指指间上。

    “破!”厉声说罢,九芒星顿时破损,让牧弘身体一颠。但好在恢复了过来。

    此声说罢,如同震天之音。

    进入长天耳朵里,脑海中的那团金光忽然颤抖起来。

    长天脸色猛然慌张,仿佛在脑子里装了炸弹。

    袁柯双指立在身前,一双血红眼睛望着他“真是涨实力不长脑子。别人给的东西,就这么敢接住。”

    咔!

    长天脑海中传来声音,是那金色的球裂了。

    忽然冒出一股黑气,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长天脑海中忽然一颤,立即从高空掉在地面上。

    灰尘蔓延开来。

    袁柯此时很严谨。

    而那黑气,并不那么简单。

    那是自己的那边长刀。

    进入脑海中,长刀便不再安分,到处砍着,释放那令人寒栗的鬼道。

    长天的脸色沉冷无比,呼吸极为短促。

    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一抹金光出现,便和那刀对上。

    长刀可以肆无忌惮,打不过就跑,边跑边出刀,没有任何的犹豫。

    控制刀的正是袁柯,他也很紧张,如果自己攻击并没有奏效,怕是这仗就更难了。

    都神一旁也没有闲着,闪身来到长空身边,抬起拳头,一秒百拳的速度打了过去。

    乒乓的声音,将长刀打的弹了起来。

    纵使身上挨了这么多的拳头,长空如同没有感觉一样。

    只是闭上眼睛,一心斗着脑海里的东西。

    袁柯手指微微一动,另一只手的双指放在另一边的手腕上。

    微微一挑。

    随后便是眉头一紧。

    噗嗤一声鲜血喷出。

    随后喊道“都神,退后!”

    都神闻声后,顿时向后退去。

    随之,长天张开了眼睛。

    喘着粗气。

    那双金色眼睛直勾勾望着袁柯“好手段!”

    袁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哼笑一声“客气。我以为你这一下能从你脑袋里窜出去呢。”

    说着,手中一把长刀缓缓浮现。

    长天的境界已经一落千丈,从自己甘愿封锁境界后,他就已经一步步入了局。

    而且,这并没有结束。

    袁柯晃了晃脖子,长叹一声“但也没关系。那树也不是这么好吞的。”

    说罢,袁柯竖起长刀,刀刃上淡淡黑气缓缓出现。

    长天的肚子忽然大了起来。

    那种涨像是要撑破他的身体。

    长天感觉到了慌张,自己就算境界再高,实力再强,这种伤势实在难以活下去。

    眼看肚子越来越大。

    长天当即咬着牙,点在腹部,肚中之气随指走。

    轰!

    忽然爆炸声响起。

    破碎的肉皮漫天飞出。

    声音很响,也将长天脚下土地蹦的尘土飞扬。

    袁柯缓缓吐出了口气,都神便要上前查看。

    但却被他拦了下来,沉声说道“长天很强,就算阴了他几招,还是不敢确保他死掉。再等等。”

    尘烟缓缓消散,滴答,滴答的水滴声进入了二人耳朵里。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便看见长天,依然站在那里,只是他的左臂已经没了。

    鲜血顺着衣摆缓缓划下,看着很是凄惨无比。

    长天紧紧抿着嘴,脸上甚是狰狞,望着袁柯破声喊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袁柯和都神都很惊讶。

    袁柯以为就算他没死,也得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苟延残喘。

    但以目前看来,他的伤势算是很轻了,仅仅丢了胳膊。

    他可是知道,那树里包含的不止是自己的鬼道,还有小果的逆生长,以及都神强大劲力,还有都灵的境界,牧弘的肃静之力。

    集众家之所长,再有牧弘的阵法封锁,用清境掩盖气息。

    一切都万无一失,要知道,他们的境界平均都在成神境之上。

    这么一击,仅仅让他丢了胳膊,很是惊讶...

    但袁柯也不在惧怕他。

    袁柯揉了揉眉头,而后望着那眼神“不愧是在成神境之上,这般的攻击,竟然也能转移并且化解。”

    “看来那颗树对你的的好处,超出我们的想象啊。”

    长空抿着嘴,脸庞抖动非常“树在哪!”

    袁柯展露一笑“不是给你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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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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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的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刺进他的心里。

    今天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极为的耻辱。

    但他心里很是惊愕,因为那树给他的气息完全是一样的。

    不可能是假的,难道还有另外一株?

    不懂的问题是想不明白的,就算是要问,估计对方借此羞辱他一下,也没有别的好处。

    长天右手上金光缓缓升起,握住伤口,逐渐的愈合起来。

    血不流了,但痛还是一直刺激着他的神经。

    长天不在那么愤怒了,而是冷静了下来。

    今天的他算是栽了。

    望着都神,缓声说道“我能送你回去。”

    都神抱着上臂,那张俊俏的脸颊直勾勾望着他,显然没有当真。

    袁柯此时蹙着眉,望着长天。

    他的话都是在你实力之上,如果说出来条件,那自然是有依据的。

    长天深深吸了口气,望着这翠绿的天空,沉声说道“我丢了一条胳膊而已,境界也会修复回来。大树没了,我在回去拿一颗种子,培育上万年,一样可以。”

    说罢,长天缓缓抬下头,平静望着都神“但我能帮你回你的世界,手刃你的仇人,让他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任你处置。”

    此话说出,给了都神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都神眉头挑了挑“你现在在劫难逃,难道还有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长天哼了一声“你们以为烧了我的塔,抢了我的树,就以为我的能力就在这些?”

    “你们的世界都很落后,我想要回去随时都能回去。留在这里,也是希望树能成长起来。”

    长天说罢,抬手右手,手腕上忽然金光一闪,漂浮在脚下。

    不像是阵法,而像是一个托盘。

    长天沉着叹了一声“我等你的回复,要不然,待我伤好之后,你们就等着死吧。”

    此声说罢,脚下金光忽然上涨,长天不见了。

    这种不像是传送阵,袁柯和都神一点征兆都没有发现。

    但长天走了,留下的话,让袁柯不得不小心一些。

    抬头望去,看着那边已经见了眉目的战局,高声喊道“长天退走!你们还要顽固抵抗吗?”

    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那长发男子正巧被二女合击两掌,吐了一口鲜血,向后退去。

    而后扭头就跑了,小果自然不会放过他。

    但却被澄蓝叫住“这个人生性诡秘,还是不追为好。”

    另一边,牧弘和那位老头斗得不分上下。

    但听着长天不在,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也以退为进,离开了。

    众人回来,袁柯看了都灵一眼“我们大家都很轻松,你怎么像是被人群殴了一样?”

    都灵咳嗽几声,吐了几口血痰“一...一言难尽。给你们介绍个人。”

    “澄蓝。”都灵拉着身后的人走了过来。

    众人望着,都微笑点头嗯。

    都灵简单的介绍了众人,他便被澄蓝架走了。

    袁柯为此感到佩服“打架还能打出个媳妇儿,实在了不起。”

    牧弘看着他说道“我还是没有明白,那树的气息怎么那么的相似?”

    为此,袁柯抿嘴一笑“很简单,我把一个果子拍碎,洒在了上面。”

    “什么?”众人顿时吃惊不已。

    那一个果子的价值是相当的大,袁柯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给弄碎了,不算暴遣天物也算是败家子。

    袁柯摊了摊手“我能有什么办法,能骗的过他,不下点血本怎么可以。”

    牧弘和都神都摇头叹息着。

    长天消失,自然不是什么传送阵,而是一种科技。

    这个世界都是来自于个个世界的人,其中自然包括不同于修行的人。

    比如长天,他的弱小其实就是普通人而已,就像是一个不会修行的普通人闯进满是生死门往上境界的世界中。

    弱小便是蝼蚁。

    随他来的,还有飞船,已经藏在地下无数年。

    多处地方已经不能用,但这种单向传送还是能做到的。

    当他出现一片寒冷的机械中时,拖着那伤口,走进了一个房间。

    屋中只有一颗铁箱子。

    他单手掀开,顿时金光升起。

    照亮了他的脸颊。

    那是一个个拳头大的果实,正是树上结的。

    满满一箱子,大约能有二十个。

    长天残忍一笑,冷淡说道“等着吧,我一定会报仇的!”

    六面八荒是平界的一个实力分布,十四个地方,十四个团体。

    但近些年,人是一个个的死,那些视为强大的存在陨落而下,便有人要登上那位置。

    好不容易有些平静的世界,那种暗流争斗,摆在了明面上。

    造成这些事儿的人,此时丝毫不建议这件事儿。

    他们在一处地下暗穴中,中间放着的就是那颗巨大的树,金光灿烂,耀眼辉煌。

    就算这普通的地儿也变得神圣起来。

    众人围着这树盘膝而坐,神情安然。

    几人身前漂浮这一颗金色的果子。慢慢的旋转,如同星辰一般的粉末缓缓荡开,而后融入进来众人身体之中。

    因为都灵受伤严重,所以他这才进来。

    澄蓝看见那颗大树后,美丽的脸颊上吃惊不已。

    “这...就是那颗树?”她搂着都灵的胳膊,缓声问道。

    都灵微笑点了点头“看来他们现在就要吸收那颗果子了。估计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们也去修行吧,只是吸收果子需要往后延一延了。”都灵看了一眼她。

    澄蓝并没有介意他的话,要知道,这往后拖一拖就是在让她距离家远上一远。

    但如今澄蓝不是那么想回去。

    树下盘膝而坐,冥想静气。

    澄蓝便感觉浑身的杂念都以及消失,全身很是放松平静,这种感觉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下,温暖舒适,不舍离开。

    而袁柯几人吸收果实感受更加多姿多样。

    果子是受岁月沉淀,大地营养之源,存在其中的能量定然不可小窥。

    随着那星辰般的粉末进入身体之中,袁柯的呼吸,吸少呼多。

    神灵的境界是一个瓶颈,突破艰难不说,稍有差池就会损耗境界,掉入神体。

    修行本是一个艰难的路,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他们一样,出了得天独厚的天赋,还有令人羡慕的智慧。

    牧弘已然成神境,在往上如同塔中最高一层,每一步都是艰难的。

    但这里收益最好的,是小果。

    她的生之灵面对一些的生命,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都神很安静,像是很享受这一切。

    时光荏苒,中间都灵醒过几次,出了洞,去了那村子,查看了一下,便又回来继续闭关。

    一晃两年的时间,洞中依然那么安静,几人身上都没有一粒灰尘。

    唯一证明他们的只有身前的果子。

    袁柯的已经剩下三分之一。

    小果的眼看就要吸收完成,牧弘和袁柯差不多。

    而都神稍微有些慢。

    几人入定已经不管年月,澄蓝醒了过来,画了一个周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脸色便充满了笑容,那还开心和兴奋的笑容。

    境界涨了,自己在高强的实力上又涨了一层。

    这一层已经突破到了长天那个地步,怎能不让她兴奋。

    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都灵,转头之时,便看见都灵的身体中,有一层银色的雷电在他身体里来回的流窜。

    就像是在海里的海蛇一样畅通无阻。

    澄蓝顿时知道,他也在面临着突破这一幕。

    便叹了一声,坐在了他身边。

    心中也有些后悔,澄蓝不否认都灵的天赋和强大,只因为心结缠绕,境界也是停滞不前。

    如今心结开了,境界提升也理由应当。

    澄蓝盘膝坐在那里,杵着下巴,歪头看着那张美丽无比的脸颊,面容淡笑。

    当两年零三个月的时候,小果睁开了眼睛,全身的气息忽然内敛,坐在那里宛如一个普通人一样。

    但那份美丽有些过分,身上的给人的感觉,比这颗大树还要令人贴近,就像是一个香气扑鼻,香甜可口粉嫩的桃子一样。

    活动了一些脖子,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变化,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他感觉到袁柯,眉间有些沉寂。

    那神灵境的气息已经到了顶峰,一般而言这早就突破成神。

    但却迟迟没有。

    袁柯在压制自己的境界,这种做法,也许在突破的时候突破的更高一些,但也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小果心里有些责怪他的做法,但还是坐在了他身后,将手放在他后背上,层层生之灵进入他身体中。

    那躁动不安的境界,安稳了下来。

    但依然在稳稳上升。

    袁柯身前的果子又小了很多。

    三年之时一到,有一人醒了过来。

    那是都神,张开眼的刹那,蔚蓝的眼球猛然金光闪耀,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

    而后缓缓恢复呼吸,最终晃了晃发酸的头,嘴角笑了起来。

    看向都灵,神情有些复杂。

    都灵解开心结,修行自然快速。

    但自己有了果子,应该比他还要快,但奈何自己的心结迟迟不解...

    不过,也不影响结果,大步走了过去。

    冥想的澄蓝立即张开了眼睛,正色望着他“我知道你是谁。”

    都神看了她一眼“我和他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恶劣。”

    说罢,看了都灵一眼“觉醒的是天雷,看来他成为下一届神王是必然的了。”

    这一天中,牧弘也张来了眼睛,只是瞬间,整个山洞都变得安静无比,并且感觉空间都在滞留。

    这让那醒来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这可不像是那种安静,而是空间之力。

    按照都神的意识中,这种能力超越了一切,那是在自然之力之上,都灵觉醒的天雷,也要底上一等。

    下一瞬间,牧弘便浆砌石收敛起来。

    他脸上有些茫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木楞般说道“清而静,极致竟是空间和时间。”

    都神已然睁大了眼睛望了过去“你...你...”

    嘴里的啰嗦,让牧弘笑了一声“恭喜,境界高出一层,应该能回家了。”

    这时,忽然整个山洞开始坍塌,这般震动,非比寻常。

    牧弘猛然回头看向袁柯。

    此时袁柯身上布满黑气,胸口金光蔓延,牧弘脸色一愣“天之力!”

    他认得这气息,正是那次大战,斩杀黄金巨龙,留下的天之力。

    两股气息出现,山洞要崩塌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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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强大的袁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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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塌在即,袁柯身上气息越来越强。

    小果的生之灵突然被割断,吐了一小口的鲜血。

    牧弘眼神一怔,闪身来到她身边,拉过手臂,一手落在那树上。

    刚接触,树忽然颤抖起来,将牧弘的手弹开。

    牧弘眼神微微一变“走。”

    说罢,便消失不见。

    澄蓝要搂住都灵,却发现自己的手刚刚触摸,就被一股雷电拦下。

    这时都神几步上前,双手硬生生的伸了进去,不管那雷电多么的狂暴。

    三人瞬身便来到了地面上。

    众人出现后,齐齐看向天空。

    那翠绿一层不变的天空上,突然卷积起暴风。

    风力强劲,令众人的衣服抖起。

    “天有异象,万物刍狗。”都神不由自主的上前了一步。

    他们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一定的程度。

    但对着一切还是感觉有些压抑。

    小果的目光看向眼前那片平坦的土地。

    他们身处在一片的荒原中,距离那村子已经超过了三百里。

    当年就是怕长天会感应到树,便移栽了这么远。

    一望无际的荒原,面对天空上的异象,还是有些难以比较。

    逐渐的,小果眼中所视方向,缓缓坍塌。

    那里的袁柯没有出来。

    但是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大。

    牧弘眼神微微眯起,天空上依然变成了灰黑色,那种神秘如同黑洞的地方,藏了强大的存在。

    一个能让牧弘都感觉到浑身发紧的东西。

    当天空的暴风和那黑云逐渐扩大,露出了一双眼睛。

    眼睛很大,大的占领一片天空。

    冷漠无情,眼神中看着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蝼蚁一眼。

    那只是一双在黑暗里的眼睛,但如果看见在这星球外面,怕是所有人都会愕然,感到无助和失望。

    在那边是一条比星球还有大的身子,是鱼身,上面的鳞片黑中带红,雨的脊梁上密集插着万米高尖锐的鱼骨。

    像是一杆杆长枪一样。

    这条鱼强大无边,就像是天的使者。

    那双眼睛金黄且翠绿,再缓缓转动,看到了地面上那仰望它的人。

    冷漠中依然带着不屑。

    这时,坍塌的洞穴中,那可大树颤抖起来,金光闪耀碰见了袁柯心口上的金光。

    只看树越来越小,而后吸进来袁柯的身体。

    周围的石头将袁柯掩盖,但却没有压弯他身体任何一处。

    天空的碾压之力越加的强劲,已经干扰到了很远地方的人,出了搬进山坳中的人以外,也影响了几千公里外其他几面。

    所有人仰头望去,都能模糊看见远处那天空上的异样。

    一些在拼杀的人,也放弃了对杀。

    他们对天的一切都很敏感,但凡有什么落下来,定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眼前的一切,怕是落下来,他们也会死。

    很多已经绝望,目中所见,这么多年混吃等死,等到了要死,却不是解脱,而后惧怕。

    牧弘沉声说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处世界怕是保不住了。”

    都神看了依然在冥想的都灵。

    “你想怎么办?”都神看着他。

    “回到自己的家,你们都吸收过果子,我们有些地方是一样,我有能力将你们移走。”牧弘沉声说道。

    澄蓝闻声,脸色颇为紧张。

    都神沉默了一会儿“都灵没有吸收果子。”

    牧弘听闻后,眉头更加深刻了一些。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那就没办法了。不知道它为何而来,我们也只能拼命了。”

    听见他的话,都神有些感动。

    认识了很久,但这日子对都神而言,实在太短。

    但现在感觉这些日子比以前那几万年都有意义。

    “不用了,交给我吧。”突兀的话让几人都是一愣。

    只看在那废墟之中,爬出来一个人。

    那是袁柯,掸了掸身上的灰土,面容含笑“它是奔我来的。”

    小果几步上前,仔细的观察他的身体。

    袁柯笑了笑,捧着她的脸,低头就亲吻了一下“没有时间解释了。等我回来吧。”

    说罢,袁柯依然来到那风眼之上。

    这么长的距离,只需要一瞬。

    牧弘都没有感觉到袁柯身上漏出的一丝气息。

    他的脸上笑了起来“他...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小果仰着头,花容之上很是忧虑。

    袁柯立在这里,望着那大眼睛,神情有些意味。

    面对强大的压力,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

    “你是这儿一条杂鱼而已,也敢来夺我的命格。”袁柯歪着头,冷眼望着它。

    对视之下,那双眼睛有些退缩。

    袁柯双指并拢,指间上一条黑的长尖,细长如钎子一般。

    抬手之间指向那眼睛,脸色猛然冷下“三声,不走就死!”

    最后一声落地,一股气劲突然迸发而出,走位这恐怖的风以及那世界末日一般的天空,遽然消散。

    风眨眼间就没了。

    天空中也恢复了翠绿,只是那双眼睛像是明亮的镜子一样在天空挂着。

    还有那一张丑陋的鱼脸。

    “一。”袁柯声音出现后,那双眼睛有些犹豫,在闪烁着。

    袁柯并没有停顿“二。”

    没有间隔,就像是报数一样快速的说出来。

    “三。”声音未落,只看这巨大鱼头,猛然回身消失无无影无踪。

    袁柯吹了一下手指,淡笑一声“还是有些不熟练。”

    说罢,默默心口。

    转身回到了地面上。

    小果立即跑了过去,沉默不语的搂着他胳膊,站在一旁。

    众人望着他,迟迟没有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问。

    袁柯抓了抓头“那大树被我吸收了。”

    此话说罢,众人额头一紧。

    袁柯叹了一声“我算是明白了。”

    说罢,他掀开衣服,露出心口位置,澄蓝顿时闭眼没看。

    袁柯露出心口之时,在哪里有一颗大树的画像,金光闪耀,很是生动。

    袁柯沉声说道“白恒和相庄以及冬阳前辈当年跟我说,只有我能杀得了大龙,是因为他们一是想让我感应到天,二是让我顶替天!”

    声音落地,牧弘不由自主的长大了嘴。

    “鬼道,就是和天在抢食,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走向和天做对的路。”袁柯将衣服穿好“冬阳前辈怕是就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一直被天压着。”

    “刚才存在心口的天之力和大树相连,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袁柯长叹了一声“那棵树之所以强大,就是和天之力属于同一种。那是一个凌驾于所有能力之上的源。”

    这个字眼有些新鲜。

    几人依然呆愣听着。

    袁柯摊了摊手“说太多也没用,这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的多。我们身处的平界,也只是这片大世界中的一粒而已。”

    “世界多而繁杂,无数的世界出现再消失,每时每刻都在重复。”

    “这也是让我最震撼的一幕。”袁柯正色望着牧弘“我看见了天之外,那是浩瀚到自己很渺小的地方。”

    牧弘眨了眨眼,抿了抿嘴“能你...现在能战胜天了?”

    袁柯摇了摇头“不一定,但可以试一试。有很多东西我现在还是半知半解。”

    “还有,我们那世界的天,在这大世界里也只是一个弱小的存在罢了,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袁柯随意说道。

    牧弘只感觉嘴巴有些干涩。

    虽然不是很理解袁柯的话,但感觉上,袁柯现在距离自己很遥远...

    起码现在的他已经在和天平等的世界,而自己,纵使成神境之上,但也在天之下。

    不由长叹一声“师父当年做的一切都是有先见之明啊...”

    袁柯无语看了他一眼“别提那个老家伙。”

    “师兄,别以为他们那么容易就死了。”袁柯看了他一眼。

    “什么?”牧弘和小果顿时一怔。

    袁柯撇了撇嘴“我现在是到了那个境界,所以感受的很深。”

    说罢,一把长刀从空间裂缝中缓缓出现。

    而后漂浮在袁柯身侧。敲了敲铮亮的刀身。

    “他们的实力虽然在天之下,但也接近了天。在最后一击的时候,二人把自己一缕灵魂注入了这刀中。一直在我身边温存,我的实力强了,他们恢复的就越快。”

    “相信不久后他们就会出现。”

    袁柯一想到这件事儿,心中就不痛快。

    牧弘听见后,那张阳光无比的脸颊,干笑了几声“原来师父早就那么强大了...”

    袁柯看了看他“不足为奇,他们天赋本来就不比我们差,四百多年,到这个级别没什么奇怪的。”

    牧弘脑海中一直回想在道山那么多年,每次白恒培育出什么好东西来着,就像是破烂一样到处扔。

    原来是真的不在乎啊。

    “那个...虽然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不懂,但你们能不能看一看都灵?”都神缓声说道。

    原来,在他们对话的时候,袁柯很自然的用自己的语言说话。

    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看了一眼都灵,袁柯心中有了数。

    “没事儿,过会就会醒了。”袁柯微笑说道。

    澄蓝和都神都松了口气。

    “然后呢,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小果缓声问道。

    袁柯摇了摇头“那边还需要十个月二十二天,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所以去一样都神的世界看一看。”

    说罢,都神一愣,而后笑了起来“如果结束后,我也想去你的世界看一看。”

    二人当初的话,袁柯依然记在心里。

    等待都灵醒来之时,袁柯看了看都神,将其引到一旁“你确定要让都灵跟着?”

    都神沉默了一会儿“那也是他的家。”

    袁柯微微一叹,没在说什么。

    等到都灵醒来,看了周围一眼,除了所有人实力增长,就是自己身处地方已经是外面了。

    背后翅膀扇了一下,消失不见。

    这倒是让众人惊讶了一下。

    都神轻哼一声“神王的实力...”

    抱着双臂,淡声说道“走吧,回家。”

    都灵对于这个字而言,家其实就是那村子,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味道就不一样了。

    可惜不等都灵回话。袁柯微笑一声,回过头看向天空远处“需要等一等。这儿的事儿还没完呢。”

    说罢,突然长天出闪现在了天空上。

    那双金色的眼睛阴沉无比。

    那左手竟然长了出来。

    望着袁柯“我要杀了你。”

    袁柯活动了一下手,淡笑说道“求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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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长天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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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天出关,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要弄死袁柯几人。

    自己的左手生出,靠的也是那么多的果实,从而凝结出来的。

    他的实力也精进很多,比那个时候,要高出一大截。

    长天还是穿着那宽松的布衣布裤,一头金色的长发上,金光细泽,眼瞳也是如星辰一般明亮,像太阳一样的耀眼。

    如果他此时的视线不在那么的寒冷,应该会更好看一些。

    袁柯和他对视,便看明白他是什么境界。

    如果只是自己吸收了果子,也许并不能打得过长天。

    但从刚才大树进体之后,他对整个世界的看法都改变了。

    望着他,依然淡然笑之。

    长天定然看不惯他那嚣张的样子,猛地抬手举向天空,那翠绿的天空顿时破裂,强大的压力急转而下。

    牧弘和都神眼角都跳了跳,这份能力还是在他们之上。

    长天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依然没有了概念。

    袁柯背着双手仰头望着,身后的手指微微一挑。

    漂浮在他身边的长刀,咻的一声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便是在那天空之上了。

    直刀刀刃上细细黑光出现,自从天空。

    唰!

    刀光消失,空中的压力和那破损的感觉,不见了。

    这让长天神情骇然,猛然回头望着空中“不可能,你怎么会破了世界法则。”

    袁柯微笑了一声“原来那是世界法则啊,怪不得感觉有些不同。”

    “我能感觉的出,你身上有很浓厚味道,那是果子,而且不是一两个。集具了这么多的能量,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顶点。如果就是这个实力,你还是滚回自己的地盘,不要出来丢人了。”

    袁柯很自信,身体中的力量源源不断,更像是沟通到了某一个层面。

    面对这天,和眼前的一切,他都变得举重若轻。

    包括长天。

    长天受他挑唆,心中并无任何生气,只是奇怪和炳然。

    自己能成长这么久,全靠果子的能量,而袁柯凭什么能这么厉害。

    难道他把果子都吸收了?

    这样的事情,长天认为不可能,吸收一个需要很多的时间,他可没有自己和大树亲密的联系。

    这种事儿,就算让长天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袁柯吸收最多的不是果子,而是那颗大树。

    带着怀疑和不确定,警惕望着袁柯。

    沉声说道“就算你实力增长起来,难道还能长到比法则还厉害?”

    说罢,长天整个身体一沉,牧弘几人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了一样。

    是那种肢体解体,骨肉分离的感觉。

    袁柯轻哼一声,挥袖之间,柔和的感觉从身体里荡漾开来。

    众人的感觉瞬间消失无踪。

    袁柯长叹了一声“不想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不过看见你出现,身上带着那么多大树力量,姑且让你死个痛快。”

    “大言不惭!”长天冷哼一声。

    只看袁柯伸出双手,十根手指飞快的律动着。

    随之,长天陡然发现身后一股气息跨越的空间到了自己后心。

    长天身后金光万丈,如同放光而起的太阳。

    那是一把长刀,刀刃碰见金光之时有些滞留。

    袁柯显得很平静,望着天空上长空,身体缓缓升空。

    随后来到了长空身前,淡眼望着。

    长天感觉身后的压力越加的庞大,金光也越来越吃力。

    吃惊望着袁柯,那面目里出了不可思议外,还有令人诧异的神情。

    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微笑了一声“感觉很不可思议?”

    此声说罢,只看那长刀刀刃更深入一些。

    长天的脸上便更加的痛苦一丝。

    嗤嗤的声音从刀刃上传来,已经没入了长刀半身,距离长空越来越近。

    长天显得有些慌张,望着袁柯说道“我这就走!我马上就走。”

    “走?”袁柯觉得好笑,缓声问道“你要去那里?”

    “那里都行,我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长天的额头出现了汗水。

    他把所有的境界压在了身后,金光变得实质,变得可以摸见。

    站在地面上几人,仰头望去,那两人之间的气压已经不是他们能靠近的了。

    所有人都在感叹,都在一丝不苟的望着。

    终于,当刀都进入金光之后,刀刃像是悬在头顶的刀一般,一点一点靠近长空的身后。

    时间虽然有些漫长,但对于长天而言,短的实在不足一眨眼之时。

    刀刃的尖而碰见后心,微微刺痛让长空感到浑身紧张和紧绷。

    他把所有的力量对付身后的一切,定然没有别的能力去让这压倒式的攻击有所缓解。

    嗤~

    一丝鲜血缓缓流出,顺着背后缓缓流淌而下。

    “其实,我感觉挺对不起你的,抢了你的树,夺了你的果子。”袁柯此时很平静也很正经。

    “也许我现在是假正经,但到了这个境界后,对自己做的事情,总会要求个心安理得。”袁柯眉头微微发紧“我在给自己找理由,要说服自己。”

    长天看着他,听着他的话,心中很是沉重。

    袁柯忽然微笑说道“但我找到了。如果按照好人和坏人分别,有些太片面了。如果我现在代表的是天道,那你就是违背天道。我得到大树也是顺应而得,对你而言有些歉意,但你挡在了天道前面,我有理由将你消灭。”

    听着他的话,一句句说出来。

    长天脸色猛然抖起“你...你会变成无情的天!变成和所有天一样冷漠无情。”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一样,天是衍生出来的意志,我是先有意志才有的实力。有本质上的分别。”

    长刀更加深入了,长刀进入了五厘米。

    距离那颗心脏已经就差一丝,长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颤栗,还有那刀刃在身体里冰凉的感觉。

    像他现在能力的人,是不会因为被刀砍就会死的人。

    但现在的他真的在颤抖,全身都在害怕。

    瞪着眼望着袁柯,心知生下去的希望是很渺茫的,只能沉声说道“我诅咒你!你认为自己意志强大无比,但面对这天力,你依然会臣服,天本就是冷漠无情。你会不记得他们是谁,甚至你都不会记得自己是谁。”

    “袁柯!你终究会自己孤独永生!”

    “在这众多世界中,看尽世态炎凉,求死之时你依然孤独!看着一个个世界毁灭的时候,你的心永远和自己意志背道相驰!你会死,但会死在自己手里!会死的魂飞魄散,在那一刻,你会想起自己所有的一切是多么的愚...”

    话音未落,长刀噗嗤一声穿透了他的心脏。

    长天的嘴巴微微张合,但那毁灭的力量来的实在快速,几乎瞬间就让自己断了生机。

    袁柯静静望着他,看着身体流出来的鲜血。

    脸色沉静且平淡。

    他承认,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那种变化有些陌生,有些吸引,也很抗拒。

    袁柯抬起双指,微微一挑,长刀从身体里冲了出来,漂浮在袁柯身前。

    刀身上有一层金光,那是长空身体里纯粹的能力。

    是从大树中出现的,所以可以提取出来。

    袁柯静静望着刀尖,轻叹了一声。

    刀渐渐进入袁柯的身体里。

    带来的强大力量,让袁柯收益一些。

    对着力量的控制更加的顺畅一些。

    从天空落下,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刚才长天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袁柯抿了抿嘴“不用担心,起码我现在还没有这样。”

    牧弘叹了一声。

    袁柯展露微笑说道“没事儿了。师兄,你先回大陆吧,如果迟迟没有消息,怕是那边焦急的不成样子。”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微笑说道“那好。回去后,我会去看看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袁柯听着就会明白,正是窦章几人。

    他点了点头。

    小果看着袁柯的样子,很恬静。

    牧弘的身前出现了一扇漆黑大门,抬脚便走了进去。

    大门缓缓闭合,同时也缓缓消失。

    袁柯回头看着那三人“好了,现在就去你们的世界吧。”

    都神抿了抿嘴,要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

    在都神的身前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黑门。

    立在那里,有十米高。

    从这门上就能知道,那边的世界比赤芒大陆质量要重的多。

    都神面容有些紧张,有些忐忑。

    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迈进去。

    而都灵却看向村子的方向,他已经在那里活了几万年,怎能没有感情。

    这时,澄蓝搂着他的手臂,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让都灵心中安稳了些许。

    袁柯看了澄蓝一眼“你身体里虽然有了大树的气息,但不算浑厚。所以在我们进入这门后,我需要在你身上加上一些我的气息。会有些吃痛,忍一下。”

    “恩。”澄蓝微微点了点头。

    袁柯笑了笑,随后站到了都神一旁“不敢进去?”

    此声说罢,都神轻哼一声,抬脚就迈了进去。

    这句话让都神心里感到了羞耻,抬脚迈进去后,都灵也长叹了一声“终于回去了。”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自己当年的事情,这么多年的事情,今天终于有了结果。

    但这门的背后,会是怎样的东西,让都灵有些忐忑。

    追着都神身后走了进去。

    袁柯拉着小果的手,小声说道“我感觉的到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们可以在个个世界走走。”

    小果甜甜一笑“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几人迈进去,消失不见。

    大门缓缓关上。

    而后缓缓消失。

    牧弘从那门迈出,便是在空岛上。

    此时的岛屿上眼见之处皆为白色。

    牧弘看着熟悉的一面,心中那浓浓的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这里是他的家乡,有蓝天白云,有阳光树海,有大小之城,有佳人依旁。

    还有这令人难忘的空气和凉风。

    站在这里,缓缓闭上眼睛,身上的舒缓之意,让他有些慵懒。

    许久后,他转过头,微笑说道“两位前辈。”

    冬阳和常年站在远处,看着牧弘,已经有些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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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回了赤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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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弘的回来,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冬阳和常年也终于可以消停下来,不至于让别人满大陆的通缉。

    坐在花房中,简单的说了一遍,当十五,二十一,二十三,以及那十九个人,还有山汝一行人来了后。

    牧弘就像是做一个演讲一样。

    仔仔细细的从他去了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说了个遍。

    说的牧弘口干舌燥,也让人精彩鼓掌。

    夏和年站在一旁,听着他的话,夏从心里感到自豪,那是谁,那可是他的十九大哥啊。

    时光荏苒,送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

    此时的天空渐渐黑去,踏入空岛之上,是三个身影。

    窦濮阳,叶竺,窦倪...

    三人因不知道谁说了牧弘回来。

    便赶来过来。

    冬阳和常年自然不喜欢这样的热闹,便离开了。

    单独剩下他自己面对三人。

    牧弘的脸上有些无奈,特别是看见窦倪的脸色,还有那句弱弱的问道“袁柯在哪?”

    牧弘抓了抓额头,便将白天的事情,粗略的说了便。

    窦濮阳仰头喝了酒,不由问道“他的实力呢?”

    牧弘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这夜空上的月“师弟早已超过我,他现在在哪个层面,谁也不知道。”

    袁柯的强大超乎很多人的想象,起码牧弘已经不知道。

    以前都是自己走在他的前面,现如今,袁柯已经超过了他们太多。

    叶竺长叹了一声“当年看着小子,未来定然大器所成,但没想到会成器这么高。”

    窦濮阳将那半身高的酒葫芦放在了一旁,啧啧一声,小声嘟囔说道“当年我就应该给他下药,扔进妮子的房间里...哎,失算啊。”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窦倪美丽的腮红落在脸上,那美艳的样子,让这片地方都变得生动起来。

    牧弘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感到了安定。

    就是这样的氛围,才是他,或是袁柯要追求的。

    三人并没有留下多久,就离开了。

    月色朦胧,繁星居多,牧弘就这么仰头望着。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见多这片天空,让他有些不舍低下头。

    闪身而过,牧弘不见了。

    他出现在了廷洲城里。

    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上,感受这儿的氛围。

    迈了很多吃的,话也多了起来。

    说着自己熟悉的话,看着自己熟悉的人。

    一路走过,进了一条巷子,在众多住户里,一件马棚子找到了自己要找的。

    大黑马身高三米,身体壮硕,肌肉匀称,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深处有一抹金色。

    月光辉耀之下,身上的粘毛黑亮中带着金光。

    马鬃很长,如同滑顺的长发。

    无论从哪来看,大黑马已经成了至高无上的存在,身上的高贵气质,还是那犹如人类深邃的眼神。

    就算是人在他面前,都心生敬仰。

    而此时这马,正骑在一匹白马身上。

    正在冲刺的时候,眼光一闪,马头歪去,看见马棚外站着一人。

    大黑马眨了眨眼。

    楞在了那里。

    牧弘摆了摆手。

    大黑马顿时放弃了自己的兴趣,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牧弘摸着它的脸,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一样灿烂“放心好了,你家主人没事儿。知道你会很担心,所以来告诉你一声。”

    大黑马嘴巴呼噜一声,而后又望向牧弘。

    那眼神里像是对刚才的话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牧弘呵呵笑了一声“小果也没事儿,大家都很好。”

    这话让大黑马咧开了嘴,洁白的大牙支起,眼角都出现了笑纹儿。

    牧弘不由好笑“你这个样子,等师弟回来不定怎么折磨你。他现在可比我厉害多了。”

    说罢,便翻身上了马“走吧,我们去道宗。”

    此声说罢,大黑马顿时长啸一声,前蹄抬起,刷的一声。留下一道黑光,便消失不见了。

    大黑马的速度已经不算是速度,如同牧弘一样,可以进行瞬移。

    不是间距境那样跨越空间,而是彻底的瞬移,不走那神秘的空间...

    这有千万里的距离,大黑马紧紧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来到了道山之上。

    牧弘骑在上面,摸着马鬃,感慨一声“现在的你,已经在生死门的境界。没想到一匹马都能走到这么远...师弟身边果然都是非常生灵啊...”

    一人一马,慢悠悠的来到了那片竹林。

    牧弘离开九个多月,但对他而言,差不多七年的时间。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但当自己的气息微微释放出的时候。竹屋内顿时冲出一道身影。

    刹那间来到了牧弘身前。

    牧弘的笑容变得更加开朗,而唐容的眼睛已经朦胧。

    牧弘从马上下来,唐容立即上前,拿她那粉嫩的拳头打在了牧弘的心口。

    看是柔弱,但每一击都砰砰的直响。

    大黑马一旁看的心惊肉跳的,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

    牧弘将其搂在怀里“对不起,走的太匆忙,没有和你打招呼。”

    唐容的眼睛就像是那一潭汪水,月光映照其中,凄美,楚楚动人。

    紧紧抿着嘴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让牧弘名字,自己做了一件很错的事儿。

    二人这般对视后,只听屋里有人喊道“进来。”

    声音有些淡漠。

    牧弘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拉着唐容走了进去。

    秋阳坐在床边,穿着长裙,面容清冷。

    头发散开,看着牧弘迟迟不语。

    气氛有些黏稠,牧弘紧张的上前一小步“师娘...”

    说罢,秋阳抬了手“就你一人回来?”

    “额...师弟还有些事...”牧弘很恭敬的回道。

    牧弘很强大,几乎属于将秋阳看一眼就会把她看死。

    但断然自己无比强大,牧弘还是不敢和她对视,那般胆小就像是怕家长的孩子。

    “消失了这么久,怕是发生了很多事。你说来听听,我在考虑怎么处罚你。”秋阳坐在那里,言语中透着贵气。

    牧弘闻声,当即快速将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说了边。

    因为说了两遍,所以更加的流畅。

    从六面八荒,到长天,又到袁柯的境界和实力。

    随后牧弘将自己境界说出来后,让几人大吃一惊。

    唐容睁大了眼睛“你已经到了成神境之上?”

    牧弘眨了眨眼,挠了挠头“嗯。还是很弱小的。”

    这话让唐容很无语。

    秋阳长叹一声“既然你们不是去虚度光阴去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下一次,一定要告诉我们。”秋阳沉声说道。

    “是,师娘。”牧弘恭敬回道后,便含笑说道“师娘,师弟跟我说了一件事儿。”

    “什么?”秋阳淡然问道。

    牧弘看了她一眼,含笑说道“师弟说,师父还活着。”

    哗啦。

    秋阳顿时站了起来,身上的裙子带着破风之声。

    怔怔的望着牧弘。

    牧弘缓声说道“师弟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师父实力太强,灵魂的力量进入师弟那边长刀中,随着师弟实力越加的高涨,师父就会越快的出现。”

    这件事儿听着匪夷所思,让二女都迟迟不得回味。

    牧弘叹了一声“师弟已经走上了天之路,那不是一般人能走上去的。就算是现在的师父在,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说罢,牧弘眼神中带着光芒“师弟去处理一些事情,等回来后,你们就会知道,他的强大。”

    牧弘将袁柯夸的像是一朵花一样,丝毫不管别人怎么想。

    无论是真是假,从牧弘嘴里说出来的事情,就会让人相信。

    这一晚对于牧弘而言有些快,他还没有看够这样的夜空,天就亮了。

    唐容意味在他怀里,柔软的身体,还有那令他无比舒服的体香,都让牧弘心静下来。

    第二天,他带着唐容去了南海,看见了黎青,他躺在那白色的世界里,漂浮在空中。

    牧弘看去,便会心一笑“黎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怕是不久就会醒来。”

    二人又一次离开,在云武城转了转,便来到了北川,进入云层,那雷海让唐容心惊肉跳。

    嗤嗤的雷电一直在暴戾般闪现。

    一望无际的蓝白之色,在最中间,看见了模糊的影子。

    牧弘眼神望去,脸色有些严谨。

    雷电的狂暴他是很清楚的,所以也知道古戈现在面临的危险,是随时都会被雷弄得丝毫不剩。

    他不敢去救他,怕相互干扰之间,古戈依然会在这世间消失不见。

    只能离开,进入了万窟。

    万窟的炎热也让唐容惊讶万分,这里完全和外面的天气背道相驰。

    酷热的岩浆,令人呼吸都感觉燃烧的空气。

    一路跟着牧弘而来,到了一座岩浆池便。

    牧弘微微蹲下,眼睛望着下面。

    淡声说道“窦章和景宫在下面。”

    “景宫?”唐容神情一沉“她...”

    “景宫是地心之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牧弘叹了一声“我们都太过担忧了,他们都很好。除了古戈有些危险外,这些人的境界都变得的很强大。”

    “那我们?”唐容眨了眨眼望着他。

    牧弘微微一笑“这么长时间没有陪你了。自然要跟你去一去以前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

    说罢,唐容那张娃娃脸上顿时展露笑容。

    “不过,我们是把这儿的消息告诉别人吧。叶秋在前几个月见过,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凤花儿也是每日忧郁成疾,很多姐妹都束手无策。”唐容为此长叹了一声。

    对于这两个姑娘,是所有人的难题,她说的姐们中,都找了很多的办法。

    但没有二人消息,怎么哄都是没用的。

    牧弘自然答应了这件事儿。

    连夜便离开了这儿。

    去了古堡,找到了叶秋。

    牧弘看见她的样子,也是惊讶万分。

    瘦的已经要脱了相,面容憔悴,皮肤枯黄,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多岁。

    这种样子,牧弘一眼望去就知道,是情绪所致,那种对生命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是一件很气派的房子,进来后,唐容便和叶秋交谈起来。

    看着叶秋的脸色有些激动后。牧弘来到她身后,抬起一掌便打了过去。

    阵阵的气息过了一遍她的身体,让叶秋的身体逐渐恢复过来。

    “要保持好心情,你的样子让古戈看见,怕是自责后悔也很生气的。”牧弘语气很清淡。

    现在的叶秋如果在不唤醒那求生**,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生机消逝,救活无望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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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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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踏入,一步踏出。

    中间的距离像是一道门的距离。

    短暂而轻盈。

    那扇高大,漆黑的门,在某一处的世界上空缓缓出现。

    当都神现身,便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慑了。

    并不是发生了别的改变,而是一切都如他离开时那样壮阔美丽。

    随着都灵和澄蓝出现。

    袁柯和小果也迈了出来。

    二人出来的瞬间,便感觉这里的压力很大,而且空中的空气也有些沉重。

    带着令人难以消化的暴戾之感。

    但一切的事情,都没有被眼前的一切所回味。

    因为真的很美。

    他们的脚下是无数白云,在缓缓动起。

    远处是如同仙境一般的空岛。

    岛屿足有万里之大,高高的山峰,身处如云。

    大鸟环绕,青山绿水,有一架彩虹横在高空之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美的窒息。

    小果更是惊叹不已“好美的地方。比窦章家的风景还要美。”

    小果以前去过一次窦家的山,便被那里的景色所震撼。

    而眼前的一切比窦家要壮观美丽数倍。

    袁柯抬头望去,天空是宝石蓝的,铮亮的金色光球挂在半空。

    那是阳光,和他们世界一样的阳光。

    如果仅仅那一座悬在空中的岛,看上去,这无尽的白云之上,未免有些太单调。

    所以,那并不是一座,在那岛屿的身后,有着数不清的影子。

    相距有些远,但风景依然壮丽。

    几人缓慢飞了过去。

    而都神脸色很僵硬,是因为他不会飞...

    没错,无论都神的实力有多高,他都不会飞。

    所以,都灵一旁搀扶着。

    这对都神而言,是永远的痛。

    几人缓慢降落眼前的那座岛屿上,周围的景色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街道是不一样的建筑,街巷有些窄,楼房很高。

    身处之中,就像是走在密集森林中一样。

    周围的美,让小果和澄蓝都不忍走的太快。

    袁柯虽然也惊叹,但没多久就平静了下来。

    他望了一次天,眼神里像是在思绪,但随后就平静了下来。

    都灵看着四周,感慨一声“如果没记错,这是天空之城的北城,属于一个边关的城。”

    袁柯看了他一眼“这么久没回来,还能记住,也是了不起的。”

    都灵还未说话,都神便冷哼一声“他那个时候作为培养成为神王的人,全部天空之城的主要城镇都要烂读于胸。”

    听得出他言语里的沉闷,袁柯摊了摊手,便没再说什么。

    虽然作为是边镇城市,但里面依然有很多的住户。

    他们长得和人类一样,面容也都是俊美的,头发的眼神各异,身材修长,背后的翅膀并在身后。

    袁柯几人多看了几眼。

    有些新颖,但那些人看着他们的样子,都尽量躲的远一些。

    这让袁柯感到不解,不由问了一句。

    都神面容沉冷“是因为我们没有翅膀。这个世界中,没有翅膀的人就是罪过,是要受天雷鞭打致死。”

    说着,那手不知不觉的握紧了起来。

    感觉到他的气愤,也想起他的故事,袁柯长叹了一声。

    几人来到一家旅馆,上面写着袁柯看不懂的文字。

    都灵的翅膀从身后缓缓出现,便走了进去。

    没多久后,只看他出来微笑说道“走吧,先在这里住下,我们明天再走。”

    说罢,便领着他们拐进了一旁胡同里,袁柯眉间微微蹙起“你们这里和平界的比例是多少?”

    袁柯的担心是怕这里的时间过得太快,回到赤芒大陆万一赶不上,那就是尴尬了。

    都灵微笑说道“是一比五,那个时候你说还差十个月二十天。在这里可以带上五十多个月,放心吧。”

    听到这个比例,袁柯还是很方向的。

    当下便双手插在脑后,浑身的放轻松“也好,在这里我也要把我的境界好好做一些规划。”

    说着,瞄了一眼他们走的巷子“你是去旅店,这是要往哪走?”

    说话的时候,都灵站了起来,微笑说道“到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那个世界客栈会是什么样的,但这里的客栈都是一人一个院儿的。”

    说罢,便推开了身边的门。

    大门而开,眼中见的是盛开花朵的院子。

    美丽而神圣。

    小果本就是喜爱花朵的人,当即便走了进去。

    看着那花丛中的小路,脸上的美丽就像绽放开来的最美丽的花朵。

    袁柯走进去,注意的是这院子,并不是很大,前后不过三十米,有三间房。

    花朵百样,绽放艳丽,脚下铺的是圆滑的五彩石头,院子中间有一座石桌,桌子上摆着一个石头凹陷的鱼缸。

    其中两条红色带着淡淡翅膀的鱼,在其中游荡。

    一切都很美丽。

    都神望着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只是独自一人走进了一间屋子,便没有再出来。

    都灵跟澄蓝讲解这世界的一些事情。

    小果看着那些花已经入迷。

    袁柯坐在石凳上,看着天,神情淡然。

    许久后,都灵坐在了他旁边“在看什么?”

    袁柯摇了摇头“它在警示我。”

    这个它,让都灵面容一怔,不由自主的抬头望着天“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袁柯点了点头心口“这棵树就是一切的源,是跟天一样的存在。这个层次能相互感应并不奇怪。而让给我惊讶的是,长天竟然能它偷过来。”

    都灵想了想,最后沉默了下来。

    这种事,他觉得还是少问为妙。

    那已经不是他能参与的了的。

    许久后,都灵看了他一眼“我有件事儿要拜托你。”

    袁柯眨了眨眼,微笑看着她“是都神?”

    “哎...”都灵长叹一声“当年的恩怨,天空城的众位长老做的实在过火,父亲一时受其蒙蛊,才会对他置之不理。最后父亲回味,但已经为时过晚。”

    “在平界多年,我本没有想过会回来。但竟然回来,我在乎的不是这天空之城,而是都神和我的父亲。”

    都灵真诚望着他“如果二人势必有大战,希望你能拦着点。”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我应该帮你,但我不觉得都神做的有什么不对。那是仇,不是靠原谅就能解决的。如果都神执意要杀你父亲,我不会拦着,但他有些痛苦,我会拦下来。”

    “毕竟...我和你们熟,不和你们父亲熟。”

    袁柯说的很有理智,有些生冷强硬的味道。

    都灵听完,并没说什么,但有了袁柯的话,他觉得这话听起来还是很中肯的。没有什么拐弯抹角,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都灵虽然有些沉重,但随后就释然了,自己毕竟已经活了这么久,在平界里什么没有见过。

    纵使面对都神打上那宫殿,自己也会很从容的看别人死。

    如果真的非要和自己父亲一战,他或许会拦下吧...

    这里的世界,天空也会暗淡下来。

    但不像赤芒大陆那样逐渐黑暗。

    而是天地白云慢慢变红,如同火烧云一样。

    时间长了就像是一片片的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

    转而慢慢黑暗下去。

    这儿没有月亮,但繁星极大并且很亮。

    街上的墙壁上的光芒是五颜六色,不是火把而是石头,像是晶石一样。

    但却大的出奇,每一块都有半米。

    落在街道两边,将道路两侧的小吃店铺上的食物,变得更加晶莹光泽。

    袁柯和小果穿着斗篷,遮挡住那没有翅膀的事实。

    都灵拉着澄蓝的手跟在身后。

    小果看见那个好吃,就指了指,袁柯会看都灵一眼,然后都灵就会买回来。

    这条街很长,人也很多。

    看得出这里的人都很喜欢热闹,并且为人和善。

    都灵在袁柯身边,小声说道“这里距离中心之地很远,所以民风很自由,但越靠近中间,就会越加的严谨。”

    袁柯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个?而且你离开几万年,还能记住这些小事儿,是不是有些什么事儿让你这样小肚鸡肠...”

    都灵闻声,眉间微微蹙起“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前辈吧?就算不是前辈也是长辈,你说话就没有个礼貌?跟我客气一些?”

    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提起这件事儿。现在说,除了阴谋就是阴谋。”

    说罢,他便搂着他的肩膀“算上平界里的十年时间,我顶多活了三十几年,十年中认识你和都神,已经让我很了解,不对,是很透彻的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罢,鄙夷的望着他“耍了心眼,小心让我给耍了回去。说吧,究竟是什么事儿。”

    都灵长叹了一声“这个世界里,我们深处地方叫天空之城。”

    “我们身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天空和地面是相对的,但从上古便相战。”

    “他们想上天,我们不让上,战争一发不可收拾。”都灵脸上有些惆怅。

    澄蓝和小果看中一些吃的,都灵便很老实的掏腰包,那是一块块石头,袁柯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有很浓厚的力量。

    很体积很小,不适合吸收。

    听着他的话,袁柯哼了一声“我现在的实力是随随便便就用的吗,而且我家那边的事儿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

    都灵嘿嘿一笑,搂着他的肩膀“这是互助互利,谁也不吃亏嘛。”

    “没戏。”袁柯撇了撇嘴。

    走了一条长街,吃了很多东西。

    二女从此变成了好朋友...

    女人嘛,交朋友总是让人意外。

    等到他们回到客栈,望了一眼那漆黑的屋子。

    都灵叹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住处。

    第二天,天色见红,白云悠悠,漂亮无比。

    袁柯这一晚在屋里冥想参悟,心口的大树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无尽的宝藏。

    自己刚得到,并且和那黄金巨龙融合,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半知半解。

    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推开门就看见外面站着都神。

    他看着一个方向,脸色平静。

    那和都灵一样的脸,沉静下来,两人一模一样。

    都神叹了一声“走吧,是时候去算算账了。”

    袁柯看着他,而后淡声说道“你知道的,我和你一样,对于仇来讲,没有什么可原谅的。但昨天都灵说,这个世界,有人在趁机捣乱。”

    “我知道。”都神清淡说道,随后望着袁柯“但我不在乎。”

    “很欣赏你的果断。”袁柯点了点头“但很多人是无辜的,你也不想那么多人都成为她的那个你吧?”

    说完这话,小果从房间走了出来。

    都神为这话,沉默了许久。

    二人几人离开了。

    都灵后面望着,心中也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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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打进天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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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望无际的白云中,数个空岛之间并没有桥锁链之类。

    从边缘跳出,便直奔那在百公里之外的空岛。

    天空的美,加上远处岛屿那如宝石一样的明亮。

    小果很喜欢这里,所以在袁柯身边,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四周。

    时间久了,便模糊看见有一群颤动翅膀的人,几人手中抬着轿子,还有一些女孩子,一路飞,一路从篮子里拿出花瓣,扬起,而后落下。

    这一幕让袁柯有些惊奇,他们距离这些人很远,相互之间也是互不侵犯的距离。

    他看了一眼都神和都灵,二人眼睛都望着前面,面容上有些冷淡。

    他们的眼神告诉袁柯,二人心中很是复杂。

    这短短百里的距离,在的速度下并没有飞多久,但距离岛屿边缘的时候,便看见上百名拿着长枪士兵,扇动翅膀立在半空。

    神情木然。气息强大。

    都神很自然将帽子盖上,遮挡了面容。

    都灵却是看了他一眼,才如此做。

    至于袁柯几人,因为披着斗篷,所以也遮挡了他们没有翅膀的事实。

    距离近了,便落在这城前的空地上。

    那里有一个浮雕雷电的十米高城门。

    立在那里很是威严,更是上面的刀痕证明它在岁月里经受的历练...

    几人站在那满是草地城门前,便被一群人和其他人一样,被推到了一旁。

    空出来一片空地来。

    袁柯对于这个待遇感觉很不得劲儿,便要上前抓几个问一问。

    可惜,还没做的时候,只看远处,那八名大汉,抬着大轿落了下来。

    八人身高哦都在两米,**上身,肌肉极其发达。

    身后翅膀缓缓收回。

    目中无人般向前走去。

    这时,只看天空上的百名士兵,齐齐下落,而后恭敬单膝跪地行礼。

    娇中的人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冷漠的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城。

    袁柯这才明白,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等这个人而来。

    他刚要问什么的时候,都灵微微低着头说道“那是一个长老家族中的人。”

    袁柯闻声,便点了点头。

    “他现在不重要,走吧。”都神冷漠说罢,便跟随身边的众人进了城。

    这座城那离开时的那座没什么区别,众人也没有停留,在高空之上,一路而非,去了城的另一边。

    这其中,袁柯才知道。每座城都有制空权。

    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飞的,所以这城上的天空很干净。

    几人再飞,会有士兵阻拦,都灵和都神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

    并没有人来拦下他们。

    这让他们感到一些奇怪。

    但当来到了城的另一边的时候,便知道了原因。

    是因为那轿子...

    它也来到了这儿,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刚落下不久。

    城门大开,便走了进去,继续飞走。

    袁柯几人也是如此,他们的实力极为强大,脚落在下面,瞬间便在了空岛之外。

    袁柯看着那轿子,便感觉其中的不同。

    那里面坐着的应该是一个修行的人,并且在观察之下,实力应该不错。

    轿子整体是红蓝相间,如宝石一般,上面雕刻这九头飞鸟,模样栩栩如生,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整个轿子很大,长约三米,宽约两米。

    这样的轿子坐下五六个没什么问题。

    众人距离轿子很远,袁柯看的很清楚。

    当他们来到下一座城时,跟随着轿子身后,一路走向另一边,而后继续走着。

    中途他们没有说一句话,都神和都灵也没有解释一句。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认识这轿子。

    看的出来,他们的目的地很自己很相似。

    周转了十座城,天上的太阳已经西落,云也变成了火烧云。

    众人在这座城上休息下来,那抬的轿子也是如此。

    两者并没有住在一起,距离也非常的远。

    都灵手里那像是钱财的宝石不知道从那里来的,但像是取之不尽一样。

    他们住的地方都很不错。

    夜晚中,袁柯立于院内,抬头望着这片星空,如同无数条星河一眼。

    小果安静的立在身边,面容显得很安静。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袁柯几人一直在赶路,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那藏在云雾之中。

    高有几十万米的大山,以及范围超过万里的空岛。

    俩在那里,像是一座大山一样。

    上面大树密林,一眼望去看见的只能是山,再无其他。

    而在这大山的背后,一个金色光圈。

    很大,很亮。

    几人距离那里越来越近,袁柯感觉到哪里强大的气息。

    同时,都神都灵二人表情各有不同,但一样的是那份忐忑和有些紧张。

    几人的身边,那一张大轿在那边。

    轿子窗边的帘子被人掀开,里面有半张脸望着这里。

    眼神里很是冷漠,就像是君王一样。

    看了几眼,便放了下来。

    待到他们来到这大城之下之时。

    宏伟的,巨大的,镶嵌着宝石的城门落在眼前。

    城门高有千米,站在下面,会让人感觉这不是给人用的,而是给洪荒巨兽用的。

    城门下,守卫已经高达两千名。

    他们神情冷淡,查看那不几名的路人。

    待到袁柯几人来时,依然被查看。

    还没等士兵上前。

    那一张巨大的轿子落在了旁边。

    士兵一眼望去,便恭敬单膝跪地行礼。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他究竟是是谁?这城就是你说的天空城,这儿士兵怎么会给他们磕头。”

    都灵看了那边一样“那是一位长老家族的徽章,长老的位置是世袭,所以背后积攒了很多力量。”

    “士兵见到一定是要下跪行礼,如果普通市民撞见,是要五体投地般行礼的。”

    都灵轻描淡写的说道。

    袁柯也是这样听着,随后淡声说道“集权才是**的开始,你们这儿能存在这么久,就差有人起义,要不然一定会土崩瓦解。”

    袁柯说的很自然,丝毫不在意都灵会怎么想。

    都神一旁闻声,便笑了一声“差不多了,他们当年,不,这么多年的罪过都会得到回报的。”

    说罢,看着那大轿慢慢进城,轿子入城之时,那帘子再次掀开,看了袁柯这面一眼。

    到了袁柯受检查了,都神将头上的帽子掀开,晃了晃头。

    待到士兵上前,当即抓着这人的喉咙,猛然摔在地面上。

    轰隆一声,尘土顿时飞扬而起。

    这位士兵的眼睛暴凸,身体缓缓落在地面,软了下来。

    一切来的很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都神的表情变得张狂而起。

    都灵吸了一口气望着他“这就开始了?”

    “不,是从这开始!”都神站直了身体,抬手指向那高高的山峰“我要从这里打到那山上。”

    此声说罢,周围士兵已经涌进。

    袁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想逛逛这里的。”

    说着,袁柯拉着小果的手“现在还不需要我们。”

    都灵还要劝一劝都神,但听他说道“袁柯说得对,现在的事儿都是我的,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好。”

    都灵眉间微微蹙起,但最后还是叹了一声,拉着澄蓝的手,直入天空。

    几人离开,都神便放开了手脚,这几千名士兵,都神一拳一个。

    他完全可以将自己气息散出去,这些人定然会死在这里。

    但他没有,他要报仇,这样一个个打死,很好,很令人兴奋。

    这面很热闹。袁柯几人溜的也很快,眨眼间便进了城,走在这繁华昌盛的街道上。

    感觉的出,这里的氛围中含有严肃的味道。

    袁柯满不在乎的拉着小果逛了起来。

    看着街边的花花绿绿,还有店铺里宝石饰品。

    袁柯拉着看了很久,拿着一个琉璃般的红色簪子,插在了她头顶,很美。

    但袁柯看了看几眼,还是摇了摇头,拿了下来。

    随后又让老板拿出一个手链。

    绑在了小果那白嫩的手腕上,左右看了看。

    袁柯还是摇了摇头。

    小果也觉得不是那么的好看。

    袁柯要和老板交流,发现并不会这儿的语言,回头看去。

    都灵靠在门口,望着远处。

    袁柯轻咳了一声,都灵回头看去。

    扬了扬下巴。

    都灵叹了一声“你们这样好吗?你不想尽早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到你的世界里?”

    “你说的还有五十多个月,拿出几个时辰来,让我的小果高兴,我感觉很不错。”袁柯嘿嘿一笑。

    都灵上前来,看了一眼,便说道“这都是破烂货。你要想要,我可以带你去我家的藏宝库,那里东西多,随便你挑。”

    这让袁柯感到一丝兴趣,而后和小果小声商量了一下。

    袁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这店铺外,那红蓝的大轿从外面走过。

    袁柯余光看了那边一眼,稍稍留心下来。

    城外,这几千名的兵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体上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全身的肢体都不在原来的位置。

    都神仰着头,那蔚蓝的眼球中,极为冷漠,走到那被关紧的千米高大门前。

    抬腿就是一脚。

    当啷!

    一声重响,大门缓缓松动,嘭的一声,猛然大开,门扇重重打在两侧墙壁上,瞬间出现了蜘蛛纹儿的裂痕。

    都神将身上的斗篷撕掉,大步走了进去。

    已经意识到不妥的士兵,已经带着人往这面来。

    疏散了人群,无数士兵飞天而来。

    如同无数密封,都神就是那唯一的花。

    在远处的大山上,那几十万米高的山上,山半腰的位置,有一座金黄色的宫殿。

    宫殿极大,虽然是在山腰上,但也绝对超过了万米范围。

    宫殿壮阔华丽,金碧辉煌是不足以形容。

    那就像是在仙境中一样,这宫殿内,高塔如林,房屋千万间。

    最中间的大殿耸立而起,宝石般的光泽,距离地面足有千米。

    其中最高一层中,里面有一个用白色石头雕刻出来的宝座,高高在上。

    座位之下的台阶是透明的,但其中有了十几缕的金线如同绽放的彼岸花一样。

    大殿很高,也很大,但下面只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足有两米以上,身上穿着紧身的奢侈服饰。

    一头金发挥洒而下,那一双蔚蓝的眼睛中带着沉稳。

    听见下面的人来报,这人面容一沉“不管这人是谁,竟然敢独自一人打进这天空城,必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众人闻声,齐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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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那个叫妙娜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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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手里有一个甜甜的,圆圆的糖,下面是一个木棍。

    拿在手里,舔在嘴里。

    这是糖,很甜很有味道。

    舔的滋滋有味,小果也是如此,嘴巴微微啾起,看着可爱无比。

    都灵看着他们,心中很是无语,他身边的澄蓝也是如此。

    仿佛一下子几人都回到了小孩时期,自己到成了带孩子的家长。

    看着三人对什么新鲜事物都很着迷的样子,都灵除了无奈就是悔意。

    这条街很长,就像是中芒城一样,一眼望不见头。

    街上的摊位仿佛在什么世界都有,都会有这样的买卖。

    看来生灵的进化,大同小异。

    袁柯拉着小果来到了一个用油炸的小吃前。

    闻见便是一股恶臭。这种气味很有攻击性。

    小果睁着大眼睛看着袁柯,袁柯仿佛做了很大决定一样,正经起来了脸色“买!”

    说罢,扭头望向都灵。

    这个眼神一撇让都灵看的要吐了。

    但没办法,只能掏腰包。

    澄蓝自然也不会落下,三人抱着三盒奇臭无比的东西向前走去。

    东西入了嘴,发现竟然是那么的香。

    袁柯和小果还有澄蓝都很惊讶。

    吃着,味儿飘着。

    周围的人渐渐离得远了一些。

    一盒东西吃完,袁柯便将那还没吃完的糖往嘴里送。

    立即被都灵握住了手腕,糖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好几瓣儿。

    “可以了!差不多得了。”都灵的脸上都要出现几条黑线了,瞪着眼睛望着他“都神在拼命呢,我们在这里逛街真的好吗?”

    袁柯闻声,看向了小果。

    小果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好。”

    都灵猛然捂住自己的脸。。

    袁柯叹了一声,从衣怀里拿出新的糖放在了嘴里“放心吧,都神在发泄,而且凭借他的实力,就算真的打到那山上。”

    说着,用糖指向那大山,手里像是一把剑一样。

    “他也不会有事儿的。你现在也不是着急的时候,等他手里拿着刀落在你父亲的时候,你可以着急了。”

    都灵眼神里颇为愕然,脸色有些难看“你以为神王随便一人拿着随便的兵器都可以斩杀的吗?”

    袁柯摇了摇头“人随便是谁无所谓,但刀可不是随便的,因为那是我的刀。”

    “什么?!”都灵瞪大了眼睛,呆呆望着他。

    他知道他的刀是什么刀,那是杀了长天的刀。

    袁柯耸了耸肩“他说没有什么合适的武器,我说我这有,就借给他了。”

    “放屁!”都灵当即怒喊一声,周围的人投来嫌弃的眼神。

    都灵是有涵养的人,很少时候骂人的。

    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骂一句。

    瞪着眼说道“他要说你合适,你还能跑到他手里,当兵器了?”

    袁柯对于这个问题,想了一会“怕是不能...他拿不动我...”

    都灵紧紧抿着嘴“袁柯!你真的想让他毁了这天空之城?!神王陨落,这所有天城都会陨落,那是几十亿的人!”

    “没有神格继承者,这些城都会掉下去,死的不光是天上的人,天下的人都会遭殃!”

    “都神在报复,他不管不顾!是因为他心里有结!他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都灵说的掷地有声。

    袁柯听到也很认真而后淡然说道“说到这儿的神格,你来继承不就好了。”

    都灵听到这话,眼神一怔“你丫的以为这是你手里棒棒糖,随便就可以给别人的吗?”

    “而且,这糖是给小孩吃的,你吃这么来劲干什么?”

    袁柯哦了一声“原来是叫棒棒糖。”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颗放在他手里,微笑一声“棒棒哒。”

    都神已经在这里战斗了半个时辰,向前推进了十里。

    站在地面上,看着天空上一圈的人,多达上万。

    多数身披软甲,也有几千披着盔甲。

    他们的脸色都很惊愕。

    惊愕都神的强大。

    他站在那里,仰头望着,从那眼神中,看见的是冷漠。

    不关心所有的冷漠。

    还有他手里那般冒着黑气的刀,他们的恐惧多数来源于那里。

    那个气息实在令人心中压抑。

    都神立于一片废墟之中,身边倒着无数的人。

    忽然,他身躯微微下陷,顿时蹦起。

    直奔天空。

    只听一人喊道“金光护体,天雷袭之!”

    此声说罢,无数的人将上手交叠在身前。

    一层金色光芒在身前,随之,银白色的雷电窜流而出。

    都神已经来到他们之前,在空中只能短暂的停留。

    他闻见了,就是那让他恨极一生的味道。

    都神眼中变得狂暴起来。

    也是这时,空中电流猛窜,嗤嗤的声音极为刺耳。

    既然是雷电,那速递定然快速的令人看不清。

    万人,那便是万道雷电。

    同一时间落在都神身上。

    咔嚓重声。

    都神瞬间掩埋进去。

    很多人面容漏出笑容,在他们的记忆力,没有人能抗的过去,在这雷云之下存活的,只有一个罪人,但那个罪人也死了!

    这样想着,这样笃定。

    这雷在都神身体上来回流传,在那万年之久前他就不怕了,现在依然不怕。

    从高空落下,掉在地面上,都神脸色有些痛苦,不是这雷,而是回想起以前的一起。

    看着那女孩子斩头在自己面前,自己那份恨,恨他们所有人,恨自己没有实力。

    当即仰天一吼,身上雷电顿时消散。

    巨大的气波吹翻了所有人。

    都神紧绷着脸,望着远处的高山,抬起手中长刀指着那边,高声喊道“通天山!今天我都神回来了!定然要推翻你,推翻整个天空城!”

    说罢,脚下猛然坍塌,转瞬之时,已经来到了半空。

    长刀的黑刃是按照他的情绪而爆发,同时,在另一边链接的是袁柯。

    袁柯走在街上,回头望去。

    远处的雷电和天空上的兵都看在了眼里。

    袁柯碰了碰都灵,缓声说道“你只知道你的父亲,你可知道都神这么多年承受多大的苦?”

    望着远处那像是黑点的那边,听着他的话,很是沉默。

    袁柯将目光看向澄蓝,缓声说道“如果有人拿着刀,在你面前砍掉澄蓝的头,你会怎么办?”

    此声说罢,都灵浑身僵硬在了那里。

    在没去平界之前,他是不懂的。

    碰见澄蓝后,才明白心里有人会是怎样的。

    但却没有将自己放置在都神的角度想一想。

    由袁柯提起,都灵握着澄蓝的手,更加紧了一些,嘴唇有些颤抖“我会发疯,会疯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袁柯平静的点了点头“所以,你哥没错,你父亲身为神王,就算是他因为身份,也算是没错。错的是这里的制度和规则。错的是养的那些世袭的长老。”

    “权在手,时间长就会变质,有人会不满自己的位置,挑战很多的权威。这就是我说集权就是**的开始。”

    袁柯说罢,便扭头离开了,继续去找一些吃的。

    然后把账推给了都灵。

    都灵想了很久这件事儿,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拦下都神了。

    因为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人有资格让他放手。

    袁柯几人的目标是远处的通天山。

    他们在这大城内,走了不过百里,距离那里还有很远,但袁柯已经感到这份压力了。

    但同时,袁柯跟着的还是一亮马车。

    马匹很俊美,背部上一双翅膀忽煽忽煽的。

    一共六匹,一亮红色马车,上面雕刻这九头鸟,伏在马车的车棚和后面。

    里面坐着的,就是一路而来,坐在轿子里的那人。

    马车在远方,袁柯望着他们在眼前消失。

    但不怕他们走丢了,那气息,已经让袁柯记住。

    反观都神,他的强大让掉落在地面上的人,所有认识。

    很多人想起他是谁,所有脸上恐怖蔓延。

    多数在口吐鲜血,喉咙里干涩的吐出四个字“他...回来了...”

    都神一跃便又前进了十里。

    天空之上接连飞来无数的人。

    骚乱,混乱,士兵组织人疏散。

    天空之上的白云,逐渐暗淡下来。

    阳光被遮挡成了朦胧,阳光不在刺眼,一股阴凉之气缓缓涌上。

    都神站在这里,望着天空的变样,冷哼一声。

    自己虽然很愤怒,但也在等着那些士兵将人驱散。

    他也好放开手脚。

    当天空的人悬于都神之上的时候,其中一位面容中年,身材魁梧,手中一把宽厚重剑握在手中。

    冷眼望着都神“你是何人!难道是下面派来的奸细吗?说!”

    声音落地,犹如惊雷。

    喊得极有气魄。

    都神仰头望着他,这个人他有些面熟。但绝对不是他印象中的任何一人。

    在脑海中思索半天,才和脑子中一个小孩重影了。

    都神不由一怔,而后苦笑一声“当年的孩子都已经成长成这个样子,真的都忘了往年发生的一切了。”

    他感觉这个世界都在变的他不认识,虽然看似一样,但很多东西都在改变。

    深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安斯马!你忘记你家人是死在谁的手里了吗?”

    中年男子名叫安斯马,和都神有故。

    这时那个时候的安斯马才是一个十一二的孩童。

    那个时候,他就记住了一个名字,那是和自己一样大的人,救了自己。

    望着那脸,安斯马双眼一震“都神大哥!你是都神大哥!”

    都神抿着嘴“加入了军营,喝了神泉汤,让你活到了现在。”

    “哼...哈哈哈哈~~~”都神仰头长啸。

    瞪着眼望着安斯马“你背叛了你的父亲,你辜负了你母亲临死之时,让你自由活下去的愿望。”

    “苟活于世,我这就让你去见你的父母!”

    都神起步跳到了他身前,脸上分外的狰狞!

    安斯马刚才所有的气度荡然无存,望着都神,裂开了笑容“大哥,您还活着。”

    这句话,让都神手松了下来。

    但身后身边的人并没有放松。

    无数的刀插在都神的身体上。

    应声既断。

    安斯马猛然回头“都给我滚开!”

    此声说罢,众位士兵接连一震。

    安斯马的军阶非常的高,高到就算是长老也要给几分薄面。

    安斯马抓着他的手臂,落了下来。

    回身便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安斯马愧对都神大哥,愧对妙娜大姐。”

    听到最后的名字,都神脸色顿时沉下,抬脚便将安斯马踢翻,踩在他的肩膀上,冷厉说道“我回来,就是杀光你们披着这身皮的人,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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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进入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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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神从安斯马的身体上迈了过去。

    大步向着里面走去。

    安斯马望着现在那阴下来的天,面容有些惆怅和那余惊。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都神回来了。

    明明被他们推进了那神秘的世界,那有去无回的世界。

    为什么还活着...

    他呆愣愣的坐了起来,这时,天空上,噼啪的往下掉人。

    噗通,噗通的声音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冰雹。

    落在安斯马的身边,他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看着那蹦入天空的人,看着那张狂无比的身影。

    安斯马高声喊道“都神大哥!你攻不进去的!”

    都神不会飞,他没有翅膀,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因为他没有翅膀。

    在高空停留十秒已经是极限,而后落下,在蹦上去。

    像是一个跳蚤。

    身后的声音很响,但落在他耳朵里显得微不足道。

    兵是越来越多,他杀的也是尽情。

    渐渐的,兵中出现了长梭,那是放在一个弹簧上。

    遥远对准着都神。

    弹簧压制到了极致,嗡的一声。

    弹簧弹出,长梭瞬间消失在眼前。

    几乎那么刹那时间来到了都神面前。

    长梭是蓝色的,像蓝天一样的蓝。

    都神眼神微微一怔,抬起那手臂,猛然握住长梭。

    生生握住,长梭的尾部嗡嗡直响。

    停顿之时,都神从高空落下。

    在这瞬间,他们所有人冷声的时候。

    都神腰间用力,甩出手中长梭,比刚才的速度还要快上数倍,穿透了上百人。

    最后停在了一人心口,并且穿透了这人的翅膀。

    都神双脚落在地面上,身体微微蹲下。

    又一次蹦起。

    安斯马脸色有些震惊,他第一感觉就是都神的实力已经不是自己能比拟的了。

    但他还是闪动自己的翅膀,飞快而去。

    都神的余光看了他一眼,回身之时,安斯马到了,但却被都神捏在了手里。

    那喉咙上的窒息感,让安斯马心中微微颤抖。

    “不要靠过来,别以为我不敢杀你!”都神说罢,单手上提,安斯马顿时升空,都神瞬身而上,落在安斯马的后背上。

    握住那翅膀的上脊,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安斯马脸色猛然一白。

    他的翅膀软了下来。

    整个人从高空落下,都神用他的背作为垫脚,一跃而起,在了一人肩膀上。

    手中长刀挥出,翅膀掉下。

    而后再次离开,再次斩落。

    反复之下,天空上如同进入锅里的饺子,落得很多,砸的下面民房,酒楼街道到处都是。

    都神很生猛,有种万人无敌的架势。

    而他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而且前面的路还很远,他要打入那通天山,进入那皇宫,杀了那些人。

    这边气焰暴戾蓬天。

    在这远处的街道上,还是很平静的,毕竟距离的很远,消息传得还没这么快。

    几人走走停停,吃了很多吃的,买了很多裙子裤子。

    毕竟衣服这儿后面都是带两个眼儿的,穿不了...

    观花看景走的路是缓慢的,袁柯抓着小果的手,揉着那嫩嫩的感觉。

    两人脸上都笑容。

    澄蓝小声对着都灵说的“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要是去了,他会不会把我也杀了?”

    她那妖艳的样子,有种别样的美。

    说的话也不是特意的,像是随口一问。

    但听进都灵的耳朵里,便不一样。

    脸色微微沉下“我不会让他再做一件错事。如果真的那样,我会和都神做一样的事情。”

    澄蓝闻声,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就算他想做,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都灵嘴巴微微抖了抖,不由看着眼前那两人“喂。我们什么时候干正经事儿?”

    袁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一直是在做正经事儿。”

    都灵眼神尽是不相信,袁柯向前扬了扬下巴。

    都灵向前看去,便看见了那辆马车走在街道几百米外。

    密集的人群将其遮挡七八,但还是看见了那车上徽章。

    这让他有些注意。

    按理说这很平常,但又袁柯说出来,就不得不注意。

    袁柯漫不经心说道“那车里坐着的就是我们一路而来的那人。”

    “从之前,各个城对他的态度上看,因身份而放行很正常,但制空的情况下,还能在天空上飞,那就不简单。”

    袁柯在一个挂饰摊位面前,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玉石,放在腰间试了试,边接着说道“你们都几万年都没回来了,很多事情早就习惯平界的生活。”

    “但据我而言,制空之上飞行,这本就是严谨的,无论是谁,没有大事,是不可以做的。”

    “但他这么堂而皇之,并且每个城都畅行无阻,并不简单。”

    袁柯像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便将手里的玉石挂饰放了回去。

    都灵紧步上前,求解惑的问道“那你觉得是...”

    袁柯笑了一声“进这城后,便换了轿子,坐上了马车。行走很慢,一点都不着急,这有些和我们这一路反常。我也是觉得这里有些猫腻,所以跟着。”

    说罢,袁柯略有深意的望着都灵“你觉得,这里有事儿好,还是没事儿好?”

    一个问题,两个问法,到让都灵心中揣摩了起来。

    就在这时,街道上飞奔而起军队,并且嘴里叫嚷。

    都灵闻声望去,轻松说道“疏散街道了,我们要快些离开?”

    袁柯摇了摇头“不着急,慢慢走。”

    说罢,便拉着小果向前走去。

    高高在上的宫殿里,大殿门口的敞开的,外面没有台阶。

    只看远处飞来几名士兵,大步而进,而后单膝跪地,沉声说道“神王!据前线来报,我军已死伤惨重,据目击者断定,是一个男子,没有双翅,粗略估计是天下之人。”

    神王的背后,是一双白金色的翅膀,闭合在身后。

    背着双手,脸色沉冷“山下之人怎敢突然进攻天空城。”

    这件事儿让这位神王,心中有些沉淀。

    此时,门外又进来一人,单膝跪在一旁,沉声说道“神王,七位长老过问天空城的近况。”

    这句话,让神王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了一会儿“让长老派人去了结这件事儿。如果细问,就说是本王要求。”

    这人闻声,没有停顿,应声而走。

    神王挥了挥手臂,那两人也离开了。

    大殿里独留他自己,感觉这里的金碧辉煌,奢侈无比,但这里安静的像是棺材一样,并且冰冷。

    他回过头望着远处的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眼神中变得坚定起来。

    袁柯几人跟着那辆马车一路前行,最后来到了一个深院。

    离得很远,都灵望过去,便蹙眉认真回想“我不记得他家搬到了这儿?”

    “有什么问题。”袁柯靠在墙面上,有些无聊的问道。

    “这儿的位置是通天山上宫殿正对的位置,呈现的是笔直对角。角度的原因,所以这里一直作为禁地。”都灵站在巷子边缘,缓声说道。

    袁柯微微低着头,看着鞋尖。

    小果站在一旁,他看见袁柯表情,就知道这里的事儿怕是不简单。

    所以,她问道“如果从这里攻击会发生什么?”

    都灵闻声,站在巷子角落,望着那马车拐进去的大门,抿了抿嘴“会直中大山中心,根据攻击的力量而定,但是是损坏皇宫是最好的机会。”

    小果看了一眼袁柯,袁柯很平静的思考着。

    小果又问“以前有人这么做过吗?”

    这话,让都灵嘴角抽动了一下“以前...都神做过...”

    这话倒是让几人愣了一下。

    “那个时候准备的很充分,但自己力量太小,就没有成功。”都灵叹了一声。

    这时,袁柯忽然笑了一声“事情其实再简单不过。”

    都灵回身望去。

    袁柯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淡声说道“有人要造反。”

    “恩。”都灵淡然回道。

    他表现的如此淡定,让袁柯感觉很没有成就感。

    认真说道“我说的是要造反。”

    “听见了。”都灵看他一眼“那七大家一直都想造反,但父亲的神格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继承的,所以他们只能忍。”

    袁柯摊了摊手“那就很清楚了。正好你回来了,就把这事儿解决了吧。”

    都灵抱着双臂,微微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他们要做这件事儿,父亲不能不知道。如果真的出事儿,父亲也会应付。”

    “不要太自信。”袁柯瞥了他一眼“我怀疑他们的目标不是那宫殿,而是大山后面的那金环。”

    这句话,让都灵一怔。

    嘴巴有些干涩“你...”

    “感觉的出来,神格就是那个东西吧?”袁柯看着那辉煌的光圈“里面含的力量很强大...”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是想毁掉天空之城。”都灵脸色沉冷。

    袁柯一愣,而后拍了拍手“这么巧,那他们可以和都神合作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都灵瞪了他一眼。

    袁柯那白质的脸颊上,阳光般笑了笑。

    就在这时,从几人上空,飞速略过几个身影。

    都灵仰头望去,不由惊讶“长老竟然派出这么一批人,看来都神给他们的压力很大啊。”

    几人愣着,但在这时,忽然在这巷子外走来了一人。

    一身红色软袍,模样有些冷淡,一头的蓝色长发,蓝色的眼瞳。

    身材修长,背着双手站在那里。

    “你们一路跟来,是想做什么?”这是一个男人,说的话也像他的脸一样,很冷。

    对于这话,几人依然望着天空。

    只有袁柯回过头,笑道“来戳穿你们的所作所为。”

    此话一出,四人带上了手镣。

    被人压着进了那大门。

    都灵淡声说道“所以...你有什么计划?”

    袁柯摇了摇头“起码我们进来了,就会有办法的。”

    都灵对于他的散漫,感觉有些无奈。

    这时,一名士兵要推一些小果。

    忽然,袁柯的一个眼神看了过去,那是满是杀意的眼神。

    这名士兵顿时僵硬站在了那里。

    待到小果走远了,才回味过来。

    并且脸色煞白,全身感觉酸软并且冒出冷汗。

    对于刚才的那个眼神,他心中依然余悸。

    最后酸软在地。

    袁柯没有用境界或是任何的威慑,那眼神只是一个眼神而已。

    是袁柯这么多年,杀人杀出来的。

    跟任何修为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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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伟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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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一个简陋的房间,四周的味道都带着浓重灰尘气味儿。

    有些刺鼻,有些腐臭。

    观看四周,这里是放柴火的地方,几人双手双脚拷着手镣,很镇定。

    袁柯站在门前,向外面望去,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里的院子很大,但极为空旷,只有那两排房屋,而且都在一面。

    并且房屋挨的很紧。

    就像是要给这儿特意空出来一个地方似的。

    地面很平坦,上面一粒石子都没有。

    袁柯眼神落在那上面,沉默不语。

    小果看着上手上的镣铐,感觉有些惊奇,因为那不是铁器,而是一种类似于玉石的东西。

    看着还很漂亮。

    小果拿起在眼前晃了晃“这东西在赤芒大陆应该会卖个好价钱...”

    都灵和澄蓝坐在角落的地面上,听见这话,无奈说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它只是一个手镣脚镣,这里面包含着很强大的雷霆之力,一般人是跳不掉了,也别妄想挣脱...”

    “哦...”小果点了点头。

    袁柯看着一会儿,忽然,在那两排房子外走出来两人。

    打头的正是穿着一身红的冷淡男子,在他之前是一个中年男子。

    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地位的高低。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道“怎么私自将人抓进来,你不知道现在是多敏感时期吗?”

    那红衣男子恭敬的弯腰“叔父,这几人一路跟随我来到天空城。刚才去抓捕他们的时候,发现并没有翅膀。”

    语速有些轻快,说罢,这人站了下来,蹙着眉看了他一眼“确定谁山下之人了吗?”

    红衣男子摇了摇头“并没有印象。”

    中年男子脸庞古朴,气质也很高贵,背着双手沉淀了一下心态,而后走向柴房。

    缓缓推开那门,中年男子一眼望去,便看见了几个人。

    他们穿着漆黑的斗篷,模样在这灰暗的空间里有些模糊不清。

    如同审视一般看着他们。

    站在旁边,透着窗缝看着外面的空地,面容微笑“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儿呢。”

    中年男子看着这些人有恃无恐的样子,便冷淡说道“你们是那个地方的?”

    陌生的词语,没有惊扰几人。

    但心中还是有些意味。

    袁柯外头看了他一眼,只是露出那意义非常的笑容,并没有回答。

    房间的空气变得沉淀下来。

    中年男子眼神微微眯起“私闯天空城,你们胆子真够大的。但今天你们进入这里就别想再出去了。”

    袁柯对此,表示不懂,因为他不懂这儿的话,回过头望着都灵。。

    都灵在那角落里说了几句。袁柯恍然点了点头“你跟他说,外面的那人都已经打到这里,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都灵看了他一眼,老老实实的把话说了出去。

    中年男子听得出袁柯的话音,是他没有听过的。

    但听见都灵的话,他表情有些严谨。

    看了一眼那红衣男子,扬了扬头。

    这人点了点头,而后便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中年男子,背着双手在这屋里走了几圈,那古朴的面容上忽然漏出了笑容“山下所有地区的人,好像没有人会这个语言。”

    “各位就算是要浑水摸鱼,是不是也太草率了?”

    都灵现在成了翻译,这虽然跟他的身份不符,但现在要高清这个人要做什么,只能这样了。

    袁柯听得出他的意识,微笑了一声“我没有什么时间在这跟你斗心眼儿。外面空地下的东西,拉出来让我看看,要不然就杀了你。”

    袁柯说着,望着都灵“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

    “一点都不。”都灵淡淡说罢,而后站了起来。将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

    从那暗淡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并且讲话说出。

    先是给这人脸色弄得僵硬和愤怒。但随后看着都灵的脸越加的清晰。

    这人的眼睛瞪着极大,嘴巴睁开“都...都神。你没有翅膀,你是都神!”

    都灵没有回应他的话,手指微微一弹,一道雷光啪的一声进入了这人身体里。

    他瞬间就痉挛起来。

    袁柯来到他身边,手镣微微一动,就掉了下来。

    很自然的给他套了上去,脚镣也是如此。

    几人纷纷效仿。

    袁柯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太狠了?”

    “并不会,喝了神泉汤的人,是很难杀死的。”都灵淡声说道。

    袁柯对于这个东西有些兴趣“什么是神泉汤?”

    “是神格上流下来的水滴,汇集而成,喝了这东西,如果外界不干涉,会活这天地消亡之时。”都灵淡声说道。

    “这么好的东西?”袁柯对此表示很惊讶。

    都灵看了他一眼“都是有代价的,喝了后就只能为天空城效力,他们也只会听命于神王。”

    “那倒是没关系,应该是神格的力量牵引。”袁柯想了想“我能带回去一缸吗?”

    都灵像是看白痴一样望着他“你以为那是什么?大河里的水吗?神泉汤本来就极少,每人也只能喝一滴。”

    袁柯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

    随后打开门,只看那红衣之人站在外面,像是忠实的守卫一样,叫了一声,招了招手。

    这人回过头,便走了进去。

    看见自己的叔父躺在上抽抽。

    身后的翅膀猛然绽开,但身体却软软倒在了地上。

    袁柯晃了晃肩膀。嘿嘿一笑“好久没有审人了,今天算是过过瘾。”

    都神已经进入天空城百里,这儿的兵死伤无数。

    但此时,都神的上空,站着几人。

    他们高傲,冷漠。

    穿着黄金战甲,身后的翅膀是乳白色,翅膀的尖儿上镶嵌宝石般的利刃。

    张开的时候,大约在三米五左右。

    都神望着天空,嘴角留有残忍的笑容。

    眼神中怒火中烧,抬脚重重落在地面上,地面轰然坍塌。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直冲天际。

    手中笔直长刀荡起黑气,冷眼望着几人,闪现而过。

    长刀落下,顿时空间微微发皱。

    空中站着的是五个人。

    实力都很高强,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的出来。

    那样的傲慢冷漠。

    当刀落下的时候,便有三人双手一握,一般金光巨剑出现在手中。

    长约一米六,宽约二十厘米。

    当啷一声脆响将其拦下,那是用了三把剑。

    气浪荡漾开来,气波将远处的士兵都吹的不稳。

    还有两人出现在都神两侧,长剑对着都神的太阳穴刺下。

    快准狠还有那份决断,绝对是长久杀人才会的。

    都神此时并没管这个,他知道,单凭这些人和剑对他是没有效果的。

    长刀上的黑气猛然爆发而来,比这天空上凝聚的乌云更加阴沉。

    唰!

    长剑至,剑尖点在都神太阳穴上,便停滞不前了。

    这让几人面容一愣,他们手里的剑并不是那么简答的,而是神王赐予,其中包含着神王之力,那也是神格的力量。

    这世间难有它消灭不了的东西。

    但眼前的一切,就是如此,那么的诡异,那么的让人难以置信。

    都神因他们的力量相对,让自己在空中停留的很长的时间。

    这段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

    闪现而过,超过了这些人的认知,来到了一人的身后,长刀反握向下,对准这人的后心,猛然刺下。

    噗嗤一声,鲜血飘出,但这并没完,都神握着这人的一双翅膀,双脚踩在肩膀上。

    咔嚓一声,猛地一撕。

    唰的一声,这人的一双翅膀被生生拽了下来。

    当场,这人惨死。

    都神将刀拔出,冷眼望着周围的四人。

    冷声说道“当年妙娜就是你们杀死的!今天,我要你们偿命。”

    “我要你们偿命!”

    声音喊的狂傲无比,声音更是扩充千里之远。

    在下面的人,听见这话,纷纷打了冷战,那是何种的强大的境界和仇恨,能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那种愤怒。

    袁柯在那房间里,清楚感觉到长刀带给他的感觉。

    那是一种激昂的杀气蔓延。

    他站直了身体,叹了一声。

    说中有一条黑色的鞭子,而那中年男子被绑在一个银色的柱子上。

    那是雷电,一直在刺激这男子的身体。

    他的喊叫声沉重无比,但却传不出这个房间。

    袁柯的鞭子,无情的抽下。

    啪啪的声音,让小果有些不适应,便走了出去。

    抬头望去,天空见阴,仿佛整个天空城都被这阴云密布起来。

    有些压抑...

    男子身上破烂不堪,那古朴的脸也变得虚弱无比。

    袁柯很平静站在那里,微笑说道“说出你们的计划。”

    都灵抱着双臂,淡声传话。

    中年男子虚弱般仰头望着都灵“当...当年,我们让你作为...作为主脑,毁...毁灭神格。统领天下之人...你已经答应了我们,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后悔了!”

    这个问题,让都灵有些措手不及。

    关于都神的事情,他知道很多,但并不是全部。

    将话告诉了袁柯。

    袁柯笑了笑“看来都神是想利用他们把你父亲弄死,但后来可能因为那个姑娘的事儿,让都神临时反水的...”

    都灵叹了一声“我不想问了,既然知道这儿就是计划的起点,只要毁灭这里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处理了他,就去把长老这个体制毁灭掉,一定不能让山下之人有机可乘。”

    袁柯摊了摊手“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外面地下的那东西倒是让我感觉很好奇。”

    说罢,拉过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男子。

    抓着他的脖领,拖到了外面空地上。

    踢了踢他,将其弄醒。

    袁柯一副高人模样的站在那里。

    这人醒来便是展露翅膀,或是要飞,可能是要跑。

    但都被袁柯定在了半空。

    “这下面是什么?能弄出来吗?”袁柯含笑望着他。

    男子冷淡望着他,哼了一声“不用,一会儿就会出现了。”

    “也多亏不知是谁打入天空城,到是一个好的契机。”

    声音刚落,只看地面轰然颤抖。

    地面开始瓦解。

    整个大约在五百米左右。将近四百米空地都下陷了十几米。

    袁柯立在半空淡眼望着。

    逐渐,看见了令他都感觉很意外的事情。

    那是一个个光圈,在黑暗的地下亮起,而后缓缓升出,伴随着齿轮的声音。

    男子望着这一幕,脸上笑了起来“看,伟大的一刻要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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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章 父子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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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十三个圆环,从手腕粗到直径三米粗。

    中间悬空,呈喇叭的样子,横在那里。

    间距五米,每一个圆环对准这第二个中心。

    圆环是金色的,金光灿烂,绚丽多彩。

    就这么缓缓上升,漂浮地面之上。

    它们的出现,令袁柯眼前一亮。

    从散发出来的气息,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制作极为精致的东西,凭借他所认知的,是根本制造不出来的。

    可是眼前的一幕,像是为他大起一扇大门。

    都灵几人也走了出来。

    小果上前,不由说道“好美的东西。”

    袁柯叹了一声“赤芒大陆果然太落后了。”

    对于这些东西,几人都感觉很中意。

    澄蓝也是如此,但他望着都灵,发现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都灵认得这个东西,更知道这个东西毁灭了无数美好的空岛。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便扭头走了回去,抓着那中年男子的衣领,脸色阴沉不定,抬手便打了他几拳。

    直到这人嘴里吐出几粒牙齿,都灵恶恨说道“你还真不管这所有人的死活啊。”

    这人的眼皮是紫红的,那是被袁柯一拳打出来的。

    张开一条细缝,看着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可笑...”

    但随之,他的脸色猛然一怔,认真的望着都灵“你...你不是都神,你是都灵!”

    都灵冷哼一声“我不管我哥当年要做什么,但我相信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杀掉这里所有人,有仇的只有你们而已。”

    “你和山下之人勾结,要毁掉天空之城,这番罪过,让你整个家族陪葬都难以消除罪孽。”都灵掐着他的脖子。

    手臂用力,这人的喉咙就干涩起来。

    身体里的神泉汤开始翻涌,那是在和死亡抗衡。

    男子怔怔望着都灵,神情里很震惊和惧怕。

    “我现在就把那东西毁掉,然后杀了你全家。”都灵手臂猛地用力。

    这人的头颅嘎巴一声,断了。

    但他知道,神泉汤在,这人死的就很难。

    所以,绑在压身后的雷电之柱,将其融合。

    嗤嗤的声音出现,这人化为了尘埃。

    出来后,都灵便对着袁柯说道“毁了它。”

    袁柯闻声,忽然摇了摇头。。

    这让都灵脸色一沉“为什么?”

    “反正你们也用不上了,不如让我搬走怎么样?”袁柯真诚的望着他。

    都灵脸色一抖“这件事儿...我们可以以后再论,但我知道这个东西,只要准备好,凭借力量是阻止不了的。”

    袁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那是没遇见我。”

    说着,叹了一声“不过,这不是重要的,而是这城上已经出现了不下十座这样的兵器,对准的就是你所说的皇宫,但却是那神格。”

    “什么?”都灵脸色又是一变。

    身后翅膀猛然打开,那是白色带着金色的翅膀。

    被定在半空的男子看见那一幕,脸色猛然震惊苍白。

    “神..神王...”

    他的震惊是认为整个天空之城里,只有一个神王。

    但眼前的这个,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

    都灵来到袁柯身前“有没有办法阻止?”

    袁柯闻声,便看向那男子“这个得要问他,我虽然实力很强,但什么时候发射这东西,我还是不知道的。”

    都灵二话没说,来到男子身后,抬手雷电出现,便将他的翅膀砍掉一个。

    剧烈的疼痛让他面容顿时狰狞起来。

    “说!还有多长时间?”都灵冷声说道。

    男子咬着牙,坚忍说道“哼,就算你是神王又怎样,这东西发出,谁也别想活。”

    对于他的坚持,都灵把他另一个翅膀砍掉。

    男子很痛苦,但还是不肯说出来。

    袁柯抬手摸着那金环,感觉上面的温度和给自己的气息,淡声说道“你现在最好去找你父亲。”

    都灵点了点头“拜托了。”

    说罢,拉着澄蓝的手,速度如电光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袁柯这般心爱的模样,小果不由问道“十九爷,你真的想要它弄到赤芒大陆啊?”

    那金环很光滑,摸着很舒服。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想看看,威力究竟如何。”袁柯含笑说道。

    都灵速度飞快,贴着通天山笔直的飞了上去。

    几十万米的距离,高度上已经可以伸出这世界了。

    但距离越高,云层就越厚,终于他们来到了宫殿外。

    这里有很多的卫兵,他们仰头望去,看见两人在天空上,便急速而来。

    可惜速度上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都灵转瞬之时,已经来到了大殿外

    这里的一切都灵都很熟悉,但现在并没有时间回味。

    进来后,在这大殿里有十几人跪在地上。

    看见那光影,这些人立即站了起来。

    手中金光一闪,宽厚的重剑握在手里,高声喊道“何人胆敢私闯皇宫!”

    声音洪亮压迫,在这大殿里轰轰作响。

    当都灵身上雷电光芒散去,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位置上坐着的那个男人。

    阔别几万年,这一幕就算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也难以掩盖内心的激动。

    “父亲...儿臣,回来了!”说罢,都灵顿时双膝跪地。

    高高在上的神王,浑身已经僵硬在那。

    看着那脸,看着那翅膀,他眼神有些闪烁。

    有些举手无措,浑身僵硬的像是残疾人一样。

    “你...”

    都灵行了大礼,便站了起来“父亲,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长老们要毁掉天空城,在外架着...”

    “你真的回来了?”神王从高位缓缓飞落,那张威严无比的脸,此时变得非常的柔和还有那难以置信的眼神。

    都灵叹了一声“是,我回来了。”

    神王感慨的叹了一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哈哈!!”

    笑声很是豪迈。

    看见了澄蓝。

    发现那并没有翅膀,第一反应便是要说她是山下之人。

    还没等他说话,都灵挡在了她身前,认真望着他说道“她叫澄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同时,她是我的妻子。”

    说的斩钉截铁。

    神王并没说什么,缓声说道“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他们要坐在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如果借机将其引诱出来,也是好事。”

    “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们要毁掉的不是你,而是通天山后面的神格。”都灵眉间蹙起,沉声说道。

    这让神王一愣,而后说道“绝无可能,神格岂是那么容易毁掉的。”

    都灵不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但这么下去就是在浪费时间。

    他还未说话,只听神王说道“你刚回来不久,先下去休息吧。这儿的事儿交给本王。还有,让她老实一些,这个时候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话有些生硬,并没有因为都灵回来,而激动太长的时间。

    都灵这么多年了,回来后,便看清了很多东西,正色说道“父亲!您就是太刚愎自用了!”

    此话说出,便是有种大逆不道的感觉。

    所以,神王当即气息爆发出来。

    压迫都灵。

    但都灵就像没感觉一样,就这么望着。

    气势上绝对不输神王。

    大殿里的其他,已经受不了这样的压迫,脚步自然而然的退了出去。

    神王眉间蹙起,气势更加的强大起来。

    澄蓝看着两人一眼,当即横在他身前,身上的气息不弱于二人,猛然出现,神王脚步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神王很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这么强大。

    都灵拍了拍她的手臂,缓声说道“父亲!天空城现在发生的骚乱想必您应该知道了,而那人,正是我哥。”

    这话,让都神更加震惊。

    单单这句话出现,他便向后退了数步。

    大殿里的气息缓缓荡出。

    都灵沉着望着他“我们都变得不一样了。大哥要复仇,要对你们当年的决定作出代价。他在复仇,没人能拦下来。”

    “长老也在这个时候骚动,他们真的有实力毁掉神格。父亲,您没有时间犹豫了。”

    父子的对话很生硬,不想睡多年不见,更像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自己的父亲,自己最清楚。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想起那么多年做的那么多的事情。

    神王望着他,紧紧抿着嘴“那又如何,当年他就不应该喜欢那个女孩,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还要拉着别人。”

    “长老们要他死,还要和他们合作。明明与虎谋皮,还不知自己多愚蠢!”

    神王心口起伏很大,抬手指向外面“那是天雷,是神格自主护城的雷,没有人能抗的过去。”

    “如果你们重修于好,就让他逃吧。”神王说罢,语气里有些痛苦和无奈。

    都灵看了他许久“我们离开了万年,在那个世界里五万年。”

    “都承受了很多,但我们回来了,就不会逃。”都灵脸色渐渐平静下来“大哥用了几万年回来复仇,他从来没有停下脚步。”

    “我也不会停下。”都灵说罢,从袖口里拿出一颗蓝色珠子,扔向神王“这是母亲留给我们的。”

    蓝色珠子握在手里,看着其中如星辰一般的景色。

    神王心里有些颤抖。

    而在这时,天空城外对着皇宫这面的地面上,十一座那光圈的武器。

    从最小的光圈亮起,极为耀眼。

    而后第二个,第三个...

    阶梯式的光圈逐渐亮起,形成的力量变得极为强大。

    所有的宅院地面房屋都开始颤抖。

    范围越来越大,超过了三百米,五百米。

    最终,第十三个巨大的光圈亮起后。

    在光圈中凝聚成了金色的光线,相互交织在一起。

    袁柯站在那里看着,这力量的余波已经将那红衣男子缴碎。

    袁柯感叹一声“果然很强大,这比那魔晶炮要强上千倍了。”

    此声说罢,忽然,巨大的光圈中突然射出一道光芒,并且将整个装置向后推移了百米。

    巨大的力量,在袁柯的眼前消息。

    城中的其他装置,也是这般,目标是皇宫。

    但看着尽头,是想从皇宫内部破掉,直接贯穿而过。

    强大的力量,让空气都感觉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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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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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道金光,在天空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他们头顶飞过,直奔宫殿。

    有七个人站在通天山上七处庄园,最高的房子上,齐齐望着天空飞跃而来的金光。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他们准备了太长的时间,也太久了。

    为了要把神王弄下圣坛,要毁了整个天空之城。

    这是一个玉石俱焚的举动,他们的做法已经超过了篡位。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往里送。

    神王和都灵二人闪现在大殿门前,感觉到了那光芒。

    神王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在这个是时候他可以逃,也能逃,但这大山背后的神格却逃不了。

    这些金光穿透无数的白云而来,带着迎面的恶意。

    这时,神王眉间蹙起,沉声说道“走,带着都神一起走!”

    都灵看着他,望着他的神情,便发现这和以前的父亲还是有些区别的。

    金光而来,无数的人都生畏,浑身紧绷,天空城的人几乎谁都知道这是什么。

    因为这一道光束就毁掉了一座城,那是天空城的护城之器,本应该一致对外的,为何在这时出现。

    金光算是一刹而过,眼看到了大殿前,神王身后的翅膀猛然升起,巨大的圆环从身后亮起。

    那是沉重的,令人难以抵抗的。

    澄蓝望着,心中骇然,原来这就是神格的力量。

    但面对这十一个光芒,还是有些微不足道,不足以抵抗。

    神王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认命的表情,他跟都灵说过,但他却没走。

    心中感慨万千,当背后的金光亮到极点的时候,唰的一声轻微的风。

    吹在了神王的脸上。

    很清凉,抬眼的瞬间,看见的是那黑色的斗篷,以及那白色的碎发。

    接着,便被金色掩埋了。

    大殿外猛然爆炸。千米高的地儿,渐渐溶解倒塌。

    在宫殿外的地面上,那些侍女仆人,抬头望着。

    这强大的力量已经他们浑身酸软在地,无论自己拼命的撕喊,就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那金光越加的强大。

    在这通天山下,无数市民仰头望着,看着在那高出入云的地方,金光闪耀,很美,像是第二个太阳一样。

    没有想象中那样的爆炸声,只有刺眼夺目的光。

    七位长老也是如此,看着,脸色漏出笑容,还有那解脱之意。

    可惜,事情并不是那么的完美。

    神王此时脸色骇人,看着那黑袍抖动的人,在自己面前,竟然挡住了这光芒。

    都灵背后的翅膀护住了澄蓝,望着神王“是我的朋友。”

    袁柯表情很平静,他只是抬起手,在手掌前有淡淡的黑光。

    这金光无论多么的强大,就是突破不了。

    袁柯心中已经知道,这力量果然很强大,要穿透这山搓搓有余,至于毁掉那神格,就算毁不掉,也会让其失去作用。

    时间久了,袁柯也感觉到了压力,渐渐的心口上如浮雕的树缓缓发亮。

    随后,只看这金光分出无数小溪顺着袁柯的手臂流了进去。

    袁柯一愣,不由无奈说道“这你也吸?”

    随着金光进入,袁柯便发现胸口的大树竟然在慢慢融合自己。

    而且他感觉到,这金光的力量,竟然就是天之力。

    袁柯豁然抬头望去,这片天空之上,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

    也能感觉到这天在警告自己。

    看来还是有些事情不太明白,这让袁柯思考了许久。

    小果忽然来到了袁柯身后,出现的清清淡淡,像是一个水墨画一样,淡淡的来。

    神王此时除了震惊已经不能在用别的词语来表现自己了。

    那轻描淡写的样子,举重若轻的气度。

    只感觉到了袁柯的强大。

    金光逐渐缩小,光芒也不再刺眼。

    但脚下这千米高的塔已经没了一半,就连那白石雕成的高高在上的椅子也没了。

    随着光芒消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七位长老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并没有感觉到那里出了什么意外。

    所以,七人同时觉得要查看一番。

    身后翅膀猛然张开,化作几道身影直奔通天山之上。

    神王看着袁柯的背影,此时不敢托大,紧忙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都灵闻声抿了抿嘴“他不会这儿的语言,所以也听不明白。而且他不是什么前辈,至今也只活了三十几年而已。”

    这话让神王一愣。

    都灵望着袁柯“还算来的及时。”

    说罢,只看袁柯忽然身体一软。

    小果紧忙扶住,眉间微微蹙起“十九爷?”

    袁柯虚弱的晃了晃手“不碍事儿,扶我下去休息一下。”

    小果闻声,便落了下去。

    都灵和澄蓝紧随其后,他们也想知道因为什么。

    神王眉间皱起,那原本的十几个已经吓的浑身颤抖。

    只听神王说道“将七位长老给本王带过来!”

    “是!”这些人听完便急速离开。

    袁柯落在下面的空地上,便盘膝而坐,双手放在小腹,闭目起来。

    小果此时也没有闲着,浓厚的生之灵灌入。

    忽然,第一时间,便感觉袁柯身体里此时金光蔓延,感觉上身体里成了混沌一般。

    生之灵也被隔绝,这让她有些骇然。

    “袁柯怎么样?”都灵紧声问道。

    小果脸颊上有些严谨,摇了摇头。

    神王紧步而来,便要打听一下,可是这时,天空忽然一道光影而来。

    像是从天空上跳下来一样。

    咚的一声重响,双脚落地,砸出来巨大的坑。

    地面上灰尘爆扬,只看都神从里面走了出来。

    浑身鲜血,双眼中杀气漫天,手中笔直的长刀,在这时,忽然化为一道黑光进入了袁柯身体里。

    对于这突然消失的刀,都神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他眼里只有远处的神王。

    神王看着他,嘴巴有些干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当年的一切,从都神剩下了的一刻,就有很多人要弄死他,包括他自己。

    因为都神没有翅膀,没有身为天空之城中的骄傲,更是身为神王的儿子,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也是从小开始,都神的不公平待遇,都让都神死里逃生数次。

    这其中不泛缺少神王的身影。

    都神在远处站了下来,看着神王,嘴巴微微张开,字字清楚,铿锵有力说道“都天!我回来报仇了!”

    声音落地,周围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都天,那是神王的名字,已经几万年都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了。

    都天脸色一怔,清淡说道“那就杀了我。也让我看看这么多年,你涨了多少本事!”

    此声说罢,都神如同蛮牛一般撞了过来。

    气势滔天,杀了一路,他此时的气息是最佳高涨的时候。

    当人到眼前,神王冷哼一声。

    他打出了一拳。

    都神也是如此,拳头像是火石一般。

    二人在相遇,但一道雷光闪出,都灵挡在了中间。

    啪!啪!

    两声巨大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空气再一次改变了方向。

    强大的劲力从两边散开。

    都灵望着两人的脸色,一手握着一个拳头,抿了抿嘴沉声说道“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吗?”

    “滚开!”都神冷厉喝到。

    此声说罢,都神抬起一脚,便将都灵踢飞而去。

    都神再次摆臂,脸上很是狰狞,一拳向着都天的脸上打去。

    丝毫没有手软,这一圈里包含了太多的含义。

    都天脸色紧绷,抬起的拳头没有打出去。

    嘭!

    一拳准确无误打在脸上,只看都天直接被打出千米远,砸在地上又弹起,而后砸进来山体之中。

    震得整个山体轰隆一响,无数的飞鸟展开翅膀向着四周飞散。

    都神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大步走向那边。

    都灵闪身而来,望着都神的脸色“大哥!”

    “走开!”都神抬手抓着他的衣领甩飞而出。

    随之,都神如同钢炮一样飞出,直奔那其中。

    而后便是一拳接着一拳,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只能听见这大山的轰鸣声音。

    都灵紧张的望着,他现在是最复杂的人。

    谁出事他都不好过。

    而这时,从山下飞上来七个人。

    气息上也是极为强盛,七人落下,表情很严谨。

    七人中五人是中年男子,两人面容三十几岁的女子。

    落在这地儿,便看见了都灵。

    当即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都灵余光看了他们几眼“老实待着,一会儿找你们算账。”

    都灵自然认识他们,并且在很久之前有过交集。

    但这几位长老就不一样了,都灵出现代表的意义实在太过强大。

    很久之前,自己这些人设下计谋跟都神一起送进了那世界。

    以前是流放之人的地方,从来都没有人回来过。

    都灵竟然回来了,那那边很热闹的地方,怕是都神也回来了。

    这般想着,便看见都神从那山体中倒飞而出,都神双脚落在地面上,滑行了很远。

    身体逐渐地下,狂吼一声,如同离玄之箭一般冲了过去。

    随之,都天出现,背后的光环看着极为神色。

    在他的手中有一杆金色长枪,猛然刺去。

    都神浑然不顾,直接用身体去抗,咔嚓一声,长枪入身,竟然停了下来。

    都神身体的强硬是超过所有人想象的。

    都天先是一愣,双手接着用力刺去。

    都神等着眼睛,紧紧咬着牙“我让你杀!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杀!”

    说罢,双手握着枪杆,顶在心口,冷声说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杀死我,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我不死,那就是你死!”

    都神的言语里像是癫狂的人,双眼瞪出来的煞气,让都天看着心中很不好受。

    手中的长枪握的都有些颤抖。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儿子。

    如今这般对待自己,自己除了认下,再也没别的话。

    二人僵持不下,都灵看着心中自发紧。

    小果虽然不同那话,但看着这情形还是叹了一声。

    看着身边的袁柯,在那细微之下,她感觉到,袁柯越加的空无,超越强大的概念。

    仿佛有种忽隐忽现,虚无缥缈的感觉。

    就像这天一样。令人摸不到找不到头绪,但就是这个样子,让人生畏。

    而此时,天空城上的乌云飘了过来。

    上面如同树根一样的雷电,在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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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天雷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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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城位于白云之上,通天山高约三十万米,几乎是望不到山顶,并且在七万米左右的时候,已经厚集云层。

    所以,眼前的那乌云而来,是超过了白云,超过这七万米。

    宫殿位于中下的位置,大约十万米左右。

    乌云在上,雷电蔓延开来,咔咔的声音,如同惊醒众人的响钟。

    都灵抬头望着,这神雷有多强大,他心里是很清楚的。

    都神没有少挨,但那只是一人粗的,但看眼前天空这个,怕是没有个十米,也有个八米粗。

    强大的暴戾的声音,都灵身体内的雷电相互呼应,怕是要破体而出。

    这让他不得不小心。

    但看着都神和都天依然在打着,那种不要命的拼法,让都神仿佛失去了理智。

    整个宫殿都被破坏成了废墟。

    那些仆人和侍女都已悄悄离开。

    这样的战争可不是一般人能参与的了的。

    这时,都天飞起一脚踢在都神的小腹。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都神脸色一痛,便飞速向后倒飞而去。

    双脚在地面上呼出两条轨道般的痕迹,刚刚稳住之时,便要再次冲过去。

    但这时,却被都灵拦了下来。

    手掌顶在都神的肩膀上,沉声说道“冷静些!七位长老到了,你在这么闹下去,怕被他们有机可乘。”

    此时说罢,都神那张狰狞疯狂的脸,稍稍平静一下,冷淡说道“我不管,他们都会死,我还管这些干什么。”

    抬手要推开都灵的手。

    可是这时,都灵轻缓说道“你觉得母亲愿意看见这一幕?”

    只是一句话,让都神脸色猛地一颠,脸庞都颤了颤,看看远处都天手中握着金色长枪,满眼复杂的看着自己。

    最后,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望着那七人“把他们杀了,事儿就解决了。”

    都灵摇了摇头“这几个人跟天下的人有联系,如果处理不当,怕是...”

    “哼!”都神脸色不屑哼了一声“几个老家伙而已,再说,他们本就不是神族。”

    说罢,都灵愣了一下,远处的都天也是如此。

    都神晃了晃头,看了一眼这天空上乌云“在很久之前,七个长老就已经死了,这几个人都是天下的人,安插进来的奸细罢了。”

    “什么?”都灵和都天脸色猛然一变。

    都神看了一眼都天的表情,便大笑了一声“感觉很惊讶?那些拿着理由要杀你儿子的人,就是下面的人!”

    “你为何不早说!”都天额头间出现深深的痕迹。

    “我说了,你没信。”都神说着,摇了摇头“不对,是你压根就没听过我说的话。”

    “他们找我要破掉神格,我同意了。如果不是妙娜身死真相败露,我也不能把那个装置都毁了。让他们计划推迟了这么远。”都神的手握的很紧,紧的发抖。

    “今天你,还有这几个老不死的,都要死!”都神声音寒栗,瞪得众人不由自主的向后一步。

    这时,那七个人其中一位中年男子,闻声便悄悄说了一声“走!”

    说罢,七人顿时散开,背后的翅膀张开后,便形成了气旋。眨眼间便消失了。

    都天脸色阴沉“想跑!”

    此时说罢,长枪举上天空,金光瞬间冲出。

    同时,在这山的背后,那巨大的光环陡然明亮起来。

    化为十几条光芒瞬间追赶那几个而去。

    没多久,那七人原封不动的被抓了回来。

    七人脸色都有些苍白,怕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神王还有这个能力。

    缠绕在身上的金光,在吸取他们身上的力量。

    七人落在地面上之时,都神闪身而来。

    来到一人面前,抬手便是一掌。

    噗嗤!

    这人的头颅变成了碎渣。

    出手极为凌厉,丝毫没有拖沓。

    都天紧声说道“住手,还有事要问。”

    都神自然当做没听见,又是一掌,一位女人的脑袋飞了出去。

    他丝毫没有住手的意识。

    眼神里只有复仇,只有杀掉这些人,这也只是一个开始。

    都灵叹了一声,如闪电一般冲到他身边,握住了他手腕“可以了。等问完问题再杀也不迟。”

    手腕被人握住,但他的脚还能用,长脚像是冲刺的长枪一样,噗嗤一声,插进男子的肚子里。

    缓缓拔了出来,都神眼神冷漠“没什么可问的,等我杀了他们,再杀了都天,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也不需要问什么。”

    都神的歇斯底里,让都灵感到了很痛心。

    就像他说的那样,都神是靠着复仇的心,一路走到了这里,从来没有放弃过。

    等到可以手刃仇敌的时候,怎么可能放弃。

    但现在的局面,都灵必须要问出什么,所以这些人不能杀。

    双手之上银色雷电噗嗤噗嗤的响着。

    感觉到手腕的酥麻,都神歪着头看着他说道“难道你也想要阻止我?”

    都灵望着,他不能说什么,这个时候他只能拜托一个人。

    歪过头喊道“袁柯!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要那武器嘛!我可以做主给你了!”

    袁柯坐在地面上,已经张开了眼睛,很悠闲的望着,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小果知道他没事,自然很平静,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让动了她那平静的心。

    听见都灵喊话,那张白质的脸颊上笑了笑“我不能出手,有东西在看着。”说着,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空。

    都灵抿着嘴“那你就在那干看着?”

    袁柯摇了摇头,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尘,走了过去。

    单手一招,一把长刀出现。

    还有四人不屈的站在那里。

    看着上面的金光,袁柯挥动刀芒,唰的一声,金光破碎。

    四人一愣,便要逃,可惜,身体动不了。

    并且,跪了下来。

    四人骇然,就算是神王都不能让他们这么跪下来。

    拍了拍都灵的肩膀,都灵叹了一声,便松开了手。

    都灵以为他能劝都神住手,但却听见袁柯的话,差点给他俩大嘴巴子。

    袁柯将刀递给了都神“妙娜怎么死的,今天就怎么杀了他们。”

    都神怔怔望着他,嘴角残忍的抿了起来。

    都灵瞪大了眼“你是不是疯了!”

    袁柯瞥了他一眼“你们觉得这些人有用,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只知道,把他们杀了,都神心情好,这才关我的事儿。”

    “毕竟我跟他熟,又不是跟这些人熟。”

    这句话,有些耳熟。

    都灵听闻后,脸色变了变。

    都神拿着长刀,站在一旁,看着那人伸出来的头,猛然砍了下来。

    头颅落地,鲜血泵出。

    飘血三米,血溅当场。

    现在谁也阻止不了都神的所作所为。

    远处的都天望着,他心中的后悔程度,已经到了顶点。

    看着自己的儿子,活在那仇恨里。

    他就算多么的刚愎自用也不能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都神很享受这一幕,砍下一个,又来一个。

    第三个是一个女人,倔强抬着头望着远处的都天,狰狞的笑了出来“我们这么多年准备了很多,也计划了很多。这天空之城终究会有一天陨落,你们这些长着翅膀的怪物,都会死,都会受到所有人的唾弃!终究有一天...”

    噗嗤~

    这女子的头在空中飞起,旋转数周,落在了地上。

    还有最后一人,那是一个男子。

    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通红,沉声说道“既然你们高高在上,视天下如粪土,肯定会有那么一天,有人会收走你们的高傲,你们那令人恶心的优越感。你们会变的像是天下那刍狗中的粪便一样,永远难见自己体面的一天!”

    说罢,都神长刀一挥,头颅掉了出来。

    手刃了众人,都神站在这里,仰着头望着天空,脸庞很冷肃。

    这些人是自己的仇人,都神看着天,仿佛看见那青葱年少的嘴脸,还有那令他留恋几万年的模样。

    “妙娜,我报仇了,等着我,还有一些人,我会送他们去找你的。”

    刀尖落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响来。

    像是这片空间最生动的声音。

    轰隆~~

    雷电在云层中穿梭。

    突然,乌云之上那将百米粗的雷电降了下来。

    咔嚓一声,瞬间包裹了都神。

    力量极其狂暴,带着毁灭一切的感觉,将四周的四面毁成了碎粉。

    都灵紧步退后,拉着澄蓝的手,漂浮在远处高空。

    袁柯并没在意,因为这雷伤害不到他。

    雷电是银色的,光芒万丈。

    天空城的人仰头望着,雷电的狂暴已经让他们紧张了。

    就像是天空射下来的光束,虽然那是云层上面,不过,这些人都能感觉到那是天雷。

    是惩戒任何有害于天空城的人。

    但这么粗的雷,他们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人说过。

    嗤嗤的雷电,在都神身体周围流窜。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看着那像是无数条细蛇一样,想尽办法都要转进自己身体里。

    这种滋味他早就感受过,在以前,每天每时每刻都要面临这一幕,天空雷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身上。

    自己虽然不会受伤,但那份痛苦还是很令人深刻的。

    都天脸色有些复杂,他要把这雷弄走,但发现就算是神王,也控制不了它。

    只能看着。

    袁柯看着雷柱,眉间微微蹙起“这其中,并不只有这雷电之意。”

    小果一旁狐疑“还有别的?”

    袁柯点了点头“这儿的法则,不会允许任何异类存在,显然,都神的一切都有悖常理,身体的强硬,那可以匹敌这儿神王的实力。”

    “怕是和我差不多,再继续活下去,定然会给天捅个窟窿。”

    袁柯的感觉很准,心口的那颗金大树,已经逐渐吸收,所以对于那虚无缥缈的天,以及天道都能感觉到。

    小果闻声,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带着严谨“岂不是说,这儿的天也是要都神死?”

    袁柯想了想,淡声说道“是这个道理。”

    都灵仰头望着,这天空的雷没有尽头。

    而自己身上的雷电之力,和他相互呼应。。

    所以能感觉到这雷的强大。

    忽然喊道“袁柯!”

    袁柯回头望着他,摆了摆手“放心,一定会把他救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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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结束 回廷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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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的话,算是给了都灵的安慰。

    他知道,袁柯出手,都神一定能从这天雷中走出来。

    这时,都天忽然喊道“请救都神。”

    语言上虽然不通,但袁柯闻声望去,看着那脸色的急切。

    轻叹了一声。

    父子的情,袁柯感触并不是那么深,没有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

    但他有师父,虽然不是那么靠谱。

    袁柯拍了拍小果的小手,便悬空迈出脚步,走进了这雷电中。

    百米范围的雷电,那是一个很强大的攻击,并且一直在摧残这大山。

    地面破碎,山体也有些不小的滑坡。

    天空的雷电还是那般的肆意。

    袁柯进来了,感觉四周的雷电,便发现,这个跟自己遇见的雷灵差了不少。

    一路走,一路揣摩。

    最后看见了都神。

    那就站在这里,全身都是银色的雷电缠绕。

    背着手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长刀,缓声问道“刀还合手?”

    都神呼吸平缓,整个人都显得很平静。

    望着袁柯,清淡说道“谢谢。”

    袁柯笑了一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生硬。”

    看着他一身的血迹,笑道“你是一个有洁癖和强迫症的人,身上的鲜血这么多,就没有让你感到任何不适?”

    “我在想一个问题。”都神在这雷电环绕的世界里,看着银色的雷蛇在身上缠绕,试图进入身体中。

    “我真的能杀的了他?”都神抬眼望着袁柯。

    袁柯背着手,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让你杀掉自己的父亲,这样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但你可以试试,用自己手里的刀落在你父亲的脖子上,会是什么感觉。”

    都神闻声,握了握手里的刀柄,眼神坚韧了起来“好。”

    袁柯笑了一声,自他身体里猛然爆发出来黑火,像是腐蚀一切的硫酸一样,腐蚀一切。

    顷刻间这雷电被累活包裹其中,消失了。

    都神没有翅膀,当雷电消失后,整个人就落了下来。

    袁柯看了他一眼,忽然,都神身体里仿佛通畅了经脉。

    整个人感觉非常的轻盈。

    他,竟然浮在了空中。

    都神惊愕,他感觉到身体里多了几道黑气,猛然抬头望着袁柯。

    袁柯向着他笑了一声“支撑不了多久,如果你真的想要飞,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你想要翅膀,只能自己按一个了。”

    听见他的话,都神笑了一声。

    当即瞬身来到了都天身前,长刀刀刃上黑光闪耀。

    带给都天的压力,仿佛是几重大山一般。

    长枪横在身前,都天顿时从高空落下。

    他身后的金环,在不停的冒出金光,汇集在手中长枪中。

    但令他感到震惊和奇怪的是,那黑气是自己抗拒不了,丝毫没有抵抗意志的存在。

    所以,都神的攻击变得顺畅,都天已经畏手畏脚的。

    他们的战斗还在继续,依然那样的死缠烂打。

    都灵来到袁柯身边,沉声说道“怎么又打上了?”

    袁柯背着双手,淡声说道“这种事儿强制他们,谁也不舒服。当那一刀落下来的时候,都神就会明白自己的想法。”

    看着他的样子,都灵无奈叹了一声“你要的那东西没戏了。”

    袁柯眼皮一挑“过河拆桥?你丫的还有没有点底线了?”

    都灵斜斜瞪了他一眼“没了,瞧你办的事儿。”

    “行,我不要了。”袁柯很痛快的回应了一句。

    这让都灵感到一丝惊愕。

    但随后,袁柯咧嘴一笑说道“我把那神格拿走。”

    “你怎么不把这天空之城般走呢?”都灵顿时气急败坏的回道。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袁柯淡声说道。

    都神的刀落下,都天抵抗不住,依然摔向山下。

    这时几万米的高中。从其中掉落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都天身后的翅膀笔直敞开,扛住了力道。

    但都神速度更快,笔直落下,随后便是一刀砍在长枪上。

    唰的一声,都天的下降速度变得更快起来。

    都神没有要给他任何机会,一刀下去,不停的下砍,不停的提升速度。

    当距离山脚下已经不足前面的时候,都神脸色一沉,抬手便穿过长枪,按住都天的脑袋,轰隆一声!

    山脚下像是放了巨雷一般。

    顿时吹散了周围所有树木,沉灰飘出数里。

    那些距离近的人,都惊慌的逃离开来。

    同时,天空上飞来密集的军队。

    穿着铠甲,像是天兵下凡一般。

    当灰尘散去,天空已经布满了人,将这片天空都堵得非常的严实。

    所有人望着眼前的一幕,已经错愕的呼吸都变得不顺。

    几乎同时,所有士兵举起手中长枪,对着下面都神冷声喝到“放开神王!”

    都神坐在洞边,手中那把长刀落在躺在地上,都天的脖子上。

    他看着很随意,仰头望着四周的人,冷淡说道“就是他们拥立你坐在这个位置,然后残害自己的儿子?”

    都天很平静,平躺在坑洞里,透着人群的缝隙,看着那白云“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情都不是随心的。”

    都神的手微微用力,都天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条血口。

    所有人脸色一紧,都要上前一步,但怕这个人真的做出来什么,而后停了下来。

    都神看了四周一眼,而后低下了头,目光有些涣散“你知道我在平界里活得怎么样吗?如果不是袁柯,我会一直在那里,一直恨着,就算我死了,我也回不到这里。”

    “就连手里的刀都是他的。”都神哼笑了一声。

    “就像他说的,这刀落在你脖子上,我就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都神的手有些抖。

    这时,两人前面忽然一闪,袁柯几人出现了。

    出现的很轻,像是一片叶子一般。

    袁柯哝了哝嘴说道“现在你可以着急了。”

    都灵瞪了他一眼,看着都神说道“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嘛。”

    都神看了他一眼“真无聊。”

    说罢,长刀猛地一刺。

    唰的一声,长刀立在了那里。

    都神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望着袁柯“还是你说对。我这样有洁癖的人,怎么受得了身上这么脏。”

    都灵紧步过去,看见那刀贴着都天的脖子插了进去,并没有死去。

    这让他放心不少。

    “这算是结束了吧?”袁柯淡声说道。

    都神长叹一声,那双蔚蓝的眼睛带着轻松之意“我杀不了他,还能怎样。但我给妙娜的仇报了,就够了。”

    都神真诚望着他“谢谢。”

    袁柯摆了摆手“酸了。”

    将都天扶了起来,都天看着都神“你去哪里?”

    “不是你能管的。”都神语气冷淡。

    这时,都神从怀里拿出那蓝色的珠子,扔给了他。

    都神反手接过。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们的,但她一直放心不下你,这东西...还是给你吧。”都天眼神很复杂,望着都神的背影...

    都神将其揣在怀里,便独自离开了。

    袁柯摊了摊手,望着都灵说道“你们的事儿解决完了,我也该走了。”

    都灵知道袁柯的要做的事情,更知道那是很危险的事儿。

    他望着他沉着说道“我这面处理一些事后就去找你。”

    袁柯笑了笑“随便吧。”

    对于这件事他并不在意,拉着小果的手,转身要走的时候。

    忽然整个天空城晃荡起来。

    都天脸色一沉“下面的人打上来了。”

    “一定是那几个人做好的计划。”都灵眉间沉冷下来。

    袁柯这个时候,回头望了去。

    都灵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有事儿,我在叫你。凭借吸收大树的气息,能感觉到。”

    袁柯抓了抓头“其实我可以留下来帮你的。”

    都灵笑了一声“用不着,怎么我也活了几万年的人,还用不着一个三十几岁的孩子逞英雄。”

    对于这话,袁柯额头紧了紧“按照我在赤芒大陆,我现在才二十六七,你可不能把我叫老了。”

    说罢,便懒得搭理他。

    挥袖之间,便升起一座漆黑的大门。

    抬脚便走了进去。

    那边长刀化为一道黑气进入了都灵身体里。

    “收着吧,不用谢我。”袁柯话音落去,人便不见了。

    都灵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什么。那不是刀,这时一缕鬼道罢了。

    都天疑问道“他怎么走了。他要是在...”

    “他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而且...”都灵脸色沉默片刻“而且,他的敌人是天,他是要和天生死角逐的人。”

    此声说罢,都天已然心神一震。

    这时,天空上飞来一群士兵。

    只听一人喊到“神王,已经打上来了。”

    都天脸色一沉“天部六十四队全部出动,务必将其给本王打下山去!”

    “是!”这人说罢,便俩开了。

    廷洲,空岛上,白雪皑皑,突兀般天空上出现一道裂痕,渐渐的一道黑门出现。

    袁柯和小果走了出来。

    二人呼吸了这儿清凉空气,便都展露笑容。

    “还是自己的世界感到舒服啊...”袁柯感慨一声。

    小果拉着他的手臂,不解的问道“冬阳前辈和常年前辈为何不见人呢?”

    “谁知道了,他们爱去哪去哪。”袁柯弯腰抓了一把白雪,很凉,他在平界已经十年了。都没有见到雨,见过雪。

    那种思念,足以让他难以忘怀。

    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还有那温暖的太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但这美好的而背后,袁柯也感觉到了那天,在注视自己。

    但现在的天,已经被白恒,相庄所困,还需要一段时间。

    袁柯嘴角抿起了笑容“我很期待那一天,你会以什么姿态来杀我。”

    小果同样望着他,紧紧靠在袁柯身边。

    二人立在这里许久,小果柔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好。”袁柯笑容很是开朗。

    两人瞬间不见,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廷洲城里。

    这里的繁华已经成为大陆最顶尖的城。

    虽然是寒冷的冬天,但无论行人还是商铺,摊位都异常的火红。

    这时,只看一个姑娘站在买包子的地方,买了两个。

    刚回身的时候,便看见袁柯站在那里,望着她说道“怎么自己买东西吃?”

    姑娘眼中很震惊,手中的包子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眼神中有些朦胧“你...回来了?”

    “嗯,出了一趟远门。”袁柯含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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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被人数落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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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很晴朗,蓝天白云,下面白雪皑皑,行人的脚落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响。

    行人的热闹喧天,也不能让这个姑娘从眼前的一切清醒过来。

    包子掉在雪地里,砸出来两个小坑。

    热气缓缓上腾,袁柯笑了一声,便弯腰将其捡了起来,没说什么,便吃了一口。

    香气在嘴里蔓延开来,有些惊喜的说道“还不错。”

    只是三个字,姑娘将这氛围里拉了出来。

    她是沈婕,袁柯最早的朋友。

    她的头发短了,看着更加精神了。

    穿着的衣服也很利索,有种精国不让须眉的气势。

    沈婕抿着嘴唇,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微笑望着自己的小果。

    微微低着头,没在说什么。

    袁柯知道对方姑娘的心思,但他怎么好意思捅破,便缓声问道“现在你在廷洲做什么?最近还好吗?”

    沈婕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她有些拘谨,袁柯抓了抓那头碎发“本来是想去你那坐坐,但我还有事要去忙,只能改天了。”

    沈婕看着自己的鞋尖,下巴微微点了点。

    袁柯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你可以选择一个安稳平静的生活。”

    说罢,便拉着小果顺着长街走了。

    沈婕被这话说的眼圈通红,咬着嘴唇,站在那里很久。

    沈婕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随着袁柯的名气越来越高,自己距离他也越来越远。袁柯的话听着心里有些酸,等到袁柯和小果走远后,便又买了两个包子,而后背道相驰离开了。

    见面没有说上几句话,但对于沈婕而言已经足够了。

    小果搂着袁柯的手臂,平淡说道“你不应该这样对待她。”

    “那你想我怎么做?难道娶过来?”袁柯歪着头看着小果。

    闻声后,小果噘嘴哼了一声“你敢。”

    二人走了一会儿,小果忽然说道“其实她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最想见到和最不想见到的人都是你,你又何必去招惹人家。”

    周围的行人越加的多了起来。

    袁柯从衣怀里拿出那根棒棒糖,将外面的油纸拿掉,放进来小果嘴里,缓声说道“既然是朋友,见面了怎么都应该打声招呼的。”

    简单的话,便将这对话终结了。

    顺着街道走,袁柯和小果像是外来的一样,买了很多东西,他兜里没有金子,但有一块晶石。

    随手给打坏了,这个东西比金子要好用一些...

    二人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了校场外。

    校场已经被翻新了,无论那铁门还是周围的树木,以及阁楼,小楼,寝室楼都变得崭新。

    地面虽然有白雪,但走在上面很平坦。

    立在远处的墓碑只留下三座,相庄,于单,时牧。

    三人是名副其实的死了。

    但袁柯看着,便觉得,还得要少一座...

    首先便来到了两个墓碑前,从那一堆东西里,拿出一壶酒,洒在地上。

    袁柯叹了一声“兄弟,很久之前就把启氓城毁了,却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抱歉了...”

    “墨曲我没有杀,你们在等一等。也许...在不久的以后,我们大家会去找你们的。希望在那边给我们留个好位置。”

    眼前的两人,是他们这一波中,唯一死去的。

    死的时候袁柯没有在身边,回来时候身体已经冰凉苍白。

    他还记得从那城中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心沉甸甸。

    蹲在那里,将墓碑上的白雪打扫了干净。

    小果对于这两个人并没有多少的感情,但直到,袁柯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他们。

    要不然,这个时候已经成为白骨了。

    气氛有些压抑,直到,二十一拉着米儿走了进来。

    两人感情很好,今天回来也是要拿一些东西。

    但进来,便看见了远处的两人。

    二十一震惊的站在了那里,使劲揉了揉眼睛,小果一身白裙,袁柯一身黑色斗篷,那白色的碎发在这冷风中,微微颤抖。

    “十....十九哥!”二十一吃惊愕然说道。

    袁柯站了起来,转头来,含笑说道“好久不见了。”

    二十一脸上展露出笑容来,瞬身便来身前。

    速度很快,但在袁柯和小果眼里,已经很慢了。

    上前来,便抱着他的身体,楼的很紧。

    袁柯也是感慨不已,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柯向着米儿摇手打了招呼。

    米儿礼貌笑了笑。

    “差不多得了,两个男人抱那么久干什么?”袁柯有些嫌弃说道。

    二十一长叹了一声“大家都在说你去了哪儿,前几天牧弘先生说你们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回来的比较晚。”

    “我们还在想,你们又会消失个半年什么的。”

    袁柯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

    “喂,你眼里还有我吗?”小果一旁噘着嘴说道。

    二十一嘿嘿一笑“当然了。你可是我家妹妹,当然得想着了。不过你在十九哥身边肯定没事儿。”

    对于这话,小果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

    几人寒暄许久,二十一便拿着东西离开了。

    袁柯上了阁楼。便看见这里的地板换了,但那楼梯却还是嘎吱嘎吱的响。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只是一切都翻了新,走到那桌子后面,坐在那一直上。

    沉着的吐出一声“十年了,坐在这儿感觉还是很怀念的。”

    小果看着他的样子,自然想起以前,袁柯那种意气风发,拿捏天下的样子。

    坐在这里谈一谈,只看十五骑着大马飞奔而至。

    马蹄在地面扬起无数的雪花,勒紧缰绳,大步而来。

    袁柯看着那黑发变得年轻不少的十五,不知不觉笑容就挂在脸上了。

    进来后,十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你。”

    袁柯举起双手“我投降,十五哥,你就不用教育我了。没办法,时间紧任务重。”

    十五本来还想好好说说他,批评教育一番,但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提不起心情来。

    小果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我去找山汝姐姐。”

    “臭丫头,你别跑。”十五紧随其后说道,但看着小果已经在阁楼外了,只看她挥了挥手“等你脾气洒完后我就回来。”

    十五哼了一声,瞪着眼望着袁柯。

    袁柯的脸皮有多厚,那是经得起考验的。

    拿起桌子上的书便看了几眼,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哎呦...十五哥,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解决了一方世界的家庭问题,很累的,你就不能把你那电眼收一收吗?”

    “收了你的神通吧。”袁柯揉了揉眉间。

    十五又哼了一声,坐在远处的长椅上。

    袁柯看了他几眼“窦章,黎青,古戈这三人现在怎么样?”

    “窦章还不错,牧弘先生回信儿,景宫姑娘已经重生,如今正在吸收地火之源。黎青也还行,古戈身处雷海之中,目前有些危险。”十五清淡说道。

    袁柯闻声。沉默了一会儿“东炎呢?”

    “还是那样,距离你离开大陆一年多的时间里,东炎的人已经控制在申屠家的范围内。是墨靳带着人,帮着驻扎。如果这件事儿了了,他们怕是会在东炎扎下根。”

    十五很缓声说完,袁柯单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最后抿了抿嘴“离开太久了,有些事儿已经接不上了。”

    “这样吧,最近找个时间,把年和山汝都叫过来,好好商量商量。”

    “年最近挺忙,山汝就算了。”十五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怀孕了。”

    袁柯闻声,便是一愣,嘴巴张张合合“什...什么时候,是我的秘方吗?是不是?”

    袁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十五听到秘方两个字,顿时瞪了过去“别跟我提什么秘方。”

    袁柯摊了摊手“这倒是一个惊喜。”

    袁柯回来的消息,在一部分人里流传开来。

    桐栖的几乎都回来了。

    但除了叶秋和凤花儿。

    这两个人,一个在北川,一个在南海。

    唐容和牧弘没有回来,他们在道宗。

    能见到的,只有那二十几个人...

    大家欢聚一堂。

    夏坐在袁柯身边,拿着酒杯给袁柯倒着。

    “袁柯大哥终于是回来了,我们也能轻松一些。”夏轻声说道。

    袁柯瞥了他一眼“勉强到回悟境,这么长时间是怎么修行的?”

    夏汗颜笑了笑“每晚都在冥想,已经很努力了,十九哥走的时候,留下修行身体素质办法,一天也没有落下。每天还要处理很多朝政,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他说的含蓄,袁柯听见就是四个字,不务正业。

    “你在位这么长的时间,手里还能掐着那么多事儿?”

    “放权,让更多人去做。你是皇帝,不是给他们打工的学徒。”袁柯喝了一口酒,淡声说道。

    “是。”夏立即应了一声。

    这让小果瞪了他一眼“刚上桌你就批评人家。夏现在是皇帝,他说话你都得听着。”

    此声说罢,袁柯抿了抿嘴,闷声吃起来饭。

    夏看这样子,当即拿着酒走了过去“小果姐姐,一年不见又漂亮了,在这么年轻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叫姐姐了。”

    这句话说的很顺畅,袁柯看完不由说了声“靠...这溜须拍马的样子,真有猥琐的真谛。”

    由于夏的加入,那一团的女强力军已经要淹没这些人。

    剩下的男人,和袁柯一杯一杯的喝着。

    老大已经满脸酒意浓郁,看着袁柯说道“不会还跟上次一样,一觉醒来你又不知道去哪了。”

    袁柯闻声,想了想“应该不会了吧,但也说不定...”

    此声说罢,众人轰然一笑。

    待到第二天破晓的时候,袁柯和小果不见了...

    同上次一样,说走就走。

    但这并没有像上回失踪那样。

    他们来到了道宗。

    去找了秋阳。

    见面后,自然是要数落一番。

    小果还有些昏沉,因为昨晚酒喝了很多,很开心,所以一直保持的醉意。

    唐容将小果拉倒身后,一样在批评袁柯,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秋阳一旁更是眼睛一瞪,袁柯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缩在竹屋的角落里,嘴巴微微抿起。

    牧弘坐在桌子前,很潇洒,翘着腿,喝着茶。

    很是悠闲。

    当两人说也说够了,袁柯叹了一声“真是的,到那都被说,我好赖也是实力很强的人好不好,整的像是食物链最底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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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重铸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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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和小果在这山林间走着,一片雪林,总是那么让人心旷神怡,前所未有的安静。

    两人留下两条笔直的脚印,清晰无比。

    此时的袁柯脸上有些感慨的神态,脑海中还有那两个女人批评自己的影像。

    除了感觉自己很委屈,还有心中那一份感动。

    那是家人对自己的关心爱护。

    大陆过了一年多的时间,而他们在平界带来十年多。

    这时间的差距,让袁柯迟迟没有适应过来。

    忽然二人身旁,一个身影忽然掠过,那是黑色的,如同闪电一般。

    余光望见,袁柯便露出了笑容。

    黑色的光芒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是那大黑马,灵性无比的样子,此时有些呆萌。

    他的嘴里叼着一只梅花鹿。

    呆呆望着二人。

    噗通一声,嘴里的鹿掉在了地上。

    闪身来到小果面前,用那大大的头颅依偎在她的肩膀上。

    一双眼睛幸福的迷了起来,嘴里泛出那柔和的吭叽声...

    但这时的袁柯已经张开双臂,却看见自己它压根就没搭理自己。

    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上前就是一脚,踢在大黑马的屁股上。

    很疼,大黑马原地蹦了一下。

    歪过头看了他一眼,便过去蹭了两下,像是在敷衍,也像是生着闷气。

    袁柯哼了一声。

    没多久后,在这林子里,架上了火堆,香气扑鼻的味道在林子中蔓延开来。

    大黑马双眼冒着光芒,望着那鹿。

    袁柯没好气说道“这么长时间,你生活看来很滋润。那金汤好喝吗?”

    此话说罢,趴在雪地里的大黑马转过头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可是我帮你带回来的,你是不是可以感恩一下?怎么说我也是你主人吧?”袁柯瞪了他一眼。

    大黑马眨着眼睛,看了一眼靠在肚子上的小果,嘴唇呼噜一声。

    这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敷衍。

    袁柯瞪了他一眼“算了,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鹿身上的油脂缓缓滑落,滴在火力,吱吱的声音,听着很过瘾。

    一人一马沉默了一会儿,袁柯便将目光看向了一旁。

    在那林子里,露出许多的小脑袋。

    袁柯看见后,笑了笑,招了招手。

    那是八名小孩子,年龄只在**岁的样子。

    穿着黑色的袍子,跑的时候,唿扇唿扇的。

    很是可爱。

    袁柯双指微微一挑,在火堆旁的地面缓缓上升,那是一个平坦的地方。

    扬了扬下巴,几个孩子很老实的坐在那里。

    其中一个粉嘟嘟的女孩子,细揉说道“大哥哥,森林里的动物是不能杀的,要被大妖怪骂的。”

    “大妖怪?”袁柯对于这词感觉很新鲜。

    这时,另一孩子说道“就是住在竹林里的,很可怕的。每次都把我们骂哭为止。”

    “额...”袁柯脸色一怔,小果抿嘴笑了几声。

    袁柯叹了一声“所以啊,我们不能让她知道,赶紧把鹿肉吃了吧,小心她知道,该骂我们了。”

    几个小孩子眨着那清纯的眼睛“我们真的可以吃吗?”

    说罢,袁柯便用黑气在鹿肉上切下来几块,放在了他们手里。

    “尝一尝。”

    孩子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就算见过也忘了。

    当鹿肉进嘴里的时候,那香气扑鼻的味道,让几个孩子欢声笑语起来。

    袁柯看着,柔和一笑“道山上出现一片净土啊。”

    小果心里也很柔和,看着那些孩子,眼神的温柔显而易见。

    这时,有三名老师跑了过来。

    离远就闻见香味儿,急速赶来,果然,看见有人正在烤着东西。

    疾步而来,刚要抬头怒喝这人时,手指没等抬起来就僵在了那里。

    “小...小师叔?”

    袁柯微笑了一声,抓了抓碎发“不要告诉师娘。”

    回味过来后,三人立即单膝跪在地上,沉声说道“三代弟子,见过小师叔。”

    在很久之前,袁柯留下来对他们进行了训练,留下的印象是一辈子都难忘的。

    对袁柯的感情,是师者。

    极为尊敬的。

    袁柯让其起来,轻声说道“就不用声张了。坐下吃点吧。”

    三人显得拘谨,更加不敢抬头望去。

    手里拿着的鹿肉,放在嘴里也是咀嚼如柴,他们很紧张。

    当年在袁柯身边感到的杀气,到现在心里回想都全身酥麻。

    但旁边的几个小家伙,却你一言我一句的,丝毫不怕。

    三人想要告诉他们规矩点,但看着袁柯心情不错。

    就没敢扫兴。

    鹿很大,五分之二都进了大黑马肚子里。

    剩下的全让几个人吃了干净。

    “道山上什么都好,就这个禁令让我很不理解。”袁柯无语的撇了撇嘴“你们的境界现在增长了吗?”

    “托小师叔教诲,现如今的境界修为长得很快,也没有什么阻碍了。”一人含笑尊崇说道“而且每个月都会派山里人下山一趟,长见识和历练。”

    “而且,现在的三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比试一下,相互之间的切磋,也让彼此的境界更纯熟了。”一人坐在那里有些扭捏。

    袁柯看着出他们的不自在,便笑了笑“这倒是让我意外,三宗之间隔阂已经没了?”

    “没了,彼此之间的来往也多了起来。不过,每次比试,我们都会是第一。”另一人说这话的时候,身上莫名的感觉到自豪起来。

    “那就好,可不能灭了道宗威风。”袁柯说着,便站了起来“孩子是道宗的未来,要好生管教,但切不可管的太严,这样会让性格变得内敛。”

    “活在山上,就让他们自在一些。这些事儿也不用跟师娘说。有她在可以算是制约的人。”

    袁柯说着,三位老师虚心听着。

    他们带着孩子走了,袁柯叹了一声。

    小果站在了起来“接下来呢?”

    “窦章应该是潇洒够了,让他出来吧。”袁柯转身的时候,便看见大黑马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自己。

    看来自己是找到他为何这样对待自己了,原来是将他冷落了。

    这让袁柯无奈笑了一声。

    便拉着小果上了大黑马的背上。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是多能耐。”袁柯的前面是小果,抓着马鬃,沉声说道“去北川!”

    此声说罢,大黑马顿时扬起前腿,长啸一声,咻的一下,大黑马就不见了。

    那火堆还在那里燃烧着,渐渐的,熄灭了。

    北川上依然寒风凛冽,大黑马托着两人丝毫不惧。

    本是要爬上那高山,但却在古堡前停了下来。

    经过一番交谈,古侯大步从远处而来,满容感慨般点了点头。

    亲自带领二人进了那房间里。

    屋里光线有些暗淡,一人坐在窗前,望着外满的风景。

    小果进来后,看见那消瘦的背影,便紧步而来。

    将手放在叶秋的后背上。

    缓缓的生之灵进入,这让叶秋一愣。

    扭过头看着,那是小果,还有袁柯。

    叶秋有些惊讶,但随后就平静了下来。

    “你们回来了。”

    袁柯坐在旁边,脸色有些凝重“从山汝那里得知,日渐消瘦,但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叶秋的脸色有些蜡黄,身材瘦弱,坐在你这里,就像是那要燃尽的烛火一样。

    小果脸色有些凝重“我会救你的命,可以让你一直活下去,但如果你这个心态,我们不得不把你绑在身边。”

    叶秋听得出两人的愤怒,但自己也想好好的活下去。

    可惜,古戈的消息迟迟没有,自己怎么可能控制心态...

    最终,只是留下深深的叹息声。

    小果的生之灵,进入她的身体里后,渐渐的,皮肤好了起来,身体也恢复了。

    但那眼神里的神色,还是那般。

    袁柯抿了抿嘴“我会把古戈带回来的。”

    叶秋一愣,抬头的时候,便看见袁柯已经往外面走了。

    小果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柔说道“千万不要担心,古戈会没事儿的。”

    说着,紧跟袁柯离开了。

    二人出了门,那风雪吹在脸上,

    吹得二人身上衣服飞舞起来。

    仰头望着天,透过这高高的云层,看见了那雷海。

    轻声说道“古戈情况不是很好,稍有变动怕是对他有伤害,你在这等一会儿。”

    “恩。”小果点了点头“我会陪着叶秋姐姐的。”

    袁柯没再说什么,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在那雷海中了。

    周围的嗤嗤声,蓝白的电流在他身上周围流转。

    袁柯丝毫不顾,来到古戈身边。

    古戈虚空躺在这里,闭着眼睛,身体的皮肤下,蓝色的电流在流动着。

    古戈身上有种飘忽般的感觉,仿佛微微一动他,就会粉碎的样子。

    袁柯说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是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古戈如今只有心脏在微微跳动,算是活的。

    剩下的身上,任何一处已经只是一个皮囊。

    如果是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死了,或者说,已经死了很久了。

    但在袁柯眼里,这一切都还有救。

    抬起手指,点在古戈的心脏位置。

    忽然,手指间上一阵清风而过,让周围的雷电忽然一顿。

    古戈的心中在缓慢的跳动,咚,咚...

    从心脏开始,一股黑色的细线顺着那血管,顺着雷电开始蔓延。

    像是在灌入渠道中的水一般。

    袁柯很小心。

    当那黑气布满古戈全身的时候,袁柯将目光看向了头部。

    那里的血管和经脉是最复杂的。

    袁柯站在这里,便是一天的时间。

    雷海中没有天地日月的概念。

    下面的小果陪在叶秋的身边,二人说说话,小果谈一谈在平界事情。

    好在她在平界时间够长,发生的事情也足够多。

    聊了一天都没有聊完。

    叶秋感慨万千“原来我们的世界不是唯一的。竟然还有那样的地方。”

    小果握着她的手,缓声说道“十九爷说过,我们身处这片天下,只是沧海一粟罢了。他的境界能感觉到很多的变化。”

    “在这天之外,还有更多有趣的事情。”

    “我们还去那另一个地方,那里的人背后都长着翅膀,那里的食物也很好吃,有个东西,叫棒棒糖...”

    小果从食物开始介绍,叶秋不知不觉的就忘了时间。

    这里很平静,天上很严谨。

    袁柯算是把古戈的血管,经脉都是找到了。

    但在这其中,袁柯发现,古戈已经将这雷电化为自己的雷灵,只是需要很久才能苏醒。

    并且这些雷电也是帮他重造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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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找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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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戈的脑海中,在那混沌的世界里,仿佛听见了声音。

    像是久违,也像是一直在那里徘徊的声音。

    他想要去仔细听,却感觉那声音越来越远。

    本能意识的要去抓住,却感觉自己身体很缥缈,像是浮在水上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迫使他不得不着睁开眼睛,但眼前的是一片蓝白的世界。

    很空旷,望不到边际,也看不不见头顶有多少,脚有多深。

    整个人像是漂浮在这里一般。

    古戈双眼有些迷离,耳边的声音越加的模糊,他抬头望去,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走,走了很久。

    眼神也越加的明亮起来。

    忽然,在他身前出现了另一个古戈。

    无论是头发还是那笔直的眉毛都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就是他的眼睛是红色。

    像是兔子一样的红色。

    这仿佛引起了古戈的意思,这个眼神他很熟悉。

    在记忆的其中,就有一只兔子,那是活在雷海中的兔子。

    他抓到了它,兔子进入了身体里,发生了一次争斗。

    最后自己赢了,然后自己就昏迷了。

    众多的记忆碎片链接起来,古戈眼神微微眯起,看着那个自己“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红眼的他,嘴角不屑一笑“那你又为什么在呢?”

    一个问题,让古戈眉间蹙起,望着四周,终于意识到“这是哪里?”

    “你说这是那里,这就是那里。”那个他背着双手,看上去举重若轻,眼神里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古戈有些迷茫了,低着头看着双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很多事情都不对。”

    “我应该在雷海中,我应该赢了,对,是我赢了。你...”古戈抬头望着他“你是那只兔子!”

    那个他微微摇了摇头“我是你,准确的说,我是这儿的雷灵。你想要控制这个好无数万年形成的雷海,就是要和我融合。”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摸了摸那眉毛“其实的我现在更像是古戈,因为我有你所有的记忆。可惜,你现在的这个部分才是你的主意识。”

    说罢,他上前一步,距离古戈已经很近,眯着眼“你要怎么办?可以融合我,也可以杀了我。”

    “你只需要一个想法,我就不在了。”

    那个眼神对于古戈而言,有些陌生。

    他伸手要去碰一碰,可惜,那个古戈不见了,只是在空中留下了两个红色圆球。

    不大,不过直径三厘米而已。

    漂浮在那里,古戈将其我在手中。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该这么做。

    那就是捏碎它们。

    手掌用力,手中红球顿时破碎。

    嗤嗤的声音,在古戈耳边响起。

    眼前的世界陡然变幻起来。

    雷海中,袁柯背着上手看着古戈,他感觉到在古戈的大脑皮层下,那微弱的电流。

    对于这些他都不懂,但能感觉的出来,那电流对他而言,有益无害。

    忽然,古戈猛然张开眼睛,那红色眼球在瑟瑟发抖。

    睁开眼睛的刹那,整片雷海都停了下来。

    最后缓慢的向古戈聚集,越来越快,像是黑洞一样,这整片北川上的雷电,伴随着嗤嗤的声音,灌入了他的身体里。

    一时间,整片空间变得很白,那是无数的白云。

    天空上的太阳破云而进,挥洒而下,余光落在古戈的身体上。

    是那么的安静。

    当雷电消失后,古戈的眼睛逐渐变回了正常。

    眨了眨眼,视线清晰了。

    恍然坐了起来。

    这时听见袁柯说道“弄一件衣服,你这身体我都要看吐了。”

    古戈顺着声音望去,看见袁柯的样子“你...怎么在这?”

    “受人之托。”袁柯撇了撇嘴。

    古戈看了自己全身不挂的样子,抿了抿嘴。

    一道雷光在他身体周围环绕,便出现了一声长袍。

    那是蓝色的。

    古戈揉了揉额头“有...”

    “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但叶秋已经等你很久,如果你再回不去,她怕是要为你殉情了。”袁柯拉着他的胳膊,瞬间来到了古堡中。

    古戈还没来得及说话,抬眼望去,已经在自己家面前了。

    脑袋的迟钝是没有反应过来,袁柯推着他进了房间。

    小果笑了一声“回来了。”

    叶秋立即站了起来,回望过去。

    只看古戈有些茫然的走过来。

    叶秋眼神朦胧,走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古戈眨了眨眼“什么情况...”

    袁柯摊了摊手“你要休息一会儿,我去把窦章弄出来。”

    小果嘿嘿一笑,便跟着远走了出去。

    古戈二人在房间里,叶秋把这么长时间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明白。

    袁柯出了门,骑上大黑马。

    和小果一路本上那高山。

    这个高度,对于袁柯和小果而言可以算是如履平地。

    对于大黑马也是如此。

    身体里有天之灵,那是强大力量。

    当他们走在这面的大雪地上的时候,周围的动物,在袁柯的意识里非常的清楚。

    但这次,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挑衅。

    都老老实实的躲在雪中。

    走了许久,袁柯拍了拍大黑马的马鬃“到了。”

    大黑马停了下来。

    咻的一声。

    两人一马不见了。

    在出现,就是火海的边缘。

    大黑马身上的毛发顿时一皱,**的空气,让大黑马有些怀疑袁柯是不是要把他给烤了。

    面前是一片岩浆池,袁柯低头望去,微笑说道“没错了,就是这里了。”

    回头望向大黑马“你要不要跟我们下去?”

    大黑马想都没想,猛然摇头。

    “瞧你那胆小的样子。”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去外面等我们吧。”

    说罢,打了响指,大黑马便不见了。

    袁柯单臂搂着小果的脖子,掐着腰“这儿我们还没有进去过。”

    “应该会很热吧?”小果心有余悸的问道。

    “应该是。”袁柯笑了笑,二人便跳了进去。

    进入的一刹那,小果感觉自己要被融化了,但下一秒,就没这样了。

    很不一样的感觉,有些热,但绝对没有自己承受不来的感觉。

    两人一路沉下。

    便看见了那不大的圆球,上面的红剑和扇子很清楚的落在眼前。

    袁柯挥袖之间,眼前那浓郁的岩浆,向两边散去。

    随后,就看见了白花花的两个人。

    袁柯顿时拉着小果转过来。

    小果一愣“怎么了?”

    袁柯脸色有些沉闷,便沉声说道“衣服穿上!”

    声音突如其来。

    就像是黑夜中突然有人在你背后喊了一声一样。

    让窦章和景宫吓的差点没蹦起来。

    二人依然在做这那种事儿。

    在这瞬间,便有红色的云雾将二人裹上。

    每人多了一件红色长袍。

    窦章咽了咽口水,仰头望去,便破口大骂“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干嘛突然出现?”

    袁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二人已经穿好了一度。

    袁柯额头紧了紧“狗改不了吃屎,这么个地方也能干这种事儿。”

    两人降了下来。

    窦章紧紧抿着嘴,显然在这个时候被人吓了一跳,任谁都会不开心的。

    冷哼一声“你丫懂个屁,我在吸收地火之源,火气冲天...嘶~”

    还没说完,景宫在他腰间使劲拧了一圈。

    她的脸色还有些晕红“你们怎么来了?”

    小果笑了一声“知道你们一直没回来,就来看看。”

    “拉倒吧,一点都不真诚。虽然在这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估摸着也有个一年半载的。”窦章撇着嘴,颠着腿。

    “我们也离开大陆很长时间,期间师兄应该来过一次,在外面感觉你没事儿,也就没管你。”袁柯淡声说道“既然没事儿,就出去吧,省的你姐担心你。”

    说着,窦章立即抬起手,挡在身前“不用,我觉得两人生活挺不错的。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们,来年给他们抱个孙子或者侄子过去,啥事儿都解决了。”

    袁柯看了一眼几人脚下这不足百米的球“这是地火之源。”

    “还算你小子识货。”

    袁柯抬脚剁了一下,地火之源猛然爆发出来,如同滔天火海一般。

    这让窦章和景宫吓了一大跳。

    转瞬之间,火海灌入了那一剑一扇之中。

    这原本还有几个月的工作量,在和瞬间就完成了

    红色琉璃剑变得很红,红色透彻。

    扇子也变得不同了,扇骨微红,扇面中的星海中,多了几道红色的星河。

    窦章张了张嘴“我靠。不至于吧,这一年你都发生了什么?”

    袁柯哼了一声“当然超过你的想象了。”

    “观你气息已经在三境中了。接下来将这地火之源彻底感悟一番,成神境不是难事。”

    袁柯说的很自然,窦章和景宫听着很震惊。

    那言语里,袁柯仿佛把成神境不当回事儿。

    “问一句,你现在的是什么境界?”窦章轻声说道。

    袁柯想了想“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没有人达到过的。”

    几人走在雪原上,二人一身红袍很扎眼,身上的热量散发起来,将周围几百公里的动物都引了过来,但也只是站在远处,丝毫不敢上前。

    窦章搂着袁柯的脖子,小声说道“你还有没有办法,帮我也提升到你这个地步?”

    袁柯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有个词叫破后而立。”

    “我把你打成残废,也是有机会的。”

    袁柯说的很认真,窦章听着嘴角抽了抽“算了,这兄弟是没法做了。”

    袁柯显得很不在意。

    窦章想了想,最后还是在身前开了一条裂缝。从里面拿出了那把弓。

    弓身为彩色,造型奇特,弓弦金色,并且带着如金沙一样的光泽。

    扔给了袁柯,袁柯随后接住,变感觉这弓又沉了不少。

    “我把龙筋换上了,知道你的境界会更涨,所以也把这弓更加完善一些。扔在地火之源里锻造了很久,硬度没的说。”

    “就是这威力,不知道你还入不入眼了。”窦章没有望这件事儿。

    袁柯握着弓,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他都要忘了这弓的事儿,没想到窦章一直记得。

    单指拉开弓弦,脚下顿时飞起气旋。

    并没有拉开,而是松了下来。

    感慨一声“感觉的出来,这弓有了更大的成长空间。我有办法让它变得更强大。”

    “我就知道。”窦章啐了一口痰“这弓还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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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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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古堡中,古戈算是众星捧月一般,叶秋和古侯一旁感慨万千,并且对于古戈的遭遇感到后怕。

    三人是一家人,所以怎么看都很和谐。

    但窦章加入算是怎么回事儿...

    他现在完全没有感到任何的尴尬,在三人有些亲情滋润的氛围里,他的话永远是那么的突兀。

    袁柯很安静的坐在一旁,翘着腿,观看窗外那万年不散的云,竟然在松动,像是要散开了。

    景象很壮观。

    景宫的眼里只有窦章,这让袁柯和小果感到一丝意外。

    他们可还记得当初景宫对窦章是怎样感觉,丝毫没有什么好脸子。

    经过一年多之久,竟然是这般。

    真的是造化弄人,实境变迁...

    这些人终于说完那些心中要说的话,古戈将目光看向了袁柯“这一年多,你去了那里?”

    袁柯闻声,眉头微微一挑“也没什么,就是走了两个世界。”

    简单的一句话,让几人不解。

    袁柯抖了一下衣袍站了起来“这些事儿,可以路上说,既然你们都没事儿,那也应该去找一趟黎青了。”

    纵使很多话都想说,很也知道,现在时间和宝贵。

    距离天下大战之日,一年左右。

    他们需要尽可能的增长实力。

    古侯将几人送到古堡外,心中有些不舍。

    但也明白男儿志在四方的道理。

    便重重拍了拍古戈的肩膀,以示作为父亲给予儿子的鼓励。

    几人离开了。

    叶秋和小果骑着大黑马,毕竟是女孩子,自然给了更多的照顾。

    至于景宫。

    现在的她,红发红衣,除了艳丽外,也跟窦章有了一体的概念。

    如今的景宫还是魂,**还没有修行完全。还差一些。

    所以,她坐在窦章的肩膀上,轻若无物。

    三个男人走在雪地上,自然是没有好话。

    三句后,就开始骂了起来。

    互相嘲讽,让袁柯在消失十几年里,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众人一路走,没有走传送阵,而是凭借自己瞬步百里的实力,便来到了南海。

    去了云武城,入城后,三个女孩子自然结伴而走,拿着从古堡里抢来的金子,肆意挥霍起来。

    幸好有大黑马,不至于把所有东西压在三个男人身上。

    男孩子模样俊美,气质高贵。

    特别是窦章,那张脸完美的让人想碎他一脸的瓷片渣渣。

    完美的令人嫉妒。

    三女在前,三男在后,在那里又是不可忽略的景色。

    周围的行人也是放慢了步伐,和手中的东西。

    望着他们,到是让这几人感觉内心中有些躁动,那是源于对自己的自信。

    云武城很大,买的东西自然也很多。

    女人的天赋就是逛街,说是要去找黎青,晃悠晃悠又是一天。

    终于到了傍晚,他们住进了武苍广的大宅里。

    武苍广将那激动的心情稍稍放下,准备了很好的饭菜,招待了几人。

    三个女孩子吃了没多少,便去找了凤花儿。

    听说她现在自己带着孩子,在城中的一处安静的院子里。

    很是孤单,平时也很少有人来看她。

    袁柯表示不信,谁都能安静,那个姑娘能安静下来,他能把袁字倒着写。

    三女一探究竟的之后,叶秋嘴巴微微抽了抽“袁柯的名字算是保住了...”

    夜色已经渐渐路落下,天空的星辰越加的明亮。

    而这院子里,出现了三个大坑...

    凤花儿盘膝坐在其中的坑中,脚下的九芒星栩栩升辉。

    小果观看后,便吃了一惊,发现她已经竟然到了圆界...

    虽然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不代表什么,但凤花儿的天赋不是那么强大,竟然这么快破了这一层。

    在坑洞边,有一个孩子,浑身全是土,站在那里,睁着大眼睛望着三个女孩子。

    有些不认识,眨了眨眼,小果走了过去“是黎文吧?”

    孩子有些茫然望着。

    小果将其抱起,笑了一声“长得像花儿姐姐。”

    武苍广坐在饭桌前,脸上的伤疤很浅,应该是用了什么东西,将疤痕去掉了一些。

    方脸的他,看着很为威武,叹了一声“黎青走了很久,她中间回去廷洲城一趟,而后带着孩子又回来了。”

    “哎...这姑娘也能耐得住寂寞,竟是回来后没有迈出房门半步。很多人来看她,除了凤城主和瓷儿姑娘外,谁也不见。”

    说着,武苍广摇头叹息了一声。

    袁柯坐在那里,微笑了一声“我们这次来,就是还给凤花儿一个完好的黎青。”

    对于这话,武苍广丝毫没有怀疑。

    大家又开始举杯畅饮,直到半夜之时,古戈和窦章坐在院落中的地面上。

    沉心静气,感悟着身体里那最真实的变化。

    袁柯则是搬了一把摇椅在旁边,一边晃荡,一边说道“你们都吸收了天地之灵。”

    “所以对于接下来的修行是陌生的,它们改造了你们的身体,这是一件好事儿。”袁柯慢悠悠的说道“不过,想要稳定下来,你们一定仔细的感悟。传说的三境,神体,神灵,成神。”

    “你们运气很好,因为都是大地中最纯粹的灵,所以你们现在的境界在神灵位置,彻悟成神也会很快的。”袁柯说的不以为然。

    但听见那两个人耳朵里时,还是感觉很震撼。

    并且对自己很是肯定。

    袁柯看着那月光,很是皎洁美丽。

    淡声说道“快一些吧,大战真的不远了。”

    待到第二天时,那两人还在冥想,袁柯也没打扰他们。

    跟武苍广打了招呼,便直接出海了。

    海风还是那么的滔天,感觉上自己很是渺小。

    看着那像是拧成一股粗绳的海风,摇头望向天空。

    慢悠悠的飞了上去,穿透了云层,看见了洁白的四周。

    感觉的刀,这片洁净的空间里,布满这风刃。

    而此时,黎青长在最中间,经受这无数的风刃在身体里穿梭。

    袁柯漫步而来,来到他身边的时候,脸色微微一紧。

    他看见黎青全身那伤口的缝合处,袁柯知道,黎青承受了太多。

    比窦章和古戈加起来还要多。

    袁柯长叹了一声,手指在黎青的全身上,到处点着。

    每点一下,黑气便进入黎青身体一丝。

    在那鬼道中,袁柯感觉到他身体里,已经成了风的海洋,白色如丝的世界。

    袁柯感觉了一会儿,便替黎青将身体中残留的杂质还有伤口中的不妥之处处理后。

    袁柯拍了拍黎青的脸。

    幅度不大,但却将黎青脸拍红了。

    许久后,黎青缓缓张开眼睛,便被眼前的白色,刺的眉头一紧。

    猛然捂着自己的小腹,但发现,那里并没有长梭,只是有些伤口的痕迹。

    双脚微微落地,有些发软,袁柯扶住了他的胳膊。

    这让黎青一愣,转头看着他的时候“你...”

    “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儿晚些再说。现在你的身体很差。”袁柯叹了一声。

    黎青闭了一下眼睛,感觉自己有了不一样的力量。

    袁柯正色望着他“凤花儿还有你儿子都在等你回家。黎文儿应该已经两岁多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苍白的脸裂开嘴角笑了一声。

    二人离开了,回到了云武城。

    回到了武苍广的宅子里。

    没多久,小果便回来了。

    两人那种超乎一切的联系,是不可言语的。

    回来后,便在袁柯的指引下,用生之灵为黎青做了全方位的生命灌输。

    这一次,是小果用了最长的时间。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

    袁柯在旁边看着一天一夜,看着他身体变得好起来。

    黎青张开了眼睛,显得有些虚弱,看着棚顶微笑说道“好像做了很久的梦...”

    袁柯松了口气“我真担心你把最后一丝求活的希望放弃了。”

    黎青虚弱的摇了摇头。

    “我看你身上少于十个致命伤,脖子也断过...”

    说着,黎青摇了摇头“这件事儿就不用告诉花儿了。”

    “哎...”袁柯沉着叹了一声。

    待到第三天的时候,黎青照着镜子,发现上的伤疤已经不见了,这才放心下来。

    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在外面,窦章和古戈在那淡淡的白雪地上画着圈走着。

    黎青露出笑容“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这是为我着急呢?”

    听到他的话,二人紧步而来。

    古戈沉声说道“袁柯说过了,你的伤很严重,也知道你受了很多的苦,所以...”

    “所以担心你会不会留下什么阴影,也害怕你看见我们成长了这么多,你自尊心受不了。”窦章笑了一声。

    黎青瞥了他一眼“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窦章摊了摊手“我们在这等着你,是想把你打包好,送给凤花儿。”

    这话到是让黎青感到新颖。

    凤花儿已经醒了过来,她在院子里拼命的修行,饭菜什么的,都是有人放在门口,小小的黎文把饭菜拿过来,很安静很听话的吃着。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这么拼命,因为要去找父亲。

    凤花儿抱着黎青坐在椅子上,那张甜美的脸颊清瘦了许多。

    叶秋和景宫一旁安慰说着。

    袁柯和小果低声不知道说什么。

    忽然,袁柯抬头,微笑说道“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落地,房门打开。

    窦章和古戈一左一右推着他走了进来。

    凤花儿眼光瞟向门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光顿时闪烁起来,如同豆粒大的泪水滑过脸颊,低落在黎文的脑门上。

    黎文看着那个人。小脸上半知不解。

    众人没有说话,只看这一家缓慢走来,而后拥抱在一起,没有说一句话,但那种感觉,也不用说再多。

    终于,所有人算是全了。

    这些人回到了廷洲,袁柯简单跟他们介绍了一些目前廷洲对于大陆的概念。

    这自然是让众人感到吃惊万分。

    坐在那阁楼中,袁柯将自己去了平界的事情,也说了遍。

    依然,除了震惊站在那里,睁着眼睛干听着,他们因为呆愣所以忘问了很多问题。

    袁柯摊了摊手“就是这样,所以你们要快些成长起来。未来的战争是严谨的。并且,半年后,我也要带你们去平界,同时...也要去都神的世界看一看。”

    “我..也要和那边的天切磋一下,就当是练练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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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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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世界的白雪,渐渐的融化开来,就算是北川的大雪以及那厚厚的雪山,也是如此。

    大雪融化后的日子,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水浪。

    从高山上滑落,流进水流中,随着日益变迁,渐渐成了一条大河。

    喝水很清,很凉,站在旁边都能望得见大河地步。

    北川的雪是常年积累而成,厚的程度如同平地一般。

    但那遮挡蔽日的厚云散开后,阳光挥洒而下,这些厚雪终究有一天融化的。

    古侯此时正在派人疏通河渠,引流而走。

    忙得是不亦乐乎。

    等有清闲的时候,就会仰头望着这晴朗无比的天空。

    在北川,上数成百上千代都没有看见过北川的天。

    如今看来,这儿的天实在太晴朗,蓝色的天空像是剔透的宝石。

    藏在白雪下的古堡,也渐渐漏出面貌。

    那是带着浓厚的古韵味儿的建筑。

    挺拔,气势磅礴。

    古堡里的人都对这一幕感慨万千。

    当然,他们谁也不知道北川的天为何变得如此。

    古侯站在古堡最上层,那张僵硬的脸,仿佛也随着这雪一起融化一些。

    不在那么生硬,收回仰天的目光,看向了西面。

    因为他的儿子在那里。

    得知袁柯已经回来,窦倪在阵山上已经难耐。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和那不安的情绪,迟迟没有出山。

    在这大厅里,徘徊走着。

    那件长袍在身,一过这么长的时间,她的身材貌似又长了一些...

    脸颊上变得更加美艳,有种脱尘的感觉。

    白嫩的脸颊上是镇定。

    自己在这山上困了三个月,想要出去,但却没有勇气踏出宗门一步。

    就在这像是要坐下决定时,外面大步走进来一人“姐...姐?姐...姐在不在姐。”

    听着这声音,窦倪脸色顿时一变,猛然回过头,只看窦章穿着红色大袍,像是新郎官一样。

    迈着那有些凌乱的脚步走了进来。

    看见窦倪立在那里,当家大步走了过去,张开双手就抱了过去“哎呦...姐,好长时间不见了,真的是想死我了!”

    窦倪的目光看向外面,发现只有景宫站在一旁,却不见旁人。

    那张美艳的脸颊稍稍失落“就你们回来的?”

    窦章撇了撇嘴,松开她手,哼了一声“我都一年多生死未卜,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这个样子,实在是让我寒心。”

    窦倪看了他一眼,全方位看了看“不是没死嘛。”

    说罢,就不搭理他了,而是走向景宫。

    窦章额头越加的发紧,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他们最疼爱的弟弟了。

    景宫和窦倪在这阵山上观花望景,毕竟现在已经开春了,万物复苏之时,总是那么让人心神提起。

    窦章自己也是无聊,便去了某个学堂管教一些顽皮的孩子。

    以及,那顽皮的老孩子...

    叶竺和窦濮阳完全隐世不出,住在这深山老林中,每天下棋喝酒。

    窦章来这看了几眼,说了几句话,喝了几杯酒。

    便离开了。

    三宗的现状很平和,相互之间没有摩擦,以为他们都受着廷洲管辖,自己就算再闹也闹不住什么明堂来。

    这么好的一天,有人回到了中芒城。

    走在这热闹的大城中,这人穿着斗篷,带着大帽子。

    那张脸颊上,有些追忆,也有些感慨。

    身材纤细她,走走停停,忽然站了下来。

    因为在前面有人也站了起来。

    二人目光相视,接连看出对方眼里的神色。

    叶秋很安静,待在古戈身边并没有动。

    两边人群川流不息。

    古戈忽然张口说道“坐一坐吧。”

    袍子下的那张脸颊,微微低了低,而后点了点头。

    这是一座酒楼,找了一个僻静的单间,是一个靠着窗位置。

    这样可以看见外面的天空,还有下面的人群,不至于让两人这么尴尬。

    桌子并不是很大,很快就上满了酒菜。

    古戈没有说话,只是喝了几杯酒。

    对面的将帽子摘了下来,她是古茹。

    最近这段时间胖了不少,但也美了些。

    有用慵懒的感觉,靠在椅背上。

    因为她的肚子鼓了起来,那是有了孕。

    古戈没有问这件事儿,只是微笑说道“最近怎么样?”

    “还好。”古茹清淡说道。

    “算是修行吧,离开大陆有一段时间,很多事情都是后来知晓的。”古戈转着放在桌子上的酒杯,轻笑说道“听我父亲跟我说过,说你一直在北川,只是醒来后就...”

    “嗯。”不能他说完,古茹便说了一字。

    这让古戈不知道该如何把话说下去了。

    也是一个包间,也是靠着窗户,但这是两个人。

    感觉上却是不同。

    因为窦章坐在椅子上,一条腿的鞋跟落在椅子边缘,斜靠在那里,像是一个二世主一样。

    没有看对面的人,只是扭头喊道“菜呢?哪呢?能不能快一点?酒楼是不是不想开了?”

    带着那跋扈的样子,凡是一个有正义的人,都会将手中的什么东西摔在他脸上。

    在对面的是韩穆杨。

    有些拘束,有些倔强。

    窦章此时也感觉很难堪,今天本来要去街上走一走,给景宫买点东西...好吧,是看看美女什么的。

    但好死不死的被人家看上了。

    两人见面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韩穆杨提议出来坐一坐。

    窦章念着旧情,也不好驳了面子,就跟来了。

    韩穆杨看了他一眼“你最近...”

    “还不错。”窦章声音清淡,没有感觉上多亲切,也没有多远。

    韩穆杨点了点头“你消失后,我一直去阵宗,虽然他们没有见我,但我...”

    窦章看了她一眼,这让韩穆杨没有把话说下去。

    将目光移向酒楼下面“外面有很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的执着肯定不是你想要的,何必在执拗下去。去找一找自己的生活吧。”

    这句话说罢,韩穆杨脸颊上有些僵硬。

    缓缓摇了摇头“也许是以前对你的愧疚,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你已经在我心里很有分量。我已经放不下了。”

    “我有了景宫,这辈子都肯定就会喜欢她一个。”窦章缓声说道。

    两人的谈话就此打住。

    外面的饭菜端了进来,放在桌子上,而后悄悄退了出去。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给自己倒了一杯,便喝了一口。

    “是啊,我已经不是皇帝了。”叶秋坐在一旁,含笑说道。

    古茹看着她此时很幸福的模样,看着那天然般的嘴角上翘,那不是在炫耀,而是由内而外的幸福。

    有一丝苦涩在心尖,摸着那隆起的肚子。

    “古家还好吗?”古茹缓声问道。

    古戈摸了摸那笔直的眉毛“如今气候变迁,一些事情怕是来不及准备。不过,现在总比那暗无天日的大雪天好的多了。”

    “你...不是一直在北川...”古戈不解的问道。

    古茹点了点头“北川人员变动的厉害,怀着孕,来回折腾怕是不合适,就回到了中芒城。”

    对此,古戈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叶秋看到出古戈那内在的欲言又止,便淡笑了一声“不知...这孩子...”

    古茹抬头看了古戈一眼。这一眼让古戈一怔。

    古戈心中直呼。这是干什么,这孩子又不是我的...

    “我跟景宫是打算要孩子的,你知道的,黎青孩子都两岁了,如果我不努努力,怕是将来会被他家孩子欺负的。”窦章大口吃着菜,喝着酒。

    他的话里永远都有景宫的影子,并不是那么的刻意,而是窦章的执着,就像他说过,自己不会跟她在一起一样。

    听见这话,韩穆杨多少都有些难过。

    但看样子,窦章不打算就此停下“说起来,这事儿我跟景宫商量过,最近这段时间是没什么时间了。”

    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

    “不过,家里追的急,这有些让我感到生气,生孩子的事儿那么着急干什么。看他们的样子再活个几百年都不是问题,何必着急这一时。”

    “这事儿还是讲究缘分的...”

    “这孩子是我自己。”古茹平缓说道“我挑了一个接近完美的男人,做事的时候,也只是将他的那一部分送进去罢了。”

    “身边没个人,日子过得总是孤单的。这可能就是我跟这孩子的缘分吧。”

    古茹慢悠悠说着,古戈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叶秋,叶秋轻声说道“你可以常住在西荒。”

    “虽然我们之间有过很多的不愉快,但很多的事情都可以改变的。你现在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安全是最重要的。”

    叶秋的话里充满这好意,但古茹不会住过去。

    沉默了一会儿“自己也挺好,很自在。”

    古戈闻声后,只是叹了一声。

    “哎...”窦章将筷子放了下来,望着韩穆杨“你要懂得去感受别的生活。我...”

    啪!

    一本略厚的书落在了桌子上。

    窦章眼神下瞄看了一眼,脸色一怔“你这是...”

    “我知道你喜欢房中事。”韩穆杨的脸颊上有些晕红,缓声说道“这里的姿势什么的我都会了。”

    “额...”窦章将书拿了过来,晃了晃“你随身都带着?”

    韩穆杨猛然摇了摇头“不是,家里的那本已经翻烂了,这是我新买的。”

    对此回答,窦章脸色沉着了下来,正色望着她“韩穆杨,您能不能清醒一些。我们之间不是靠着这一本书就能化解的。”

    “我把你当朋友才会在这里吃饭,而你竟然学好招数要睡我...”

    此话说出,只听身后的墙面传来声音“你不要说得那么无耻。”

    窦章哼了一声“管好你自己事吧。”

    窦章正色说道“你要明白,感情不是强迫。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事儿,你应该很清楚。”

    “但我现在只想跟我喜欢的人做一些事情。”窦章说罢,便厚颜无耻的将书放进了怀里“没收了。”

    “去追你自己的新生活去吧。”窦章说的正气炳然。

    韩穆杨看着他的脸,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绝望“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无论用什么方式。”

    “可是,爱情不是那么卑微的。”景宫从门外走了进来。

    窦章知道她要来,因为自己和她本是同体同命。

    加进来一个人物,让这之间的气焰高涨了起来。

    窦章很老实的站了起来,侧开椅子,让其坐下。

    “我去给你拿双筷子。”窦章说罢,就走了出去。

    静悄悄的将门关上,随后只看旁边的那个门,古戈也走了出来。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结伴而行。

    找了一个角落站了下来。

    “该怎么办?”二人同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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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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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炎中如今最大最高的城墙,莫属申屠家的了。

    那城墙加高了二十米,便是防止有人从里面跑出去,将消息放出去,扰乱整个大陆。

    此时,这城墙高处,袁柯穿着黑色的薄杉,背着双手眺望远方。

    看着密集的森林之上,那是漆黑一片的世界。

    东炎的天还是那么的**。

    这时,墨曲走了上来,手里握着两壶酒。

    站在他身边,将酒送了过去。

    二人本是死敌,是那种相看两厌的人。

    以前都想让对方死,几年过去,两人可以站在一起,和平共处。

    这有些让人难以意料。

    墨曲的白色长发披肩在腰后,宽松的灰色长袍,被他挺拔的身体撑的很好看。

    他看了一眼袁柯“你来这三天了,看着三天,有什么想说的吗?”

    袁柯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我在考虑要不要杀了你。”

    轻描淡写的话,墨曲像是一愣,而后笑了一声“东炎还需要我。”

    袁柯摇了摇头“这不是重要的。我们之间的事儿其实我可以不在意,但时牧和于单的仇,我很在意。”

    对此,墨曲并没有再去辨别,只是喝了一口酒,看了他几眼,淡声说道“你的答案呢?”

    “大战不远了,你也能出一份力。”袁柯说了一句。

    二人沉默了下来,喝着酒,就这么干喝着,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一样。

    两人都是白发,墨曲要比袁柯高一些,站在这里,像是哥俩。

    旁边的士兵是这么认为的。

    两位唯一相视的地方,就是怪异。

    他们作为,他们的话都透着怪异。

    这壶酒喝完后,袁柯将其放在垛口上,便走了下去。

    墨曲长叹了一声,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去过日子,毕竟自己有了家,有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还有孩子...

    为此,墨曲知道了什么叫付出,什么叫倾尽所有也要保全自己的家。

    他也知道,袁柯的话不是在开玩笑,而且,现在的他要杀自己是在太简单。

    但他还是没有动手,证明袁柯很在意那片漆黑的天空。

    袁柯下了城墙,便消失在这了这里。

    他和小果来到了中芒城,也见到了出乎意料的人,窦倪...

    要不然说,如果几个人相互之间太靠近,就会在某种情况下做同样的决定...

    他和小果就走在这条街上,看见了窦倪在摊位上吃着一些小吃。

    虽然看着不是很干净,但味道绝对是顶尖的。

    三人见面自然是要打招呼。

    小果和窦倪没有生疏感,相反很有好感。

    二女见面自然笑的比花还好看。

    而袁柯却额头三条黑线。

    从而,这客栈的包间又多了一个,那个角落中也多了一个人。

    三个可以只手遮天的人物,如今极为为难。

    窦倪眼神带着淡淡的愤怒“你们过来凑什么趣儿。”

    袁柯眉间倒立“怨我喽?你不是要回家看看吗?这和中芒城万里之遥,你丫的非要上着溜达?”

    “放屁,难道我还不能出来走走了?”窦章低声回道。

    袁柯嘴巴抿起,那样子是要干一架了。

    古戈叹了一声“算了,乱子还不够大嘛。”

    “我警告你。离我姐远一点,小心我给你饭里下迷药,把你扔进猪圈里。”窦章威胁之。

    袁柯冷哼一声“那你日子也别好过,景宫是对你以前的事儿不在意,我们要是天天在她耳边说,定然对你厌恶,要不然我要你家破人亡!”

    这话恨,也让窦章气焰升腾,身上淡淡的红色慢慢飘起。

    古戈看着两人,额头就发紧“行了!”

    低吼一声,两人顿时别过脸去,谁也不看谁。

    古戈叹了一声“怎么办吧?这倒好,算是齐了。就差黎青,这小子到没什么把柄。要不然也不能让他闲着。”

    对于这话,几人没什么想说的。

    望着那三个房间,三人算是长叹一声。

    谁知道里面现在发生什么。

    两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怕是需要一个大舞台了。

    在廷洲享福的黎青,抱着孩子,坐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滑动这,感受这春天的美好。

    两岁的黎文,面容上已经张开了,长得很漂亮,像是一个瓷娃娃一样。

    “文儿啊,长大了以后要离那些叔叔远一些,要不然会吃亏的。”

    黎文眨了眨眼“吃什么亏啊?”

    “现在你不懂。”黎青捏了捏他的小脸“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几天后的廷洲,袁柯几人心中很是狐疑。

    自从那天回来后,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袁柯对此很放心,因为他知道窦倪和小果关系很好,挺多算是谈论一下这么长时间发生的事情。

    但窦章和古戈不一样。

    两人事情较为严重的多。

    天天在两女面前低眉顺眼的,想要问,却被人家一个眼神看过来。

    像是鹌鹑一样。

    这天,袁柯在校场里吹着风,这时,老九踩着那嘎吱嘎吱的楼梯走了上来。

    袁柯看了他一眼“九哥,稀客啊。”

    老九是一个算是长相周正的男子。

    虽然现在的他只有不到二十。

    但按照辈分,这个已经快三十的袁柯依然要叫他九哥...

    老九在这里很习惯,因为这本是他习惯的一切。

    大大咧咧的坐在长椅上,瞥了一眼袁柯“听说在过一两个月你们就要走了?”

    “恩...”袁柯点了点头“毕竟要破天嘛,这么厉害的事情,一定是要准备准备了。”

    对于这破天的事儿,在袁柯的嘴里像是破抹布一样,随便的扔随便的说。

    老九眨了眨眼,轻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要打开荒阎山脉。”

    这个提议,让袁柯一愣“为什么?”

    “目前大陆很安静,一些士兵或者一些学生没有地方历练,所以我们觉得荒阎山脉不错。”老九淡声说道。

    袁柯听清了一个字眼‘我们’

    “你们是谁们?”袁柯缓声说道。

    老九咳嗽了几声“自然是老大带的头。我们这些当弟弟的也只是带个话。”

    袁柯抿了抿嘴“别老往老大上推。荒阎山脉很危险,不是实力强的人进去就万无一失。里面的东西稍有不注意就会死掉。”

    “这样吧,要出去历练,我有几个几个地方。”说着,在纸上随意写下了几个地方。

    扔给了老九

    老九对此不在意,接过后,随意问道“还有一件事儿,我们大家都觉得你们应该成婚了。不能因为别的事把这样重要的事情略过去了不是。”

    袁柯闻声后,沉默了一会儿“长幼有序,十五哥什么时候要结我们就结。”

    “他孩子都要生了,你呢?”老九眼神微微一挑。

    对于这些事情,袁柯脑袋已经够大的了。

    懒得搭理他,随便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成婚...

    两个字很神圣,那是进入了另一个生活层次,是和相爱之间不同的感受。

    袁柯见过成婚后最明显的改变,是墨曲。

    以前墨曲,袁柯甚至都懒得那正眼看他。但自从有了申屠红后,袁柯就感觉到墨曲发生了很多改变。

    变得不再那么惹人讨厌,也不再那么嚣张跋扈,高傲的下巴也落了下来。

    对于这两个字,袁柯心里揣摩了很多天。

    但还是没有和小果勇气说出来。

    并不是不想结婚,而是...自己有些害羞...

    没错,一个可以和天一争的人,面对这件事儿的时候,竟然害羞了。

    为此,他是不是傻笑了好几天。

    看的小果莫名其妙的。

    那股娇羞的劲儿,用窦章的话来说,太特么贱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在这春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炎热的夏天。

    又过了几个月的时间,那成婚两个字,已经让袁柯下定了决心,如果真的能活下来,自己一定要给小果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目前,他们要跨越屏障,去往另一个世界。

    这次去的,并不是袁柯和小果。

    还有那三个,以及三个拖家带口的人。

    窦章,古戈,黎青,景宫,叶秋,凤花儿...

    在校场中,站下几十人。

    在跟他们挥手告别。

    凤乔抱着黎文,黎文的嘴巴紧紧抿起,像是很舍不得的模样。

    山汝的肚子已经小了,因为孩子生了出来,只是还太小,没有抱出来。

    十五上前,叹了一声,缓声说道“去吧,这里有我们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袁柯无奈叹了一声“像是遗体告别一样。对于你们而言,也就半年左右,明天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会回来的。”

    这时,夏高声喊道“各位大哥大姐,你们放心,廷洲一定会永远的耸立在大陆上,廷洲的旗,会在每个人心目中飘起!”

    此声说罢,众人微笑一声,便转身走进了那漆黑的大门。

    黑门很高,强大的气势让很多人都不能靠近。

    当黑门不见的时候,天空上出现了两个人。

    正是常年和冬阳。

    两人消失很长的时间,这次出现,看见眼前一幕,两人叹了一声。

    东炎缓声好说的“他们还是去了。”

    另一个世界里,都灵穿着一身铠甲,背后的翅膀很长很壮观。

    此时的他并灭有在通天山,而是在山之下的地面上。

    脚下是青绿的草原,此时正发生了大战。

    就在都灵将一人摔倒在地,要将其击毙的时候。

    心口忽然一怔。

    那种陌生的力量,让都灵定在了那里。

    一道黑气缓慢的流出他的身体。

    手下的那人自然不会放过这吃次机会,挣脱而去,手中长刀猛然斩下。

    可惜,并没有到都灵身体上,这人就死了。

    都灵怎么说也是神王的境界,

    凭借气息杀人还是可以的。

    当黑气破体而出的时候,都灵恢复了行动里。

    猛然抬头望去,在那高空上,突兀般出现了一条裂缝。

    那高有十米的大门缓缓出现,只看其中,走出来几个人。

    他一眼就看见了袁柯。

    当即那脸上漏出笑容,急速飞来。

    袁柯看了下面一眼“什么情况,这么乱,最烦麻烦了,我们回去吧。”

    众人闻声,淡淡说了句,哦。

    刚要转身,都灵已经飞了过来,直接搂住袁柯的脖子“想跑?嘿嘿...”

    “你已经活了几万年了,请你不要把猥琐的一面漏出来,这还有这么多孩子呢。”袁柯没好气说道。

    他看着一切就知道,自己这免费打手是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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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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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很宽阔,连绵草原百里。

    天空的黑门消失不见,天空也变得晴朗起来。

    窦章几人环视一周,对于发生的一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看着眼前这个长着翅膀,长得不输于自己的人,窦章天然的不给好脸子。

    袁柯简单介绍了一些,反正语言也不通,到是少了很多客套话。

    叶秋和凤花儿的境界要差很多,所以他们感觉到这周围有强大的限制,让自己的实力大打折扣的感觉。

    都灵叫了几个人,送两人回了天空之上。

    古戈和黎青有些不放心。

    小果在一旁仔细的介绍起来。

    袁柯看了几眼下面的战场“都神呢?”

    都灵对此,叹了一声“你们走后的一年多...”

    这个开头,让袁柯回味了许久,才想起这里和自己那世界的时间差...

    “都神离开天空之城,就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去了下面,也有人他在天边晃荡。”都灵摇头叹了一声。

    “那不能,他又不会飞。”袁柯回道。

    “总之我也很久没有看见他了。”都灵抓了抓头发“你来了,也不能干看着吧?”

    袁柯用手指指了指天空“上面有人看着,我不能出手。不过我带来了几个,可以让他们试一试。”

    都灵顺眼望去,对于这些人的实力,都灵不敢小窥。

    袁柯带来的人肯定差不了。

    不过这人中并没有牧弘,不由问道“你师兄怎么没来?”

    “他有事儿呗。”袁柯转过来,看着这三个男人“你们境界是上来了,但还是在战场上会更加稳固,所以下面这些人,你们就帮帮手。”

    三人自然眉头拖沓,只是窦章问了一句“他在这儿算是多大的官儿?”

    袁柯想了想“应该是很大的官。”

    窦章点了点头,就没再说什么。

    三人闪身而下。

    小果和景宫二人也是要去帮忙。

    但却被袁柯拦了下来。

    “女孩子都去休息吧,这种活应该交给老爷们。”袁柯淡声说道。

    小果轻哼了一声,便拉着景宫的手,二人直接飞上了天空。

    对于这些人,都灵看的不由一叹“还是你的生活好啊,进进出出都有美女陪着。”

    袁柯狐疑望着他“澄蓝呢?”

    “额...”都灵脸色有些停顿,摆了摆手,就没再说下去。

    战场百里,三人入战后,像是交割机一样,一路躺平所有敌人。

    实力强大的让都灵一惊。

    那明明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样子。

    窦章一声红袍,浑身上下都冒着火焰,手中那把青翎扇,打开后,便是无尽的火海喷出。

    将这一片天都染红了。

    范围概括了周围千米。

    远处的古戈,这是让都灵最为惊愕的,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是雷电。

    那是蓝白色的,跟自己的银色有些不同,但在威力上,绝对不弱于自己这个。

    都灵可是知道,自己的雷可是觉醒的天雷,至刚无邪的东西。天下可能出现第二个。

    但眼前的一切,让自己觉得还是有些孤陋寡闻了。

    在平界之时,也碰见过这种用雷的,但和自己的比差的实在太远。

    而黎青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也许相貌在这些人里不是最帅的,但那气质,确实独一无二的。

    无数的风刃在身边环绕,像是拥有自己的轨迹一般,无数的人上前,都会被分尸。

    场面极其惨烈。

    三人上战场,一路平移,让那些长着翅膀的人,有种自己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感觉。

    三人的强大,自然受到了很多人的注视。

    这时,便有一个身高超过无比的巨人,从高空降落。

    落在火海中,窦章忽然感觉脚下出现的阴影。

    仰头看去的时候,便看见双手握成的拳头,高空而降,轰隆一声,砸在窦章的头顶。

    直接将其砸在地面之中。

    火焰熄灭了,天空之上都灵背后翅膀一展开,翅膀中间一团雷电缓缓出现。

    但这时,却被袁柯伸手拦下。

    都灵沉声说道“那是巨人军团,他们天生就有抗体,不畏惧任何力量,如果不将其阻止...”

    “放心。他们没有那么弱。”袁柯笑了一声。

    都灵眨了眨眼,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窦章被袭,古戈和黎青也好不到哪去。

    面对那大拳头,两人也是淡然看着,然后自己落尽了坑洞之中。

    轰然之声响起,便是大战的**之期。

    远处喊来一声嚎叫声音,震彻天空。

    袁柯抬眼望去,便看见那有将近千名的巨人,狂奔而来。

    他们的一步挑起便是百米之高。

    如同堡垒一般落在人群中,如同战神一般不可战胜。

    都灵望着,脸色一沉“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让军团上来。”

    说罢,便绕过袁柯投入了战争。

    袁柯叹了一声,他能出手,但却不能动作太大,如果死在他手里的人过多,怕是这天会找自己的麻烦。

    虽然要找他练练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像袁柯说道,窦章几人并没有那么弱。

    当他们掉入地下之时,那拳头无时无刻都在落下。

    轰轰的声音,像是下面买了炸药一般。

    忽然,巨人的拳头再次落下的时候,突然停在那里。

    只听下面有人懒散说道“敲一下得了呗,给你脸了。”

    说罢,一股黏稠的火焰猛然喷出,瞬间烧在了巨人身上。

    巨人的皮肤很厚,极为扛烧。

    但在这高温之下,巨人还是发出了惨叫声。

    向后退了几步,只看袁柯从洞里慢慢生出。

    挥手之间,那把扇子变成了一把红色琉璃剑。

    在他的衣摆位置有着淡淡的火云,看着样子天神一样。

    漂浮在巨人身前,挥出一剑,剑身顿时扩大,呼啸而过的火焰,唰的一声,斩断了巨人的头颅。

    巨人的血液是滚烫的,喷出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喷泉。

    窦章抓了抓头“出来一趟还是值得的,这样的东西,在赤芒可看不见。”

    古戈也感悟了一下这巨人的力量,很恐怖,如果是普通人怕是这一拳就成血水了。

    雷电爆发,在地面上像是一个盆一样,向着四周流传,嗤嗤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浑身酥麻。

    咔咔的声音出现,巨人身上顿时散发出烧焦的味道。

    而后直愣愣的倒了过去。

    两人都算是给了巨人留下全尸,但黎青没有,一道风刃顺着巨人的手臂上起,唰唰的声音,滚在手臂上,几乎瞬间,就变成了一段段的血块。

    风刃快速,像是要消失在了空气中一般。

    唰唰!!

    巨人成了一块块的血粒儿,掉在了地上。

    三人很享受战争,从洞里出现后,便收起了自己那强大的实力,而是从对方手里夺去兵刃,开始正式的厮杀。

    袁柯在天空上望着下面,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但他还是没有下去,只是闪身来到了天空之上。

    这里有浑厚的白云,白云之上有座椅,有士兵。

    其中几个女孩子便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士兵望着忽然上来的人,立即摆好的姿势。

    但有人认出了他,这才没有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小果望着他说道“我们真的不用帮忙吗?”

    “用不着,他们在就够了。”袁柯轻声说道。

    除了小果以外,另外的女孩子还是感觉这个位置比较新颖,他们还是第一次在白云上这么坐着。

    下面的战争持续了很久。

    但有窦章几人的加入,形式上已经算是碾压了。

    最后敌人败走。

    无数的士兵举臂高呼。

    窦章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吐出了一口气,脸上挂上笑容“太痛快了!”

    另外两人也是如此,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尝到战争的味道。

    都灵看着那三人,心中骇然。

    他可是一直看在眼里,这三个人没有用自己一丝的能力,全靠自己的反应和快如闪电的刀法,灭掉眼前的敌人。

    就算是巨人也是如此。

    看着他们一刀站在巨人脖子上,断裂,便立即跳下去,捡起三五把兵器,再次上去,一直般对方弄死,才罢休。

    这种情况,只有经历了很多次战场才有这样的经验。

    都灵也活了很多年,战争也看见了很多,经历也很多。

    但依然没有他们这样有经验。

    而且,他们还不足三十年啊。

    这个数字,对于都灵而言,那只是短短的一瞬罢了。

    等到几人归来,都灵组织余下的人。

    而后隆重的请几位去了天空城。

    登上那一座座的城,很多人都惊愕并且惊叹一声。

    眼前的一切都太美了,那岛屿上的建筑,高大的树木,天空上的彩虹,仿佛触手可得。

    女孩子到了彩虹的一段,沐浴其中,发现那不是光的折射,也是彩色的粉尘,这个发现让袁柯也惊讶了一下。

    他们当初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都灵背着手,仔仔细细的给他们介绍着。

    天空也变的暗淡了下来,天边的云变成了红色。

    那种暖阳的红,也是极美的,众人在这其中飞翔着。

    当走过众多岛屿后,便看见了那高高的大山。

    众人又是惊叹,那高山在远处看去,仿佛是天柱一样。

    当他们踏在这城中时,袁柯忽然说道“我们就不用去上面了,在附近找个地方安排我们住下就行。”

    “还有,尽快找到都神。”

    这事儿让都灵有些为难“我也一直在找他,但却不见踪影。你找他做什么?”

    袁柯几人走在长巷中,轻声说道“都神虽然走了,但对下面的人还是具有威胁。有人要害他,肯定会用很多办法。”

    “以他的性格,怕是很容易吃亏。”

    都灵仔细听着他的话,缓声说道“现在战争正在爆发期间,我离不开啊。”

    “都天呢?”袁柯缓声问道。

    都灵闻声,脸色一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当初你走后,下面的人就冲了上来。父亲为了保全天空城,就用了禁术。”

    “敌人败了,但他也受了重伤。”

    袁柯闻声,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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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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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在一个大宅院里住下了,天空之城仿佛四季都是这样,温暖的阳光,青绿的高山树木。

    仿佛永久都不会凋零似的。

    夜晚之时,女孩子结伴而行在这街上。

    院中剩下的男人沉默着。

    都灵离开了,袁柯站在这里,往后头顶的一片星海,沉默不语。

    窦章几人虽然感觉这里不可思议,但这么长时间下,还是习惯了下来。

    今天的战争,让几人感觉到了熟悉,杀了巨人,心里还有些激动。

    在那力量和力量对拼下,自己并不输给任何人。

    袁柯站在那里,头顶的白发在星光下微微辉耀。

    有一层光泽。

    望着天就看了很久,黎青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和这这里特有的茶,淡声说道“如果我们来,是要阻止这里的战争,怕是用不了多久。”

    “这小子带我们来这里,自然是有自己小心思。看他看着天这么久,可能在想什么坏事儿。”古戈不以为然的说道。

    几人的说话,让袁柯的视线缓缓下落,而后轻叹了一声,便回身走了过来“带你们来肯定是让你们的境界更近一步,这件事儿需要这儿主人,但他现在受了重伤,我们要去看看。”

    掀起衣摆坐在了一旁,自顾的到了一杯茶,闻着杯中的香味儿,感觉上就和赤芒的不一样。

    “他能有什么办法?”窦章缓声问道。

    袁柯嘴角微微掀起“我想把你们送入神格中。”

    这个字眼,还是陌生的,几人相互看了几眼,都没明白。

    姑娘们出去了很久,买了小果推荐的棒棒糖什么的,就回来了。

    这一夜很平静,晚上的时候没有鸟鸣声,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

    袁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棚顶,面容很平静。

    小果已经睡着了,搂着他的脖子,睡梦中,将手摸上了袁柯的脸。

    很轻柔的放在上面。

    袁柯叹了一声...

    他的压力也很大,自己要面对的事情可能会很大...

    第二天天亮之时,袁柯便和小果去了通天山。

    由都灵带领,一路走进了宫殿之中。

    经过一年之久,这里儿建筑已经恢复原样。

    袁柯在走进一条巷子里的时候,抬头望了那神格一眼。

    宫殿的深处,有一座古朴的小楼,不是很大,也跟旁边的建筑格格不入。

    带着袁柯和小果走进去。

    屋里有一种莫名的香气,都灵一边走一边说道“是凝神静气的。”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袁柯知道,都天的伤怕是不轻。

    带着袁柯两人上了二楼。

    无数的青纱帐飘在这里,有些凉风从窗户外吹来,呼呼抖动起来,让这里变得更加迷幻一些。

    几人深入,便看见了一张大床。

    床上躺着都天,他的面容消瘦无比,再也没有往日那般威严,头发也变得花白起来。

    就连背后的翅膀,有种衰老的迹象。

    身材高大的他,看着像是剩下了一副骨头架一样。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都灵脸色有些悲痛“他们并没有你看见的那么不堪,有很多的武器,专门针对我们的。”

    “父亲凭借一己之力,扩大神格的力量,虚弱之时,被人偷袭,就成了这个样子。”

    都灵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办法?”

    “只能试一试。”袁柯没说肯定的话,因为他看的出来,都天的生气已经衰竭...

    坐在床边,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四根手指上四条细细的黑线冲入都天的经脉中。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

    在鬼道的感觉下,都天身体里像是一直在坏死机能。

    生命流逝的极其厉害。

    都天的经脉和自己这些人不同,经脉分的很多,每一个经脉都有分叉口,拐进一处就有一处的变化。

    袁柯的黑气进入的越来越多。

    在诸多经脉中,找到了去往心脏的。

    黑气到了,却停了下来。

    袁柯的眼中已经看见那心脏的样子,那是一个漆黑无比,毫无血色,并且散发着腐蚀之力的心脏。

    在微弱的跳着,那种动是轻微的。

    袁柯缓缓将黑气退了出来。

    都灵一旁望着“怎么样...”

    袁柯轻叹了一声“很难,心脏腐蚀严重,经脉里都受这力量的影响,濒临衰竭。除非...”

    “除非什么?”都灵闻声,脸色已然很急。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抬眼望着他“换心脏。”

    “什么?”这句话让都灵吓到了。

    是人就知道,人若失去了心中必死无疑,这换,怎么可能成功。

    他呆愣在这里,袁柯也没说话。

    只是静静等着。

    都灵缓慢扶着床沿坐了下来,这件事儿他不敢同意,不是不相信袁柯,而是不敢想自己父亲的命赌。

    轻纱抖着,飘起的像是云一样。

    小果轻叹了一声。

    这时,躺在床上的都天缓缓张开了眼睛,看见了袁柯“看来都灵没跟我说谎,你真的是他的朋友。”

    袁柯看了他一眼,语言不通的时候,只能依靠都灵传话。

    袁柯得知其意,微笑点了点头。

    都灵将袁柯的提议跟都天说了。

    对此,都天的反应很平静,那枯瘦如柴的脸颊上,笑了一声“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既然他能提议,那一定是有机会的。”

    “可是...”

    “既然是机会,你又何必阻拦。”都天说着,收起了面容“如果我真的死去,你一定要继承神格,方法我教过你。还有一件事儿。”

    说着,他的脸露出一丝悔意“我都死了,就让都神回来吧。”

    都灵抿着嘴静静的望着他。

    得知都天的意思,袁柯看了都灵“你们这...有没有很寒冷的地方?”

    这让都灵一愣,随后想了想,便带着二人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地潭,范围不是很大,大约二十平米左右,洞中寒冷,潭中的水很冷但却没有结冰。

    三人走进来后,都灵便说道“这里的气温很低,平时也没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这件事儿没有人知道。”

    “不过,应该是常年积水后,会有这样的地方吧。”

    袁柯来到了潭水边,蹲在身边,向下看去,潭水中是淡蓝色的,当手伸进去时。

    便看见手腕上渐渐结了一层冰...

    “果然很冷。”袁柯拿出来后,微微一抖,手腕上的冰碴便碎了。

    “就是这儿吧。”袁柯淡声说道“最后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去找一颗心脏,要保持活力的心脏。”

    这件事儿,其实比这趟水要好弄,但都灵不是那种烂杀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便沉着点了点头。

    袁柯看见他的样子“用不着你的心脏...”

    “神王的名声很大,说出去自然会有人愿意献出来。虽然听着很不公平。但你要知道,都天活过来,对整个天空之城有多大的帮助,也会少死很多人。”

    袁柯正色望着他说道“现在是带兵打仗,很多事情,虽然无奈,但你也要去做。”

    “不要相信别人说的,为了不让自己人去死,会想更多办法,那样只会让更多人死。”

    袁柯的话很冷静,都灵听着也微微动容,望着袁柯有些不解。

    袁柯摊了摊手“我跟你生活的地方不一样,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杀人了。也带兵打过仗,经验上比你丰富一些。”

    都灵知道袁柯的神奇之处,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小果目送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唇“你是担心他把自己的命拿出来?”

    袁柯叹了一声,望着那潭水“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了,都灵心里一直都很轻柔,没有那种武断。”

    “他能做出来这种事儿。”

    将都天搬来,放在了水潭边缘,袁柯扭头跟都灵说道“跟你父亲说,接下来他会死亡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醒过来,请他安息。”

    都灵皱着眉望着他“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是那种令人生气的味道。”

    “已经够照顾你了,要不然我去吃点臭的东西再跟你说话?那样味道你就喜欢了?”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事儿真多。”

    对他的态度,都灵是一直都有领教,从最开始在平界,见面后到熟知,成了朋友。

    最后已经更熟了,袁柯就藏不住自己的本性,每次说话都想让人吐他一眼的口水。

    都灵哼了一声,低声跟都天说了许久,都灵的脸色还是有些担忧。

    “对我父亲好一点。”都灵好心提议说道。

    “我又不娶她,还让我怎么对他好?难道给钉在木头上供起来?”袁柯淡声说道。

    都灵脸上僵硬了一下“王八蛋,就算你不拿我当前辈,起码他是我父亲,你应该尊重一下吧?起码不用每次都叫他名字吧?”

    袁柯脸微微一怔,刚要回他的话。

    都灵立即抬起手“算我怕了你了。”

    袁柯哼了一声“去把心脏拿过来,记住,要新鲜的,最好一直噗通噗通跳的。”

    都灵瞪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小果一直在一旁安静的望着,没有说话,没有动。

    听着袁柯的话,她没感觉什么,毕竟袁柯说话一直都那么气人。

    等到都灵走后,袁柯看着都天,微微点了点头。

    都天会意,便闭上了眼睛。

    袁柯抬起一脚便将其踢进了水潭,没多久,都天就被冻上了。

    看来小果说道“将生之灵注入水潭,保证都天全身有生机。”

    “好。”小果的手掌上,一股气波注入水潭后。

    袁柯跳了下来。

    双指上一把黑色小刀出现,看了都神一眼,噗嗤一声刺进了都天的心口。

    黏稠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留下,流进了潭水之中。

    那是猩红色,在水里散开。

    当都灵单手拖着心脏走进来时,看见眼前一幕,还是让他心颤了一下。

    袁柯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想你父亲死,就把心脏扔进潭水里。”

    “扔?”都灵眉间一怔。

    “没错,就是让你抬起手,抛出去,看着你父亲的希望落进潭水里?听明白了?”袁柯试问一下。

    都灵抿着嘴,他压抑这要把这心脏摔在他脸上。

    他自然没有扔,而是轻轻放进水中。

    只看那心脏瞬间上了一层冰霜。

    袁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他没有走,淡声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看我给你父亲剖尸,很过瘾?”

    都灵嘴角抖了抖,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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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疗伤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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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在一个大宅院里住下了,天空之城仿佛四季都是这样,温暖的阳光,青绿的高山树木。

    仿佛永久都不会凋零似的。

    夜晚之时,女孩子结伴而行在这街上。

    院中剩下的男人沉默着。

    都灵离开了,袁柯站在这里,往后头顶的一片星海,沉默不语。

    窦章几人虽然感觉这里不可思议,但这么长时间下,还是习惯了下来。

    今天的战争,让几人感觉到了熟悉,杀了巨人,心里还有些激动。

    在那力量和力量对拼下,自己并不输给任何人。

    袁柯站在那里,头顶的白发在星光下微微辉耀。

    有一层光泽。

    望着天就看了很久,黎青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和这这里特有的茶,淡声说道“如果我们来,是要阻止这里的战争,怕是用不了多久。”

    “这小子带我们来这里,自然是有自己小心思。看他看着天这么久,可能在想什么坏事儿。”古戈不以为然的说道。

    几人的说话,让袁柯的视线缓缓下落,而后轻叹了一声,便回身走了过来“带你们来肯定是让你们的境界更近一步,这件事儿需要这儿主人,但他现在受了重伤,我们要去看看。”

    掀起衣摆坐在了一旁,自顾的到了一杯茶,闻着杯中的香味儿,感觉上就和赤芒的不一样。

    “他能有什么办法?”窦章缓声问道。

    袁柯嘴角微微掀起“我想把你们送入神格中。”

    这个字眼,还是陌生的,几人相互看了几眼,都没明白。

    姑娘们出去了很久,买了小果推荐的棒棒糖什么的,就回来了。

    这一夜很平静,晚上的时候没有鸟鸣声,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

    袁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棚顶,面容很平静。

    小果已经睡着了,搂着他的脖子,睡梦中,将手摸上了袁柯的脸。

    很轻柔的放在上面。

    袁柯叹了一声...

    他的压力也很大,自己要面对的事情可能会很大...

    第二天天亮之时,袁柯便和小果去了通天山。

    由都灵带领,一路走进了宫殿之中。

    经过一年之久,这里儿建筑已经恢复原样。

    袁柯在走进一条巷子里的时候,抬头望了那神格一眼。

    宫殿的深处,有一座古朴的小楼,不是很大,也跟旁边的建筑格格不入。

    带着袁柯和小果走进去。

    屋里有一种莫名的香气,都灵一边走一边说道“是凝神静气的。”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袁柯知道,都天的伤怕是不轻。

    带着袁柯两人上了二楼。

    无数的青纱帐飘在这里,有些凉风从窗户外吹来,呼呼抖动起来,让这里变得更加迷幻一些。

    几人深入,便看见了一张大床。

    床上躺着都天,他的面容消瘦无比,再也没有往日那般威严,头发也变得花白起来。

    就连背后的翅膀,有种衰老的迹象。

    身材高大的他,看着像是剩下了一副骨头架一样。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都灵脸色有些悲痛“他们并没有你看见的那么不堪,有很多的武器,专门针对我们的。”

    “父亲凭借一己之力,扩大神格的力量,虚弱之时,被人偷袭,就成了这个样子。”

    都灵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办法?”

    “只能试一试。”袁柯没说肯定的话,因为他看的出来,都天的生气已经衰竭...

    坐在床边,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四根手指上四条细细的黑线冲入都天的经脉中。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

    在鬼道的感觉下,都天身体里像是一直在坏死机能。

    生命流逝的极其厉害。

    都天的经脉和自己这些人不同,经脉分的很多,每一个经脉都有分叉口,拐进一处就有一处的变化。

    袁柯的黑气进入的越来越多。

    在诸多经脉中,找到了去往心脏的。

    黑气到了,却停了下来。

    袁柯的眼中已经看见那心脏的样子,那是一个漆黑无比,毫无血色,并且散发着腐蚀之力的心脏。

    在微弱的跳着,那种动是轻微的。

    袁柯缓缓将黑气退了出来。

    都灵一旁望着“怎么样...”

    袁柯轻叹了一声“很难,心脏腐蚀严重,经脉里都受这力量的影响,濒临衰竭。除非...”

    “除非什么?”都灵闻声,脸色已然很急。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抬眼望着他“换心脏。”

    “什么?”这句话让都灵吓到了。

    是人就知道,人若失去了心中必死无疑,这换,怎么可能成功。

    他呆愣在这里,袁柯也没说话。

    只是静静等着。

    都灵缓慢扶着床沿坐了下来,这件事儿他不敢同意,不是不相信袁柯,而是不敢想自己父亲的命赌。

    轻纱抖着,飘起的像是云一样。

    小果轻叹了一声。

    这时,躺在床上的都天缓缓张开了眼睛,看见了袁柯“看来都灵没跟我说谎,你真的是他的朋友。”

    袁柯看了他一眼,语言不通的时候,只能依靠都灵传话。

    袁柯得知其意,微笑点了点头。

    都灵将袁柯的提议跟都天说了。

    对此,都天的反应很平静,那枯瘦如柴的脸颊上,笑了一声“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既然他能提议,那一定是有机会的。”

    “可是...”

    “既然是机会,你又何必阻拦。”都天说着,收起了面容“如果我真的死去,你一定要继承神格,方法我教过你。还有一件事儿。”

    说着,他的脸露出一丝悔意“我都死了,就让都神回来吧。”

    都灵抿着嘴静静的望着他。

    得知都天的意思,袁柯看了都灵“你们这...有没有很寒冷的地方?”

    这让都灵一愣,随后想了想,便带着二人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地潭,范围不是很大,大约二十平米左右,洞中寒冷,潭中的水很冷但却没有结冰。

    三人走进来后,都灵便说道“这里的气温很低,平时也没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这件事儿没有人知道。”

    “不过,应该是常年积水后,会有这样的地方吧。”

    袁柯来到了潭水边,蹲在身边,向下看去,潭水中是淡蓝色的,当手伸进去时。

    便看见手腕上渐渐结了一层冰...

    “果然很冷。”袁柯拿出来后,微微一抖,手腕上的冰碴便碎了。

    “就是这儿吧。”袁柯淡声说道“最后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去找一颗心脏,要保持活力的心脏。”

    这件事儿,其实比这趟水要好弄,但都灵不是那种烂杀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便沉着点了点头。

    袁柯看见他的样子“用不着你的心脏...”

    “神王的名声很大,说出去自然会有人愿意献出来。虽然听着很不公平。但你要知道,都天活过来,对整个天空之城有多大的帮助,也会少死很多人。”

    袁柯正色望着他说道“现在是带兵打仗,很多事情,虽然无奈,但你也要去做。”

    “不要相信别人说的,为了不让自己人去死,会想更多办法,那样只会让更多人死。”

    袁柯的话很冷静,都灵听着也微微动容,望着袁柯有些不解。

    袁柯摊了摊手“我跟你生活的地方不一样,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杀人了。也带兵打过仗,经验上比你丰富一些。”

    都灵知道袁柯的神奇之处,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小果目送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唇“你是担心他把自己的命拿出来?”

    袁柯叹了一声,望着那潭水“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了,都灵心里一直都很轻柔,没有那种武断。”

    “他能做出来这种事儿。”

    将都天搬来,放在了水潭边缘,袁柯扭头跟都灵说道“跟你父亲说,接下来他会死亡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醒过来,请他安息。”

    都灵皱着眉望着他“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是那种令人生气的味道。”

    “已经够照顾你了,要不然我去吃点臭的东西再跟你说话?那样味道你就喜欢了?”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事儿真多。”

    对他的态度,都灵是一直都有领教,从最开始在平界,见面后到熟知,成了朋友。

    最后已经更熟了,袁柯就藏不住自己的本性,每次说话都想让人吐他一眼的口水。

    都灵哼了一声,低声跟都天说了许久,都灵的脸色还是有些担忧。

    “对我父亲好一点。”都灵好心提议说道。

    “我又不娶她,还让我怎么对他好?难道给钉在木头上供起来?”袁柯淡声说道。

    都灵脸上僵硬了一下“王八蛋,就算你不拿我当前辈,起码他是我父亲,你应该尊重一下吧?起码不用每次都叫他名字吧?”

    袁柯脸微微一怔,刚要回他的话。

    都灵立即抬起手“算我怕了你了。”

    袁柯哼了一声“去把心脏拿过来,记住,要新鲜的,最好一直噗通噗通跳的。”

    都灵瞪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小果一直在一旁安静的望着,没有说话,没有动。

    听着袁柯的话,她没感觉什么,毕竟袁柯说话一直都那么气人。

    等到都灵走后,袁柯看着都天,微微点了点头。

    都天会意,便闭上了眼睛。

    袁柯抬起一脚便将其踢进了水潭,没多久,都天就被冻上了。

    看来小果说道“将生之灵注入水潭,保证都天全身有生机。”

    “好。”小果的手掌上,一股气波注入水潭后。

    袁柯跳了下来。

    双指上一把黑色小刀出现,看了都神一眼,噗嗤一声刺进了都天的心口。

    黏稠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留下,流进了潭水之中。

    那是猩红色,在水里散开。

    当都灵单手拖着心脏走进来时,看见眼前一幕,还是让他心颤了一下。

    袁柯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想你父亲死,就把心脏扔进潭水里。”

    “扔?”都灵眉间一怔。

    “没错,就是让你抬起手,抛出去,看着你父亲的希望落进潭水里?听明白了?”袁柯试问一下。

    都灵抿着嘴,他压抑这要把这心脏摔在他脸上。

    他自然没有扔,而是轻轻放进水中。

    只看那心脏瞬间上了一层冰霜。

    袁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他没有走,淡声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看我给你父亲剖尸,很过瘾?”

    都灵嘴角抖了抖,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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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天之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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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这次是自己出来的,因为窦章几人语言不通,留下小果也方便很多。

    脚下是土地,地面有些荒凉。

    好在这里的人很多,也很热闹。

    天之下的世界,大多数人都比较高大,起码一米九左右。

    一米八的身高都算是矮子,比如袁柯。

    而这里的人跟天上的那些人一样,长相多数俊美。

    走在这些人群中没有违和感。

    可惜,袁柯对于这里的话还是有些陌生,所以,他成了聋哑人。

    是真的哑巴,声音没了,也听不见,谁也检查不出来。

    披着黑色的斗篷,看着这里生活的条件,袁柯感慨一声。

    这里果然没有天上生活那样令人向往,也怪不得这么多人要上天。

    这里也有高楼窄道,房屋建筑多数破旧,袁柯的一身穿的已经够朴素的了,但还是比他们穿的好一些。

    走走停停,袁柯在一处客栈前停了下来。

    很破旧,屋里的桌椅是木头的,到比这周围的建筑要新一些。

    袁柯走进来,便问价这屋里的不寻常的问道。

    屋里一共七个桌椅,坐满了每个桌子。

    并且在桌子上摆放着厚刀,短枪。

    样子也是极为凶狠。

    袁柯进来后,面容一怔。

    这时,一位穿着简单布衣的男子走了过来,低头哈腰的说了几句话。

    笑脸相迎,看着很是好客。

    袁柯示意自己听不见嘴巴说不了。

    这人看着那手势,并没有不耐烦。

    拿着之类的菜单放在他面前。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随便点了几个。

    因为屋里的作为已经满了,只有一处的座位上有可空座。

    袁柯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

    仿佛那眼神要把他刺杀了一样。

    袁柯就当没看见,撩起衣服便坐了下来。

    两侧都有人,定眼望着他。

    袁柯从筷子筒里拿出一双,在桌子上磕了一下。

    随之,身旁一人,噗通一声敲在了桌子上。

    震得筷子筒一颠。

    袁柯抬眼望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气极为浓重。

    并且非常的明亮。

    这一眼,让这男子喉咙干涩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态度上也是转变的厉害,点头哈腰的战到了一旁。

    袁柯没在意,便安静的坐着。

    袁柯的异样,显然引起了多人的注意,悄悄握紧了刀柄和自己的武器。

    饭菜来的比较快,上桌后,袁柯看看的一愣。

    那盘子里放的是生肉,袁柯心中已经明了。

    这家店就不是正经的地儿,就算是生物差别有些大,也不至于吃生的。

    袁柯将筷子缓缓放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

    这间客栈了的空气缓缓凝聚起来。

    猛然间,坐在你最里面桌子后,一位两米左右的壮硕男子站了起来。

    拿着身边的厚重大刀,喊道“朋友!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劝你赶紧滚蛋!”

    声音洪亮透着血腥之意。

    袁柯扣了扣耳朵,他是个聋哑人自然不会因为他真的吵了自己耳朵,而后拍桌子问候他母亲。

    只能叹了一声,无动于衷。

    终于,男子脸色一沉,掀起桌子便大步走了过来。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人。

    大约一米九,身材匀称,面容寒栗,身后跟着三人。

    进来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恶狠狠望着他们。

    双方对视,袁柯却把伙计叫了过来。

    伙计心中已经不耐,自己都这么上菜了,他还不明白?

    袁柯握着点了点头那块生肉,而后认真的望着他。

    眼神中,伙计已经明白。

    看来这人也不是好惹的主,便端着肉离开了。

    两者相对,自然要有个地方。

    七张桌椅,两面各三张。

    其中一张是靠在二者中间靠墙,那是袁柯坐着的。

    看样子是在谈判,这个时候谁也没有闲情去找袁柯的麻烦。

    就这样,袁柯听着他们在后面叽叽呀呀的说了半天。

    途中,饭菜上开了香气扑鼻,袁柯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吃的很平静。

    没多久后,那位粗壮大汉猛然掀起身前的桌子,拿起大刀就砍了过去。

    唰的一声,破空而响。

    对方从腰间抽出长鞭。

    剑拔弩张,这不大的客栈里算是打了起来。

    桌椅板凳到处乱飞。

    自然少不了袁柯之类。

    但无论什么东西飞来,都会变换了方向,向着两边落去。

    这顿饭吃的很热闹,让袁柯感到惊讶的是,这的饭菜还真的挺好吃,有不一样的风味儿。

    细细品尝下,一个人从高处飞了来。

    眼看着要砸在桌子上是,袁柯用筷子将这人托了起来,随后随意的扔了出去。

    筷子也不要了,拿了一双新的。

    这个变故,让几人一愣,厮打的情况也安静了下来。

    突然安静,袁柯的背影,在几人眼里也变得不简单起来。

    听着那筷子敲在盘子碰撞的声音时,那就像这世间唯一的声音。

    袁柯将东西吃的还算很干净,打了隔,擦了擦嘴站了起来往外走。

    人在望着,但没人敢说话。

    只看在袁柯指间上弹起一枚彩色扔在了桌子上,而后扬长而去。

    众人回味,便又打了起来。

    袁柯出来后,在这城饶了许久,才真的了解了很多。

    这儿的人属于帝王制,招兵是每年都会有,并且对于这些不是兵的人,像是那种专门生殖用的生物。

    这些人争地盘,占好的资源。

    兵不会管,有的甚至在一旁拍手叫好。

    空中飘着的都是歹风之气。

    这里很乱,乱的有些有悖天理。

    欺软怕硬是再正常不过。

    但这里女人很重要,比男人都重要的多。

    袁柯出了这城,走在荒原上,这一路,看见了不下百起在这荒原上做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有很多姑娘对此已经麻木了,有些人更是去迎合。

    整个空间都回荡这令人浑身燥热的声音。

    看着这像是畜生一样生活的地方,袁柯觉得天上的人高傲不是空穴来风。

    试问,谁会把这样的人种看做跟自己同等级之上的。

    而区分之间的差别,最重要的就是那对翅膀...

    袁柯一路走,一路看在眼里。

    那轮太阳,从这里看上去,要小很多。

    也不是那么的太过明亮。

    阳光逐渐落去,袁柯来到了一片森林之中。

    这里的树木多数都是弯曲的,上面厚重的枝叶,将树枝压弯很多。

    曲折蜿蜒,遮风避日。

    袁柯走进来就感觉到了周围的闷热。

    这座林子不算很大,但在中间有一座高山,大约在四百米的样子。

    袁柯便走了上去,穿过密林站在山间。

    袁柯闭上眼睛,一股黑气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

    黑气向着四周动了动,便指认了一个方向。

    袁柯张开后,便顺着方向走去。

    他能找到都神,靠的就是自己的鬼道。

    他曾经将自己的刀借给都神,自然沾上了这鬼道。

    这种事情,袁柯没有说出去,其实也只是想在未来真的有危险,他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天空逐渐暗淡,一望无际的荒原桑,让袁柯感慨一声。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像以前的西荒了。

    一望无际的地方,每一片的漆黑都像是吞噬生命的嘴。

    越走,越让你感觉到孤单,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样。

    但相反,袁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仰头望天,天空繁星汇集条条银河。

    看着极为美丽。

    这样的景色,应该带小果看一看。

    他是这样想的。

    但突然,脚下地面猛然晃动,如同爆发了地震一般。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在他的脚下,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涌动。

    那是很庞大的生物。

    突然,地面崩裂,伴随一生嚎叫,一直粗有四米,长有百米。

    一条浑身灰白的圆柱生物冲了出来。

    这个东西回过头,在他的头上只有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

    圆形的嘴,牙齿密集的有上百颗。

    尖锐森然。

    对着眼科张口大叫。

    袁柯淡声说道“真埋汰...”

    声音落地,这东西便冲了过来。

    速度非常的猛,当冲过来的瞬间,面对袁柯半米之时,便自动从中间分开。

    血液是绿色的,飘出时带着腥臭味道。

    由于惯力,这东西隔开了十米才软了下来,分在了袁柯两边。

    袁柯没有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袁柯杀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也验证了走在这条路上很不安全。

    走了一夜,袁柯背着双手,显得很轻松惬意。

    大概阳光挥洒大地之时,袁柯已经站在城下了。

    接受他们的检查。

    所谓检查其实很简单,就是看你有没有翅膀。

    袁柯安全进来,便闻见了血腥味。

    这城有些不同,道路很宽,楼房也高的特殊,一般都是十米高,只是一层而已。

    袁柯在这人群中丝毫不起眼,但他发现,这些人只靠着一旁一条街道的窄窄小道走着。

    而空出来的那那么宽的大道却没人走。

    有些奇怪,但也知道这儿的人本身就不是很正常。

    但没多久,袁柯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远处走来了巨人,身高五米,体格健硕,模样和人到没什么差别。

    走在街上的时候,轰隆轰隆的声音,极为震耳。

    一共五个巨人,袁柯多看了几眼。便随着人流离开了。

    而这次,袁柯又发现了一个令人恶心的事,这些巨人在吃人。

    袁柯前面人流前沿,有两个巨人像是发了疯一样,双眼血丝饱满。

    抓起人就往嘴里送。

    周围人叫嚷起来,疯狂的往后面跑。

    袁柯就站在这里,在那两个巨人身上,袁柯看见了暴戾的气息。

    那不像是巨人本意,仿佛是什么东西刺激了他们。

    当人都跑散了,便看见大约十个人拿着锁链,将其困住。

    他们仿佛有专门针对他们的武器,没多久,两个巨人便被制服,抬上特质的铁车,拉走了。

    袁柯望着,也惹来那些人的回望。

    冷冷的望着袁柯很久,像是在警告一样,用打了打手势。便离开了。

    袁柯不以为然,他要穿过这城,所以要一直走。

    他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是多么的令人想不到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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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都神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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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深不见底的地牢中,昏暗五光,地面潮湿。

    就算拿着烛火进去,都会自动熄灭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牢笼。

    周围空无一物,一人被悬吊在这里。

    四肢被链子固定在房间四个角落。

    因为地方很深,所以空气并没有到了可以挥霍的境地。

    这人披头散发的样子看不清脸,但那一缕缕的鲜血却流淌而下。

    这里没人看守,丝毫不担心这个人会有什么异常举动。

    周围极其的安静,安静的仿佛自己已经死去。

    但他不能死,也不会这么认命。

    所以他在或者,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这时,牢笼的粗壮的锁链缓缓被人打开。

    只看一位身高一米九五的男子,拿着一把椅子走了进来。

    穿的很好,身上的斗篷上刺绣着暗花,就算在这昏暗的房间里,靠着那镶嵌在墙上,微弱发亮的光芒。

    也能反射出样子。

    这人坐在那里,翘着腿,仰着头望着,嘴角笑了起来。

    笑的很舒畅,笑的也让人想要去打他一拳。

    掉在那里的人微微抬头望去,眼神里的目光还是很坚韧的。

    嘴里咕哝了一下,一口血痰吐了过去,

    但力量有些小,只落在了这人的鞋尖前。

    这人微微低头看了一眼,从衣怀里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角“很想杀我?”

    说着,挑衅的望着他“有很多人都想杀我,你可以排队。”

    这般说着,只看那人四肢拼命挣脱一下。

    链子纹丝不动。

    这人站了起来,背着双手围绕着他走了很多圈。

    摇头叹息一声“堂堂王子,能落个你这样的下场实在是令人唏嘘。你被关在这里,却没看有人来救你。”

    说着,这人伸出手,看着那修剪适中的指甲“已经在这里半年多了吧?可能很多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吹了吹指甲缝中的灰尘,有些嫌弃这里的潮湿肮脏,还有那空气不流通的感觉。

    转悠了许久,便离开。

    没有说一句话,这么离开后,半空中间的这人,已经习惯了。

    这个人隔三差五的来羞辱自己一会儿,自己心情舒畅了就离开。

    这也让他知道但凡他来了,定然是心中不畅。

    所以,从最开始发火,最后变得平静下来。

    他缓缓仰头,望着那黑漆漆的棚顶,眼神中有些思索。

    这里的昏天黑地,外面是大亮的晴天。

    袁柯来到这个天之下已经十天了,他走了何止千万里的距离。

    感觉上距离那黑道越来越近,但应该还有不小的距离。

    身处城中,站在街巷,仰头望去,面前这栋楼有五层。

    最好一层,正在发生一件令人唾弃的事情。

    一个女孩子反被压在身下,身体的一般都落在窗外。

    只看有一男子在身后不知道干什么。

    女子的眼泪已经哭了出来。

    袁柯对这个世界很失望,几乎想要毁灭。

    看了那男子一眼,男子站在屋中,好不容易把自己裤子脱了,没想到双眼一黑,仰头便倒了下去。

    死了。

    女子发觉身后的变化,立即将裤子提上,用那破衣抱着胸口,满脸泪水。

    袁柯只是帮了忙,是因为那个女孩子需要他。

    但他出手并不多,不是所有姑娘都值得让人去帮助。

    有时候住进客栈里,半夜有人摸进自己的房间,或是下毒或是刺杀,几乎每个客栈都是黑店。

    无论是谁,只要进来,首先要磋磨怎么弄死你。

    而自己又能得到多大的好处。

    这样的客栈很危险,但还是有人进来住...

    客栈的人想要吃掉别人,别人也想要吃到他们。

    一切的循环,像是自然的相杀。

    世界的大概模样,袁柯已经清楚了。

    所以不想在这里逗留,出了城,他便不见了。

    随着他消失,那蓝色的天空微微一皱,像是寻不到他,而感到的焦虑。

    那是这儿的天,代表着一切。

    能让他感觉到焦虑,可想袁柯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可估量。

    几次闪现后,袁柯出现在了一旁较比其他地方不同的空地。

    这里四周都是尘土,大约将近五百米的范围内。

    袁柯站在最中间,脚踩着黄沙尘土,眉间微微蹙起。

    咻的一声,又一次消失了。

    被控制在半空的那人,在拼命的呼吸。

    想要活,就要多呼吸...

    袁柯双脚轻轻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衣摆慢慢落下。

    他仰头望去,看见那人披头散发的样子。

    便坐在那张椅子上,微笑一声“你这是在干什么?再练什么功法,需要把自己吊起来?”

    声音带着笑意,让这人抬眼望去。

    浑身一松,那拼命呼吸的节奏顿时打散开来。

    眼神中波光粼粼,最后很久没有笑过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要换一套衣服。”

    袁柯摇了摇头“我可没有备用的。”

    “行。”这人淡声说道“那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袁柯又摇了摇头“放你下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此话一说,这人猛然仰起头,微弱的光芒中,那双眼球是蔚蓝的。

    头发是金色的。

    他是都神。

    袁柯要找的人。

    看着他那要喷火的眼神。

    袁柯抿了抿嘴,手中微微一颠,那把长刀落在了手中。

    这里很暗,但刀身铮亮。

    对着那四条锁链,微微一划,便碎了。

    都神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袁柯上前将其扶起,有些好奇说道“皮糙肉厚那个德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都神浑身很痛,气息也变得很弱。

    对于这个问题,都神咧嘴一笑“谁都有弱点。而我的弱点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他们碰不到,所以我才会被认为的那么强大。”

    “但这次,却被人偷袭,让人碰见了。”

    袁柯听了一会儿,而后轻声说道“你看见我就没有一点惊喜?”

    “你以为你在我身体里留下的气息我会不知道?”反问一句,让袁柯感到没意思。

    这次的惊喜,仿佛让人识破了。

    但他还是决定要找回一些“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听那个?”

    都神狐疑望着他“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说事儿。”

    袁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都神叹了一声“坏消息。”

    “好消息是你父亲要死了。”袁柯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出来。

    这句话让都神一怔,而后苦笑一声“还真是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我把他救活了。”袁柯戏谑的望着他。

    都神对于这话,也感到一丝惊讶,而后冷淡说道“你这是想让我感谢你?”

    袁柯端了端肩。

    二人要走,但没想有人走了进来。

    不是来的那人,而是十几名士兵。

    他们手里拿着一把螺旋式的长枪。

    袁柯看了他们一眼,缓声说道“这你应该感谢我,如果我来的在晚一些,他们要给你开膛破肚了。”

    都神冷哼一声“我全身境界被封锁,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说罢,夺下袁柯的刀便走了过去。

    虽然已经重伤,虽然已经虚弱无比。

    但还是快速的将这些人都杀了。

    这让都神喘了很久。

    袁柯在扶着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儿。

    能把都神境界封锁的事情,还是很令人诧异的。

    拉着他的衣服,闪身之时,便在了地面上。

    外面有阳光,所以都神很清楚的展露在袁柯面前。

    衣服已经成了捋须,伤口遍布全身。

    无数的血痕,深有半指。

    那张俊美的脸颊也出现了很多疤痕。

    这一切都出乎了袁柯的意料。

    当他的气息灌入都神身体里时,发现,都神被一种东西,咬住了全身经脉。

    那是一种微小的虫子,而自己如果气息加强,都神的经脉也要被毁。

    纵使袁柯实力滔天,但对生死这件事儿,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都神坐在地面上,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袁柯“我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那是腐经虫,专门针对人的经脉。”

    “只要沾到,就会一直附在经脉上,纵使你多强大,也会在顷刻之间变得毫无境界。”

    都神的脸色很苍白,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我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就算是天雷也没有让我这样不堪。”

    袁柯拿起那长刀,刀尖对准都神的身体,猛地刺下。

    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浓厚的黑气瞬间灌入,都神立即觉得自己身体里多了很多东西。

    呼吸变得顺畅了一些。

    袁柯淡声说道“它能替你活一段时间,你身体里的事儿我会想办法。都天的命都要没了,我也给换回来了。”

    说着,架起都神的肩膀“真不知道,我欠你们什么。一直在管你们家里事儿。”

    都神对此,笑了一声“都是缘分。”

    袁柯这次没有在拖沓,和都神直接来到了天之上。

    而这时,天空顿时风云色变。

    袁柯眉间倒立,仰头望着那卷积出来的空洞,冷声喝到“我没想干涉太多,但你要干涩我,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捅死!”

    “如果你不信,我们就试试看!”

    语气很强硬。

    都神听着,也抬头望去,面对这突然起来的气候变化。

    竟然在袁柯的话下,慢慢消散了。

    都神一怔“了不起了,现在它都怕你了。”

    袁柯轻哼一声“他是怕我玩命...”

    两人说着,便回到了天空城,要回通天山,却被都神阻止了。

    他叹了一声“我知道一个地方。”

    袁柯看了他一眼,二人一同来到了通天山的后身。

    在那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山洞。

    一道黑影进入后,袁柯将其都神贴着墙边坐了下来。

    随之,袁柯将衣服脱了下来。

    挥手间,都神缓慢悬浮起来。

    都神没在意,只是望着洞穴中,轻笑说道“这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并没有什么改变。”

    袁柯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想要死在这里,这种话说的有些早了。”

    都神欣慰的叹了一声“随便吧。不过这些年认识你,感觉有些晚了。应该一早就认识你。”

    听到这话,袁柯笑了一声“我以前可不是这么好交朋友的...”

    说着,将都神的衣服都脱了干净,在他身上,错综复杂几十道伤痕。

    触目惊心已经不足以形容,有的伤口,都要透过去了。

    袁柯抿了抿嘴“我一会儿要用火烧你。”

    都神一怔“认真的?”

    “一定要烧。”袁柯正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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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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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牛肉,烤猪肉很好吃,味道也很香。

    但烤着人,那就是另一个味儿了。

    袁柯靠在洞口边,在洞内,窦章蹲在旁边,在都神的身体下,微弱的火苗烧着。

    散发的不是烧焦的味儿,而是一种酸味儿。

    窦章不止一次对袁柯说,他还能不能坚持。

    袁柯只是点了点下巴,便不再说什么。

    都神身上的伤痕也在火焰下,变得更加绽放。

    两面的肉皮翻开,伤口已经烧焦了。

    包括都神的脸,凡是伤口位置都被烧开。

    都神如今的样子,已经没有了知觉。

    窦章看着这个和都灵一模一样的脸,还是有些惊讶。

    但也在袁柯离开的时候,小果把事情都讲了明白,也就相互之间的关系。

    而看着他到现在还在坚持的不咽下最后一口气,很是佩服。

    洞内并不大,一共不过十平米,周围的石头很湿润。

    都神说过,这里是他小时候经常来的。

    而都神小时候的事儿,袁柯还是知道一些的。

    想来也是没有什么朋友,独自一人经常的来。

    在这里,袁柯能感觉到那份孤独,因为他也有过,自己对抗生命,要活下去的事情。

    洞口外的天空渐渐落下,白云是那样的红火。

    阳光落下,太空上的星云缓缓出现。

    已经是深夜了。

    这时,窦章走了出来,脸色很沉静“已经准备好了。”

    袁柯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权利说不。开始吧。”

    对于袁柯的话,窦章很相信。

    但他还是不得不问一句“如果我处理不当,这算不算死在我手里的?”

    这个问题,让袁柯想了一会儿“应该算...”

    窦章想了想“古戈也可以做这件事儿,或者黎青也行,他们一个是雷电,一个是风刃,都可以杀掉它们。何必...”

    “去不去?”袁柯瞥了他一眼。

    窦章抿了抿嘴,默身走了出去。

    站在都神身边,嘟囔了一句“兄弟,这种事儿我可没做过,要是真的死了,千万别找我,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说罢,窦章将手放在胸膛之上,呼的一声,都神身体下的火焰,缓缓上涨,顺着伤口细小的火焰进入了他的伤口里。

    顺着都神的嘴,都神的鼻子耳朵,全身伤口。

    火焰进去后,瞬间发出,嘶嘶的声音。

    袁柯背靠着,听见这声,脸色也沉冷了下来。

    窦章很紧张,是因为自己的火焰被他调到合适的地步,轻一点烧不死那生物,重一点经脉破损,都神最好的结果是废人,要不然就是死。

    这不得不让他聚精会神,丝毫不能错一步。

    袁柯相信窦章,所以让他做,但自己还是很有些余悸。

    味道飘出,嗤嗤声音散发出来。

    这个氛围里,袁柯不敢多说一句话,怕干扰窦章的注意。

    这时,远处飞来一道银色闪电。

    落在洞外便要冲进去。但被袁柯拉了下来。

    目光没有看他,而是望着天空上淡淡的白云“等着。”

    都灵站在洞口,看着里面的火焰还有那裸身的都神。

    他浑身都紧张,沉着脸望着袁柯“这么会这样?你不是去找他了嘛!”

    袁柯抿了抿嘴“冷静点,小点声。”

    都灵脸色沉冷的厉害。

    袁柯瞥了他一眼“他在地牢里关了半年多,受了很多的伤。”

    “我留在他身体里的气息,也被那东西控制住,所以没有及时发现。”

    都灵呼吸沉着一声“还是的,谁做的?”

    这句话,让袁柯看了过来“我走了下面很多的城,看见了很多。糜烂的不曾样子。如果你想给予很好的未来,休止战争,那就杀掉该杀的人,留下该活的人。”

    都灵蹙着眉,望着他。

    袁柯微微底下眼睛,看着脚下的石头子“就算在烂的地方,也有一片清净之地。不赶尽杀绝,他们会感激你。”

    “你们要的不是统治,而是和平。”

    都灵闻声,脸色多少都缓和下来“已经百万年,双方战争永远都没有停歇过。给予对方心里种下的东西只有仇恨,怎么那么容易放下。”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漏出笑容“有一个简单有效的办法。”

    “什么?”都灵一怔。

    袁柯正色望着他“杀掉老人,去旧存新。”

    都灵脸色紧绷起来。

    “对于战争,我一直没有什么耐心,永远都在找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袁柯清淡说着“杀人不是唯一的办法,但绝对是最有效的办法。期初会震慑,随后有人会耐不住自己的担忧,跳出来反对你。”

    “虽然很乱,但也明朗了。先刚后柔。慢慢的人心就靠了过来。”

    袁柯在分享自己的经验,说完这些话。

    都灵有种通明的感觉,一些为难的事情,想的明白了一些。

    “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你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都灵对于袁柯的话,一直感觉这个人比自己要成熟,思想也比自己前卫很多。

    袁柯看了他一眼,微笑一声“如果你在四岁的时候,吃过人,你就会懂了。”

    说着,转过头望着里面窦章。

    窦章的额头满是汗水,泪如雨下。

    都灵很震惊望着袁柯。

    袁柯淡声说道“我可不想被你吃了。你父亲应该醒来了吧?”

    “恩...只是有些虚弱。”都灵应声回道。

    袁柯背着上手,慢悠悠说道“那神格的事儿,你应该帮我去问问。”

    都灵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但眼前的还是都神的事儿比较重要。

    他知道里面那个人很厉害,但看着那火焰一缕缕的进入都神身体,还是有些不放心。

    做事的心情也没了。

    等了很久。

    终于在半夜之时,袁柯陡然走了进去。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窦章身边,缓声说道“撤出来。”

    窦章严谨的点了点。

    看那火苗渐渐的推出来,颜色也不再是红火,而是变成了淡紫色。

    都灵进来,紧声问道“怎么样?”

    “衣服脱下来。”袁柯轻声说道。

    都灵自然没有犹豫,当即脱下来后扔了过去。

    接过便裹住都神。

    随后说道“给他在拿一套衣服,一会儿小果会过来。”

    说罢,都灵便离开拿衣服了。

    窦章盘膝坐在地面上,身上的红袍变得更加红火。

    看了他一眼“有问题?”

    窦章闭着眼睛,沉声说道“这东西很危险,就算死了,多少也粘上一些。”

    袁柯眉间一怔,蹲下身子“我看看。”

    窦章缓缓张开眼睛“不用,已经没事了。”

    窦章身体里的火焰来源于地火之源,烧掉这些还是不在话下的。

    袁柯也放下心来。

    都灵回来的也快,离进看去,便发现都神身上的伤口,这让都灵脸色一沉。

    但还是为他穿好了裤子,披上了衣服。

    都神就这么虚空躺在这里,那张脸颊上肉皮外翻,看着分外的恐怖。

    没多久后,小果追随气息而来。

    进来后,便紧声说道“十九爷,你回来了。”

    袁柯看着那美丽的容颜,会心一笑“嗯。先帮都神吧。”

    小果也没有逃过那惊讶的样子,随后,生之灵包裹住了都神。

    窦章望着小果,淡声说道“也就你能把这么强大的人,当成一个医生用。”

    “你还有别的办法?”袁柯没好气问道。

    窦章示意没有“真好,如果景宫有小果一般这么听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看平时对你挺好的。”

    “那是给我面子,怕我在你们面前太丢脸。这件事儿可不能说破,竟然景宫知道给我留点面子,这件事儿也还不错。”窦章端了端肩。

    袁柯哼笑了一声“终究还是落在了女人手里,这就是你的命。”

    “我乐意。”

    当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小果忽然说道“不行,都神的皮肉已经烧熟,愈合不了。除非重新划开伤口。”

    说完这话,袁柯和窦章将目光看向都灵。

    都灵多少听懂了一些“真的要这么做吗?”

    袁柯来到都神的另一边“我来做这件事儿吧。”

    说罢,拍了一下都神身体,一把铮亮的长刀飞出。

    握住刀柄,刀光剑影之下,鲜血淋漓。

    都灵看的自己浑身一紧。

    但这都是皮外伤,小果的生之灵进入,没多久后,便愈合了。

    小果甜美一笑“好啦。”

    看着袁柯说道“景宫姐姐他们一直在等我,我就不陪你们了。”

    说着,蹦蹦哒哒走了出去,但到洞口的时候,小果忽然回头对着窦章说道“景宫姐姐说,如果见到你,让你赶紧回家。她的表情很冷静,感觉你要出事儿。”

    窦章一怔,紧步走过去,差点绊倒在地。

    “小果妹妹,我亲妹妹,你可要给我说点好话啊。我可没去干别的事儿。”窦章那张俊逸的脸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看看吧。”

    说着,便离开了。

    窦章脸色有些不高兴,回头哀怨般等着袁柯。

    袁柯视而不见“把他带走吧。”

    都灵点了点头,抱着身体带走后。

    窦章左右横晃走了过来,狐疑望着他“这么帮别人,除了朋友之间的事儿。你还有什么秘密?”

    袁柯抓了抓头,走出来洞外,便坐了下来。

    “还有不久战争就开始了,如果失败了,赤芒大陆的人真的要死。你想看着他们死吗?”袁柯忽然问了一句。

    窦章抱着双臂,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袁柯微笑了一声“这儿的世界不错。”

    这句话让窦章脸色一惊“你疯了?”

    “显然没有。”袁柯看着天空的星辰“他已经对我产生了威胁。如果我把他打败,这里很适合生存。”

    “所以,怎么样都试一试。”

    窦章慢悠悠的坐了下来,眼神还是怔怔的“你...有多所把握?”

    袁柯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感觉上,我和这片天,半斤八两。”

    “但对上赤芒大陆的天,还差了很多...”

    窦章一愣,不由看着那星辰“天还有差别?”

    “有...”袁柯叹了一声“所以啊...我要破的天,还不止一个。”

    对此,窦章沉默了下来,在嘴里准备了许久的话,欲言又止。

    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如果需要我们帮忙的,可是跟我们说一声。”

    “我们好跑的更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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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打了一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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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都神醒来时,眼前的一幕,便让他回味过来这是那里。

    周围的辉煌,大气磅礴的样子让都神立即掀开被子便要离开。

    当他坐起来的时候,浑身虚弱的不成样子。

    但脸色很坚硬,像这里是一座坟墓一样。

    目光扫视着,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那白色短发的人。

    袁柯侧坐在座位上,观看外面的景色,手中捧着露泉水。

    那是清晨从叶子上摘取而后酿造。

    味道清香并且有酒意。

    袁柯时不时的抿一口,脸色很平淡。

    两人的沉默,让这间屋子充满的宁静。

    仿佛谁也不愿意打破这氛围。

    都神双手放在床沿上,抿着嘴。

    便用力的站了起来。

    顿时双脚一软,便又坐了回去。

    “你不应该感谢我?”袁柯淡声说道。

    都神轻叹了一声“真的好意做事的人,是不会要感谢的。”

    “聪明。”袁柯说着,将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随后,拿起桌子上的镜子走了过来。

    伸到都神面前“托我的福,你的脸保住了。”

    都神的脸颊很光滑,看色很健康俊朗。

    这样的结果到是让都神一怔,不由的脱掉那睡衣,看了看身子,发现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随后,要脱下裤子。

    但却被袁柯拦了下来“不用了,没丢...”

    都神看了四周一眼“带我离开这儿。”

    袁柯不由的四处看了看,房间很大,空气清新,金碧辉煌,大气磅礴,温暖舒适,屋中还有很多的绿色植物。

    这样的房间几乎是所有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所以有些疑问“这儿挺好的,我刚才进来门外站着四个姑娘,长得都挺好看的。”

    “哼。”都神不屑的哼了一声“真当我稀罕怎么。你为什么把我带到儿来,我确定让你...”

    “是,把你带洞里去了,但都灵发现你之后,担心你在哪不太好,就给带了回来。”袁柯摊了摊手说道。

    都神脸色还是不满,刚要说什么的时候。

    袁柯忽然说道“行啦,小孩脾气耍耍就得,你都多大岁数了。”

    这句话让都神脸色有些下不来台。

    “你身体里很虚弱,我那朋友几乎把你经脉都烧了一遍,虽然有小果为你治疗,但恢复还差一些。”袁柯拍了拍他肩膀。

    窗外的凉风吹了进来,让都神感觉那久违的空气是多么的令人怀念。

    他也知道自己动不了地方,所以便躺了下来。

    盖上被子,背对着袁柯躺了下来“我走不出这里,你还是走吧。”

    “我事儿还没说完呢。”袁柯眉间蹙起,无奈说道。

    但都神已经放弃跟他对话了。

    对于这个反应,袁柯只能是撇撇嘴走了出去。

    门外长廊确实有四个姑娘等候着。

    她们的表情也明白会发生什么。

    四个姑娘的长得都很好看,很漂亮,提别是背后的翅膀,看的很柔软,摸着一定会很舒服。

    羽毛是白亮的,闪闪光芒...

    袁柯心中有些感慨,都神这小子‘伙食’也太好了...

    但在这时,都灵大步走了过来,向着他扬了扬下巴“怎么样?”

    “醒了,但看样子不会消失太久。”

    都灵摇了摇头,眼中神色很柔和的望着这间屋子,都灵缓声说道“这是母亲生前的房子,都神看见后定然会条件反射的离开,但他选择待下去,一定会一直待在里面。”

    这件事儿到是让袁柯一怔,不要吸了一口凉气“你倒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样的手段都能用的出来。”

    都灵搂着他肩膀,淡声说道“父亲要见你。”

    袁柯闻声一笑,看来自己的事儿是有了眉目了。

    带着他走上新建宫殿的最上层,那里是神王的住处,一般人是不能上来的。

    在以前,就算是都灵上来都要通报。

    但今时非同往日,都灵带着袁柯上来,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并且沿路官兵看见袁柯都显得很激动。

    那是双扇玉石般的大门,高有二十米的样子。

    双手推开,里面便是神王的寝宫了。

    在这里除了几个高大雕像外,就是雕刻一些神兽的四壁,形象徐徐生辉。

    里面便是一张大床,都天坐在床边,穿着宽松的睡衣。

    那双长长的翅膀落在一旁。

    想来这么大的床,有一部分是放翅膀的。

    袁柯走来,小声对着都灵说道“你们睡觉怎么翻身?”

    这话问出,都灵脸色一沉。

    “我一早就想问了,就没什么合适的机会。”

    “那你觉得现在就是机会了?”都天瞪了他一眼。

    二人谈话的丝毫,已经走上前来。

    都天的脸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面对袁柯含笑一声“多谢小友出手相救。都灵和我说你费了很大的力气。”

    都灵一旁翻译说道。

    袁柯礼貌笑了笑“其实是举手之劳,以你和都灵的关系,我怎么不出手。”

    都天听见那意识,点了点头“这次小友要神格一用,不知道能否告诉我你究竟要怎么用呢?”

    袁柯背着双手,微笑一声“我想把我朋友送进神格中,这样能提升他们的实力,和巩固根基。”

    都天脸色一怔“这件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多少人靠近神格死掉了,那可是很恐怖的数字。都灵,告诉他,为了他们朋友安全,我不认为这是可取的。”

    都灵看了袁柯一眼,但并没有传话,而是缓声说道“父亲,袁柯竟然敢这么说,一定是有办法的。根据我这么长时间对他的认识,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为袁柯说话,是都灵要做的,他也在努力帮袁柯。

    但都天的脾气,他是太清楚了。

    那次他说出都天刚愎自用,丝毫不会退缩自己的意见。

    当都灵反对自己的时候,都天自然的蹙起眉来。

    他是神王,坐在这个位置极为遥远。

    那种霸气和一言九鼎的思想很难改过来。

    袁柯看见他的面容,觉得这件事儿还真不是那么好弄的。

    但他不急,背着双手开始欣赏这儿的壁画。

    都天沉默了很久,忽然说道“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但在这其中如果死在那里,就别怪我没有提醒过。”

    这个答案让都灵有些意外,但好在是答应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袁柯也只是礼貌说了句谢谢,便走了出去。

    都天的答应,一是碍于袁柯对自己的帮助,二是他的强大,三是他救了都神...

    这其中每一样都不得拒绝他。

    两人走出来后,都灵缓声说道“去神格需要准备一些,父亲要打开权限,但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排斥上是非常严重的,要小心。”

    袁柯微笑一声“放心,简单。”

    二人出了这里,都灵站在外面的平地上,回头望去,看见那一大群房子中,不起眼的窗户。

    那里就是都神现在在的地方。

    看的很久,袁柯忽然微笑说道“如果放心不下,可以去看看。而且现在战争在进行,你没有多少时间浪费了。”

    “我不会走丢的,你父亲什么时候准备好,就跟我说一声。”

    都灵闻声,缓缓叹了一声“也好。那你自己多走走吧,任何花销都算在天空城上。”

    “当然。”

    袁柯接下来的日子,经常独自一人爬上通天山的顶端,那是白云深处,向下看去,几乎能看见这个世界的全貌。

    山顶很凉,但抬头的天是漆黑的,远处有一个巨大火球在燃烧着。

    距离自己很遥远,漫天的星辰,也变得更加庞大起来。

    袁柯很早就知道,天之外是浩瀚的,是让人无法想象。

    但多次登上封顶,袁柯越加的沉静。

    山尖很平坦,坐在这里看着这星空,他感知到那强大的存在。

    来了多次,终于,这儿的天不再那么沉默了。

    一道金光从某个星辰从穿来,落在了袁柯身边。

    袁柯脸色依然很平静。

    金光坐在身边,却迟迟没有显露出来。

    只是一个光芒。

    两者都非常的平静。

    二人没有说话,但各自的感觉已经明白了很多。

    那是属于他们强者的交流。

    袁柯嘴角微笑了一声“夜空很好看,很让人入迷。”

    金光依然亮着,像是燃烧着的火光。

    “有一件事儿没有明白,为什么都是金光?这是特性吗?”袁柯外头一问。

    袁柯的坦然自若,仿佛给了这个光芒压迫。

    光芒抖了一下。

    突然,金光顿时高涨,达到百万只金箭近距离刺向袁柯。

    那距离是令人心寒的,是不会躲开的。

    袁柯没动,但在身体周围的顿时出现一条裂痕。

    一道黑气如同游龙一样穿了出来。

    将其包裹在内。

    同时,一双血红眼睛出息在黑气上。

    出现的刹那。

    金光爆开,金光散去。

    黑气也渐渐缩小,在袁柯身边站着一个黑影,红眼。

    身上如同黑色火焰一样。

    袁柯淡眼望着他说道“其实如果你不是对我充满恶意,我们之间也不用动手。”

    “我的低你探过了,你的我也知道了些。”袁柯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那就战吧!”

    袁柯顿时漏出笑容。

    金光逐渐消散。

    袁柯知道那只是一个缩影,不是这天的真身。

    小果这时也飞了上来,站在了他身边。

    甜美的脸颊上严谨无比“我感觉到了很强大的气息。”

    袁柯对此并没有意外。

    按道理说,谁都不会发现天的气息,因为那是属于不同层次的人。

    但小果和袁柯很贴近,在探查气息的方法上,变得非同一般。

    袁柯搂着她的肩膀,温柔一笑“没什么,只是一个照面而已。”

    小果点了点头,柔情望着他“都灵说已经准备好了。”

    袁柯揉了揉她的头发“恩,这次来,主要也是要让那几个提升实力。景宫不用多说,他现在和窦章同体同命,叶秋和凤花儿需要重建经脉,也是很费事的。”

    “希望那个神格有这样的效果。”说罢,望着头顶那繁杂星辰“也希望它不能让我失望...”

    袁柯嘴里的它,让小果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十九爷,如果真的太危险...”

    小果的话还没说完,袁柯便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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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与天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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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站在通天山的背后。

    面前巨大的光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危险。

    金光所及之处,都有种刺痛的感觉。

    无论是人还是那些石头...

    叶秋和凤花儿两人境界比较低,所以脸色有些苍白。

    古戈和黎青二人,身上的气息掩盖过去,让两人脸色稍稍好转一些。

    不管怎么说,这里的景色还是很美的。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忐忑。

    窦章便是如此,看着袁柯那令人寻味的笑容,淡声说道“光是站在这里,就让我感到紧张。进入之后,不会死在里面吧?”

    袁柯抱着双臂,眼前的金环,直径超过了六百米。

    很庞大,那可是悬在通天山背后的神格,已经是几万米的高度。

    人站在这里是很渺小的。

    窦章这么问,显然是自己心里没底。

    但袁柯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都天。

    都天得知这眼神,便严谨的点了点头。

    嗡的一声,在他的背后一样出现了金环。

    随后,一条通道从他脚下缓缓延伸,触碰到了远处的金环上。

    通道不是很宽,金光透明,可以看穿下面那万米悬崖。

    袁柯转头说道“这里的光芒带着一样的天之力,虽然比赤芒大陆的要小一些,但也正因为这样,才适合你们。”

    “进去后你们要承受很强大的压力。”

    袁柯将目光看向了叶秋和凤花儿“我要将你们的经脉重新打造,所以会很痛苦,但这样你们才会更好的吸收天之力。希望你们出来后,实力上已经可以和他们平级。”

    袁柯的话很清淡,众人听着很沉重。

    黎青抿了抿嘴“能不能把她们留下,这样的事情我们去做就好了。”

    袁柯微微摇了摇头“她们需要自保之力,不止是她们,小果也要进去。”

    这句话,让小果一愣。

    袁柯叹了一声,望着小果“你也需要天之力,要不然永远都会在天之下。”

    小果有些倔强的摇了摇头。

    这时,都天忽然说道“打开权限的时间并不多,还是抓紧一些吧。”

    都灵闻声,便将这话告诉了袁柯。

    袁柯郑重的点了点头。

    拉着小果第一个走上了那条通道。

    一边走一边说道“天之力具有一定的强迫性,会让你感到很压抑,自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这个时候要稳住心神,感受天之力在身体里的位置。”

    说的很轻快,来到那金环前也很快。

    那般强大的天之力,让小果本能向后一缩。

    袁柯抖了一下手,长刀落在手中。

    金环附近是有飓风的,吹得两人衣服呼呼作响。

    袁柯眼底有些明亮,抬手便是一刀,便给划开了一条细缝。

    小果眉间微微蹙起“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让我进去。我知道在你身边,我一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她的话便是她拒绝的理由,袁柯如今已经可以和这的天抗衡,凭借两者的关系,是不需要进这里的。

    袁柯被问,面容稍稍平缓了一下“没什么,赤芒大陆上的天要比这儿的天强大太多,你们的实力强了,我也能轻松一些。”

    小果心知不对,便要说话。

    但这时,袁柯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便将推了进去。

    小果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神格中的天之力极为雄厚,浓郁的像是岩浆一样。

    袁柯长吸了一口气。

    这时窦章几人已经走来。

    袁柯扬了扬下巴,窦章得知后,便要迈进去。

    但这时,他停了下来,回头疑惑望着他“我们进去后,你不会是要做什么傻事吧?”

    袁柯瞪了他一眼“做你大爷。”

    说着,抬起一脚便将其踹了进去。

    景宫立即钻了进去。

    黎青和古戈拉着两女走了过来。

    袁柯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抬手两道黑气瞬间没入两女的心口。

    两女感觉到窒息,那种要濒临死亡的感觉。

    黎青和古戈立即将其抱住。

    袁柯只是冷淡说道“进去吧。”

    两人叹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因为长刀划开的缺口逐渐闭合。

    都天心中还是很震惊的,自己只是为他打开了一丝便捷,而进入那神格之中根本不可能。

    但袁柯还是给划开了缺口。

    当缺口愈合的时候,袁柯独自在那站了一会儿。

    便转头走了回去。

    脸色很平静,拍了拍都灵的肩膀“替我看好他们。”

    说着,便沿着山路,向着山上走去。

    都灵紧声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袁柯对此没有回答,而是举起手摆了摆。

    走了没几步后,便消失不见了。

    在袁柯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那山顶了。仰头看着这浩瀚的星空,抬起手中的长刀。

    刀刃上黑光缭绕。

    微微一抖,嗡的一声,气波荡漾而起,瞬间在在这山峰上瞟向最远处。

    紧接着,浩瀚的星空上,一道金光而落,那是一个人形的金光。

    渐渐的,金光暗淡,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浑身金色铠甲,一双金色眼睛,长相极其俊美,一头飘逸的长发的男子。

    在他身上找不出来任何的缺点。

    身高在两米左右,体现出了他的高大。

    袁柯较比他而言显得有些寒酸,身上的黑色长衣,是小果亲自缝制的,极为合身,也体现出袁柯的气质。

    仰头望去,脚下微微用力,便飞跃之上,来到了浩瀚的星河。

    遥遥对望,袁柯摇了摇头“你做的实在很逼真,但还是瞒不住我,这里就像是鸡蛋,里面的黄是这世界,那蛋清就是这些星辰。”

    “这不是天子上,还是天之内。”袁柯淡眼望着他。

    这人歪着头,淡淡吸了一口气,声音很有磁性,威严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味道“你来此已经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他的话是和袁柯一样的,语言上,看来这天学习的能力很强。

    袁柯对此没有感到意外。

    抓了抓那头碎发“没什么可说的,打了就是。”

    说罢,一道黑光而过,便冲了过去。

    金色的人对此很淡定,面对袁柯,抬手之间便金光万丈。

    让都灵和都天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他们站在通天山自然感受的很亲切。

    而都天更加的知道,因为他身体里就有天之力,在暴动,在乱串。

    显然知道,天...竟然受到了威胁。

    当即带着都灵下了山,调集了所有士兵,考虑到天的事儿,所以必须要把山下的人都消灭,这样天空之城如果承受不住,一样可以在地面上生活。

    因为袁柯的出手,让这战争提前爆发。

    都灵这时也不能找他算账,只能安排士兵,安排所有城中的人,做好准备随时搬...

    整个天空之城靠的就是通天山后面的神格,而神格之中包含的是天之力,天之力就是这天。

    天受到威胁,整个天空之城怕是不保...

    都天很明白其中道理,在不管那些不懂事情的人,严谨反驳之下,都天依然义无反顾的坐了。

    而这时,都神从那房间走了出来,经过这些天的休息,自己的虚弱多少好转了很多。

    门外的四个姑娘一直等着,这些天都没得到都神的召唤,心情有些失落...

    看见他出来后,紧忙行礼。

    都神沉声说道“都灵在什么地方?”

    四个姑娘闻声,这并不是来找自己,显得有些失落。

    但还是带着他去找了都灵。

    都灵正巧,在这个时候来找都神,近身便说道“天之力在通天山之外动荡,天空之城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这就送你下去。”

    考虑都神不会飞,他优先的想到了都神。

    而都神摇了摇头“袁柯在挑战天。”

    “什么?”都灵闻声一怔。

    “我们吸收了那大树的果子,里面包含着很强大的天之力,所以感受更加的敏感一些。”都神沉声说道“抓紧时间让人撤离,神格如果崩塌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一旁四个女孩子听见两人的谈话,脸色煞白。

    都神看着那四个女孩子,微微一叹“既然她们派给了我,就不担心我不能飞。”

    “你现在应该让更多人活下去。”都神沉声对着都灵说道。

    都灵多看了他几眼,便沉重叹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都神淡笑了一声“他这性子实在是...这样怎么当神王。”

    看着四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眨了眨眼“你们能带我飞是吧?”

    姑娘有些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身处在神格中,周围流淌着的是金色的液体。

    游荡在每人四周,像是一群沙子一样磨着全身。

    很痛,很沉重,极为压抑,还有那种碾压全身一样的压力,像是要把自己压扁一样。

    窦章睁开一条细缝的眼睛,他的手中握着一只手,那是景宫的。

    很柔软。

    模糊的视线望过去,景宫此时在昏迷之中。

    窦章吃痛般将她搂在怀里。

    心中暗暗苦涩说道,这比岩浆里要难受多了。

    窦章这个情况还算好的,因为在黎青和古戈这里。

    二人是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因为叶秋和凤花儿全身在痉挛,双眼微微上翻,看样子马上就要死了。

    二人很焦急,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因为一条黑气在两女身上来回的游荡,割着所有的经脉。

    并且四周的那宛如砂砾般的金光从所有的毛孔中灌入。

    二人显得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去做。

    这时,小果情况要好一些,除了实力强大外,她也吸收了那个果实。

    在这金光之中,没有感觉到那么强大的压力。

    她的眼神中很是担忧,因为她想通袁柯要干什么了。

    此时的袁柯,全身黑火燃起。

    在他对面是金光。

    两者不一样的颜色,在这明亮的星辰中,厮杀起来,搅乱了无数的空间。

    形成强大的气势,从下面的世界看去,天空上就像是要破裂一般。

    时不时出现的金光和黑光,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这时,都灵手中拿着银色雷电长矛,闪动翅膀直冲而下。

    地面的军团面对这突入起来的袭击,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在都灵的身后,那是密集遍布天空的兵,气势极为凶猛。

    当都灵落在其中后,银色雷电自他身体爆发,席卷了周围百米。

    所有的人变成了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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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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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大城,都灵从天而降,便开始了大战。

    突袭而来,打了措手不及。

    加上带着兵实在太多,攻占这个城并没有要多久。

    都灵脸色沉静。

    留下的很多人,将城中所有的士兵以及活下来的人,分成两拨关押起来。

    剩下的士兵,便横扫另外的城。

    这面的措手不及,在攻占了三座城后,便反应了过来,做好回击的准备。

    其中巨人军团而来,起到了扭转局势的作用。

    都灵不惧怕他们,自己的实力很强,但也照顾不了全部战场。

    在久攻之下,双方算是势均力敌。

    一天的时间!

    攻下的三座城,一天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座。

    都灵脸色有些僵硬。

    虽然丢了地盘,但人员上并没有死多少。

    这还是很欣慰的。

    而令都灵感到惊愕的是,对方的巨人军团竟然多了很多。

    并且这些巨人变得更加强大,身上披着铠甲。

    头上戴着头盔,一双大眼睛里,充满着暴戾。

    大战算是开始了。

    都天在这个时候,组织所有人聚在一起。

    打算先逃离这里。

    都神这一天的时间里,也在默默救人,但他救得不是那些可以飞来飞去的人。

    而是在这世界最底层中,被人忽略甚至咒怨的人。

    因为他们没有翅膀。

    都神来回移动靠的就是那四个姑娘。

    经过一天的相处,几人也渐渐形成了默契。

    姑娘们发现,都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相处。

    甚至感觉很可靠。

    带着他们走在那泥泞的世界里,让姑娘们大为吃惊。

    她们难以想象,在她们看来完美的世界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些人脸色很疲惫,他们很瘦弱,躲在城市中的角落,那是昏暗的地方。

    只因为他们没有翅膀...

    都神默默的将其带到一处,先安顿好。

    而后用树木做好了木船,在用自己的境界,将其变轻。

    四个姑娘都能将其托起,悄悄的带离了这座城。

    独留都神一人在此。

    因为他还要找一些看看有没有遗忘的。

    城中大街小巷里穿梭,走过一个个黑暗的巷子,在那角落中,都神站了下来。

    那是一个瘦小的身影,躲在角落中,如果不是人仔细去看,怕是会以为是一块石头。

    他缓步走来,动作很轻,蹲在角落中。

    这个黑影向旁边动了动,像是在害怕。

    都神看了一眼,知道那是一个女孩子。

    看身材也只有六岁左右。

    全身脏兮兮的,将头埋在手臂下,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都神眼神中有些心疼,在比女孩更大的时候,自己跟她也没什么区别。

    轻叹了一声。

    到是惊扰了这个女孩子,当即僵硬的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模样“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孩子浑身颤栗。

    都神平静望着,缓缓伸出双臂,将其搂在怀里,安慰说道“再也没有人敢打你。”

    都神的怀里是温暖的,是可靠的。

    女孩子那颤抖的身子,渐渐的平缓了下来。

    当那四个姑娘送这些人去了地面后,折返而归,在那城边都神抱着一个满身脏兮兮的女孩子。

    将她交给一个姑娘。

    姑娘并没有嫌弃什么,直接抱在了怀里。

    都神平淡说道“送她下去吧,我们去另一座城。”

    说罢,都神眼神微微寒冷起来“这里不允许他们活,那我就带他们活下去。”

    都神决定了,也是一直想做的。

    在地面划地盘,让那里的人活下去。

    都神将这些人送到了一座城,这座城是一个偏僻小城,位于天空之城下面。

    因为靠天空之城很近,所以城中的士兵并不多。

    都神将其灭掉了,这里将是活下去的地方。

    都神在让人活,都灵却在让人死。

    巨人军团的狂暴,在撕开十几个人后,都灵便不敢在让人去试了。

    最后,只能自己带着实力强大的将领,面对直逼这些军团。

    对方的弓箭很特殊,那是一种漆黑的生物,很软。

    射在身上也不会深入皮肤内,但那生物会飞快的繁殖,直到吃掉这人的所有生命。

    很残忍,这是针对他们设计的,毕竟他们能飞,这就占据着很强大的优势。

    而这东西捧在身体上,定然会死。

    也算是补上了这短缺。

    都灵杀了很多的巨人,那密集的箭矢而来,便回头高声喊道“护住身体!”

    说罢,都灵身上爆发出雷光,密集流传的雷电瞬间窜出,尖锐的声音尽数将其拦下。

    但还是有许多的箭矢落了下来。

    士兵用城墙做掩体,有人用木板。

    有人运气不好,粘上后,便被那黑色箭头打在身体上。

    士兵惊慌不已,眼看着那黑色的东西蔓延,张扬舞爪的样子,自己只能吼叫,拼了命脱掉自己身上的软甲和衣服。

    但还是没用,这东西,像是无数条触手的章鱼一样,伸进身体之中,便化做一团。

    身边的人看见这一幕,只能望着,却什么都干不了。

    最后,看着这个人全身变黑,直愣愣躺在哪里。

    手僵硬半空,一秒钟后,全身龟裂,最后化做了黑粉。

    所有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对这箭他们是心有余悸。

    都灵咬着牙,他看见在那些巨人的身后,无数的士兵拉起弓箭。

    都灵啐了一口,从高空落下。

    身上的气息猛然暴涨。

    地面开始龟裂开来。

    在他身后的翅膀由白色变成了金色,金光闪耀,看着无比的神圣。

    脚下的雷电嗤嗤响起,唰的一声,如同一张密集的大网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雷电的暴戾使得都灵身上铠甲瑟瑟发抖。

    当雷电蔓延三公里外后,戈然停止。

    都灵手中长枪,枪尖直指对方大军。

    这时,蔓延开来的雷网,无数的电流汇聚而来。

    形成的雷球越来越强大。

    没多久三米大的雷球在枪尖前凝聚而成。

    陡然,雷球猛然爆发而去。

    直逼远处巨人军团。

    强大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但巨人却嘶吼一叫,三百多个巨人,齐齐蹦起,砸向雷球。

    可惜,靠近之时就被其中的暴戾气势碾压的粉碎。

    但这些巨人却像是不怕一样,拼命用命添,也要把这雷电的危害降低下来。

    都灵看见这一幕,感觉有些不对。

    巨人的智商虽然不足人类,但也绝对不杀。

    这样的用命添的情况,肯定是没有的。

    但眼前的一切就是这么发生了。

    雷电转瞬即逝,这些巨人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雷电再对方士兵眼里爆开。

    吱吱!!~~

    急促暴戾而来。

    雷光蔓延而出。

    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在对方的中心爆开。

    雷光的明亮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算自己这面的将领士兵都吃惊不已。

    他们很多人都见过都灵出手,但却没有这么狠的。

    这一幕,对方怕是起码波及了最少万人。

    当雷光逐渐向消失后,阵阵的焦炭味道蔓延开来。

    地面的土是焦炭的,空气是刺鼻的。

    都灵脸色很平静。

    他一直都没有放开手杀人,尽量的少杀人,保住自己这面少死人。

    但目前看来,怕是不能在这样了。

    长枪落在身边。

    身后的一双翅膀展翅而起。

    让人看着,仿佛是天神一般。

    很多人看着那背影,都模糊的看见了神王都天。

    当所有的一切展露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对方死伤惨重,眼睛所望之处皆为尸体。

    这一战貌似已经赢了...

    赢在都灵的一招之下。

    所有人呆愣许久,便举臂高呼,呼喊这都灵的名字。

    但高兴的有些太早。

    只因为在这焦炭尸体中,走出来三个人。

    穿着黑皮衣,走路很轻盈。

    三人用手捂着鼻子,仿佛觉得这片地方很脏一样。

    都灵淡眼望着,但他们走进的时候。

    都灵眉间微微蹙起。

    因为他感觉出来这三个人的强大。

    其中一人看着都灵,眼神戏谑一下“这位就是神王的儿子了吧?看样子也就这么回事儿。”

    对于都灵的蔑视,他很淡定。

    另外两人的笑声充满挑衅。

    这人身后的士兵不忿,将领已经高声骂出。

    但被都灵拦了下来,淡声说道“没想到你们真的成功了。”

    一人摊了摊手“算是吧,如果你们能在晚一些,我们会更加的完美。”

    说罢,脸色顿时狰狞起来“就是你!就因为你们,我们不在完美。我最看不了不完美的东西!”

    都灵挑起长枪,单臂斜插而起“将生物的血液混合凝结身体里,这本就违背天理。你们这样的人,已经不算是人了。”

    第三个人将哼笑了一声“人?人算什么,都是低等生物,我们会凌驾于你们之上。”

    说罢,三人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都灵一双眼睛极快的闪动。

    他能看见对方的移动,在那高速下,三人猛然靠近都灵。

    一只脚突兀般出现在了都灵身后。

    腿上带着碾压的气势,这一脚出现后,空间都出现了褶皱。

    都灵飞快立起枪头,硬生生的将其拦下。

    但身前,两只拳头一次对着自己心脏和小腹而来。

    拳头虽然小,但感觉上像是巨兽的蹄子一样。

    都灵面容微微一动。

    飞快的抬起手臂的脚。

    带着雷电的暴戾,将其阻挡下来。

    但在这时,一人的脸出现在了都灵面前。

    突然一记飞脚而来。

    嘭的一声,踹在了都灵小腹。

    巨大的撞击之力,让都灵全身一震。

    顿时倒飞而出,在地面上起落数次,都灵猛然一个翻身站起,向后滑向了很久。

    这时,忽然一人的手臂拦住在他的腰间。

    将其拦了下来。

    都灵一愣,回头望去的时候,脸色的表情已经呆滞了。

    那是一个美女...美艳无比的美女...

    是澄蓝。

    “你...你不是回去了吗?”都灵说话都有些结巴。

    澄蓝冷淡点了点头“我的事儿处理完了。这次来,是要杀了你父亲。”

    “为什么...”都灵眨了眨眼。

    “没有你父亲,我们之间就没有阻碍了...”

    “额...蓝蓝,我们可以商量商量...”都灵干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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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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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灵的身后是一面城墙。

    城中的士兵有的站在城垛旁边,有的飞在空中。

    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令人震惊,那三人几下便把都神打的后退而去,更加吃惊。

    也许强者在他们眼里,属于那种微微一动就山崩地裂的存在。

    但他们见到强大的,只有神王和眼前的都灵。

    而出现在都灵身边的女人,也让他们吃惊了。

    除了那美艳的脸颊,修长的长腿以及饱满的身材,都让人流连忘返。

    二人对峙三人,在这迷茫的大地上,地面上的尸体,硝烟滚滚。

    都灵轻叹了一声,将澄蓝拦在了身后,长枪斜插,沉声说道“这三个人和普通人不同,他们属于被改造过的,你先在旁边看一看。”

    澄蓝面对这话,平静不语。

    都灵得知她的态度,稍稍松了口气。

    轻缓说道“我打算去找你的,但这里战争实在脱不开身。”

    “这件事等结束后你在跟我解释。”澄蓝回答的清淡。

    都灵微笑一声。

    长枪枪尖斜插地面,银色雷电嗤嗤而响。

    嗤啦啦!

    一道电流唰的一下,划过长空直奔三人。

    这三人脸色很平淡。

    中间那人微微转头,便将其躲开来。

    三人轻哼一声,脚下用力,如同巨石一般撞了过来。

    都灵全身雷电暴涨,吹散周围的气味以及地面的碎石,雷光啪的一声脆响,人便不见了。

    接下来的一幕,在那将近十万人的眼下,变得终身难忘。

    他们只看空间发出啪啪的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追随声音,他们的目光从地面看向天空。

    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有时候闪现而出,接着在消失。

    场面极为华丽强横。

    澄蓝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所以她看的清,也看的明白。

    那三人的境界其实并没有比都神高,但他们肉身实力以及那一招一式都带着莫名的强横。

    澄蓝俏脸微微炳然。

    忽然,其中一人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

    这人翻身而起,猛然回头看向澄蓝。

    脸上顿时流露出贪婪的样子。

    便不假思索的冲了过来。

    没到百米的距离时,突然地面爆出一道石锥,如同穿透而出的长枪一般。

    唰的一声。

    男子眼神一怔,脚下猛然一停,向后翻身而去。

    长锥划过他的下巴,险之又险的躲了过来。

    这没有让这人放弃,相反,更加的激动,更加的暴躁。

    双手张开,那双臂突然暴涨,一双足有十米的青绿巨手,青筋暴露。

    唰的一下。

    双手合十,拍向澄蓝。

    来的很突然。

    澄蓝站在那里,淡然望着。

    当双手拍来的时候,突然停了在她两侧。

    这一双巨手在颤抖。

    这人脸色一怔,他可是知道自己的一合之力足以拍碎一座山峰。

    但此时,就像拍在空间的尽头,无论怎么用力都是无用。

    那频率很强的颤抖,将力卸掉了很多。

    澄蓝抱着单臂,纤细的手臂上,一只手的手指微微上翘。

    这就是她刚才的行动。

    关于澄蓝的能力,唯一清楚的只有都灵。

    所以在澄蓝出现的时候,并没有让她看着。

    这就是说明,澄蓝绝对有和她一样的能力。

    而其实,澄蓝要比都灵强悍。

    当都天说两人不能在一起的时候,澄蓝有能力把都天弄死在那屋子里。

    就算是神王,澄蓝也没有惧怕过。

    在平界里,她可是六面八荒其中一处霸主,更是那么多强者里,前三的存在。

    她的能力便是震动,而且粉碎一切的攻击。

    无论是什么,到她面前都会分崩离析。

    她那世界里,她已经是王者。

    这人双手被困,澄蓝轻步走过来。

    俏脸上的红唇微微抿起,强大的气势油然而生。

    气势强悍的,让眼前这人浑身都颤抖起来。

    这不是震的,而是压力让她不得不这样。

    咚!

    一道人影落在地面上。

    转而便站了起来,那是都灵。

    掸了掸身上的灰土,脸庞上有些无奈。

    澄蓝望了过去“你还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都灵抛弃长枪,化为一道闪电入身。

    下一秒再次消失。

    而这期间,那男子看见澄蓝分神,双手瞬间缩小,从那震动下抽了出来。

    而后紧声,向着澄蓝的脸颊猛地就是一拳。

    这一拳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架势。

    那一双眼睛更是分外狰狞。

    澄蓝抬起那纤细的胳膊,立即反握他的手腕。

    自手臂上传来的震动落在男子的手臂上。

    男子瞬间感觉到剧烈的疼痛,那种钻心的疼,痛彻心骨。

    手臂再翻腾,像是一锅热水在那皮肉下翻滚着。

    噗嗤!

    绿的血液从手臂的肌肉下穿破而出。

    这只是开始。

    噗噗!!

    声音密集无比,刹那间这条手臂便被分解了。

    就连里面的骨头都所剩无几。

    绿色的血液掉在地面上,噼啪的声音,令人汗毛乍起。

    男子捂着断臂跪在了地上,脸上的痛苦让他感觉更多的是耻辱。

    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澄蓝。

    澄蓝的眼神很冷淡,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滩烂泥一样。

    她杀的人已经数不清了。在平界中,那样的世界里闯出一片天地,靠的就是令人生畏的实力。

    澄蓝手掌微微一握,空间开始震动起来。

    但比她动作还快一些是那男子。

    男子身上开始膨胀起来,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突破了三米,五米,到了七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双腿变得极其粗壮,身上的肌肉暴涨开来,那是暗红色的躯干,脸上狰狞而起,变得丑陋不堪。

    剩下的一条手臂是绿色的。

    已经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人了。

    但随着身材变化,气息也变得强大起来。

    澄蓝对此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一道雷光砸了下来。

    新凝结的一把长刀,刺穿一人的肩膀砸在了地面上。

    雷电肆虐而起,狂暴无比。

    这人狠辣的望着他。

    眼睛一沉,抓住这把长刀,猛然一窜。

    硬生生从刀刃下撕了出来。

    鲜血喷射而出之时,一个瞬身来到了远处。

    身上也开始变化起来。

    同刚才那人一样,变得丑陋不堪。

    澄蓝对于这这么丑陋的东西,感到很讨厌。

    都灵叹了一声“长得可真埋汰。”

    两人算是变身结束,接下来是第三人。

    三人,一样的高度,一样丑,一样的恐怖。

    站在这里,比巨人都要高上两米。

    澄蓝缓声说道“他们弱点是什么?”

    “心脏吧。”都灵身体微微底下“他们活着还是靠心脏,只要破坏掉,也就会死。”

    澄蓝微微点了点头。

    刚要动手的时候,突然,蓝天之上风云色变。

    那红火如日的光芒冲天而降。

    都灵一怔“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火光很庞大,随着落下,带来的气势变得更加庞大。

    都灵脸色一沉,猛然回头喊道“所有人都撤走!”

    声音落下,天空的火光一并落下。

    那是一颗巨大的石头,表面火焰带着黑灰。

    压迫的气势让都灵身体都一怔。

    身体高的那三人,抬头望着,下一秒扭身就逃。

    速度上都能赶上都灵闪电的力量了。

    都灵知道,掉下来这个城怕是毁了,而城中的人,在这强大气息下怕是逃不掉。

    所以,当这庞大将近五百米大的火石降落的只有百米的时候,猛然冲了过去。

    打算靠着自己强大的雷电将其破开。

    澄蓝脸色一惊,紧随其后。

    但接下来出乎了他们意料。

    那火石突然之间变成了粉末,随后一阵清风而过,立即将其吹走。

    空间瞬间晴朗无比。

    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这时,有一个人影从都灵眼前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

    砸出了深坑。

    都灵眼睛眨了眨,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二人落了下来,走进坑中一看。

    那白色的碎发像是乱草一样动着。

    只看袁柯坐在坑洞之中,揉了揉头,抬头笑了一声“真是不好意思。呦,澄蓝回来了。”

    “你小子在搞什么?”都灵望着袁柯高声喊道。

    袁柯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跃上来,轻笑一声“一招不慎,被人打了下来。”

    “不是,你真的再跟天打?”都灵紧声问道。

    袁柯眨了眨眼“是啊,有什么奇怪的。”

    这句话让都灵额头紧绷起来“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如果真的无聊,干点别的行不行?”

    “墨迹。”袁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而后望着澄蓝“我敢保证,都灵其实就是没想去找你。但你来了,也算是好的,要不然他就要拜托我了。”

    说罢,拍了拍都灵的肩膀。一瞬便不见了。

    澄蓝的蓝色很难看“刚才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是!他那句话是真的!”都灵眼睛转的很快。

    而这时,那三个跑掉的丑陋的人又回来了。

    刚要放出话来,天空上一道黑芒袭来。

    三个顿时变声了血水,便一块碎片都不没剩下。

    都灵和澄蓝面容一怔,呆愣了许久。

    刚才那黑芒来的很突然,不给他们任何的准备,那有些棘手的三人没了...

    袁柯的那一刀是顺手,此时的他,站在一颗星辰上,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长刀立在身旁,刀身铮亮。

    望着眼前那金光,如同虚心请教一般“还有一个问题,这天是怎么形成的?虽然这个层次很强大,但依然有存在的意识。如果是自然之灵,也是有生有死,你们怎么会活这么长时间。”

    这个其中的你们,袁柯将赤芒大陆的天包括在内。

    金光并没有吝啬自己的知识,威严无比的回道“天地之初,起于鸿蒙。鸿蒙之期,源于混沌。”

    “我是在混沌中衍生。”

    “衍生?”袁柯对于这词感到一丝惊讶

    声音接着说道“我们都在时间的延伸下存活,衍生也是在放大自己的生命罢了。世界在扩大,所以会有很多的世界在成长着。”

    “这就是我的由来。而时间对于这成长而言,只是一瞬罢了。”

    “你们或者我们,只是这一瞬的产物而已。”

    袁柯闻声,脸色变得深沉一些...

    这个回答,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相信也出乎了任何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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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长久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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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星河之中,相对两岸,袁柯代表的是黑暗,而那天代表的是金色,那是光明。

    普照大地的光芒。

    袁柯抱着双臂望着远处的天,脸色有些疑惑和不解。

    按照刚才天所说,他们都是在这一瞬时间里产生的东西,那自己就算打败天,还是逃不脱这其中的命运。

    那自己破天还有什么用?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关乎这他要不要破天,以及破天的意义在哪?

    所以他沉默着,一旁的长刀悬空立在他身边,很安静,也很锋利。

    刀身的铮亮,是那种无光自亮,无论放在哪里,都掩盖不了它的光芒。

    天是不屑于用兵器的,远处看着,他的意识里对袁柯有些忌惮。

    从刚才的交手看,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甚至有可能战胜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棘手,古往今来,自从自己有了意识后,就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类或者是生物,凭借那躯体就能和自己斗上一斗的。

    除了诧异外,更多的是对面这人的实力,从何而来。

    忽然,天的身后星河中,无数的星辰斗转星移,冒着金光和火光,漂浮而起。

    多达上万个。

    袁柯的问题没有想明白,但他注意到了这一幕,仰头望去,眼神里颇为冷漠。

    唰!

    无数的火石急速飞来。

    袁柯如同立于瓢泼大雨中,那些石头就像是雨点一样扑面而来。

    袁柯站在这里只是简单的移动身体,不见任何一个巨大石头碰见自己。

    但却击碎了自己脚下的星辰。

    天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到震撼。

    就像这星河中,每一块石头都要超过千米。

    一万块,那就像是一片大陆向着袁柯打了过来一样。

    当越来越密集之时,袁柯摊开手掌,长刀落在手中。

    唰的一下,一道亮光而起,面前的巨石顿时变成了两半。

    附着在上面的金光,也如同要寂灭的火苗一样。

    袁柯单脚落在这石头声,咚的一声。

    袁柯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刹,来到了天身前。

    二人迎面对望,极为贴近。

    袁柯抖了一下长刀,刀身上一条黑色火龙喷出。

    对着天就是一刀。

    黑光带着强大的恶意,就算是天心里也感觉到了颤抖。

    天向后退去,极险的躲了过去。

    向后退去的同时,袁柯紧步而上,像是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反抗。

    手中的刀也变得盛气凌人,像是不饶人的咄咄逼人。

    天在那金光中,那一双金光的眼睛,很平静。

    因为不会有什么会让他的脸上出现任何的表情。

    因为她是天,天就应该没有表情,没有情感的。

    二人从天边的银河,打到另一边的尽头。

    每一次的战斗都充满了强大的气场。

    也让在下面世界里的人,不由自主的望着天。

    都灵和澄蓝看了没多久,就开始组织人攻占地盘。

    而都神亲手将一个孩子放在天空之城下,那座小城中其中一位妇女手里。

    随后,便抬头望着。

    他能感受的到,那里的战争一定能写进历史中,因为,现在的天再改革,有人类像他们挑战了。

    都神的脸色缓缓平静下来,看着身后那四个累的气喘吁吁的姑娘,微笑说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姑娘们摇了摇头。

    都神点了点头“我们不是因为天空之城要塌了所以才将他们转移走,而是因为那里不适合他们生存,所以带他们走。”

    “我们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人生下来就是平等的。”

    都神的话说给他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从小和被人不一样的生活方式,让他性格多少有些扭曲。

    他心里一直都有这个问题,为什么自己和别人不同?

    他要打破这样的局面,所以反抗,要告诉所有人,人是平等的。

    就算自己没有翅膀,在你们杀我的时候,我也能杀了你们。这也是平等。

    几人再次飞上了天空之城。

    他们搜索了一座座城。

    如今每个城内都凌乱不堪,无数的人被军队安排起来。

    这几个人便在这其中,翻遍了所有角落,找到那些被人遗弃的。

    周而复始,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四个姑娘都瘦了一圈,那美丽的容颜上也很憔悴,浑身都脏兮兮的。

    就连那有强迫症洁癖症的都神也是如此。

    五人靠在天空城中,一个偏僻的墙面下,喘着粗气。

    这里灰暗无比,巷子两边墙壁笔直的高。

    但很窄。

    几人坐在这里,空间的灰暗显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抬头望去,在天空上却是蔚蓝的天空,而光芒却落不进来。

    都神微微仰头,后脑磕在墙壁上,神情沉冷“这是最后一座城了,希望没有那么多人,要不然下面的城还真装不下了。”

    此声说罢,四个姑娘来不及回应,天空之上突然落下一道黑影。

    都神望着,眉间只是微微一怔,脸色也冷淡了下来。

    双脚踩在那潮湿的地面,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肩膀。

    那一双带着威严的眼神。

    让四个姑娘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有些忐忑的退到了一旁。

    那是都天,是神王。

    他居高临下望着都神,目光里很镇定。

    都神却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淡声说道“走。”

    说着便向着巷子外走去。

    都天沉声说道“站住!”

    声音沉淀,带着无上的威严。

    但这并没有吓住都神,步伐一样不紧不慢。

    “全天空之城的人都在忙着转移,人手已经不够,你还有心思去管别的?!都灵已经下去为这里的人寻求生路,你呢?你在做什么?!”都天转过身对着他的背影沉声说道。

    此声说罢,都天站了下来。

    眉间蹙起回头望去“那是你们的事,管我什么事。”

    “你也是这天空之城的人!怎么不管你的事!”都天历喝说道。

    “放屁!”都神丝毫不留情面的喊道。

    这两个字吓的那四个姑娘一怔,纷纷低头站在都神的两边。

    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见二人吵架。

    但这吵架里火药味实在太浓了...

    都神不屑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你想起我是天空之城的人了?别以为当时我没杀你,就念这你的情,我是不想背着杀父的罪名。”

    说罢,都神冷淡望着他“你干你的,我做我的,咱们互不侵犯。你还没有资格管我做什么。”

    都神转过身,清淡说道“我们走。”

    不给都天面子,整个世界里,可能也只有眼前这一位了。

    都天看着他离开,而自己发现,确实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

    这让他有些苦涩。

    都神离开后,便开始搜索人,就算有士兵阻拦,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四个姑娘没有想到这两父子之间的关系这么恶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很安静。

    当搜过所有街道后,送往那小城。

    都神在四位姑娘帮助下,点清了人。

    没想到多达了五万多人。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都神看着那单子,叹了一声“安排下去吧,先住下。”

    姑娘们很听话。

    都神站在那城墙垛口,望着远处。

    都灵在那里,占地盘,打的是热火朝天。

    天上的光芒时不时火光一现,黑光蔓延。

    也是激烈无比。

    都神想了一会儿,便和姑娘们说了一声,向着都灵那边而去。

    所有人都在战斗,他自然也不能忙下。

    而这战争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都神和都灵攻占了很多的城。

    他们的步伐很严谨,攻占一个便要彻底掌握一个。

    打的很稳,毕竟有三个在成神境之上的强者。

    几乎算是所向披靡。

    目前战争是一片大好,但几人并没有那么开心。

    因为那巨人军团不见了,还有那出现的改造人也没有在出现过。

    所以他们攻占到目前为止,都不算是胜利。

    都神三人在一个房间里。

    都灵穿着盔甲坐在房间的主位,神情清淡“必须要找出来他们在什么地方。要不然越深入我们越被动。”

    都神靠着墙下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臂,沉默不语。

    澄蓝也是如此,挨着都灵,看着自己那饱满的指甲。

    两人的态度,让都灵额头发紧。

    显然,两人是不太想太多的想问题...

    许久后,都神忽然说道“如果是袁柯,他会怎么办?”

    提到这个人,都灵脸色微微一变“别提那小子。我看他就是不嫌事儿大,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也不至于怕神格破坏,天空之城掉下来。”

    “战争还可以延后,不至于打的这么急...”

    对于袁柯,他可是一肚子埋怨。

    都神微微摇了摇头“这小子岂会做哪些没有用的事儿,攻天,自然有其道理。如果他在这儿,一定一肚子坏水。”

    他的话引起了都灵注意,不由站了起来。

    狐疑望着他“三番两次的提到他,什么时候他变成你的主心骨了?”

    都神抖了一下衣袍“也不是主心骨,袁柯的强大我们是有目共睹的。而据我跟他们出去那一段时间来看。袁柯在他的世界里,领导过战争,那是和整个大陆的战争。”

    “对于带兵打仗,我们真的不如他。”

    都灵靠在都神身边,淡声说道“那你说,他会怎么办?”

    都神想了想“不太清楚,也许直接去杀了对方领头的,也说不定。”

    此声说罢,都灵和澄蓝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

    “我又不是他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的。”都神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个谈话,就此算是结束了。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天空上的战争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打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得不佩服袁柯,他就算是在强大,也是**凡胎,自己总会累的。

    但依然打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落下一点气势。

    此时的那星河里,已经昏暗一片,星河不见了,只有袁柯还有天。

    两人斗了这么久,半斤八两。

    袁柯更像是越打越勇。

    袁柯掌握的力量,从最开始的不熟悉,到现在和天磨炼,是越来越熟练。

    挥洒自如。

    在他心口上的那可大树,也慢慢变得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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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暗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片金色的世界里,周围极其浓郁的金光。

    在动荡不安,像是开水一样沸腾。

    窦章搂着景宫的身体,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当那金光将其包裹时,景宫的身体明显发生着变化。

    不在那么的空灵,而是有了柔声,一头红色的长发,变得鲜红。

    金光流进身体各处,二人开始痉挛。

    同时,很远之处黎青也是如此,他的身体上出现了无数的小伤口。

    看着极其血腥。

    金色的溶液从皮肤的伤口渗透进去,黎青也开始痉挛,表情上痛苦不堪。

    躺在他身边的凤花儿,更像是一块柔软的布,全身上下都感觉不出一根骨头。

    她的表面很平静,但身体里面却像是来了一场争斗一般。

    黑色的光芒在她身体里肆意的破坏,那筋骨血管,皮肤,内脏都在破坏重组的过程中。

    每一次切断都会有金色的液体将其复原。

    反反复复之下,凤花儿早就没有了知觉。

    像是在深度昏迷。

    和她一样的是叶秋,身体里很乱,乱的不成样子。

    一旁的古戈全身的颤抖,但他却咬着牙,硬是没有张开嘴。

    剧烈的疼痛让他备受煎熬,比在那雷海中还要令人恐惧。

    他也想像叶秋一样昏迷着,因为这样,他就没必要承受。

    偏偏,他昏迷不了,甚至睁不开眼睛,只能在意识中感受身上的痛苦。

    所有人都在承受自己的极限。

    他们想要变得强大,就要承受自己应该承受的。

    在神格的最上方,那浓郁的金光中,小果此时已然睁开了眼睛。

    她盘膝而坐在一朵金色昙花上。

    昙花开的盛艳,每一瓣的花都像是精心雕刻的。

    在小果的周围,生之灵围绕在她的四周。

    小果是清醒的,是因为自己已经不用这天之力。

    自己跟在袁柯身边太久,已经不需要依靠这个提升上来。

    从她进来,就已经发觉,袁柯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

    感觉的道,在天空之上的战斗实在令人颤栗。

    而自己被送进,顶多把这里当成了牢狱,让自己不能出去。

    小果的脸色沉冷着,她在想办法出去。

    生之灵汇集一起,金色光芒中传来一条巨龙。

    就像是以前那条黄金巨龙一样,威严,神圣。

    但却没有那巨龙的灵性。

    小果轻捏兰花指,微微一挑,巨龙顿时翻腾而起,笔直撞向神格的墙面。

    轰隆一声。

    金色的气浪瞬间荡漾过来。

    带起的强大力量将巨龙淹没。消失不见。

    同时,也将小果掀起,沉入了金色海洋深处。

    小果浑身都感觉到刺痛。

    这股力量实在不是自己能抵抗的。

    座下的昙花破碎之时,小果腰间挺身,便站了起来。

    纤细的双臂张开,颗颗黄金藤蔓在她四周升腾而起。

    快速并且强壮。

    没多久,在这一片空间里,占据着一片天地。

    小果要将其顶破。

    藤蔓渐渐的拧成一股绳,巨大的扭转之力,让周围的金色溶液都停滞了下来。

    当藤蔓立起之后,小果的压力随之而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根本出不去。

    但她那和袁柯很相似的执拗的样子,让她不能放弃。

    一定要出去,一定能出去。

    在所有人都承受时候,小果在抵抗。

    这个世界的战局渐渐的扩大起来。

    袁柯的战争比想象的要久远的多。

    都灵几人也没有那么着急。

    转眼之间,三个月已经过去了。

    三个月的时间,几人攻占了几十座的城。

    占据了一定的地盘。

    几人打算就此停战。

    停战的牌子亮出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都灵和都神站在前线的一座城上,二人脸色一模一样的沉静。

    如果不开口说话,几乎是在照镜子。

    二人都在抬头看天。

    这样能密切关注那小子的动静。

    天空上的动静越来越频繁,蓝色的天空上那金光突然蔓延开来,实在令人感到压抑。

    有的在云层上直落而下,就像是神光一样。

    还有的黑暗,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仿佛天缺了一块。

    那里的战斗多激烈,已经不是这二人能想象的了。

    两人缓缓低下头,都灵沉声说道“消息传来了吗?”

    都神转过身靠在城墙上,抱着双臂摇了摇头。

    “已经十组了,将近千人,一去不返,甚至像是落尽大河之中的小石头,令人感觉到深渊不见底啊...”都灵轻叹了一声,他们派人去调查对方为什么对于城这么不在意。

    从那巨人军团,以及那些强大经过改造的人,不出现后。就一直是两人的心病。

    迟迟没有消息,证明离战争结束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都神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定然是在准备什么。既然他们去了无果,不如我去一趟吧。”

    “你?”都灵眉间微微蹙起,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可是知道都神在那边被人抓住过,这次去...

    就算心里在多情绪,但终究有一件事儿是对的,那就是没有再也没有比都神更合适的人了。

    都神摇了摇头“就这样,我会尽快回来的。”

    “还有,那城里的人,一定给我照顾好,如果我回来听见不太好的消息,攻占天空之城也有我一份。”都神的蔚蓝眼瞳显得很是认真。

    盯盯望着都灵一会儿,便翻身跳下来城墙。

    大步离开。

    都灵长叹了一声,这时,澄蓝走了上来。

    穿着那贴身修长的衣袍,大腿旁边的叉都开到了大腿。

    一走一过都令人浮想联翩。

    加上那白嫩修长的腿,实在是让人心痒难耐。

    就在这众多士兵之间走过。

    也差点让这些士兵没控制住自己的**。

    都灵看了她一眼,便搂过腰间。

    澄蓝缓声说道“他还是去了。”

    “恩...”都灵应了一声,身后宽大翅膀将澄蓝护在怀里。

    小小的占有欲,让澄蓝会心一笑。

    都神这次去,也是做好的充足的准备。

    对于那里,他有一定的抵触。

    对方的武器实在是令人恐惧,就算是现在的都神也是如此。

    自己那次失败,已经给了他很大的教训。

    而这次去,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他不知道...

    都神走过众多的城,看了很多的厮杀。

    来到一条长街,仰头望着那高高的城楼,那里是这一城之主。

    都神要知道消息,只能从这里问一问。

    微微迈出一脚,人就不见了。

    再次出现,是在一间装饰简单的房间里。

    这里很干净,简单的几个高椅,在屋子正中间。

    都神走来,环顾四周。

    忽然,背后的门轻轻被人推开。

    都神眼神一动,唰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进来的是一位一米八左右的男子。体态敦厚,脸上的肥肉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坐在那主位上,脸上挂着一丝贪欲的笑容。

    随后,只看两名大汉,扛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被绑住手脚,眼睛,嘴巴都被布条遮住。

    身上要仅仅有一件薄薄的贴身衣服。

    男子嘿嘿一笑“出去,出去。多大的声音也别进来。”

    两名男子将女子放在地上后,恭敬说道“是。”说罢,便退了出去。

    当那门被关进后,男子顿时蹦了起来。

    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

    上前便将女子的上衣扒了下来。

    里面那一层薄薄的,类似于肚兜的东西,让男子看着双眼像是要冒出火焰一样。

    当下便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

    正当要对姑娘做什么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声音“穿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男子一怔,猛然回头喊道“是谁?”

    回过头,看见的都神坐在主位上,翘着腿,淡眼望着他。

    男子眉间立起,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裤子已经掉落在了鞋面上。

    紧忙提起,走了过来,高声喊道“来人!来人!”

    都神摇了摇头“我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男子叫了几声,发现并没有人进来,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但我劝你现在就走出去。要不然你一定会倒霉的!”男子说的信誓旦旦。

    都神自然不行,缓声问道“这城里原本是巨人军团的地盘,为什么你们接管了?”

    男子眉间立起“那自然是上面大人的主意,我怎么知道。看你装束,应该不像是我们的人。莫非你是天上的人?”

    都神闻声,对此并没有隐瞒“说的挺对...”

    得到答案,男子脸色一怔“你竟然敢来这里?”说着,像都神身后看去。

    “你没有翅膀?”

    都神抿着嘴,点了点头“你又答对了。”

    男子此时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没有翅膀的天上人,那是被他们说唾弃的,算得上是过街老鼠。

    怎么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面前。

    眼神微微思索,在脑海中搜索关于眼前人的信息。

    都神仿佛并没有闲心跟他墨迹下去。

    站了起来,闪身而过,一脚踢在了男子后膝。

    噗通一声,他便跪了下来。

    男子脸色一怒,刚要站起来时。

    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都神从他身边走过,为那女子将衣服盖好。

    女子长得很好看,身材也是一流。

    对于这种情况,都神已经见怪不怪。

    这些人每天乐趣就是如此。

    玩女人,杀男人。

    如果有些城主是女的,也有玩男人,折磨女人。

    诸如此类,便是这天下之人的写照。

    都神背着双手,走回了男子身前。

    看着那脸上的肥肉,冷漠说道“最好,我问一句,你回一句。要不然,就看你身上有多块骨头了。”

    男子脸色很差,眼前的这人很强大,自己绝对不会他的对手。

    面对他的话,男子咬着牙,瞪着眼说道“你确定要和我们做对?你要清楚...”

    “啊!!”

    话还没说完,男子的食指便掉了下来。

    而男子根本就没看见都神动手。

    啪嗒一声,手指落在地面上,鲜血喷出。

    男子紧紧握住伤口,脸色涨红望着他。

    都神清淡说道“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请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男子在这疼痛之下,终于在脑海中搜索到了一个人,和眼前的人极为相似。

    吃惊万分般说道“你...你是都神!你不是已经死了嘛...”

    都神嘴角轻笑了一声“你果然知道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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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得此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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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

    男子就是这样的想法,得知他是都神后,已经知道自己没有了活路。

    在心里的几个名字,也没敢说出来。

    跪在地上,握着手指的缺口,低头不语。

    都神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一旁,翘着腿说道“巨人军团去了那里?”

    问完这话,男子浑身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决定不回答。

    可惜,这不是问题的结束,而是开始。

    不置可否,男子的另一根手指掉了下来。

    都神弯腰抓着他的衣领,沉声说道“这次断你手指,下次断你下面长出来的东西。你要想清楚。”

    男子闻声,身上的肥肉一颠。

    生硬的抬起头,脸色有些惊恐“我回答你,你能确保不杀我吗?”

    都神松开了他衣领,眨了眨眼“我答应你,我不会杀你。”

    胖子咽了咽口水“你...你用天心发誓...”

    此话说罢,都神眉间微微蹙起。

    冷眼望着他“你有些得寸进尺。”

    “你不发誓我不能告诉你,就算你把我剁成泥,我也不能说。”胖子仿佛是抓住了什么。

    但眼神了充满了期许。

    都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好,我答应你。”

    说罢,单手点在心口,一条金线从心口出现。

    随之都神说道“我都神起誓,他如果句句属实,我可以不杀他。”

    说罢,都神手指微微一抖,这条金线被抖了下来,进入了男子眉间。

    男子感觉到眉间的微微发胀,脸色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都神清淡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男子抿了抿嘴,缓声说道“巨人军团被人调走,听说是要在这些巨人身上做一些改变。”

    “什么改变?”都神随口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权利知道,这种事儿只有较少的人才会知道,不过听说能让巨人狂暴,战斗能力提升五倍。”

    这句话让都神脸色一沉。

    “还有那改造人呢?”都神语气微冷。

    “也一起秘密送了过去,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的军队一边打一边撤,就是想要拖延时间。”男子算是满盘推出。

    都神又问了很多,时间也过去了很久。

    在门外,守着的几名士兵,脸色各有一丝怪异。

    相互之间低声说道“今天老大是怎么了?平时也就十几分钟...今天竟然快半个时辰了。”

    另一人嘿嘿一笑“今天的货色我看着都要控制不住,何况是老大了。”

    “怕是今天不精尽人亡,是不会罢休的,哈哈...”

    几人在门外肆无忌惮的说笑。

    殊不知屋里的一幕,绝不是他们想象的样子。

    当问题已然问完,都神脸色很难看,看来现在的局势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都神的沉默,让胖子感到一阵轻松“我...我把该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此声听罢,都神看了他一眼“你如果把我行踪说出去怎么办?”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男子拼命晃着自己的头“我把事情都告诉你,说出去后我也在劫难逃。”

    都神微微摇了摇头。

    胖子脸色一寒,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你发了誓的。”

    都神会心一笑“我当然不会杀你了。你放心。”

    看着他的笑容,胖子的脸上是放松了下来,但心里还是提着胆儿。

    都神的强大和以前对他做过的事情,他用屁股想都知道,对自己这面绝对没有什么好态度。

    都神来到姑娘身边,将绳子以及布条解开。

    挥了衣袖,女子的眼睛微微一紧,而后逐渐苏醒。

    当即便捂住心口,向后窜去。

    “不用担心,你还是完好的。”都神温和一笑“那个胖子将你抓来,对你图谋不轨...”

    此声还未说完,只看姑娘忽然站了起来,胡乱穿好自己的衣服,搬起椅子便向男子砸了过去。

    噗通一声。

    实木的椅子顿时破摔。

    男子吃痛的倒在地上。

    女子立即掐着他的脖子,用力很大的力量。

    但男子毕竟是成年的,对付一个女子还是搓搓有余的。

    单臂用力一挥,人就向后倒去了。

    都神也没想到女子的反应这么大。

    但这也是他正想的。

    捡起一个椅子腿儿,手掌微微一撮,变成了一个梭子。

    递到了女子面前。

    女子一愣,但还是接过来,卯足了力气冲了过去,压倒胖子,将矬子刺进了男子心口。

    噗嗤一声,鲜血四处。

    男子吃惊望着,而后看向都神。

    “你...”

    “我没杀你。”都神淡淡说道。

    而女子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将那梭子拔出来插进了胖子的喉咙中。

    鲜血喷出,落在她的脸颊上。

    依次拔出,刺下,拔出,刺下。

    嗤嗤的声音,混迹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噗嗤声音。

    刺了十几下,都神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缓声说道“他脖子已经断了。”

    女子喘着粗气,双眼发直。

    最后热泪盈眶,哭了起来。

    对于他的反应,都神感觉有些过激。

    都神对此有些好奇。

    拉着她的手臂,转身之时,便不见了。

    下一秒出现了城外。

    都神将女子松开,对于这现象,女子感到了惊奇。

    但心中悲伤依然那么没有削减。

    掩面而哭,声音令人心碎。

    都神蹲在他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闻声,双脚蜷缩起来,哭腔说道“他杀了我父母...”

    说罢,就不在说话,只是闷着头默默哭着。

    都神闻声,面容微微一缓,就没说什么,忽然说道“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去...我有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罢,女子抬头望去,在这时,她才注意到,都神的高大帅气,气质非凡。

    在那城内,房间中长久没有声音。

    门外的人,感觉有些不对。

    便叫了几声,里面无人应答。

    几人合力将门撞开。

    大门而开后,眼前的一幕令几人顿时软到在地。

    愣了一会儿,其中一人说道“报...报告给上面...那个女的杀了大人...”

    此时那个女的,还在为都神的脸而沉醉。

    这是她看过最好看的脸。

    都神看着她有些发呆,便叫了几声。

    “你叫什么名字啊?”都神轻声问道。

    咚!轰~

    一道身影从都神身边落下,将地面砸出来一个深坑。

    灰尘瞬间蔓延开来。

    都神都愣了一下,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而且他都没有感觉到。

    巨大的冲击力带起的风波,吹着他和女子的衣服,呼呼作响。

    当灰尘散尽后,只看从那洞里爬上来一个人。

    那头白发下带着一张惆怅的脸。

    都神看着那脸,脸色当即一怔“你在干什么?”

    袁柯坐在坑洞边缘,揉着头发,晃了晃膀子“有些饿了,就下来吃点。”

    “被打下来的就是被打下来的。装什么啊你。”都神随口就回了过去。

    袁柯对于这个回答,很不以为然。

    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看见都神身后有个姑娘,当即笑了出来“呦~什么情况?”

    都神看见他的脸上的笑意,懒得在回答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输了?”都神缓声问答。

    “那到没有,算是中场休息。它被我封印住了,半个时辰怕是解不开,我真的是下来吃点东西的。”袁柯回答的很诚恳。

    都神看见他那自在的样子,不由一叹“你知不知道,你这面打起来,两边都乱了套了。都天和都灵以为天输了,神格就会坏掉,整个天空之城也会掉下来。”

    袁柯打了一个哈欠“掉不掉下来跟我没关系。走吧,陪我吃点东西去?”

    都神脸色一怔“你看我像跟你一样那么无聊的人吗?”

    “十几个应该够了。”都神对着一旁伙计说道。

    伙计听完名字后,便吩咐后厨了。

    没多久,菜便一个接着一个送了上来。

    这菜里有没有花样,袁柯不知道,但他也不惧,拿起来饭菜来就吃了起来。

    丝毫不客气。

    姑娘一旁,家里出了事,自然是没有胃口。

    都神压根就不吃,看着袁柯淡声说道“你竟然下来了,就帮我一个忙呗?”

    “没空啊。”袁柯抓着一个鸡腿,一边撕咬一边说道。

    他嘴里的没空,那是真没空。

    都神也知道他压力大,也就没说说什么“你有多大的把握?”

    袁柯看了他一眼“你说天?”

    “半斤八两吧。”袁柯将鸡腿骨头扔在一旁“那种的战斗不是你能想象的。晚上的时候看天空是不是没有一颗星星?”

    “那我干的。”袁柯好像很得意一样。

    都神看着那空盘子“你不是已经那个实力了嘛,还吃什么东西?”

    袁柯打了一个嗝“我毕竟还是人,虽然不用吃东西,但嘴里一直没味儿还是不得劲儿的。”

    “所以,你趁着天被封印这么好的时机,没去弄死它,而是下来吃东西?”都神看着他像是看这白痴一样。

    袁柯摊了摊手“有什么不可以的。”

    菜上的很快,是因为这家客栈里压根就没人。

    而且后厨的师父已经看待了。那菜里放了很多的药...

    一般人吃了定然昏迷,而看那个人越吃越精神...

    盘子里的菜都吃了干净,袁柯用一旁的破布擦了擦油腻的手还有嘴,淡声说道“味道差了点,往菜里放的药也太难闻了。但也勉勉强强吃了一顿。”

    都神看着他的样子,在他吃饭的时候,已经把现在的问题说了一边。

    所以那眼神里,带着期许,还有询问。

    袁柯看他的脸色,轻叹了一声“这件事儿很好办。扎根自己的实力。对于未知的事情,做好准备。找到他们的弱点。”

    “像你说的,偷偷潜入进去,这很冒险,但如果活下来,知道的会很多。”

    说着,袁柯摇了摇头“凭借你被抓去的经验看,你这么去,怕是凶多吉少。”

    “那我该怎么做?”都神疑问道。

    “你都活了几万年的妖怪,这种问题你问我?”袁柯感到不可理喻。

    但都神练就的厚脸皮,定然不是他能比拟的。

    最后,袁柯叹了一声“变装啊,大哥...把脸换了,气息改了,实力藏起来,谁知道你是谁。你又没有翅膀,走到哪里谁会怀疑你?”

    说罢,袁柯感到跟一个白痴说话有些不情愿,随之站了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袁柯说完这话,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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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情窦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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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来去如风,消失的时候更是平静异常,就连对面的姑娘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都神对于这个回答,深深琢磨了起来。

    姑娘低头看着那饭碗,显然一口都没吃下去。

    而那后厨以及那伙计,眼睛都没反应过来,袁柯就不见了,对此,两人惶恐。自认为惹到了不能惹的人物。

    当即扭头就跑,丝毫没有拖沓。

    姑娘的脸色很差,但却很美。

    睫毛很长,标准的瓜子脸。略有些苍白的满容上,挂着如清晨树叶上的露水,晶莹剔透外,惹人怜惜。

    都神看着姑娘许久。

    姑娘感觉这眼神的火辣,不自觉的放下饭碗,护住了身体。

    都神嘴角嘿嘿一笑,二人便离开了这里。

    没多久,这城外便多了普通不过的夫妻二人。

    都神的脸上有妆粉,虽然身材高大,但看着很淡薄,脸上的俊逸也变得普通起来。

    那一双蔚蓝的眼神,有些混浊。

    金发被染成了黑色。

    而那姑娘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脸色的美丽变得枯黄一些,显得不怎么健康。

    二人堂而皇之的走在外面,别人看去,那就是在普通不过的营养不良的夫妻。

    姑娘有些拘谨的搂着都神的胳膊,有些害羞。

    都神缓声说道“玲儿姑娘,感谢你陪我走这一趟,我可以把你送到安全地方的。”

    她叫玲儿,没有姓。

    玲儿微微摇了摇头“是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一路,玲儿并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很熟络,但他们正在慢慢了解彼此。

    从那胖子的嘴里得知,他们要去的地方,怕是要走个半个月。

    虽然并不是很长的距离,但对于一个姑娘而言,还是有些费劲的。

    他们为了不引起注意,一直老实本分。

    玲儿走不动了,都神便背着她继续走着。

    虽然都神的身形有些变化,但玲儿还是在他背后感到看宽广和安定。

    半月后,他们在这晴天之日,来到了一座大城。

    天空之上,波浪滚滚,金光和黑光在天空中流窜。

    看着神奇无比。

    都神拉着玲儿的手便走了进去。

    进来后,就感觉这里和别的地方不同。

    气氛就很严谨。

    那十步一兵的驻扎方式,让都神第一感觉,这里算是来对了。

    就在这时,只看五名士兵走了过来。

    连拽带推的将都神和玲儿后面的斗篷掀开。

    看了几眼后,就像是嫌弃不要的垃圾一样,将其推开。

    途中他们都没有认真看两人一眼。

    都神拉着玲儿的手,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拐进了一旁的长巷。

    巷子很长,街道宽五米,算是很宽大的巷子。

    走进去后,便发现里面的巷子错乱复杂,但这也好为两人隐藏。

    都神走进去后,脸色渐渐的冷淡了下来。

    他感觉到这城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存在,在这城的上空,凝聚这强大,并且惹人难受的气息。

    进入此城,玲儿便感觉一阵阴风寒冷栖身,不知不觉的向着都神怀里靠了靠。

    两人一直往巷子深处走,是因为想要找一个偏僻,安静落脚之地。

    最终,他们拐进了一条细小的街道。

    这巷子这只有两人并肩的距离,巷子的深处只有一户人家。

    都神眼睛转了转,便知道这里面并没有人。

    二人推开那木门便走了进去。

    院子不是很大,杂草有些多,房子一间,看着也就三层新。

    推开门后,屋里的沉灰味儿,有些沉臭味儿。

    都神挥了一下衣袖,屋中气氛顿时散了干净。

    “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息下来,这城中古怪,我要查个清楚。”都神对着玲儿说道。

    玲儿对此没有异议,自己本就是无家可归的人。

    跟着都神身边,是她唯一的依靠。

    答应下,就开始收拾房子。

    都神的洁癖和强迫症,在姑娘那贤惠的身影下,仿佛触动了他什么。

    并没有让玲儿多干什么,很快屋里变的崭新起来。

    对都神,玲儿又多了很多了解...

    但屋里的抗只有一个,而玲儿跟来就是掩人耳目,这样谁也不会觉得这一对儿这样的夫妻,会有什么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后,天色也晚了。

    日头偏西,应该夜晚降临。

    对此,都神有些不情愿,因为自己本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帮了忙竟然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如果被袁柯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必定嘲讽。

    自己有洁癖强迫症,墨迹时间来根本不在意,自己还不情愿起来。

    姑娘用和院中井水,将手绢透湿,递给了都神。

    太阳的余光下,玲儿的一双眼睛很是明亮,也很漂亮。

    对于都神而言,这个眼神竟然恍惚间和妙娜有些相像。

    接过后,但那眼神还是没有离开。

    直到阳光西落,光芒从他的院子里抽了出去。

    一切都回归了黑暗。

    夜空很黑,天空繁星几粒。

    都神眉间一怔“该死的袁柯,出手就没有适当的准头。天这么黑,干什么事儿能方便?”

    同时,这么黑的天,都神的身体里是金光,那是他的气息所凝。

    如果散发出来,真的如雨天闪电一般明显了。

    因此,这一晚,怕是要在这里住下了。

    还是的,只有一张抗,而且也不是那么的大。

    两个人躺下足够,但挨着的有些近。

    两人都有些紧张,这么黑的天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色。

    夜里的安静,仿佛能闻见彼此的味道,听见彼此的呼吸。

    都神感觉这比上刑还难受。

    玲儿还是躺了下来,一双大眼睛瞪着漆黑的也,一句话都没有。

    她紧张握着小拳头,心中暗想,他会怎么办?我是不是太鲁莽了,虽然救过我,但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好的人。

    我还是逃不掉这样的命运吗?

    但他长得真的很好看,身体很高,体格壮硕,还有很强大的能力...

    哎呀...我这是在想什么?

    她的胡思乱想,到是和都神一样。

    他在看着玲儿,眼神里有些失神。

    妙娜长得很漂亮,很美丽,虽然和玲儿长相并不相同。

    但那个感觉,和那个眼神,几乎是一模一样。

    睹物思人的他,现在是睹人思人。

    就这么,一直到了半夜,玲儿在那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

    毕竟这么长的时间,走路,家中事都对她负担太大。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而都神却是一夜没睡。

    靠着墙面,望着玲儿,丝毫没有移开过视线。

    太阳照常升起,光芒划过地平线,一样不吝啬的越到了这做房子的窗户上。

    透过缝隙照了进来,玲儿仿佛有一定的生物钟。

    顿时醒来,便看见了那柔情的眼神。

    一下子怔住了。

    “都...都神先生。”玲儿对于这个眼神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

    声音响起,都神回味过来,轻咳几声“我出去给你找一找吃的,你待在家里不用出去。”

    说罢,便一跃下了地,而后走了出去。

    动作丝毫不拖延,玲儿睁着眼睛,抿了抿嘴,而后捂住脸,娇羞的不成样子。

    都神的样子就算在仍在人群中,除了个字高一点其他的丝毫不起眼。

    出了蜿蜒的巷子,走在街上。

    街道上已经有人了,相对来说比较肃静。

    毕竟士兵十步一哨的守卫,令人不敢声张。

    都神在一个客栈里,找到了食物。

    这里倒是比其他地方要守规矩一些,食物没有问题,但价钱比较贵。

    都神在怀里,颤颤巍巍拿出几个彩色碎石,放在了柜台上,拿走了那热腾腾的食物。

    便快步离开了,像是有些要抢他的东西一样。

    柜台后面依靠这中年男子,看了他背影一眼“穷鬼,不出三天就要死在这儿。”

    声音没有任何嘲讽,只是平常的一句。

    都神走进那巷子中,路过一片片高墙,突然,他停了下来。

    在他身边的墙面,里面有声音。

    咔咔!!

    如同锁链一样。

    都神眼色微微一怔,将手放在了墙面上。

    便清楚感觉里面的一切。

    这里面竟然是一大片空地,这高大墙面将近十米,在里面竟然锁着巨人。

    感觉到里面的声音,判断出里面的东西,不能代表真的他看见了。

    所以,都神还是选择离开。

    经过上次教训,这次他不能贸然出手。

    回到房子里,推开门看见了令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景色。

    那是雾气满满的世界,女孩子的肌肤是那么的吹弹可破的,美丽的样子让都神那几万年都不曾异样的心脏,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玲儿是坐在一个木桶里。

    不是很高,坐在里面能看见锁骨以上。

    二人这般对视许久。

    玲儿顿时淹没下了头,捅中的水荡漾起一些。

    都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放下手中的饭菜,扭头就跑了出去。

    掐着腰,对着天空做了几下深呼吸。

    刚才的一幕,都神心动了。

    那是他久违的感觉。

    妙娜去世几万年了。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

    思念这么久,心中已经填的满满的。

    今天不知为何有些松动。

    为自己内心做疑问的时候,身后的门缓缓打开。

    玲儿穿着衣服,低着头站在旁边,小声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回来这么久,这么长时间没有洗澡,所以...”

    “没...没事。”都神声音有些干瘪。

    眼睛眨了眨,看着天空上“天...还挺好看的。金光少了,黑光到是多了一些,呵呵,呵呵...”

    玲儿闻声,知道他言语里的害羞不比自己少,这不由她感到奇怪。

    按道理而言,都神的样子和能力,拥有比她还漂亮的女人那是很轻松的。

    为何见到他也这般模样。

    知道他要打破尴尬,便也抬头望去。

    果然,天空上的金光的真的少了。

    不由说道“这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很久之前就是这般了。”

    都神闻声,那尴尬的样子,逐渐平静下来“黑气多了...难道袁柯要赢了吗?”

    此时的袁柯,身上衣服已经出现了几道口子。

    而对面的天,金光不在,身上的金色铠甲也出现了几道深刻的裂痕。

    一双金色眼睛中,极为严谨。

    冷声说道“你在拿我当磨刀石。”

    袁柯揉了揉白发,脸上有些淤青,嘴角有一丝血迹,眼神极为明亮“毕竟我有更强大的敌人,能多攒一些经验,终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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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激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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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空间一片漆黑,太阳在很远处,阳光也照不进来。

    袁柯一手揉着脸上的淤青,但看那脸并没有任何不满,而是带着微笑。

    天对袁柯已经抱有很大的警惕。

    经过几个月时间的战斗,袁柯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他感到紧张。

    而且袁柯每天都在成长,那种战斗熟练程度,就算是天也感到惊讶万分。

    二人瑶瑶相对。

    天那一头金色长发有些凌乱,一双金色的眼睛中,充满警惕的情绪。

    如果放在以前,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他是天,天怎么可能有情绪。

    身上的盔甲上的凹痕很清晰明显,金光内敛。

    天受伤了...

    但他并不打算服输,脚步微微后踏,逐渐的,在他背后一圈金光缓缓升起。

    光芒极为明亮,那仿佛是另一个太阳。

    袁柯对于这招已经很明白了。

    所以特并不着急,轻轻抛出手中长刀,悬空立于身旁。

    抬起手的同时,在他身边出现一条空间裂缝。

    袁柯将手伸了进去。

    便从那里拿出一张弓。

    和他身高差不多的九彩弓。

    弓弦金色,如那长刀一样,无光自亮。

    在手里颠了颠。

    天看见他又拿出一把兵器,心中有些骇然,原来他的底牌还有这么多。

    天双指微微一颠,身后的金环忽然飞到他身前。

    伸手便拿住一端,而后用力拉开。

    如同弹弓一般的拉力在他手中。

    随之,中间一把滴流转动的长剑在其中。

    就是剑,剑有双刃,缓慢旋转的时候,有着不可一世的锋利。

    袁柯轻哼一声,这招他见多了。

    所以,他要试试手里的这把弓。

    单手搭在弦上,微微拉开,脚下陡然出现无数密集的金色星辰,看着极为绚丽。

    将袁柯那一声黑衣都显得极为神圣。

    九彩的光芒在弓身上慢慢流动着,如同九条小溪一般。

    拉开后,一把九彩的长箭出现在了两指之间。

    嗡的一声。

    一层气浪荡开,弓逐渐满月。

    长箭的箭头也出现了。

    那是螺旋带着倒勾的箭尖。

    当满月的刹那,袁柯已然知道这把弓有多强。

    或者说,这把弓在他手里有多强。

    让他的自信心猛然暴涨。

    眼底中的明亮,使得他有些疯狂。

    天望着这一幕,脸色一沉。

    咻的一声,松开那手。

    无柄长剑唰的一声冲出,在这瞬间,变成了多达万数的长剑,划过这夜空,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一般。

    袁柯嘴角微微抿起,也在这时松开了手。

    唰的一声。

    这只长箭气势如虹,出弦的刹那便带着无法比拟的实力直对那种多箭雨。

    当两者相遇,没有想象中的爆炸。

    而是一层气压极重波浪。

    这波浪吹灭了周围那粉碎的石子,以及下面世界中的白云。

    吹开了通天山上那厚厚的白云。

    来的悄无声息,来的令人捉摸不透。

    下来的刹那,都天在这山上,猛然抬头望去,顿时高声喊道“趴下!”

    此声说罢,都天第一时间便张开自己的双翼,强大的天之力如同屏障一般打开。

    紧接着,一股将近的风带着淡淡的金光和九彩之色挥洒而下。

    吹着都天脚步一沉。

    并且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如同刮过一场台风一般。

    这气力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

    当一切尘埃落地后,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但都天向着周围望去,发现这一面的山上的树木和山石已经没了,变成了平滑无比的山面。

    就像是那密集的头发上,秃了一条一样。

    都天抬头望去,心中骇然,那天空上,究竟发上了什么...

    显然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他。

    天上此时正在激战。

    袁柯的一箭破了他攻击,天自然不会放弃。

    拉起手中的金环,一次次的箭雨而来。

    袁柯身形如魅影,在这箭雨中穿梭,并且在放着手中的箭。

    没有任何犹豫,嗡嗡的弓弦声音,不停的冒出来。

    随着一支支箭矢出现,天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他在后退,袁柯的身影不停的闪现,向着天逼近。

    二人有种追逐的感觉。

    当然这不是在花园里,而在这中战场上,后退证明你的实力已经跟不上节奏。

    稍有不慎,怕是接不住任何一箭的攻击。

    天看着袁柯那越来越近的身影,沉声说道“如果我死了,下面的天就会崩塌,无数的人就会死去。天空迎来黑暗,将永无宁日。”

    此声说罢,袁柯眼神微微一柄。

    他相信天的话,因为这样的情况,他见过。

    天的黑暗会给所有人造成恐慌,相互之间的战斗,趁乱生存定然会扰乱所有的秩序。

    袁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并不打算因为这句话而放弃。

    袁柯躲开箭雨,淡声说道“这件事儿是我挑起的,对于你而言我感到很抱歉,但我还是要杀掉你,甚至是代替你。”

    “我也有很多人要活下去,所以打算转移到这个大陆来。”

    天脸色微微一怔,挥手之时,手中金环突然变成了十多个,围绕在他的两侧。

    随后向着两边分开。

    “我不死,你也一样可以把你的人转移过来。”天一边说着。

    一变转换手势。

    分开的金环在慢慢放大。

    金环中间的金光发出咔咔的声音。

    袁柯将最后的箭雨躲过后,便看着四周围过来的金环,沉着冷静说道“我不会让他们立于危险之中。天本来就不靠谱。而你们的生存之道我还是很了解的,养于人,吃人灵,得以生存。”

    “我可不想破了天,最后还是沦为别人的食物。”

    天仰起头,平淡望着他说道“现在的你还是不明白,这是轮回之道,有生必有死,岂是你能左右的。”

    “如果只能生不能死,整片空间,整个世界,或者是大世界,都会崩塌,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痛苦。”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沉着了一下,缓声说道“其实说了那么多。最主要的是有人要我死,我不能死,所以只能它死。”

    “为此我也做了很多,包括现在在这里,对跟我毫无关系的人,杀死他。”

    天的脸色除了一些冷漠外,便再也没有别的了。

    当金环准备完毕。

    天抖了一下手指。

    唰~

    无数的金环轰然暴动,像是雷电一般炸开。

    强大的气势,让袁柯感到一震。

    教授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招式。

    金粉凝聚而成,无数的实体长梭,在这空间里缓缓冒出。

    袁柯脸色一怔,将手中弓扔进空间之中。

    一旁的长刀露在手里,甩了一下刀芒。

    啐了一口,一双明亮的眼睛,极为灵动。

    “上了!”

    说罢,迎面对着天而来。

    于此同时,那长梭瞬间到达。

    速度上比袁柯还要快上些许。

    袁柯一刀砍在长梭上。

    顿时,袁柯感觉到了不同,这不是普通的天之力。

    而是代表着强大不可战胜的天。

    就像当初在东炎,面对这强大的天,自己只有哆嗦的份儿。

    一刀砍下,便被弹开。

    他看了一眼天,心中已然明了,天毕竟是天,怎么会没有底牌。

    天长舒了一口气,吐出来的都是金雾。

    望着袁柯在那密集的长梭里不停的逃窜,心中有些放松,但绝对不是彻底觉得平安无事。

    袁柯的强大,他是见过的。

    自己用天之灵凝聚的东西,虽然强大,但也跟据自己生命有关,每一击都是用自己的生命在抗衡。

    那是天的根本,是那无上的存在。

    袁柯此时像是无助的孩子,在那棍棒下招架不住。

    当一根长梭趁乱打在他腰间时,那种剧烈的疼痛,仿佛要把自己那时候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时。

    他就知道,在这么拖下去,自己只能力竭在这里。

    长刀划出一道黑光,抵挡了眼前的攻击后。

    慌乱中,在他身边划卡一条空间。

    与此同时,一把粗有一米,长有十米的长梭瞬间到了他面前。

    袁柯眼睛睁的溜圆。

    天也有种感觉,这一击下去,袁柯的头必定爆开。

    但最后,还是让天失望了。

    因为有一条漆黑的手臂,从那空间裂缝里伸了出来。

    一把握住了长梭。

    最后,只看这手臂的主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身高超过十米,全身漆黑,肌肉爆棚,淡淡的黑火在他身上燃烧。

    挺直的鼻子,抿嘴嘴唇,血红的眼睛。

    一头黑色长发,无风自动。

    立在这里,如同远古将军一般。

    手中的长梭,在他手里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还是碾碎不了。腰间用力,瞬间将其抛出。

    直对那天而来。

    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几乎没有一个思绪的时间里,穿梭已经到了天眼前。

    距离天只有一拳的距离时。

    穿梭顺时破裂,如同玻璃棍掉在地面上一样。

    这不是最后的长梭,还有那么多,在那穿梭毁灭的时候,剩下的长梭顿时向着那黑人冲来。

    强大的气势,仿佛要毁灭这个空间一样。

    袁柯站在巨人身边,望着那天,沉声说道“这是我的地狱门。亦是我的道。”

    当长梭而来。

    黑刃巨大手掌挥出,一把同袁柯手中一模一样的长刀出现。

    黑气缭绕,对着那长梭,便飞快出刀。

    这么大的身体,动作上竟然没有任何的滞待,长刀挥出,打的众多长梭连连后退。

    仿佛这好像克制住这些长梭一样。

    天眉间微微蹙起,沉声说道“你还有多少底牌?”

    袁柯抿嘴轻笑“多的我都想不起来了。”

    说罢,化作一道黑光冲了过去。

    天自然也不服输,一样冲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他,手中出现了一根金色长枪。

    两者在那一瞬相遇,空间顿时褶皱了一下。

    整个空间变得模糊起来。

    那绝大的黑色巨人以及长梭都变得折叠了起来。

    都神来到了白天回来的那条巷子里。

    他感觉的出来这里是有东西的。

    要潜入进入,凭借他的实力再简单不过。

    忽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来里面的房梁上。

    居高临下,果然不如他所料,下面果然是巨人。

    这些巨人被锁在这里。

    长长的锁链捆绑他们的手臂。

    身上伤痕累累。

    一双眼睛血红无比,出了暴戾外在没有别的神采。

    都神看了几眼,忽然发现,一只巨人的脚不见了。

    缺了右腿,但依然用左腿站立。

    伤口上只有简单的包扎,这让都神有些不解,同时有些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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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说你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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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都神在蹲在房梁上,看着那断腿的巨人,心中很是疑虑。

    巨人是他们的盟友,如果受了伤也不会被这么简单包扎。

    更何况被锁在这里,这一切都让人感到不对劲。

    难道是跟这里的气息有关?

    都神思索的时候,忽然这房门被打开。

    都神就这般看着。

    只看五六个士兵走了进来。

    身上的盔甲穿着乱糟糟的。

    一个个神情有种自命不凡的感觉。

    他们手中端着木盆。

    盆中是掌心大的药丸,褐色,满满一盆。

    进来或,一人不以为然说道“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这些巨人竟然这么听话,又何必锁在这里。”

    “还苦了我们哥几个天天给他们喂食儿。”

    这人说着,有些埋怨的将那捅仍在了地上,掐着腰说道“你看,隔壁的老赖,天天守着街,看见姑娘什么也方便,那油水多多,谁像我们一样,天天像是养动物一样。”

    此声说罢,一人上前就踢了一脚“祸从口出,你小子注意点。最近你可是有些窜,要想有人弄你一下,不死也脱层皮。”

    这人拍了拍屁股,爱答不理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罢,上前踢了一下那巨人,冷淡说道“喂,吃东西了。”

    巨人闻声,当即将它的獠牙亮出。

    这人反倒不怕,眉间一瞪,用力踢了一脚“还敢对我呲牙,妈的!”

    说着,连着踹了十几脚。

    巨人什么感觉没有,但这人却感觉脚有些发酸。

    当即冷哼一声“爱特么吃不吃,像是大爷爱伺候你们似的。”

    几人在这房间里,将那盆里的东西扔给巨人。

    也不管他吃没吃下去,反正是扔了上去。

    扔完后,就离开了。

    都神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跃身而下,在那地上捡起了那药丸儿。

    在鼻子下闻了闻。

    味道很淡,摸着像是众多稻草融合的。

    都神看了这些巨人,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拿着手里的药丸,便离开了。

    玲儿吃完了饭,便坐在门槛上,杵着下巴,望着天空上那不停变换的颜色。

    当都神进来后,玲儿紧声说道“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面对玲儿,都神往往有种错觉。

    对于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的改变着。

    “天空啊,刚才好多的颜色。”玲儿指着天空说道。

    都神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谁知道那小子在搞些什么。”

    “那小子?”玲儿在嘴里嘟囔了一句。

    “都神先生认识?”

    都神眨了眨眼“很熟。还有,叫我都神就好,先生什么的听着不舒服。”

    “哦...”玲儿点了点头。

    二人进了屋,玲儿还是不停的问道“在天上的那个人您真的认识?”

    都神没有隐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是啊,说来,你也见过。”

    “我?”玲儿指着鼻子,惊愕了一下。

    “就是那个让我陪他吃饭的家伙。”都神将那药丸放在小小客厅外的方桌上。

    “竟然是他?”玲儿吃惊万分。

    袁柯的样子分明和自己差不多,竟然是天上的。

    “恩,也不知道那小子搞什么鬼,跟天打架,也不嫌无聊。”都神一边说着,一边将桌子上的药丸分开。

    凭借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查看一下这其中的东西,还不是那么困难的。

    玲儿此时还未反应过来,对于天的概念只是头顶的。

    所以事情想不明白,就没再多计较这事儿,只是知道,那个年轻人极为强大就对了。

    看着都神,玲儿轻声问道“那您是从哪来的?”

    都神闻声,看了她一眼“我?从天空之城来的。”

    此声说罢,玲儿立即向后退了几步,警惕望着他。

    都神知道她的反应,也很明白。

    天空之城和地面的人从祖辈就是敌人。

    听到他的身份,如果不惊讶,都神怕是要惊讶了。

    看着他现在很坦然,玲儿向他身后看了一眼“你没有翅膀。”

    “生下来就没有。”都神将那药丸中的一根草拽了出来。

    草很细,是淡蓝色的,如果不是把外面的表皮弄掉,怕是不易发现。

    在鼻子下闻了闻,有一股残余的香味。

    都神笑了一声,将其放在了一旁。

    玲儿知道天空之城中,有一些人是没有翅膀的,他们的身份是招人唾弃,甚至人人喊打的。

    她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咬了咬嘴唇“你竟然是天空之城的人,为什么要救我?”

    都神将药丸分解的清清楚楚,而后缓声说道“我虽然来自天空之城,但不代表我是天空之城的人。”

    “救你是很简单的事儿,不管你是谁,在那种人身前,我都要救回来的。”

    说着,都神看了他一眼“能帮我打一盆水来吗?”

    玲儿闻声,便不假思索的出门在井口便打了一盆水,放在了桌子上,退后了几步。

    “那你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玲儿眉间微微蹙起。

    自己就算受了多大的伤害,也是知道,自己不是天空之城的人,那必定是敌人。

    都神将药材放在了水里。

    一边说道“这该怎么说,算是来报仇,也是来杀人的。”

    简单的两句话,玲儿浑身一紧。

    自己毕竟是单纯的,想着他要做事儿,帮忙也就帮了。

    但直到他是天空之城的人,那意义就不同了。

    都神将药材放在水中,便看见这干净的水,逐渐变得混浊,随后一丝红色气体,如同游龙一般,在水中游荡。

    红气暴戾,渐渐的像是一个莽汉一样,到处乱撞。

    都神眉间微微蹙起,双指上一道金光挥出,水中红气顿时消散。

    这个现象,让都神心中已经明了。

    那些巨人的狂暴,怕是因为这些药丸在他们身体里滋长。

    所以变得没有思维,只有像奴隶一样的服从。

    都神算是明白了巨人狂暴的原由,但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搞清楚。

    所以,他还是要出去一趟。

    “你留在家里,我要出去一趟。”都神说罢,便站了起来。

    玲儿眼睛眨了眨眼“你还要去哪里?”

    都神没说话,只是抬手摇了摇。

    玲儿对于都神的神秘,心中有些忌惮。

    回头看了一眼那盆中混浊的水,淡淡的担忧,悄悄上了眉梢。

    都神再次出来,还是去了那间房子。

    站在那断腿的巨人面前。

    看着那切口,很平整,不像是在战争中失去的。

    更像是有人特意砍下来的。

    就在这时,都神忽然回头,闪身消失。

    只看众多士兵拥护一人走了进来。

    穿着很体面,进来后,像是挑着商品一样。

    点了一下第一个巨人。

    身后士兵紧步上前,将锁链放了下来。

    砸门外,有三名士兵抬着一口闸刀进来。

    只听这人说道“取他躯干。记住,要把伤口做的漂亮些,要不然回去还要重新修改,很麻烦的。”

    说着轻描淡写。

    身后士兵,应声说罢。

    便指挥巨人,将它的头伸进闸刀下。

    调转的方位。

    一名士兵用力放下闸刀。

    噗嗤一声。

    鲜血溅出,喷洒四周。

    站在房梁上的都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样的血腥场面他见多了。

    接着这些人将巨人的四肢砍了下来。

    而后用布条包括好躯干的伤口,众人合力将其抬了出去。

    剩下的四肢和头颅,随意扔进推车里,推了出去。

    几人离开,都神沉默了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这里。

    今天的天空很晴朗,一点云彩都没有。

    走在这街上,天空的阳光还是温暖的。

    跟着前面的人,一直走进了这城中一块巨大严密的基地。

    封锁严密,外围的墙就赶到上城墙的高度里。

    大门封锁后,里面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都神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唰的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这基地中,不起眼的角落中。

    透过拐角的方向,基地的大概样子,也算是很清晰。

    房屋都很高大,地面是土地,乱遭的脚印,证明巡逻次数很多。

    都神左右看看没有人,便低着头走了出去。

    刚拐过去,便看见一队人走了过来。

    都神眼神微微一变,一步迈出,人直接到了他们身后。

    我抬头望去,发现了这基地中最高的楼。

    便走了过去。

    他的实力是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

    但这些人手里有很多东西,是他都不敢大意的。

    上次被人暗算,就是靠着那神秘又细小的生物,让自己失去境界,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他来到楼房后面,微微感应下,就知道里楼里一共不超过二十人。

    但在最高层是一个人。

    都神便不再拖延,挺身蹦起,如同猿猴一般,轻飘飘的落在最高层的窗户上。

    随后,闪现而进。

    屋里很明亮,周围布置很体面。

    一位男子坐在那办公桌的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都神是穿着斗篷的,身后的帽子盖上,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轻步而来,那男子丝毫没有发现。

    当都神站在桌子前,伸过头看去时。

    发现他在写一些配方。

    都神顿时伸手将其抽了过来。

    这让那人惊骇不已。

    猛然抬头望去,只看都神已经在欣赏那东西了。

    这人冷声说道“你是谁?”

    都神看着配方,淡声说道“你就这么办事的?”

    突然一问,让这人有些吃不准。

    这人脸色沉冷下来“你是谁的人?”

    都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让这人又是吃不准,都神在看配方,其中有很多的药材他是认识的,但也有很多东西他不知道。

    但也暗暗记下。

    这人对于都神的神秘,还是打算将其拿下。

    手悄悄捧在桌子下一个木制按钮上。

    噗嗤一声。

    那手指突然掉了。

    这一按,按空了,随之就是剧烈的疼痛。

    都神慢悠悠说道“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上面让我来查,自然给我了杀人随意的命令。”

    说罢,转身推掉桌子上所有的纸笔,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

    看着只有半米不住三十厘米远的那人,淡声说道“说吧?”

    这人额头冒出冷汗,用身上的衣服包裹住手指,嘴唇微微轻抖“说什么?”

    都神轻哼了一声“说你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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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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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舒服的椅子上,这张椅子自己已经坐了十多年。

    早就成了自己必不可少的东西。

    每次坐在这上面都有种为我号令的感觉。

    每天都会有人来送礼送女人。

    自己自然照收不误。

    但今天这把椅子却做得有的僵硬,并且有些咯屁股。

    都神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桌子上,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

    看着他那隐藏在帽子下的下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看了一眼那已经不在流血的手指头,颤颤巍巍说道“我一直本本分分的给大人办事,不知道哪里冲撞了他,还请明示。”

    都神帽子中的眼神,微微寒冷起来。

    听这话还真有一些事情。

    都神冷笑了一声“大人的事儿,我们并不清楚。大人只是让我来问一问,你办了什么事儿。”

    此声说罢,这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窗户是虚掩着的,所以有一丝的风吹进来,吹这他的后颈,有些凉。

    眼瞳有些收缩,愣了许久而后说道“大...大人明鉴。我一直很听话,研究的巨人消息一直没有散出去,就连这儿的士兵都不知晓。”

    “前段时间有人要偷走配方,我也是将其拦下,将头颅送到了大人面前。”

    “这...这些事儿大人都知道的。”

    他有些惶恐,但看上去还是有些坦然。

    都神看了一眼手上的配方,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人会意,紧声说道“这是我改良的配方,巨人的血液滚烫,放在人的身上难免有些伤害。用这些药物,一是提升融合概率,二是做到更加的稳定。”

    说的很顺畅并且不假思索。

    都神心中有些思绪,他说的意思自己没有完全听懂。

    但现在还不宜问太多。

    缓慢站了起来,淡声说道“上次送到大人手里的人头,大人派人差过了,好像少了,不知道阁下有什么解释的吗?”

    这个问题说出,这人顿时站了起来,笃定说道“不可能,人都是我亲手杀的,一共三十五名。”

    “包括研究人员以及士兵还有...”

    话还么说完,都神摇了摇头“这不是大人想知道的。”

    “大人问,这里面有没有阁下的影子。”都神说着,弯下腰,说的很平和。

    但落尽这人的耳朵里,如同霹雳。

    脑海中一直在回响一句话,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都神的坦然,让这人更加的紧张。

    都神倒是不急,如果自己这样说话,能把他的话都套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对此,他沉默了下来。

    跳下桌子,绕到男子的身后,打开一丝那虚掩着的窗户。

    向下看去,四周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包括各个房子,以及那街巷。

    眼睛快速的动着。

    而这人紧张的低着头。

    在那看像是害怕的颤抖里,眼神沉冷起来。

    自己的手指头用衣服包好,悄悄将手伸进衣怀中。

    捂住了那像是自己的命。

    刚要拔出来,只听都神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冒失。”

    这话说出,这人神情一怔。

    那只手僵硬在了那里。

    也是这句话,让他冷静了下来。

    实则是自己心里发虚,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缓缓松了口气,缓声问道“这位先生,大人派你来,应该带了令牌,不知可否能让在下看一看?”

    此声说罢,都神面容冷淡了下来。

    “好啊。”

    说罢,将窗户关了起来,回过头,将手伸进怀里,而后握着拳头伸了过来。

    这人心中已经决定,他手里有没有东西,今天都要想办法杀死他。

    伸到男子身前,像是荷花一样散开。

    空无一物。

    这个情况让男子一愣。

    当即知道自己被骗了。

    随之便要喊一声。

    但声音还未喊出,自己的喉咙就被他打了一拳。

    瞬间声音哑起。

    喊不出声。

    但手从怀里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带着把手的木棍。

    指向都神。

    突然,一道淡紫色的,如同子弹的东西喷了出来。

    都神一愣,立即躲开。

    这东西打在了墙壁上。

    喷的到处都是,这东西都神是见过,他当初被抓就是因为这个。

    里面的东西就算是他都感觉很棘手。

    也是这短短时间,都神挺身上前,一手捏在他的喉咙上,一手握住他的手腕。

    微微用力,手腕顿时捏碎,手中的东西自然掉了下来。

    都神看了一眼,而后望着男子,缓声说道“那是什么东西?”

    男子的喉咙咔咔的说不出来话,不是都神用了多大的力气,而是刚才的一拳,已经将这人的喉咙打碎了。

    都神也知道自己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便结果了他。

    用他身上的衣服包着那个东西,从窗户离开了。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依然如此。

    都神出现在一条小巷中。

    在自己的感知下,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房子前。

    门前守卫极为严密,几乎用人围在四周,不见任何空气。

    但都神顺着气息来到了这里,那这里定然是有东西的。

    都神要进去,不能打草惊蛇,那只能闪现而入。

    唰的一声,如同空间折叠,进来这里。

    刚一出现,周围的味道令都神心神差点失守。

    周围不满黑烟,但这种黑烟,更像是无数的虫子。

    都神出现后,顿时让自己的气息笼罩起来。

    隔绝了,但那味道还是极为难闻。

    都神蹙着眉,在这屋子里走了许久,在地面看见了一个铁环。

    都神微微低下头,看着那铁环,都神想了想。

    迅速出手,将这铁门打开。

    咻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从其中喷了出来。

    都神微微侧身将其躲开。

    只看这些箭矢直入棚顶。

    并且在快速速度下,斑点的绿水甩了出来。

    落在地面上,嗤嗤的冒出白气。

    都神脸色严谨起来,这里是有毒的。

    地上的门打开,同时,在那男子的房间里,桌子下,一个蓝色宝石微微发亮。

    那是信号,可惜,他已经死了...

    都神弯腰看着底下那深不见底的洞穴。

    都神想了想,随后,金光隐隐埋入体内。

    随后跳了下去。

    咚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廷洲的名字在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是最为响亮的。

    短短的几年时间,已经比三宗名气更大。

    这要归功于廷洲的管理制度,以及对人的尊重。

    大陆上已经没有了战争,所有修行者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很少有人说,现在的生活比以前更差。

    除了那些被关进牢狱中的人外,所有人都很平静。

    这一天,夏上完了朝,穿着那长长衣摆的皇袍走下来台阶,边走边将身上的东西脱掉。

    露出里面的劲装。

    身体忽然冒出金光,咻的一下,直飞天空。

    所有士兵望着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小皇帝,他们是很敬佩的。

    每天要管那么多的事儿,还有马不停蹄的修行。

    当夏来到校场后,只看二十三坐在摇椅上,晒着如今初春的太阳。

    看见夏走过来,二十三随后将身旁的刀扔了过去。

    夏微微一笑,帅气的接住后,脸色的清秀变得认真起来“二十三大哥,来吧!”

    说罢,二十三抿嘴一笑。

    缓慢的站了起来,拿着他的窄刀走了过去。

    二人瑶瑶相对,最后,迈出脚步,二人的刀在光芒下变得如风一样。

    唰唰的拼杀,谁都没有松懈。

    他们没有用自己的修为,单凭自己的战斗经验和本身力气速度。

    这是夏的功课。

    阁楼上,十五在桌子后,斜坐再椅子上,看着夏那拼命的样子,缓声说道“十九走的时候,这小家伙一直记得当时说的话。看来是想让十九回来的时候,能夸他几句。”

    说这话,在那长椅上,金明靠在椅背上,那张帅气无比的脸颊上很是感慨“走的时候我没在,我可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十五看着夏那拼命的样子,眼光不由软了些“闲下来的时候,很容易想一想这么多年做过了什么。”

    “现在也快三十岁了。仿佛过了几十年一样,大事小情发生了很多。”

    十五有资格却回悟过往,他在那个最难的时候闯过来。

    就算金明都必须钦佩他们。

    虽然,现在金家已经在大路上占了很多地位,仅次于窦家。

    但他在这些人面前从来都没有摆谱。

    也不敢这么做。

    外面的天气很温和,二人在这阁楼上也很安静。

    山汝抱着孩子在凤乔的大院里,同黎文玩耍。

    只是几个月的孩子罢了,但黎文却对自己这个弟弟很疼爱。

    凤乔看着会心一笑,虽然她现在看着还是那么的年轻,但实际年龄已经要五十了。

    看孩子的眼神,永远都吃慈爱的。

    山汝有了孩子,更没有闲心管再多的事儿,就算是十五都被冷淡了。

    两女说说笑笑的,忽然,凤乔缓声说“快要到时间了吧?”

    这话说出,山汝面容平淡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恩,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袁柯他们还没有消息?”凤乔缓声问道。

    山汝摇了摇头,便没再说什么。

    牧弘和唐容在道山上的那个小院了,一直生活。

    白天看阳光绿水,晚上漫天星辰,月光皎洁。

    如胶似漆的在一起,像是永远都不会腻一样。

    这一晚也是如此,坐在那小院中,有一个摇椅。

    两人相拥躺在那里。

    看着天空繁星。

    而这时,天空上突然出现两道身影。

    牧弘微微一愣,而后温柔笑道“我们有客人了。”

    唐容抬头望去,有些不情愿“今晚看不成星星了。”

    牧弘吻了她的额头“我们今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谈话的时候,冬阳和常年落了下来。

    冬阳微笑一声“我们出现的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牧弘和唐容自然不能再躺着了。

    二人站了起来,先是行了礼。

    牧弘穿着长袍,微笑说道“不算太晚。只是一直躲着我们,前辈自然有其道理。”

    冬阳和常年都笑了笑。

    冬阳轻声说道“袁柯他们要做的事情,我们确实略知一二,也知道那边的世界是怎样的。”

    “但现在我们不能过去。”

    牧弘对此,有些疑惑“那不知道前辈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告诉我们的?”

    “只有一个。”冬阳声音平缓了下来“袁柯在那边和天一争,时间上怕是很久,如果大陆这面提前爆发,希望能坚持一下。”

    这话,让牧弘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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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沉甸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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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持一下,这四个字带着怎样的分量。

    星空漫漫,如一层一层的纱巾挂在天空。

    牧弘闻声,便感觉肩上一沉。

    对此,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也没有答应他们什么。

    因为自己不可能坚持,也没有实力和胆子去坚持。

    脸上平静了下来。

    冬阳看了一眼常年,二人都知道这件事儿的压力。

    但现如今的赤芒大陆上,只有牧弘实力是最高的。

    就算是现在的他们俩都不是牧弘的对手。

    四人立于这个小院,平静无比。

    周围的虫鸣声有些吵。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抬头说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师弟还没有回来,我会站在第一位。”

    二人沉着的点了点头“我们会跟在你的身后。”

    二人并没有在此多停留,便离开了。

    唐容在一旁听了很多,悄悄伸出手,拉住了牧弘的衣袖,显得小鸟依人一些。

    牧弘长叹了一声,抬头望着这片夜空,那明亮如宝石的光彩,此时像是一个个悬在他脑袋上冰冷的石头。

    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将自己砸死。

    将整个赤芒大陆的人砸死。

    望空思明生,牧弘在这夜里长叹了一声。

    牧弘就是一个认真,开朗,智慧的男人。

    对于那些远大的抱负他不在意,因为自己的道是没有先例的。

    所以修行上很是刻苦。

    一心扑在这上面。

    如今怕是要抵抗天,就算前有袁柯在做,但真的换做是自己,怕没有自己的师弟做的那么好。

    一夜的时间稍纵即逝。

    想事情的时候,时间流走的速度,竟然是那么的快,令人回味过来,仿佛如同穿越了一般。

    清晨之时,天空的光芒,划过地平线。

    牧弘坐在小屋前的门槛上,身边趴着唐容。

    令人依靠在门边上。

    山中的清晨往往有些凉,风掠过,牧弘揉了揉唐容那张可爱无比娃娃脸,轻柔说道“我们去找唐前辈。”

    唐容张开那眼睛,丝毫没有稀松之态,倒像是眨眼睁开后的清澈。

    “父亲应该会很高兴你去的。”唐容抿嘴微笑了一声。

    当二人走进这个小村子的时候。

    看着那不足三百户的烟筒冒着炊烟。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自由。

    没错,就是自由,这里没有那些勾心斗角,没有互相之间看不顺眼,也没有阶级之分。

    村子并不大,只有一条主道。

    但沿路看来,这些人的脸上都有些笑容,很开心。

    而因为什么开心,牧弘不知道。

    不过看着那扬起的嘴角,牧弘不知不觉的也笑了起来。

    这里让牧弘感觉到了轻松,就像是在那混浊的水里,真好有一个干净无比的栖息地。

    唐容带着他来到村子的最里面。

    有一个小院,打理的很干净和整洁。

    房子不大,住一个人还是够的。

    两人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唐容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房间里。

    随后,只听一个男子无奈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家里的鸡都杀了,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了。”

    “那是锅铲子,又不是烧火棍,燥坑里的柴要用烧火棍,不是锅铲子。锅铲子那是我用了很大心力自己弄得,你可别给我弄怀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就那几个碗你要是给我摔了,我就打你屁股,你信不信?”

    “好吧,我不敢,你先把碗放下...”

    听见里面那琐碎的事情,牧弘站在那里笑了起来。

    这时,他身后来了几个老农,有人拿着绳子,有人拿着刀子。

    走来后,便喊道“喂~老唐,去后山打猎,加你一个啊?”

    “打猎?”说着,人便走了出去。

    第一看便看见牧弘站在那里。

    顿时一愣,而后笑了笑“算了,你们去吧,今天女儿和女婿来看我,就不跟你去了。”

    唐骆穿布衣布裤,看着很简朴,中年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冷漠,而是柔和。

    笑容也是那么的友好。

    听见他的回答,几个老农便摇头离开了。

    唐骆将手上的脏东西,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来来来....你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有些简陋,不要介意啊。”

    说着,拉着牧弘的胳膊走了进去。

    牧弘摇了摇头“我很羡慕唐先生的自在。”

    对此,唐骆脸色故意一扳“现在还叫什么唐先生。我们都一家人,以前的称呼就算了。在这里,你也不是道宗的天才,我也不是那个破组织的领导。”

    “嘿嘿...算你来的正好,锅里炖着我昨天冲后山抓来的大鱼,味道肯定很鲜。”

    说着,两人进了屋。

    屋中的锅靠着门边,在里面就是简单的四方桌和桌椅。

    唐容正坐在椅子上,玩着手里的碗。

    看那晃荡的幅度,怕是随时都有可能掉在地上。

    唐骆看过去,紧忙上前,将其夺了过来“你这丫头,在外这么多年,一点稳重都没有,也不知道牧弘受不受得了你。”

    “要你管,我可是你女儿,你瞅瞅你,我回来这么多次,每一次对我都不满意,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唐容噘着嘴望着他。

    唐骆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而后望向牧弘,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知道你们都很忙,忙得都不可能来我这。今天是为了什么呢?”

    牧弘闻声,而后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唐骆行了大礼“自从和容容在一起,就没有在来看过伯父,实在愧疚,今日特意来请罪。”

    牧弘的正式,让唐骆也不能拿着玩笑的心态面对。

    双手将其扶起,沉声说道“整个大陆都落在你们的身上,哪有什么罪。”

    “应该是我们感谢你们才对。”

    两人说了几句后,锅中的蒸汽缓缓冒出,没多久不屋里就雾气缭绕起来。

    唐骆用力一个大碗将那乳白色的鱼汤盛在碗里,放在桌子上。

    三人坐下,这家算是圆满了。

    饭桌上,三人都没有说大陆如何如何,到是讲了很多的趣事儿。

    当大碗中的鱼汤干净后,牧弘看了一眼他,缓声说道“今日来...其实心中有些疑惑,或者说有些压力,想要找一个前辈说一说。”

    唐骆闻声,脸色一怔。

    如果按照修行而言,唐骆的境界那是在牧弘身后不知几百万公里远。

    如果是大陆的地位,现如今,自己也赶不上牧弘在大陆的重要性。

    而唯一能让他称之为前辈,怕是自己活了这么年的缘故吧,

    “其实我觉得秋阳前辈更加适合....”唐骆缓声说道。

    牧弘摇了摇头“师娘确实有很多的经验,但她没有在师父和相庄之间,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大陆的真正秘密。而其中,伯父承载着多大的压力,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牧弘提到这件事儿,唐骆面容平静了下来。

    唐骆长叹了一声“两位宗主其实很早就知道未来会有这么一天,我在中间,其实也不只是我们这一代,在往上的众多世代之中,都跟随两位宗主的脚步。”

    “身处其中的压力是很恐怖的,因为你要瞒着身边所有人,去给天宗做事儿,稍有差池,大陆所有人都会怨恨你们。”

    “但那是该做的,所以就做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牧弘有些触动。

    微微低着头,看着那白碗,仿佛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一样。

    “也许师弟一直都在这么做的。他知道他要做的,所以一直勇往直前,从来不退缩也不屈服。”牧弘嘴里的师弟,唐骆还是知道。

    也是刻骨铭心的。

    不由问道“相传,袁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大陆上。不知道他现在是...”

    “在修行,师弟一直没有停下。而我现在对自己有些怀疑,实在是惭愧。师弟原来一直都走在我的前面。”牧弘苦笑了一声。

    牧弘一直把白恒的话放在心里,也知道自己当初的承诺,所以,他一直在遵守。

    当年的对话,让牧弘一直这么坚持做下去。

    那次在道门的时候,白恒说,将来如果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你师弟周全,就算判出道宗。

    牧弘思绪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牧弘也说过,袁柯是我的师弟,我是他的师兄。师兄保护师弟是应该的。

    牧弘有些完美,但他面对天的时候还是疑惑了。

    也认知到自己并没有袁柯那股子狠劲儿。

    他知道现在袁柯在干什么,而自己又在干什么?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

    “伯父,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近日怕是没有空在来看您了。”牧弘缓声说道。

    唐骆的深沉的叹了一声“外面的世界是你们的。而你们要做的事情,定然会写在历史长河之中,也是最浓郁的一笔。”

    “去吧,我在这等你们划开天空,再来看我。”

    牧弘点了点头,便扭头离开了。

    唐容看了他一眼,快速说道“老头,要照顾好身体,组织的人一直在这村子外面,有事跟他们说一声。”

    “还有,这里是母亲的家,你一定要守好了。”

    说罢,便紧跟着牧弘离开了。

    唐骆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有些惆怅。

    叹了一声,便开始收拾碗筷了。

    牧弘两人转瞬之间便回到了道宗。

    唐容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二人大步走向那竹林,见到了秋阳。

    秋阳穿着一身花裙,那是小果送给她的。

    看着牧弘那急匆匆的样子“什么事儿?”

    “我要出去一趟。前来和师娘打声招呼。”牧弘缓声说道。

    “要去哪?”秋阳不以为然的弄着屋前的花朵。

    手中有个小巧的喷壶,像是要浇花的样子。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我要去东边。”

    秋阳面容微微一怔,唐容也是一愣。

    “东炎?那里墨家已经看管,没有必要再去。”秋阳慢悠悠的说道。

    “不是,是再东!”牧弘缓声说道。

    此声说罢,秋阳手中一颠,那壶中的水都洒出来一些。

    “那里压力很大,无数的树木已经死亡,就连沙子到最后都没有了,你还去那干什么?”秋阳眉间微微蹙起。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天要将大陆变成暗无天日的世界。师弟在和别的天战斗,所有人都在努力,而我对天而言还有些恐惧,所以我要去最近天的地方,看着它也看着它。”

    “你确定了?”秋阳望着他缓声说道。

    牧弘吸了一口气,而后郑重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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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地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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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弘站在东面。

    经过几年时间的演变,这里已经没有那万里森林,甚至原本的沙子都没有。

    众多逃脱的城,像是在风吹了万年之久,残缺的只剩下的一碰就碎的土块。

    牧弘站在漆黑之中。

    天空是昏暗的,没有任何的亮光,站在这里可清楚的感觉到那天之力仿佛就在自己身体周围。

    沉闷,天地间的法则,都在归框自己的行为。

    牧弘站在这里看了一会儿,身后的唐容自然跟随。

    对此,牧弘在道宗跟她说了很多,希望她留在道宗,但在唐容那野蛮威胁恐吓之下。

    还是跟来了。

    既然来了,牧弘就要保护她的安全。

    握着她的手,身上的境界蔓延到她的身上。

    感觉到那强大的压力,瞬间轻松了很多,也安静了很多。

    两人的背后,是晴天,阳光在这黑暗边缘就停了下来。

    将那背影变得很是孤独。更是有许多人站在晴天之下望着,那样子就像是对立面。

    孤独的只有两人。

    墨曲眉间蹙起,一头白色长发随风飘荡,望着他沉声说道“你真的打算进去?”

    牧弘微微点了点头。

    “我派了不下于百支队伍,都潜入不过十里,在往前必死无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大,但也没有办法到深的地方。”墨曲这么长时间经过申屠红,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所以也是一改常态。

    牧弘的存在对大陆而言也是很重要的。

    他要阻止,但不能进去将他拉出来。

    墨曲的身边,几乎站着不下于千名士兵,横成一排。

    墨靳就在身边,高声喊道“牧弘先生,大陆现在缺不了你。”

    牧弘闻声,便笑了。

    回过头望着那两人“我又不是去找死,何必说这句话。”

    “我要进入,自然有我的道理。而且,师弟在干什么?你们知道吗?和他一比,我这个师兄只是进这天之下罢了,如果这都不敢,我今后还怎么在师弟面前讲我的道理给他听?”

    “我不是在逞能。”牧弘仰头看了一下天“而是在熟悉它的气息。”

    墨曲上前一步“那袁柯在干什么?”

    牧弘眨了眨眼,而后指了指天“它不是唯一的,现在他在和另外一个天战斗,听说已经打了几个月了。”

    说罢,便拉着唐容走向黑暗之中。

    墨曲闻声后,僵硬在那里。

    曾几何时,自己和袁柯半斤八两,现在却成长到了这个样子。

    让自己望尘莫及,甚至给他几百年的时间都不一样能追的上。

    墨曲沉默了,墨靳也沉默了。

    身后的士兵更是沉默了。

    牧弘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而他们说的人,在那漆黑的天空中,打了一个大喷嚏。

    袁柯的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头发没有长,依然是那碎发。

    他揉了揉鼻子,手中的长刀铮亮无比。

    轰!

    一声重响,在袁柯身后发来,形成了气浪吹得他衣服呼呼抖动。

    那是一个黑色巨人,再跟一个金色拿着长枪的巨人打在一起。

    袁柯叹了一声“我好像是凉到了。”

    那边的战斗如同灭天大战,动作上威猛无比。

    而袁柯的战斗,此时在缓慢进行着。

    天还有力气战斗,是因为自己无数年下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就倒下的。

    如果他愿意,可以和袁柯打上几十年,都不可能力竭而亡。

    天浑身金光,平整的脸颊上不带任何感**彩,望着袁柯,手中的长枪已经变成了两节。

    从目前看,天还是处于弱势。

    袁柯将身上的黑袍脱了下来,虽然破破烂烂的,但他并没有打算扔掉,而是扔进了自己的空间裂缝。

    那可是小果为他做的,自然要倍感真心。

    在袁柯的衣服下,是一个黑色软甲。

    看着很薄,表面乌黑,如同蛇鳞一般交叠起来的。

    将袁柯的身体显得更加的修长。

    颠了颠手上的长刀,微笑一声“再打过。”

    说罢,便直奔着天而去。

    天将手上的长枪缺口对合,便合在了一起。

    袁柯嘴角掀起,眼神中充满这精光。

    猛地一刀便劈了下来。

    哗~

    气浪荡漾开来。

    爆发出无数气光,在那天空下,变得极为耀眼。

    都神是看不见了,因为他正在那地牢中。

    地牢很潮湿,这称为地牢,是因为这里关着很多人。

    那些躲在黑暗角落中,有时身上动了一下,才会发觉原来那里还有个人...

    这里的气味儿很难闻。

    两侧的牢狱是用精钢垒成。

    看着极为牢固,地牢中的昏暗,感觉上陌生和寒冷。

    都神脸色有些警惕,因为他感觉到这里的有股力量,和城的空中给他的感觉很相似。

    不由自主的向深处走去。

    同时,有人去了那高楼汇报情况。

    推开门后,便看见自己的头儿实在那里。

    注意到桌子下的蓝光微微发亮。

    当即脸色大变,高声喊道“基地戒备,有人闯入小屋,所有人排查!”

    “是!”其他人应声便跑了出去。

    这人也是沉沉叹了一声,便不再管自己的头儿,而是去干自己的事儿。

    现在基地被人入侵,比死了管事的更加的令人恐惧。

    基地动了起来,此时的都神自然不知道。

    依然往深处走。

    那种感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而在这时,突然清脆的咔的一声。

    两侧的牢门缓缓打开。

    都神立即站了起来。

    站在这里,周围你的牢房里,纷纷走出来人。

    向着都神聚拢。

    都神脸色很冷漠,自己看来是被发现的,但这并没有让他恐惧什么。

    先下手为强,浑身金光顿时爆发而出。

    手掌快如闪电,抬手便握住一人的喉咙,抬起,狠狠摔在地面上。

    噗通!

    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丝蜘蛛纹。

    手中的这人也死了。

    恰时,所有人纷纷赶来,如同归巢的蚂蚁一样,瞬间将都神掩埋在里面。

    地牢中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

    经过十几分钟后,这座地牢走廊里横尸遍野。

    当有人赶来的时候,都神已经不见了。

    赶来的人望着那黝黑的走廊深处,所有人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却步不前。

    都神自然没有再次停留,而是继续深入。

    走过漆黑的走廊,在最深处,是一个大门。

    门很厚重,用力推来,嘎吱的声音很刺耳。

    里面的光线非常的夺目。

    这里很大,也很干净,和外面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都神看过去,这里有很干净的桌椅,墙面地面都是白色的。

    这样显得很多东西都很清晰。

    房间大约百平米。

    在房间的对面,还有一个门。

    都神向前走去,突然一张黑色的网冲天而降。

    都神眼神一怔,顿时消失不见,出现在了大网上面。

    只看这网落在地面上,瞬间化为黑水,而后蔓延看来。

    吱吱的声音,从黑水中发出。

    都神脸色微微一变,这种未知的东西,他是极为忌惮的。

    这时,在对面的门外走进来两个。

    两个光头男子,脸上没有一根毛,就连眼毛都没有。

    但在脸上有疤痕。

    很深,眼神也很冰冷。

    二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刀,那是一把满是齿痕的刀。

    看见都神后,便不假思索的冲了过去。

    都神眼神一沉,双手岔开,金光顿时夺走了屋中的白光。

    都神的力气很大,身体很硬。

    在两人拿着那锯齿长刀砍过来的时候,都神顿时挺身上前。

    一手握住一人的手腕,一手抓住那长刀的刀身。

    双手用力。

    卡兹~

    声音出现后,一人手腕顿时被捏的粉碎,另一把长刀也变得粉碎。

    都神眼神中很冷漠,在这刹那,送开了手,双手握在对方的脖子上,猛地一捏。

    咔嚓一声。

    应声既断。

    两人软到在地。

    都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便向着门的那边走去。

    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那两个人站了起来。

    歪着头,而后用双手将其摆正。

    都神站了下来,在那斗篷的帽子下,脸色有些疑惑。

    地上那黑水,缓缓愈合在了一起,如同小溪一样流进了两人脚下。

    最后融入身体里。

    二人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冰冷。

    都神转过身来,冷淡说道“有些意思。”

    二人的申屠,忽然软了起来。

    浑身蔓延起来黑水。

    随后像是被喷出来的鲜血一样,喷射而出。

    都神抬起手掌,金光在手掌前慢慢形成巨大的光圈。

    黑水在前面挡了下来。

    随后缓缓滑落。

    但刚接触黑水的时候,都神感觉有些不同。

    仿佛让自己的动作有些停滞。

    微微一愣神的功夫,两人的手臂便对着都神打了过来。

    速度极其的快速。

    都神在这瞬间将金光附着在身体上。

    唰的一下,便跃过了两人的身体。

    在他的手中,那是两个头颅。

    刚才的将脖子拧断,两人活了。

    这次将两人头拧了下来,都神还是想看看,是不是还能活。

    事实并没有他跟失望。

    两人还活着。

    那无头身体,动作没有犹豫,依然冲了过来。

    同时那两个头颅的眼睛突然上翻。

    都神注意到这眼神,当即仍在地上,踩了两脚。

    变成了稀泥。

    但事情往往不是那么简单的。

    稀泥变成了黑水,流进了那无头尸体。

    随后脑袋在都神的注视下,恢复了原样。

    都神看的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在平界里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很多。

    但像这样的还是很少见的。

    充满着打不死的感觉。

    都神此时认真了起来。

    那黑水是至关重要的。

    在刚才的战斗里,都神发现两人的动作虽然很快,但真正的实力并没有。

    攻击力不强,只有那黑水很令人厌恶。

    想到这里的时候,都神猛然回头,看向那门。

    这两个人与其说是对付自己的,不如说放在这里当道的。

    想到这个,都神没有时间在跟他们玩这游戏。

    如同一道金光一般,直接冲出来那道门。

    两人不言不语,紧随其后。

    都神冲出那门的时候,是一个地下的基地。

    基地中摆放着多达上万的巨人,和上万的人,整齐的站在那里。

    都神的第一眼就是震惊和震撼。

    因为在这些人的头顶有一个管道。

    直插他们的脑中。

    在这些人的后面,有个三层塔楼,塔楼之中灯光辉耀,都神冷哼一声,便直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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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地下的秘密 two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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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神抬起一脚,踹开那小楼房门。

    轰!!

    巨大的火浪从里面喷了出来。

    都神眼神微沉,挥出袖子,唰的一下。

    火流顿时分成两边而走。

    火焰消息,都神便化为魅影冲了进去。

    房间里是八角形的,周围摆满了器材。

    都神简短的看了几眼,忽然眼前一黑。

    那是一个拳头,打了过来。

    都神脚下微微一顿,抬起胳膊落在这拳头的手腕上,气随力走,这一拳头便被都神移开了。

    但随之,一条鞭腿,冲天而降。

    唰的一声。

    都神都市向后退了一步。

    噗通!

    声音洪亮,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

    当都神眼前清明之时,看清在他前面有三个人。

    模样很年轻,那眼神里有活人的风采。

    从刚才的接触上看,这三个人很不简单,

    实力上虽然不足自己,但三人合力,自己也有不得不小心。

    三人面容都很苍白,站在那里,冷然望着都神。

    都神眼角四处快速转动。

    唰的一声,整个人顿时消失在三人面前,速度已经令人瞠目结舌。

    其中一人脚下微微一搓,唰的一下。

    两人同时现身在这房间的中间位置。

    都神一愣,这个人竟然凭借速度追上了自己。

    棚顶的灯光有些热,也很明亮。

    那是一个照明用的宝石。

    上面的多角形反射出众多都神的身影。

    随之,金光暴涨,遮住了这一方清晰的画面。

    都神浑身的境界,像是要照亮整个地下世界一样。

    三人在这金光中,如同沉在江河里的大鱼。

    畅游而起。

    三人手腕上一把但蓝色的细剑出现在手中。

    剑很细,就像筷子那么细。

    三人沉默的以不同角落刺向都神。

    咻的一声。

    三剑刺下,都神却不见了。

    他在三人的身后。

    那一双拳头上像是两把战锤一样。

    从天而降。

    噗噗!

    双拳打在两人的后背上。

    噗通一声,两人狠狠摔在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两个深坑。

    另一人抬头望去,脸色沉冷,细剑微微一抖,一条淡紫色的气息从这剑中荡漾开来。

    很轻,就像是一条云雾一样。

    都神似乎没看见,只是飞起飞起一脚将这人踢飞而去。

    这条淡淡的紫气在这金光中,缓缓飞向都神。

    眼看着就将碰见都神的衣服上时,突然爆发开来。

    紫气如同无数的飞虫,带着嗡嗡的声音。

    迎面对着都神的全身而来。

    都神发现这时,已经有些晚了。

    在这刹那,顺势脱掉自己的斗篷,将这些东西包括在内。

    抛出去的用时,撕下了一条,而后蒙住了口鼻。

    碎石滑落的声音出现,地面下爬出来两个人。

    这两人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细剑的蓝色逐渐深下去。

    变成了紫色。

    随之,无数的飞虫出现。

    都神冷哼一声,这些攻击对他而言都是太小儿科。

    但主要是那陌生的虫子,无论是什么样的,自己以前吃的亏,那就不能在吃一次。

    当虫子飞来,都神手掌在身下微微反转,散发出去的金光缓缓聚拢,压缩。

    即将到了面前的时候,都神猛然抬手打了出去。

    这些金光突然变成了无数的尖刺,瞬间将其打散。

    可惜,那些虫子本就不是要侵害的他身体,火焰才是。

    一点明火出现。

    轰!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火焰之内。

    这些火焰极具粘性,因为你扑不灭它们。

    都神就在其中。

    身上的火光四起,都神冷哼一声。

    脚下地面的突然爆裂开来,巨大的气力开水翻腾。

    他是超过成神境的境界。

    金光中包含这天之力。

    岂是这简单的火焰就能破的了的。

    都神的突然爆发,火焰像是碰见了致命的水,瞬间将其淹没。

    而后屈膝蹦起。

    将这棚顶瞬间捅露。

    人也飞了上去。

    三人仰头望去,同时也破棚而上。

    这一层,屋里显得有些黑暗,但都神却看见了很多东西。

    那就是一个个的台子,上面躺着人。

    每个台子的旁边都有一个罐子,高有两米,粗有一米。

    里面是鲜血。

    都神看一幕愣了一下。

    三人手持细剑而来。

    都神双眼一沉,飞快一拳打在一人的脸上,这人的面部明显的凹陷了进去。

    刚要倒飞而出,但却被都神握住双脚,如同一根棒子一样,挥向另外两人。

    那两人丝毫不顾这人的安危。

    依然在用手中的剑不停的刺,剑身上的紫气越加的浓重。

    都神冷哼一声,握住手中人的大腿,使劲撕开。

    手中的人顿时变成了两节。

    同时,怕又像刚才那些人一样愈合起来。

    一个仍在下面,另一个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掉在了那众多巨人之间。

    都神闯了进来,看见了自己想要看见的一幕。

    也不打算跟他们继续斗下去了。

    要离开,最快的办法直接这地下捅个窟窿。

    所以,他将目光看向了棚顶。

    而这时,另外两人突然拿着那细剑,反刺如心中。

    二人的面容顿时痛苦万分。

    噗通两人跪在了地上。

    都神疑惑望去。

    只看这两人身上的衣服崩开。

    四肢变得粗大,浑身的肌肉变成了紫色。

    变得高大起来,站起来足有七米高。

    都神望着,脸色有些凝重,如果外面的巨人都是这样的,恐怕,天空之城难以招架了。

    两个巨人面对都神,便开始猛烈攻击。

    拳头上的紫气挥之不尽。

    这个小楼很快就蹦跶了。

    在那天长长走廊外,很多人站在外面,感到地面的颤动。

    所有人很是紧张。

    这时,一人紧步而来“大人,多数的人都逃了出来。”

    这人穿着软甲,脸色沉冷,闻声后,点了点头。

    便没再说什么。

    外面的天气还是那么的晴朗,随着地面晃动越来越频繁。

    突然,地面平静了下来。

    这让众人脸色一沉“告诉所有人,严谨戒备!”

    此声说罢,只听身后传来,严谨戒备!

    严谨戒备!

    声音传出。

    突然,地面猛然崩裂。

    只看一道金光只冲天际,最后远远落在基地外。

    这人抿了抿嘴“给我追!妈的!今天要是找不出来他,我们都得死!”

    都神的方向距离玲儿的位置正好相反。

    当都神落在地面的时候,飞快的移动。

    没多久就超过了他们多的人搜捕范围。

    玲儿站在那小院中,来回的徘徊。

    都神已经去了很久,她有些坐立不安。

    心中的自问也是一直考验着她要做什么决定。

    都神要不要相信?他可是天空之城出来的人。

    自己和他本是敌人。

    这样的问题,一直在脑海中出现。

    而这时,突然一道身影从门外跳了进来。

    一边走着,一变撕开脸上的碎布。

    看见都神的刹那,玲儿脑海中的问题忽然消失了...

    紧步上前“怎么去了这么久?”

    都神摇了摇头,拉着她的胳膊走进了屋里。

    将门关严,而后缓声说道“外面的人查的很严,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

    玲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都神从怀里拿出一个木棍。

    那是从那个头儿那抢来的,同时,还有一个快要写完的配方。

    两者放在桌子上,结合今天看见的一切。

    可以确定他们在搞一些大事情。

    貌似针对天空之城的。

    那木棍中有可以让他境界消失的虫子,这样的东西,实在是恐怖。

    都神站在那里沉静了下来。

    他现在想的不是该如何把事情送出去,而是要不要把事情送出去。

    这样的关系中,都神再想,如果天空之城的人都没有翅膀,那战争是不是就可以消失了。

    如果都在这片大陆上,上面的世界是不是也就没有人奢望了?

    还有就是,自己早就看不惯那些长翅膀的人。

    要不要趁机让其消亡?

    这样的问题,就像刚才玲儿一样,一直在脑海中回绕。

    最终,他看了一眼玲儿,缓声说道“如果没有翅膀的人,你还对天空之人有歧视吗?”

    “什么?”玲儿一愣,

    都神眼神更加真诚一些。

    玲儿眨了眨眼“这跟歧视没关系吧,自古以来都在打,如果不把一方消灭,怕是难以平和下来。”

    都神对此,沉默了下来。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说罢,便将那木棍和配方收了起来。

    这时,有人敲门了。

    “这么快...”都神对此感觉不可思议。

    “一会有人问起,就说我一天都在家里。”都神说着,摸着脸上那瘦弱,不堪重负的样子。

    走了出去“来了,来了。”

    说着,将门栓打开,只看五个人大步而进。

    将都神撞倒在地。

    打头的人看了他一眼“可见任何生疑的人?”

    都神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你呢,你今天在什么地方?”这人又问。

    都神指了指屋里“一直在家。”

    几人冷哼一声,便来到小屋门前,一脚踹开。

    这倒是把玲儿下了一跳。

    紧忙退到一旁,低着头。

    这人审视房间,清淡说道“在这街里我也管了一段时间,怎么不记得这里住着人?”

    都神悄悄挡在玲儿面前,轻笑说道“也是搬来不久。”

    说着,拉着玲儿进来屋,随后拿出一个册子递给了他。

    这人翻开,上面的都是入城的时间和印章。

    看了几眼,表示没问题。

    就点了点头,扔给了都神。

    “咱们这也算是打了照面了。规矩简单跟你说一下,每个月要给一个月的保护费。这个钱,不是非要给,但我们人手有限,如果有什么贼人进来图财害命。这么算都是不划算的。”

    “是。是。”都神微笑一声“规矩懂。”

    “那再好不过。”说着看了屋里一眼。凑近说道“你媳妇的身姿不错。”

    都神一愣,而后沉默了下来。

    这人哈哈一笑,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都神望着他们的背影,缓声说道“如果非要毁灭一方,还是他们比较适合。”

    玲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没有多少的害怕,但还是有些后怕。

    “这些人怎么找来这里了?”玲儿狐疑问道。

    都神微微摇了摇头“我们要不动声色的出城,所以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期间你不要在外面的随意走动,这些人不是善茬。”

    玲儿知道他们的可怕之处,自己是遇见过的。

    所以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渐渐的,玲儿对都神有着不可捉摸的依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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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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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大城在进一个星期之内都变得很热闹。

    无数的士兵在街道上穿梭,他们的脸上都挂着阴霾。

    仿佛自己随时都要死去一样。

    外面的紧张和忙碌,也使得住在这城里的人不敢出门。

    在家里的食物紧张的吃着。

    都神到是还不错,每天都有肉吃,主要是他的境界实在太强,在每个厨房拿点东西,实在再简单不过。

    小院子里的生活很惬意,也温和和简单。

    每天一日三餐从来不落下。

    玲儿也不厌其烦的做。

    今天也是如此,炊烟袅袅,都神便坐在这小院中,靠着那张简陋的椅子,望着天空上那金光黑光的一幕。

    很绚丽,如果不是这城内天空山弥漫的令人不舒服的气息,都神怕是不想在动地方。

    天空的金色是天之力,出现就是对人有强大的吸引力。

    如此不吝啬的出现,修行是更好的选择。

    当然,如果没有那讨厌的黑色气息,会更加令人安稳。

    都神仰头望着,面容很平淡。

    有些混浊的眼眸,深处中暗暗散放光彩。

    这时,玲儿走了出来,缓声说道“吃饭了。”

    “恩。”都神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便走了进去。

    而这时,都神忽然转过身向后看去。

    脸色有些难看。

    没多久,门被敲响了。

    都神眉间蹙起“你先回屋。”

    玲儿看着他的样子,便知道一会儿可能会发生事情,便很听话的走了进去。

    都神上前,将门打开。

    脸上随之又出现了笑容。

    开门后,只看前几天来的士兵站在那里。

    还是那几个人,浑身散发着酒气。

    每个人嘴角都抿起,那样子实在不敢恭维。

    都神向后退了一步“不知官爷今日来...”

    “别那么客套。主要是来看看你的。”打头的人说着便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闻见这空气中的味道,便惊喜一下“呦,来的这么巧,还没吃饭?”

    都神微微点了点头。

    “正好,我们刚才也没吃饱。”这人嘿嘿笑着便走向了屋里。

    都神眼神里出现了一道杀气。

    跟在几人的身后,便走了进去。

    这人到没客气,看了看锅,又看了看里屋。

    “弟妹就在里面吧?”说着,便要走进去。

    但这时,都神的手臂将其拦了下来,缓声说道“家妻今日身体不适,刚刚睡下,几位官爷还是不要惊扰的好。”

    话里带着一些硬气。

    这让他感到和不舒服。

    脸色微微变了变,打掉那只手臂,淡声说道“我会些医术,进去看看还是可以的。”

    说着,便要往前走,都神脚步踏出。

    唰!

    长刀抽出,便落在了都神脖子上。

    带着一丝威胁的样子望着都神。

    跟来的人自然没有无视这种在头儿面前逞威风的机会。

    几把冰凉的刀落在都神脖子上。

    这人嘿嘿一笑“这个月的保护费就不用交了,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老子看的上也算是你们的福气。”

    说罢,便大力推开房门。

    屋里的玲儿下的一叫。

    看着这人步步逼近。

    玲儿并没有多大的恐慌,慢慢退上了炕上。就算在那门关上的时候,看见都神被人要挟也是一些。

    但同时,也看见都神的眼神越来越冷漠。

    这人将刀放在炕上,身上的衣服脱的到快“也不知道你找了什么男人,竟然这么没种。”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让你享受的。”

    说着,就要上炕的时候。

    门外突然扑通扑通的声音传来。

    这人他感到不满,不由喊道“能不能轻点?杀个人这么费劲?第一次干?妈的...打扰老子的兴致。”

    玲儿握着衣领,认真的望着他缓声说道“你如果不走,是活不下去的。”

    “哼。”这人将最后一件衣服脱了下来“当我是什么?随便吓一吓就能相信的孬货?”

    说着,便向着玲儿扑去。

    已经跳起。

    噗通一声,便摔在了原处。

    巨大疼痛让他面容一紧。

    这时,一把冰凉的刀拍着他的脸颊“她说得对,你是活不下去的。”

    这人浑身一惊,猛然回头看去。

    那刀刃上还残留这血液,抿着嘴,颤抖说道“你...你惹大祸了,我的人都敢动,你肯定不会活着走出去这城。”

    都神较有兴趣的笑了一声“你这么厉害?”

    这人有些紧张,但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可以让这个人有所忌惮。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慌张的面容,缓声说道“今天的事儿就这么算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外面死的人我有办法处理。”

    都神微笑了一声“这倒不错,来,我们出去商量一下细节。”

    这人抓着衣服,跟着都神走了出去。

    几秒钟后,都神走了回来,手里的刀不见了。

    望着玲儿,缓声说道“我们需要离开了。”

    玲儿下了炕,轻声说道“怎么离开?”

    “我想着不动声色的离开,这样可以给另一边有更多的时间,但现在看来,有些困难。”都神轻声说道。

    他知道这城里肯定有东西探查自己的气息。

    所以要离开,只能从城墙出去。

    因为自己没有翅膀,并不能飞...

    当玲儿走出去后,并没有见到那些尸体。

    但空气中还是流着一丝的腥味儿。

    锅中的香味混在其中,但现在应该是没有时间去吃了。

    都神抱着她,从院子后面离开。

    几个起落,直奔城墙而去。

    街上的士兵很多,都是用跑的,在每一条街巷里流窜。

    都神的身形变幻莫测。

    当他用出自己的境界后,只看在那基地里,飞出来数个黑影。

    直奔他而来。

    都神脸色紧绷,他感觉的到,身后人的追赶。

    当来到城墙下的时候,不假思索,直接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城墙夷为平地。

    紧接着,化作金光消失在了视线前。

    下一秒,几个黑影赶到,微微停顿后,便追了上去。

    都神虽然不会飞,但闪现还是会的。

    每一次移动都十里以外。

    但身后的黑影,紧追不舍。

    他们的速度虽然较比都神差了一点,但还是很快的。

    都神想要去解决他们,但抱着的玲儿,自己实在放不开手脚。

    便只能跑。

    周围景色,无时无刻都在变换着。

    这让玲儿感到很神奇。

    甚至忘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了。

    几分钟后,都神突然停了下来。

    周围都是荒原,玲儿不解的问道“怎么停下了?”

    “不用跑了。”都神晃了晃脖子。

    将玲儿放了下来,把脸上的妆容拿掉。

    身体也变的逐渐壮硕。

    那头染的黑发,挥洒如金。

    站在这里,堪比天地的气势。

    玲儿看着眼前的黑影已经追来。

    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都神抓着她的衣服,直接给仍上了天空。

    来的很突然,心中噗通急速跳着的时候。

    都神的身影越来越远。

    最后,她停在了半空。

    在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玲儿回头看去的时候,这位女子和善的笑了一声。

    刚要说都神危险,便看见都神身边站着一人。

    那人和都神一样的高,身材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人身后有翅膀。

    都神晃了晃手臂“我还以为要多跑一段时间呢。”

    “去了这么久,有些担心就出来看看。”都灵的着装声整洁,也很体面。

    那是白色金边的劲装,穿在他他身边极为漂亮。

    都神右手手臂微微攥紧,手臂上出现了一颗蓝色的珠子。

    逐渐的,他身上也出现了劲装,以及盔甲。

    身上的衣服是淡蓝色的,很漂亮。

    此时的都神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看的玲儿有些不敢相信。

    当那黑影追来时,二人轻笑一声,便急速冲去。

    这种不畏惧的样子,带着强大的气势。

    黑影一共七个人。

    奉命追杀都神。

    赶来之时,还未动手,便被人先下手了。

    都灵身后双翅打开,银色的雷电,嗤嗤的喷了出来。

    整个地面布满雷电。

    而都神也恰时出现在其中,趁着雷电的狂暴,他抬手一圈,那金色的护臂金光一亮。

    猛地一拳打向一人。

    这人在这匆忙的时候,双臂护在身前。

    但还是无用,一拳下去,人已经变成了残渣。

    都神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秒杀一人后。

    其余六人,脸色一沉。

    身体顿时高涨起来。

    变成了七米高的巨人。

    浑身的紫黑色的气体,像是从污秽之中走出来一样。

    都灵眉间蹙起“什么情况?”

    都神抿嘴说道“就是眼前见到的。”

    说罢,便跳跃上前,猛地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空气震荡,地动山摇。

    都灵脸色一沉,银色的雷电,直冲天际。

    只看这一片的云顿时灰暗起来。

    咔咔的雷声在天空聚集。

    哗~

    粗有十米的银色雷电顿时降落。

    气势滔天。

    玲儿此时浑身发麻,数人没见多,但还是知道的,那是天雷。

    天空之城掌握的力量,只有神王可以...

    难道眼前的那人是神王?

    那都神又是什么身份?

    玲儿的思索很快,下面的动作也很快。

    天雷的力量很强大,那是灭杀一切的存在。

    当天雷落下的时候,都神也在其中。

    天雷开始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如同打开另一世界的通道一般。

    嗤嗤的声音,急促狂暴。

    七个巨人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便被雷电限制,紧接着,一道道金色拳头,将自己身体打散。

    看着就是那么的简单。

    做好一切后,都神从雷电中漫步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都灵“你是想劈死我吗?”

    都灵笑了一声“要劈死早就死了。”

    两人的配合没有任何拖沓。

    当澄蓝带着玲儿下来的时候。

    都灵感到一丝奇怪,狐疑的望向都神。

    都神简单说道“我救回来的,叫玲儿。”

    “他叫都灵,亲戚关系。”都神随意对着玲儿说道。

    都灵瞪了他一眼“我是他弟,他比我快了几分钟而已。”

    玲儿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您是神王吗?”

    都灵眨了眨眼“那到不是,神王是我们的父亲。”

    “是你的父亲。”都神立即纠正起来。

    玲儿闻声后,便吃惊的望着都神“你...你就是...那个...”

    “恩,是,就是那个天空之城都要杀掉的人...”都神随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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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神格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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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那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玲儿极为拘束和严谨。

    整个屋里一共四个人,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女生,她是澄蓝。

    玲儿以为她不会说话。

    但最后错了,她会说,只是自己听不懂。

    而自己说的话,她好像也只是一知半解。

    而整个对话,都是她听不懂的。

    所以坐在这里有些无聊。

    但看着他们那严谨认真的样子,玲儿仿佛看见了不一样的都神。

    不是生活在他身边的,而是生活在高层的。

    都灵的翅膀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两人性格不一样,怕是玲儿也很难分辨。

    两人讨论的很激烈。

    这时,澄蓝坐在了她身边。

    玲儿第一印象就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好漂亮啊...

    虽然不说话,但眼神里的好意还是很清楚的。

    都神抱着双臂站在你一旁的窗户前,眉间微微蹙起“这件事儿必须要去做,出去的时候见过袁柯,他也觉得杀掉对方的头儿是一个很危险的事,但也是值得去做的事情。”

    都神将袁柯的话扭曲了。

    但也说明了他的决心。

    都灵听见这个名字,当即冷哼一声“别提那小子,提他就生气,他还跟我说,杀掉该杀的人。”

    “如此说来,跟你说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都神脸色一柄“好,就算不说他。但灭掉他们的人是必须的。只要灭亡,世界就会安静。”

    “你以为杀人是最好的办法?”都灵拍了一下桌子,便站了起来“我们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战下几座城。如果屠杀他们所有人,天空之城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那我管不着,都死了最好,省的见到谁都烦。”都神脸色平淡,语气也清淡无比。

    都灵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沉默了下来。

    澄蓝看着这哥俩算是安静了,也清净了不少。

    随后说道“这姑娘呢?”

    此声说罢,两人望了过去。

    都灵脸颊上笑了出来“真是失礼。你还没说,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儿?救了...就这么简单?”

    话音里带着的语调,让都神很不舒服。

    瞪了他一眼“就是救了,还能怎样。我那城呢?如何了?”

    “放心,有你那四个姑娘看着,不会有问题。”都灵坐回了位置,翘起腿,慢悠悠说道“但这位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置。难道放在那小城里?”

    “如果都知道她的身份,怕是难以生存下去。”

    都灵的话传进都神的耳朵里。

    都神沉默了。

    他望着外面的无数住房,沉默了。

    房间变得很安静。

    都神的眉间缓缓缓和了下来,叹了一声“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他也是对的。杀掉该杀的人,整个世界都会平静的。”

    都灵脸色一怔,随之不由多看了看玲儿。

    很明显,都神的改变,是从这位姑娘开始的。

    这个姑娘有多强大?

    都灵有些不懂,但感觉上,应该是和妙娜有些关系...

    都神带着玲儿走在街上,看着周围的士兵。

    士兵也看着这两个人,神色有些不同。

    他们害怕都神,同时,也不认识旁边的那个姑娘是谁。

    所以眼神变得很怪。

    但接触都神的眼色后,所有人都僵硬的转过头去。

    玲儿已经知道了,都神和都灵是神王的儿子,而身边的这个人,当初被整个天空之城人所唾弃,他的父亲神王都要杀死他。

    但后来的时候,就不得而知了。

    但那已经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情。

    都神年龄的零头就算她爷爷都不见得能比得上。

    自己原来是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心中的五味杂粮。

    让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都神带着她来到了一家酒店里。

    因为是天空之城看管了,所以这里也是由他们把持。

    当两人进来,代替老板职务的一人走了过来。

    身后的翅膀整齐的交叠在一起,恭敬说道“两位要吃点什么?”

    都神简单说了几个菜,他便离开了。

    玲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天空之城的人。

    身后的翅膀很大,也很漂亮。

    多看了几眼,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传说中,你也是有翅膀的,最后让天雷劈掉了,是吗?”

    都神把筷子放在她身前,缓声说道“自然不是,我本来就没有的。如果有也不至于被雷劈。”

    都神显得很不在意,玲儿到是觉得自己多嘴了。

    饭菜上的挺快,考虑到玲儿一直没有吃饭,所以带她来。

    饭没吃几口,只听门外一群人飞落而来。

    整齐的站在门口,只看一位将军模样的男子,穿着盔甲,握着腰间刀柄大步而来,沉声说道“王子,天空之城出事了。”

    这个局面让玲儿吓了一跳。

    都神安慰说道“没事,吃吧。”

    都神没有搭理他,一直在吃着饭。

    而这人就这么站着,一直站着。

    十分钟后,这人沉声说道“王子,天空之城的神格破开一个口子,神王让我叫您和都灵王子回去一趟。”

    都神眨了眨眼,还是没有说话。

    玲儿看了他一眼“你...”

    “没事儿,安心吃。”都神说着,瞪了那人一眼“你打扰我们吃饭了。滚出去。”

    这人有些左右为难,刚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心口一震。

    倒飞而出。

    所有士兵立即单膝跪地,低着头颅。

    都神用餐布擦了擦手,冷淡说道“就算神格破了又怎样?就算整个天空之城掉下来又能怎样?不要打扰我们吃饭,滚回去。告诉都天,我没空搭理他。”

    说的很冰冷。

    从街道那边的墙面上,缓缓滑落。

    这人此时连怒的脾气都没有。

    那是愧疚,那是自己应得的。

    他不是都神那个时代的人,但在他祖传父辈上,都在告诫他,都神对于整个天空之城的耻辱。

    这种恨意从小养成,但当都神回来的时候。

    当年的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也不例外。

    恭敬行了礼,便离开了。

    玲儿抬头望着他此时淡然的面容说道“不回去,真的可以吗?”

    都神笑了一下“我刚才说的不是玩笑话。”

    都灵知道这个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而他断定都神不会回去,所以这里交给他还是很放心的。

    澄蓝自然跟随。

    当他们回到了天空之城,看见那通天山的时候。

    还是很是震惊的。

    因为整座山都在颤抖。

    都灵唯一感觉就是天空的家伙搞出来的事情。

    二人如同流星一般,在天空滑向而过。

    当他们来到山后的时候,都天已经在这里了。

    “父亲,难道天输了吗?”都灵紧声问道。

    都天严谨的摇了摇头。

    那神格在颤抖,频率很小,但震荡而来的气波很大。

    “是里面,有人要从里面出来了。”都天此时很难受。

    他是拥有神格的,在里面搞事情,相当于在他身体里搞事情。

    都灵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看一看。”

    说罢,不等都天回话,便闪身而出。

    澄蓝看了一眼都天,脸色也很不好看,但还是跟随都灵而去。

    都天对于刚才的眼神,心中有些苦闷不已。

    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弄死一个妙娜,但这一个,仿佛她能把自己弄死...

    滋滋苦味在心头啊...

    都灵寻找震动的来源。

    顺着神格直冲天际。

    当都灵来到最上面的时候,在那天之灵中,看见了一个申请,那还是一个白衣白裙纤细的身影。

    与之对应的是上面裂缝蜘蛛网一般。

    都灵叹了一声,沉声说道“小果!冷静一下!”

    那人正是小果。

    此时在那神格中,她的周围,拧在一起的金柱,顶着天地。

    生之灵混在这里,将小果的气息暴涨到极为强大。

    她在这时间里一直在抵抗神格,搅动天之力非常的多。

    同时,她也吸收的最多。

    可惜,她并不在意,只希望从这里出去。

    谁也看不住。

    她看见了都灵,但那眼神仿佛认识他一样。

    这时,她身体缓缓向着旁边移开。

    只看在她身体下,那粗有三十米的长枪,直冲而来。

    都灵拉着澄蓝向后退去。

    嘭!

    一声重响,咔嚓!

    咔咔...

    就像是踩在玻璃上一样的声音。

    都灵惊恐的望着,当那枪尖移开后,只看那个地方漏出了一个洞。

    不足三十厘米。

    神格破了。真的破了。

    同时,都天猛然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背后的翅膀本能的张开。

    一道光环在他背后出现,有些颤抖,也有些裂痕。

    小果眼神一喜,闪身便出来了。

    看见那蔚蓝的天空,小果松了口气。

    随后看了都灵和澄蓝一眼,便直奔通天山山顶而去。

    都灵眼神一怔,紧随其后。

    但在速度上,都灵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小果了。

    当他来到山顶时,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因为这里的战斗,是逆天的。

    小果已经站在那里,望着遥远的那边,在漆黑的黑暗里,金光蔓延开来,而黑光在金光的照耀下,才显得清楚。

    每一击的波动都能将都灵从这山上吹下去。

    澄蓝两人紧紧依靠在一起,望着小果。

    都灵高声喊道“这里的战争是他的,我们帮不了忙的。”

    小果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带着暗怒“谁说我是来帮忙的?”

    这句话,让两人微微一愣。

    小果咬着嘴唇,微微一抖,一条白色长剑落在手中。

    在剑中间,一条金色长线,很耀眼。

    小果望着远处,声音扩充开来“袁柯!我要跟你算账!”

    正在和天一绝死战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这声音。

    当即,袁柯一愣。

    面对天的长枪,袁柯匆忙一躲。

    但被天的一脚踹飞而去。

    在这黑暗中,直接飞出来万米之远。

    突然,袁柯高声喊道“休息!休息一会儿!”

    天的脸色一变,依然不依不饶。

    长枪如梭,隔着万米,便到了。

    袁柯无奈叹了一声。

    简单的荡开后,打了响指,周围的空间缓缓裂开。

    又是一个巨人出现。

    手中长刀拼了上去。

    随之,袁柯脱身,闪身来打了都神小果面前。

    惊喜说道“你出来了?”

    小果抿着小嘴,抬起手中剑就劈上去。

    袁柯一愣,紧忙躲开,在这山顶上。

    女追男跑,完全没有真的要杀,倒像是打情骂俏。

    都灵和澄蓝顶着压力在这儿,可不是看他们干这个的。

    都灵无奈说道“你们别闹了行不行?”

    袁柯躲在两人身后“你们来干什么?”

    “神格破了,天空之城要掉下去了。”都灵缓声说道。

    “怎么回事儿?谁弄得?”袁柯随意的问道,但还是看向小果。

    看着她脸颊上那因生气鼓起来的嘴,极为可爱。

    都灵叹了一声“还能因为谁,你家的小果给破开了,貌似是因为你。”

    袁柯摊了摊手“这个锅我不背。”

    说着,投降走了出来,走向小果。

    “何必那么着急出来呢,在里面很安全的。”袁柯上前,搂着小果的腰。

    小果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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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世界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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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巨人在这夜空中,像是战无不胜的将军。

    其中一个正和一个巨大的金色巨人相抗衡。

    另外一个有个小的金光。

    都灵看了一眼“那个就是天?”

    说着,指向远处的金光巨人。

    袁柯看了一眼“那边小的。”

    说着就不管那两人了。

    袁柯握着小果的手腕,细细感知下,发现小果的身体里天之力和浑厚。

    隐隐要突破了成神境最高的巅峰。

    也就是说,要追过相庄和白恒的境界。

    那是可以和天抗衡的。

    这让袁柯感到一丝惊喜。

    “你安心在这里静修,天之力同你身体里生之灵有一些排斥,但好在你吃过那树的果子,所以,会很快吸收的。”袁柯的笑容和开朗。

    小果眉间微微蹙起“你呢,你还要去打?”

    袁柯摊了摊手“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说罢,亲了她的额头,便闪身消失。

    黑影退去,天的长枪落空,但却迎来了长刀。

    兵器相抵,天立即向后退去。

    看了一眼万米之远,通天山上的小果。

    “她有我的气息。”天的声音依然威严,带着不可一世的语气。

    袁柯抓了抓“借用了一下。”

    天冷哼一声,长枪挑起,那一双金色眼睛中,带着一丝的疯狂。

    只看他周身的金光变得耀眼,甚至在遥远的太阳,那火球的火焰,开始律动。

    袁柯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终于知道,天真的要对他下杀手了。

    不由喊道“你们两人赶紧走!”

    此声说罢,都灵和澄蓝二人脸色一怔。

    面对这气息的改变,两人不做停留,扭头垂直跳下山崖。

    袁柯晃了晃脖子,甩了一下长刀,铮亮的刀身上,黑气蔓延。

    逐渐变得漆黑。

    同时,袁柯的身体里渐渐冒出黑火。

    一双眼睛变得血红起来。

    那头白发无风自动,像是在河里的水草。

    这股气息是天地潮变,那是可以改变自然的力量。

    小果也感知出来,面对这压力,她还是能顶得住的,但要是再战,怕是连出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这样,小果还是没有离开,而是盘膝坐在这里。

    凝神静气,静修。

    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很是冷漠。

    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望着天。

    天的金光,逐渐的变得红色,那是火焰。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而在下面的世界。

    都神和玲儿还在吃着饭。

    忽然,都神站了起来。

    紧步走出,仰头望天。

    天空还是那么的蔚蓝,玲儿走了出来,不解问道“怎么了?”

    都神微微吸了一口气“空气变了,世界的一切都在改变。”

    他的话,玲儿自然不懂。

    但没多久,天空的一角,开始变得黑暗。

    如同无尽的墨水,侵袭的清水一样。

    乌黑乌黑的,没多久一片太空已经漆黑无比。

    看着是黑夜降临,但却不一样。

    都神抿嘴沉声说道“真的要出大事了!”

    说罢,拉着玲儿大步向着城外走去。

    “我们去哪?”玲儿步伐很急促,紧声问道。

    “去天空城。”都神眼神极其严谨,沉声说道。

    不止这面,就连他们敌对的众多城中,很多人都发现了这一幕。

    其中在大陆的深处,那是一座城堡,坐落在断山之上。

    范围极大。

    地势险要。

    这时,有人从城堡中飞了出来,落在城堡声最高的一层。

    这时一名男子,手中拿着手绢,擦了擦嘴角,脸色凝重望着天空“黑夜...天地潮汐改变,难道...天有了什么变故?”

    眼中的天空一角,依然漆黑,蔓延的很快。

    天空的太阳也不在那么的刺眼,变得温和了起来。

    气息的改变,是影响了太多东西。

    比如现如今平静的天气里,突然刮起了冷风。

    逐渐寒冷,寒冷刺骨。

    风过留疾,房屋倒塌。

    天空中飘起了灰尘,那是灰色的尘埃。

    如同密集的大雪一样。

    整个世界都想要笼罩在一片陌生世界里一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天。

    天发怒了,不是那令人生畏的天雷,而是别的。

    当天周身的金光逐渐内敛,手中长枪如同横穿天地的支柱一样。

    明明只有两米多,但挥动起来像是能横扫整个世界一样。

    在手中调转后,直刺袁柯。

    袁柯脸色沉冷,枪尖离近,袁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手中漆黑长刀陡然黑气横生。

    嗤~~~

    而这相碰,整个空间都停滞了下来。

    袁柯和天几乎同时抬头。

    唰的两道身影,瞬间消失。

    兵器产生的光芒在缓慢,甚至是停滞在那里。

    两人的战斗仿佛超越了所有的时间。

    没有一刹那那么久,金光和黑气蔓延的时候,整个世界都爆发着金光和黑火。

    歘!歘!!

    如同烟花一样,应该是很热的很暖的,但感觉上很冰冷。

    那个金光很冷,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毁灭。

    袁柯和天战斗在时间的前沿,强大,神秘的地方。

    只有实力到了顶点的时候,才会拥有这种能力。

    仅仅这渺小不可计算的时间里。

    两人打了很久。

    袁柯的长刀和天的长枪,互相拼杀,荡漾起的波澜,微微露出一丝,两人便消失了。

    袁柯和天的战斗快到毫厘之间。

    天在这个平等的世界里,速度突然比袁柯快了一丝。

    手中长枪猛然变成两个。

    猛然回身之时,长枪如同出水蛟龙,唰的一道金光。

    直插进袁柯身上的那黑火,以及软甲。

    噗嗤一声,刺透袁柯的心脏。

    而袁柯的长刀,割断了天的半个脖子。

    二人的时间停止了。

    天的脖子微微歪掉,掉在了另一边,但那双眼睛和那脸依然平静。

    只看这脑袋微微一动,竟然慢悠悠的合上了。

    另一只手,松开了长枪,将脖子上的长刀抽了出去。

    看着袁柯,看着那长枪捅透他的心脏部位。

    冷淡说道“你还是低估了天。”

    袁柯呼吸了几口,抬起脸来,依然白质清秀。

    看着天,他笑了起来。

    握着长枪,微笑说道“天的强大,我从来都没有大意,也不敢大意。”

    天看着他现在的淡然,心中充满了警惕。

    二人的话落音。

    那停顿的一切,突然爆发开来。

    无数的金色气浪以及黑色气体。

    猛然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这个黑暗中,只有一个世界。

    无数的气浪波及,瞬间将这个世界的白云顿时吹散。

    整个天空都变得洁白无比。

    洁白的仿佛要透明。

    同时,大陆上所有的建筑物全部崩塌,如同风卷残云,大水冲刷过一样。

    都神带着玲儿跟随士兵刚回天空城,就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所有人都飞在半空中,所有的房屋都在坍塌。

    那通天山后面的神格也在颤抖着。

    天空那边的黑暗还在蔓延。

    一切都是世界末日。

    没有任何余地。

    都神咬着牙,望着天空沉声说道“袁柯那小子究竟在搞什么!”

    都灵搂着都天的肩膀也下来了。

    澄蓝跟在身边。

    双方见面,都灵简单的说了几句。

    都神叹了一声“真有些后悔让他来这个世界了。”

    对此,几人只能感叹,却做不了什么。

    小果感知发生的一切,便睁开了眼睛。

    她只是闭眼睁眼的瞬间,眼前的一起都变了。

    再也没有静修的心情。

    从黑暗中到金色的光芒,是很容易的。

    而且凭借小果的眼神,也看见了遥远的那边发生了什么。

    脸色顿时煞白起来。

    挺身飞出,但在这时一道黑影顿时落在了通天山的山顶。

    长刀挥出,拦在了小果身前。

    小果眉间微微蹙起,回头望去,他知道这个黑色巨人是谁。

    也多次见过。

    但却没有这么强大。

    这巨人的强大,都已经超过了自己。

    但看它的阻止一定是袁柯所为了。

    此时的袁柯,身体上留着鲜血。

    他的血是红色,很鲜艳,同时也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从黑暗中低落,像是掉进无尽深渊的悬崖。

    袁柯的手有些颤抖“知道吗?我这短短的人生里,战斗了无数次,战胜了无数的人。生死逃亡也不计其数。”

    “能跟天相战,还是第一次,但也很痛快。”

    袁柯嘴角笑容更加开朗起来。

    天感觉到有些不安。

    当即便要抽回长枪,却发现,长枪像是被锁住了一样。

    自己拔不出来。

    “你的长枪很厉害,那一瞬我确实没有躲过去,但也巧,如果你刺在我的脑袋,怕是已经没有命了,但在心口...你还真的算是倒霉啊。”袁柯说着,笑意更加浓郁起来。

    袁柯的话音落地,只看在那伤口中逐渐流出金色的液体,盘旋在长枪之上。

    如同树根一样,一直延伸。

    天感觉不对,便放弃长枪,向后退去。

    但他还是晚了,如同藤蔓一样,瞬间将天缠绕起来。

    如同包起来的粽子。

    天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金色的藤蔓蔓延开来,挣脱了外面的黑色软甲。

    漏出心口的皮肉,那是一个金色的大树。

    以心口为根,已经枝繁叶茂,背后布满树叶。

    天看见后,脸色一沉“世界之树!你竟然有世界之树!”

    袁柯微微一愣“你认识?”

    天此时已经知道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但看着袁柯那茫然的样子,他并没有打算告诉他。

    但脸色很平静“既然是世界之树,我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死在树之下,算是我回归初源了。”

    天的话莫名奇妙。

    但不等袁柯问话,天逐渐融化,变成了金色球。

    最后藤蔓将其缠绕。

    收进来心口。

    一切恢复了原样,袁柯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但随着天消失,整个空间都开始坍塌起来。

    那个世界,瞬间进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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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 见到世界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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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漆黑的时候,带来的就是恐慌。

    大陆上的所有人,仰着头,脸上的那种任命恐惧的情绪缓缓出现。

    天在黑,阳光在消失。

    天空落下的灰色尘埃,像是要抹除一切痕迹的刷子。

    落在人的身上,身上的衣服渐渐的融化。

    当有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慌乱彻底开始了。

    整片大陆都在沸腾,无数的人被踩死在脚下。

    他们有的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拼命的用东西挖着地面。

    有的人用木板子,或者砖石垒砌堡垒。

    还有人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地方本来就不讲什么人性的地方,这个时候更加放肆起来。

    大陆上是在度过他们怕是为数不过的时间。

    在大陆的深处,那人的身体周围有一股气力,阻挡这四周的灰色尘埃。

    望着天空的黑暗,脸色很沉冷。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绝对能这里的一切付之东流。

    同时,天空之城上,那连绵无数的岛屿,开始颤抖。

    是因为神格已经支撑不住。

    频繁的裂痕还是爆开。

    都天气息有些弱,沉声说道“叫所有人都撤走!天空之城...要塌了!”

    都灵闻声,沉着一叹,便转瞬之间来到了那些将领身边,低声传达命令后。

    无数的士兵如同蜂巢中的蜜蜂一样,飞速离开天空之城。

    都灵回道几人身边,缓声说道“多亏事前准备,天空之城的人已经转移到了地面,要不然真的损失惨重啊。”

    玲儿很害怕,紧紧搂着都神的胳膊,望着天空即将黑暗的边缘。

    仿佛一张黑帆将天空遮挡了一样。

    那天色越加的细小。

    都神沉声说道“我们可以走。”

    “走?”都天一愣,不由望着他。

    “平界。”都神冷淡回道。

    都灵闻声后,摇了摇头“我们走了,这么多人怎么办?他们可没有那实力在平界活下去。”

    这个问题,都神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回答。

    但都天眼神一怔“你们走!我留在这儿。”

    都灵紧声说道“父亲...”

    “不用多说了,这也许就是命数。”都天缓声说道。

    都神望着山顶,看着山背后的神格,破碎的像是蜘蛛网一样。

    天之力在蔓延出来。

    都神抿了抿嘴“我相信袁柯,他会有办法的。”

    这句话到是让几人不由疑惑起来。

    袁柯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也许现在的情况就是袁柯赢了,天没了。

    天没了那就是没了,世间进入黑暗,不再有时间,不再有空间。

    都神此时的面容很认真,望着山顶,也显得极为笃定。

    此时,和他笃定的还有一人。

    便是小果。

    小果站在山顶望着远处的袁柯。

    看着他闭着眼睛,张开四肢悬浮在那黑暗中。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色巨人。

    只看他站在那里,依然那么的不可一世,身上的霸气油然而生。

    但那一双血红的眼睛,逐渐黯淡下来。

    小果没有犹豫,瞬身便来到袁柯身前。

    袁柯全身笼罩着金光,黑色的火焰在慢慢收敛。

    身上的黑色软甲,逐渐融化。

    只看在他心口中一颗金色大树,雕刻的栩栩如生。

    那树叶和树枝都像是在挥动一样。

    树根扎进袁柯的心脏,树干粗壮笔直。

    枝繁叶茂的树枝遍布他整个前伸和后背。

    金光闪耀,极为神圣。

    小果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拍了拍他的脸颊,轻缓一声“十九爷,十九爷?”

    袁柯不为所动,双眼紧闭,面容平淡。

    小果此时不该怎么办才好,最后只能用原先的办法,将自己的生之灵灌入其中。

    世间在黑暗,在回归没有任何东西的时候。

    而当小果的生之灵灌入进入后。

    小果也闭上了眼睛,身体挂在了袁柯身上。

    二人就这般飘在这里。

    而此时的袁柯,在一片金色的世界中。

    在他眼前,有一个金色的大树,高到自己望不见头。

    树干笔直,粗壮。

    像是只有百米粗,但感觉上像是横穿了整个世界一样。

    袁柯仰着头,看着上面那摇摆而起的树枝叶子。

    像是很欢愉的样子。

    树上散发的是天之灵,比天更加纯粹的天之灵。

    他看呆了,也楞在了那里。

    这时,在他身边,缓缓出现了金色。

    形成了人形,那是天,和他对打了几个月的天。

    袁柯是望洋兴叹,天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如同看见了母亲一样的温和。

    他看向袁柯“很壮观是吗?”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但你会笑,这更壮观。”

    天背着双手,身上的铠甲也变成了长袍,显得心情很好“世界之初,源于混沌,就像那个时候我说的。但给了我们生命的,是这世界之树。”

    “不要骗我,我知道它是一个种子,才短短几万年生长的树。”袁柯揉了揉那白色碎发。

    “不知道你说的种子是什么,但它确实是世界之树。”天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从而会让你模糊他的性别。

    袁柯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怎么出去?”

    天沉默了起来,随后走向世界之树,站在那树根之下。

    摸着上面的光滑的表面,而后靠了上去。

    “世界之树不会轻易选择人的。这是你的命数,这是你的身体,要出去,就想想自己。”天说罢,便逐渐变成了金光融化了进去。

    袁柯对于这话很不理解。

    但这时,小果从后面走了进来“十九爷。”

    袁柯颇为惊讶的回头望去“你怎么进来的?”

    小果上前,左右看看,发现他并没有事儿,松了口气,缓声说道“看你生死不知,想着用生之灵感觉一些,没想到就进来了。”

    袁柯闻声,不由一叹“傻瓜。”

    小果轻哼了一声,便注意到了那大树,小嘴缓缓张开“好大...”

    袁柯盘膝坐在了地面上,杵着下巴望着这颗大树。

    “说是世界之树,但世界有多大?多大的空间算是世界?”袁柯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这话。

    小果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

    “世界的词在赤芒大陆,在这个世界都有。但为什么出现?世界的意义是什么?”袁柯又问出了这话。

    小果蹲在他身边“这些问题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在不醒过来,下面的世界就乱套了。而且景宫姐姐他们还在神格中呢。”

    袁柯闻声后,缓声说道“神格不会有事的,天空之城也不会掉下来。”

    “你怎么知道?”小果不由一愣。

    袁柯得意的哼了一声。

    小果噘着嘴,伸手就揪着袁柯的耳朵。

    袁柯嘶了一声,便握着她的小手说道“都以为那神格是天弄出来的,但其实是,神格和天同生的。”

    对于这个回答,小果不懂看着他“怎么会是同生?”

    袁柯将小果搂在怀里,轻声呢喃说道“我感觉不会有错的,天的存在是规则,制度。神格的存在是监督的作用。”

    “都天继承神格,其实就是让都天起到一个约束的作用。”

    “如今天没了,神格自然要发一通脾气。但不会蠢到自杀的,而且我也不能自己在杀天,让把你们送到神格里吧?”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了。”袁柯洒脱的说完后。

    小果沉默了一会儿“我看了,那片世界在归于黑暗,太阳的温度都在消退。”

    袁柯点了点头“所以我要抓紧时间出去。”

    在这里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而且沐浴其中,那股温暖和令人懒散的感觉,让二人真的很想留在这里,不想出去。

    世界之树的出现,是选择,当时在地陷崩塌的时候,大树钻进袁柯的身体里。

    就已经是一个选择了。

    但眼前的绝不是那颗种子。

    而是真正的世界之树。

    存在神秘空间的地方。

    而袁柯距离自己那具身体,极为遥远。

    袁柯望着那树,看着那树枝摇摆的样子。

    似的他越加的沉静下来。

    如痴如醉,耳边只有大树的哗哗声,就像是站在无尽森林中一样。

    不知何时,停顿了。

    等他回味的时候,发现那大树的树也停了,靠在她怀里的小果也静止了。

    这时,从大树中缓缓走出来一位老人。

    老人的样子很普通,身上的衣服是金色的,面容有很多的褶皱,两条细长的眉毛,撇在两侧。

    面容很慈祥。

    走来后,袁柯神情忽然一怔。

    老头微微一笑“很好。”

    袁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说的话自己能听懂。

    “您是?”袁柯加了敬语,这是本能。

    老头微微驼着背,背着双手,仔细端详了袁柯几眼。

    微微点了点头“真的很不错。”

    袁柯此时有些紧张,眨了眨眼“您...”

    “世界之树源于彼岸,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和你相遇是一个巧合,绝对是巧合。”老头又笑了笑。

    “原本是选择了一个孩子,虽然什么不行,但他有变强的意志。我告诉他要保护好那颗种子,没了可以在跟我要,但要知道,我只给他一次机会。”

    袁柯抿了抿嘴“前辈...”

    “但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死了,但你身上的所有的东西我都很满意,看了你和那小孩子的战斗,你将身体里任何的经脉血肉都练得极为熟练。不错,不错。”老头仿佛是在夸一个艺术品。

    袁柯看着他这样自说自话,自己心中还是有很多的问题。

    “前...”

    “人类修行变成天,不是没有。但途中自然要经历很多,你也是其一。”老者仿佛就是故意不让袁柯说话一样。

    这倒是让袁柯感到很不情愿。

    当即说道“喂,人是需要互相尊重的好吗?还让不让我说话了?”

    老头张开那稀松的眼睛,一道金光在眼睛中微微展露一丝“你还要说话?”

    “废话,当然!”袁柯笃定说道。

    老头微微摇了摇头“我就是世界之树,你现在是灵魂,**在那个世界飘着。那小家伙刺了你一枪,你以为想着用这树将其融合,我帮你了,现在你已经融合了。”

    “你从长天那里抢来的树只是一个通行证而已,可以通过它来见我。是的,我很强,对于你那什么赤芒大陆的天而言,我一句话他就会灭掉,包括你。”

    “但我并不打算帮你。我见了你,得到了我的肯定,这就够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袁柯抿着嘴,瞪着眼望着他“我...那个...是不是要参悟什么东西?”

    老头的话就是他想问的,但都被他说了,自己只能没话找话。

    老头淡声说道“参悟什么?这大树就是让你看看的。”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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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 还有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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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老头走进了大树里。

    自己还未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的情况是发生了什么。

    就好像陌生人到你面前,打了你大嘴巴子,好生劝了几句,然后离开一样。

    在老头消失的刹那,只听小果在一旁说道“好舒服的地方啊...”

    “啊?”袁柯回味过来,说道“刚才看没看见一个老头?”

    “老头?”小果不由一愣,四处看了看“没有啊。”

    袁柯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真他丫的见到鬼了。”

    “没大没小的。起身向后走,就能出去了。”一道声音从他心底出现。

    吓得袁柯一怔。

    有种摸不到头脑的感觉,但还是和听话,拉着小果的手离开了。

    二人金光一闪,便没了。

    大树上的叶子还在摇摆,但在其中树枝上,坐着那个老头,嘴巴笑了笑,没在说什么。

    漆黑的世界里,袁柯陡然睁开了眼睛。

    小果也是同时睁开。

    袁柯身上的强大气势猛然荡漾开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袁柯长长舒了一口气。

    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气体都吐出去一样。

    眼前的黑暗还是那么的黑,袁柯眼神望着身下那片世界。

    袁柯不等小果回味,闪身儿落。

    瞬间来到了天空城。

    突然出现的袁柯,众人为之一愣。

    天空城还在颤抖,仿佛要把整个天空城震得零散才罢休。

    都神看家他后,紧步而去,沉声说道“怎么样?”

    袁柯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沉声说“停下!”

    声音沉稳,带着一丝怒气。

    但这话说完后,整座天空城安静了下来。

    这让众人吃惊不已。

    都灵和澄蓝,还有要那他算账的都天都惊呆了。

    袁柯晃了晃脖子,望着远处那漆黑的天,抬起手,一条长刀出现在手中。

    铮亮的刀身,出现的时候,带着嗡嗡的声音。

    指向天空,微微一顿。

    漆黑的天空如同被刀展开一样,划出一条明显的裂缝。

    那一条裂缝看着很细小,但显然不是,天对人的距离是多长,很少有人知道。

    但能清晰望着那条裂缝,起码证明那绝对不是一丝缝隙那么简单。

    而这缝隙在蔓延,在所有人眼中划过长空。

    直至自己眼睛无法看见。

    在地面上的人,惊愕望着,许久后。

    天空突然出现了雷鸣。

    黑暗在这些雷鸣下逐渐消散。

    天空中的灰色尘埃停止了,众人仰头眺望。

    有人的坑刚挖完不些,有人石头刚刚垒成腰部高。

    那些转移陆地上的人,才刚刚进到自己暂时安歇的地方。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雷电卷积起黑暗,极为壮观。

    当阳光透过云层而来时,仿佛天降人间。

    袁柯刚才只是抖了一下刀而已。

    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都神和都灵吃惊望着他。

    澄蓝抿着嘴“你...还是人吗?”

    “额...”袁柯一愣“是吧...”

    自己的不确定,让众人倍感无语。

    都天还在刚才他那一句话将天空城稳住的时候。

    眼前的那青年,真的是太过强大了...

    前几分钟,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后几分钟后,光芒重降人间。

    短短的几分钟内,所有人都经历了一遍生死。

    当天空重新恢复晴朗后,袁柯和小果被众人请到房间里。

    他们迫不及待的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众人那眼神和那七嘴八舌的话,袁柯抬手说道“停。”

    众人闭上了嘴。

    “事情很简单,我把这里的天吸收了,所以,这里我最大。接下来,我要在这闭关一段时间,所以不要吵我。”

    袁柯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说道“神格不会有问题,这个你们放心。上面的裂痕,它心情好了自己就恢复了。”

    “就这样。”袁柯如此说着,便拉着小果离开了。

    都神抓了抓下巴“还是让人不敢相信。”

    都灵躺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当年见到他还是一个随意就能擒住的人,转眼几年,竟然把天弄死了...真的是世风日下,辗转人生啊。”

    人生百态是老生常谈,有人能预测出来今后的你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但却没有人能知道明天的你是谁。

    时间中间间隔实在太短,但往往变化最多的只是在一瞬间,一个念想。

    袁柯的强大,只在于他认清自己要做的。

    能变成现在的强大,他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在袁柯拉着小果离开后。

    在陆地上,找了一个偏僻的房子里,发呆。

    一直在发呆,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望着那被小果收拾干净的炕,发呆着。

    这一呆就是一天的时间。

    夜色降临,屋里点燃烛火。

    袁柯还在发呆,就连面部表情都没有变过。

    身上衣服的褶皱都没有动过一丝,他现在像是一个雕塑一样。

    小果坐在一旁,就这么望着。

    她不知道袁柯在想什么,但还是喜欢看着他,在自己眼里出现,自己感觉很幸福。

    当第二天的阳光,照常从地平线升起时,在这房子的左右,顿时热闹成了一片海洋。

    他们惊喜阳光降临人间。

    而袁柯,也在这时缓缓抬起眼睛。

    小果满容一喜“我去给你做饭吃。”

    袁柯摇了摇头,拉着她的小手,沉默不语。

    小果看着他的样子,抓了抓他的头发。

    “发生的太快了...这么些年什么东西发生都那么的快。”袁柯声音清淡“谁能想到,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得这么强大了。”

    “我想了一夜,这么多年的我,有些不可思议。”

    袁柯对此笑了一声。

    小果单臂将他搂在怀里,摸着他的头发“我也没有想过,我的男人以后会这么厉害。”

    袁柯搂在他的腰间,闻着她怀里的味道,是那的安宁。

    “我要闭关,等再次醒来后,就回赤芒大陆。”袁柯轻声说道。

    小果点了点头。

    袁柯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便吻了起来。

    屋里的温度在升温,屋里也变得不一样的世界。

    没有人知道里面还住着人,也没有人能靠近。

    袁柯的闭关,并不代表一切就结束了。

    天空之城和大陆上的人,战争还在继续。

    休整了一天,继续进攻。

    从那生死之间拉回,便要投入另一场生死之战中。

    是那么的快速和令人不忍。

    而这时,赤芒大陆上,依然感受和平带给他们的滋味儿。

    现在还是春天,令人心花怒放的时间。

    和平带来的是平静,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平静。

    廷洲国的律法,已经完善,制约着每一个人。

    包括修行者。

    太平盛世的一幕,是多少人多少辈人想看见的。

    得来不易。

    但东炎并非如此,天空的黑暗,就像要将人吃进去的怪物。

    一直长着大嘴,那一直是危险的。

    墨曲已经搬到了这座距离这黑暗最近的城。

    每天都要到这城上看,望着那天,望着黑暗深处。

    在那里面,还有两人,至今没有消息。

    此时的牧弘和唐容,两人深入,虽然举步艰难,但在牧弘强大的境界下,他们还是很快来到了炎岛的位置。

    如今再也没有火焰,没有那平坦的岛屿,整片地方都像是另一片世界一般。

    牧弘穿着长袍,袍子很安静,但那风却很刺骨。

    他的清境抵抗着,唐容握着牧弘的手握的很紧。

    牧弘面容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就在那里住下吧。”

    唐容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那里是一座土堆。

    心中有些疑惑那里怎么住人。

    两人走上前去,牧弘将手放在土堆上,逐渐的形成了一个洞穴。

    两人走进去后,土堆缓缓闭合起来。

    清境猛然扩大,顿时将空间挤了出来。

    也有个六七十平米的样子。

    周围空无一物。

    牧弘缓声说道“天空的黑暗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所以天之力也更加的浑厚。”

    唐容在这黑夜里,望着他那侧脸“所以你要在这里适应天之力?”

    牧弘点了点头“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靠师弟。如果他赶不回来,那只有我能抗一会儿了。”

    这是平淡无奇的话,但唐容知道,抗一会儿的概念,那就是用命填。

    而几乎,牧弘是活不下来的。

    唐容缓缓靠近他怀里,沉默不语。

    牧弘拍了拍她后背,温柔说道“还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希望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唐容恩了一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两个月的时间,那是一个时期,也只是一个令人无奈倒数的时间。

    两人的大胆进入东炎中。

    廷洲也是暗流涌动。

    夏组织了所有士兵看是布置。

    打算在最后的时期让所有人进入地下。

    坐在皇位上,两侧大臣低着头,听完夏的话后,众人纷纷离开。

    与此同时,外面有一位青少年走了进来。沉声说道“陛下,有结果了。”

    夏缓声一笑“呈上来。”

    “是!”青少年紧步上前,拿着卷轴走了上来。

    他长得还算清秀,也是一个熟人,正是清姐的孩子。

    在跟清姐的商量下,终于来了廷洲城。

    同时,他要跟在了夏的身边。

    少年叫明海。

    夏将手中的卷轴拿过来后,打开看着上面的众多成果后,顿时大喜“通报全军,告诉他们,最快速度收割种子,也将这消息告诉所有人对应官员。”

    “是!”明海弯腰应道。

    明海退了出去,夏也如释重负一般,坐在皇位上。

    揉着额头,长叹了一声。

    这时,年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他的样子,便轻飘飘的飞起落在他身边。

    轻柔的捏着他的额头“我应该跟那些大哥大姐说一说,什么事情都压在你身上,很劳累的。”

    夏张开眼睛,笑着摇了摇头,望着那张嫩白的脸颊“算了,我能应付,将来他们都会不管事的,难道我还能厚着脸去找他们出山?”

    “我们得到了馒头以外的东西,就要接受其他的一些东西。”夏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

    年看着他的样子,温柔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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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黑暗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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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的时间,其实是很短暂的。

    进入倒数的情况下,每天都感觉时间不够用。

    等到最后一个月的时候,赤芒大陆开始转移了。

    那是无数的人流,走进陌生洞下的事情。

    场面一定非常的壮观。

    大陆统计上来了人数,大约百亿左右。

    这是个数字,但也是一个奇迹,要知道多年前,整个大陆上的人不过几十亿。

    和平之下,便是繁衍,就是如此。

    每家每户,以往不敢生孩子的人,如今肆无忌惮的生。

    多数都是孩子。

    同时也有高达上亿的士兵,组织人转入地下。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顶着廷洲的名字。

    所有人很相信,所以没有发生什么不满的声音。

    夏坐在皇椅上,身前摆着桌子。

    场面是长长的卷轴,从桌子的一端,一直滑到桌子下,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可想那是极长的。

    卷曲宽有半米,背部是丝绸的,正面的纸张是牛皮纸,用红笔工整写下来的字。

    现在的是清晨,夏坐在这里,从头看到了尾。

    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就连前来禀报的人,都老实的待在外面。

    等夏翻开最后一点的时候,长叹了一声。

    拿起一旁放置很久的打印,拿起后,便盖了上去。

    随后挥袖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律法是治国根本,这一份律法总和,和大臣和桐栖诸位前辈共同治理。”

    “这份卷轴定要存放起来,那是我们的根本。”

    夏威严扫视众人,沉声说道“半月,朕给你们半月的时间,将大陆上所有人转移地下。朕半月之后,不想在看见任何人留在大陆上,更不希望有人被遗弃。”

    “是!陛下!”众位大臣高声喊道。

    夏点了点头,淡声说道“三宗如何?”

    此声说罢,门外等候的士兵,低头碎步而进,而后单膝跪地“陛下!”

    “说。”夏背着双手,缓声说道。

    士兵沉声说道“三宗所有的孩子率先进入了洞穴之中。但三宗宗主还没有消息。”

    夏眉间微微蹙起“嗯。”

    “窦家,金家有什么消息吗?”夏清淡说道。

    这时,外面等待的另一人,也大步走了进来,穿着不是军服,而是体面的长褂。

    进来后,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回陛下!金家家主和窦家家主目前将市场,经济链条转入地下。一切准备妥当。”

    夏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桌子后面,转了两圈,缓声说道“每个地下的传送阵如何?”

    此声说罢,在场的大臣微微抬起头来。

    只看一人悄悄走上前去,这人是石干,当初第一批被袁柯说服的人。

    也是他一手主持现在的传送阵。

    经过几年的历练,他不在高傲,反而很成熟,也很稳重。

    微微弯身说道“回陛下!传送阵已经准备完全,只是碍于传送阵实在太多,之间的链接怕是来不及。”

    夏那张清秀的脸颊上,微微一怔,眉间蹙起,身上威严油然而生“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石干抿了抿嘴“传送阵建立比较基础,一是人手不够,勉强将传送阵立起。二是,这么多的传送阵,相互打通非常艰难,就算...就算是老宗主也不能完成的。”

    石干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一沉。

    夏眼神微微沉冷下来“可还有办法?”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石干笃定般说道。

    “谁?”夏的眼神如矩。

    “窦章!只有窦章可以!”石干沉声说道。

    “窦大哥?”夏一愣。

    夏叹了一声“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石干摇了摇头。

    夏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几人退了下去。

    夏沉默实在想办法。

    而夏也知道,窦章可以办法。

    凭借很早以前,窦章就可以以一人之力沟通整个东炎的传送阵。

    那已经是神迹了。

    现在,肯定比当时还要强大。

    但现在的窦章根本不在这里。而夏也不能说出来。

    整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

    这件事儿放在了一旁,缓声说道“大陆的人是最重要的,同时,各位大臣的家人,也在半月之内转移地下吧。”

    “廷洲城里的地下世界,还是很宽广的,为了更方便管理事宜,建了十个最大的传送阵,告诉你们的家人。进去后就要听从安排,不要搞一些特殊的事情。”

    众位大臣闻声,沉声说道“是!”

    夏又叹了一声。

    这时,殿外跑来人,沉声说道“陛下,桐栖十五求见!”

    此话一说,夏紧忙走下台阶“请!”

    说吧,只看十五已经走了进来。

    夏面容一缓“您怎么来了。”

    说着就要负责他的胳膊。

    十五将其甩开,没好气说道“我又不是老人,你扶我干什么?”

    丝毫不客气,在位的大臣微微低着头,就当没听见。

    不说十五现在的身份如何,在眼前也是国师的职位。

    他们也要俯首称臣,而且更是前任皇帝的丈夫,身份一样让他们不敢直视。

    夏轻咳了一声“那个,你们都先下去吧。”

    “等一等。”十五忽然说道,而后大步走上台阶。

    站在那桌子前,望着众位大臣,叹了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的。东炎的天,已经在蔓延,目前已经开始向大陆内部侵袭。”

    “什么?”众人顿时一愣。

    “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吗?”

    “难道情报有误?”

    众人的议论纷纷。

    夏开始有些惊讶,但随后听见大臣的言语,顿时眉头一皱,沉声说道“都给朕闭嘴!”

    声音极为洪亮。

    所有人听完后,顿时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哼!”夏看着他们冷哼一声。

    十五微笑望着他,看来夏真的成长了起来。

    今后可不能拿他当小孩看了。

    十五从怀里拿出一张信封,扔给了夏。

    夏抬手便接住,打开信封后认真阅读起来。

    十五这时说道“我们没有时间做准备了,所有的计划都必须提前实行。”

    “根据前面回报,蔓延的速度很慢,应该是突破那封禁的前兆。”十五面容一整“大陆的希望,就在这一月时间里!”

    夏将信收回信封,面容凝重起来,用力点了头,沉声说道“所有将军听令!所有律法大臣听令!所有地区总官员听令!以桐栖令为准,必须在十天内将大陆的人撤离,优先东炎!”

    几百名大臣闻声后,高声喊道“是!陛下!”

    大臣退去后,十五也走了下来。

    拍了拍夏的肩膀,微笑说道“做的不错。”

    夏扭头正色望着他说道“十五大哥,你们也赶紧进入地下吧。”

    十五摇了摇头“不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就在这时,年跑了进来,看见十五在,而后吐了吐舌头。

    叫了一声。

    “你这丫头,到是越来越活泼了。”十五淡笑说道。

    年嘿嘿一笑,而后说道“对了,学院的事情已经安排完了,很多学生送到了父母手里,孤儿在老师的帮助下,也进入了地洞里。”

    “恩。”夏点了点头“十五大哥,袁柯大哥他们还没有消息吗?”

    十五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转入地下后,两边的事情怕你忙不开,山汝已经率先进入地下主持大局了。”

    如果是一般人这么做了,怕是又背常理,并且视为篡位。

    但竟然是山汝,谁也说不来什么。

    夏听闻后,便松了口气,而后苦笑一声“感觉自己还是没有长大,还是需要你们出手。”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换做是我和山汝,也不见的比你做的还好。”十五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夏端了端肩,无奈笑了一声。

    而山汝进入地下后,所有人的神情都紧张了起来。

    地下是一个很庞大的地方。

    这里距离地面百米,空间望不到边际。

    棚顶十米开外,无数的红色的晶石挂在上面,发出的亮光,足以照亮所有地方。

    每个百米就有一个大柱子。

    耸立在那里,柱子虽然是石头的,但中间却有精钢,以及阵法巩固。

    为了防止坍塌,更是迈了晶石。

    此时,这片空间里,无数的人,在士兵的安排下,找到房间。

    这里一样有街道长巷,像是把地面搬到了地下一样。

    山汝抱着孩子,就这么走在街道上。

    身后跟着百人,全身盔甲,神情严谨。

    任何要靠近过来的人,都被那眼神给吓退。

    山汝的脸色很严谨。

    负责这里的官员,看见她的脸,都不敢抬头。

    眉间微微蹙起,官员浑身冒出冷汗。

    山汝的名声谁没听说过,那可是将廷洲推向整个大陆的人。

    如果仔细算,也是开国皇帝了。

    看见房屋分配,一位三口之家住进了小屋里,而另外一个大屋,竟然只住了一个人。

    当即冷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官员紧步上前,恭敬行礼说道“回陛下,那些人是做出贡献的,所以安排房子时,有一些便利。”

    “什么便利!”山汝语气重了一些。

    怀里的孩子,还是懵懂的,但很老实。

    漆黑的眼睛望着那人,咯咯的笑了几声。

    山汝扬了扬下巴,身后的士兵紧忙上前,冲进屋里便将那人拽了出啦。

    而后将那一家三口请了出来。

    这人脸色有些不忿“凭什么将我抓出来?我是做了贡献的!”

    将其拽到山汝面前。

    山汝身上的威严,依然很重,男子那里能抵抗的了这个。

    但他并不认识山汝。

    讲道理说道“答应我的。”

    山汝都没看他一眼,望着官员说道“通知下去,既然这里我再管,就不要给我弄一些你们之间的小秘密。”

    “房子建起就是给合适的人住!但凡让我知道不符合我意见的,我会依照律法严惩,就算夏求情也没用!”说罢,绕过官员,大步向前走去。

    威严,霸气。

    那人还是不满,但看着那些士兵,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小声嘟囔一声“谁啊,官威这么大。

    官员松了口气,瞪了他一眼“庆幸你的命还在吧,她是谁你都认不出来,活该被撵出来。”

    这人不以为然“难道还没有人管得了她了?”

    对于这话,官员摇了摇头“还真没有,就算是陛下见到她都要低头行礼,传说中的袁柯,看见她也不敢大呼小叫的。”

    “因为她是上一任陛下,是桐栖十五的妻子!”

    说罢,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只留下这人,吸了一口凉气,腿都发软的走向那单人的房间。

    怕是这辈子的恐惧都在这一下子间袭起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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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大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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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汝的进入,让整个空间的秩序都有所好转。

    那不是一般的好转,就像是那一把明亮的刀一样,谁知道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山汝在位的时候,那就是以杀为名,杀出了一条路,也杀出了廷洲国。

    夏的上位是必然的,因为已经稳定下来,山汝在位,整个朝堂之上都带着血雨腥风的感觉。

    而夏的合理治国,恰好在最合适的时候,接替了过来。

    虽然山汝退位,但并不代表她的身份一落千丈。

    相反,退居二线,身后有桐栖支持,更加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的。

    山汝挺直了身子,向前走着,忽然有人说道“你来了?”

    如此直白的问话,让跟着的士兵一愣,长刀微微出窍。

    歘的一声,带着凌厉之色。

    周围的看众顿时跑的没影。

    向山汝走来的是一位女子,短发,英姿飒爽,脸上带着一丝小调皮。

    山汝望着她,轻叹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行礼说道“三姐。”

    女子嘿嘿一笑,她正是桐栖老三。

    来到她身前,很自然把孩子接了过去。

    山汝向后面看了一眼,刀缓缓落了回去。

    低着头,没说话。

    山汝叹了一声“有劳三姐带孩子了。”

    老三的腰间挂着一双匕首,虽然此时的年龄较比山汝要小很多,浑身充满这青春气息。

    但那眼底里的明亮,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

    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品质。

    老三抱着孩子,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有什么的,毕竟是十五的孩子,我应该带着的。孩子还没有取名字?”

    对此,山汝也叹了一声,揉了揉那洁白的额头“没有...他说要等袁柯回来再说,而且还说自己本来就没有姓,总不能叫小十五吧?”

    噗嗤~

    老三笑了一声“十九那小子现在没个正行,他能起什么好名字?”

    两女在这已经唠上了。

    两位姑娘的话就像是大河分出来的岔口,是源远流长,永不枯竭啊...

    两人在这地下,范围达到六千里!

    没错,就是在百米地下,有六千里的范围。

    一马平川,就算光亮在亮,望向深处还是幽暗无比。

    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跑个几天。

    但有的马是例外。

    一道黑光眨眼即到,直愣愣停在两女身边。

    巨大的马头上,一双深邃的大眼睛。

    黑亮无比,在那眼瞳的深处,有一道金光在隐隐闪烁。

    大马高有三米,壮硕无比。

    也俊逸的让人都嫉妒。

    站在那里,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看了看。

    便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

    山汝一个眼神望了过去,大黑马钉在了那里。

    山汝抿着嘴上前就踢了一些它的马腿。

    这自然不会对它造成什么伤害,但大黑马还是要装出很痛苦的样子。

    山汝摆了摆手,大黑马低下头来。

    上前就捏住它的耳朵,冷淡说道“上次你偷摸带文儿跑了,知不知道都很担心!啊?跟你主人一个德行,哼!”

    大黑马对此,一点声都没有。

    老三也无语的揉了揉头发,这大黑马的品行她最近还是知道的,顽劣已经不足以形容他。

    那种无法无天的样子,就像是流氓头子一样。

    老三叹了一声“那就先这样吧,现在有人沟通这十座传送阵,到那个时候来回就方便多了。”

    “知道你要结陛下的活儿,孩子就放心吧,我会带好的。”

    说着,老三轻轻一跃便上了马。

    山汝严谨的点了点头,松开了大黑马的耳朵,瞪着它说道“这事儿还没完,如果花儿知道了一定会宰了你吃肉,你小心点吧。”

    大黑马掀起了一下那嘴唇,秃噜一声,扭身就跑,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山汝现在是两手空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没人敢拦。

    而地面上,夏来到皇宫外面,背着双手,望着天空。

    那张秀气的脸颊上漏出疑容之色。

    天空很晴朗,但在多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现在全大陆都忙着撤离,已经有了猜疑。

    如果当天彻底黑了下来,那慌乱估计才刚刚开始吧?

    这时,明海从远处走来过来。

    穿着很体面,那张有些俊朗的脸颊很平静,来到夏身边时缓声说道“陛下,桐栖的人已经遍布大陆各处,都发来消息,已经就位了。”

    夏闻声,微微点了点头。

    桐栖的诸位,便是老大一直到二十三。中间,十九,十五,二十一,二十三,四人有别的事情。

    而单单这些人去了,夏也完全放心。

    “有他们镇守,我们也算是无后顾之忧了。”夏缓声说道。

    “东炎开始蔓延,那边怎样?”夏轻声说道。

    明海叹了一声“通知了下去,墨曲在组织人撤离...”

    东炎的天,渐渐黑了过来。

    墨曲神色很是沉冷,他站在城墙上,身后便是慌乱的人。

    在距离城墙五百米外,有个巨大的,通往地下的斜坡。

    士兵在组织人撤离。

    而墨曲背着双手,眉间紧锁,抬头看着天空,黑暗逐渐蔓延过来。

    这时,申屠红突然大步而来,来到了她身边,紧紧靠着,也望着。

    墨曲对此没有说什么。

    当那黑暗来的时候,整个天地间都变得暗淡无光,一股莫有的压力,压在他们的心头。

    一股冰凉刺骨的风吹在墨曲身边,沉声说道“这就是开始...我当年看见的怕就是这个了。”

    墨曲面色凝重,这时,有数位士兵跑步而来。

    其中一人说道“大人!南边三座城以多数转移地下。”

    “大人!西边七座城,以全部转移地下!”

    士兵的报告,没有让墨曲动一下面容。

    只是淡声说道“你们也走吧。”

    众位士兵闻声,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墨曲看着申屠红。

    申屠红摇了摇头,那样子很坚决。

    墨曲叹了一声“这天地变动,怕是末日的开始。全大陆都在躲避,你我还能坚持多久?所以,我们也会走的。”

    “只是,那里的人还没有出来...”墨曲将目光看向那黝黑深处。

    说的那个人,便是牧弘。

    黑暗侵袭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牧弘,也是他提前送出消息,而通知廷洲的。

    但牧弘没有出来,更没有见到任何身影。

    那一封信,也只是出息在了他的床头。

    凭空而现,带着一种急迫。

    此时的牧弘,还在那土丘之内。

    盘膝而坐在地下,身上微微荡漾起的波澜,很是透明。

    气息凝聚周围,唐容在一旁,虽然倍感压力,但她也是坚韧不拔的性子。

    牧弘的气息缓缓从土堆出去,像是柳絮一样飞向黑暗。

    牧弘也就此彻底沉默了下来...

    冬阳和常年已经来到了东炎边沿。

    看见头顶飘过的黑暗,两人神色极为严谨。

    二人如同飞跃天空的陨石一般,从空中划过,直奔黑暗深处。

    墨曲看见了,手掌微微握成拳头。

    这个时候的他,也想去,并且一定要去。

    他看了一眼申屠红,沉声说道“对不起,我竟然是天选之人,这件事儿我不能退缩。”

    看着那柔情似水并且乞求的眼神。

    墨曲紧紧抿着嘴,沉声说道“等我回来!”

    说罢,飞快抬手,在申屠红身上点了几个穴道。

    瞬身进了地下洞内。

    洞内也是一样的规格,地下百米,高度十米。

    洞内有火光,此时人流涌动。

    但他越过这些人,直接来到了唯一一座小楼内。

    进来后,里面很辉煌,很亮。

    屋里布置也很讲究,墨曲将申屠红放在座位上。

    此时,墨靳和申屠荣走了进来。

    看见她的样子,申屠荣大步而来“怎么回事儿。”

    墨曲叹了一声,望着墨靳“我要去。”

    墨靳自然知道他要去哪,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声“去吧...”

    墨曲并没有耽搁,直接飞了出去。

    申屠荣不解望着他。

    墨靳眉间微微蹙起“他要去做自己的事。”

    墨曲如今的境界算是摸到了神体的边缘,从修符,一直到神体那是一个和艰难的事情。

    但他还是做到了,可是,就算神体又怎样?

    当他深入黑暗中时,巨大的压力使得他速度减慢了下来。

    墨曲脸色一沉,但还是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在那漆黑的世界里,他看见了两个人。

    正是,冬阳和常年。

    这两个人墨曲并没有正面见过,但也听说过。

    来到二人身边,恭敬行了礼。

    冬阳摆了摆手“我们做不了什么。”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墨曲浑身一怔“一点办法都没有?”

    常年的样子很美丽,就像花一样。

    微微摇了摇头“我们够不到天。”

    墨曲心中一沉。

    冬阳望着前面的土丘“有人在尝试做些什么。我们看着就好。”

    墨曲闻声,顿时定眼看过去。

    “是牧弘先生?”

    二人点了点头...

    黑暗的蔓延谁也阻止不了。

    北川的古家也是如此。

    北川自从没了几万年的乌云,天空如同重生一样。

    但也有害处,那就是冰雪融化后,到处都有水灾。

    而北川的城,也在缩小,渐渐的靠拢中芒城范围内。

    加上近几年要挖深坑,这些人只能在中芒城范围外动手。

    古侯站在一块平坦的土地上,身后站着三百名穿着黑色劲装,手中拿着窄刀,脸上蒙着黑面的人。

    肃杀的气息微微荡漾在周围。

    他们是帝骑。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古侯穿着大袍,仰头望着天空。

    眉间高高蹙起“古戈,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

    无数的感慨,几百个日夜,古侯还是没有盼回。

    在他的脚下,依然是同样的深坑,无数的人进入。

    但也挡不住他现在的心思。

    而这时,只看一人缓慢走了过来。

    她挺着大肚子,走路有些慢吞吞的。

    但样子更加的知性起来。

    站在古侯身后,缓声说道“北川的洪流虽然得到改善,但不敢保证会不会流进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古侯闻声,缓慢回过头,看着古茹。

    她是古茹,本来要平平淡淡的过往自己的人生,却被这样的事情,扰了她所有的计划。

    就像当年一样。

    总是有意外来的令人措手不及。

    古侯那有些僵硬的脸颊上,沉稳了下来“修坝改道,如今已经要竣工,会挺过去的。”

    古茹闻声后,便没再说话了。

    对于她的态度,古侯虽然知道她的好意,但还是对她有些不满。

    当年是如何对古戈的,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众人沉默了下来,冷然抬头,看着那黑光在目光所及的一处,很小,但在缓慢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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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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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那边,波涛海浪,气势滔天。

    岸边的浪花几十米打过去,冲过岸边,越过那为数不多的林子。

    而后再退去,退出几百米。

    露出那几万年来都没有露出来的海底。

    在下几秒后,大海的深处,一道浪打了过来。

    唰的一下,又是冲上岸边,直逼云武城。

    云武城在海边上,一浪又是一浪,让人不敢想象下一秒会怎样。

    可能一个巨大的浪下来,整个云武城的都没了。

    此时的云武城,很萧条,街道上,巷子里,都是残缺不要的垃圾。

    如同兵败废城一样。

    云武城是南海第一大城,存在无数年,挡住了海盗和战争。

    但还是没有挡住天空黑暗的侵袭。

    云武城的人动作比谁都快,已经很久之前就将人转移了出去。

    这里靠着海边,所以挖地洞是不合适的。

    他们将想法转向了滨采城。

    那里山丘居多,四面都是土地。

    滨采城虽然很小,但靠着山,那就是保障。

    武苍广站在崖边,望着天空的晴朗,还有远处的那淡淡的黑光。

    南海这面的人还是居多的,如果将整个南海的人都弄到这面来,怕是装不下。

    以滨采城为基础,沿着山脉建立好多个地洞。

    这件事儿,废了很大的力气。

    武苍广背着双手,拳头握的很紧,脸色极为沉冷。

    脸上的伤痕很浅,但感觉很狠辣。

    他的心情很沉重。

    风很凉,吹得他很冰凉。

    西荒,也就是西大陆这面,距离东炎很遥远,所以当黑暗过来的时候,他们可是最后一个看见晴朗的天空。

    所以他们并不着急。

    无论是行动还是人员调配,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金家是以前西荒的话事人。

    所以做这件事儿也是水到渠成。

    金明坐在大厅里,听着周围的人在乱说一通。

    金明显得有些不耐烦,那张英俊无比的脸颊上,微微一沉,便站了起来。

    所有人眼神一怔,相继闭上了嘴。

    金明背着双手“我是以金家和窦家合作的身份回来的,不是你们的出气筒。不过,身为金家的人,听了很久,还是觉得可笑。”

    “水脉养育着西大陆所有人,你们恐慌水脉消失,要给移走,这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们还要把金家安排在水脉附近,脑袋都有病吗?”

    金明丝毫不留情面。

    他望向在他身边坐着的女子,长得依然很美丽,温文尔雅。

    金明叹了一声“大姐,你现在是当家的,要果断决断。西大陆的人都转移了,金家还存在这里有什么屁用?”

    女子看样子三十多岁,望着他的脸色。

    沉默了许久。

    她叹了一声“听小明所言,金家全家般,水脉也不用移走。如果天永降黑暗,人早晚都是死。”

    “我们赌!”

    “赌天依然会降光明!赌西大陆的所有人,都能活下去,活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

    女子的话带着决断和霸气。

    说出来,众人都很惊讶她一反常态的样子。

    金明微笑了一声“我跟你们一起赌。不,全大陆的人都在赌。我将这希望压在了一个人身上。”

    “我回中芒城了,各位,后会有期。”金明说罢,双手抱拳,行礼,而后转身离开。

    丝毫不拖泥带水,走的极为潇洒。

    众人只能苦笑不语。

    走出门,金平跟追后面。

    金平跟在他的身后,二人已经形影不离。

    金平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却懂得人性,成为金明的左膀右臂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了。

    二人离开,来到城中传送阵。

    走位的一切都很萧条。

    金明只是轻叹了一声,便站在传送阵内,金光一闪便离开了。

    当金明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中芒城了。

    中芒城人很多,但没有那种沸沸扬扬的感觉。

    走在人群中,便听见议论纷纷的话。

    金明叹了一声,找到了一个小型传送阵,便来到了的阵宗山下。

    二人上山。

    途中弟子相继打招呼,但看着他们匆匆忙忙的样子,便知道,处理中芒城的事是多么的棘手了。

    上了山,便直奔阵宗后面的山区,那里是窦家所在。

    阵宗里山峰百千,林密遍地。

    金明需要走许久。

    而这时,窦倪从阵宗的大殿里走了出来,正巧和金明插肩而过。

    窦倪穿着那将件修剪的刚刚好的长袍,一跃便来到了山下。

    在众多的山坳中,看见了简陋的房子。

    俯冲而下,一脚便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看其中,两人下着棋,慢悠悠的样子,仿佛要下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窦倪那张美艳无比的脸颊,颇为很冷,大步而来。

    窦濮阳和叶竺叹了一声。

    叶竺抬起手说道“马上就完事儿,不用掀桌子。”

    “就是,我们搭的房子容易吗?专门给你拆的?”窦濮阳仰头喝了一口大酒,无奈说道。

    窦倪掐着腰,沉声说道“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们还有心情下棋?天都黑了过来,你们就不怕今后看棋子的能力都没了?”

    她的话,进了两人耳朵里。

    叶竺拿起黑子放在了一处,缓声说道“你能管得了?”

    窦濮阳抿嘴摇了摇头,拿起白子,想了一会儿放在了一处。

    “管不了。我也打不过天啊。”

    叶竺同意的点了点头“我也打不过。”

    窦倪看着两人那慢悠悠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

    双手伸出,握着四方桌的角,猛然掀起。

    桌子顿时破碎。

    而这时,叶竺眼疾手快,将那棋盘给端了起来。

    窦濮阳将两个棋篓轻盈挑起,落在手中。

    桌子粉碎了。

    二人看着窦倪那气鼓鼓的样子,笑了一声。

    窦濮阳微笑说道“你跟我们生气没什么用,这件事儿还真不是我们能管的。中芒城里的人还是抓紧时间去调离吧。这大阵也是顶不了多久的。”

    窦倪看着他们,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叶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最近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才三十一二罢了。”

    窦濮阳撇了撇嘴“怕是更年期提前了。”

    此时说罢,只看一杆金色长枪从天而降。

    贯穿房屋,直接钉在二人之间。

    金光闪耀的样子,透着阵和道的气息。

    二人眨了眨眼。

    外面传来窦倪的声音“两个老家伙,在让我听见你们在背后议论我,小心我把你们身上的毛都拔下来!哼!”

    “啧啧...惹不起啊,惹不起。”窦濮阳感慨万千。

    窦濮阳走在椅子上,飞起一脚便将那根长枪踢了出去。

    随后,只看九芒星缓缓从地面升起。

    叶竺将其棋盘放在上面,缓声说道“听说那几个小家伙去了神秘的地方修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管他们呢。到谁了?”窦濮阳望着他。

    “该我了?”

    “不对,应该是我了...”

    “我是师兄,我说的算。”

    “放屁,师兄就要先下?那找到姑娘是不是还得你先来啊?”

    “这叫什么话?但话糙理不糙,这是礼貌和尊敬。”

    “一边去,这俩东西早让我扔粪坑里了。”

    两个加起来八百多岁的人,在屋里因为这差点打起来...

    实在是令人感动...

    而此时的符宗,相反到安静了很多。

    符宗的大学堂,将所有孩子送进了山洞内,所有人都进去了。

    独留魏云在他那书房里。

    里面布满着书柜,琳琅盲目的书起码有一万本。

    他还是坐在那张桌子后,靠在椅子上,借着外面投射过来的阳光,独亮这一处。

    他翻着纸张,看着上面的文字。

    这一翻,便是一本。

    这间书房里很安静,很平静。

    灰尘都看上去那么的平缓安然。

    这时,门外有人敲了门。

    魏云眉梢微微一动,淡声说道“进来。”

    双扇的门缓缓打开,细长的声音,响在屋中。

    那是一个俊秀的青年,他叫韩卢,韩穆杨的弟弟。

    他穿着阵宗的长袍。

    进来后,心里说道“宗主,杜翁前辈求见。”

    此声说罢,魏云神情一动。

    将手中的书仍在桌面上,清淡说道“让他进来。”

    韩卢领命退了出去。

    没多久,杜翁走了进来。

    年迈的样子防辐随时都要死去。

    看见魏云,杜翁慢吞吞的跪在地上,行礼说道“不孝弟子前来叩见师父。”

    如果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去,怕是惊讶到下巴都能掉下来。

    魏云冷淡说道“起来吧。”

    杜翁应了一声,缓慢的站了起来。

    杜翁满脸的褶皱,那一双眼皮耷拉的要盖住他的眼睛了。

    魏云站了起来,不理会他,背着双手走了出去。

    杜翁只能跟随。

    走过长廊,来到了樱花林前。

    看着那密集的粉色,极为壮观和美丽。

    魏云沉稳站在那里。

    淡声说道“这么多年,在这大陆上,你倒算是掀起了不少波浪啊。”

    “多亏师父当年指点。”杜翁显得很谦卑。

    魏云轻哼了一声“所有人都转入地下,你不去反倒来找我,有什么话要说?”

    对于自己这个徒弟,魏云懒得提起。

    无论杜翁做的多么出乎意料,魏云都知道,他的心眼多的像是蜂巢一样。

    杜翁看着他的背影,弯着自己的老腰,缓声说道“拍卖场如今算是落寞了,所有的经营权几乎都到了廷洲的手里。”

    “但眼下,能让我们杜家,或者说这些要活得有尊严的人,继续活下去,只能看中地下的交易市场。”

    杜翁停顿了一下,缓声说道“我没忘自己的职责,辅佐墨家上位,我做了很多的准备,只要有机会,一样可以让墨家重新站起来。”

    魏云背着双手,眼神微微飘过,冷淡的一句话都没有。

    “希望师父能支持我。”杜翁弯着腰,给了极大的尊重。

    魏云淡声说道“你怎么还是不懂?”

    杜翁弯着腰,没有起来。

    “墨家没了就是没了。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你的,墨廉死了,整个墨家就已经走到了尽头。你坚持下去,只能葬身。”魏云抬步走下台阶,走向那樱花树。

    “这个时候的你,做了什么都是在跟大陆做对,你以为自己还能想以前一样安全脱身?”

    杜翁沉声说道“我一直在做您的吩咐。”

    魏云微微闭上眼“你不用做了,已经来不及了。”

    杜翁眼底里闪烁着光芒。

    陡然间,杜翁脚下气体猛然升腾而起。

    无数的旋风围绕这他的身体徘徊。

    气息很强大。

    已经是符灵境。

    魏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没有机会的。”

    杜翁的身体突然不再那么虚弱了,腰也挺得笔直。

    “我要试试!我有了这个位置,我就还有机会!”杜翁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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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永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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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翁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

    除了那两个在山中下棋的人外,就没人知道了。

    当年的事情,魏云一直在布局。

    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手好牌。

    天选之人,墨家,这都是能将符宗坐上三宗第一的机会。

    所以他让杜翁辅佐墨曲,但谁也不知道,杜翁最开始是魏云的徒弟。

    在那个时代里,两人到是掀起了很多的风雨。

    杜翁也在拍卖场里得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本就是拍卖场中一个家族的一员,加上更多的便捷和资源,已经是大功告成,直待墨曲成长了。

    但任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魏云说的抽身,便是指所有的事,都有杜翁的影子,但却很少有人提及他。

    因为杜翁是值得尊敬的。

    但他心中执念,这一辈子也就干了这一件事儿。

    可到最后,这件事儿也不让他干,那他活着的方向没了,自然要开辟出一条新路。

    看向了魏云,看上了符宗宗主的位置。

    杜翁脚下风劲便是他的境界。

    那是灵,符灵。

    浑厚强大,将他身上的衣服吹得瑟瑟发抖。

    带起的气体吹着无数的樱花飘落。

    而后飞向半空,有的入了他那气体的范围内,看着很美。

    魏云叹了一声“你努力了,我也尽力了。但终究,启氓国再也建立不起来了。”

    看着杜翁的架势,魏云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抖一下。

    “这片樱花林里,葬下你正合适。”魏云缓声说道。

    此声说罢,只看杜翁脚步向前一塌。

    唰的一声,直接近身,来到魏云身前。

    魏云是他的师父,所以他不得不小心,抬起一掌,掌心上的符,滴溜溜旋转,写着的是斗。

    每一笔画都很用力,由手臂推向魏云。

    魏云向后踏出下一步,一样抬起手臂,但他手掌上没有一个字。

    只是手掌变成双指,直插他的掌心。

    而这相对。

    哗~

    周围的樱花树顿时弯了腰。

    令人接触,都各自惊讶对方。

    杜翁的天赋,魏云还是知道的,能突破符灵就够他惊讶的了。而现在竟然能将符用的如此熟练,这是他想不到的。

    杜翁也是一样,自己的师父有多强,多少有些了解。

    但在接触后,才知道,魏云的境界要比自己浑厚的多。

    杜翁接触那两指,顿时向后退去。

    随后便闪现而出。

    那长长的衣袖下,陡然出现一把透明的长刀。

    刀型极为霸气,宽厚,上面透着三个大环。

    微微一抖,杜翁的眼睛逐渐睁开。

    唰的一声,紧步上前。

    魏云轻哼了一声,看着大刀劈了下来。

    魏云飞快的侧身躲开。

    长刀落空,劈在地面上,咵~

    一条裂缝出现。

    这时,魏云闪电般出手,一掌打在杜翁的腰间。

    噗!

    整个人侧飞出去,撞折了一个大树。

    杜翁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喘着粗气。

    魏云看着他的样子“境界够了,但你的力气差的太远,符刀对你而言太不方便,你不年轻了。”

    “看你的样子,怕是还停留在以前的战斗水平。实在太让我失望。”

    杜翁握着那刀,颤了又颤。

    多喘了一会儿,便直接跨进裂缝空间。

    消失了。

    魏云平静站在那里。

    就在树木都停歇下来的时候,突然,魏云头边突然出现一道刀影,直奔他的头部而来。

    魏云伸手便握住了那刀刃,猛地一甩,只看杜翁瞬间从裂缝中飞了出来。

    身形刚刚稳住,马上就要反击。

    但他没有了机会。

    魏云来到了他身前,伸手捏住了他的喉咙。

    将其抬了起来。

    杜翁的呼吸不畅,那种在生命力挣扎的样子。

    如同一条上岸的鱼被人捏住了头。

    魏云摇了摇头“我对这大陆而言都已经不在重要了,你就算坐在了我的位置上还能有什么用?”

    说罢,抬起手指向东边,看着那黑暗侵袭过来的地方。

    “看见了吗?我们只是挣扎的微小的生命,当那个东西落在我们的头顶,谁也活不下去。你的眼光很窄,你的命到头了。”

    杜翁的脸色涨红,那眼中血丝突涨。

    双手握着魏云的手臂,那样子像是要求,但魏云并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这片樱花林耸立了几百年,也见过了很多的事情。

    今天的事儿,只是平凡中的一件。

    清脆的声音在林子里穿梭,那是杜翁脖子碎的声音。

    代表这他的时代,也没了。

    魏云将其仍在林子里,整理了一下衣袍,抬头望着东面,看着那黑色的天空,是怎样过来的。

    黑暗来的很慢,据估计到达中芒城还有一段时间。

    这样的景色,其实错过。

    魏云在这里一直望着那天。

    同时,道山上的秋阳也是如此。

    站在道山的山顶,站在那翠绿,反射倒影,如同水面上的地面。

    看着天,看着那要吞噬一切的一幕。

    自己无能为力,同时,也无可奈何。

    在她的身后,站着大长老。

    这今年,大长老管的事情越来越少,也渐渐的位居二线,进入的养老的地步。

    但这个时候,他要站在秋阳的身后。

    “秋姨,我们走吧。”大长老缓声说道。

    秋阳的样子还是如那十七八的少女一样,大长老的样子都赶得上她父亲了。

    如此的叫法,实在令人好笑。

    秋阳摇了摇头“小弘进了东炎,一直没有消息。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对于牧弘,秋阳何时不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当年发生的事,让她膝下无子。

    后来牧弘出现,袁柯和小果出现,这才让她的脾气所有转变。

    大长老闻声后,长叹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秋阳此时不是那强大的人了,只是一个盼着人回来的母亲。

    他受够了所有人都离开的事实。

    先是她的孩子,后来白恒,再后来时候袁柯和小果的离开,之后又是牧弘和唐容的离开。

    所有人都离她而去,这让秋阳很伤心。

    也变得很柔弱。

    大陆上管事的人,能站在第一位的人,都在望着。

    当天黑了又亮,再黑,再亮,再黑,然后不亮了。

    那黑暗蔓延到了中芒城,气压变得浑浊,变得强大,令人难以抵抗。

    大长老看着秋阳,有些紧张说道“秋姨。”

    秋阳咬着嘴唇,看着那黑暗,感觉那欺压的强大和恶意。

    秋阳最后哼了一声“保护那些孩子。”

    说罢,便扭头离开了。

    所有人都是一样。

    魏云也离开了那樱花林。

    叶竺和窦濮阳并没有留在阵宗,而是来到了窦家。

    窦家有自己的地方。

    金明搂着窦秋,二人以为在洞穴边缘。

    在他们身前是叶竺和窦濮阳。

    二人面容严谨,最后长叹了一声。

    一双袖袍微微挥动,洞穴倒塌。

    与世隔绝。

    窦倪在阵宗的洞穴里,在那深处是阵法。

    以她的能力,自然可以沟通起来。

    但还是有些担心外面的情况。

    廷洲城的皇宫里,已经乱了。

    留下的官员不超过十个,还有不到百名的士兵。

    如今的皇宫里,这些人进进出出,面容很是焦急。

    夏没有穿着黄袍,而是简单的长衣,手中拿着一堆的信件。

    这时,一位士兵沉声说道“陛下,前线来报,全大陆上五分之三的已经被黑暗笼罩,同时,所有人都进了山洞内。”

    夏对此简单的应了一声。

    这人大步离开,同时,又有一人跑不进来“陛下,桐栖的诸位还没有完全撤离。”

    “什么?”夏猛然抬头望着他“是谁?”

    士兵紧张的抿了抿嘴“是军师,还有二十一,二十三大人。”

    此声说罢,夏眉头皱起。

    “就算是动粗也要给我弄进去!”夏下了死命令。

    周围的官员,将手中的资料飞快的整理一遍,一位官员来前沉声说道“陛下,最后的资料整理完毕。”

    “你们先走!”夏紧声说道。

    众人一愣,这人沉声说道“陛下!您留在这里也是无用!还是进入地洞,这天...”

    “废什么话!”夏沉声说罢,眼神里的神色甚是冷漠。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大步离开了皇宫。

    夏也没多留,大步走出了宫外,只看年疾步而来。

    夏一愣“你怎么来了?”

    “西大陆那边来消息,已经全部进入地洞,来消息的时候没有合适的人,所以我就来了。”年其实心里还是想和夏在一起。

    看着她那小脸,揉了揉,便缓声说道“跟我走。”

    二人出门,便直奔桐栖而去。

    途中,望着天空的黑暗,已经逼近。

    天色也渐黑起来,灰蒙蒙的。

    当他们来到桐栖时,看见那三人站在阁楼前,沉默望着。

    三人面色很严谨。

    夏和年悄悄站在三人身后,沉默不语。

    当天色渐黑,一步莫名的压力而来时。

    十五长叹了一声“看来是等不来十九了。”

    这时,夏在后面沉声说道“三位大哥,请跟我走。”

    三人扭过头,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

    十五笑了一声“你不走来这里干什么?”

    夏可没有他这样开朗的口吻“三个大哥不走,我不敢回去。”

    二十一笑了几声,便上前搂着他的肩膀“走吧,这大陆如何,还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众人离开了,这片大陆,永坠黑暗,再无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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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都神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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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自己左右不了,甚至连参与的权利都没有的事。

    很多人只能等待着,等着会不会有什么奇迹。

    因为他们心存希望。

    天的黑将整个大陆笼罩,包括西大陆的最深处,以及南海的海外,还有北川的高山。

    世间的所有一切都是黑的。

    气压如同天要塌下来一样,连人呼吸都不畅快。

    大陆上有将近百万个地洞或者山洞。

    所有的人类都藏在其中。

    这些人待在自己的门外,听着悬在高空上的扩音阵法里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情跌倒了谷底。

    有很多人虚弱的走在地面上,嘴里苦笑之时,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进来这里之前还是春意盎然的时节,那种美丽的山水树木,气候温和的空气,蓝蓝的天空,雪白的云。

    都是那样的令人怀念和思念。

    但在进入这地下后,怕是今后再也看不见这样的天空了。

    他们懊恼和悔恨。

    听见那里的话,很多人都不满的站起来身子辱骂起来。

    有人瞪着眼,扯着脖子,他们要发泄,要将自己心中的不愉快说给别人听。

    在这大街小巷中,站着的士兵并没有去阻止,而是握着腰间的窄刀,仔细的听着。

    更有人为了自己的不满,出手打击士兵。

    一拳下去,士兵倒地。

    但当他再一次抬起拳头的时候,脖子上落上一把冰凉的刀刃。

    在这人身后,是一名青年,他是桐栖的老大。

    “放手。”老大的眼神很平淡。

    这人握着士兵的领口,悬起的拳头终究没有落下。

    但却摊坐在地上,哼笑说道“廷洲让我们进入这地下,一直没有告诉原因。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老大将刀收了回去,扶起那位士兵,而后坐在了他身边,淡声说道“告诉你们又能如何?是哭还是喊?能解决问题?”

    “就算告诉了,你们还是会慌乱,会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个时候跟你们说这里能活下去,又有谁会听?”

    老大的声音平缓,就像他身为桐栖里第一一样。

    带着天然的领导感觉。

    “而现在告诉你们,也不算迟,起码有很多人会听得见。”老大看着头顶那红色,散放光芒的晶石,眼神中带着期许“而且,我们不一定是真的输了。”

    这样的事情,在很多地方都发生了。

    难免的,但上面的命令,并没有要处决这样的叛乱,除非有的歇斯底里的趁乱杀人这样的。

    直接关进牢狱,这是最方便的办法。

    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但另一个世界也好不到哪去。

    天的黑没了,但人心的黑还是那么的大。

    战争开始了很久。

    而自从天恢复原样后,袁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都神都灵几人,忙得也想不起来他。

    更何况现在的都神,正在跟一人生死决战。

    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男子,男子体格修长,一面的淡漠微笑。

    手中手绢拿起,还翘着一只小拇指。

    如此的模样,早就让都神看的要吐了。

    但他牢牢记得在那地牢中,这个人是怎么折磨自己的了。

    都神手中有一把金光的厚实的长刀。

    脸色冰冷“终于找到你了。”

    男子抿嘴一笑,优雅的摊开手“为什么不是我找到你呢?”

    都神轻轻吸了一口气“凭借你我的矫情我们没必要说那么多的话。”

    说罢,整个人瞬间来到男子身前。

    长刀的金光带着强大的压迫之力,对着男子的头就砍了过来。

    男子依然很淡定,望着金光,在他身体里突然飞出无数的黑色小虫。

    虫子很细微,如同迷雾一样。

    当长刀落进去后,这堆黑色的虫子猛然下陷。

    这人男子面容微微一怔。

    看随后,虫子攀升而上,如同锈蚀蔓延一样,腐蚀的长刀光芒越加的暗淡。

    都神第一秒就知道这是什么。

    因为他受够了这样的苦。

    当即向后退去。脸色沉冷“你竟然能用这东西?”

    男子缓缓背着双手“有什么奇怪的,能允许你有刀枪不入的身体和那如同神的力气以及速度,就不能让我有一些过人之处?”

    话里带着轻佻,完全没有把都神放在眼里。

    二人此时在一片荒地。

    看着很宽阔,但在十里外,围绕二人四周都是战场。

    天空飞起的人,地上拿着诡异东西发射的人,还有拼杀,死相狰狞的脸。

    这就是战争的惨烈。

    其中都灵全身雷电闪耀,地面上的雷蛇四处流窜。

    他身后的翅膀上有两团银色雷光,将他的气息拔升到了顶点。

    谁都不能在他手下存活。

    澄蓝距离他不远,她的能力足以摧毁任何人。

    无论是谁,靠近她就会死。

    这是一定的。

    但二人再强大,也扭转不了整个战局。

    那是天空之城所有人倾巢出动。

    而另一边,也有巨人,那满眼红色血丝,手中拿着巨大战斧的巨人,成为了不死的战神。

    就算身上插满了长枪长刀,依然不惧。

    而且这其中,还有那么几千名的普通人,他们的强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对于那些普通人,就像是面对一个回悟境的强者,丝毫没有抵抗的可能。

    他们的强大让所有人感到无力。

    战争的残忍,最令人感到悲哀的是,自己的力量不够,战局对自己不在有利。

    但他们还在战着,是因为他们是有家人的。

    这样依仗让他们有了力量,而对方,有家人的很少,这样让他们歇斯底里的不惧任何事物。

    两者都杀红了眼,都变得刽子手。

    都神沉默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中格外的警惕。

    如果那虫子进入身体里后,自己还会像以前那样变成了一无是处的废人。

    但自己的能力还是知道的,如果不接触对方的身体,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赢?

    男子从他那蔚蓝的眼睛里,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缓慢的向前走去,很轻松,很平静。

    “这一刻我等了很久,不...是我们祖祖辈辈等了很久。”这人用手绢擦了擦嘴角。

    “你们高高在上,天生就能飞,就能有神格作为继承,不用拼了命去让自己强大,生怕自己弱了,就会有人杀死自己。”

    男子边走着,边感慨的摇了摇头。

    都神要和他保持距离,所以,向后面退去。

    “这样的情况,真的令人嫉妒。但回问过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拥有这一切?”男子试探问道。

    都神眼神警惕,沉冷回道“说了一大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个神格我也没有一点兴趣。你们想要,就去要,就像是那几个老东西一样的去做。但你现在对我有害,这我要管一管了。”

    都神说的很直白,男子听完后,竟然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跟那些人还真不一样,你比我想象要更恨你父亲。”

    都神忽然不退了,冷淡说道“为什么什么事儿都要牵扯他身上去?”

    男子摊了摊手“毕竟是你亲近的人嘛。”

    说罢,都神身后的地面突然爆开,无数的黑色虫子突然腾空在都神身后。

    这突然的变动,让都神感到了浑身一紧。

    这虫子是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都不知道。

    男子立起两根手指,微微一挑,虫子如同吃人的怪物一样,在都神那有些恐慌的眼神下,将其包裹了进去。

    如同的黑色的圆球在地面上一个劲儿的旋转。

    男子轻步走来,缓声说道“你看,你还是输了。”

    在那黑球中,都神全身都是金光。

    无数的虫子要冲进去,要进入他的身体,吃掉他的经脉。

    要让他死,这样悲哀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要爆发自己的潜能。

    都神在咬牙撑着,但这虫子的诡异,就在它能吃到你所有的能量,包括自己浑身冒着天之力的气息。

    姑且不管这是什么,现在的都神真的是在生死线上徘徊,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此时的都灵看来也不会前去帮他,自己的四周都是巨人,还有那很缠人的人...

    澄蓝也是如此,整个战场上二人算是最强大的存在。

    很多人过来照顾他们,已经不给机会让其逃走了。

    都神身体外的金光逐渐消散。

    虫子也逼近自己,都神咬着牙,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年龄不大,但却存在都神心里几万年...

    而渐渐的,女孩子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是玲儿。

    那个认识了许久的姑娘。

    但他终究有力竭的时候,身上的光芒再也顶不住他们的入侵。

    要放弃了,坚持不住了...

    男子较有兴趣的望着。

    而就在这时,天空上突然一道金光猛然闪耀起来。

    巨大的金柱从天而降,轰然落了下来。

    落在男子头顶。

    男子脸色一寒,顿时向后躲去。

    轰!

    金光蔓延开来,如同一团云雾落在地面上一样。

    男子警惕的望着,当这绵绵金色雾气散开后,只看一位壮硕男子站在那里。

    脸色严谨古朴。

    男子看见他的样子,笑了笑“神王不在后方坐镇,却来前线打架,你是要让多少人失望?”

    都天看了一眼身后的黑球。

    刚才的能量就是神格里的,竟然还没有冲来那黑球。

    这让都天心中一沉,冷声说道“放了他!”

    男子微微摇了摇头“这可不行,他可是我的猎物。不过如果你死了,这场战争就会结束了吧?”

    都天壮硕的身材,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面对这话,都天冷淡说道“你死了,战争也会结束。”

    此声说罢,都天那一双翅膀后面,一轮光圈缓缓出现。

    天之力使得整个天地变换了一些。

    男子神色微微一变,都天毕竟是神王,他还是有所忌惮的。

    这时,男子的身体中,飘出无数的黑色光芒。

    那是滔天般的黑色虫子。

    出现后,遮天蔽日。

    令人惊愕的是,这虫子竟然能和天之力对抗。

    那黑球中,都神缓声变得虚弱不堪,金色的光芒就像是要熄灭的烛火一样。

    都神的世界仿佛要坠入了无尽黑暗中...

    就在那一双眼睛要落下的时候,只听他心神中出现了一个声音“这就放弃?你还是不是都神?”

    此时说罢,都神眼睛猛然睁开,那声音他很熟悉,正是袁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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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谁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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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天的天之力如同天降临一般。

    强大的气息和那浓厚的天之力,就像碾压一切的存在。

    男子多少感到了压迫,手中的手绢也放了下来,双脚用力落在地面上。

    自己的气息也逐渐强大。

    沉声说道“你还在乎你的儿子吗?如果你在不想办法,他可能就死了!”

    都天对于这话,微微会有看了一天,冷淡说道“杀了你也一样。”

    “那可不见得。”男子邪魅笑了一声。

    在他脚下的虫子猛然飞上天空,如同无数条黑色洪流一样绕着金光飞向身后。

    都天眉头一怔,抬起手掌,天空之上顿时乌云密布。

    嗤嗤的雷电蔓延开来。

    远处的都灵脸色一寒,回头望去,吃惊说道“父亲?”

    在这个世界上,能自由控制天雷的除了他就只有都天。

    两者的差别在于,都灵是觉醒的,而都天只靠着神格控制。

    但不管是那样,眼前的一切还是让都灵有些焦急。

    那边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微微错神的时候,一把巨大的斧子看了过来。

    都灵眼神一沉,双拳对打,正好落在斧面上。啪的一声脆响,巨大的战斧瞬间破碎。

    紧接着,拳头上的雷电暴涨,歘~

    来到这巨人身前,以前打了过去。

    这一拳用足了力气。

    刹那间,巨人的头颅没了。

    像是火焰烧过蜘蛛网一样。

    但紧接着,巨人的身后,跳起众多的黑影。

    他们的身上带着淡紫色的光芒。

    面对这些,都灵感觉很是气愤和无奈。

    因为好像杀不死他们一样,武林是把头拧掉还是将身体粉碎成碎渣,还是有办法复原。

    这些人缠住了他,就不会让他脱身,澄蓝也是如此。

    但那边有都神,此时都天出现,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儿。

    都灵很焦急,正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的时候,只听他心底有人说道“弱点在脑子中紫色最浓的一块石头。”

    “袁柯?”都灵情不自禁的说出口来。

    那声音来的古怪,但仔细回想后,却再也找到不到来源。

    但竟然是他的声音,自己自然没有怀疑。

    一位男子来到身前,都灵依然带着雷电的拳头打出去。

    雷光肆意,这人的头颅瞬间粉碎。

    在这一瞬,都灵仔细看着,在空中荡漾起的碎渣之间,突然看见了紫色的光滑多棱的小石头。

    小的不足泪水一半。

    都灵伸手将其握住,银色雷电之下,嗤嗤的声音出现后。

    顿时消散开来。

    而眼下的这人真的死了,在也没有起来。

    都灵找到了方法,便告知了澄蓝。

    二人变轻松了。

    但都天这里还是有种顾不来的感觉。

    在和男子的战斗中,都天对着虫子没有概念,自己在这世界活了几万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他同时感觉到,都神的气息越加的微弱。

    男子的笑容更加的开朗起来。

    众人所盼,众人所顾。

    黑球里的都神面容严谨起来。

    微微闭上眼睛,气息内敛。

    同时,遥远的天空之上,那是蓝色的天空下,一道铮亮得光芒从天而降。

    笔直的落向那黑球中。

    速度快的令人反应不过来。

    就算是都天和男子也是一样。

    但他们回味过来的时候,那光芒已经落在了黑球中。

    轰!

    一声发出,地面猛然颤抖起来。

    都天第一时间便飞入天空,男子也是如此,他很狐疑,刚才的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

    会发生什么,他更不知道。

    但他唯一感觉到的是,那黑球中的虫子在逐渐死去。

    是真的死。

    如同喷了药的苍蝇,一一滑落。

    男子定睛看去,黑球中都神半跪在地上。

    喘着呼吸,整个身体都在随着他的呼吸律动起来。

    在他的身前插着一把铮亮的直刀。

    都神握着那黑色长刀柄,猛然抬起眼睛。

    蔚蓝的眼瞳中,闪烁这强韧的光芒。

    男子看着他的眼神,顿时一惊“不可能,明明进入了他的身体,此时已经跟废人一样!”

    都神缓慢站了起来,晃了晃脖子,清脆的声音发出,如同苏醒过后的雄狮一样。

    拔出长刀,刀身上嗡的一声,那是刀芒,令人感到颤抖的声音。

    看了一眼都天“退开,这是我跟他的战争。”

    都天虽然不知他为何能站起来,但还是有些担心“你现在...”

    “我自己能行。”都神说罢,便挺身一跃,直接从都天的头顶飞了过去。

    同时,悬在了空中。

    这举动让都天吓了一跳。

    都神不会飞,那是铁定的事实。

    就算他实力在强,一样不会飞。顶多会在空中悬停几秒。

    而眼前的事实,确实那么的真实。

    都神甩了一把长刀,刀身铮亮,仿佛能反射无数的人的影子,并且是那样的清晰。

    男子看见他,虽然惊讶,注意到那刀“就是它?你在我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觉得凭借这东西能打的赢我?”

    都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拿着它都赢不了,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刀的强大,都神很了解。

    当初就是凭借这刀,他从天空城一直打到通天山。

    刀是他的刀。

    自然没有输的可能。

    男子冷哼一声,无数的虫子组成了无数的鞭子向他抽了过来。

    都神淡眼望着,抬起刀便虚空砍去。

    噗嗤噗嗤!!

    无数的虫子冲天而落。

    像是雨点一样,落在下面的地上。

    男子对于这现象,实在不敢相信。

    自己的虫子还是和了解的,什么力量都能吸收,包括令人忌惮的天之力。

    但那刀芒是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强大,或者说,怎么可以这么强大?

    都神冷声一声,直奔那无尽的虫海而去。

    就像是一个莽汉一样,不管别的,只管冲。

    都天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认出那刀。

    以前这刀落在他脖子上过。

    很凉,记忆也很清楚。

    更知道这是谁的刀。

    都神冲进虫海,这些虫子仿佛惧怕一样,纷纷逃离开来。

    就算是男子控制都没有用。

    男子有些惊慌了,但他还是有别的招的。

    他身在黑色的虫子里,渐渐的,身边的虫子变成了红色。

    血色的红,红的令人恐惧。

    同时,这些虫子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

    不要命的向着都神而来。

    都神挥出长刀,无尽的刀气迸发而出,斩落了虫子足够让地面高了一层。

    当看着距离男子越来越近,都神的气势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身上隐隐出现了黑气。

    这种黑气如同火焰一般。

    终于,突破无数的虫子,来到了男子身前。

    长刀带着嗡鸣声,划过了空间到了男子脖子上。

    男子歪头看去,脸色沉冷说道“这是什么刀?”

    都神眨了眨眼,淡声说道“他的刀。”

    说罢,手腕用力。

    唰的一声,男子的头颅飞起。

    手中的手绢也随风飘向了地面。

    都神冷哼一声,甩了一下长刀,随之也松了口气。

    但事情诡异了起来。

    掉了头的男子,那身体依然悬空立在半空。

    头却飘在他身边。

    那涨脸没有任何的表情,突然张口说道“谁的刀?”

    这倒是让都神意外。

    眼睁睁看着那头颅落在那脖子口上。

    完好如初。

    都神眉间微微蹙起“真烦人。”

    男子双手突然抬起,随之只看他的双臂缓缓消失,那是无数的虫子。

    紧接着身上的所有地方,都开始这样的变化。

    最后剩下脑袋的时候,他微笑说道“这把刀我很喜欢,希望我能得到它。”

    看着男子最后的眼神,都神冷淡说道“就算是给你,怕你也不敢用!”

    话音落地,在都神的四周天空都是那种黑色小虫子。

    都神四周看了一眼,他不知道男子去了那里。

    而起从刚才的样子看,貌似他变成了虫子。

    虽然多的铺天盖地,但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因为袁柯跟他说了一些事情。

    这件事儿和紧急,所以都神要尽快的结束这场战斗。

    长刀挥出,刀气蔓延出去,便是无数的虫子落下。

    但依然没用,会有更多的虫子出现。

    都神甩出刀锋无数,砍死虫子无数。

    这时,在他的心底那声音又出现了,有些懒洋洋的说道“找到特别的,这么多的虫子里,只有一个特殊的。”

    都神闻声,听见他说的那么的轻松自然。

    不由说道“要不然你来?”

    “我没空。”

    都神眉间微微蹙起“懒得跟你废话,有没有简单的方法?”

    “有~都杀了,他也就死了。”袁柯轻笑了一声。

    都神望去,那密密麻麻的虫子,怕是有几百亿那么多。

    遮天蔽日的概念是你看不见天空,看不见阳光。

    铺天盖地就是连地面都看不进。

    这面多的虫子,袁柯竟然说的这么轻松。

    都神清淡说道“我又不是你,这么多我怎么杀的完。你可不要忘了,是你拜托我去你世界的。”

    此时说罢,袁柯切了一声“只是让你去顶一会儿罢了。”

    “而且,你要对这把刀有信心。因为那是我的刀。”袁柯说罢,就没再跟他联系了。

    都神看了一眼那刀。

    颠了颠,最后淡声说道“希望他说的没错。”

    说罢,都神便闭上了眼睛。

    在那内心和脑海里,突然燃起了黑色火焰。

    “就是他了。”都神猛然张开眼睛。

    刀身上顿时冒出黑气。

    双手握着刀柄,当黑气出现后,刀明显重了千倍有余。

    腰间微微用力,长刀唰的一下砍了过来。

    巨大的黑光,如同月牙般的黑气,唰的一声,直奔众多虫子而去。

    陡然间,四周一面的其中一处,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明。

    那片空间极为干净。

    而且再也没有虫子补上。

    发生的同时,只听众多虫子中,传来一声怒吼。

    所有的虫子齐聚都神而来。

    都神冷笑一声,既然知道了长刀的运用。这些虫子已经不在话下。

    砍出无数的刀芒,天地间逐渐干净起来。

    直到最后,剩下了一只,那是一只彩色的虫子。

    不大,但气息很强。

    都神看着他,抬起那冒着黑气的长刀,淡声说道“就是你了。”

    刀光微微一抖,笔直的黑光瞬间将那虫子抹除在这天地间。

    都神随之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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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 天侵袭了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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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都神的战争结束的很突然。

    就连都天都没有反应过来都神的反抗。

    竟然这么快速。

    都神悬浮在半空喘着粗气,面容平整。

    杀掉这人算是报了自己的仇,但这战争还没有结束。

    他们的战局鲜有人看见。

    因为双方的人都杀红了眼。

    都神扫视一周,看见这样的战局,眉间微微蹙起。

    看向都天“你能应付吧?”

    背后翅膀微微一扇,便飞了过去“你要干什么?”

    都神看了一眼手里的长刀“出一趟远门。”

    都天对于这话没理解,自然不知道那是袁柯给他的拜托。

    都神没有跟他废话,顿时飞向都灵那边。

    巨人如山一般的堆积在一起,看着令人实在提不起赢得希望。

    但都灵并没有放弃,他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鲜血。

    脸上有些苍白。

    自己的双手之间的雷电,嗤嗤声音很磨耳朵。

    当他拿起手中银色长枪刺穿一个巨人的头颅时,唰的一声,都神忽然出现。

    都灵的下意识,挑起长枪便刺了过去。

    当啷!

    清脆的声音出现后,长枪被那把长刀拦住。

    看见的是都神,都灵脸上笑了一声。

    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都神沉声说道“我们得走。”

    都神严谨望着他。

    “现在?”都灵仿佛感觉自己是幻听了。

    大战正在激烈的时候,竟然要走?

    但都神的眼神告诉他,并没有听错。

    “去哪?”都灵身上的雷电缓缓消失,严谨望着他。

    都神叹了一声“去赤芒大陆,冬阳和袁柯的世界。”

    这句话让都灵极为不解“袁柯呢?我们这边这么忙,他在哪?”

    “你不是要现在让我解释这些吧?”都神瞥了他一眼,随后对着远处的澄蓝喊道“你是打算在这里?还是跟我们去另一个世界看一看?”

    澄蓝闻声,此时的她的手里正捏着一人的喉咙。

    手臂上的震动,直接将手中的人全身震碎,只看一个紫色的晶石混迹脑袋碎块之中。

    双指如同筷子一样,将其夹住,微微用力,变成了粉末。

    “自然要跟你们走,我不能让他在跑了。”澄蓝那幽怨的眼神让都灵看的心中尽是无奈和后怕。

    “既然这样,现在就走。”都神说着,便划出一刀,一条漆黑裂缝出现。

    拉着都灵便走了进去,澄蓝紧随其后。

    都天看着他们离开,心中骇然,但也知道他说的远门。怕是自己都去不了的地方。

    但战争还在开始,三人离开,压力虽然大了一些,但直到对方的弱点,就要好打了很多。

    当即全身金光爆发,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只听都天高声喊道“天空之城所属听令!本王一生战争无数,我不允许今天将我的传奇化为休止符!你们也是一样!天空之城的高傲和生存,必将长存永久。”

    “他们的最高长官已经死去,你们的职责就是将眼前的敌人杀死!就算他们打算投降!我们不允许!”

    都天悬在空中,那古朴的脸颊上很是威严。

    声音扩充整个战场。

    自然给所有人带来希望和底气。

    那是神王,神王都来了自己岂有输的可能?

    没有,就算拼了命,也要拿下今天的胜利!

    这是鼓舞,勾起那一腔热血。

    可见,这件事儿做的不错,气势高昂起来。

    所有的士兵脸颊的疯狂,一下子就盖过了那些迷茫的人。

    战争就是坟墓,是败者的坟墓。

    此时的袁柯和小果在那小院里,很安静,很温和。

    虽然是小屋,但这里面充满这神圣和如沐浴春风的舒服。

    周围的炕和墙面都没了,仿佛身处一个无尽的世界。

    袁柯和小果自然一点衣服都没有穿。

    小果睁着大眼睛望着他,逐渐的袁柯缓缓张开。

    “我们还差一些,只能让他们先去了。”袁柯脸色有些严谨。

    小果捧着他的脸颊,含情脉脉说道“刚才你倾听万物时,我也感受到了。赤芒大陆已经降临黑暗,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

    说的他们,自然是桐栖那些人。

    袁柯摸摸她的脸颊,微微摇了摇头“不清楚,所以我们只能尽快结束最后的融合。”

    “好。”小果说着,便亲吻了上去。

    而此时的赤芒东大陆上。

    在那东炎的地面上,冬阳和常年两人的脸色有很难看。

    只因为天空上,那本是漆黑的天竟然出现金光。

    不止金光那么简单,还有数十条千米黄金巨龙在天空盘旋。

    那金色的光芒代表着神圣,代表着权威。

    当初一条就够冬阳几人周璇的了。

    如今几十条,这种概念已经是要毁灭所有生灵了。

    而这并不代表结束。

    巨龙在高空盘旋,龙吟声嘶力竭。

    在常年的手腕上,那条白蛟缓缓出现,白色的身体上,淡淡的金色光芒浮现。

    现在的它也能抗的起这样的威严。

    但这时,天空又降下无数光束,笼罩地面上时,只看那金光凝结成了人。

    那是全身盔甲拿着长刀的骷髅人。

    一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如同军队一般。

    落地面疯狂向这面跑来。

    冬阳眼神一沉,沉声喊道“不要大意。这些人都身怀天之力。”

    声音说罢,已经有金色的人上前。

    冬阳的手臂上黑气缭绕,一把宽厚的长刀落在手中,挥手便是一条砍了下来。

    唰!

    眼前的金色骷髅顿时两半,而后分落两旁。

    在不远的墨曲,看家眼前的一幕,心中还是有些惧怕的。

    但他还是咬着牙,自己的符剑出现在手中。

    那是金色的长剑,光芒嗤嗤的响着,像是雷电一般乱窜。

    战争这就开始了。

    在这些骷髅冲过来的时候,自然将你山包推平。

    露出里面的牧弘和唐容来。

    那清境包裹二人,免了这场灾难。

    牧弘双眼严谨,唐容看着这样的局面心中陡然紧张起来。

    要去跟牧弘说几句,但他的眼睛一直望着天,那样子就算自己说了,怕他也听不进去。

    金色鼓楼越来越多,就算那三人在强大,也抵不过这如山如海人群。

    淹没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在这时,他们的背后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

    那是一团黑影,在这黑色天背景下,完全看不清有多少人。

    但打头的确实很明显。

    那是两个人。

    还有一匹大黑马。

    打头两人一马瞬间冲进这战局中,两人也来到了冬阳和常年身边。

    四人相视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杀敌。

    墨曲看了他们一眼,认了出来。

    随之惊讶无比的说道“钟闲!伯崖!”

    没错来的人正是他们两个。而后面的兵也是天宗的人。

    人数丝毫不比那些金色骷髅少。

    一面金色,一面黑色,像是两个浪潮打在了一起。

    发生的便是更高的浪花。

    掀起的战争更加的扩大起来。

    唐容全身有些颤抖。

    她有些害怕,虽然在这清境中,能避让这些金色骷髅。

    但也能感觉到这些骷髅的强大。

    几乎每三个就有可能把自己弄死,每一个都有生死门的境界。

    这个实力的人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修不来的。

    但放在这是那么的普通。

    难道这就是天?这就是强大的存在?

    唐容觉得自己以为的战争实在太小儿科,也想的太简单了。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牧弘突然吐了一口鲜血。

    噗嗤的一口,喷出来都成了雾。

    唐容脸色一下白了起来,紧忙扶住他的身体“怎么回事?你...”

    谈话的时候,只看十把金色长刀砍了过来。

    牧弘来不及说话,顺势将唐容搂在怀里,整个气息顿时高涨,进到身边的骷髅顿时愕然停在半空,最后化为了金光,飘入天空。

    牧弘闪现般出现在了高空之上,这时,在空中盘旋的几十条黄金巨龙,猛然俯冲而下。

    长在那巨大的嘴,喉咙中,金球凝结。

    牧弘脸色沉了下来,沉声说道“搂住我。”

    唐容自然很听话,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牧弘缓缓松了口气。

    面对天空上的那几十个龙头,他就像是在鲸鱼面前的一条鲨鱼一样。

    现在微乎其微。

    冬阳抬头望去,看着高空的变故,脸色沉了下来“难道他也压制不住天了吗?”

    此声说罢,几十条巨龙口中的金球落下。

    呼呼的声音,像是风箱抽动一样。

    整个天空瞬间亮了起来,金光刺眼,刺的地面上那几人都张不来眼睛。

    牧弘虚空而立,双腿微微岔开。

    轻柔的力量在双臂之间展开,当那几十个金球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

    双手接连快速打出。

    砰砰!!!

    只看这些金球顿时被拍入天空,甚至比来到的速度更快。

    两三秒后,周围一起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唐容悄悄张开眼睛,发现周围的一切变得正常。

    “压制不住了,你不能待在这里。”牧弘沉声说道。

    唐容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实在难以加入这一的战争。

    心有不甘,但那又如何,自己真的能拖他后腿吗?

    不能,那只能离开。

    牧弘瞬身落在地面远处,将怀里的那张传送令牌放在了她手里。

    二人沉默了下来,牧弘漏出笑脸,如同那阳光一样。

    “等我回来。”牧弘撩起唐容额头上乱发,轻吻了一下。

    唐容咬着嘴唇,含着泪光。

    轻吻后,牧弘忽然响起一件事儿来。在那衣袍里拿出两枚镜子。

    一个仍在地面,另一个放在了她怀里,牧弘深沉说道“所有人有权利知道现在的状况。”

    唐容用力点了点头“我会一直等你!”

    说罢,金光一闪,人便不见了。

    牧弘叹了一声,撕下身上的衣服,漏出里面的劲装。

    牧弘真的要打架了,应该是说要拼命了!

    顿时化为一道光线,直逼天空上的巨龙而去。

    这种不畏惧的样子,着实令人感到可怕。

    但牧弘的脸上很平静,因为他知道两件事儿。

    一,袁柯没回来,自己必须顶一顶。

    二,袁柯一定会回来,他一定能!

    这是信念,也是最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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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三境多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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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金光灿烂,和那些黑色的人影相聚在一起,势如水火。

    这些天宗的人没有那么厉害,但好在这些人没有生命,只知道命令。

    死了人也不会感觉到恐惧,他们的刀依然会砍过来。

    人很多,几人一对一弄不了这些金色骷髅,那十个,百个呢?

    总会能杀死一些。

    这种概念,是很悲哀的。

    钟闲和伯崖的实力目前算是在神体左右的境界。

    虽然很强大,但还是不够用。

    地面就靠这两个人,还有墨曲,常年和冬阳。

    五个人加上百万天宗的人,挡住了浪潮。

    但在天空上,那几十条巨龙上,只有牧弘一个人。

    在这些巨龙面前,自己就像是那蝼蚁。

    众多巨龙的嘶吼都带着震天的威力,牧弘那张脸颊平静了,没有笑容了。

    只看他眼神微微沉下,身体慢慢下沉。

    咻的一下,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众多巨龙微微迟疑,但既然他不见了,便将目光看向地面上。

    龙嘴张开后,巨大的龙吟声以及金色光球喷出。

    那是想火石一样的存在,落在之时,空气都便的褶皱起来。

    漆黑的天空下,映照这些火球,看着极为灿烂。

    其中一条巨龙喷出金光的时候,牧弘闪身出现。

    出现在了它下颚的地方,飞起一脚。

    嘭!

    轰隆~~~

    声音扩大传来。

    一脚踢在了巨龙的嘴巴上。

    这条巨龙猛然仰头,嘴巴也重重的落在一起。

    牧弘沉默了下来,飞身便是一圈打了上去。

    当啷!

    这拳头从下颚插进了巨龙的嘴里。

    突然的变化,任谁也想不到。

    而同时,其他的金球落在了地面。

    砸出无数的坑洞,无数的黑影倒下。

    瞬间烽烟而起,整个战场变得惨烈起来。

    常年眉间紧锁,抬头望去之时,模糊看见那个人影。

    挥手一拳弄死一个金色骷髅,沉声说道“我们去帮他?”

    “不用!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待在这里,看住这些东西,阻止他们。”冬阳手中的黑色大刀,霸气无比。

    大开大合之下,从来没有一个骷髅冲他身边走过。

    但他的眼神还是飘向了牧弘那边。

    牧弘的压力要比他们更大,但此时,谁也帮不到他。

    金光砸出来的深坑,似的整个地面颤抖了许久。

    牧弘眼神微微一沉,那只拳头在那下颚里,疯狂灌进清境,只看这条千米长的巨龙软了下来。

    随后慢慢破碎,就像是打碎的杯子一样。

    一拳解决后,他没有停留。

    这片天空下还有几十只,也都是他的。

    回到廷洲地下的唐容,直接来到了其中一个传送阵前,将牧弘交给他的东西,放在了传送阵口。

    只看这令牌缓缓分解,紧接着传送阵两边的红木柱子微微发出光亮,一层如同水纹一样的波纹缓缓出现。

    而在这令牌分解后,一个影像出现了。

    应在波纹上。

    很清晰,很清楚。

    那里的世界一片黑暗,天空巨龙,地上无尽金色鼓楼。

    其中有人在反抗,场面极为壮烈。

    唐容做完这一切后,看了一眼发呆的士兵,沉声说道“将陛下和桐栖的人都叫来!”

    士兵闻声一怔,而后匆忙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唐容长叹一声,看着天空上的那众多巨龙,以及一条条消失后,唐容担忧少了一些。

    没多久后,只看在一群人的拥护下,许多人走了过来。

    夏蹙着眉望着,脸色顿时一僵“这...这就是天要侵袭大陆的样子?”

    十五拉着山汝的小手,脸色也很难看,望着唐容说道“这个东西是牧弘先生带走的,目的就是要让全大陆的人都看着那边,看着天是怎么毁灭大陆的。”

    “牧弘先生...也在那边?”

    唐容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天上的就是他。”

    二十一和二十三沉重的叹了一声。

    山汝望向石干“能不能把这儿的图像转发各个地洞中?”

    石干脸色有些为难,但还是应道“能!”

    说罢,便走向那屏幕,脚下金光四起,九芒星而升,开始沟通别的传送阵。

    山汝悄悄来到唐容身边,握住了她的小手,笃定说道“他不会有事的。”

    众人目光所及,在那漆黑的天地间,天空上的巨龙一条接着一条消失。

    代表这牧弘的强大的顽强。

    当这几十条巨龙没了,牧弘也喘了很多的气。

    他立在黑暗下,抬头望着天。

    他可不认为,天就这么简单。

    果然,在这些巨龙消失后,又有无数的巨龙出现,在那漆黑的天空中来回的穿梭。

    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就像数百条蛇缠绕起来一样。

    金光灿烂的样子,将牧弘的脸色照的一清二楚。

    有一些望洋兴叹,也有些对这些巨龙的不一样感到吃惊。

    因为巨龙给他的感觉上了一个档次。

    如果说刚才的只是神灵境,现在的起码是成神境的。

    这个大陆上,一个成神境就能独占鳌头,已经天下霸主。

    那上百条是什么概念?

    谁也挡不住,就算是牧弘也不行。

    他望着,站在半空中,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更像是孤独无后援的惨烈。

    牧弘沉默了许久,淡声说道“顶不住啊...”

    地面的人望着天空,脸色有沉冷的要滴出血来。

    天上的威压实在太强,强大的让这几个人都心颤起来。

    在这很远处的地面上,这里有一块镜子,镜子上反射的便是这里的景象。

    在身后,全大陆多大数地洞中,那传送阵上都有这面的景象。

    让人屏住呼吸,让人不敢相信的一幕。

    他们都坐在传送阵的前面,望着,惊呆着。

    还有那种失望,任命,让所有人再无希望。

    唐容就是如此,她靠在山汝的怀里,有些不敢看那边。

    因为牧弘就站在那里,独自一个人。

    忽然,天空上的巨龙翻涌,嘶吼声顿时高亢起来。

    嗷~~~

    声音震得牧弘心中一颤。

    随后,只看巨龙如同光线一般,直插向牧弘。

    速度快速无比。

    牧弘缓缓松了口气,神色严谨且疯狂。

    这条巨龙眨眼即到,那一口森然牙齿,以及那一双疯狂带着血腥的眼睛,扑向牧弘时。

    牧弘抖了一下手臂,透明的波纹缓缓荡漾开来,如同一道屏障一样,挡在身前。

    当啷!

    如同一座铜钟,无尽的闷声响起,荡在这天地间。

    牧弘一拳头猛然握紧,抬手便是打了上去。

    只看这透明的屏障如同一道光芒的波纹一样,瞬间从龙头冲到了龙尾。

    咻的一下,消失不见。

    巨龙的整个身体顶在半空。

    牧弘没在看它,而后望着天空更多的巨龙。

    抬手推了那脑袋,纷纷支离破碎。

    看的下面的墨曲目不转睛,那嘴巴张着,惊愕的神色已经定格。

    牧弘的强大,他是从小就知道的,但如今的强大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可是成神境的巨龙,竟然一拳打成了粉末。

    看着很强大,但也有牧弘知道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的清境本就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道,队员他的运用,透着诡秘和神秘。

    他是用自己的清境凝结,在那一瞬打出,增加的速度以及清境的特性,便是让巨龙的生命停止。

    让全身的血管经脉停止。

    才会看见这般令人吃惊万分的样子。

    但这样的事情不会一直发生。

    牧弘所面对是更多的巨龙。

    当巨龙消失后,天空中所有的垄气愤不已。

    张开大嘴,百团的黄金巨球出现。

    彻底点亮了整个天空。

    牧弘眉间微微蹙起,高声喊道“所有人退后!”

    冬阳听见声音后,拉着常年的衣服就后面跑。

    丝毫没有犹豫。

    剩下的三人也是一样,现在虽然是在拼命,但绝对不是的要白送命。

    几人离开后,巨球落下。

    牧弘扛不住,所以他没打算抗,闪身消失,再出现之时,便是在一直黄金巨龙的眼睛旁。

    那血红色的眼瞳,微微一转。

    看见了可恶的人类,当即利爪便挠了过去。

    但比那爪子更快的是那条手臂,一拳打下去,便进了巨龙眼睛里。

    噗嗤~

    金色液体喷出,那是带着天之力金液,强大无比。

    同时,那上百道金光落在地面上。

    轰~~

    地面瞬间凹陷,金光如同蒸开的馒头一样。

    逐渐膨胀,一直在膨胀。

    那几个人跑的很远,天宗的人一少半都没有跑出来。

    而里面更是包含这所有金色骷髅。

    这样的攻击,丝毫没顾忌是不是自己一伙的。

    涨开的金光终究,爆开了。

    真的算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方圆百万里,顿时凹陷大坑。

    无数的山脉在顷刻之间抹为平地。

    形成的巨大的能量,除了这几位实力强大的人外,天宗的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就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金光喷向远处,在其中的冬阳和常年,二人身前形成了黑气和白气挡住了绝大的攻击,身后钟闲和伯崖瘫坐在地面上。

    二人脸上心有余悸。

    墨曲更是连坐起来的能力都没有。

    而在大陆的洞穴中,那些看着这边发生一起的人,所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鸦雀无声。

    但景象还是那么清楚,不得不说那令牌质量真好。

    但事实呢?绝对不是。

    因为那令牌正叼在嘴里。

    大黑马的嘴里。

    此时他那上下的两个大牙,叼着令牌,一双机灵无比的眼睛,直勾勾望着那金光,蔓延开来的一切。

    因为站的很远,超过了百万里的范围。

    很难想象,在刚才的瞬间里,它是如何逃这么远的...

    百万里的巨坑,概念就是让整个大陆都要颤一颤。

    几十只的巨龙所凝聚的能量岂能小窥。

    牧弘打瞎了其中一只眼睛,同时手臂再一次的深探,清境的力量直冲巨龙脑干。

    巨龙停止了一切动作。

    牧弘稍稍松了口气,但事与愿违,几十只巨龙的嘴盘旋在牧弘的周围。

    残忍的眼神,那已经凝聚好的巨球。

    都在告诉牧弘,你要死了。你一定会死的。

    牧弘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自己就算再强大,面对几十个成神境全力一击,也活不下来。

    但此时他很坦然,因为他真的顶了一会儿。

    只是没有挨到袁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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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赶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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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就算自己在强大,在某个地方一定会有比你更强的人。

    就算是生死门又如何?

    自己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如今遍地都是。

    看着是那么的容易。

    成神境呢?天空上的百只巨龙会告诉你,也不是那么的强大。

    金光散去的天空,依然是金光闪闪。

    而坑洞最深的有千米,如同瓷碗型。

    那是百万里的距离,那是什么概念,如果人站在那里,就像是站在了天井中,这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爬上去。

    这就是强大的实力,做出强大的事情。

    冬阳和常年的衣服都有些破损,二人在抵抗刚才攻击,发挥出了自己境界的顶峰。

    但也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金光散去,两人也摊坐在了灰土上。

    虽然天宗伤亡惨重,但那金色骷髅没了啊。

    惨胜...

    是形容自己付出的太大的代价,最后胜了,这还是最好的。

    因为他们赢了。

    但如果没赢呢?

    天空上行百条巨龙,腾空在那里。

    在身体周围突然投放无数的光柱露在里面上。

    金光凝聚,变成了金色骷髅。

    百只,千只,万只,十万,二十万。

    密密麻麻站在眼前,还是那样的规格,如同军队一样。

    出现这一幕,所有人那悲哀的心情沉落在谷底。

    自己怎么能扛得住这么多的骷髅人?

    但这时,在高空上,牧弘四周面对的一切,也给了他带来的低沉。

    自己抗不过去的。

    他想起了唐容,刚刚说好,让她等自己呢。

    分开没多久,自己就要死了。

    牧弘长叹了一声,面对这一幕,仿佛时间过得有些慢。

    看着天空,淡声说道“顶不住了。”

    此声说罢,空中金光凝聚到了顶点,眼看就要奔着牧弘冲过去的时候。

    突然,天空中如同星光一般,飞下一道光芒。

    那是铮亮的光芒。

    噗嗤一声,直接落在一只巨龙的头颅上。

    咻!

    眨眼间,便将这巨龙插在地面上。

    巨龙将近两千米,但被那对于它来说,连根牙签都不是的光亮,压着死死动不了。

    长长的身躯在地面翻腾,嘶嘶吼声也像是垂死挣扎。

    突然发生的变故,还是令人难以想象的。

    而有人认出了那光芒。

    正是冬阳,他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当即绽开笑容“是袁柯!是他回来了!”

    此声说罢,就连钟闲伯崖这样常年不笑的人,都笑了出来。

    牧弘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那刀正是他的。

    看着那巨龙逐渐死亡,插在它头上的正是那把直刀。

    牧弘叹了一声“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这话说完,只听一人无奈说道“看来你要失望了。”此声说罢,一双翅膀呼啸而过,出现在了牧弘的背后。

    牧弘闻声便是一怔,眼神顿时波光粼粼“是你。”

    都灵一身的鲜血,看着很血腥。

    但他的脸上很亢奋“是我们。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存在,比我们那要强多了。”

    “我师弟呢?”牧弘紧声说道。

    此声说罢,眼前唰一下落下一道黑影。

    速度飞快,一双大脚猛然踩在巨龙的头颅上。

    整个头顿时崩碎。

    只看这人将那刀拿起,哼笑一声“他暂时还来不了,但今天这件事儿了了,你们可得好好谢谢我们。”

    看见二人来,牧弘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开心的。

    澄蓝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两人身边,共同面对这些巨龙。

    这时活下去的机会,牧弘定然会抓紧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所有人都愣了。

    更是冬阳如此,当即破口大骂“我草!你们怎么来了!”

    这句话完全没有过大脑。

    都神站在那金色骷髅中,看着长刀,听见这话,看了他一眼“万年不见,冬阳你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冬阳闻声,脸色冷淡了下来,轻哼一声“不要忘了当年我追着打你的时候。”

    都神对于这话,哼了一声,但却没辩解。

    当年还真是如此...

    他身上的鲜血一样那么多,在这些金光闪耀的世界里,变得异常夺目。

    他沉声说道“这里交给我,碍事的往后站一站。”

    此时说罢,冬阳当场就不乐意了。

    但看着他拿着那把长刀,挥出一刀后,死了上千只骷髅,那句骂声还是没有喊出来。

    但也惊讶都神的强大。

    而在空中,三人不由分说便飞散开来。那金光在那一刀的干扰下,已经迟疑了。

    但这是三人的机会。

    都灵的背后翅膀大开,无数的银色雷电闪耀而起。

    同安金光相对,雷电具有更大的爆破性。

    不说这一点,单凭他已经是成神境之上的人物,一两只巨龙还是不在话下的。

    一道雷电劈了下俩,便瞬身来到巨龙身上,抬手向天,一把长枪出现在手里,猛然刺下。

    噗嗤!

    巨龙粉碎,而后下一只。

    澄蓝很轻描淡写。

    那种震动的能力,几乎没有弱点。

    无论多强,只要你物体,必然将你分离。

    谁让她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呢。

    牧弘随着两人加入,他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更加的自如。

    所以从地面看去,天空上的巨龙在依次的往下掉。

    这种概念,相当于这么多的成神境强者陨落。

    这样的事情,就算往前数几万年,都没有这种情况。

    所有看呆了。

    吊着那令牌的大黑马也回到了战场,在另一边的人也都看待了。

    强大的令人难以置信。

    强大的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一帮神在刺杀。

    十五桐栖的众人,夏,年,唐容,还有抱着孩子的凤娇,都是如此。

    突然出现的是谁,他们不清楚,但那强大的存在实在是令人望尘莫及。

    战争一直在继续,但却没有停止过。

    一百条巨龙三人花费了太长时间,将其一一陨落,三人的呼吸也喘了起来。

    地面的都神,那把长刀在手,他就像不能败的战胜,疯狂的收割,最后剩下的骷髅微乎其微。

    冬阳常年几人自然不能真的干看着。

    加入战场后,就连那白蛟也参与了。

    唯独大黑马,站在远处,嘴里叼着那令牌,像是一个职业干这个的。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过看那样子,仿佛要随时跑的架势。

    战场上变得干净,让所有人都喘的不行。

    真的太累了。

    天地间变得彻底黑暗后,牧弘几人回到了地面。

    没有那金光的照耀,茫茫的黑暗给人一副诡异无比的景象。

    冬阳看着都灵,上前抱了抱“没想到真的还能见到你。”

    都灵也感慨万千“我也是如此。”

    冬阳看了一眼澄蓝,小声说道“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位?”

    都灵拘谨的点了点头。

    冬阳点了点头“听闻是六面八荒中,前三的存在,见到你很荣幸。”

    澄蓝那张妖艳的脸颊上,抿嘴一笑“听都灵经常提起你。”

    “你们不会要在这一直说下去吧?”都神没好气瞪了冬阳一眼。

    牧弘闻声后,眉间思绪“我师弟...现在究竟如何?为何他的刀给了你?”

    “这小子现在在闭关,他的实力已经不是我们能比拟的了。这刀是来你们世界方法。”都神叹了一声“我们那也刚发生大战,中途间就被他叫过来了。”

    事情真的是这样,牧弘也看见他们身上的血迹,沉声说道“多谢三位。”

    “这件事儿是我们应该做的,袁柯也帮了我们很多。”都灵微笑说道。

    “可是...就算师弟在闭关,小果陪同,那跟着去的那些人呢?”牧弘不解的问道。

    “这个解释起来就麻烦多了。还是等他回来在说吧。”都灵说着,抬头望着天空“感觉的出来,这里的天要比我们那要强大的多。”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常年不解问道。墨曲和钟闲伯崖也是如此。

    他们说的语言是一点都听不懂。

    对此冬阳也无奈的简单解释了一下。

    天地间变得平静下来,并不代表就此结束了。

    忽然,天空中又投下无数的金光落在地面。

    那些金色穿着盔甲的骷髅又出现了。

    冬阳眉间微微蹙起“还有完没完了。”

    “这是在消耗我们。”牧弘沉声说道,那张平静的脸颊上望着天空“应该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牧弘的话灵验了。

    因为漆黑的天空上,如同拨开迷雾一样,降落下来十个巨人。

    高有百米,全身金光闪耀,盔甲布满全身各处。

    头盔之内,只有一双霸气外漏的眼神。

    身材修长,百米的身高,看不出任何的笨重。

    手中一把长剑。

    笔直的站在那里,给人的气势极为强大。

    与之相比,下面的那些骷髅实在弱小。

    都灵眼神微微严谨起来“好强的实力,每一个都有神王的级别。”

    说罢,看了一眼牧弘“就是你们成神境之外的存在,就像你现在的境界。”

    牧弘叹了一声“知道,所以,现在加上我,我们四个要对十个和我们一样境界的人。我三个吧。”

    “我也三个。”都神很轻松的说道。

    都灵看着两人的样子,微笑一声“那我和小蓝一人两个。”

    四人简单的领完人数后。

    都神带着一丝得意的看了一眼冬阳“你就处理这些小兵吧?别死了,那样太难看。”

    冬阳冷冷看了他一眼“用不着你操心。话说过来,你们怎么会和好的?真是天理不容。”

    都神冷哼一声,便面向那些巨龙,瞬间飞跃过去。

    冬阳对于这一幕,更是不解“这小子竟然会飞了!真的他娘的天理不容!”

    钟闲和伯崖在身后,苦笑不已。

    以为自己的境界就算不是最高的,但也是能帮得上忙的。

    但眼前看来,自己只能帮人打下手。

    而那位天选之人也是如此,墨曲感慨万千,自己虽然是天选之人,但好在没什么卵用...

    如果不是身边有人,怕是简单的十几个骷髅兵,自己就葬身在这儿了。

    更令他感到脸红的是,自己竟然害怕了...

    常年一旁说道“他们就是你在平界遇见的人?”

    冬阳点了点头“是他们,但他们能来还是让我感到和诧异,看来袁柯那小家伙,真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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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长刀的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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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个巨人站在那里,长剑斜插地面。

    身上的天之力更加的浑厚,比那巨龙要浑厚数倍。

    四人冲向那边,迎接他们的是从来都没有的战争。

    牧弘率先而来,以为能在速度上,面对这些巨人,应该更有用。

    但他的想法错了。

    闪现绕到巨人的颈后,面对那巨人猛地就是一拳。

    他们境界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强大的实力。

    这一拳也是如此。

    但却打空了。

    一拳下去,眼前的巨人消失了。

    牧弘脸色微微一变。

    随后猛然转身,只看那巨人在身后的半空中,长剑绕到身后,一双眼睛极为冷淡。

    唰!

    长剑横砍,对于牧弘而言,自己就像是在刀刃上的蚂蚁一样。

    在这长剑面前,实在太太渺小。

    这一击自己大意了,就要承受大意的后果。

    长剑挥出,牧弘在所有人眼前,唰的一下,顿时飞出十里以外。

    最后砸进地面里,划出一条长长的划痕。

    在地面翻滚千米才面前停了下来。

    突然的一幕,让众人脸色一怔。

    赶去的都神和都灵澄蓝三人,不敢在大意。

    都灵浑身的雷电,通晓天地,银光闪耀的能量,和那天之力几乎持平。

    所以面对这巨人的时候,他选择了硬碰硬。

    用自己的强大的天雷,硬碰这天之力。

    唰!

    无数的闪现,都灵近到巨人的身躯前,无数的银色雷电冲了过来。

    嚓嚓...

    雷电的狂暴就算离远的冬阳都感觉到了恶意。

    他都不知道,都灵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有些吃惊的望着,但随后就被澄蓝吸引了过去。

    她的身姿很妙曼,动作很是优雅,和那长剑对峙竟然很轻易的躲了过去。

    而且能明显看见,那长剑的颤抖。

    澄蓝的能力一直都没有爆发,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大的能量。

    但可以断定的就是都天在她面前,也不敢说真的能打败她。

    澄蓝很强,她真的很强。

    但就算这么强的她,面对这长剑也是躲避。

    但都神就不一样,他是真砍,真的硬碰硬。

    都神手中那直刀硬碰那强大的长剑,竟然没有弱势。

    长剑挥出的速度非常的快,都神也不慢。

    长刀对长剑的对砍,从那看上去都像是劈着蚂蚁,但这只蚂蚁实在太强。

    都神在金光下,那一双蔚蓝的眼瞳中很沉稳。

    手中的长刀有种兴奋的嗡鸣声,这样的刀,就算是现在拿在手中的都神都感到不可思议。

    长剑冲天而降,都神单臂挥出,直接挡开,于此同时,另一个巨人闪现在他的身后,双手握着长剑的刀柄,如同劈天巨斧一样,压迫而来。

    强大的压力让都神眉间一皱,冷哼一声。长刀背在身后。

    卡兹!

    都神的身体下陷了一米。

    但还是硬生生的抗住了。

    这不是刀,而是他本身的强硬和那令人绝望的力量。

    抗住这一刀,只是开始,都神唰的一下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面前巨人的头顶。

    看着那金光灿烂的头盔,都神反转长刀,直插而下。

    当啷~

    无尽的金色波纹荡漾开来。

    形成的气波直冲地面,将地面上的金色骷髅吹到无数。

    冬阳将一只骷髅的脑袋拧下来后,看了那边一眼,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都神,自己完全没有能力战胜。

    他真的很强,比当年见到他时,要强上几十倍。

    长刀刺在巨人头顶,也使得巨人很痛苦。

    长剑在手中横扫头顶。

    都神看了一眼,咬着牙他没有退。

    他的手腕上浮现出蓝色光球。

    只是这瞬间,长剑来到了他身边。

    当!

    又是一声重响。

    在大黑马嘴里那令牌的身后,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人已经死了。

    按照常理,按照从刚才到现在的对比,那巨人实在强大,就算死了也正常。

    但可以,还是让人失望了。

    都神没有死,甚至他抓住了长剑!

    那锋利的剑刃被都神单臂握在了手中。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挡住了百米长的巨树一样。

    都神的双腿有些抖,但他另一只手依然握着刀柄。

    那金色护手带着强大的境界。

    可是,长剑更加的用力。

    手臂上的护臂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都神眼神一寒。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就在那思绪的出现结束的时间。

    但巨人并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余的四五个。

    都灵牵着住俩,澄蓝也是。

    牧弘被击飞便不知如何。

    所以,剩下的巨人都来到了都神周围。

    如同五座大山一样,腾空在那里,用那双冷漠的眼睛望着他。

    手中的长剑自然不吝啬,对准了都神便砍了过来。

    众人心神紧绷,仿佛那一瞬心脏都停滞了下来。

    而这时,忽然一道身影闪现在了都神上方。

    那是满头乱发,嘴上尽是鲜血的牧弘。

    脸色还很肮脏且具有疼痛的样子。

    突然而来,自然不是看热闹。

    在空中旋转而起,如同聚力一般,飞起长腿便磕在了长刀的刀柄上。

    这个攻击,牧弘做过。

    就是在三年前的今天,那次屠龙,牧弘也是一脚的助攻,将刀插了进去。

    这次也是一样。鞋跟磕了下来。

    咣当!

    长刀唰的一下落了下去。

    随之,拉着都神的领子,瞬间消失不见。

    而那准备好的长剑齐至。

    落在这巨人的头顶时停了下来。

    力度掌握的非常好。

    众人还在傻眼的阶段。

    钟闲和伯崖面前,忽然出现两道身影。

    那是牧弘和都神。

    二人出现后目光死死盯着那巨人。

    只看他从高空落下,震得地面轰隆直响。

    巨人耸立不倒,直直的站在那里。

    常年浑身僵硬“如果他没死,今天怕是挺不过去了...”

    巨人的强大他们是感受非常清楚,自己过去怕是连那一击都不见得能挺过来。

    所以有人都盼望倒下一个,倒了证明自己还是办法的,如果没倒,那真的是要失望到了谷底。

    巨人立在那里。

    远处的都灵看了这边一眼,在两个巨人的围攻下,都灵的翅膀忽然一扇,一道银色雷电如同一条长蛇一样打了过去。

    唰!

    落在那巨人的肩膀上,而后散开。

    但随之,这巨人缓缓倾斜,倒在地面上。

    都神和牧弘顿时松了口气。

    而牧弘受的伤也反应过来疼痛。

    缓缓蹲在里面上。

    沉声说道“那刀,刀能杀的了他们。”

    都神沉着点了点头,便飞速冲了过去。

    速度是非常的快,那把刀插在巨人的头顶。

    眼看着要碰见的时候,天空上突然一把金剑直插下来。

    哗~!

    都神猛然退后,长剑如同一把巨大的墙面,拦下了都神的去路。

    都神脸色猛然一变。

    啐了一口。

    抬起拳头就照着巨剑的剑身打了过去。

    嘭的一声!

    都神顿时感觉手腕酥麻。

    回头高声喊道“都灵!抢刀!”

    都灵闻声,便闪电般退出自己的战圈,直奔倒在地上的巨人。

    与此同时,那两个巨人自然不能放过来。

    速度比都灵不差什么,紧随其后。

    澄蓝眼神微微瞟去,那张妖艳的脸颊,猛地一沉。

    身体一震,她身边的两个巨人,突然向后退了两步。

    随之,只看澄蓝的秀发缓缓飘起,张牙舞爪的仿佛无数条触手一样。

    一面都神站在长剑前,一面都灵俯冲而来,身后巨人紧随。

    同时,还有五只巨人等待他来。

    一切的结果就在那么几瞬之间。

    而这时间中,澄蓝终于拿出了自己最大的本领。

    嗡!~

    天地间突然颤抖一下。

    所有人的心神仿佛窒息了一下,而后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那种感觉很清晰,并且死亡是那么的近。

    就算是都神和都灵都感觉的到。

    唯有牧弘瞬间感觉这问题出现在了那里。

    猛然转身看向澄蓝。

    而后,剩余的就只巨人身体停顿了起来。

    牧弘的眼瞳逐渐扩大“她竟然让这么多巨人控制在了自己的频率上。”

    牧弘的修的清境,所以看的要更清楚一些。

    这些巨人并非是真的停止,而是在那微乎其微,并且急速中颤抖。

    也是这微微停顿,都灵来到了巨人的头前。

    看见那长长的刀柄,双手猛地一抽,而后向后甩去。

    途中,嗡嗡的声音发出声响。

    那是刀鸣。

    在空中翻转起来,亮光像是流星一般,直奔都神。

    都神眼色一沉,双脚微微蹲下,而后摊入空中。

    两者相遇,都神如果握住那份属于自己的强大。

    挥手握在手中,而后对着面前挡路的巨人劈了下来。

    长刀之上黑火瞬间蔓延。

    歘~

    嗤嗤~~

    长刀落在头盔上,在那金光里一道黑芒猛然喷出。

    紧紧那么一瞬,长刀落底。

    都神双脚也落在了地面上。

    抖了一下长刀,甩了一下,刀身上的黑芒尽数散去。

    咔咔咔!!!

    面前的巨人突然一份为二,从巨人的头顶,一直到身子下,直接给劈开了!

    这一幕,来的是那么的突然,也让那看见这面战争的所有人,心中跌宕起伏的。

    大黑马都张开了嘴,嘴里的令牌掉在了地上,令牌插进土里,惹来无数人的谩骂。

    长刀依然在鸣叫,都神此时还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刚才的刀,刚才的黑火,都是那么的强大,自己在刚才的一瞬,仿佛超越了这个境界。

    那是一个很美妙的事情。

    轰隆!

    巨人尸体倒在两旁。

    都神回神,挥手便将手中的刀扔向了都灵,喊道“仔细感觉!顺着刀意!”

    都灵半知半解,将长刀接到手中。

    便感觉到那刀给他那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

    都神的话,让都灵本能的去相信。

    所以他不在尝试去控制这刀,而是让这刀自主的而走。

    澄蓝的头发突然落了下来。

    其余巨人也恢复了行动。

    都灵眼神一怔。

    提着长刀便冲了上去。

    眼底里的疯狂是长刀带给他的。

    这种强大,也是都灵从来没有过的!

    直奔那巨人而去,手中刀身上黑色火焰突然暴涨。

    更是掩盖住了金色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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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 有一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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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战场发生了变化,那十个巨人在那把长刀之下,显得有些不堪。

    刀刀落下,带来强大的气息,让这几个人的自信莫名的涨高。

    四个人对付四个巨人,显得游刃有余。

    剩余的人面对这无数的黄金骷髅,手段下也变得更加的顺手。

    这些人的实力在悄悄涨着...

    墨曲此时咬着牙,手中的金色长剑,嗤嗤的金光暴戾无比,对抗骷髅的时候,面对那天之力,还有这天地间现在的压迫。

    他有些吃力,但看着袁柯的刀就那么的厉害,自己实在不服。

    面对这骷髅竟然都感觉到吃力,那袁柯自己呢?怕连看他一眼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手臂用力,手中符剑一个穿刺,刺透了骷髅的喉咙。

    那一头的白发在身后微微飘着,他没有停顿,而是闪现到了别的地方。

    杀,脑海里只有杀。

    自己的懦弱实在可悲,自己还是天选之人,难道就这个德行?

    面对这浪潮一般的骷髅,自己应该迎风而上,朝着更大的巨人而去,而不是在这里限制住自己的脚步。

    墨曲的面容沉稳了下来,他要去证明,甚至是用生命去证明一件事儿。

    那就是就算你袁柯没有来,我也不会输你,你虽然强大,但我往矣,这是我不屈的自尊。

    墨曲的天选之人一直让他感觉自己是天命,虽然找到了申屠红,心中安定,但对于这件事儿,还是没有真正的放下。

    所以,他要深入。

    当家将一个骷髅按在地上,随后自穿而入。

    冬阳眼神一沉,紧声喊道“回来!”

    墨曲自然没听进去,大步而去,速度上要比这些骷髅快上些许,但也靠着这没有停顿的速度,逐渐逼近那巨人。

    此时,澄蓝手中握着那把长刀,只看长刀上微微震动,那像是在兴奋,澄蓝也感觉到了它的强大。

    一瞬便来到了巨人的头部。

    挥手便是一刀。但却被巨人的长剑拦了下来。

    咔嚓...

    声音震耳欲聋,都灵猛然回头望去。

    银色雷电击退巨人些许,便瞬身来到了那巨人的身后。

    飞起一脚,便踢了过去。

    这一脚用了很大的力气,蹦!!

    巨人的头微微一歪,手中的长剑也改变了方向。

    澄蓝眼神一沉,那一双细小的手臂突然用力,铮亮的刀身上,黑火陡然蔓延。

    咔!

    一声脆响,长剑出现了裂纹。

    澄蓝再一次用力,长剑顿时断裂。

    一招得手,澄蓝并没有接着进攻,而是将长刀用力甩向都灵。

    长刀在空中飞速旋转,都灵挥手接住,百年对着巨人的脖子砍了下去。

    刀刃上的黑火忽然蔓延,长度上瞬间到了百米。

    一刀下去,带着燎燎黑火,唰!

    巨人的脖子猛然弹飞而起,落向了地面。

    金色液体的挥出,并没有让二人有所停留。

    二人立即转身去别的战场,随手将长刀扔向一里外的牧弘。

    长刀如同穿云箭一般,直逼这牧弘而来。

    这样的气息,牧弘怎能不知,长刀贴着他腰间而飞走,即将要失去的时候,他忽然深处手臂,握住了刀柄。

    借用惯力,猛然砍向五百米外的巨人。

    黑火的刀芒在金光的脱颖下变得清晰无比。

    那是刀芒,但被巨人的长剑挡了下来。

    巨人的速度也非常的快,他们不知恐惧和害怕,思维力只有灭掉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长剑拔出,突然一个猛刺,别看他身体高大,行动起来快的令人诧异。

    长剑的光芒越加的耀眼。

    牧弘那张脸颊上沉静无比。

    当那长剑的箭尖要冲破牧弘身体的时候。

    巨人的双腿突然一软,磕在了地面上。

    那是都灵和澄蓝,二人一脚踢在了他的后膝上。

    牧弘早就看见他们出现,所以这么有恃无恐。

    巨人的屈膝,也是牧弘出手的机会。

    长刀撩起,如同一个子弹头一般,直冲巨人的身体里,贯穿!

    从巨人的背后冲了出来,那瞬间,牧弘忽然高喊“都神!”

    此声说罢,长刀高空抛出。

    那是一个很完美的抛物线。

    都神站在地面上,在他的脚前是长剑插进地面里。

    刚才就差那么瞬间,自己就要被砍成两半了。

    那是险之又险的事情。

    当听见远处的声音后,都神嘴角裂开笑容。

    望着那巨人冷漠无比的眼神,都神冷声说道“你也走到头了!”

    说罢,他抬手之时,那把长刀落在了他手里。

    都神的气息瞬间变得不一样,抬脚便踩上了长剑。

    顺着这笔直的刀锋,一路快跑,直奔巨人的头顶而去。

    长刀的黑火逐渐燃烧到了都神的身上。

    如今巨人还剩三只。

    都神面前一只,看来是定死无疑了。

    但剩下的两只,相对来说,就轻松的多。

    可惜,事情总是那么的不随人愿。

    在牧弘身前的那只,忽然消失不见,出现在了都神的身侧。

    来的非常的快速。

    长剑上的强大天之力,直逼都神而来。

    而此时,都神已经不好转变方向,其他人在闪现的时候,还是需要那么微乎其微的时间。

    但这时间里,足够长剑挥下来。

    都神也在这一瞬感觉自己定会受重伤。

    长剑而来。

    对着都神,之间他眉间刚刚蹙起。

    一个人影突兀来到他是身前。

    噗嗤!

    长剑而来,这瞬间,那长剑竟然偏离了一点,插着都神的身边过去。

    都神在这空荡,脚下猛然转变了方向,长刀砍在剑刃上。

    长剑断,那个人影也在天之力的威慑下,变得浑身伤痕。

    都神转瞬来到了他身边,不假思索的转手扔向身后远处的冬阳那边。

    冬阳大力阻挡骷髅,看见人影过来,也没多想就给接住了。

    随后黑光爆发,鬼道形成的卷风将身边的骷髅尽数碾碎。

    看在怀里的那人,正是墨曲。

    浑身软如无骨。

    脸上更是血痕累累。

    此时的他半睁着眼睛,喉咙中咳嗽了几声。

    “我...我不是那么没有用的。”墨曲声音很小,很嘶哑。

    冬阳叹了一声,吹了口哨。

    唰的一道白光来到身前。

    冬阳望着这条白蛟“照顾好他。”

    说着,将他放在了白蛟的身上。

    白蛟严谨的点了点头,而后退去。

    退到了大黑马身边。

    大黑马看了一眼墨曲。嘴里叼着的令牌也转了过来。

    很清晰的看见墨曲的惨样。

    在东炎的地下,申屠荣和墨靳看见这一幕,神情顿时虚脱下来。

    申屠红更是泪眼流出,虚软倒在了地上。

    如果她知道大黑马要干什么,怕是她都要起来骂几句。

    大黑马抬起那蹄子悬空在墨曲的心口,有些犹豫,但还是要踩下来。

    他可记得当年袁柯多惨,自己身为人家的宠物,定然要为主人做点什么。

    落井下石的事情,它很喜欢。

    当要落下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双眼睛在望着他。

    那是白蛟,她的眼神里透着单纯。

    大黑马感觉老脸一红就放了下来,一本正经的望着远处的战场。

    这面的短短时间里,那边已经出现了绝对的战果。

    仅剩下的三只巨人也一一殒命。

    当这十个巨人都死后,这四个人身上都出现了些许细小的伤痕。

    特殊是牧弘,他在最开始就被长剑打到了,没有把他砍成两节,就应该谢谢清境给他的特殊的照顾。

    在那一瞬的时候,清境抵挡了大多数的攻击。

    但就算是这样,此时的牧弘还是浑身疼痛无比。

    巨人消失了,四人的脸色也越加的凝重起来。

    接下来天会给他们什么?

    是更多的巨人还是更多的巨龙?

    有无数种可能,但绝对没有天放弃这一条。

    他们站在这里,仰头望天,没有去管身后的骷髅兵。

    他们的职责很重要,那就是顶住袁柯回来。

    但此时的袁柯,却...

    恩...啊...

    在享受他的生活。

    在那小屋里,二人一直在缠绵。

    虽然美名其说是在融合,但二人陶醉的样子,实在是不能往这方面想。

    这个空间里的温度一直在上升,空气中都透着令人难以自拔的气味儿。

    不管怎么说,他们暂时是来不了了。

    牧弘手中拿着那把长刀,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神色沉冷,缓声说道“刚开始是骷髅兵,巨龙,随后实力越来越强,最后变成了巨人,已经是成神境之上的存在。”

    “我估计,不是天有意那这些东西试探,而是,有什么东西绊住了它的计划。”

    此声说罢,都神晃了晃脖子,缓声说道“能是什么会让天停下了脚步?”

    牧弘闻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刀“家师和师叔,当年他们两个人封住天三年,我们也是靠着这三年,要变强,所以走上平界的道路。”

    此声说罢,众人神色一怔。

    都灵吃惊万分“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存在。”

    “但看天下来的境界越来越高,怕是封印要彻底解除了。”牧弘的推论不无道理,

    铮亮的刀身上,反射出牧弘的神色。

    “总之,如果出现了实在应付不来的。”牧弘说罢,将长刀扔给了都神“带着它离开这儿。”

    都神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声“如果真的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不用你说我们也会走。但现在比,还差的远。你也不用担心,袁柯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只要在等一等就好。”

    几人谈话,这时,忽然天空中金光落下。

    只看天空如拨开云雾一般,一双大脚从天而降。

    那只脚就有一里的长度。

    随后是小腿,大腿,腰间,躯干,头颅。

    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露在地面上。

    震得所有人脚下不稳。

    四人已经惊呆了。

    这个巨人跟刚才没有什么分别。

    只是巨大,高度已经达到了刚才巨人的十倍。

    气势上直接压着众人膝盖微微弯曲。

    这种的强大,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

    站在那里,犹如苍穹。

    都神拿着那把刀,都感觉力不从心。

    牧弘紧张的抿了抿嘴“刚才说的不是玩笑话,在留下,怕是走不了。”

    “哼,几万年里,我什么没见过,怎会怕这个东西。”都神的额头冒出细细汗珠,故作镇定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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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重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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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神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心里还是很害怕,不是,是很忌惮。

    这个巨人站在那里,那真的是巨人。

    跟刚才的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巨人双手是空的,身上的金光内敛的。

    没有那么多耀眼的光芒,这也是他特别的地方。

    无论是身后的骷髅,还是巨龙还是刚才的巨人。

    天之力是外放的,那种要照瞎别人眼睛的光度。

    但眼前的不是,那种内敛,令人不敢升起挑战的**。

    就单单站在这里,已经震慑了所有人。

    都神虽然嘴上说不怕,但还是很想说出,我们走吧,这样的话。

    但他手中的刀在发出嗡鸣声,还是那种亢奋,仿佛丝毫不惧怕他们一样。

    他抿了抿嘴“真跟他主人一个德行,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澄蓝那张妖艳的脸颊上,更是警惕,还有些苍白。

    毕竟是女人,就算再强大的女人,碰见把自己的更强大的存在,还是冲心底里感到柔弱。

    都灵感知她的情绪,便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安慰。

    但他的手,也是冰凉的。

    四人这么站着,望着那巨人。

    巨人不动,他们也不动。

    都是要拖延时间,更乐意就这么站着,就算个几个月,他们也愿意。

    只要等到袁柯回来,一切都好说。

    都灵可是见过袁柯是多么的强大,眼前巨人,在袁柯眼里,应该不是问题。

    当巨人出现后,地面上无数的骷髅停下了动作,安静的站到了两旁,如同巡查的将军一般,将那巨人摆放在了正中央。

    冬阳看了一眼常年“这种战争不是你我能参与的了的。”

    常年眉间微微蹙起“你要做什么?”

    “离开这儿。”冬阳沉声说道。

    常年脸色冷淡了下来“那你呢?”

    冬阳微微摇了摇头,而后看向身后的钟闲和伯崖。

    轻声说道“你们出现,已经说明了态度,大陆上的人肯定会对天宗有所改观。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还是离开吧。”

    钟闲看了一眼伯崖,虽然在这气势下显得很微小,但还是漏出了洒脱的笑容,虽然有些难看“师父说,一件事儿的成败,往往在于在巨大的困难面前,是前进还是后退。”

    两人都不是爱笑的人,笑出来,证明他们的心态已然不同。

    伯崖整理了一下衣服,缓声说“师父还说过,我们进入天宗的第一天起,为了就不是自己,而是大陆。”

    两人的话听进冬阳的耳朵里,不由苦笑一声“你们的师父说了一堆屁话,你们到是听得一清二楚。”

    “师父说过...”钟闲刚要回话。

    冬阳立即抬起手,止住了他“都是你师父说,就没有你说的?”

    “有。”钟闲缓声说道“十九是我们的弟弟,大哥不在这儿而落荒逃走。实在是不符合我们做事风格。”

    “所以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等他回来的路上,而不是死在这昏暗的天地里。”

    伯崖看向很远处那模糊的几个光影,看到了牧弘的背影“他也是十九的师兄,站在那里为的也是十九。”

    “我们还有什么理由离开。”

    二人的话就像他们的默契一样。

    此话说出来后,冬阳也有些佩服相庄。

    竟然能交出来这两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徒弟。

    冬阳微微一笑,这时伯崖又说道“师父说过,人生死难择,便没有生死。都是一条路上的风景,死了也会生,生了依然会死。”

    冬阳有些错愕的望着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钟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他说道“我们在等十九回来的同时,也在等师父回来。”

    此话一出,冬阳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是这样...那这两个人真的很了不起...”

    常年一旁听着,心中和冬阳一样。

    相庄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但他的强大,了不起也有个概念。

    如果能死而复生,怕是世上第一人了。

    地洞中,那光幕上突然出现的巨人是那么的高大威武。

    站在那里,仿佛顶得到苍穹。

    这种概念实在是令众人吃惊之下,带着敬畏。

    十五在一开始就看见的钟闲和伯崖,所以他很紧张。

    那双眼睛一丝不苟的望着,在他的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站在那里都很安静。

    有的人已经爬上了屋顶,就为看边的战争。

    那些**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战争失落,兴奋,又失望,而后点燃希望。

    现在那强大的巨人出现,他们的心里又一次落在了谷底。

    夏站在最前面,嘴唇微微抿着。

    忽然,他看向石干“有没有办法让所有的地方听见我的声音?”

    石干摇了摇头“我没有窦章的能力,如今链接这影像已经很勉强了。如今依然有很多地方看不见战争。”

    “您要是说话,我最多保证一般的地洞能听见。”

    此声说罢,夏抿着嘴“果然,没有诸位大哥在,我还是什么事都办不了。”

    此生落地,石干立即担心跪地,沉默不语。

    他让陛下失望了,自己也失望了。

    而这时,十五忽然说道“能链接阵宗吗?”

    石干一愣,望着他说道“能!”

    “链接叶老宗主,窦老前辈,还有窦宗主。”十五沉声说道。

    “好!”石干应道。

    便站在那红柱上,闭上眼睛,脚下九芒星缓缓亮起。

    九芒星的闪耀,也让周围的众人,心中一奇。

    同时,阵山下,那山洞的深处。

    一样有光幕,甚至要比廷洲的更要清楚。

    如今,阵宗的地洞中,窦濮阳,叶竺二人坐在椅子上,望着那边惨烈的站在,二人没有说话。

    身后的是中芒城范围里的人。

    也非常的多。

    看着那样的景象,所有人心里沉甸甸的。

    窦秋和金明二人在两人身后。

    神色较比平静一些。

    这时,一侧的红色柱子,忽然出现一座九芒星。

    紧接着,十五的声音出现了“各位前辈,我是桐栖的十五。”

    此声说罢,窦濮阳和叶竺眉间微微皱了皱。

    而周围的人也听见这声音,瞬间低声探讨的声音出现。

    窦秋脸色一寒。

    猛然将,四人周围突然出现三十多名的黑衣人。

    他们冷漠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造成的威慑,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这些人是窦家的秘密,也是窦家可以永立大陆的依仗。

    四周安静后,窦濮阳拍了拍葫芦说道“什么事?”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陛下有话要说,但以现在的声音传播,并不能当所有人听见,所以,问一问,你们有没有办法。”

    叶竺看了窦濮阳一眼,想了想“我们可以用中芒城的大阵,来传播声音。只是会花费很多的晶石。”

    窦濮阳斜坐在座位上,有种百无聊赖的样子“外面的压迫实在太强,大阵的组成是要稳定。晶石是其一,还有人要作为稳定的阵眼,这个阵眼实力一定要强大,要不然支持不了多久的。”

    “我和他做不了,实力不够。”窦濮阳缓声说道。

    十五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稍等一会儿。”

    大约等了一分多钟,十五的声音又传来“秋阳前辈愿意做这个阵眼。”

    此声说罢,两人脸色正色起来“那就弄吧。”

    外面的世界很黑暗。整个中芒城变得萧瑟无比。

    但渐渐的,金光缓缓从地面升起,逐渐凝聚在天空上。

    密集复杂的大阵渐渐形成。

    远在道山中,秋阳盘膝坐在地面上。

    面对水波光幕。

    忽然,她的身躯猛地一沉。

    不远处的大长老紧忙上前。

    但这时,秋阳缓缓张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气。淡声说道“可以了。”

    “多谢前辈。”十五从柱子上传来声音。

    窦濮阳和叶竺也没有怠慢,二人身下的阵法缓缓升起。

    双手结印,中芒城上的大阵更加明亮起来。

    “我们也准备好了。”窦濮阳沉声说道。

    廷洲地下。

    十五看向夏,点了点头。

    夏缓缓喘了一声,眼神逐渐笃定“赤芒大陆的所有人,你们好,我是廷洲皇帝夏。”

    此声说罢,全大陆的阵法都传来这样的声音。

    也让所有人脸色微微一变。

    桐栖的众位,在控制即将发生的骚乱。

    兵力镇压是最好的方式。

    夏说完这话,就停顿了三秒。

    三秒后,夏语气沉稳并且沉冷了下来“我相信很多人都在望着那水幕里的景象。看着那巨人,也看了从一开始的战争。”

    “你们都要睁大眼睛看清楚,站在那里的人是谁?他们做这些是因为什么?”

    “他们是因为你们,也许很多人说,他们自然是也是为了自己,大陆没了,他们能去哪?”

    夏脸色平淡了一会儿,沉声说道“不,你们想的太简单。他们有能力逃脱这个世界。去活,甚至活的更好。”

    “我说的这些,只是不想你们在这些人的背后,去评论他们。”

    “所有将士听令!”夏的声音在整个山洞里盘旋,在所有人耳朵里出现。

    夏脸色紧绷“朕,下令!但凡有人要煽动不必要的战斗,杀无赦!背后议论者,杀无赦!”

    此时说罢,夏语气软了下来“朕会跟你们一同在,要么都活,要么都死。希望那些恐惧的人,不在害怕。”

    “相信他们,也相信你身边的士兵,他们都是我们的骄傲,光明一定会再临人间。”

    夏说完这话,便向着十五点了点头。

    十五叹了一声,缓声说道“我是十五,桐栖的所有人听着。我会在这儿等你们回家。”

    说罢,石干断开了链接。

    而中芒城上空的大阵破碎了。

    那种破碎,是永远的断开,再也不存在了。

    叶竺感慨一声“我们守中芒城世世代代,没想到在我们这一代是一个终结了。大阵都没了。”

    窦濮阳不以为然的喝了一口葫中酒,淡声说道“早就该没了,像是一个王八盖一样。”

    夏的一番话,让那些低落的人,心中有些希望。

    这就是值得的,就算大阵没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看着波纹中的人,夏叹了一声“袁柯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样的问题,都神也说了。

    巨人站在那里给他们的威压,实在是太难受。

    而且众人不敢动。

    生怕一个动作,惹来攻击。

    他说了夏一样的话,牧弘接话说道“天一定在准备什么,要不然这巨人不能不攻击我们。”

    “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都灵看了他一眼。

    牧弘沉默了一会儿“巨人攻击,我们怕离死不远了。”

    “呵呵...”都神不由自主的笑了几声“我这不是害怕...”

    最后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另外三人抿嘴一笑,没说什么...

    因为他们是真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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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 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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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人站立,那巨大的头盔中一双大眼睛凝视远方。

    很悠远,仿佛能看见大陆的另一边。

    身上的金光内敛,逐渐的,身上盔甲变成了金色,变得更加的清晰。

    甚至仔细去看,那盔甲的衔接部位都那么的清楚。

    巨人身高千米,巨大的脚掌下,出现了战靴。

    四人站在身前,不敢乱动。

    从刚才的平静,就像是风吹过后的安静。

    这样的静让人很容易放下紧张的心。

    就这样,忽然,那巨大的头颅动了。

    微微低头,望向那四人。

    只是一个平淡的眼神,却让四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四人的眼睛瞪着溜圆,暗暗咽下紧张的口水。

    都神握着那把长刀,抖了一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先下手为强?”

    这个决定让另外三人摇了摇头。

    巨人站在巨坑中,这百万里的坑中,其实多的还是平地,毕竟最深的地方才几百米罢了。

    虽然是平地,但却感觉自己就像是要往无际的深渊里滑去。

    巨人的低头,也让身后远处的冬阳四人感到浑身一紧。

    同时,在那令牌背后的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十五握着拳头,盯盯望着“十九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问题显然不会有人回答他。

    战场上自然不会一直平静。

    而巨人仿佛等到了自己的时间,猛然抬手举上天空。

    四人眼神一变,顿时向后退去。

    也是这时,天空中一道金光如同雷电般。

    歘的一声,直落地面。

    轰~

    尘土顿时飞扬起来。

    在巨人的身前,一般冒着金光如热气一般的常柱状的棍子,插在旁边。

    高度到巨人的肩膀上,大约也有九百米的样子。

    巨人在所有人的眼睛下,握住了那棍子的一段,微微拔出。

    令人诧异的是,在地下还埋着百米的长度...

    都神手里的那把长刀,在嗡鸣,在鸣叫。

    颤抖的样子极为兴奋。

    都神的手都要控制不住了,他看了长刀一眼“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我就上了。”

    “上那?”都灵瞪了过来“你没感觉出来他多强大?站在那里吹口气我们都受不了,你还上。”

    “那怎么办?”都神看了过去“真的要走?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澄蓝听着哥俩的话,无奈叹了一声“我能试试,限制他动作一两秒的时间。”

    此话说罢,三人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被三个男人盯着看,还是有些不舒服。

    澄蓝面容正色起来“不用这么看我,我也只是试一试。”

    牧弘收起视线,沉默了一会儿“那只能这么做了。澄姑娘争取最长时间控制他,我和都灵掩护,都神拿着长刀,插进那巨大的眼睛里。”

    “没问题。”三人应了一声。

    牧弘点了点头,忽然问向都神“能插进去吗?”

    “那么大的洞,我还插不进去?”都神对于这话感觉到了侮辱。

    都灵愣了一下“你又没经验,也是有些困难的。”

    这句话让几人脑袋转了转,也愣了一会儿。

    随之,几人都想歪了,澄蓝身后拧了他腰间一下“闭嘴!”

    瞪了他一眼,都灵摊了摊手。

    “那就这样。我们只有两秒的时间。”牧弘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只看那巨人双手转动长棍,呼啸的声音瞬间扩充千里。

    他们的战争已经不可能在用常识推断了。

    当那长棍横叉身后的时候,巨人的双膝微微屈膝。

    “就是现在!”牧弘说罢,便闪身出去。

    身上的清境让周围的一起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进入了一个真空地带。

    也让巨人对外的感觉产出了一丝的错觉。

    与此同时,澄蓝浑身在颤抖,频率非常的快速。

    双臂慢悠悠对着巨人。

    “开!”澄蓝娇声一喝。

    一道透明的光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来到了巨人身前。

    巨人浑身一怔。

    都灵身后翅膀猛地一扇,人带着雷电瞬间到了巨人的后膝。

    翅膀上的雷球汇聚在一起,猛然爆发,直径达到了百米的范围。

    都灵单手拖着,猛地砸去。

    巨人那微微弯曲的膝盖,更弯了一些。

    这一切的动作,仅仅过去了一秒钟。

    这一秒,对于这些人而言,实在太令人难熬了。

    但也用了自己最强大的也是濒临最后的力气了。

    一秒过后的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了都神身上。

    因为他带着最后的希望,那把长刀。

    只看他同步来到巨人的眼睛前,那眼球都要比他都大了。

    就像他说着,这么大的洞,还插不进去?

    长刀横在手臂上,背部肌肉猛然前送,刀刃上黑火蔓延。

    都神的脸色很平静,这是最放松的时候。

    但这一刀也用了最大的力量。

    长刀在所有人的眼睛下,刺了进去。

    都神双脚踩在头盔眼睛部位上。

    一秒过去。

    澄蓝虚弱的摊坐在地上,缓声冒着冷汗,脸色煞白。

    常年瞬身而来,挡在了她身前。

    牧弘和都灵也在下一秒撤离。

    但他们的眼神还停留在都神的身上。

    此时的都神静止在那那里。

    都灵不由喊道“怎样?”

    都神的面容是颤抖的,他脸上的毛孔都立起。

    顺着他的手臂看去,这一刀确实刺进了巨人的眼睛中,但仿佛是刺进了水里。

    丝毫没有看出来对巨人的伤害有多大。

    所以都神不敢动,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唯一清楚的就是,巨人没事儿。

    他抿了抿嘴,告诉喊道“逃!”

    此声说罢,抽出长刀,猛然瞬身向后。

    速度超过了时间,这么零点零零几秒的时间里。

    牧弘和都灵眼瞳猛然扩散。

    因为都神的声音未落,人却在了远处,但那巨人也是。

    都神有些茫然的抬头望去身后,映入眼里的是那又粗又长的棍子。

    棍子的面很平,金光眼耀眼。

    这是都神的第一个反应。

    随后,棍子落在了他身体。

    巨大的重力,让都神仿佛感觉自己被肢解了。

    那张脸贴着棍子都扭曲的变形。

    嘭!!

    棍子杵入地下,那长有千米的棍子,紧紧留下百米的高度。

    同时,巨人的双脚落在地面上。

    那双眼睛依然那么的冷淡。

    都灵此时浑身虚弱,凄惨喊道“哥!哥!”

    说罢,便要飞过去,但却被牧弘拦了下来。

    都灵的泪水顿时流了下来,那张俊逸无比的脸有种撕裂般的痛苦。

    他的挣扎很歇斯底里,但在牧弘的手下,始终没有挣脱。

    噗嗤!

    一把铮亮的长刀,在高空滑落,最后插进了地面上。

    刀面还是很亮,仿佛能反射出光芒。

    巨人弯腰,握住那棍子,缓缓抽出。

    带着的土缓缓滑落。

    那种强大的令人生畏。

    牧弘咬着牙,沉声说道“带着澄蓝走!”

    都灵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见去了。

    虽然他们之前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融洽,但也只是不融洽,怎么也是亲人。

    刚才的那一击,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是自己也活不下来去的。

    澄蓝虚弱坐在地面上,看着都灵那样的伤心,自己也很伤心。

    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耳边忽然一阵清风。

    自己就这么突然的被金光照了下来。

    同时常年也很茫然。

    唰!

    巨人在她们身后便是一棍子,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这个结果让都灵的眼睛都要凸出来了,无尽的恐惧蔓延在身上。

    “不...不...”都灵痴呆般摇着头。

    牧弘对于这结果,也是想不到的。刚才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冬阳站在远处,刚才的一幕他也看见了,而那巨人就在自己的眼前,那么得近,距离常年也那么的近。

    但自己却做不了什么。

    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刚才的那一棍子,两人消失,无论怎样都活不下来了。

    双手拂面,浑身微微抽搐起来。

    巨人仿佛没有看见身后的那几人,也或许对于这些人根本不感兴趣。

    巨人将目光看向了牧弘两人。

    牧弘心知这次是真的要完了“大黑马!”

    突然喊出一声,大黑马浑身一颠。

    “带着令牌走!”

    大黑马的眼睛里透着他的身影,呆呆了一秒钟后。

    巨人来到了他们身前。

    在大黑马的眼睛里的倒映下,那巨大棍子扫了过去。

    牧弘和都灵更为醒目,明显看见两人张口吐了鲜血,最后被打飞百里远,落入了那无尽的黑暗。

    刚才的一切被这令牌后面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沉痛。

    唐容更是捂住的嘴巴,倒在山汝的怀里。

    山汝不敢看那边发生的,将目光看向了十五。

    十五的咬肌高高鼓起。

    眼睛一圈通红。

    死死咬着牙。

    秋阳坐在地面上,单手捂住额头,泪水噼啪的掉着。

    结束了,所有的都结束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给予希望给他们,但他们一个个消失,比死都彻底。

    连尸骨都没有。

    在战场上的几个人,都感到很无力。

    大黑马已经要逃了。

    牧弘的话它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眼前的局势,肯定没办法赢。

    白蛟的嘴巴已经张开,渗白的牙齿张着。

    常年的消失,已经要让它失去了理智。

    但在他背上的墨曲,却喷之一笑“哼...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的努力还是杯水车薪,那是天啊。天怎么会输呢。”

    话的绝望是那么的无奈。

    巨人站在那里,长棍子立在身前,就没再动了。

    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两侧的金色骷髅整齐划一的站在那里,就像准备欢声贺彩的观众一样。

    冬阳以泪洗面,那样子看的很是淡薄。

    大黑马的头要转开,而在这时,突然一人的脸入了大黑马的视线里。

    更是将那脸照在令牌上。

    因为他是附身的。

    “呦...谁研究出来的残次品?这么垃圾?”声音极为轻佻。

    但在另一边的那些人,很多的脸色变得亢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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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 老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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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漆黑的世界里,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大黑马身前。

    险些一蹄子踢过去。

    但下一秒去看见了这人的面容,那双眼睛微微抖动。

    嘴巴也微微张开,令牌掉了下来。

    在掉落的途中,被这人接住了。

    他穿着很简单的长袍,一头黑色长发在身后静静的躺着。

    那张极为俊逸的面容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看着令牌,抛了几下。

    “有没有很想我啊?”这人的话永远都是那么惹人厌。

    就像躺在白蛟上的墨曲,此时他那为数不多的力气都用在了瞪眼上。

    血红的眼睛望着他,惊愕说道“窦章!”

    这人正是窦章,抛着手中的令牌的他,看上去那么的轻松。

    巨人就在他的身后,还是那么的平静。

    窦章看了他一眼,眉间微微一皱“你是...谁?”

    墨曲闻声,羞耻于和他说话。

    但在窦章多看了几眼后,还是认出来了“我靠!墨曲!你怎么变成面条了?”

    这让墨曲闭上了眼睛。

    窦章抓了抓头,叹了一声,转过头望着巨大的巨人。

    单手拍着大黑马的脸“做的不错。”

    大黑马对于窦章是很熟,几乎熟的不能在熟,当初两者合伙做的事儿不在少数。

    对于大黑马的机灵和猥琐,窦章那都是导师级别的啊。

    在那令牌的后面,所有人的视线里,只看影像晃来晃去。

    弄得所有人都要破口大骂。

    但刚才见到的脸还是让不少人心中轻松了一下。

    窦倪看着那脸出现的刹那,笑骂道“这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窦倪也松了口气。

    再阵宗的山洞中,魏云眯着眼望着,身后不远处,韩穆杨那手放在心口,有种无措和激动伤感。

    多面的情绪落在脸上,看着是百味杂陈。

    窦家那里的地洞中,两个老头抿嘴微笑一声,仿佛对窦章突然出现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

    窦秋有些许紧张“不知小章赶到会不会有好转。”

    金明搂着她的肩膀,安慰说道“放心,一般长得帅的人都不会是孬种。”

    这句话到是让前面那俩老头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有些质疑他的话。

    金明额头的筋蹦了一下,但还是没敢说什么。

    十五松了口气“既然他回来,应该不是自己回来的。”

    十五轻声说道。

    夏眼神微微一动“窦章大哥回来了,那这传送阵和影像...”

    这边话音刚落,窦章便用双指夹着那令牌,淡声说道“制作有些粗糙,但改良几下还是可以的。”

    说罢,只看窦章脚下九芒星猛然升起,不再是金色,而是红色,随后,慢慢形成了红金色。

    极为炫目多彩。

    九芒星上的九个阵符都是一个符,火符。

    九芒星出现后,周围的空气都凝聚起来燥热。

    不是很强,但也让人难以抵挡。

    大黑马和白蛟都往后靠了靠。

    更是大黑马呼噜一声。

    窦章双眼注视令牌,清淡说道“竟然我们到了,他们自然没事儿。”

    这里说的他们,自然是他们。

    巨人感知到了强大的存在,便转头望去。

    那强大的压迫,也让窦章感觉到了压力。

    红金色的气体流进令牌中,缓缓喘了一口气“这东西还真是强大啊...”

    巨人自然不会给窦章机会,挑起手中长棍,便迎头打了下去。

    气波的强压让地面都微微凹陷一些。

    但窦章依然没动,笔直的腰板立在那里,微微抬头望着那金色棍子落下。

    当那棍子的余光照耀在他的脸色时,已经要将他砸进地面的时候,停下了。

    就是那么的直愣愣停在了那里。

    窦章的眼睛都没有抖一下,一两秒钟后,令牌重铸完成,随后一抛,便落进了大黑马的嘴里。

    窦章晃了晃脖子,脸色冷漠起来,沉声说道“老子最烦你身上的味道。”

    此声说罢,只听他的前方有人说道“能不能别装逼?”

    窦章那嚣张的样子顿时绷不住了,当即破口大骂“抗住你的得了,这还堵不住你的嘴。”

    说话的人,在棍子的前方,手中那般笔直的长刀被他单手拿在手中。

    气度优雅的他,站在那里,如同谦谦君子一般,动作都感觉是轻描淡写。

    当然,听见这话,他忽然撤走了刀。

    这棍子落了下来。

    窦章低骂了一声“靠。”

    但窦章并不怕,九芒星消失,浑身燃烧着红金的光芒。

    产生的热度是那么的暴戾炙热。

    火光在他身前慢慢迷茫起来,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扇子。

    扇子的扇骨也变成了玉般的红。

    原本三十里米的青翎扇,如今长了将近十厘米。

    窦章简单顶在头顶,棍子落下后,便扛在了那里。

    窦章轻哼一声。

    而拿着长刀的那人,一身长衫,仰头望去,便瞬间来到了巨人的头前。

    手中长刀陡然冒出黑色的火焰,刀弧比都神拿着的时候要长很多,黑色的火焰更加的暴涨起来。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巨人立即腾出一只手向他抓去。

    这瞬间,这人冷漠望了那手一眼,并没有管。

    而是专注在手中长刀对准巨人的脖子。

    但看速度,巨人的手更快一些。

    这人长刀刺出,巨人的手到了他身前。

    已经就差一握之力,这人就有可能粉身碎骨了。

    嗤嗤~~

    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冒出那微弱的光芒,闪现在手中内。

    那也是一把刀,是用雷电形成的刀,刀尖插在巨人的虎口上。

    刀很细,就像一根毛刺插在手臂上一样。

    但就是这样,巨手停了。

    静止了一秒,但那漆黑的刀弧也到了。

    黑芒一闪,而后消失,直刀上的黑色火焰,逐渐变得铮亮起来。

    窦章感知那边的情况,便随意的荡开棍子。

    空中的那两人也来到他身边。

    三人的身高差不多,形成的气势更是强大无双。

    原本已经失去一切活力的冬阳,望着那三人,虽然伤心,但还是感慨不已“如果你们早回来就没有这么多得事儿了。”

    窦章看了他一眼“虽然晚了一些,但也及时。”

    大黑马叼着令牌,那三人的样子已经被所有人看见。

    十五微微松了口气“窦章,古戈,黎青,他们三人回来,说不定真的能挺一段时间。”

    此话说罢,只看窦章忽然回头,望着那令牌说道“我们不是来给袁柯那小子打头阵的,而是来结束这破事儿的。”

    此时说罢,在廷洲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令牌只是转播影像,如果说转播声音,石干可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石干苦笑了一声“我研究了这么久的东西,他回来就比我做的更好,看来在我的阵法中又加了很多的阵法。”

    “就短短的一瞬...”

    对于这件事儿,石干是无奈的。

    在那水波的影响力,窦章摊了摊手“没办法,谁让我比你更天才,你们也看见了,我们的实力很强的,你们可以欢呼了。”

    “来,我说窦章你说帅哥。”

    “窦章!”窦章在另一边认真的呼唤到。

    但这话说完,就被一旁的黎青踹到在地。

    黎青拿着的就是袁柯的那边长刀,微微颠了颠,瞪着他说道“与其说干死天,我更想干死你。”

    古戈虽然没说话,但你表情,以及那眉眼说明了一起...

    窦章切了一声,而后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这令牌我只能听见廷洲的声音,也只有我能听见,时间太紧我也没有弄太繁琐的阵法。”

    “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大陆上的传送阵有所瘫痪,很多地方都链接不上。刚才也顺便解决了。”窦章说罢。

    手中一撮,那把大扇子豁然打开。

    上面如浩瀚星辰的扇面上,多了一条红色和金色的银河。

    看着更加的绚丽。

    另一只手,单指点在扇面上,一条金光出现。

    随后向着那令牌甩去。

    金光瞬间穿进令牌,只看廷洲这面,那水纹之上猛然传送过来金光,而后落在的前面。

    只看金光出现后,顿时散开。

    石干看见后,脸色猛地一变。

    那是无数的金光点分布的状况。

    复杂的链接线一次的链接。

    “这...”石干有些不敢相信。

    窦章用手指抓了抓额头“没错,就是你弄得那些破阵法的分布图以及链接图。”

    石干睁大了眼睛,而后望向夏“陛下,有了这个,所有地下的洞穴都可以随意穿越,丝毫没有阻挡。”

    夏闻声,所有人听见这话,都是吃惊不已。

    黎青抿了抿嘴“你这印象留的不错。但我们任务还是很重的。”

    古戈看着眼前的巨人,直愣愣站在那里,已经不动了。

    轻声说道“我感觉天的强大和远不可及,这个巨人虽说强大但还是能应付的。”

    “但蚂蚁多了还是能撼动大树的。”古戈的话里话外都没有将眼前的巨人放在眼里。

    他们并不是在狂妄,而是真的如此。

    窦章轻哼一声,双指一条红色的光芒闪现出去后,露在巨人的身上。

    只看这不可一世的巨人,竟然分崩离析起来。

    千米高的巨人,就这么没了。

    化为了斑点的金光,挥洒在四周大地上。

    所有人又惊愕了一下。

    但随后也释怀了,因为今天惊讶的实在太多次,早就麻木了。

    金光散去的时候,在三人的身后又出现了诸多影子。

    轻盈般站在那里,如同一朵朵展开的花朵一般。

    景宫手臂搂着澄蓝和常年,凤花儿拖着牧弘和都灵。

    叶秋扶着都神站在一旁。

    这几个女孩子样子很淡然,但他们身边的人却重伤不轻。

    冬阳看见这个样子,紧忙上前将常年搂在怀里。

    钟闲和伯崖将都神和都灵挪向身后。

    其他三女将澄蓝安稳放在大黑马的身边。

    三女很平静,丝毫没顾忌发生的一切。

    古戈的手腕上蓝白雷电微微闪烁“我们来晚了一会儿,但他们好在没死,好好照料他们吧。”

    这句是说给钟闲几人的。

    他们的实力虽然已经到了神体,成神,但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参与不了。

    众人闻声后,也没有拒绝什么的。

    只是陪在几人身边。

    牧弘此时还能张开那微弱的双眼,看着眼前模糊的影子“师弟...”

    黎青回头温和笑了一声“他把我们扔过来的时候说了,在坚持坚持。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吧。”

    这句话透着强大的自信。

    三女站在三男的身后,那样子很平淡。

    窦章抓了抓头说道“你们也不用出手,保护好他们。”

    三女没有拒绝。

    而这时,天空上忽然雷声滚滚,无数的金光露在地面上。

    那是无所只骷髅兵,以及数百只前面高的巨人,从天而降。

    窦章微微扬起下巴“怎么分?”

    “随意。”黎青不以为然的说道。

    古戈瞪了他一眼“要不然我们换换兵器?我也能随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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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战斗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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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此时的不可一世,以前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有一天会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面对天发起挑战。

    如果放在一年前,放在他们没有去那个世界的时候。

    听到这话,一定会把那人弄死。

    虽然当年知道自己和天有一战,但绝对不是这个姿态。

    也许是站在远处,偷摸来几下攻击什么。

    但从那神格出来后,他们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东西。

    强大的高度是没有界限的。

    成神境对于现在他们而言实在是太低了。

    当时袁柯和那边的天战斗的时候,他们在神格中多少能感受的到,那般的强大,是真的强。

    他们在来的时候,是从神格中被唤醒的。

    几人相聚在一起,而袁柯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神格中,虽然不是真人,但从袁柯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就是感觉出那种无法比拟的强大。

    经过袁柯的话,众人才知道,小果已经提前出去了。

    窦章有些茫然,听见袁柯说完后,摊手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回赤芒大陆?”

    袁柯的影像和往常并没有不同,那头白色碎发,宽松的黑色袍子,白质的脸颊上微笑说道“都神和都灵还有澄蓝已经去了。那个时候的你们还差最后一点...”

    “不,不...”窦章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大哥,你这实力还不回去,让我们回去当炮灰,你是不是有些太不是东西了。”

    “额...这么说有些不准确,但却是这个意思。”

    袁柯扣了扣鼻子,弹了出去,窦章侧身便躲开了。

    “又不是让你们送死。都神和都灵他们也只能档的了一时。赤芒大陆只有师兄实力最强,我也实在不放心。”

    “能感觉的到,那里的天还被白恒相庄所困,真的要挣脱束缚需要很久。而派下来的东西,也会一次比一次强大。”

    袁柯的眼神正色起来“你们只要拖住,直到我回来,一切都好说。”

    “狗屁!”窦章抱着双臂,不以为然“万一扛不住呢?”

    袁柯想了想“你喊一下救命,我就能到了。”

    这个回答,让窦章扭头就走。

    黎青和古戈二人苦笑一声,两人说话怎么可能那么的平淡的。

    三女也是如此,但心里还是很紧张。

    袁柯看向那两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你们只需要挺住三个时辰,我就会赶到的。”

    此声说罢,窦章也站了下来,长叹了一声“不用,我们去不是给你开路的,而是去灭了天的。”

    他的话很是底气极为霸气。

    黎青和古戈微笑一声。

    随后两人说道“我可没这个能耐。”

    袁柯打了响指,在这金光灿烂的世界里,打开了一条细缝“走进去就能过去了。”

    黎青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后,便拉着凤花儿走了进去。

    古戈搂着叶秋。

    四人走进去后。

    窦章沉默了一下“我们会尽自己所能的。”

    这句话很诚恳,景宫轻步走了过去,二人迈进了裂缝中。

    便不见了。

    袁柯叹了一声,他的压力也很大。

    在那小屋里,也是很累的....

    世界之树带给他的能量实在巨大,而且这儿的天力量也极为庞大。

    他已经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融合,有小果配合,加上她的生之灵,自己才能这么快。

    要不然,沉睡个十年八年的也正常。

    几人来到赤芒大陆在那危机的时候救下了几人。

    他们的回归,也是振奋人心的。

    三个人如今已经变得极为强大,不在只存在于当年大陆上的青年一辈。

    他们的强,远远超过了所有人。

    古戈和古茹看见古戈都有种莫名的自豪。

    那是他的儿子,也是她最喜欢的人。

    如今站在那里的都是英雄,谁又能不喜欢英雄呢?

    众人所望,远处的巨人手中都有一个棒子,闪现出现,在那天空中如同金色巨石一样。

    窦章微微探手,一把红色琉璃剑落在了右手。

    那把青翎扇反握,沉声说道“上了。”

    此时说罢,窦章整个人冒出金红色的火焰,如同一道长虹一般直奔那巨人而去。

    黎青身上渐渐冒出青光,青光中带着一丝丝白,那是风,吹得他身上的衣服呼呼作响。

    他的速度比窦章更快一些。

    眨眼间便追了上去。

    他拿着袁柯的刀,定然要打头阵的。

    古戈手中的雷电逐渐形成长刀,看了身后叶秋一眼。

    叶秋对他点了点头。

    古戈缓声说道“你小心一些,你们都小心一些。”

    三女闻声,都严谨的点了点头。

    随后古戈追了上去。

    而这时,那如潮水一把的骷髅兵也飞奔而来。

    景宫手中一道红芒闪现,那也是一样琉璃剑。

    她本就是地心之源,自己的本源剑还是很容易凝结出现的。

    望着这些骷髅兵,甩了一道剑芒,沉声说道“三个时辰...”

    叶秋和凤花儿轻叹了一声“明白。”

    另外两女修的是阵,现如今也极为强大,已经成神境之上,虽然不是那么的高,但攻击力包含这天之力。

    绝对能让他们实力更加强大一些。

    骷髅如海一般,瞬间淹没了那一片的人。

    大黑马跑的很快,已经在战圈外了。

    那令牌中的景象,是那么的令人心惊。

    但却被太难看上的一幕变得更加的震惊。

    那一样的巨人竟然一个个从天空上掉下来。

    三人的实力实在太强悍。

    窦章的一扇一剑,相互之间默契无比。

    扇子的扇面依然通红无比。抵抗神圣的天之力丝毫不输。

    长剑如同岩浆一般,拼杀之下面对那巨人身上的盔甲,一剑下去,火焰暴涨,盔甲上留下伤痕。

    巨人忽然不见,但窦章却不以为然,闪身消失去了另一个巨人身前,现在的他可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突然出现,眼前的巨人长剑挥出,窦章抗住一些。

    二人兵器分开。

    下一瞬间,便看着巨人疯狂出棍,一秒就不下于百下。

    窦章更是不服输,手中的琉璃剑如同无数条火焰的鞭子一般。

    身上的火焰一直在暴涨,窦章的眼底带着丝丝寒光。

    在下一秒后,突然消失不见。

    再出现的时候,就在这巨人的身后了。

    扇子别再腰间,反手握住头盔的一边,猛地后拉。

    巨人的头顿时后仰。

    长剑向天,在空中反手握住,猛地后刺。

    在那头盔和身下盔甲连接触,刺了进去。

    轰~

    火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淹没了这巨大的头颅。

    窦章眼皮上抬,迎面来的便是巨大的棒子。

    黎青手中有袁柯的长刀,一切都很好办,棍子在这把刀下,显得像是木头一般。

    刀身上的黑火森冷,黎青身怀风之灵,动作要比巨人快上很多。

    长棍下来,他的脚已经落在棍子上面。

    在下一瞬,已经到了巨人的心口。

    看着那比他还大的一块菱形盔甲,不假思索,猛地一刺。

    长刀如同火融化了雪一样,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一刀得利,抽出就走。

    古戈手中的蓝白色长刀,蔓延在手臂上。

    身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那跳动的雷电,还是很醒目的。

    每走一步,啪啪的声音伴随。

    雷电的速度丝毫不弱于风。

    而在暴戾方面定然比风更强大。

    而古戈的雷之灵中,已经超脱了普通的雷。

    就像都灵的天雷和普通的雷之间的区别。

    但他的雷,要比都灵的更加狂暴。

    三人出手,让天空上的巨人一一陨落。

    但那天空仿佛是个漏勺一样,无数的巨人落下。

    三人杀的到是挺痛快,也激发了他们在战场上的气势。

    但人数众多的情况下,三人也敢一丝的压力。

    但这不妨碍很多人的惊愕。

    在那骷髅的海洋里,三女展现出了她们的强大。

    无数的骷髅在身边粉碎。

    强大的气息甚至冬阳都感觉到了压力。

    冬阳抱着常年,常年的脸色很苍白,但好在还活着。

    待到她张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天之力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但她是生之灵,体内修复自然比别人要快速太多太多。

    “我还活着?”常年缓声说道。

    冬阳惊讶她醒过来,感慨一声“是啊,都还活着。”

    常年歪头看去,在她身边,躺着三人,都神,都灵,澄蓝。

    三人眼睛闭起,已经昏迷不醒了。

    牧弘却坐了起来,双手放在小腹,身体周围的肃静,表示他在自己修复。

    惨烈,常年的第一个思想。

    抬头看见那三女,不由一愣“这是?”

    冬阳轻叹了一声“这是证明现在不是我们的时代了。”

    大黑马叼着令牌,站在很远的地方。

    那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转了转,而后看向白蛟。

    发现她也在望着,那就没有人注意到墨曲了。

    墨曲看见它的眼神,当即脸色一怔“你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着墨曲。

    看着他那有些慌张的样子。

    在窦章的重铸令牌的时候,已经知道是大黑马叼着令牌的。

    所以对于这突然转过的视线,十五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它...这憨货,真的是不知道轻重。”十五揉了揉眉间。

    山汝一旁不解的问道“它...”

    十五深沉的叹了一声“给十九报仇...这贵妇可记得当初墨曲是怎么对待十九的。”

    山汝闻声,也吸了一口气“好记仇的东西。”

    十五说对了,大黑马就是要这么做。

    抬起蹄子便要踹下去。

    大黑马也是喝了巨龙的血液,浑身筋骨都已经重铸。

    这一蹄子下去,就算是墨曲全盛的时候,都不见得能扛过去,更何况现在半条命的他。

    墨靳和申屠红脸色都是一沉。

    这样的事情,他们是没有想到的。

    廷洲那边,十五眼神顿时一亮,不由高声喊道“窦章,阻止大黑马!”

    此时的窦章很忙,站在面对五个巨人的攻击。

    脑海中浮想这个声音。

    窦章眉头一怔“你大爷的!”

    火焰又一次爆发,在这瞬间整个人拔升高空。

    隔着漆黑的压力,一眼就看见大黑马那亮着光芒的眼睛。

    高声喊道“给我停下!”此声说罢,琉璃剑下一道红光,破空而来。

    随着大黑马蹄子的下榻,红光炸开。

    大黑马顿时跳开。

    白蛟也跳开了,这攻击,虽然不是那么的强大,但伤到还是不好的。

    只是墨曲掉了下来。

    当荡起灰尘散去。

    只看墨曲躺在地面上,本来全身无骨一样躺在这里,那半条命又丢了一半。

    大黑马听见窦章的喊话,自己呼噜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奈。

    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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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 这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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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流逝是谁也左右不了的。

    有时候感觉时间过得无比的慢,有时候感觉过得那么的快,抓不住,流逝的令人恐惧。

    但如今的地面战场上,所有人都希望是时间过得快一些,在快一些。

    袁柯说的三个时辰,说的很轻松,但这的抗住这三个时辰还是有些难度。

    地面上的骷髅军团,淹没这些人,三个姑娘已经有些应接不暇。

    一片的金色骷髅像是海浪一样,越过他们,直奔东炎边缘而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跑起来更是舍我其谁,不管不顾的样子。

    景宫咬着牙,身上的火焰陡然燃烧起来。

    向后看了一眼,沉声说道“我去看住这些东西。”

    此声说罢,便撤开自己的位置。

    叶秋和凤花儿人的压力变得更大了起来。

    那骷髅疯狂的攻击,手中的刀拼命的落下。

    二人脚下的九芒星,形成了间隔,在这些刀光下砰砰的响。

    冬阳将常年放在地面上,缓缓站了起来。

    那张年轻的脸逐渐老去。

    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常年望着他“没用的。”

    冬阳摇了摇头“抗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此话说罢,身上的黑气猛地高涨,原本叶秋两女形成的阵法范围几十米而已。但这黑气出现后,直接扩充百米。

    这百米的范围内,尽是鬼道,那是和天之力相悖的路。

    自然吸引了更多的骷髅。

    叶秋和凤花儿顿时轻松了一下。

    只听冬阳说道“大陆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闻声,便听会他的意思,扭头便离开了这儿,紧随景宫而去。

    同时,牧弘也张开了眼睛,那眼神很平静。

    缓慢站了起来“前辈大义。”

    “哼。”冬阳笑了一声“他们说白恒和相庄会活过来,我也想要看看这奇迹。”

    对于这话,牧弘看了一眼钟闲和伯崖。

    二人此时显得很弱小,但面容却很镇定。

    牧弘那温暖如阳光的笑意挂在脸上“他们说的没错,师父和师叔会回来的。”

    此声说罢,一步来到都神几人身前。

    简单的查过身体,脸色有些难看“三人伤的很重,都神更是浑身骨骼尽碎。都灵还好一些。”

    “澄蓝...”牧弘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脸色有些沉重。

    这时,常年叹了一声,而后来到他们身边“交给我吧。”

    牧弘愣了一下,郑重说道“多谢前辈。”

    此声说罢,牧弘便大步离开了这漆黑的鬼道,加入了天空上的战争。

    牧弘的实力大打折扣,但补刀什么的还算可以。

    这场战争关乎大陆上所有生命,他们不能马虎。

    而这一战,一个时辰过去了。

    战况还是那般,天空上的巨人还在吊着。

    那三个人速度更加快速,甚至出招就一击毙命。

    漆黑的天都要变成金色的了。

    地面依然如同金色海洋那般。

    那是无数的骷髅,在进军大陆。

    一路横推,三女落在三处,就像三条沟渠一样,所有的骷髅兵尽数被她们拦截住,同时,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高。

    那都是骷髅的尸体。

    可是,她们杀了多少,天上就会掉下来多少。

    就像永远都杀不完,永无止境一样。

    三人有些疲惫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平时一觉儿的事儿,但现在感觉竟然这么慢。

    这只是一个时辰,还有两个时辰呢?

    天空上,古戈失手了,在多次的战斗中,终于是有了漏洞。

    那是一根金色棍子,正着他的肩膀。

    古戈顿时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来一个大坑。

    随之,他拦下的巨人在这瞬间便落了下来。

    长棍直逼古戈的身体杵去。

    窦章和黎青眼睁睁望着,但自己却做不了什么。

    他们面前还有更多的巨人。

    牧弘也是有心无力。

    棍子终于落下。

    掀起了无数的尘烟。

    棍子停顿了一秒,便被弹开了。

    古戈如同一个陀螺一样,冲出迷烟。

    脚下微微落在地面,歘!

    雷弧一闪,人就不见了。

    他的左手上有一把长梭,瞬间来到巨人身前,猛地一刺,刺透巨人的喉咙。

    而人也落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双脚屈膝,看了一眼晃荡的右臂,沉默了一会儿,抬手便握住臂膀,急促的雷电在手臂上来回的穿梭。

    出了雷电的声音,还有骨头渣相互磨的声音。

    听着格外的渗人。

    于此同时,古戈的那双眼睛变得通红起来。

    整个气势更是飙升到了极点,仿佛周围的一起都跟着律动起来。

    巨人在这停顿的时间里。

    落在地面上不下十个。

    古戈那双笔直的眉毛微微挑了挑,脸色一沉。

    唰的一声,蓝白的雷电瞬间出现一丝血红色。

    速度快的仿佛将时间都停止了下俩。

    十个,瞬间,人头分离。

    古戈闪现而出,眼中的血红逐渐褪去,便升入天空。

    天上的战场,要比避免的打多得多。

    方圆万里都是他们的。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他们纵使在强大,也受了很多的伤。

    但终究,天空的巨人没了,也没有在落下来。

    黎青悬在半空,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嘴唇也干涩了一些。

    拿着长刀的手都在颤抖。

    窦章将长剑收回,微微低着头,使劲挤了挤眼睛。

    咧着嘴,看了下面那如蚂蚁一样的骷髅军队。

    烦躁的低声骂一句。

    身上的火焰流淌到来了地面上。

    这些骷髅军队,碰见后瞬间就融合。

    金色地面,没多久就成了一地岩浆。

    三人相距都很远,他们没有看对方,而后齐齐抬头望着天。

    这突然不下巨人,定然是准备更强大的东西了。

    牧弘早就累的动不了身体,此时的他在三人身后远处,虚空飘着。

    天上的巨人没了,牧弘脸色就开始不对起来。

    想了一会儿,忽然沉声喊道说道“不对!是天冲破了封印!”

    此声传出,高空上的三人脸色猛然一变,顿时警惕起来。

    话音刚落,天空上猛然出现一道金光。

    来的很突然,并且很独一。

    金光很柔和,感觉很温暖。

    金光落在地面上时,那些潮海般的金色骷髅,停了下来,而后回身,单膝跪在地上,面对那金光。

    景宫拿着手里的剑砍掉一只骷髅脑袋,发现别的骷髅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怪异的事情,也让三女吃不准。

    冬阳的鬼道渐渐熄灭,望着那天光,感受到那柔和温暖。

    冬阳嘴巴微微动了动“是它,是天!”

    常年将手从都神的肩膀拿开,望着那光芒,眼神中波光粼粼“应该没错的。”

    都神和都灵向后睁开了眼睛。

    二人的脑袋还有些沉痛。

    都神抿了抿嘴“不喜欢这个世界。”

    “恩。”都灵也应了一声。

    二人艰难的坐了起来,都灵将澄蓝抱在了怀里,摸着她那嫩嫩的脸颊。

    冬阳轻声说道“在那巨人攻击的时候,她保护了常年,所以受的伤更重一些。”

    都灵对此没说什么,只是望着那金光。

    沉默不语。

    金光亮出,给予了世间平静,再无杀声,也无纷争。

    那些透着传送阵看着这面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跪了下来。

    像是一种天性,就像看见了自己信仰降临眼前一样。

    默默的跪在那里,低着头,如同犯错事儿的孩子。

    夏和年还有十五,山汝,二十一,三十三也都如此。

    他们的跪很自然,很简单。

    那种心理不敢违背的东西,使得他们生不起反抗的心。

    也包括在高空上的几人。

    牧弘眼睛微微眯起,膝盖有些打颤,但他心里的执念让他一直在坚持。

    窦章看了一眼都些发抖的腿,吐了一口痰“真他娘的没出息。”

    随之,那张有些伤痕的脸颊上,带着坚韧。

    看着那金光,高声骂道“我他妈管你是谁?老子这辈子跪的人不多,但绝对的不会有你!”

    那种强悍和耿直的脖子都在说他的态度。

    黎青也不想跪,他到不是对跪很在意的人,只是态度,和不想输给窦章。

    将长刀紧紧握在手里,一样挺直腰杆,就是不跪。

    古戈也是如此,那张刚毅的脸颊上,紧绷着肌肉,肌肉都有些颤抖。

    像是在坚持,但没跪。

    这金光落下,也只是金光罢了。

    天的身影还没出现,就有这种威力。

    如果出现了呢?

    吼~~~

    一声巨吼从天而降,金色光柱的上方,黑云翻滚,而后云涌。

    吼~

    又是一声,三人的高度顿时降落百米。

    但他们还在咬牙坚持着。

    声音出现后,铮亮的金光在云中忽隐忽现。

    随之,以那金色光柱为圆心,方圆五十万里的天,都乱了。

    那漆黑的云,像是大风卷积而起一样。

    在那多如雨滴的缝隙中,透下来金光。

    吼~~~

    又是一声,震彻天地。

    顿时一股无人可撼的威压降下,窦章,古戈,黎青,牧弘,瞬间从高空落在了地面上。

    众人双脚落地,都砸出来十米的巨坑,这四人的眼睛血红五百。

    那双腿打颤的像是风中的枝条一样。

    但依然没跪。

    而这时,那金色光柱上,一道很小的,比光柱更亮的光点出现。

    几人眯眼望去。

    模糊看见,那是一个人。

    和他们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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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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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几人仰头望去,看着那金柱是多么的威严,看着那缓缓降落的人影,是那么的轻松惬意。

    下来的不算缓慢,但不是最快。

    而这途中,窦章身体里的火焰已经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整个人淹没在火焰里。

    黎青也是如此,身上的青光白刃,无数的风刃将自己围绕起来。

    古戈身上的蓝白雷电嗤嗤作响,更是他的眼睛,血红无无比,看着像是要滴下鲜血一般。

    牧弘此时喘着粗气,从很久之前,他便在这漆黑的之下,更是第一个迎面对战天的。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被消耗殆尽。

    但他那属于自己的骄傲,让自己不能臣服,就算因此而死,自己也是英勇的。

    牧弘身体内的清境缓缓出现,将其裹了起来。

    四周的安宁,便是他此时最大的能力了。

    剩下的众人丝毫抵抗不了,景宫三女在心神压倒最后的时候,选择坐了下来。

    她们的脸上还布满惊慌,看着那金柱上下来的人,心中极为骇然。

    人影渐渐落在地面上,脚尖微微踩上,地面一人高的高空上便出现了金光长廊。

    仿佛他的脚是不屑于粘在上面似的。

    背着双手,脸上有些褶皱,长相一般,但面容古朴,带着磅礴的大气。

    身上穿着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百条巨龙,这些巨龙不是死的,而是活得。

    在衣服上来回的游动,仿佛那是一片畅游的天地。

    眼睛黑白分明,看见他的眼睛,就能感觉到他就像是能洞悉一切一般。

    这样的存在,站在这里,都能让大地感到压力。

    他就是天。

    那无上的存在。

    当天降临人间时,万物殒灭,天地闭合...

    这一点从此时的天空就能看见,天空中黑的云层中,金光屡屡,气息强大无比。

    窦章咬着牙望着那有几千米距离的天,此时的他站在那深坑之中。

    要飞出去,发现已经不可能了,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能力里。

    便啐了一口痰,双手双脚艰难向着地面爬去。

    以往这样的高度,自己只需要一个念想就足够,现在却要爬...

    而且是艰难的爬。

    窦章一边爬着,一边低声骂起。

    当他爬出坑外后,便看见黎青和古戈也上了地面上。

    便晃了晃腰,站了起来。

    脸色因为强大气势也蹦的紧,并且发抖着。

    嘴巴都有些颤“喂!老子现在就在这里,妈的,你终于是下来了!待老子上去把你那装逼的脸打成筛子。”

    此声说罢,惹来黎青和古戈狰狞的脸。

    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窦章自然没看他,他那嚣张的样子,都已经嚣张了一辈子了。

    这已经成了他的天性,跟谁也不能服了软。

    就算天都不行。

    天背着双手,目视前方,却因为这句话而转过来头,看了过去。

    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窦章感觉到浑身一紧,身上的伤好像放大了起来。

    那种疼痛,令他浑身酥麻。

    他有些紧张了,不对,是害怕了...

    黎青抬着眼望着远处的天,握着手中的长刀。

    这把长刀从最开始那欢快的跳跃,变得此时沉静无比。

    身上的黑气也变得暗淡下来。

    黎青的眼睛转了转,不管怎样,如果能用这刀砍他一下,还是很好的。

    艰难的抬起长刀,便抬脚向前走去。

    古戈看了他一眼,高声喊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冲动了?”

    黎青闻声,便站了下来,而后喘了一声粗气,发现别说砍天一刀,就算是走两步就变成这个样子。

    对于古戈的话,黎青叹了一声“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待着就好。”

    对于这些他们是没有办法的。

    但窦章却不一样,那他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嘴,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天而放水。

    虽然现在是疲惫无比加上口齿不清。

    “我擦你妈的,你了不起怎么?也就是一个老头子,如果是一个姑娘,看老子怎么让你臣服的。”

    窦章喘了几口粗气,抿了抿嘴“大爷的,又能耐让本天才休息休息,到时候定让你知道菊花在那开。”

    “妈的...”

    窦章破口骂了很多次,但天好像对他不感兴趣。

    脚下的长廊在窦章身边瞬间冲了过去,如同一把鼻子的长枪。

    唰的一声。

    让窦章有些反应不过来。

    楞在了那里,眼睛瞪着溜圆。

    因为这金光扁平的长廊就在他肩上,那边缘紧贴着他的脖子。

    如果稍稍歪了那么一寸,自己怕头颅不保。

    窦章干硬的咽了咽口水。

    “我...我我我...干你...”窦章嘴巴有些哆嗦,结巴的很严重。

    而这金色长廊并不是特意要给窦章下马威,而是在另一端伸向了冬阳身前。

    天背着双手,微微抬脚便向前走去。

    走出金光的他,宛如众星捧月一般,就算周围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感觉,真的像是万灵给他贺彩。

    金光灿烂的长廊上,天徒步而来。

    明明几千米的距离,天走的很慢,但却仿佛缩短了空间。

    两步来到窦章肩上。

    脚尖出现的那一刻,窦章心神停止了,那是真的停了。

    自己在那一刻死了...

    天很潇洒,脚尖落下后,便迈出脚后,向着他身后离去。

    窦章在这一刻忽然急促深喘。

    最后摊坐在了地上。

    黎青和古戈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心。

    黎青高声喊道“死没死?”

    窦章摇了摇头,干声说道“死过了...”

    窦章在刚才的感觉下,身上的火焰都熄灭了,就像一个着的很旺的火,突然一盆水浇下来一样。

    当天离开,他的火焰又一次的燃烧起来。

    心有余悸的往后看了一眼。

    便发现他此时站在冬阳的上空,俯视的望着。

    冬阳心里波澜四起,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天,也是第一次感觉天距离自己这么近。

    近的自己连动都不敢动。

    天的目光是柔和的,微微弯腰说道“你是第一个有希望打倒我的人类。”

    声音清亮,比这大陆上最好听的鸟叫声都好听。

    听他的话,就像是在唱歌一般。

    都神和都灵睁大着眼睛望着。

    紧张的深深底下了头,钟闲和伯崖两人更是跪在了地上,俯首称臣。

    常年并没有,因为他和冬阳都是经受天打压千年的人。

    对于他的气息很熟悉,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压力。

    这句话给冬阳很大的压迫力,沉默了一会儿“但并没有打倒你。”冬阳是这么说的。

    天表情都没有动一丝,自然般回道“这是当然的,你们只是有机会,但还是在我的看管下,自然赢不了。”

    冬阳微微低着头,望着眼前的金光,他忽然笑了一声。

    天有些好奇“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原来天说出来的话,也是和人类一样,实在讽刺。”冬阳缓缓抬头,他虽然成神境,但那不屈的样子,就算他此时是坐着的,也想站在一样。

    天脚下的长廊缓缓延伸,最后碰见冬阳的脖子。

    冬阳感觉到了很冰凉,那光芒却很柔和。

    天端详了他脸“人是万物之灵,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以大世界万物最为合适的选择而衍生出来的。”

    “至于我说话口气,和你眼前这个人,并不是我。”

    “只是当年他飞跃天来,跟我一斗,最后输了而已。”

    天的话很清淡,冬阳眉间缓缓舒展看来“原来是他。”

    “你们给了一个我选择的人机会,让他逃离我的注视,还有两个人改了他的道,用自己的命,令我偏离了方向。”天平缓说道“他人呢?如果只是你们,我是不用出来的。”

    天说的人,冬阳自然知道是谁,甚至所有人都是知道是谁。

    但能听他这么说,看来袁柯真的让天感到了紧张。

    冬阳抿嘴一笑“你可以自己找找。”

    两人的谈话,在不紧不慢进行着。

    但窦章几人深知这不是办法,天能和冬阳聊起来,是因为事情。

    那跟自己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那还不是分分钟给秒杀了。

    他们应该做点什么。

    古戈迈着艰难的步伐向着黎青走去,因为黎青站在中间,想要跟他会和,而后在商量着怎么办。

    窦章看见古戈的行动,窦章也明白其意,爬过那长廊,而后向着黎青走去。

    三人要汇聚,黎青此时也感觉倍感压力,而就在这时,手中长刀忽然颤抖起来。

    频率极其的高,颤抖的波动仿佛要他手里挣脱出去了。

    “你不是吧?现在才醒过来,刚才你干什么呢?”黎青望着手里的刀,无语说道。

    天显得漫不经心,他不着急,但所有人的心神都紧绷着。

    大黑马已经屈膝的跪在地面上,那长长的脖子低了下来。

    嘴里的令牌插在了地面上,用舌头摆正了一下方位。

    而墨曲已经成了一滩烂泥了的身体,那双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看着那边的金光灿烂。

    “那...就是天?”

    身为天选之人,意思就是天选择的人,是代言人。

    这给了他很崇高的地位,但不代表他真的很感谢天。

    自己的天选之人,为什么还有另一个?

    墨曲冷漠着不说话,他站不起来,所以表达不了自己不屈的态度。

    在那令牌的后面,全天下的人都跪在那里。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回味“我在干什么?”

    说罢,蹙起眉头,咬着牙艰难的站了起来。

    夏连着这些桐栖的众人,看见十五的所为,也站了起来。

    他们很痛苦,但跪着更痛苦。

    大陆各地的地洞中,站起来的,只有桐栖的人。

    他们的年龄还小,但那种韧性,实在惊人。

    没有人告诉他们彼此之间,但他们就是默契的都站了起来。

    天弯着腰,望着冬阳“当初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还真有些期待,期待你的强大,毕竟你的道跟我的天力完全不同。当你回来的时候确实让我失望了不少。”

    冬阳呼吸有些颤抖“是啊,我对自己也很失望。”

    冬阳怎能不知道自己的道对天的威胁有多大。

    那是和天夺食,有悖天理,定然天理难容。

    但他最后没有强大起来,那就是输了。

    冬阳平淡说道“但他不会,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天闻声,沉默了一下。

    而这时,只听一声从身后传来“我们又见面了。”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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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这一去 生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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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声音的出现很突然,很平淡。

    在附近的几人猛然抬头望去。

    都神和都灵都渴望这个声音是他们想的那个。

    但看见后,有些失望,更多的是不解。

    因为这两个人他们并不认识。

    此时的黎青张着口,瞪着眼睛,看着手中空无一物。

    “我草,袁柯的剑成精了...”说罢,望着向着他走来的窦章和古戈。

    天弯着腰,面容很平静,听见身后那人师父说出口,天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牧弘还要阳光开朗。

    但是当那把刀落在他脖子上的时候,这人又说道“时隔多年,你终于要死了。”

    牧弘从坑洞里爬出来,而后躺在地面上,喘了几声。

    艰难站起来后,看着远处出现了一条长桥,桥的另一端站在三人。

    牧弘揉了揉眼睛,当即惊愕说道“师父?师叔?”

    此时在那一端,在天的背后站着两人。

    两人站在桥上,和那金色光芒相比,竟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而这两人,正是相庄和白恒。

    相庄一身黑色长袍,那把长刀便是他握住的。

    白恒腰杆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灰色长袍,袍子的衣袖垂落脚跟。

    他的脸色很平静,同相庄一样,带着一丝的冷淡。

    大黑马抬头望去,看见这变故,当即叼着令牌摆动了一下方位。

    画面更加的清晰。

    秋阳和大长老,窦濮阳,叶竺,魏云,廷洲里的三长老和五长老。

    看着那影子,脑袋翁了一下。

    秋阳更是泪水落下,捂住的自己嘴,生怕自己会叫出来。

    十五二十一二十三,还有桐栖的众人都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

    吃惊之余,破涕而笑。

    钟闲和伯崖听声而望,顿时喜露于面“师父!”

    相庄淡淡的应了一声。

    天对于刚才的话,只是轻笑了一声“你们是我最惊讶的。”

    说着,便站了起来,缓慢转过头去。

    那边长刀就在天的脖子上紧密的摩擦着。

    丝毫不担心这一刀能砍断他。

    二人看见他的脸,神情更是严谨起来。

    天看着他们的面容,点了点自己的脸“因为这张你们熟悉的面容,所以你们感到了紧张?”

    “师父因我们而丧生在你手里,夺回师父的尸首是我们做徒弟该做的。”白恒冷淡说罢,便抬手伸了过去“把师父还给我们。”

    “你们真的很强大,比你们的师父更强。”天在夸奖他们,这是真心的。

    白恒和相庄的强大,是超过所有人的,是第一个到了那未知的境界。

    白恒的轮回道,相庄的逆天道。

    真的是让天都感到了一丝紧张。

    在三年前,就将其封印,可见两人的强大,觉得是前无古人。

    白恒认真望着他“给还是不给?”

    天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一会儿,相庄的刀落了下来。

    唰的一声!

    直接割断了天的脖子,也是他师父的脖子。

    这个结果让白恒也是一愣。

    头颅在空中旋转,相庄的眼底微微泛出光芒。

    极为明亮。

    长刀也是如此的铮亮,就算是金光都不足以让他染上色彩。

    头颅在空中旋转后,相庄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一刀,将他师父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此时的相庄处于最危险的时候,理智已经不足以让他控制自己。

    疯狂的相庄谁也没碰见。

    但疯了连师父都砍的人,本能上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但事情发生很快,结束的也很快。

    身体两边后,忽然愈合,头颅也落下来,完好的接了起来。

    那张脸还是那那么温和的笑着。

    相庄微微歪着头,眼底的明亮让他变得极为冷漠的人。

    “师父在你手里实在令人心寒,你不给,就算我将师父的尸体砍成肉泥也不会给你用!”相庄身上的气势猛然高涨。

    升起来的同时,将冬阳和旁边的所有人,都往后退散千米。

    仿佛有种柔和的气浪推着。

    相庄的气势隐隐要追上天。

    那是一种和天对着干的气势,完全相冲,脚下那金色长桥突然崩溃。

    呆了,所有人都呆了。

    窦章目瞪口呆的望着“我靠,相庄这么强?”

    黎青也是惊愕无比,他本是天宗的人,但也不知道相庄这么强大。

    不是自己自恋,而是他们都觉得,这世上出了这天还有袁柯意外,自己就是最强的。

    那种超过成神境非常高的境界,直逼天。

    但眼前的相庄,应该已经强大和天一个级别了。

    天对于这一现象很平静“你以为你们还能封印我?”

    “当然,最好能砍死你。”相庄说罢,挑起长刀便冲了过去。

    相庄和天在那一瞬,消失了。

    这份消失不存在天地间,不在那空间裂缝中。

    天地再无此人。

    白恒轻叹了一声,相庄对于自己师父那份感情,真的非常的浓厚,自己建立天宗,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反抗天,去给他师父报仇。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师父。

    白恒也是如此,他是走的另一条路,就是培养好袁柯。

    当年也因此,二人意见不合,所以各干各的,但在袁柯的问题上,两人却出奇的一致。

    但相庄还是要亲自手刃天做努力。

    他们很强大,强大的就算是天都不得不认真对待他们。

    但真的说要杀死天,还是有些困哪。

    白恒一个闪身来到了冬阳身前。

    指间上一股浓郁的生之灵灌入冬阳身体内。

    他身体里所有的不好,立即恢复原样。

    没做停留,在常年身上也是点了一下。

    常年感慨一声“生之灵能走到这个地步,你比我强多了。”

    白恒微笑一声“前辈是最先走这条路的人,后继之人永远比不上您的。”

    说了一声,在都神和都灵的注视下,白恒很快便将二人身体治好了。

    澄蓝也是如此,只在顷刻之间。

    他向着三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一下。

    望着钟闲和伯崖“站起来吧,有你师父在,就没有那么大的威压了。”

    说罢,闪身来到了牧弘身前。

    看着自己最为满意的弟子,白恒极为满意的点头说道“你终于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了。”

    牧弘看着他近在咫尺,当即笑容挂在脸上,跪在地面上,如同孩童一样“师弟说过,您一定能复活的。”

    白恒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陆胜在有你,如果不是你和他们挺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和你师叔也不一定能此时醒过来。”

    “那...”牧弘紧声说道。

    白恒微笑一声“你师弟已经最后融合,实力更是高涨无比,怕是比我们要强很多很多。长刀和他命格相连,我们也因此获得更大的供给,提前清醒了。”

    牧弘抿嘴点了头“我还是不如师弟。”

    “你们的路不一样。不只是你,我和你师叔都不如他。”白恒缓声说道“休息一会儿,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是杀天吗?”牧弘轻声说道。

    “算是吧。”白恒说罢,便离开了。

    窦章三人此时靠在一起坐在地面上。

    三人身上的都没有自己的灵,就像是普通人一样。

    窦章叹了一声“本来以为自己能回来显摆一下,这倒好,还没装完,自己就要完了。”

    说着,抓了一把地面上的尘土,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古戈瞥了他一眼“你没死就够好了的,也没几个人能指鼻子当面骂天,还骂的那么难听。你已经青史留名,只是不知道以后的历史会怎么写。”

    “胆大呗,还要加上个傻逼。”黎青接口说道。

    窦章嘿嘿一笑“不管怎么说,还是很过瘾的。”

    说着瞟了一眼他们的身后,那无数的金色骷髅跪在地上,也是一片的金色,如同一条银河一样。

    “景宫跟我说,她们没事,也让你们别担心。”窦章和景宫一命,自己要自己不死,就算景宫别人砍成一段一段的,她也死不了。

    这种心与心的链接,很让她们羡慕。

    这时,三人身前一晃。

    白恒出现。

    窦章立即蹦了起来“宗主,你们太帅了!太***霸气了!”

    那两人无语的撇了撇嘴,而后站了起来,行了礼“见过宗主。”

    白恒看着他们的样子,满意的点头说道“很不错,比我们这些人要强很多,这么年轻就走到这一步了。”

    “都是袁...”

    “嗨,就是有这天赋呗。”窦章大言不惭的回道。

    黎青和古戈啪的一下捂住了脸,为他的话两人都感觉脸红。

    白恒笑了笑,指间上乳白色的光芒闪烁,飞快的点在三人身上。

    “生之灵能让人最快速度恢复实力,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静修。弄完后,我们还有事做。”白恒微笑说道。

    窦章感觉浑身伤痛都不见了,仿佛恢复到了巅峰之时。

    当即豪情壮语的要话什么。

    但被黎青和古戈一脚踹飞。

    同时嫌弃的吐了一口痰。

    二人恭敬对着白恒说道“遵宗主之令。”

    三人盘膝坐在地上,开始短暂的静修。

    这个过程不需要多久,但这期间,白恒却将目光看向了天空。

    空中那肆意的金光,这是白恒忌惮的。

    而相庄消失,白恒却没有那么担心。

    天要杀白恒,需要一段时间。

    虽然他打不过天,但拖延时间还是足够的。

    但天的金光,就像是极光一样,这是最令人头痛的。

    众人向后苏醒,最后一跃而来。

    所有人的境界恢复巅峰后,也感觉到天空上的沉重。

    一行人站成一排,这些人都是成神境之上。

    白恒站在前面,身后窦章,黎青,古戈,牧弘,都灵,澄蓝,都神,冬阳,常年。

    这些人脸色很平静。

    白恒淡声说道“天上是天的力量之处,我们只要破坏了,天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说罢,他转过头望着众人“任重而道远,这一去,生死难择。”

    牧弘闻声,忽然看向都神众人。

    将白恒的话传达明白。

    “你们的世界还需要你们...”牧弘缓声说道。

    都神抬起手来,拦下了他的话“既然来了,就不能退,我可不是那种孬种。”

    都灵也是一笑“袁柯现在是我们世界的天,如果这事儿没有干明白,我们神族还怎么活下去,我可不想让他给我们穿小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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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我给了你们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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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的所有人,就是大陆的所有战力。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大陆最顶尖的强者。

    白恒望着天空,看向那金柱,淡声说道“准备好了吗?”

    众人沉着的叹了一声,最后点了点头。

    白恒抖了一下长袖,便起身飞向那金柱。

    很快,像是一道光芒一般。

    剩下的人自然没有落下,只是都灵抓着都神的肩膀,这么多人里,只有自己是不会飞的。

    这么一群人,在大黑马等人的注视下,进入了金柱之内,而后笔直飞上了天。

    钟闲和伯崖二人站在那里,脸色有些不敢想象。

    他们要去灭天了,这么生猛的事情,真的要发生了。

    待到他们离开后,地面上也发生了变化。

    那些跪在地面上的金色骷髅忽然站了起来。

    抖了一下长刀,气势油然而生。

    三女脸色一变,立即从地面站了起来。

    骷髅又一次冲锋,钟闲两人眉头一怔,便冲了进去。

    地面的战争是守护大陆最后一道的防线。如今只有五个人。

    还有一匹马,椅子白蛟,以及软无物的墨曲。

    他们是边打便退,一直在退。

    而另一边,白恒众人冲上天空后,便是另一番景象。

    眼前的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不同。

    这里浩瀚无比,无数的形成挂在半空,那轮明月更是皎洁无比。

    周围的所有一切都令所有人惊愕半天。

    而在这星空之下,确实金光闪耀的世界。

    周围都像是海洋一样,在身体边缘流淌,很亲昵的感觉。

    可以让所有人放下轻松。

    “这里就是天本体了。”白恒忽然说道。

    牧弘一怔“本体?那刚才那个?”

    白恒细心解释道“天本来就是有自主意识的,刚才的只是他的意识附在了人的身上,而这里算是他强大的本心。”

    “所以...就算是打到了那边的天,还是不会死?必须要把这么一大团的东西弄死?”窦章指了指身边的金色海洋。

    这片海洋是极其庞大的,打到没有边际。

    对于窦章的话,白恒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微微一变。

    都灵将都神放了下来,发现还是能踩到实地的。

    都神感慨一声“很令人不敢相信的地方。”

    都灵微微应了一声。

    而就在这时,众人身前忽然一条金色的圆柱缓慢划过。

    体积非常的庞大,此物出现后,顿时遮住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冬阳错愕问道。

    白恒淡声说道“是龙。”

    所有人望洋兴叹,眼前的这条要比所有见过的龙都要大...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黎青望着那巨龙,仅仅那一个鳞片就已经占满了自己的眼睛。

    白恒沉声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有将这天之力打散。将这里所有的巨龙都杀死。”

    “它们是活的,也是凝聚天之力给予天用。”

    这件事众人感到有些压力。

    但竟然都这么说了,就不能认怂。

    窦章身上陡然冒出火焰。

    一把青翎扇,一把琉璃剑在手。

    随之,而这相碰,随后相融,琉璃剑上那通透剑身上,布满这星光。

    看着极为绚丽。

    窦章晃了晃脖子“眼前这条是我的。”

    说罢,一道红光闪过,整个人直飞向上。

    古戈的眼睛变得血红起来,雷电之力嗤嗤冒出,一把符刀而现,紧随窦章而去。

    黎青沉着了一下,青光出现后,望着宗主说的“先去一步。”

    说罢,也消失了。

    牧弘蹙眉说道“师父,这儿有多少条龙?”

    白恒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我们削减天的实力后,袁柯压力也会小一些。”

    这话里有些无奈,牧弘听罢,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此时的相庄,拿着那把长剑,在一片混沌之中。

    眼前的他那熟悉的嘴脸,就连那风度都跟是自己熟悉的那人一模一样。

    也因此,相庄的脸色更加难看。

    长刀嗡鸣,相庄微微一挑,刹那间来到了天身前。

    刀光错影,一刀横向砍到天的脑袋。

    天对于这刀不敢那么大意,眼前的相庄很强大,他那逆天之意,更是针对天。

    天退了,退了一小步,刀尖贴着他的脖子划开。

    紧接着,天猛然前进,挥出一掌打在相庄的小腹下。

    刚刚接触的那一刻,相庄整个身子变得虚幻起来。

    一掌下去,相庄的人不见了。

    周围的一切如同混沌,雾蒙蒙的,这里没有空间的存在。

    时间的流逝,才能让他们有动作。

    当相庄消失后,天没有着急,淡定的望着四周“如果你想用这样躲藏的方式,等到那个人回来实在有些难堪。”

    此时说罢,周围没有任何的波动。

    天背着双手,淡笑一声“我也在等他回来,所以我们可以出来聊一聊。”

    天的话有些多,是因为他真的有恃无恐。

    也是对自己的强大实力的自信。

    话音未落,身后的混沌中,缓缓浮现出相庄的身影。

    挥手便是一刀,他的头颅又飞了起来。

    相庄眼疾手快,抬手便握住他的头发,拎在了手里。

    那张面容还是很平静,甚至在微笑,望着相庄的那张愤怒的眼神“你知道的,这样的做法是杀不了我的。”

    相庄静肃望着他“你说的,你要跟我聊一聊,这么聊也是可以的。”

    相庄闪现到了很远的地方,拿着头颅,看着极为怪异。

    但如果在他的身后不久,有一个无头躯体一直跟着,怕是很多人都会做恶梦的。

    相庄感觉那身体自己是逃不了的,便放弃了,他停了下来,淡眼望着天,冷淡说道“你想聊什么?”

    天想了想“你是怎么走上逆天路的?”

    相庄眉间微微蹙起“你逼的。”

    天微微挑眉“我不记得我逼你做过什么。当初选择人的时候,我是看中你的,毕竟你是顺天道。但你在转修的时候,硬是背道相驰,逆天道的出现,我不得不出手。”

    相庄冷静望着他。

    天忽然一笑“也因此,你师父代替你接受了我的惩罚,他死了。这么算,应该是你害死了你师父。”

    “而如今你要杀我为师父报仇,这就有些问题了。分明是你害死的,为什么找我报仇?”

    天的话像是在将相庄内心最敏锐的地方,抽出来,而后认真的碾压一边。

    相庄对于这话,自然没有脆弱到自己心神失守的地步,理所应当般说道“因为我不能死,我想活下去。但活下去的空间里,全都透着你的味道,我实在没有兴趣在这个世界待下去。”

    “所以,只能是你死。”相庄冷静的望着。

    天想了想,感觉他说的有些道理。

    “但是你知道的,自己的力量终究跟天有区别,有距离。那是因为一切都是在我的注视下,你和你师弟修行再强,已经接近于我,但还是杀不了我,因为我是天,就像是自己不能把自己掐死一样。”

    天的眼睛黑白分明,略有思索后,缓声说道“你那座山上有个先知,就是冬阳留下来的一脉。他耗尽寿元预感未来出现两个人。”

    “后面的那个存在无限的可能。所以你们把目标看准了他。”

    “从小就让他偏离我给设计好的路,你们用强大的实力干扰我,最后他成长了,不负众望,他真的变得很强大。”

    天简单的把袁柯的事情说了遍。

    相庄也没隐瞒“就是这样。”

    “那你们跟我有什么区别?”天忽然话锋一转。

    抬着眼望着相庄“我给了他一条天路,你们给了他一条悲哀的路。我是天意,你们让他走上了死亡的道路。”

    “那你们是在害他啊。他会恨你们的。”天的声音一直都是那么的好听,进入耳朵里,就像说给你的心听一样。

    相庄想了一下“应该是这么回事儿。”

    “但还是有区别的。”相庄清淡说道。

    “那里?”天淡声说道。

    这时,他躯体背着双手,站在距离他们一里的位置,像是一个守卫,也像是一个旁听者。

    相庄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清淡说道“他虽然心里埋怨,但还是会像一个人一样,对他接触的所有人都是有羁绊的,他会舍不得自己死,也舍不得让你杀死。”

    “恨我们很正常,我们做了,就没有奢求让他原谅我们。但那又如何?那是我们的孩子,孩子恨父母能恨多久?”

    “只是生气出门远走,消了气儿就会回来的。”相庄淡笑一声。

    天听得出他言语里开心。

    是因为袁柯真的做到了自己要他做的地步。

    天的脸色平静了下来“我给了你们机会的。”

    “恩?”相庄不解的望了过去。

    只看天的头颅逐渐融化,像是一潭金水一样,最后流向那无头尸体。

    头颅重新塑好,缓声说道“你在这里牵制我,你那个师弟在我的本体里破坏。我一直在给你们机会,但你们还是没有把握住。”

    “而且,你们真的把天想的太简单了。”天清淡说道。

    这句话,令相庄警惕起来,紧紧握着长刀,严谨的望着天。

    天看了他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而后消失不见,相庄神情一沉“还是留不住他。”

    说完这话,也一同消失不见。

    在赤芒大陆上,白恒将一条长有十万米的巨龙,单手掐住它的喉咙,手爪微微用力。

    巨龙顿时破散。

    这时,只看牧弘举起拳头,对着巨龙的头骨打了下去。

    嘭的一声,驱散周围金光无数。

    这条巨龙也消失了。

    这么多人,面对巨龙的时候,只有冬阳和常年费劲。

    其他人都有一战之力。

    但他们杀了很多龙,但还是感觉上并没有清理多少。

    依然还那么多,依然多的令他们不敢相信。

    窦章拳头上冒着火焰,这一拳打在巨龙的大眼睛里,眼睛顿时喷出金液,最后火焰爆发,巨龙头颅破碎。

    “妈的!这要杀到什么时候去?”窦章看了一眼四周那无数的身影在乱窜。

    自己这些人还是很少,这些巨龙虽然有很强大的攻击性,但反应能力差了很多。

    他们得手也很快。

    但这数量实在是多的有心无力。

    而这时,窦章的只感觉眼前一道金光闪过,有些刺眼。

    随后只看身前的火焰里,伸出来一只平淡无奇的拳头。

    嘭!

    这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窦章脑袋顿时一歪,嘎巴一声,脖子断了。

    这一拳也将窦章直接打下了天,从那黑云穿过,如果一个流火一样,砸入地下。

    陷入大坑之中。

    窦章的脸还保留这惊愕的神情,但他的眼神逐渐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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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众人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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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坑洞里的窦章,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张脸颊上还布满着不解,眼神涣散开始,证明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他能闻见四周土壤的味道,但却眨不了眼,说不出来话。

    在很远处那金光海浪中,景宫身上的火焰陡然消失。

    仿佛失去了一切能力。

    她有些茫然站在那里。

    而这时,一道金光闪过,那是一把金色的长刀。

    一刀挥出,从景宫的肩膀直接划到腰间。

    给她劈开了。

    但出来的不是血,而是红色的火焰。景宫也没有事,只是那思维还未反应过来。

    没多久,景宫脸色顿时出现了惊慌,慌张说道“窦章...窦章...”

    她感觉的出来,窦章此时已经要死了。

    因为她也要从这世上消失。

    身体越加的飘渺透明...

    淡淡这一瞬,便有骷髅军团淹没上来。

    而这时,凤花儿闪现而出,站在了景宫身前,在她的手里有一把刀,那是从地上捡的。

    挥出之时,无数的阵力闪耀,将眼前的骷髅击退。

    “你在干什么?”凤花儿沉声说道。

    景宫那张大眼睛闪动了一下“窦章要死了。”

    “什么?”凤花儿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景宫看着自己双手,那接近透明的样子“我要去找他。”

    此声说罢,她宛如归心似箭一般,唰的一下消失不见。

    待到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那坑洞里。

    景宫满脸泪水,紧忙将他搂在怀里。

    看着那已经要无神的眼睛,景宫紧紧咬着嘴唇。

    低声痛苦。

    景宫没有感觉太多的痛苦,以为呢你窦章死去,她也活不了多久。

    同命的人,便是如此。

    二人悲痛欲绝之间,天空上又降落数人。

    依次砸进地面中。

    那是黎青,都灵,澄蓝。

    三人如同全身瘫痪一样躺在那里,口吐鲜血的同时,生机渐渐消逝。

    没多久,都神和冬阳也掉了下来。

    紧随其后,常年也是如此。

    三人分落三处,将地面震得轰隆直响。

    真的就像是陨石落下一般。

    强大的震撼之力,非常的震撼。

    大黑马叼着令牌,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那边。

    它能感觉出来那是谁的气息,但那令牌的背后却不能。

    那些人看见的只有那如陨石一般的光芒,从天空划过,最后掉进地面里。

    是谁不清楚,但无论是谁,他们都败了。

    十五的眼睛瞪着要流出眼泪一样。

    全身因为愤怒,因为憎恨而颤抖。

    山汝陪在他的身边,已经泪眼婆娑。

    他们的人都是在用命给他们创造生机,看着他们一一落下,那生死不明的样子,实在痛心。

    更是唐容,他此时已经憔悴无比。

    但依然咬着牙说道“袁柯,你这个王八蛋,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

    内心的呼喊是不会传到谁的耳朵里,袁柯的回来虽然是众人盼望,但以目前的样子看,实在不敢抱太大的信心。

    夏满脸涨红,冷声说道“我还是实力不够,当初说的要站在所有人前面,如今的我还是站在那些人的身后。”

    “该死!我应该听袁柯大哥的话,要认真修行的。”

    夏因自己帮不上忙,而感到悲愤,年搂着他的手臂,亲切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但那又如何。

    就算夏认真修行了,去了能帮上什么忙?

    丝毫没有,那就没有用...

    这种无奈和无助真的很让人绝望。

    大陆的各处地洞内,所有人都看见了天空掉落的人影,他们的心都要啾了起来。

    那里是他们的希望,怎能不在意。

    终于,高空上又掉下来一个人。

    也是那样,重重砸在地面,远的连那尘埃都看不见,也是漆黑的缘故,就如同掉进了无尽黑暗。

    有人数着数字,悲痛说道“人数够了,他们都掉下来了。”

    此声说罢,顿时惹来众人望了过去。

    那眼神里充满这责怪和不打算承认事实的模样。

    也将这人看着深深底下了头。

    事实上也是如此,上了天的人都掉了下来。

    唯独相庄和伯崖在天空上,和天在缠斗。

    天还是那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这金色海洋中,比鱼儿更加的畅游。

    他看了两眼这两人“当年你们确实做得很不错,将我封印了起来,但你们也付出了身体和多数的灵魂。”

    “现在的你们,怕是不行了。”

    天背着双手,实事求是的说出来的话,没有理由让两人拒绝。

    他们两人也确实如此,相庄拿着那把长刀,刀身铮亮无比中,带着嗡鸣。

    天对于这把刀多看了几眼。

    刀很强,是可以和他对战的兵器。

    但也分拿在谁的手里。

    三人成一条直线,天在最中间,淡眼望着他们,平静无比。

    突然,相庄用长刀割破了手指,几滴鲜血飘荡在半空中,随后,相庄的身体之下九芒星猛然变化起来。

    九芒星的光辉将这血滴吸收后,在半空中浮现出众多的红色符文。

    那不是阵符,而是真正的符。

    符文如同一个个小蝌蚪一样,盘旋在相庄周身。

    天看了一眼“还是要用老一套?”

    轻声说了一句,便扭头看向了白恒“你呢?是不是该到你了?”

    白恒抖着一些长袖,叹了一声,一道光芒在手指上闪过,几滴鲜血出现。

    同相庄一样,脚下阵法变成了红色,浮现出来红符字。

    二人的气势忽然一变,变得捉摸不定。

    两者的阵法仿佛是想通的,而白恒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气势极其恶意,就像从无尽的血海中走出来一样。

    轮回中有生死,现在的他就是死,这样的境界,要高于生。

    往死而生,便是用强大的勇气,置死地而后生。

    当两个阵法出现的时候,淡淡的猩红色的纽带,忽隐忽现的链接这两人。

    天的脸色微微正色起来,这可是他领教过的,也是唯一对他能有些用处的封印法。

    由此可见,两人真的是第一人的人物。

    他们所用的符和阵都远超了所有人。

    链接的红色纽带渐渐飘动时,无数的符文缓缓升起。

    每一个符文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很繁琐,有的很简单。

    但构成在一起的时候,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出现。

    规则都是又两人而定。

    天轻哼了一声,双脚微微岔开,双手一上一下左右打开。

    顿时浑然天成的天地包裹这天。

    血红色的符文无法靠近。

    同时,相庄二人身边的金色光芒也碰不到他们。

    如同三个世界一样,一一相扣其中。

    相庄眼神微微一沉,长刀插进脚下芒星之中,手指在刀刃上微微划开。

    血液顺着刀身流向阵法之中,与此同时,相庄在半空中飞快写着字。

    字很古老,根本看不明白。

    当最后一笔写完后,相庄的脸色刷的一下煞白起来。

    另一边的白恒,在半空中写的跟多,更加的繁琐,他身上开始干瘪,那头黑发也变得苍白起来。

    二人用力生命和自己的时间,写下了一个大阵。

    当白恒最后一笔写完后。

    只看那把长刀猛然通红,唰的一下挑起,在空旋转半弧。

    森然的长刀对向天。

    天此时也有些紧张,上次他们这一招将自己封印起来,这一次,虽然不太可能,但自己也会难受一些的。

    相庄看了一眼白恒,白恒给了他点头。

    相庄沉着望着天“第一次没有拉你去死,这一次一定可以!”

    说罢,相庄双指在空中一划,长刀唰的一下,直逼天的金光。

    咯吱咯吱的声音如同磨牙一样的酸软。

    刀尖渐渐深入金光之中,天的眉间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终究这件事儿只能做一次,第二次的时候肯定不足以第一次那么有效果。

    天感到了压力,是那种要盖过自己天之力的事情。

    天之力是他的意,盖过,自己将处于任人宰割的地步。

    所以这个时候的他,及时发出了反击。

    两手缓缓回收,与此同时,周身金光上猛然出现无数的锁链。

    索索的声音,出现的很突然。

    相庄和白恒眼神一怔,还未反应过来,锁链已经缠绕在二人身上。

    骤然锁紧,两人顿时吐了一口鲜血。

    相庄咬着牙,那只手有些颤抖,但还是在控制长剑要插进去,一定要插进去!

    这种韧性和视死如归的样子,实在令人恐怖。

    两者的抗衡,显然没有停留多久。

    天实在太强,更是让他知道这封印法的存在。

    第一次吃亏,第二次怎么能让他再一次上当?

    当二人的生命即将枯竭的时候,长刀也变得无力起来。

    虽然已经伸进去了多半个刀身,但还是差很多。

    二人周围的红色符文也慢慢变得淡化。

    趁着两人微微松懈的时候,天身体中的天之力顿时冲破这种束缚。

    也从冲散了为数不多的符文。

    天挥了一下那金色的长袍,身上的那百条金龙微微嘶吼起来,如同困兽出笼一般。

    天一步迈出,来到相庄身前,那张脸苍白的厉害。

    但相庄的眼神还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淡然。

    天的手上布满金光,伸向那长刀。

    长刀唰的一声,露在了他手中。

    天打量了一下长刀,认真说道“这把刀真的能杀死我,不,它能杀死任何东西。包括灵魂。”

    手指在刀刃上微微滑动。

    刀身上微微嗡鸣,像是在颤抖。

    天划过刀身后,便握了起来。

    随后,双手用力。

    嘎嘣!

    应声两节。

    刀身断了。

    天将这两面的断刀在手里玩的很是快速。

    唰唰的声音,带着刀芒。

    噗嗤!

    将那无柄的刀尖刺进了相庄的身体里。

    相庄咬着牙,冷眼望着天。

    另一把带着刀柄的,随手甩出,正中白恒的身体。

    一般的长刀也就将近一米,直接穿透。

    白恒也因此吐了一口鲜血。

    天轻声说道“你看,你们输...”

    声音未落,天的侧面,猛然出现一张脸。

    那一头白色碎发在那急速而来的瞬间,微微颤抖。

    眼底是冒着光芒的。

    天还未转头,一拳头打了过来。

    正中天的头颅,嘭!

    天就像是刚才那些人一样,从高空落去,带着相庄和白恒,砸进了地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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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 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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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躺在地面上,他身体两侧的锁链,锁着白恒和相庄。

    二人已经生命垂危的时刻,但却笑了出来。

    随后放声大笑!

    刚才的那一瞬他们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天掉下来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回来了!

    二人的笑声响彻天地,脸色更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亢奋。

    相庄眼神闪烁“天!你看清楚了!现在,才是我们复仇的开始!”

    声音扩充天际。

    天此时很平静,那双眼睛直勾勾望着天空。

    在他的脸上有伤痕,那是清晰的拳头印。

    这不像是相庄砍他时,那样可以不理会。

    这拳头,是真的打到了他本源,真正打到了他实体。

    窦章此时仿佛已经死了,而景宫的身体透明的像是空气一样。

    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容易死。

    景宫此时那虚弱的身子,忽然感觉有人按住他的肩膀。

    很温和,很温暖。就像是大雨过后,暖阳照在身上一样。

    那是生机,和生命。

    景宫慢慢抬起头,背后一人微笑说道“窦章不会有事,我们回来了。”

    此声说罢,景宫的眼睛顿时通红起来,紧紧搂着窦章,苦笑一起,有种发泄和开心。

    在她身后正是小果。

    穿着那身白裙,精致无比的五官,极为甜美。

    站在拿来就像是处于黑夜中的一轮明月一样。

    但那光芒是像阳光,给予万物生命。

    大黑马在小果出现的那一刹那顿时抬起头了。而后不假思索的冲了过去。

    在它的面前有无数的金色骷髅,但却没有挡得住它的脚步。

    大黑马很生猛,也是最闷骚和隐藏实力的。

    它的境界已经远超这些骷髅,它一动,如同万军奔腾的气势。

    瞬间松开了一条道路。

    没多久来到了小果身前。

    那一双黝黑的眼睛极为兴奋,上前亲昵的蹭了蹭小果的脖子。

    小果温柔一笑,景宫已经恢复了实体,而窦章那眼神也恢复了神采。

    渐渐的,窦章眨了眨眼,吃痛的摸了摸脖子,坐了起来“大爷的,真的痛死老子了。”

    说着,景宫猛然搂住了他的脖子,亲昵的样子,让小果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停留,而是将掉下来的人,一一修复好。

    小果的境界在什么地方,只有她和袁柯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小果的实力已经在这些人的上面。

    更加的强大。

    大黑马嘴里叼着的令牌背后,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如同仙女一样的背影,十五不由自主的上前走了一步“是小果...是她回来了。”

    夏的眼神更为激动“袁柯大哥也回来了!肯定回来了,他在那里?”

    桐栖的所有人,在那不同的洞穴内,都在找着袁柯。

    天从坑洞里站了起来。

    那数条锁链缠绕着那两人,将其高高举起,仿佛在炫耀。

    但他的眼睛转动非常的快,仿佛没有任何的局限一样。

    但此时,刺进白恒和相庄身体里长刀,缓缓拔出。

    如同箭矢一样,斜插在了地面。

    同时,所有的链条同时崩碎。

    天脸色一怔,急速推开。

    是看白恒两人飞速向后而去。

    小果抬头望去,抬手这时便将二人稳稳的落在身前。

    天悬在空中,四处的望着,他不敢在玩戏,刚才的一切,都让天感到无尽的威胁。

    天地的黑暗,仅在他掌握之中,天不相信找不到他。

    “喂喂喂喂...这可了不得。”声音里带着懒散,很小,但传进来天的耳朵里。

    天猛然回头,向下望去,在地面,穿着黑色袍子的,一头白色碎发的青年站在那里。

    那是袁柯,他的脸颊上很淡漠。

    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刀柄,看着那缺口,淡眼望着天“你对我的刀做了什么?”

    说完此话,袁柯那双眼睛仿佛有两条实质的长光,瞪得天都感觉刺眼。

    大黑马看见了袁柯,看见他的主人,同时嘴里叼着的令牌背后,也看见了。

    二十一抬手指去“是十九哥!是他!”二十一脸色极为亢奋。

    众人都往前一步,那有些不清楚,但还能微弱看见的白色头发。

    十五顿时高声贺彩“是他!是那小子!”

    夏顿时望向石干“我要和所有人说话!”

    “是!”石干沉着应道。

    接下来,所有的坑洞里都知道了袁柯的消息。

    他的回归大陆,真的像是把所有人的心都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窦章和景宫从坑洞里走了出来。

    叹了一声“哎...这小子一出来就盖过了我,那么多人兴奋,分明就没把我看在眼里嘛。”

    窦章接通了阵法,所以廷洲那里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对此,很不满,极为不满。

    试问自己比袁柯差啥?啥也不差...

    景宫已经习惯他的自恋,没有管他。

    这个时候,小果已经将最后的白恒,恢复好后,便站在那里,望着那修长的背影。

    相庄和白恒二人笑了一声。

    两人的笑容里包含了很多的意味。

    白恒清淡说道“算他回来的及时,要不然我们死了,他就变成不孝弟子了。”

    “管他呢,剩下的就是他的事儿了。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相庄活动了一下腰,站了起来。

    众人都已经恢复。

    他们都有种感觉,自己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不管怎样,自己都能活下去...

    这种生了又死,死了再生,这种滋味实在折磨人。

    众人聚集在一起,小果缓声说道“那里交给十九爷吧,那些骷髅兵?”

    此声说罢,窦章,黎青和古戈已经挽起袖子。

    黎青沉着脸“花儿要挺不住了,我不管别的,这些骷髅兵一定死的连渣都不剩。”

    说罢,三人加上景宫瞬间投入了那边的站在。

    四个人,如同四条镰刀割进了麦子一样。

    所向睥睨之下,那无尽的金色浪潮,瞬间分崩离析。

    剩下的众人不担心那边,齐齐将目光看向了袁柯。

    袁柯在望着他,手中的那柄断刀,缓缓冒出黑气,地面插着的刀身咻的一声,飞出。

    而后和在那断裂之处,变得完好。

    袁柯甩了一下长刀,淡眼望着天“等我很久了吧?”

    天轻笑一声“有些不耐烦了。”

    二人对话后,袁柯嘴角笑了一声,身体微微蹲下。

    天顿时收起笑容,单手伸出,衣服上其中一条龙突然飞跃而出,化作一柄龙头手柄,一只长有两米的长剑。

    修长笔直,剑身是从龙嘴里吐出来的,看着气势滔天。

    那一双红色眼睛都在发亮着。

    袁柯屈膝之后,便停了。

    天脸色一变,猛然回头,袁柯的脸已经凑近,长刀之上黑火蔓延开来,如同长枪一般刺下。

    天在这匆忙之间,挑起长剑抵挡了过去。

    两者兵器相撞,天手中的龙首突然一声龙吟。

    那把长刀自然不会示弱,刀鸣之声,嗡一声响起。

    如同波动琴弦一般,瞬间绞杀龙吟之声。

    袁柯的脸色是很冷静的,这一刀下去,天的身体顿时落向地面。

    而在的袁柯忽然清醒过来,那屈膝的腿突然跳起。

    瞬间迎着天而去。

    长刀猛然挥出,一刀对着天的后心插了进去。

    天对于这样情况,极为震惊。

    因为眼前那个袁柯还在,那背后的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问题,不止是天,还有下面的那些人。

    从气息上看,那两个分明都是袁柯。

    确保无误,这...

    他们把目光看向了小果。

    小果对此,笑了一声“其实都是十九爷,只是其中一个是他的道法所变,你们可以仔细猜一猜,看看那个是真的...”

    牧弘对此,苦笑了一声“猜?猜对有奖吗?”

    牧弘此时很开心,所以言语里也没有那么的紧张,更显得从容不迫一些。

    众人对于牧弘的话很赞同,现在哪有心情让他们去猜。

    几人谈话的时候,那刀已经从插了进去。

    噗嗤一声,众人心中一震,都盼望的看了过去。

    长刀从另一边出现,但下面的袁柯有些惊讶。

    因为天躲了过去,那把刀紧贴这他的腋下而过。

    上空的袁柯,身体停了一下,手中刀柄调转,直插而落。

    天脸色一沉,浑身金光闪耀起来,化作无数的金光飞散而去。

    两个袁柯都停在了空中。

    望着那金光,清淡说道“拿出你的真本事吧,要不然你真的很容易死的。”

    袁柯的话很认真,天也没有在犹豫。

    在天空上的无数金色海洋,突然从高空落下。

    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尽数流进天的身体里。

    那张威严强大的气势,变得更加的强大起来。

    众人的膝盖都微微下沉一些,他们真的感觉出来,这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窦章几人将随后的骷髅兵弄死后,便齐齐回头望去。

    古戈挑了挑眉头“很有压力。”

    在他怀里有些疲惫的叶秋,望着天空之上“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呢?”

    “保住自己的小命,就算是对袁柯最大的照顾了。”窦章轻声说道。

    黎青认同的点点头“他说的还真没错。”

    几人瞬身来到了众人身边,小果看见那几人自然高兴的说了几句。

    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们分别并没有多久。

    但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是值得兴奋一下的。

    天的威能越来越强大,最后强盛的大陆所有地面都下陷一些。

    突然的暴动,让所有的洞穴都颤了一些。

    南海的海顿时冲向云武城,顷刻之间淹没了。

    天的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身上的金光内敛,百条龙聚集而成的盔甲看着很是霸气无比。

    手中的长剑也不在了。

    现在的他,真的就是天,那个让世界毁灭就毁灭的存在。

    袁柯晃了晃脖子,两个袁柯逐渐融合一起。

    袁柯身上冒出淡淡的黑火,缓缓松了口气。

    高声喊道“天!我要让这个世界再无天,我要整个世界都要开眼!”

    天闻声,豪迈喊道“袁柯!让我看看你走到了那个地步!偏离了我的方向,你是不是真的能超越我!”

    二人眼光对视的刹那。

    瞬间相遇,二人刚在地方,形成了强大的气压。

    推翻天空黑云,也推翻了地面上的众人。

    唯独小果能站立,其他人都弯下来身子。

    气压形成的风浪,真的让众人感觉到呼吸困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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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 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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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和袁柯的出手,谁都没有藏拙,都想要对方死,而这在高空中相遇。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遇见。

    最后,令牌破了。

    大黑马顿时翻到,沉重的身躯在地面上翻滚而去,直接向后冲出了千米外。

    大黑马不管实力强大,还是身体重量,相遇那瞬间形成的无形波浪,依然让它往后去。

    别人更是如此。

    所有人脚下用尽了全力,但还是向后滑向了千米。

    仿佛整个人都被瞬移过去。

    这只是发生在那一瞬间而已。

    而天空上相遇,更加的狂暴。

    袁柯的眼底泛着光芒,铮亮刀身上黑火雄起,长刀对砍,被天身前的金光挡住。

    虽然如此,但也将天的身体向后推移了数百米。

    天此时身体里怀有自己所有的能力,所有的天之力。

    那每一丝的金光,都足以让地面裂开。

    狂暴中带着神圣的力量。

    袁柯的脸距离他很近,两人都能彼此清晰看见对方的眼睛。

    看着双方眼里的愤怒和狠辣。

    袁柯身上的袍子在这气劲下呼呼作响,那头乱发也是胡乱飞舞。

    冷漠的脸颊上,微笑了一声。

    双臂猛地用力。

    天身前的金光如同蜘蛛网的裂痕出现,咔咔!!!

    啪~

    破了,金光的屏障破碎。

    天眉间一怔,抬起双臂挡在身前,刀刃划过那带着盔甲的双臂。

    一道崩裂开来的星火出现,天被这力量带入了高空。

    袁柯抖了一下长刀,冷哼一声,步步紧逼而去。

    长刀就像是光影一样飞速看向天。

    天的速度更是快速无比。

    用自己的双臂尽情的抵挡。

    看着下面那些人神情紧绷。

    袁柯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惊险,速度快的就算是他们的都捕捉不到。

    都灵仰着头,震惊说道“这就是天?”

    都神站在他身边,抿了抿嘴“你应该惊叹,现在的袁柯,竟然这么强。”

    二人认识袁柯按照时间算,不必窦章他们少多少。

    所以也是很理解的,但这么强大,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此时廷洲的地下已经乱了。

    在那光幕里已经没有了画面,是因为令牌在那强大的气劲下破碎了。

    夏望着石干“朕命令你!恢复画面!”

    石干此时苦笑无比“陛下,这子母令牌,是起到相互连接作用,那边的子令牌损坏,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啊。”

    夏那年轻的面容,此时狰狞无比“那朕怎么看见他们是怎么为了大陆而奉献的!这一幕全大陆的人都在看!”

    “如果他们看不见,我们就是罪人!”

    石干此时是真的没有办法,只是单膝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阵宗内,窦濮阳眉间微微蹙起“看来是有强大的波动将那令牌震碎了。”

    窦秋有些焦急说道“那有没有办法补救?”

    叶竺整理了一下衣袖,缓声说道“应该没有办法,这种事情,除非有人将一块新的传送阵送过去,才有可能链接。”

    “这种事儿我们可管不了。不如...下一盘棋吧。”窦濮阳提议说道。

    叶竺闻声,像是来了兴趣“提议不错。”

    说罢,两人椅子中间,阵法升起,如同桌子一般横在二人身前。

    随后望向金明“小子,把棋盘拿来。”

    金明苦笑一声“二老,您们真的要在这个时候下棋?”

    “废什么话?不下棋难道看你们啊?”窦濮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金明自然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思,自己虽然在大陆上身份地位都能算是前几名。

    但那只是大陆上,他们这里还有一拨人,这里面,自己充其量算是一个跑腿的。

    金明将棋盘拿来的时候,周围都已经暴动了起来。

    那两老如同没看见一样,安静的等待着。

    这时,那水幕忽然抖了一下,清晰的画面又出现了。

    只看那一张脸,有些脏,但依稀能辨认出来那是谁。

    窦章吹了几下,看了几眼“应该还能用。”

    说着,镜头反转起来,只听那边窦章说道“加固一下,别老坏,我又不是专门修这个的。”

    只看镜头落进一人的手里。

    那是古戈,拿着看了一会儿“就这破玩应?”

    “还破玩应,经过本天才...”窦章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古戈打断了。

    在看画面中出现了无数的雷电,嗤嗤的声音,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没多久后,古戈看了几眼“应该可以了。”

    说着,他看向了远处说道“喂,这东西谁拿着?”

    “老子才不管。”窦章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负责。

    古戈抓了抓头“老子也不管。”说罢,随后就给扔了。

    插进了百米外的土壤里。

    这时,只听窦章破口大骂“你特么真给扔了?那后面是全大陆的人都在看着,你丫的太没有品味了。”

    “妈的,老子用了毕生所学给弄好了,你丫的说扔就扔了。”

    说着,只看窦章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将那镜头拿在手里。

    看着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都要感谢我。还有那个夏,你小子一定要记得这群人里是谁最关心你们的。是我!”

    “知不知道,那个...回去的时候,你把全大陆的青楼...”这话说的很小声。

    但话音未落,就看这一人掐着他耳朵离开了。

    从他手里夺过令牌,那是一张美艳无比的脸颊,跟凤乔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看着要年轻不少。

    只看她用那威胁的话说道“我告诉你小子,刚才的话就当没听见知不知道?”

    这话说完,只听那边的黎青无语说道“你们真的打算在那么多人面前商量这件事儿?”

    景宫想了想,感觉他说的对,随后便给仍上了天空。

    这次景象稳住了。

    但刚才的对话还是让所有人惊愕无比。

    夏更是捂住额头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窦章大哥也太...”

    “贱...”唐容清淡说道。

    “没错!”周围的人齐声应道。

    这此的画面很清晰,更能听见声音,给人更加强大的震撼。

    仿佛一切的战争,自己都身临其境一样。

    石干看见如此,淡声说道“我不干了。我研究那么久的东西,他随随便便就弄出来,太伤人了。”

    对此,众人都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他,所以都沉默了起来。

    叶竺将一枚黑子落下,微笑说道“这小子算是栽了姑娘手里喽...”

    窦濮阳喝了一口酒,打了一个嗝“随根儿。”

    在另一个山洞中,窦倪抱着双臂,心中感慨万千中,也欣慰无比。

    那里站着的是自己的亲弟弟,而在天上战斗的那个是自己最爱的人,是在袁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喜欢上的。

    如此说来,自己的爱还是蛮纯粹的。

    但在身后的韩穆杨却不同,神色有些沉闷,看得出,窦章和景宫关系很好,自己根本插不见去。

    韩卢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安慰

    北川贴靠中芒城的地下,古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望着那景象中一侧的身影,眼光琳琳,轻咬着红唇。

    不屈和后悔的神色很明显。

    古侯双手背在身后,自从他们出现后,他的脸上就挂着微笑,僵硬的脸此时就像被融化了一样,很祥和,很温和。

    所有人都在看着,包括道山上的秋阳。

    此时的她瞪着眼,大长老警惕看着她。

    生怕她生气把自己打一顿。

    “他果真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秋阳沉声说道。

    并且嘴里一直嘟囔这话。

    大长老悄悄擦了一下汗水,心中也在犯嘀咕“这老家伙没死,怕是回来也会被打个半死...”

    那里的人,很多人都认识,并且很熟悉。

    这些人也感觉时光如景,掠过后,便不知道各自走了多远。

    他们前几年还跟自己一样,如今却和自己拉远了那么多。

    他们在那里,就是英雄,今后怕是几万年都不会忘记他们的名字。

    有些人感叹,也有人对天上的战争,感到震撼。

    是的,天空上的战斗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袁柯周围都是刀光,天的拳头如同有几百只手一样。

    二人的速度更快,气劲和刀气凝聚的更加强大。

    天空的黑云开始因为这强大的力量翻涌起来。

    袁柯在这最快的时候,突然挺住。

    天依照捕捉到的规律,这一拳落空了。

    一拳打空,天便向后遁去。

    袁柯紧随其后,这个空隙他抬起长刀,天做好了准备抵挡。

    但天想错了,袁柯的刀不是向着他,而是向着天空。

    唰的一刀砍过。

    那云涌的黑云顿时定在那里。

    天一愣,在这瞬间天已经出现在了百里外,沉声说道“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用在了这个地方。”

    袁柯抖了抖刀,隔着百里正色着他“什么会给人希望?那就是阳光,还有自己熟悉的夜空。”

    “这一刀虽然没有砍在你的身上,有些可惜,但值得。”

    这一刀划过,就像是普通人拿着树枝向天甩了一下一样。

    很普通,甚至看着像是傻子一样。

    但在那么多人的眼里看着,这可不是傻子,而是破天!

    袁柯的一刀,真的破了天!

    景象的上空,漆黑的天空上,那密集的黑色分开了。

    一分为二。

    众人内心里是激动的,有很多人已经狂喊“我们赢了!天上的黑分开了!”

    很多人因此变得亢奋,跟身边的人拥抱恍惚。

    夏看懂了,要去解释,但被十五阻止了。

    夏抿着嘴点了点头。

    天破开了,在那漆黑的背后,也是漆黑,但那是他们熟悉的黑。

    熟悉的月光挥洒而下,银色的光芒相当的美丽,和怀念。

    如今是黑夜了。

    都神仰头望去“当初他也是这么一刀。”

    “恩,然后天就开了。”都灵点了点头。

    白恒望着天空,长叹了一声,那张脸颊上很平和,更平静。

    呼吸一口空气,抿嘴笑了一声。

    相庄感慨一声“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真的出现结果了。这一刀,足以说明,这小子已经跟天是同级别的存在了。”

    白恒点了点头。

    众人望着天空上那搞好虚空而立在那里的袁柯,看着那皎洁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披上了一件战袍一样。

    众人脸上都是很欣慰的,这短暂的几十年里,这个人的身影就是这么的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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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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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繁星多如沙,那种令人感到压抑的气息也不见了。

    恢复了往常那般的景象。

    众人如大梦初醒一般望着夜空。

    看着星光以及那轮圆月。

    月光是润白的,挥洒在袁柯的背影上,显得更加的高大,刻画的很精致。

    星光璀璨如白昼,美不胜收。

    袁柯感觉不到全大陆的人现在是怎样的心情,但能知道,他们的希望重新燃烧了起来。

    长刀斜斜立在身边,望着百里外的天,面容冷淡,眼底的光芒在月色下变得更加的明亮起来。

    天也看向的夜空,脸色平缓,这样美丽的景色,他时常都能望见。

    多看几眼后,看向袁柯“四百多年前的流火,你应该不知道,那场面很震撼的。”

    此声说罢,只看夜空上,众多星光逐渐发亮,光芒扩大,更为耀眼。

    当这一切出现的时候,相庄抖了一下袍子,上前一步,眉间紧锁“没错了,正是当年的流火。”

    白恒脸色一沉,当年的流火让平和的天下变得慌乱起来,也因此死伤无数。

    而这次,情况怕也好不了哪去。

    看了几眼,沉声说道“牧弘,你带着你那几个朋友,去西荒。”

    “窦章,古戈,黎青,你们三人去南海。”

    “我和他去北川。”

    白恒说罢,便将目光看向了小果“你和她们去中芒城。”

    “剩下的人留在这里,帮袁柯分担这些流火。”

    众人闻声,立即应道,便如同长虹一般分散开来。

    袁柯瞥了下面一眼,而后看向天“你的游戏没什么用。”

    天背着双手,微笑不语。

    双手在身后,手指微微一动。

    天空上,呼!

    一个星辰,全身冒出火焰,距离足有两百米的火球,眨眼间便冲破天空直接来到了袁柯身前。

    火球燃烧的极为炽烈,那是天上的陨石,无论是重量还是坚硬程度都远远超过地面的任何岩石。

    袁柯抬眼望了它,挥手便是一刀,巨大的陨石顿时两半。

    火焰依然着的那么的烈,一刀分开后,金光逼近。

    迎面而来的便是天的一掌。

    这个当住视线的瞬间,天做到了这一切动作,就算是袁柯也不得不承认,天真的很会战斗。

    袁柯匆忙之间用长刀横在身前,一掌下来,打在刀刃上,刀身弯曲。

    袁柯受到力量,瞬间向地面倾斜落去。

    唰!

    咻~~嘭!

    那本是巨大坑洞的地面,又下陷了十米。

    袁柯挥散眼前的尘土。

    映入眼睛之内的,是如遮天蔽日的陨石,轰隆一声,砸进来地面里。

    陨石上面的火焰一直在燃烧,仿佛像柴火那样的干烈。

    天缓缓落在上面,低着头,缓声说道“这些星辰所带的能量跟你们认知的不一样,但大多数的都是吸收你们的修为,让你们的境界变得虚弱起来。”

    “这里是我的战场,所以...你一定会输。”

    火焰肆虐,在天的背后,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直逼东炎这面。

    火焰将这夜空染红,将那月光变得淡然无光。

    最快速度来到各自位置的是窦章,因为窦章的无差别传送实在强大。

    他们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云武城。

    但此时,云武城已经没了,脚下是海洋。

    三人仰头望去,天空上的流火直逼而来。

    窦章脚尖向前一踏,火焰瞬间燃烧起来,一把琉璃剑出现在手中。

    沉声说道“这么多,不知道能不能抗住,实在不行就往海里扔。”

    黎青和古戈点了点头,三人便不停息的直奔天空而去。

    迎着流火而来,窦章双手握着剑柄,硬生生插进一个,长剑微微一挑,唰~

    这颗陨石顿时改变了的方向,掉进了遥远的深海中。

    黎青的风在这个时候发挥的作用是最大的,周身围绕的青光,以及那白色风刃,都可以瞬间将这些流火砍成无数的碎块。

    落在下面的时候,就像是雨滴一样。

    古戈的雷电充满暴戾,狂暴属性的雷电,自然不会轻柔处理这些东西,几乎迎面就被雷电击成了粉末。

    三人的实力很强,因为他们是接近天的存在。

    这些流火也很强,但毕竟是石头。

    三人还算应付的来。

    而在西荒,如今已经乱了。

    地下感觉轰隆隆直响。

    全西大陆都变得摇摆不定。

    那还是流火降世,经过四百多年后,流火再一次降临。

    西大陆的千万里森林顷刻之间被毁成一旦。

    林子在着火,火光染红整个夜空,和天空上的流火相对应。

    如同一片火焰的海洋。

    当牧弘几人来到的时候,牧弘快速说道“分开,先不用管火,抵抗摧毁这些流火!”

    此声说罢,都神都灵澄蓝瞬间化为三道流光分落三处。

    牧弘站在原地,脸色沉冷下来,那流火多如雨滴一般。

    想牧弘这面打来。

    只看牧弘摊开双手,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身体周围。

    力量的出现,将周围的世界变得绝对静肃。

    那火焰烧树木的声音没了,天空上的流火呼呼划过天空的声音也没了。

    周围一切的声音都没了。

    牧弘平淡望着那多如千百枚的流火,脸色猛地一震。

    随后整个空间都开始颤抖起来。

    那种轻微的抖动,陡然间,将所有的流火抖散了,巨大如同房顶的陨石,被分解了。

    就连他控制这空间之下的林子火焰都被分解。

    火焰消失,天空的流火也熄灭,并且消失。

    只是这一瞬间,一切迎刃而解。

    但牧弘的代价也是充足的,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微微喘了几声后,只看天空上再一次火光滔天起来。

    牧弘沉稳了下来,随后直逼天空而去。

    而西荒也变得平静下来,身在地下的十五众人,稳住了脚跟。

    十五想了一会儿,眼角微微眯起,沉声说道“应该是有人来了。”

    不知道是谁,但好在这里已经不在抖动,所有人的心也算稳了下来。

    北川这里,情况要好的多,白恒和相庄决定这件事儿,宜疏不宜堵,他们将这些流火,用巧劲仍入那座高山的另一边,那里是万窟的所在地,同时也是无数的生物的地方。

    随着流火而来,火焰的高温让所有的生物起到了兴奋作用。

    纷纷而来,但却死在了这些陨石的下面。

    他们的哀嚎没有人去听,死的时候声音也不是很大,显得对于这周围一起极为渺小。

    大山的那边轰隆隆的响着。

    这座高山的雪已经融化,漏出地面那黝黑发亮的山体。

    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很光亮,整座山如同一体而成。

    没有任何衔接部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石块。

    那些雪融化形成了水流,更是将大山冲洗来一下而已。

    两人注意了一幕,有些不解,但此时重要的还是天空那些陨石。

    两人抵抗整个南海的流火攻击,就像蚂蚁对抗大象一样。

    有种自不量力的感觉。

    但他们两人发挥出了自己该有的实力。

    强大的距离已经挡住他们的脚步,无数的闪现都会起到恰到好处的作用。

    地面没有塌陷,也没有让流淌的滔滔河水泛滥。

    就像是一个默默奉献的园丁,在整理自己的后花园一样。

    那两个闪现的背影,很难令人记住。

    中芒城的这面,小果负责的方位不只是身下的城,外面的三面的十五城,范围之广也足够了千万里。

    她们来的时候周围已经火光四起,城的一脚已经破烂。

    景宫眉间蹙起“我们怎么办?”

    小果沉着叹了一声“告诉我这片地区地洞分布。”

    谈话的时候,天空上的流火已然降了下来。

    小果抬眼望去,摇身直上,淡淡的白起在手里旋转。

    随之,如同挥洒菜籽一般,扬上天空。

    如星光一般出现在小果身前。

    只看这些白光,停下一瞬后,瞬间消失不见。

    百块流火降落,突然停在了半空。

    小果双手捏起手势,变转一下,这些流火身上的火焰顿时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陨石的内部忽然钻出绿色的藤蔓。

    它们生长的极为快速,疯长而起,香水一条项链一般,将这些陨石串联在一起。

    但流火不可能就这一点的。在下一秒,小果就已经不见了,出现在了水皇城的上空。

    也是一样的动作,接过也是一样。

    景宫三女回忆了一会儿,叶秋忽然高声喊了十三个地方。

    随后景宫沉声说道“这些都是最大的地洞,他们依次为点,而后形成了通道,中间有很多的小地洞。”

    小果远在百万里外,但还是听见了她们的话,随后点了点头。

    小果的能力是逆生长,也是违背天道。

    她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空间做到生。

    就像在这绝地陨石上,可以生出植物。

    三女望着小果在天空上停止的那些陨石,心中骇然。

    小果的强大再一次让她们吃惊了。

    此时,东炎之上,冬阳和常年让钟闲伯崖骑上大黑马远离这里。

    白蛟自然跟随,墨曲的躺在白蛟的身体上,眼神里望着天空上的石头。

    他的身体还是那样,如今的他仿佛被人遗忘,真的很难在想起这个人来。

    而墨曲也没有声张,这样挺好,生死各安天命。

    就算那流火降落将自己砸成粉末,自己也不在乎。

    他努力了,也为自己在乎的人尽力了。

    他也无憾了。

    一马一蛟飞快逃离战场,天上流火降世后。

    冬阳和常年二人用了浑身解数,挡下来数百枚。

    但还是有的流火掉在了地面上。

    砸出来无数的大坑。

    原本就是百万里的巨坑,让这些流火砸下,变得平坦了一些。

    天蹲在那颗陨石上,淡声说道“我能感觉的到,那些人的努力,这样的状况,我很愿意看见,因为他们要活,对我而言是很好的事情。”

    “不过,你看,天就是天,没人可以逆转的。”

    天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脚下这块两百米多的巨石。

    他不相信袁柯就因此而死,但应该会削弱他的实力的。

    可惜,很在很久很久之前,袁柯就已经熟悉了这陨石的味道。

    所以,这对他而言,不再是天的专属品,也不是他用来显示强大的东西。

    天脚下的陨石破开了。

    天也轻飘飘的向后落去。

    只看袁柯掸了掸身上的灰土走了出来。

    恰时,一块陨石落下。

    袁柯简单的挥手,便将这颗陨石弹开了。

    “我以前都抱着这东西睡觉的,所以这对我而言,跟石头没有什么区别。”袁柯仰着头,望着天,露出渗白牙齿“有一件事儿你感觉错了,我回来不是救那些人的,只是希望我的人活着。”

    “他们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所以...你也不用把我放在救世主的位置上。”

    “而且,天...我已经杀了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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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刀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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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柯对于这陨石的故事,是在他刚进入桐栖的时候。

    每天的他比正常人多了一个训练科目,便是抱着石头扎马步。

    而那石头的来历,袁柯不知道,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

    从这些人来到桐栖的时候,那石头就在校场的一角。

    显得很普通,很大,也很沉。

    如果不是袁柯每天都拿它训练,怕是永远都不会想起有这个东西。

    但后来,袁柯知道了,这石头,就是流火。

    四百多年前,唯一在大陆上完好的存在。

    也因为它,袁柯身体里的死之灵也是鬼道,一直被压制。

    为了躲避天的注视,白恒和相庄做了太多的事情。

    而这一切,可以说一直都是他们在计划,袁柯在潜默化的执行。

    所以袁柯才会恨他们,自己的人生被人安排了。

    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舒服。

    更是将自己多次放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袁柯看着天,说出了自己对它的熟悉,也是因为它,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同。

    袁柯将长刀插在地面上,将身上的袍子撕掉,在那袍子里,是贴身的软甲。

    黑色,光亮,厚重。

    看着修长,并且不失威武。

    比天那身盔甲显得有些文静一些。

    但不能因此却说两人盔甲有差别。

    因为袁柯要认真了,就像桐栖流传的那就话‘注意了,我要拼命了!’

    这话说出,就是生死角逐,也是桐栖留下的传统。

    天听完他的话,放下了双手。

    单手伸出,淡声说道“我相信你,当年我在天上就感觉的出你的不同。你是我创造出来的,生育你母亲怀里,但你超出了我的想象。”

    袁柯听到这话,眉间紧紧锁起,他模糊自己那个小村庄里,母亲多次被人说三道四,成婚了,但自己貌似不是自己父亲的孩子。

    这件事儿他没在意,是一位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小。

    随着时间淡忘,随着境界而又模糊想起。

    经由天的引导,袁柯眼神微微寒冷“是你指引人杀了村子?”

    天点了点头“应该可以这么说,世间任何的行为除了他们内心之外,还有我的暗示。”

    袁柯眼神中杀气蔓延“那你还真的该死了!”

    天单手背在身后,那伸出来的手一直停在半空,像是向着别人要什么一样。

    “你不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怀上你的吗?”天带着笑容,微笑说道。

    袁柯嘴唇紧紧抿起,身上的那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自顾自说说道“就是这幅身体,让你母亲怀孕了,最后生下了你。而你仔细算起来,是上任道宗宗主的儿子,也是天的儿子。”

    天嘴角裂起,白质的牙齿漏了出来。

    看着有些邪魅。

    但那张脸有些苍老,所以看上前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袁柯的杀气仿佛沉到了临界点,突然,杀气陡然消失不见。

    袁柯冷静了下来,看着天,袁柯除了眼底的光芒之外,也没别的,只听他说道“我刚才的反应怎么样?”

    天的笑容落了下来。

    袁柯哝了哝嘴,吐了一口痰“这件事儿真够狗血的,没想到我还有这样的身世,这比窦章那小子的什么什么少爷牛逼多了。”

    “但这件事儿,我一点都不在意。我对母亲的概念很少,也怀念过,但毕竟已经死了,我也没找不回来,你说了事情原委,为她报仇只能杀了你。”

    “但说回来,有没有母亲这件事儿,我一样要杀了你。”

    “所以,你因此来打扰我的心性,实在玩的太垃圾。”袁柯挠了挠那头碎发“因为你无论怎样都要死。”

    天的眼神慢慢变得寒冷起来。

    伸出来的手,微微一握“你还真的是一个很冷血的人。”

    “我吃人的时候,血就没有沸腾过。”袁柯冷淡说道。

    他这辈子最难忘的,就是自己吃了那一口人肉。

    也因此,袁柯的天性,就没有多善良这一说。

    他只有,想做的和不想做的。

    远在北川,流火依然划过苍穹,而后落下。

    落在那大山的另一边。

    但这时,这座大山突然抖动起来。

    像是要发生山崩,但这样的山又能崩到那里去?

    相庄和白恒眉间一沉,虽然隔得老远,但能感觉到那做高山给他们的威压。

    就是威压。

    白恒沉着脸“这山不简单!”

    此声说罢,这座拦截在北川无数年的高山,在大雪掩埋无数年的大山。

    突然拔地而起。

    那是连绵无尽的大山,高也到了不可攀登的地步。

    但这座山真的就飞了起来。

    从地下,直拔天空。

    随之,地面下的岩浆猛地喷出。

    但二人如今已经分不开身,这岩浆喷出后,只能流向地面,顺着那河流而走。

    而入了天空上的大山,笔直的山棱竟然并不是唯一。

    在高山的下面有一模一样的笔直山棱。

    还有一把巨长圆柱体,从地面拔出。

    离远看,这时一把剑!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把巨大的剑!

    古家世世代代,训练帝骑的人,爬上这座高山竟然是一把巨剑。

    深藏在雪下无数年,袁柯攀爬过,古堡以此而设立古家。

    一切的一切谁都想不到这是一把长剑。

    升入夜空,唰的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凭空消失,那遮天蔽日的剑,消失竟然毫无风波。

    当它再次出现的是,已经在东炎看。

    巨剑笔直落下,插进地面之中。

    剑柄的上空,都要捅破了天空。

    如此巨大的剑,挡住所有的星光和月光。

    就连那流火都因这气势而是止步。

    冬阳和常年,长大了嘴,吃惊望着,在这这样的气势下,他们完全提不起要赢得心情。

    不止他们,远在大陆各处的众人,也是如此。

    距离这么远,依然能看清,在那月亮下面耸立的长剑。

    窦章抿了抿嘴“这特么的也太扯了...”

    古戈蹙眉许久“这东西看起来为何这么眼熟?”

    二人瞥了一眼,就在在意,因为现在天上的石头还没掉干净。

    黎青也是匆匆看了一眼,便不再知会。

    景宫三女捂住小嘴,离远望去,那长剑很纤细,但她们都难以想象这东西有多长。

    小果做好了一切后,回到了三女身边“这能扛一段时间。”

    小果用自己掺了生之灵的植物,将所有的流火串联,如同一个兜袋一样,巨石落下,而后双石碰撞,最后顺着一面滚落而去。

    落在地面上,就像是在打保龄球一样。

    地面没有损失,而她们说出来地洞的方位,小果也在那些部位上,加多了防护。

    一起做的都是那么的完美,这一切都归功于小果的针线活比较好,也有那份细心。

    袁柯站在这巨剑的身前,缓声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年爬上去的时候,觉得你在看我,原来这是你的兵器。”

    天的身影也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见。

    他摸着冰凉的山体,缓声说道“这是伴随我而生的东西,经过我无数年的打磨,变成了这个兵器。”

    说罢,双指轻轻敲了敲山体。

    突然,咔咔声音传来。

    山体忽然离开,天又敲了一下。

    山体崩坏,如同尘埃一般飘散而去。

    漏出里面的样子。

    刀身很漂亮,白光铮亮,可以赶得上袁柯手中的长刀。

    在长剑的中间,有一条栩栩升辉的金色巨龙。

    无护手,剑柄和剑身是一体。

    看上去很精美,很修长,但并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精美是精美,但看上去还是普通。

    普通的是这把长剑的外表,就像最厉害的匠人随手打造的一样。

    但强大的气势和气息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把绝无仅有的兵器。

    天伸出单手,只看这把通天长剑顿时缩小起来。

    变成了一米七长,修长剑身看着更加的精美一些。

    天随手一抖,剑气势顿时磅礴起来。

    袁柯兴趣高昂,他手里的长刀发出微微的嗡鸣声。

    “看来我们是要比一比了。”袁柯说罢,错身而上。

    刀身上的黑火瞬间燃烧起来,铮亮的刀身上披了一层乌黑的漆面。

    抬手便向着天砍了过去。

    天也是如此,长剑微微一掂,两两相对,相遇的时候,地面下陷,天空上涨。

    整个空间都仿佛被撑大了一样。

    冬阳和常年紧紧趴在地面上,这强大的气波,让二人感觉气息彻底被打乱。

    钟闲和伯崖二人躲在大黑马的身后,紧紧护住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东炎已经看不出任何熟悉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就连地面的沙子的方向,和以往不一样。

    袁柯在下,天在上。

    天的压力让袁柯手臂一沉,这把剑给他的,不只是压力,而是天的气势,更加的圆满了一些。

    但袁柯手中长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里面包含这死之灵,同天背道相驰的东西,专门克制天。

    二人相抗衡,谁也没有示弱。

    随着两人时间越来越长,这股气压,渐渐覆盖整个东炎。

    就连东炎地下,墨靳和申屠荣这些人,都感觉到心里的沉重。

    那么多人,不由自主的坐在了地上,捂住自己的心脏。

    心脏的波动很沉重,砰砰的声音,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袁柯咬了咬牙,眼神一沉。

    长刀刀刃突然软化,长剑将长刀斩断。

    但同时,袁柯消失在了天之前。

    这一剑的剑气落在了地面上。

    哗~~

    一条长有五百里的沟渠眨眼间出现。

    袁柯的身影出现在天的背后,那把断裂的长刀,顷刻之间愈合。

    挥手之时,紧逼天的脖子而去。

    刀光上的黑火燃烧了起来。

    天眼神一变,松开剑柄。

    只看手中长剑化作一条金光长龙。

    围绕在天的脖子上。

    刀光而过,看在其上。

    长刀受到了阻拦。

    随之,天回手拉住袁柯的胳膊,二人唰的一下,不见了。

    等了很久,冬阳从地面跪坐了起来。

    喘了粗气,四周望去“人呢?”

    常年深深喘了一口气“天地的压迫没了...他们应该不在这大陆上了...”

    冬阳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而后软到在了地上“下次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走多远就跑多久。千万别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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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九章 迁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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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降落的流火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天空中最后一颗着火的流火落在东炎的时候。

    掀起了无数的飞沙,和那无数的火焰。

    世间平静了。

    那月色和星光也如往常那般安静。

    墨曲用了最大的力气靠着白蛟坐了起来。

    睁开那只疲软的眼睛,眼睛中倒映着月亮,还有这浩瀚的星光。

    嘴巴微微扯动“真的结束了吗?”

    这句话,在很多人的嘴里出现过。

    那些人怀着激动和颤抖的心,一丝不苟的望着眼前的水纹。

    石干沉声说道“陛下。”

    夏闻声后,脸色冷淡“在等等。”

    石干要干什么,夏很明白。

    但等了很久,等的那应该从地平线升起,光芒驱散黑暗。

    地面上那漆黑的陆地,也恢复了颜色。

    那是淡黄色的沙子,冬阳和常年摊坐在那里,望着这一幕,脸色沉默很久。

    钟闲和伯崖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二人脸上,那种清凉和温暖,就像母亲的怀抱一样。

    二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其余的人,赶来东炎。

    小果一身白裙,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思绪起来。

    这时,窦章进人赶来后,紧声问道“袁柯呢?”

    小果抿着嘴摇了摇头。

    看着她的样子,众人眉间紧锁。

    相庄和白恒紧随其后,他们察觉不到袁柯的气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神情有些难看起来。

    廷洲地下,夏和十五简单的商量一些,随后夏沉声说道“朕要跟全大陆的人说话。”

    石干闻声,面容一怔,随后,在那母令牌的之前,调转了一下阵法运用后。

    看向了夏。

    夏会意点了点头。

    那张年轻的脸颊,缓缓喘了一口气。

    “赤芒大陆的各位,我是夏。”声音不紧不慢,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这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夏沉默了一会儿“大战还在继续,天和我们的英雄没有回归,我们的战斗就没有结束。”

    “但,天亮了,驱散了黑暗,证明我们不会输。接下来也许是漫长的等待,但请你们安静下来。”

    “期待我们的英雄回归。”

    夏说完这话后,对着石干说道“通知下去。走遍所有地洞,一定确保所有地方都能链接上,同时,加紧**的监督。”

    “只要有人动作不轨,立即拿下,一切等大战结束再说。”

    “是!”石干沉声沉声领命。

    夏叹了一声“还有,告诉所有官员,我们要做长期的准备。”

    石干闻声,抬头望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是!”

    石干离开了,因为阵法他最熟。

    传播消息,他也是最快地的。

    夏看向了十五,十五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期间,东炎的太阳已经升起。

    阳光的光芒遮住了繁星,天空的蓝色依然璀璨。

    很多人已经欢声鹊舞,不管怎样,现在的他们是活着的,那就是最好的。

    但在地面上,众人依次而站,齐齐沉默不语。

    袁柯没有回来,他们就不能松懈半分。

    阳光升起的瞬间,小果有些紧张的握紧这拳头。

    但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并不止这些,深吸了一口气。

    回过头望向回来的都灵“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都灵一愣,而后不解的望着她。

    小果点了点头。

    阳光悬挂在半空的时候,众人已经没在东炎了。

    而是去了大陆各处。

    小果更是回到了廷洲。

    那水幕之前,夏和十五,二十一,二十三,并没有离开。

    而这里,也只要他们几个人。

    但小果出现的时候,众人纷纷一愣。

    十五几人紧步上前“十九怎么样?”

    小果看了他们几眼“十九爷暂时没事儿,但是为了防止万一,你们需要离开大陆。”

    夏眉间一怔“离开大陆?什么意思?”

    “十九爷将另一个世界的天破了,目的就是要所有人离开这里,去到另一个栖身之地。”

    小果缓声说道。

    没错,袁柯当时所作所为就是这个。

    小果仔细的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众人听得热血沸腾,谁能做到这一点,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亢奋。

    夏和十五听完后,十五缓声说道“按照现在大陆的人数,转移起来,需要很久的时间。”

    小果咬了咬嘴唇,眼神很坚韧“我相信十九爷,他一定能为我们拖住时间的!”

    看着她那脸颊,几人轻叹了一声。

    随后各自干各自的去了。

    全大陆的转移,那是种族迁移。

    而且不止人类,还有很多的动物一样要走,无论赤芒大陆变成怎样,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这里是他们的家,岂有不回家之理。

    小果并没有多停留便离开了。

    夏下了很多的命令,最后传达下去。

    同时,大陆各处众多的地洞中,出现他们认为的英雄。

    窦章此时一个脑袋两个大。

    看着眼前那两个老人仔细跟他辩解。

    窦章顿时高声喊道“停!”

    此声扩充整个地下世界。

    窦章认真严肃的望着叶竺和窦濮阳“我说你们够了,这又不是把你们的头放在刀子下,有什么难办的。”

    “我们暂时躲,又不是不回来了!”

    窦濮阳脸色一沉,抬头便敲了窦章脑袋一下。

    用了很大的力气,就像是用锤子,打在鼓面上一样。

    窦章自然什么事儿都没有,只看窦濮阳红着脸说道“这是我们祖辈生存的地方,你说丢就丢了!你当我们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不走,死都不走!”

    窦濮阳上起来这劲儿,就算是窦章都无可奈何。

    叶竺也是冷着脸。

    窦章看向窦秋“大姐,他们都是老顽固,你应该理解吧?”

    窦秋自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可是主管整个窦家,这取舍之意,自然很明白。

    但她现在好像没什么空搭理她,到是和景宫聊的很开心。

    窦章捂着脑门“我这都是什么亲戚?”说着,眼神瞟向了金明。

    金明会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要逼我,逼我我就回金家。”

    开玩笑,金明怎么可能招惹这几个人。

    自己还想活几年呢。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两人不走很多人都不能走。

    窦章想了一会儿,忽然,众人身边的传送阵微微一亮,窦倪从里面走了出来。

    窦章脸色一喜,屁颠的跑了过去。

    窦倪听闻,细长的柳叶眉顿时倒立,站在二老面前,冷淡说道“你们不走?”

    言语里充满着威胁气息。

    二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彼此看了一眼。

    沉默了起来。

    窦倪嘴角微微抖了抖“来人,给我绑了!”

    “漂亮!”窦章顿时拍了手。

    与此同时,从外面的窦家人群中,不知谁扔过来一条绳子。

    窦章单手接过,上前就用强大的实力将窦濮阳和叶竺顶在那里。

    三下五除二就被捆成了人干。

    窦章拍了拍手,望着二人轻笑说道“这可不是我的注意。”

    说罢,便缓声说道“大陆上会有六个跨越空间的裂缝,其中一个就在中芒城,所有人走阵法,进去后,另一边有人安排你们怎么做。”

    “还有,裂缝中对普通人有很强大的眩晕感,到了那边后,休息一会儿就离开。”

    “那你呢?”窦倪缓声问道。

    “传送阵不够大,一次性走的人很少,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传动阵扩大最大的限度。”

    窦章要做的工作很多,所以并没有多留。

    景宫自然陪在身边。

    众人俩开后,窦濮阳和叶竺躺在地上,面容上尽是无奈的笑容。

    北川亦是如此,古戈出现在北川的地洞下,和古侯会面后,古侯开怀大笑,笑的很嚣张和狂傲。

    但所有人都没有觉得这不对,如果是换做自己有这样的儿子,怕是比他更加的狂傲。

    古戈简单的把事情说完后,古侯挥手,直接照着古戈的话做。

    而夏的命令,这个时候也到了,军队会陪着他们。

    一起的事情有条不紊。

    白恒回到了道宗,看见了秋阳。

    而这见面,弟子行礼,带着那些不明事事的孩子离开了。

    还有那些人群,也被大长老的威胁,讪讪离开。

    秋阳的眼睛通红,看见那熟悉的笑容。顿时怒气横生。

    上前抬手便打了他一巴掌。

    非常的脆响。

    白恒也只是揉了揉,笑容依旧,缓声说道“手劲儿大了很多。”

    秋阳咬着嘴唇“你,还有袁柯那小子,还有小果那丫头,还有牧弘!没一个都让我省心的!”

    白恒叹了一声“事从紧急,没办法。时间太少,我们要做的太多。”

    相庄身为天宗宗主,此时他并没有去通告众人,只是来到道宗的一座山上。

    此时天空晴朗,树木有的已经泛黄,那是黑夜中,给予万物死的结果。

    在这山上,有一座墓碑。

    碑文很干净。

    相庄缓缓跪了下来,沉声说道“不孝徒儿,相庄,前来祭拜师父。”

    随后磕了三个响头,相庄眼神坚韧起来“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

    黎青和叶秋来到了南海,见到了武苍广还有滨采城的皇帝。

    几人见面,激动的叶秋。众人说了几句后,武苍广便开始准备起来。

    而都神和都灵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牧弘跟随,四人站在通天山的正下方。

    那是一片旷阔无垠土地,很开阔。

    牧弘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里吧。”

    都神和都灵会意,二人境界高涨。

    通天上的神格猛然轰动一下。

    都天住在上面,脸色一怔,紧忙飞奔而出。

    随后向下看去。只看都灵运用自己的天雷,和都神自己强大的境界。

    开出来六条裂缝。

    这让都天错愕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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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 大陆绝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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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的空间裂缝已经大开。

    一共六个,分别在都神几人四周。

    相隔一公里。

    六个裂缝漆黑,高有百米。

    像是挺拔秀丽的山峰一般。

    牧弘是要留在这里的,因为有人来,自己好去接待。

    他的任务也很繁重。

    这时,在中芒城的小果,忽然感觉到裂缝的开启,她也开始行动了。

    空间裂缝要链接这面的宇宙,像小果这样的人完全能感应的道。

    所以,她伸出手,一把白色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袁柯来的时候跟他说过,这个裂缝开启,需要的不仅是那陌生的通道,还有通道中的能量。

    一般人进去一定是被绞死的,但有小果和都神众人的配合,可以将通道的危害降到最低。

    这也是袁柯能做的最后一步了。

    小果抬起长剑,在空中微微一划,一条狭小的裂缝,逐渐放大,最后落在地面上。

    弄完之后,小果便离开了。

    她还要在大陆的另外五个地方设立裂缝。

    这是一个非常慢的迁移,要打长久的准备。

    六个传送阵的消息放出后,大陆上又是一样的沸腾。

    他们要离开这,也就是说,自己要离开家园,去另一个世界,这是耻辱,同时也有很多人不想走。

    他们不走,只能让那些想走的人走,妇孺孩子优先,这是传统。

    夏也没有端着自己皇帝的架子,一样在组织人走进传送阵,最后走到那空间裂缝中。

    小果开了六个空间裂缝,同时还要维护,这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她此时盘旋在中芒城的最高空。

    盘膝而坐,面容清淡,闭着眼睛,一身白裙的她,真如仙女一样美丽。

    大陆上的人都在忙着逃命。

    而此时的袁柯,却和天战斗在空间前沿。

    这里便是和相庄来的地方,周围一片混沌,如同迷雾围绕周围一样。

    二人的光芒在这片混沌中,无情的释放着。

    两人的拼杀都会击开周围无数的空间。

    而那力量的光芒飞出去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没有消失无物,而是力量在飞行。

    二人的身影越来越快,天手中的长剑,金光闪耀,如同炙热的感觉。

    而袁柯的手中的长刀,乌黑无比,刀身上着着淡淡的黑火。

    二人不同属性,不同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袁柯抬手之间刀芒陡然扩大一倍,脸颊上的淡漠,那和战场上的绝对冷静,都让很远的天感到一丝压力。

    自己的剑已经在手里了,但袁柯好像并没有因此忌惮什么,而且那实力也刚好和自己打了平手。

    这种感觉实在很难受。

    天的眼神逐渐平淡一些,冷淡说道“你说你杀了一个天。”

    袁柯淡声应道“嗯,打了好几个月,最后死了。不对,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袁柯说完这话,天对于母亲的概念,有些不清不楚。

    但他的眼神告诉自己,这母亲,跟自己肯定有莫大的关联。

    袁柯感觉的出他那警惕的心态。

    忽然放下了刀,微笑说道“听他说,万物之初,你们都是生活在一棵大树上,叫世界之树,不知道你这个不孝儿听没听过。”

    那四个字是多么的刺耳和令他们感到震撼,

    天的眼睛顿时凸起“你竟然知道世界之树!”

    袁柯摊了摊手“何止,世界之树还跟我说,你这样的天只是他一个不小心造成的结果,如果知道你这样,还不如当初把你射地上呢。”

    这句话带着怎样的深层意思,天并不知道。

    但对于那四个字的敏感,他显得非常的在意。

    渐渐的,天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世界之树在什么地方?”

    袁柯抖了一下长刀,黑色火焰腾的一下暴涨,微笑没有说话。

    只是先下手为强,唰的一下消失不见,随之来到了天身前,单手甩起长刀便砍了过去!

    嘭!

    长剑格挡,袁柯飞快抬起脚来,横扫他的脑袋而去。

    于此同时,天立起手臂。

    沉重般将袁柯的脚拦了下来。

    当啷~~

    一声沉重的声响,回荡在周围的混沌之中。

    形成的气浪也也将那宛如迷雾的混沌吹散开来。

    天和袁柯在缠斗,他们没有什么大招,只是简单的刀对剑,但每一击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天没有和袁柯打多久,唰的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袁柯脸色一沉,啐了一口痰,也消失不见了。

    赤芒大陆上,如今已经走进裂缝千万人。

    这么大规模的迁徒,耗费很大的精力。

    他们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那些修行者可以不算,但普通人也是。

    他们排队,从传送阵进入,走进裂缝。

    这一切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也在这时,青天白日之下,天空中忽然闪现出两个人影。

    一前一后的追赶,众人抬头望去,只看两道光影而过,最后消失不见。

    但这两人出现后,小果顿时睁开眼睛,在虚空之上站了起来。

    窦章一座大城中弄着传送阵,突然抬起头来,脸色一惊。

    紧忙拿出怀里的令牌“夏,最快速度将所有人送进地洞!”

    此声说罢,廷洲城这里,夏没有理会为什么,但窦章说了,那一定是有大事。

    最快的速度集结军队。

    六道裂缝突然关闭。

    所有人又像浪潮一样退了回去。

    行动速度非常的快速。

    古戈此时立在半空中,抬头望去,只看眼前有两个人在激斗。

    形成的无形能量将天地都压塌了一些,那种张力,是让所有人都紧张的。

    此时的蓝天下,天的剑就是长枪,一秒百下的刺向袁柯。

    袁柯当的很轻松,但他不知道天为什么会回来。

    所有警惕。

    天最后一剑刺去,袁柯用刀身顶在心口。

    长剑落上,长刀弯曲。

    但形成的弹力,却将天弹飞很多。

    看了一眼袁柯“想要趁机把我的人转移出去!你好计算啊。”

    袁柯正色望着他,淡声说道“见笑,见笑。”

    “哼!”天抖了一下长剑,双指轻捏,打了响指。

    “四百多年前的流火,你以为那么简单吗?”天冷淡说罢。

    袁柯紧随其后接到“那个时候的事情我又不清楚,你问我干什么?”

    他的不在意,也让天讥笑了一下。

    二人谈话之际,远在南海的一处青岚城中,那本是关押牢狱的地方,突然轰动起来。

    紧接着,上面条条横柱变成粉末,那些雷灵也在湮灭。

    突然!

    嘭!

    一处蓝白色的雷电光芒从地面冲出。

    那是整个青岚城的粗度。

    直接冲入天空,极为醒目。

    袁柯眉间一怔,猛然回头望去“南海?”

    天单手背在身后,冷淡说道“你知道这些人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同时,他们需要死为我供给能量。”

    “我岂能让他们这么就离开,也岂会不为未来做任何的准备?”

    天的话很沉重,袁柯愣了那一秒,在他不到十里外的当年流火降落地方,又一个巨柱升上天空。

    紧接着,大陆各处,所有的绝地爆发。

    漠城中的迷山坳,忽然地面云涌。

    其中的紫气如同被飓风卷起一般,直冲天际。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大陆各处。

    袁柯也感知的清清楚楚。

    他脸色一寒,等着天说道“你真的要把全大陆的人都杀死?”

    天脸色很平静“为什么不能?这次我来本就是要杀了所有人,让大陆恢复如初。像你这样的人不能在出现一个。”

    袁柯耳朵里,不停环绕砰砰的声音。

    那是无数的绝地在爆发,全大陆都是这样。

    升入天空的柱子,颜色各异,但能量却极为强大。

    中芒城范围内的绝地非常的多,能量也更加的狂暴。

    小果脸色一沉,腰身而上,手中长剑上冒出淡淡的白气。

    就这么直逼一个淡蓝色的柱子而去。

    离得近了,小果感觉到的东西越加的真实。

    这些能量入了天空中,便形成淡淡的波浪向着四周散去。

    就像是信号塔一般,相互之间有联系。

    小果不管他是什么,砍掉总是没错的。

    抬起长剑,化作一道白光,强大的生之灵瞬间暴涨,直插进入这巨柱之中。

    紧接着,无数的蓝色巨蛇从巨柱伸出,而后紧紧缠绕。

    小果咬着牙齿,脸色格外的严谨。

    袁柯沉着脸,深吸了一口气,身上慢慢浮现出黑气。

    只看他那一双眼睛血红起来。

    袁柯的气息也在稳稳涨起。

    天的脸色就像袁柯现在的样子一样,逐渐变化着。

    天没有想到袁柯身体里还有这样的力量。

    他一直以为袁柯的极限就是眼前这个样子。

    当袁柯那双红色眼睛铮亮起来时,一股愤怒的嚎叫声从长刀上发出。

    嗷!!!

    声音如同要震慑心灵一般。

    从刀身上,渐渐浮现出的黑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悬在袁柯的背后。

    那空洞的眼睛中,两只红色火苗在微微晃动,宛如眼睛一般。

    天感觉到压迫和威胁。

    但他毕竟是天,自然不能因为这样而退缩。

    手中长剑抖了了一下,金光蔓延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不比骷髅头小的金色巨龙。

    他的眼神也会血红色的。

    这个颜色并不是偶然,而是力量的体现。

    在某个极致的时候,力量发生的变化都是殊途同归。

    现在是他们强大的体现,骷髅头的庞大,已经要遮住了片天,甚至周围都存着阴冷,恶意,怨意的气息。

    而天的上空是那么的神圣和纯洁,仿佛袁柯就是那大恶不赦的人。

    袁柯有些僵硬的歪了歪头,抬起长刀,带起黑气,对着天冷声说道“到头了!”

    此声说罢,天空上的巨型黑色骷髅头,猛然张开大嘴撕咬了过去。

    同时,袁柯也像是一个恶疯了的野兽一样,直冲天而来。

    在两者剩下的古戈,如今已经降落在地面上。

    因为在这样的气息下,他是没有办法在飞起的。

    只能仰头望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天空上的黑色和金色碰在一起,已经发现不到天和袁柯的踪影。

    但能看见天空上的骷髅和金色长龙的厮打。

    真的就像动物之间的生死角逐。

    巨龙的长爪抓着骷髅头的眼睛,整个身躯缠绕上去,张开那口吞天的大嘴,便咬了下去。

    骷髅头眼中的血红像是火焰一样的眼球,突然暴涨一些。

    强大的气劲,将巨龙的牙崩掉一个...

    场面异常的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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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 另一篇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时大陆已经翻天云涌,地面晃荡不安,天空之上,出现了密集的网。

    那是用所有绝地能量形成的地方。

    就像天说过的,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当年流火降世,目的并不是要惩罚谁,而是为了发生意外。

    天预料到了,也用到了。

    剩下的就是所有人头痛的了。

    天空上的网,窦章众人都试过。

    攻不破,烧不断。

    那细细的丝线那么的细小,竟然那么韧。

    悬在空中的网就像是,让所有人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待捞的鱼,就差收网了。

    白恒仰着头,眉间紧紧皱起,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不太乐观。”

    秋阳站在他身边,仰头望去,沉声说道“我们怎么办?”

    令人此时站在道宗那最高的一座山上。

    脚下的人水波的地面,倒影两个人的影子。

    都看的出很焦急。

    白恒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师兄,天宗如今还能打开吗?”

    他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但在道宗的另一座不起眼的山上,相庄坐在墓碑旁边,抬头望着天空缓声说道“能打开。”

    白恒叹了一声“转移吧。将人转移到天宗。”

    “那里并没有能装下这么多的人。”相庄的语气像是在提醒。

    白恒摇了摇头“让小果他们在开裂缝,这天空上的网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转移。”

    两人话,说到此处便没再说了。

    白恒离开了道宗,相庄也是如此。

    二人现在是最强的存在,虽然比不上天和袁柯,但这时间再也没有对手。他们都破解不开这网,那就是真的没有希望。

    白恒出现在小果的身后。

    此时那淡蓝的柱子上,盘旋的数条大蛇,依然没有撼动这柱子。

    白恒在她身后,缓声说道“没用的。”

    小果抿着小嘴,脸色有种倔强。

    白恒轻缓来到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我们需要你。”

    小果摇着头“我现在帮不上十九爷任何的忙,我和他一同修行,以为能帮助他,但现在的我只能看着,就连眼前的柱子我都没有办法...”

    说着,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回过头望着白恒“师公,我是不是很没用...”

    白恒看见她这个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让你师母看见了,肯定是要说你的。”

    “每个人分工不一样,袁柯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天打败,你要做的就是开启空间裂缝,让更多人活下去。”

    “这才是你要做的事情。对大陆而言,所有人的生命可都掌握在你和袁柯的手里。”

    白恒的眼神很笃定,给了小果很大支持。

    如果白恒不出现,也许,小果会自怨自艾起来。

    她真的很想帮助袁柯分担什么,起码让她去面对天,但从天出现后,小果就知道,自己已经参与不了这样的战争了。

    白恒的话很有感染力,小果也调整了一下心态。

    点了点头“师公说得对,现在让更多人活下去更重要。”

    白恒微笑点了点头。

    “师公?”

    “什么?”

    “你能不能把你袖子变回正常?要不然你背手的时候就像屁帘一样。”

    白恒的脸上抽动了一下,小声问道“真的?”

    小果郑重点了点头。

    “为什么没人跟我说?”白恒闭气说道。

    小果缓声叹道“你是宗主啊?谁敢乱说话。”

    这件事儿其实小果很久之前就要跟他说的,但那个时候的小果还有些拘谨,毕竟那是师公,尊重是要有的。

    因为这件事儿,袁柯没少背后议论白恒的屁帘问题。

    但后来,他们没有机会了,三番两次的离开,更没有时间说这件事儿。

    现在是一个好机会。

    给白恒压造成了不少的冲击。

    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小果也没有闲着,抬手便开了一条裂缝。

    在那边的世界,牧弘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裂缝突然断裂,那就表示出了问题。

    而自己现在又不能回去,同时,他们当初说的办法,就是如同突然锻炼,这面不能连接。只能靠另外一边进行连接。

    所以他们只能等。

    都神对那边没什么感情,充其量也是为了袁柯这份友谊。

    但说回来,袁柯现在是这片世界的天,怎么能不遵守...

    那些走过裂缝通道的人,坐在这开阔的荒地上,脑袋的眩晕,和这里的空气以及质量上,都让这些人迟迟不能适应。

    但大家都没有埋怨或者多说什么。

    只是捂着脑袋,望着那边的几人。

    就在这时,一条狭小的雷锋突然打开。

    牧弘脸色一怔,沉声说道“维持住!”

    都神和都灵自然没有松懈,二人境界灌入,裂缝突然高涨起来。

    于此同时,另外五座裂缝也围绕几人绽开。

    那黑气茫茫的裂缝中,突然一人飞了出来。

    牧弘看去,竟然是牧弘。

    只看他背后背着一个大箱子。

    箱子如同一个棺材大小。

    重重放在地面上,谁也没有打招呼。

    开始在这六座空间裂缝最中间,从那箱子里拿出晶石。

    依次摆放。

    空间裂缝间距一公里,加上本身的宽度,直径面积也达到了十公里。

    窦章将箱子里的晶石都放在地上后。

    便站了起来,闭起眼睛,脚下红金色的九芒星顿时亮起。

    九芒星覆盖极远。

    瞬间扩充十公里。

    都神和都灵望着脚下的光芒,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牧弘看了一眼“阵法。”

    说罢,在另一个裂缝中,古戈黎青,以及景宫,叶秋,凤花儿,还有唐容几人冲了出来。

    他们都被这一个巨大的巷子。依次摆放在裂缝面前。

    放好后,便转身离去。

    中间没有说一句话,唐容都没有看牧弘一眼...

    这时,窦章脚下的晶石突然飞起,只看窦章从身后挑长扇,歘的一声搓开。

    那浩瀚的扇面上,红色和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随后,光芒冲向天空。

    悬在这十公里范围内。

    那是如星光一样的浩瀚。

    窦章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沉着,双指指向天空。

    这些星辰突然落下。都神几人一愣。

    但这些星光并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而是穿过他们露在地面。

    星光就像是一个个点一样。

    窦章拿着扇子挥动一下,脚下的晶石瞬间埋入他脚下周围的点。

    紧接着,他就像是点将一般,手指伸向那边的箱子,箱子内的晶石就会爆发起来。

    而后埋入地下。

    晶石很多,但点更多。

    没多久这些箱子里的晶石就没了。

    窦章收回扇子,高声喊道“听着,一会有人送来晶石,按照光亮的点埋下地面一米。”

    没有说因为什么,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紧接着,无数的人穿越裂缝而来。

    将一个个巷子放下,在离开。

    唐容要走的时候,被牧弘拦了下来“发生什么事儿。”

    唐容看了他一眼“没时间跟你解释。总得来说,赤芒大陆上现在有一个大网,力量很恐怖,落下来后所有人都能死。”

    “窦章想了一个办法,就是依靠传送阵,将这些人直接传送过来。”

    这句话说出来后,牧弘都吃惊不已“隔两个世界传送?”

    “应该是这么回事儿。”唐容说罢,就摆脱了他的胳膊。

    牧弘眨了眨眼“好一个窦章,这样大胆的事情都敢做。”

    牧弘没有什么支不支持,高声喊道“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保护好空间裂缝。”

    说罢,便也走进了裂缝中。

    窦章的决定很大胆,甚至是滔天大胆。

    不说以前有没有人做过,就连想都不敢想。

    但窦章却要做,而且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行不行。

    全大陆的晶石都为了这件事儿,而奉献出来。

    那些拍卖场也被掏了空,窦家阵宗也没有了库存。

    甚至在这群人里,有两个人,将世世代代藏起来的晶石矿脉也奉献了出来。

    矿脉的出现,到时让一些人气的都要蹦起来。

    那就是窦濮阳,当年大战正缺晶石的时候,这些人竟然无动于衷...

    矿脉很丰富,开凿的时候,也没有用工人,而是白恒和相庄。

    两人的一拳头下去,整座矿脉都塌。

    效率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很多。

    窦章此时在大陆六个点设立阵法,丝毫不能马虎,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而那些修行者,以前很强大的人,比如魏云,叶竺这样宗主级别的人。此时只是一个搬运工而已。

    无数的晶石送往各处,在这面世界里,那密集的光点何止千万。

    这十公里的位置下,埋这么多的晶石,就像是在掌心大的泥球上沾满千万个芝麻一样...

    这个工作做了两天时间,全大陆的修行者一起努力,依然做了两天时间。

    但在时间上的差异,那个世界里。已经过了十天时间。

    十天里,他们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真心要留在这里的。

    只是放下就走,从来都没有看一眼那边长着翅膀这么奇怪的人。

    都神和都灵做在地面上,澄蓝和玲儿隔一天来送饭。

    同时,跟着都神的那四位姑娘,带领这些人去休息。

    其中,都天来过一次。

    对于这种情况,都天本想拒绝。

    大战的曙光已经看见了,如今又要来外人,他这个神王怎么能同意。

    但都神说了一句话,都天闭上了嘴,回到了通天山。

    “在那个世界里,起码有十个比你强大的人。”都神就是这么说的。

    都天一句话没有,也不能拒绝,谁让是他们的天的决定呢。

    当这面的晶石放好后。在大陆上,西大陆的一处大城里,城中站着将近百万的人。

    他们背着行囊,满脸的忐忑不安。

    而更忐忑的是窦章...

    虽然要这么说,是他提出来的,但他心里也没有底。

    但依然故作镇定的站在那里。

    将青翎扇打开,配上那一张俊逸无比的脸颊。

    此时已经被无数少女倾倒,那么帅气,实力高强的人,岂能不让人爱。

    在这大城的上空,又十多个令牌,图像都传达地下的水幕上。

    所有人紧张的望着。

    如果成功了,他们的逃离,根本不用管天还是谁。

    同时,也是打开历史上另一个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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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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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章此时有些紧张,抿了抿嘴唇,青翎扇已经打开。

    只看这大城地面上,金光闪耀而起。

    窦章有种跃跃越试的感觉。

    这时,景宫忽然出现在他身边,抓着他的衣角,两人悬空在高空上。

    窦章抿了抿嘴“你可以不用来的。”

    景宫那一双美丽的弯眉,微微蹙起“废什么话?”

    对于景宫的话,窦章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城下的大阵缓缓升起,那是金光复杂并且繁琐异常的大阵。

    当面的都是用一个个阵符组成,再由无数的线串联。

    当升起的时候,穿过所有人的身体时,这些人紧张的面容变得僵硬起来。

    听说这个大阵可以传送到别的世界,听说这是那阵宗天才,也是大阵英雄做的。

    听说...那个人不像不靠谱的人。

    都是听说,他们对窦章不是很熟悉,熟悉的人都没有来。

    但他们相信窦章,因为他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青翎扇强大的气息慢慢蔓延开来。

    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头,那十公里埋好的地面下,嗡嗡!!

    声音不停的响起,只看那些裂缝面前顿时红金色光芒闪耀,紧接着,一圈一圈的线,在地面上出现。

    由远到近,每隔三百米,便有一条大圆圈。

    依次层叠,如同楼梯的台阶一般。

    噌,噌!!

    先是有些缓慢,到最后越来越快。

    如同一个宝塔一般,直插高空。

    紧接着,地面上出现符文,金光闪耀,如同金沙一样。

    都神和都灵看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而这些天埋下的东西,竟然能有这个效果,极为匪夷所思。

    随后,阶梯式的圆圈,中间空隙上,仿佛有一个符咒,这个符咒密密麻麻,像是蝌蚪一样徘徊在天空上。

    当一切都变得顺畅的时候。

    赤芒大陆上的那大城,窦章缓缓松了口气“目前还很完好。”

    景宫望着他的侧脸,沉声说道“我相信你。”

    窦章伸手懒腰将她搂在怀里,正色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城外的令牌,所有人都在望着。

    那种聚精会神,不亚于观看那次的大战。

    就在这时,众人眼里的那大城,密密麻麻的人,突然噌的一下,瞬间消失不见。

    如同鬼魅一般,消失的毫无征兆,毫无准备。

    所有人都看傻了。

    牧弘,小果,以及黎青古戈这些人都傻了。

    白恒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天边的远处“窦濮阳那老家伙,真的是有一个好孙子啊。”

    在那世界里,巨大的阵法变得红亮无比。

    都神都有些担心这些会爆炸...

    但就这么担忧着,突然,身边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

    原本还空荡的地方,瞬间堆集了无数的人。

    在那裂缝的外围,人已经占到了二十多公里外。

    他们出现的很茫然,自己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在高空那如搭尖上的最小圆环上。

    窦章搂着景宫,二人都松了口气。

    窦章心有余悸的抿了抿嘴“你看...我绝对不让你失望的。”

    景宫那张美艳的脸颊,笑了笑。

    二人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

    便离开了这里,直接回到了赤芒大陆上。

    牧弘已经先一步回到了这里,组织人离开。

    石干也是第一批,因为他要建立传送阵,方便这些人撤离。

    都神和都灵二人坐在地面上,心中的波动难以平复。

    这样的情况,他们是不敢想象的,谁能做到隔了世界的差异,直接传送,而且传送这么多的人。

    窦章的所作所为,让大陆振奋人心。

    而突然消失的百万人,也让天神色一变。

    “不可能!”天此时在那条巨龙的身体里。

    巨龙的身体是金光灿烂的,天在其中,却能显示他的身形。

    而袁柯的巨大骷髅头宛如凶猛的野兽,不停的撕咬,那种不要命的样子,气势滔天。

    袁柯双眼血红,嘴角微微掀起“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说罢,二人如同两道不一样颜色的飓风,相互缠绕在一起。

    地面上,百万人的离开之后,又是百万人。

    就像是一批批运送货物一样简单轻便。

    但窦章却包含了太多的压力。

    一次次的传送,没多久,大陆一半的人,已经离开赤芒大陆。

    另一个世界里,遍地都是人,密密麻麻的样子,就像无数的蚂蚁聚集在一起,数不清,看见的只有那一颗颗漆黑的头。

    都天站在高山下,看见眼前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举动,真的堪称神迹。

    而这时,最忙的便是石干,窦濮阳以及叶竺,窦倪这些人。

    他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建造最多的传送阵。

    甚至此时他们已经延伸到远处的残留战场上。

    这边的战争刚刚结束,战场都没有打扫完,突然横叉过来无数的人,那些带着翅膀的士兵,一个个木若呆鸡。

    时间的流逝,就是给他们最大的恩赐。

    天面对袁柯,他不能在干什么,只能干眼看着他们走。

    一次次的离开,窦章一次次的身形疲惫。

    当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桐栖的所有人也都聚集在了一起,站在廷洲城内的皇宫上。

    所有人,这些人跟袁柯关系都不浅。

    他们没走,是因为要留到最后。

    孙墨大将军,穿着盔甲,怀中抱着头盔,时隔几年,他的身体依然宽广。

    坐在地面上,抬头望着这蓝天,还有天上那燃烧的网。

    淡声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努力,就为了那几晚的时间,伤民伤财,有些不值得...”

    山汝穿着一声长裙,背着双手站在他身边,清淡说道“您现在不是将军了,那还有您说话的份儿。”

    这句话听着是毫无礼貌,但孙墨并不在意,更是为此笑了笑。

    司宁武小声说道“窦章不会把我们给忘了吧?”

    “不一定...”黎青也摇了摇头。

    这里有很多的人,加起来几十号的人。

    他们面向东方,看着那巨大的太阳,感觉这么的晃眼,但还是看着。

    众人沉默了许久,凤花儿站在黎青身边,她的脚边站着黎文。

    黎文睁着眼睛看着母亲“我们要去哪?”

    凤花儿慈祥笑了笑“去外面走一走。”

    “那我们还回来吗?”黎文的眼神很透亮。

    黎青闻声后,沉声说道“回来,一定会回来!”

    此声说罢,天空上突然红光一闪,只看窦章和景宫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一声劲风吹过,窦章脸色有些苍白“整个大陆就差你们了!”

    “是不是很激动!是不是特别崇拜我?”窦章顿时咧开嘴哈哈笑道。

    唐容问向景宫“小果呢?”

    景宫几步上前,轻声说道“她去道宗,说是去找宗主。”

    窦章拍了拍手,脸色难看说道“喂,给点尊重行不行?”

    夏看见他的样子,悄悄走了过去,四下看了看“您还要尊重,在这些人面前,最好老实一些...谁知道这些女人会对你做什么...”

    此声说罢,窦章点了点头“说的不错...”

    小果他们来的有些晚,但相庄白恒,冬阳常年,钟闲伯崖,大黑马,大白蛟来了之后,众位晚辈纷纷行礼。

    窦章沉声说道“人也齐了,我们走吧。”

    他们都是有实力的人,所以走的时候,并不需要专属的空间裂缝。

    自己可以开辟一条。

    当在小果的剑下划出一条的裂缝的时候。

    漆黑缝隙出现刹那,便消失不见了。

    这情况让小果神色一沉,当即连着划出百刀,百条裂缝出现就消失。

    白恒沉声说道“不用试了。”

    众人纷纷望去。

    白恒沉声说道“是天封锁了这里的空间。”

    此声说罢,只听一道清淡的声音说道“说的不错!”

    话里落地,天突然出现在他们百米的高空,手中长剑前指。

    刀刃上的巨龙嘶吼般出现。

    所有人都向后退了一步,那些境界低的人,心神荡漾,在下一秒就有可能死。

    但这时,白恒和相庄向前一步。

    二人强大的实力猛然爆发出来,抵挡这气息的蔓延。

    但也只是一丝时间,便崩碎了。

    两人心口一闷,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两人惊恐望着,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天竟然这么厉害。

    小果在这个时候,猛然站在了两人身前。

    秋阳和众人纷纷前去拉她,但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

    天也不吝啬,瞬间而来,长剑直逼小果的喉咙而去。

    这一击,小果迎面感觉到之久像是要破碎的饼干,只需要这剑轻轻一点,自己就碎了。

    就是这个感觉,当剑光而来的时候,小果身前突然出现一道黑色旋风。

    紧接着,一把漆黑的刀从这旋风中劈砍了过来。

    嘭!

    两者兵器相互交织,整座皇宫瞬间坍塌,众人脚下的地面,就像是豆腐一样,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一击未果,天顿时闪退而去。

    只看那长刀微微一抖,袁柯的身影缓缓出现。

    身上的那身漆黑盔甲,是亚光的,一头白发缓缓挥动。

    一双眼睛血红无比。

    长刀斜插地面。

    感觉上无比的强大,比那太阳还要耀眼。

    小果惊喜说道“十九爷。”

    袁柯微微点了点头“你们向后退。”

    袁柯的语气很冷淡,此时的他直勾勾望着远处的天,冷声说道“没想到天也会干这样龌蹉的事情。”

    天轻笑了一声“再这个位置上,我懂。我把你杀了,那边的世界,我可以收到手里。”

    “所有人都走了无所谓,这些人蠢就蠢在他们留到了最后,你有了顾虑,你还怎么赢我?”天的狂妄,以及那认为自己怎么都是对的劲儿,漏了出来。

    袁柯冷哼了一声“也算是让我长了见识。”

    袁柯感觉的出来,整个世界都被他封锁了。

    在许久之前,自己让他有了空隙,所以做了这一点。

    对此,他没有后悔的机会。

    回头望了众人一眼“实力小的在中间,实力强的在外面。”

    说罢,刀刃上出现滚滚黑气,那是数十个骷髅头。

    依次将众人吃了进去。

    随后,袁柯感觉还不满意。

    长刀一挥,从空间里跳出来百米高的巨人,浑身漆黑盔甲,手中拿着冒着黑火的长刀,站在了众人身前。

    袁柯冷淡对着天说道“再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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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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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的突然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身为天,心眼,不,天眼自然很多。

    一是为了留住这些人,给予袁柯分心作用,二是趁机要让天空上大网落下。

    这可是他准备了几百年的东西。

    虽然对于天而言,这么长的时间,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罢了。

    当袁柯气势磅礴而来的时候,天空的大网忽然落下。

    速度非常的快,袁柯也因此停了下俩。

    天空的晴朗,万里无云。

    天空的网越加的清晰,感知上越加的强大。

    众人走不了,空间被锁住,只能眼睁睁的望着。

    虽然身体周围满是黑火,那种给了他们强大的安全感。

    但还是心有警惕。

    小果抖了一下长剑,高声喊道“十九爷,这里交给我。”

    袁柯背对着她,脸色一沉,没有多犹豫,沉声说道“抗一会儿。”

    三个字,证明袁柯要做非一般的事情。

    他的眼底血红无比,并且尤为光亮。

    长刀微微泛出黑火,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天有些惊讶袁柯的果断,但随后也释然了。

    袁柯做的事情,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的。

    天空上的大网,如同收起网的渔民一样,用力收着网。

    网也越来越小,随之,大陆上升起的大柱也缓缓消失,尽数灌进这大网只内。

    那是一个和天空一样的颜色,湛蓝。

    但却放着光芒。

    袁柯来到的很快,长刀甩出,便是一道刀弧,冲刺而去。

    便和天激烈颤抖。

    天网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小果有些紧张的握住长剑,这时,远处的那黑色骷髅中,相庄沉声说道“这是集大地之灵融合的天网,一般攻击破不开的。”

    “你不要用那些无谓的攻击,只要挺住,等袁柯回来。”

    天网的强大,小果感觉的出来。

    但一味的防守实在被动。

    小果咬着香唇,微微沉气。

    眼看就要冲上去的时候,远处的袁柯忽然喊道“不要做傻事,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找关键点,这么大的网,不能没有漏洞!”

    袁柯的一席话,让小果神情一怔,便停下来要冲上去的想法。

    抬头望去,天网距离自己的有些距离。

    但迟早会落下来,他们现在走不了,那只能被困。

    天空上那一团黑火和金色的相交之中,天长剑挥舞起来,带着无人可敌的气势,微笑说道“还有时间分神?”

    袁柯刚才是的话确实已经给了天机会。

    天自然没有浪费,挺身而去,长剑前刺。

    袁柯眉间一抖,长刀刚要去抵挡,却发现长剑忽然消失,那是一只拳头。

    瞬间在袁柯眼前放大。

    嘭得一声!

    袁柯顿时向后仰飞而去。

    二人的攻击都在毫厘之间,自己被人打了一拳,在这一瞬,对方就有可能给自己致命一击。

    果然,天欺身而上,长剑出现在他手里,猛地砍去。

    直接落在袁柯的肩膀上。

    咔嚓!

    肩膀上那漆黑的盔甲顿时劈裂。

    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手,而是更激烈的更急。

    天之力就像是要破掉城门的大锤子,无情的击打。

    袁柯身上的盔甲在天一瞬之中千击之下,顿时如同残破的碎布一样。

    涨裂开来。

    袁柯猛然吐了一口鲜血,燃烧在他身体周围的黑火,也疲软了下来。

    袁柯满脸涨红,浑身都在酸软的疼痛中。

    他要倒飞而去,但这时,天却没让,抬手拉住他的脚踝,猛地会拉,天的脸,带着那笑容出现在了袁柯的视线里。

    天双手握住剑柄,猛地下刺!

    噗嗤!

    一剑下去,刺透了袁柯的心脏。

    这一瞬,黑气猛然溃散。

    正在想问题的小果,看见了眼前的一幕,浑身顿时僵硬,他们身体周围的黑气渐渐熄灭。

    那漆黑的巨人,也在消散着。

    众人愣的瞬间,小果已经冲了出去。

    浑身燃烧这白色的火焰,那是和黑色想对应的。

    常年看着眼前一幕,脸色一惊“生命火!”

    三个陌生的词语,众人不解,但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找她解释。

    众人还未反应之时,小果已经冲到了天身前。

    那一双美丽无比的眼睛里,明亮无比,其中杀气盎然。

    猛地挥出自己那一剑。

    白色的剑光上,变得极为的浓郁,当天都感到惊讶万分。

    那种力量,以及其中的生命之力,就算是天都感觉自己不如眼前这个姑娘。

    这一剑,也是小果最强的一剑。

    简单的前刺,唰的一声,驱散开那天之力形成的光芒。直逼天的心口而去。

    此时,他手中那把剑刺进袁柯的心口,已经来不及拔出。

    咔!

    箭尖落在天的盔甲之上。

    一层透明的波纹顿时荡漾而出。

    瞬间,整个空间都变得宁静起来。

    仿佛时间在这个时候静止了。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众人感觉过了很久。

    突然!

    一阵风沙而起,随后,极为强大的气压瞬间将所有人压倒在地面上,整个廷洲,半个西荒的地面都开始下陷。

    天空上的大网,没有在落下,而是停在半空。

    强大的压力让相庄和白恒都难以呼吸。

    这强大的气势,要将桐栖的众人都要压灭的时候,窦章,黎青,古戈,还有白恒相庄五人。

    结合了五人强大的实力,护住了众人。

    但这并没有保障他们不受侵害。

    同时,天空暗淡下来,只看那巨大的巨人,变成了黑气,如同掉落下来的烟雾一样,在众人之间开花。

    所有人的压力顿时小了起来。

    窦章众人脖子上青筋暴露,但依然倔强的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的一幕。

    看着在天的剑之下的袁柯,还有那一击发出,停留在半空的小果。

    还有他们希望这一就干死这个王八蛋的天。

    一切都在发生,天看了一眼这强大的冲击力,很是吃惊,从小果散发出那么强大的生命力的时候,就已经在吃惊。

    小果的眼神极为寒冷,手臂再一次用力。

    天的盔甲出现了裂纹,随后,如同残破的玻璃片一样,碎渣似的掉了下来。

    天脸色一沉,当即抬手抓住长剑的剑身,猛地一掰,长剑顿时破碎。

    同时,抬起一脚,踢在小果的小腹上。

    这一脚用了全力,小果顿时口吐鲜血,那一双眼睛凸起。

    她此时只感觉自己看不见,听不见,闻不见。

    仿佛失去了一切感官。

    嘭!

    小果的身体后仰,但却被天的手拉住。

    拉在了小果的领口,猛然拽到身前。

    天的长剑不知何时架起,对着小果的喉咙就是一刺。

    咻的一下。

    噗嗤!

    天的脸色紧绷起来,小果的喉咙并没有被刺穿。

    而是被袁柯拉倒了身后,那一剑,袁柯用手接住了。

    死死的握住,就像是在那生死之间,自己必然要做的一件事儿。

    袁柯的眼睛血红无比,脸庞愤怒般颤抖。

    长剑距离自己只要不到一厘米,但袁柯丝毫没有恐惧。

    他的手在流血,心口也在流血。

    小果带来的威压渐渐消散,众人也从这其中解脱出来。

    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望着,小果此时被袁柯拽到身后,只是她不是飞行的,而是出于一种死了的模样。

    袁柯握着小果的手腕,有些颤抖。

    只看袁柯高声喊道“常年前辈。”

    常年猛然上前。

    “保小果无碍!”袁柯的声音很坚定。

    坚定的仿佛在说,小果一定没事。

    常年对此,不能说自己办不到,就算办不到,也要说可以办到。

    “一定!”常年沉声说道。

    袁柯头没有回,微微一挥,小果便从天空上飘了下去。

    只看秋阳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将小果搂在怀里,而是降落。

    众人都极为焦急,应该是疯狂。

    桐栖的众人像是不要命一般要往天空去。

    但被窦章几人拦了下来。

    小果对于他们是什么感情?

    一起长大,情同同胞,小果的编织没有在二十三人中,但她已经成为最小的妹妹。

    如果二十三是小的,所有人都让着他。

    那小果,就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先要保护的人。

    因为那是他们的妹妹,就算是豁出命,伤害她的人一定要死。

    这不管你是谁!

    众人的焦急和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大家都在等着一个答案,或许是好的,也或许是坏的。

    常年快速的检查了小果全身。

    并且快速说道“全身器官移位,胃,脾,肾,肺叶破碎,心脏停止。”

    常年身为生之灵最早的人,查看小果的时候很快速也很准确。

    所有人全身一紧。

    常年掀起小果的眼皮,眉间顿时蹙起“瞳孔放大。”

    又一次仔细去看,脸庞抖了一下“瞳孔破碎...”

    白恒脸色极为难看,跪在小果身边,那强大的生之灵猛然灌入。

    不停的灌入。

    袁柯仔细的听着身后的话,袁柯脸庞僵硬的像是一块铁板。

    握着手中的长剑,死死盯着天。

    手臂用力,嘭!

    天的长剑也碎了!

    鲜血如柱,抬手挥出,掉落在地面上的长刀,猛然回到手里。

    袁柯眼睛通红,不是鬼道赋予他,而是因为暴怒而红。

    袁柯在这强大的压迫之下,气势瞬间高过所有巅峰的时候。

    天有些疑惑,挥出手中的剑,断裂之处恢复原样。

    但他还是慢了,袁柯来到了他身前,长刀毫无章法。

    就是砍,从天的四面八方开始砍,速度无比的快速。

    天有些接不住。

    这个时候,天空上的网再一次降落。

    袁柯丝毫不管,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弄死眼前这个人。

    一心一意之中,袁柯是绝对的冷静。

    在那绝对冷静之内,就是要杀死你。

    但谁也没发现,袁柯的心口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那不是袁柯有无敌的身体,而是他的伤口愈合比很多人都快,只要自己不甘死,或者没有断最后一口气。

    他肯定能活下去,因为在他的身体里,除了鬼道,还有世界之树!

    袁柯双手在用刀,来回的调换,不知何时,袁柯已经怒喊了出来。

    声音撕裂,仿佛要把天穹撕开两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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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四章 结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果躺在废墟之中,身上的白裙还是那么的洁白无瑕。

    秋阳抱着小果的头,枕在双膝上。

    相庄和常年不停的灌入生之灵。

    两人的脸色很难看,景宫,凤花儿,唐容,年,山汝还有桐栖的那些姑娘们。

    都在瘫坐在地面上,掩面而哭。

    十五众人眼睛依然猩红,眼底的光芒显示他们要杀人。

    相庄和钟闲伯崖也僵硬在那里。

    没有人再去注意他们,但谁都知道,这几个人跟小果关系也不浅。

    但现在没有办法,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小果就躺在那里,双眼紧闭,浑身毫无知觉。

    就连他们都感觉的出来,小果丝毫没有生气。

    但他们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窦章,黎青,古戈三人站在众人身前,抬头望着天空。

    看着天空上那交错的人影。

    三人的脸色很沉静,沉静的令人害怕。

    袁柯的刀在砍着,仿佛要砍到地老天荒。

    天的天之力是取之不尽的,在体力的消耗上,两人可以打几年。

    但袁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等,也没有那么大的毅力让天活那么久。

    袁柯在和天缠斗的时候,天上的大网已经落下。

    袁柯身上的黑火,缓缓形成一个巨人,那双举手直接握住大网。

    黑火猛然暴涨,袁柯的眼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天一丝。

    只听他高声喊道“给我撕了它!”

    那巨人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巨人撕开大嘴。

    嗷的一声喊了出去。

    就像是困笼之中的巨兽。

    双手的用力下,大网缓缓松动。

    袁柯此时有些不满意,来呢寒冷无比“我说撕了他,你***在干什么!”

    声音也是喊出去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巨人也变得狂躁暴戾起来。

    张口喊了声。

    嗤嗤!!嘶~!

    啪。

    最后一声脆响,便看着网如同无数蚕丝一般,被巨人撕碎。

    天空的网逐渐消失不见。

    巨大的黑影缓缓消失了。

    天很惊奇,不,是他一直都明白。

    愤怒使一个人强大,这是来源于情绪,但这力量来源于哪里?

    袁柯就是如此,现在的他仿佛是失去了理智,但出手依然狠辣刁钻,没有任何的缝隙。

    那种冷静,就算是天都要心寒起来。

    两人的招数平淡无奇,只是一人在进攻,一人在拦住。

    袁柯仿佛没有了多大的力量,出刀的次数少了一些。

    天脸颊上有些微笑,他知道袁柯是扛不住了。

    那笑容里,带着意味深长的感觉。

    终于,袁柯从每秒几千下,最后变成了几百下,而后几十下。

    但袁柯的刀依然刁钻,让天也没有多大的缝隙。

    忽然,袁柯的那刀的手抖了一丝。

    天那双金色眼睛忽然一亮,趁机,如同长枪穿过密集的雨滴。

    唰的一声。

    袁柯没有躲过又一次被刺中的命运。

    一剑下去,心脏刺穿,同时,长剑猛然变大。

    变回那如大山一般的重量和高度。

    瞬间破开袁柯的身体。

    众人眼里,袁柯的身体仿佛在这一瞬已经撕碎了。

    完全找不到袁柯的身影。

    同时,天空的蓝天和阳光也被这大山遮挡。

    窦章三人在这时,瞬间来到了天空。

    他们也要拼命,其实,他们一直在准备好拼命。

    从小果掉落下来后,他们没有想过离开。

    窦章三人落在那长剑之上,身影瞬间消失。

    那红色火焰以及青白风刃,还有蓝白的雷电。

    像是一道长虹一般,直奔高山的另一处。

    三人刹那而来。

    越过那高高的龙头剑柄。

    三人眼神已经杀气满满,但下一秒,他们楞在了那里。

    因为袁柯还在。

    他此时的身体是破碎的。

    他的左肩膀到肋骨下,是掉在腿边的。

    像是被人劈开,那条左手臂,已经掉落到了鞋底。

    但此时的他,仿佛没有感觉这一切,他的脸有些疲惫,但杀气盎然。

    盯着天的眼睛,冷声说道“你可以去死了!”

    天的脸色很柔和,望着袁柯的那张要他去死的脸,缓声说道“怎么可能?”

    是的,这么可能呢。

    在那个瞬间,自己的剑破开了他的身体,证明袁柯已经死了。

    心脏都碎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心脏是人类的根本,不在了怎么会不死?

    袁柯没有闲心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自己的刀已经刺进了天的心口。

    长刀穿透。

    在原来那个位置,本来是一个小口。

    那是小果留下的,袁柯一早就看中的这里,从快到慢,就是让天察觉自己已经不行了。

    这个时候,天的一击,也是他的空荡。

    在那瞬间,袁柯不管自己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子,但手里的刀是一定要刺下去的。

    便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

    谁也想不到...

    袁柯是在拼命,拿自己的命也和他换。

    天虽然浑身的天之力,没有心脏这一说,但长刀中死之灵灌入。

    足以取了天的命。

    在另一个世界里,那里的天也死了,这方面袁柯有经验。

    但袁柯那残缺身体也抗不了多久,将刀留在天的身体里,便心甘情愿的下落而去。

    古戈速度飞快,瞬间将袁柯接住。

    那只完好的手,拉着古戈的衣领“小果呢?”

    古戈抿着嘴没有说话,闪身之时来到了小果身边。

    于此同时,天的那把如巨大山川,长如百里山脉一般的剑,落了下来。

    插进了地面。

    地面轰隆一声。

    随后,只看天顺着刀身,滑向地面。

    长刀插在他的心口,在那剑身上,发出吱吱的刺耳声音。

    袁柯的样子,也让所有人惊愕万分,但现在的他没有人去打扰。

    袁柯看着小果此时的样子,心痛无比。

    “你们不要试了。”袁柯沉声说道。

    常年和白恒二人手掌微微颤抖。

    袁柯闭了一会儿眼睛。

    用自己那完好的手掌握住小果的脉搏。

    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灌入小果身体里。

    白恒惊愕说道“好纯正的天之力。”

    没错,灌进小果身体里的正是天之力。

    那是从世界之树而来的天之力,比天,还有纯。

    但这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不过,袁柯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这力量他只是吸收了有助于他境界的,关于如何自如运用还是不太清楚的。

    源源不断的天之力灌入,众人心中紧绷着。

    但袁柯的眼神越加的迷离。

    身上的伤口都能看见地面的器官,血管。

    十五缓声说道“十九,身体...”

    “没事。”袁柯冷淡说道。

    此话说罢,众人别没在你劝告什么。

    天空的蓝天是那么的蓝,是那么的漂亮。

    大战结束后,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而在那个世界里,牧弘在原地踱步徘徊。

    所有人都来了,全大陆的人在那超变态的传送下,都来了。

    但唯独自己最熟悉的那些人迟迟没有消息。

    而另一边的裂缝关闭后,更是让牧弘浑身一紧。

    他忐忑了,不在那么淡然沉静。

    都神和都灵一直在试,但没有用。

    链接不上,也感应不到那边的世界。

    牧弘眉间紧紧蹙起。

    这时,道宗大长老缓缓来到他身边,穿着宗袍,背着双手,缓声说道“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牧弘抿嘴点了点头,但这件事儿不是他们说没事就没事的。

    焦急的心还是那样

    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都站在远处。

    窦濮阳,叶竺,窦倪,窦秋,金明,韩穆杨,古茹,邓婕,等等...

    密密麻麻站在那里,都在望着,他们不敢离开。

    赤芒大陆上,袁柯坐在废墟中,他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很慢,但很有效果。

    袁柯的注意不在此,而是小果还没有醒来。

    袁柯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他的伤很重,虽然实力已经是天的级别,但身体还是人类的。

    那心脏的事儿,早就不是问题...

    故事是圆满的,众人盼望,加上袁柯的不懈努力,那种执拗的认真,当天之力几乎要灌满小果全身的时候。

    袁柯忽然一愣,在小果的身体里,那些残破的器官竟然恢复了。

    秋阳看了袁柯一眼,紧忙掀开小果的眼皮,那瞳孔逐渐恢复色彩,当家破涕而笑“活了...小果活了...”

    此声说罢,所有人全身像是写下了重担。

    袁柯低着头,全身抽搐了一下,随后,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只有那下巴还有嘴漏出出来,众人知道,袁柯也哭了,他承担太多了。

    窦章松了口气“如果没什么事儿,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离开了?”

    他的话,让众人心神一荡。

    这场大战,应该是结束了。

    天就倒在那里,一切都结束了。

    袁柯的伤口逐渐愈合。

    肩膀上最后一个伤口愈合之后,窦章不由感慨一声“这是什么皮,恢复的这么快?”

    袁柯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正个脸都变得通红...

    长叹了一声,看着小果那红润起来的脸颊。再一次好着他的脉搏,轻声说道“没事了,小果的自我治愈也很强,现在只是轻度昏迷,等一会儿就好。”

    说着,站了起来。

    身体微微一晃的时候,袁柯脸色猛然一沉!

    眼神发出一道寒冷的目光看过去。在那巨大的长剑下,天躺在那里。

    但袁柯知道,他不再是天。

    气息没有了。

    袁柯有些焦急,站在原地四处的张望。

    黎青看得出他的紧张“怎么了?”

    袁柯没有和他们说太多,抬手之时,那把长刀从天的身体里抽了出来,落在了手中。

    挥手一道,一条裂缝出现,沉声说道“先走!”

    众人不解,但看着袁柯的样子,还是照着做了。

    所有人依次离开。

    秋阳抱着小果走了进去,到窦章三人的时候。

    站了下来。

    窦章望着他的脸说道“没问题吧?”

    袁柯抿着嘴,面对他们,袁柯不想骗,微微摇了摇头。

    三人便明白了。

    窦章沉着脸“你死了,还有我们呢。为了自己活,我们也会拼命的。”

    说着,三人走了进去。

    裂缝消失。

    整个赤芒大陆只剩下了他。

    周围一切都是安静的,天空的湛蓝就像一副最美的画。

    令人心旷神怡。

    而此时的天,确实没在那里躺着。

    而是来到了这边。

    窦章几人出现后,牧弘众人齐齐围了上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唯独没有见到袁柯。

    猜到事情的原委,虽然不是那么的准确,但也知道,天好像没死。

    在这片大陆的一座城中,一个小院里,重伤刚愈的墨曲,躺在院中的躺椅上。

    闭着的眼睛,猛然张开,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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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 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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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不大,如今赤芒大陆的人都转移过来,人本来就拥挤,安排住处已经是个难题。

    能有个院子,还是看在他为大陆奉献过的份上。

    今天的天空有些**,阳光充足。

    墨曲本要晒晒太阳,享受一下这种安然的结局以及生活。

    躺在这里,墨曲的嘴角勾出细小的微笑。

    他很满意,他们都满意。

    在背后的房子里,申屠荣和墨靳,申屠红不知在商量什么。

    但看样子,像是很开心。

    毕竟生死逃难,别人死活自己管不着,但自己活着,身边的人也都活着。

    这就足够了。

    三人详谈,说到墨曲。

    申屠红便走了出去,发现墨曲已经不在了。

    那躺椅上,在缓缓晃动。

    申屠红有些不解,想了想,便回到了屋里。

    墨曲的离开,没有惊到任何人。

    但却惊到了这里的神格。

    通天山的背后,按巨大的神格在晃动。

    都天眉间一怔,他的心神也跟着晃动起来。

    并且能感觉到,神格在恐惧...

    只有那么半分钟,随后,便安静了下来。

    这一切的行为,让都天心中疑惑,但现在没事儿,也就没再多谈。

    袁柯高高悬空在天之上,俯瞰下面之时,发现赤芒大陆是圆形的。

    如同巨大的球体。

    袁柯之前对这没什么概念,有些惊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他拿着长刀,放在四周,周围的星辰极为浩瀚,比那个世界,要庞大无数倍。

    那些星辰距离自己很遥远。

    在欣赏片刻之时。

    在他的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很旷阔吧?地面看到的条条银河都是这些星辰。”

    袁柯眉间微微蹙起,随后转过身去,瞳孔微微一缩“真的是墨曲。”

    站在袁柯对面的,真是墨曲。

    完好的墨曲。

    他的笑容,他的雪白长发都跟墨曲一模一样。

    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像。

    因为他就是,他也不是...

    墨曲穿着长衣,望着袁柯缓声说道“你真的很强,那种狠劲儿我都感到害怕。”

    袁柯沉默了一会儿“你究竟有几个身体?”

    墨曲摊了摊手“其实这才是我的身体,这么多年的天选之人,一直就是我。”

    这句话,让袁柯默然了起来。

    墨曲就是天,袁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他说,一直就是他。

    这让他有些不明白。

    但好在,现在的小果没有任何的事情,自己也有的时间跟他玩。

    不急,谁也不急。

    天背上双手,轻笑一声“我要入凡尘,才能让我更了解人。墨曲的身份,就是这么来的。他那独立的人格,在刚才跟我融合了。”

    “确实,我在他身体里,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来源,是情感,我一直缺失的。”

    天沉默了一会儿。

    袁柯挠了挠头发“我和墨曲本来就有一笔账要算,但这么多年他是真心为了大陆和自己身边的人,这笔账我打算算了。”

    “但既然你和他是一体的,那我就没必要在思考别的。”

    天望着这浩瀚星空“这里很美的。你有没有想过,面对这么多的星辰思考问题?”

    这句话让袁柯眉间微微蹙起。

    “你存在对于这世界意味着什么,你不是偶然出现的,严格说起来,你我是很亲密的关系。但这同样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你活着呢?看见眼前的一切是不是觉得活着也是一种很渺小的东西?”

    天的问题都是很庞大,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

    袁柯也是如此,他对于这些问题有兴趣,但绝对不是在这里跟他在闲说。

    沉默了一会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利,生下来,就不是渺小的,对于自己而言,那就是强大的。”

    “同时,我也不打算跟你在这说这些破事儿。”

    窦章甩了一下长刀,清淡说道“这个世界就只有你我了,没有顾虑,可以放开手脚。”

    天闻声,摇了摇头“你深处的赤芒大陆是我的世界,但眼前这片浩瀚的星空不是我的。我忌惮,我也很渺小。”

    “但你有句话说的对,这里是有你我,杀了彼此,我死了,你接管这里。你死了,我要知道世界之树在哪?”

    袁柯哼笑一声“就一个老头而已,难道你真的要回到他的怀抱?我不觉得那有些佝偻的身体里有多温暖。”

    “你果然见过他!”天笃定说道。

    袁柯眨了眨眼“算是吧。”

    天抬手之时,赤芒大陆的廷洲之中,斜插天空的长剑,咻的一下消失不见。

    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天手中。

    拿在手里,感觉略有不同。

    现在的天是完整的天,和一直对打的天,不太一样。

    袁柯也认真了起来。

    二人如同商量好一样,齐步而去。

    在这天之上,声音扩充而去,飘得很远,两人就像是在空荡的房间里打铁一般。

    刚刚交手,袁柯便感觉到,天强大了太多。

    自己久攻无果,猛然退后,天笑了一声“你退了!”

    说罢,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袁柯缓缓吐了一声,长刀消失后,单手深入虚空。

    一把九色的弓出现。

    抬手便满月,一杆四米长的长箭,螺旋箭头上漆黑无比。

    对准天,猛然松手。

    咻的一下。

    跨越空间,迎面对着天的头而来。

    对于这一招,天感到一些惊奇。

    长剑挥出,只看长箭咻的一声,直入漆黑的夜空而去。

    没多久,箭矢碰见了巨大的陨石星辰。

    嘭的一声。

    顿时升起火光,以及爆炸声。

    天惊讶了一下“好强大的弓。”

    袁柯自然知道手里弓的强大,他一直没用,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里空间浩大,足够他发挥了。

    袁柯的弓就像是密集的雨点一样,从各个方向而来。

    天也因此没有机会靠近袁柯。

    天有些惊讶这弓的强大,但直到,袁柯在背后为这弓付出了多少的时间和经历,天也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弓是窦章建筑,其中包含了各种的晶石,以及那条龙筋。

    但整齐的温养,是天之力和死之灵的融合。

    不停的渗透,如今的弓,不比他的刀弱。

    袁柯的弓法一直很好,天也因此一直进不了身。

    二人仿佛都打算将时间延长。

    小果悠悠醒来,随后猛然张开眼睛“十九爷!”

    秋阳在她身边,安慰她说道“他现在还没有事。”

    小果张开眼睛的之时,看见的是不一样的世界“我们离开了赤芒大陆?”

    秋阳的脸色微微沉下,甜美的脸颊微微点了点头。

    “不行,我要回去。”小果紧忙要起来,她的思想还停留在袁柯被刺穿身体的瞬间。

    但秋阳和众女将她拦了下来。

    仔细的将她昏死过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小果松了口气,扫视四周,发现这周围很安静。

    他们现在在一处荒原上,抬头望去,远处天空,厚集的云层,让她知道“我们在天空城的下面?”

    凤花儿点了点头“这方圆十公里,已经被化为禁地。”

    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十天的时间,都神和着窦章几人,用大山,削成侧面山体,立在每个空间裂缝的后面。

    窦章更是在上面画上阵法,连同这十公里的大阵。

    弄好后,几人没有闲下来。

    一直在忙。

    所有人都在忙,他们只要停下来,就想着要回去。

    唯一能转移注意力的,只能不停地干活。

    神族的所有人都回到了天空之城,下面的陆地已经全交给了他们。

    这自然让很多人不满,自己好不容易赢了战争,还要引入外人。

    不满的声音很强盛。

    但都天对这件事儿,没说自己的看法,有人主张将其打过去。

    这些不明所以的人,让都天最为头疼。

    打?把所有神族的人绑在一起,都不够他们打得...

    最后怨声太多,牧弘来了。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那大殿。

    他不在那么温和,带着一丝锋利气势,冷眼望着在场的所有人“我们来的很突然,但这是你们天的旨意,就连这大山背后的那个光圈都不敢违背,你们又算什么?”

    “如果你们要打!那就打!”

    牧弘冷冷说完这话,便离开了。

    这震慑了所有人,但令人惊讶的是,牧弘竟然学会了他们的话,并且说的那么的流利...

    众人将目光看向高高在上的都天。

    都天揉了揉眉头“打?打个屁...”

    大陆上的人,在一个月时间里,简短的安排了住处。

    石干这段时间忙得要死。

    带着那一群阵宗的弟子,全大陆的走,并且发现了很多玩应。

    到处设立传送阵,这个世界的格局在慢慢变得。

    这么多的人,闲下来的时候,都会往一个方向看。

    那里的英雄,究竟有没有回来...

    较比他们不同的还有一个人,申屠红。

    墨曲莫名其妙失踪很久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那里。

    怀疑是那些跟墨曲有隔阂的人做出来的事儿,问过了,他们没有做。

    窦章更是说“自己还没得空,有人先老子一步了?”

    申屠荣问了很多人,墨曲就是不见了。

    这件事儿已经变得不重要,谁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个人。

    他们的思想到放在了不同世界里的袁柯身上。

    而此时的袁柯,长弓不停的弯曲愈合。

    弓弦上已经炙热无比,那是一直拉弓的结果。

    天一直没有靠近袁柯十里范围内。

    他控制的弓箭,非常的好。

    他们已经对战了好多天,天仿佛也要失去了耐心。

    心中对世界之树的执念,是非常大的。

    天将长剑猛地一甩,将一把箭矢击飞之后,另一只手,轻轻一翘。

    袁柯眼神忽然一怔,只感觉周围的空寂变得不同起来...

    忽然,一颗巨大形成压了过去。

    袁柯冷淡说道“这个东西已经玩过了。”

    “是吗?”天来到了袁柯身前。

    那笑容,就像是很久之前,袁柯看见的那个样子,很令人讨厌。

    陨石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作用,但天的靠近,不得不让袁柯警惕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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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六章 大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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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是那么的突然,并且令人感到压迫。

    这浩瀚的宇宙,可以到处移动,放开手脚的时候,就像是田野里的孩子一样,可以到处玩耍。

    袁柯便是如此,陨石落下,比陨石更快的是天。

    长剑已经侵身,手中的长剑猛然落下。

    袁柯在这瞬间,并没有想什么,而是抬起手中的长弓便扛了过去。

    咔的一声。

    长弓应声两段,袁柯眼神一怔。

    随之,在他的手中,黑气蔓延,那边长刀出现,反握刀柄,便扛了过去。

    声音清脆,相遇之时,荡起的黑色和金色的光芒。

    二人就像是炮弹一样,唰的一下,消失在也浩瀚夜空的深处。

    袁柯在这里感觉不到风,甚至感觉不到那重力。

    天推着他,砸进了一块巨大的陨石中。

    嘭!~

    声音沉闷,只看袁柯被深深镶嵌在其中。

    天的剑,就像是惩罚极其凶恶之人的审判之剑。

    在天之下,袁柯就应该死,这就是天意。

    但袁柯的刀,隐隐漆黑的火焰,在不屈的冒着。

    袁柯双手持刀,看着那墨曲的脸,看着那他一直讨厌的笑容,忽然,吐了一口口水给他。

    但发现,这口水竟然在半空飘着,并没有到他的脸上。

    这让袁柯感到很不满意。

    长剑越加的靠近他,身下的陨石也变得更加生脆。

    咔咔的声音,逐渐升起。

    袁柯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将旁边的陨石碾成碎渣。

    那是强大的气息,所凝结的威力。

    两者僵持不下,袁柯眼神一沉。

    忽然,另一只手离开了刀柄,同时,又一把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上。

    唰的一下,挥下天。

    天脸色一怔,紧忙离开。

    袁柯如同伸着腰从陨石中走出来。

    他晃了晃脖子,双手之上,都有一把长刀。

    一模一样,就连烧着的火焰频率都是一样的。

    天有些狐疑,而后冷淡说道“双手拿刀,那不是你擅长的,更会成为你的阻碍。”

    对此,袁柯将左手的刀反握,放在身后。

    长长的刀身从另一边伸出。

    另一把刀如同长枪一般,倾斜而下。

    弓字步微微打开。

    他脸上淡笑一声“也许你对我不是那么的了解,我最擅长的...还是双刀!”

    这件事儿,袁柯说的是真事儿。

    在很小的时候,他训练就是双刀。

    同时身上还要绷着六把匕首,四把指环刀。

    因为在战场上,什么情况都能遇见,身上背着这些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的上。

    所以,袁柯最熟悉的还是双刀。

    一把唐刀,一把汉剑。

    现在的他,也感觉此时正用,正合适。

    天对此表示疑惑,但依然不惧。

    长剑长的龙鸣声刚刚叫出,便冲了过来。

    袁柯抬起右手的刀,便砍了过去。

    天的眉间微微一抖,挑起长剑便抵挡了过去。

    二者相遇,定是将刀剑撇开。

    袁柯也在这时,微笑一声,突然猛进。

    背后的长刀,唰的一下,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般,在天的面前划开。

    唰!

    袁柯飞起一脚,便踢了过去。

    天猛然后退,稳住身体的时候,忽然,在他的鼻梁和脸颊上,划出一道金色的伤口。

    伤口边缘有淡淡的黑气。

    那是伤,是天愈合不了的伤。

    对于袁柯的双刀,他不敢马虎了。

    手指上出现一道锋利的一把剑尖,在那伤口周围,将那些黑气剔除掉。

    生生挖下来一块皮。

    看着很是生猛,随后,伤口渐渐愈合起来。

    天揉了揉脸,缓声说道“果然很强。跟你战斗这么久,已经习惯你出招的方式,突然换了一个战斗方式,还是有些不适应。”

    袁柯笑了一声,手臂在腰间微微一动,两把漆黑匕首出现了。

    “现在...才是刚刚开始我的战斗方式!”袁柯说罢,突然上前,双刀同时劈下。

    天对此不敢大意,在那漆黑的刀身上,他感觉不出来那个是那把长刀。

    或许,那把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两把刀都能伤的到他。

    如同单刀一秒千下,那双刀的情况下就是两千下,数量上增加一倍,但其中的变换却多了几百倍。

    袁柯的双刀,让天感觉眼花缭乱,袁柯的手臂像是有无数个一样。

    天的出刀,也只是抵挡,却做不了反击。

    难道袁柯还是要用速度上压制自己?

    自己心里这样想,但看着袁柯现在的脸颊,那抹微笑,定然是在计算一些坏事。

    对此,天感到很不可思议,在前不久,袁柯的实力还不如自己,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完全被压制。

    但过了短短这么久,他竟然追了上来。

    不得不说,袁柯的成长是在你太可怕。

    其实呢,并非如此,在袁柯用弓对他的时候,就已经在盘算,天的战斗方式,以及战斗习惯。

    他在观察,也在攒经验。

    双刀越来越快,天感觉这么下去自己定然会输。

    当即,全身天之力猛然高涨,在他背后,一条巨龙浮现出来。

    张开巨大的嘴,无数只森然的大牙漏出,睁着血红大眼睛,猛然落下。

    袁柯眼神微微一变,那血红的颜色陡然出现眼球之中。

    身后那强大的骷髅头腰身而上。

    抗住了那巨龙的嘴。

    袁柯长刀左突右砍,天的动作明显有些跟不上。

    这时,天感觉这么下去并不是把办法,猛然间,长剑突然变得巨大。

    瞬间遮住了二者之间的联系。

    这把长剑,自由变长缩小,实在令人头疼。

    袁柯也没有想到他又要用这个招。

    但天的想法远比这个远。

    长剑出现,随后猛然回缩。

    短短的瞬间时间,但却已经出现了不一样的结果。

    袁柯的双刀在这个时候,被震飞了。

    天趁机欺身而上。

    长剑猛地刺去。

    袁柯的那把双刀腾飞在头上,已经来不及捡回。

    但袁柯并没有焦急,而是看着那剑而来。

    猛然底身,而后欺身而上。

    在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

    飞快的出手,刺进了天的小腿和大腿。

    随后,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贴着天的身体,滑向身后。

    匕首对着天的背后,便刺了下来。

    匕首长三十厘米,是他转配的长匕首。

    刺进去后,没入刀身十厘米。

    普通人,不,是个人这个时候都应该死了。

    就算是前段时间的那个身体,也应该死了。

    但现在没有,因为这身体是天,属于他自己的身体。

    匕首入体,天浑身感觉荡漾,那漆黑死之灵飞快的侵袭身体。

    如同一群瘟疫一般的传染。

    天眼神一沉,抓着自己的身体,猛然向前拉去。

    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天竟然真出现了...

    而袁柯刺下的天,确实是实体。

    但从他身体里出来的这个,也是真的。

    袁柯先是有些惊讶,但随后,感觉释然起来。

    推开身前的身体,淡声说道“壮士断腕,佩服,佩服。”

    天深深喘了几次呼吸,转过头看着袁柯“我应该佩服你,天之力这么针对你的死之灵竟然还敢这么靠前。”

    袁柯单手背在身后,轻笑说道“富贵险中求,如同在刚才,你将天之力凝结成长梭,向后面刺过来,我也能受重伤。”

    天舒缓过来,正色望着他说道“你打算这么跟我一命换一命?”

    袁柯抬起手掌,远处漂浮的双刀,合成一把,落在他手中。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这么做。”袁柯对此,感觉有些无奈。

    别看自己让天重伤,还是怎样。

    他毕竟是天,就算把他砍成十段八段的,谁能说得上他会不会在活过来?

    就像在大陆上那次?

    天的背后,那条巨龙逐渐凝实,极为浩大,几乎能占领袁柯眼前的目光。

    那是大概有万里的巨龙,如同蛇一般盘旋在这里。

    形成的威慑,足以让任何人跪拜。

    巨龙的头部缓缓底下,落在天的身后。

    袁柯也在这个时候,那巨大的骷髅也出现了。

    他的背景也是漫天繁星,但最多的还是黑色。

    所以显得不是那么的明显。

    不过,那骷髅眼睛上的一双血红眼球,实在是令人颤栗。

    高度不比巨龙差。

    感觉的出来,这是两人最强大的实力了。

    天揉了揉眉头“我说过,这身体本来就是天的,但也是墨曲的。”

    他是这么说的,袁柯这么看,缓声说道“那你现在是墨曲在跟我说话了?”

    “算是吧。”墨曲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在和天融合后,我才知道自己的来头这么大。我要统领大陆,那是天的旨意,但你拦了下来,我要为了大陆战死,你也拦了下来,我好不容易什么都放弃了,只想跟红儿活下去,天给拦了下来。”

    说罢,认真望着袁柯“我这一辈子都在忙什么?”

    袁柯轻笑了一声“你是墨曲的时候,忙得就是把自己的地位升高再升高,启氓国的重建,是你的使命。”

    “你是天的时候,要杀了天下人,为自己养料,你忙的都是一些我看不上的事儿。”

    墨曲仔细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

    “袁柯,我和天与其说融合,不如说我是他的第二个人格。如果你要杀了他,就趁现在吧。”墨曲说的很诚恳。

    袁柯有些意外,但随后,墨曲的脸色逐渐微笑了起来“是非曲直谁也说不明白。你虽然走到了这一步,但还是赢不了的。”

    袁柯明白,现在的他是天。

    对此,袁柯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墨曲,一路好死吧!”袁柯说罢,眼睛内的红色极为明亮,如同一颗星球一样撞了过去。

    天对此,没有退缩,迎面而来。

    轰!

    天地变色,浩瀚星海晃荡。

    那巨大的太阳都掩盖不了他们的身影。

    赤芒大陆上看,天空如今一片是黑色,一片是金色的。

    那蓝蓝的天空,已经不在了。

    东炎的沙子飞起,西大陆的无数树木撅起,南海的大海在咆哮,无情的海水冲向大陆。

    北川有些没有化掉的大雪瞬间融化,今后再也没有北川这个名字。

    中芒城是大陆最中心的地方。

    周围凡是超过千米的高山,都被碾压成了五百米左右。

    包括三宗。

    一切已经变得腐朽破烂。

    大陆上刮起无尽的风沙,如同天要被劈开了一样。

    【作者题外话】:今天就会完结后会有期了抱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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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七章 又见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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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陆在那瞬间,千万里不见地面。

    风沙掩盖住了大陆原貌。

    大陆的所有地方都变成了洪荒时代。

    所有的建筑倒塌,所有的高山秀林崛地而起。

    所有的大河海洋,翻涌滔天,光那海浪都能有千米高。

    地心之处,岩浆滚滚冒出。形成的烟雾彻底遮住了天空的湛蓝。

    这番景象,如同世界末日后的景象。

    而这时,在那不起眼的天空上,如同一块石头一样从高空落下。

    显的很渺小,几乎忽略不见。

    咚~~

    掉落的声音,也不是很大。

    在眼前的大陆上,任何的声音都会比他更加的震撼。

    而掉落的那个部位,正是袁柯。

    此时的他全身鲜血,长刀断成三节插在他身边。

    他在一个大坑里。

    撅起的砂石将他身体弄得扭曲。

    他的眼睛是半睁开的,看着而眼前的那弥漫的风声。

    耳边吹着那慢慢的飞沙走石的声音。

    袁柯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低迷。

    在闭合的刹那,天忽然出现在他身边,望着他的脸,天显得很冷静。

    当袁柯闭上眼睛,便感觉自己身体越加的沉,仿佛掉进深渊,深不见底。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他倒底了。

    但周围还是一片黑暗,袁柯的眼睛依然那种半睁不睁的样子。

    他说不出来话,只能看着,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地,也不想知道。

    躺在这黑暗里很久很久,忽然,在他的心口中,一颗金球缓缓升了出来。

    照亮了一些周围的空间,但那还是黑的。

    唯一清楚的是袁柯的脸。

    金球缓缓变化,最后成了一颗枝繁叶茂的树。

    漂浮在他心口位置,树下的根须格外的清晰。

    大树缓缓升起,袁柯仿佛得到了什么指引,竟然也站了起来。

    他全身都已经扭曲的变形,但是那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跟着眼前的树,就像找到了回家的路。

    一路走,最后袁柯眼前的世界越加的明亮起来。

    那是金色世界。

    眼前的是一颗巨大的树,那种温暖,柔和,令人放下所有疲惫和心中所有过去,只想走过去,然后待在这里。

    袁柯也是如此,所以,他走了过来。

    来到树根下,那颗小树融合进了大树之内。

    袁柯也抬起手来,摸了上去。

    大树的出现的涟漪,他的手渐渐的深入,随后整个手臂。

    而后半个身子。

    当他头后的发尖,即将要淹没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在袁柯的耳边响起。

    那是温暖,让他平和安定的声音“十九爷...”

    简单的三个字,袁柯仿佛活了起来。

    浑身微微一颠。

    随后,他开始挣扎了起来。

    拼命的挣脱。

    而这树就像是拥有黏力一般,任凭袁柯的身体如何挣扎,依然没有逃离出去。

    在这里,袁柯没有任何的能力,只能挣扎,不停的挣扎。

    他的身体越来越深入。

    渐渐的只有那一条腿在外面。

    在他还是没有放弃。

    发生的一切,都被一个老头看见了。

    他坐在树杈上,面带微笑望着下面。

    那厚重的眼皮,微微张开“这次眼光没错,绝对没错。竟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说罢,他挥手之间,袁柯猛然从大树里脱离出来,摔倒在了地上。

    袁柯有些迷茫望着周围,但看着那大树,袁柯就知道,自己来了那里。

    躺在那金色的地面上,沉着呼吸了一口“我怎么到了这儿?”

    “你已经死了。”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

    那有些佝偻的身躯,背着双手,一脸的皱纹,还有那大大的眼袋,上眼皮也很长,令人看不见他的目光。

    袁柯对于这话,喷之以鼻“灵魂的事儿我还是懂一些的,那是一个精神体,怎么会感觉到疼痛。”

    是的,袁柯现在很疼。

    全身山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老者看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不同,你是一方的天,死了后肯定是要回归本源的。至于疼不疼,你还记得你怎么来的吗?”

    袁柯的眼皮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了,看着他,迷茫的摇了摇头。

    “你来的时候没感觉到疼,那是因为你在游离。”老者声音干脆。

    袁柯不解说道“那我为什么...”

    “因为你醒了过来。”

    “醒?”袁柯对于这个字眼,很陌生。

    老者点了点头,微笑一声“生灵死之后,先是一段的游离期,然后被各处管理的人收回。他们这些人是不会醒的,也从来没有醒过的。”

    “就相当于,你在母亲的肚子里,就能清醒过来吗?不能,完全没有可能。”老者笑着摇着头。

    但那样子,仿佛很开心...

    “那我...”袁柯不解的问道。

    老者沉默了一下“这该怎么说,应该说你意志力非常强,也可以说你灵魂的强硬程度以及对事物的敏感。”

    “总而言之,你是醒了。”

    仿佛,老者不愿意跟他说太多。

    袁柯眼睛转了转“所以,我醒了,代表什么?我能回去,还是能实力大涨?”

    老者闻声,摇了摇头“当然不能,你醒过来,我可以将你投胎去别的世界。但你出生的时候,就具备两世的精神程度,这样你会越来越强,你可以帮我看管这棵大树了...”

    袁柯闻声“你是想给你找个看门的?”

    老者为此,感慨一声“不容易啊...自从彼岸创造世界后,我就一个人看着,哪有人陪着我,你好不容易出现,我岂能放过。”

    袁柯猛然坐了起来,身上的伤痛让他呲牙咧嘴的,瞪着那有限的眼睛“不行!我要回去!再不回去,很对人都会死。”

    “跟我有什么关系。”老者很自然的说道“生老病死,一切都是轮回,再正常不过。”

    袁柯脸色沉了下来“我一定要回去。”

    “一定不会让你回去。”

    “这么说,你是有让我回去的办法了?”

    “我说过吗?”老者一愣。

    袁柯闻声,艰难的跪了起来,磕头行大礼“求前辈成全,待我把事情处理完,我定然会回来。”

    袁柯说道很诚恳。

    老者静静的望着他,背后的大树哗哗的响起。

    树叶拍打这,但像是万物苏醒一样。

    过了很久,袁柯就这么跪在那里,双手放在身前,磕在地上。

    老者最终,叹了一声“罢了,如果你不安心,也不会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的。”

    袁柯闻声,顿时惊喜连连。

    老者抬起手,在他掌心上忽然出现一个果子。

    跟苹果很相似,但却是金色的。

    扔给了袁柯。

    “吃了它。”

    袁柯接住后,二话不说,张开嘴就咬了下去。

    没几口便吃了下去。

    “盘腿坐好。”老者淡声说道。

    袁柯盘膝而坐。

    “仔细感受。”

    袁柯闭上眼睛,许久后,张开眼睛说道“让我感受什么?”

    “管他什么,感受就好了。”老者一副不负责任的样子。

    袁柯很听话,因为他心里有很多牵挂的事情。

    闭上眼睛后,只听耳边转来“放下心中杂念,世界本是一颗种子,你所在的地方,不过是种子发芽后那微不足道的地方。”

    “种子成长,便有了世界,以及大世界。种子富有生命,孕育出了很多的生灵。”

    “生灵充满着整个世界空间,那是一种超越所有的力量。我们都在其中,力量将我们包围,让我们感觉自己强大,给了我们生存。”

    老者的声音如同小溪一样,细水流长,飘进袁柯的耳朵里,给了他无比强大的安定。

    仿佛自己置身于无数的生灵之间。

    袁柯的眼前是黑色,忽然,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光芒的,如同雨滴一样从他身边划过。

    他猛然转身,看见这些光芒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他抬手触碰,但那光芒从他手掌穿过。

    袁柯有些狐疑,忽然将,自己变成了这些光芒中的一束。

    他看见了,看见了很多的人生,这些生灵千奇百怪,但他们生长的环境都像是生命的海洋。

    他在翱翔,在所有的世界里漫游。

    不知多久,袁柯缓缓张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恢复了平常,眼神中很平和,仿佛看透了世界另一边那样的深邃。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觉出了什么?”

    袁柯缓缓呼吸一声“肚子有些饿...算吗?”

    老者闻声,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

    袁柯嘿嘿一笑,便站了起来,扭了扭腰沉声说道“前辈放心吧,我不会失言的,等我把那个败类弄死后,我就会回来。”

    袁柯说的很认真,老者狐疑了一下“你是不是打算跑啊?”

    “怎么会...”袁柯揉了揉脸“我一定会回来的。刚才在感悟的时候,知道怎么离开,也知道怎么回来,所以,放心,我会回来的!”

    说罢,他便扭头就离开了。

    步伐有些焦急,他并不是迫不及待的去找天,而是生怕这老头察觉出来什么...

    他真的是要跑...

    走进漆黑的旋涡后,便离开了。

    此时,赤芒大陆上,袁柯躺在那坑洞里,浑身伤痕累累。

    天蹲在他身边,将身上的衣服都撕了下来。

    看见他心口位置上,按很浅,就像是不太明显的刺身。

    那是一颗大树。

    天看了看“应该就是他了。”

    说罢,便抬手放了下去。

    只听这时,有人在背后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的身体...”

    天闻声,当即飞出而去。

    回头望去,眉间立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那是袁柯,他站在那里,躺在地上的那个也是袁柯。

    袁柯将那尸体抬了起来,而后贴靠自己,合二为一了。

    只听他淡声说道“出去溜达了一圈。”

    天脸色微微一沉“你到了世界之树?”

    袁柯没否认,单指挑了一下那残缺的刀,噗嗤!!

    三节的刀在空中合起,随后落在了他手中。

    袁柯的面容很平静,那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轻笑望着他“算是吧,见了老头,他对我还是很喜欢的,所以,你争宠,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天的脸色很沉冷,他一直要得到世界之树,就是想得到更大的好处。

    天来源于世界之树,回去的办法,只能死。

    他不想死,只能去找别的办法...

    只有袁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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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八章 众生意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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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袁柯看起来很空灵,仿佛有种触碰不到的感觉。

    没有刚才那种盛气凌人以及霸道无比的气势。

    立于风沙之中,就像是挂着水珠的黑莲一般,那样的不同,那样的不伦不类。

    他背着双手,一双深邃浩瀚的眼神望着他,天从他的眼睛里看见的不是情绪,而是自己,以及自己此时那张脸。

    很清晰,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自己这么清晰的脸。

    袁柯变得不同了,天感觉的到。

    二人之间风沙实在太多,太密。

    天抖了一下手臂,周围的百里的风沙瞬间化为旋风,直冲天空,而后消失,漏出了清凉的天空,以及天空上那一道金色和一道黑色的长虹。

    宛若白天的银河一般,在湛蓝的天空上,非常的醒目。

    天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你见到了他,感觉的出来,你已经不一样了。”

    袁柯挠了挠鼻头,点了点头“我看见了很多。”

    这几个字,让天感觉到了嫉妒,因为袁柯要看的,也是他一直寻找的。

    虽然不知道袁柯看见了什么。

    袁柯微微眯起了眼睛,很清楚很认真的说道“你打不过我。”

    天对此,没有说话,从现在袁柯的气质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上判断,自己有些捉摸不定。

    但看着他那么气定神闲的说出这句话,他不得不思考,袁柯是不是在骗他。

    袁柯看的出他的顾虑,轻轻抛起自己的长刀,而后任凭自由落下。

    长刀铮亮无比,在二人逐渐,在空中翻转几周,噗嗤,插进了地面里。

    斜斜插着,袁柯那张白质的脸颊上,轻声说道“我知道死之灵为什么那么难求,也明白天之力为何对死之灵感到一丝的恐惧。”

    “因为这力量的觉醒是一份偶然,冬阳前辈的鬼道,开了大道先河,在无数条道路上有了它的影子。这力量是和天之力背道相驰,生存在比天更高的层次上。”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天的眼角微微抖了抖。

    这个微表情,让天感觉自己的小秘密被人知道了。

    袁柯单臂倚靠在刀柄上,翘起腿放在一只脚的身后,看着很是散漫无比。

    身上那件漆黑的盔甲,黝黑铮亮,阳光晃下来就像是一块完美的黑晶石。

    他慢悠悠说道“你恐惧了,所以你才把冬阳前辈封锁进去,你在研究,自己创造出来的人,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说着,啧啧了嘴“万事拥有意外的,出现了怎么办?那就先观察,然后找出来合适的方式,在未来某一天再出现这样的人,更好对付一些。”

    “我说的对吗?”袁柯望着天,微笑说道。

    天一声金光灿烂的盔甲,站在那里,显得生猛无敌。

    长剑上金光闪闪,宛如神灵。

    袁柯的一句句都正中他的内心。

    就像袁柯的,自己见到了,他看见了很多。

    天脸色有些难看,微微闭上眼睛,而后仰起头。

    深深吸了一口气,阳光的刺眼,落在他脸上,就像是回到了归宿。

    二人平静着,袁柯抱着双臂,静静等待着。

    直到天缓缓落下脸的时候,张开那双金色的眼睛说道“不错。”

    袁柯得到了答案,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身处大宇宙中,宇宙中多的不是那些闪亮的星辰,也不是那些无数的世界,而是那玩不到边际的黑暗。鬼道,便来源于哪里,也是力量的根本,如果一直修行,别说你这天,就算是整个大宇宙,大世界,都难以应付。”

    袁柯轻声说了一句,而后叹了一声“你将我创造出来,给了我这鬼道,为的就是让这力量为你所用。但可惜,相庄和白恒这两个人偷摸将我改了道路。”

    “你也没想到,他们两人隐藏的那么好,在实力上,二人合理竟然能瞒过你。”说到这儿,袁柯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笑了一声“真的很强。”

    天望着他,沉声说道“你还想说什么?”

    袁柯摇了摇头,站直了身子“没什么,只是一些事情我要屡清楚而已。”

    二人周围和清凉,中间那深坑仿佛是隔绝二人的屏障。

    并不远,但感觉上,像是站在了两个世界。

    天严谨望着他“你在他那学到了什么,我到要试一试。”

    袁柯用手指,敲了敲那刀身。

    当~嗡~

    刀鸣声缓缓升起,很清脆,像是琴。

    袁柯看着脚下的土地,摇了摇头“比不是他教我的,他然我感受,我就感受了,我看见了那是众生。”

    天听见这话,脸色更是一沉。

    突然,便冲了过去。

    长剑如同穿过瀑布的长箭,有种忽然一明,拨云见日的突然。

    面对你袁柯的头,而此时的袁柯,只是在低头。

    当剑落在袁柯的额头时。

    停了下来,那是袁柯用双指捏住了。

    “空手接白刃,怎么样?”袁柯抬起头来,嘿嘿一笑。

    天对于这一幕并没有吃惊,甚至觉得应该如此。

    他知道袁柯看见的是什么,他不能不认真,或者说,他也要拼命了,不是为了大把你袁柯,而是为了活。

    袁柯身上到处充满这漏洞,但到处都觉得那应该如此。

    就算是天都不能违背的感觉。

    袁柯双指微微用力,用力一转,天的长剑脱手。

    天退后而去。

    袁柯双指微微用力,长剑在空中调转,剑柄落在了手里。

    颠了颠“确实有些分量。”

    看着中间那条金色的大龙,捏着其尾巴就将这条龙从长剑里拽了出来。

    在袁柯的手里,就像是一条挣扎的蛇。

    但袁柯的手像是钳子一样,死死扣住。

    龙只有一米多长,手腕粗细。

    袁柯双手来回拉了拉,龙很痛苦。

    那张脸有些狰狞。

    袁柯玩弄了一些,忽然用力。

    噗嗤...

    这条龙两节了。

    浓郁的金色溶液缓缓流淌。

    滴在地面上。

    流进了地面里。

    龙死了,那是龙是一切的根源,是天之力最为浓缩的。

    龙死了,手里那长剑也再也没有用了。

    天看见眼前的一幕,嘴唇有些发抖“众生意...你有了众生意。”

    袁柯抓了抓头“我还不知道什么名字,原来这个感觉叫众生意。”

    “哈哈哈!!!~~”天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张墨曲的脸,变得痛苦万分。

    “众生意!我们千辛万苦要得到的东西,竟然被人这么轻松得到了!”天高声喊出,喊得很疯狂。

    震得赤芒大陆顿时安静下来。

    袁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改怎么做了吧?”袁柯平静说道。

    天叹了一声,双手握的很紧,但没办法,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众生意,众生之意,那是大宇宙,大世界众生的意志,包括他,甚至任何的天。

    在袁柯面前,就像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

    不可能赢。

    天的叹声了,夹着太多的无奈,经历这么久,自己计划了这么久,输了,一败涂地!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光波,天走了进去,迈进去第一脚的时候,忽然说道“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身为天不该有太多的情感,但你有。”

    他望着袁柯“你拥有众生,不要让任何人失望。”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大战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袁柯孤零零站在这里许久,拔出长刀,转身离开了。

    那个世界里,众人等待着。

    很多人都紧张的不行,就在不久前,天一下子黑了。

    就像是没有了天地一样,但没多久,天又恢复了正常,谁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小果站在这片荒原上,已经很久没有去休息了。

    他身后的很多人都是这样。

    不吃不喝,只是等待着。

    今天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白天的几朵白云让人感觉很惬意。

    整片的荒原上,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吵声。

    清风附耳,吹过所有人的衣裙。

    小果的,牧弘的,窦章,黎青,古戈的。

    相庄和白恒站在远处,二人脸色很平静。

    夏和年也在这个万事瘫痪的时候,站在了这里,神都没管。

    唐容,凤花儿,叶秋,景宫,山汝,还有桐栖的二十二人,心中都很沉重。

    沈婕站在远处,她想的很渺小,谁也不会去注意。

    窦倪悄悄来到她身边,沉默不语,但那美艳无比的脸颊,望着远处,脸上有些清冷。

    孙墨加上那几位城主,在一起不知小声说些什么。

    窦濮阳和叶竺在远处下棋,一副爱谁谁的模样。

    魏云在二人一旁,望着这一盘棋,指手画脚的,但那两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还有许多人,比如清姐,明海,瓷儿,米儿,这些人,站在一处。

    这地方和宽广,一点都不拥挤。

    小果站在最前面,脸上的面容有些憔悴,但依然很美丽。

    她的眼神,暗暗忧伤。

    袁柯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自己要不要去找他?

    心中的疑惑不解,让小果的思绪很是絮乱。

    阵阵的叹息声,在旷阔的荒原上传开。

    这个时候,身边传来温和的声音“是谁让我的果变得如此黯然神伤?”

    声音很轻,但让小果浑身一颠。

    立即转头望去,看见那一声黑色长袍的袁柯站在他身边。

    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的好闻,或者说,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小果眼角泛出泪花,轻柔的靠了过去。

    众人看见他出现,都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但最后停了下来。

    他回来了,证明结果很明显了。

    所有人都笑了出来,有些人笑的已经虚弱,坐在地上。

    紧绷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都神和都灵这时也从远处走了过来,但却让牧弘拦了下来。

    窦章笑了几声,高声喊道“喂,走啊,吃饭去。”

    袁柯闻声,没好气看着他说道“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窦章脸色微微一怔“别以为干掉了天,就很了不起!”

    “就是,怎样!”袁柯瞪着眼,隔着能有一里,开始拌嘴起来。

    黎青和古戈二人,感觉有些痛疼。

    这时,申屠红走了过来。

    袁柯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他在另一个世界也挺好的。”

    此声说罢,申屠红顿时眼睛通红起来。

    只看远处窦章指着他“哦~你完了你,妇女之友不会放过你的。”

    袁柯轻哼了一声,小果嗤嗤笑了出来。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所有人都感觉分外的轻松惬意。

    拌嘴自然少不了黎青和古戈,两人加入,整个荒原再也没有安宁。

    这时,牧弘来到他身边“赤芒大陆?”

    袁柯尴尬笑了笑“你们不介意...在这里住个几百年吧?”

    这话,让众人脸色猛然一僵。

    所有的画面停了下来...

    【作者题外话】: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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