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衫倾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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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年XX月XX日,天气晴朗,风……格外的大!
舒瑶扶着舱门,双腿不停的打颤。微眯着眼向下瞥了一眼,哎呀妈呀,这么高,这要是跳下去还不是死定了。想到这里身体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突然,舒瑶觉得一只不怀好意的手附上了她的肩膀,僵硬的转过头,果然西西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瑶瑶,你不是怕了吧?嘿嘿,早就告诉你不要来了,可你偏是不听呢~”那语气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
好友们笑成一团,见状,舒瑶后退的脚步骤然挺住,微微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秦楠。他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光长得帅,又是一个富二代,几乎是全校女生追捧的对象,当然也是舒瑶决定参加这次活动的主要原因。
突然,秦楠向这边偏了下头,舒瑶立刻抽离了视线,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漂亮脸蛋上也飞起了一抹红润。
“瑶瑶,你跳还是不跳啊,大家可都在等着呢。”
“跳、跳……”
舒瑶嘴里不断重复着,事实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直到强烈的气流袭击着她的身体,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跳了,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舒瑶啊舒瑶,你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犯花痴而摔死的人了。
舒瑶心里不断为自己的行为后悔,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个微微转向她的那张‘摔’死人不偿命的脸。
慌乱之下,舒瑶竟然直接拉开了伞包,速度顿时降了下来,这才稍微输了口气。
“瑶瑶,你怎么这么早就……”
西西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可是后边的话是什么已经听不清了,西西的身影在云层中淹没。紧接着,一道道黑影从眼前略落,而且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看着越来越远的人群,舒瑶忍不住喃喃低语“不是吧。”
也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变革,使得舒瑶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精美的面庞就那样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大脑和眼前的景色一样,白的彻底,什么秦楠也彻底抛在了脑后。
“等等,西西他们肯定会来救我的,在这之前一定不能放弃。”暗自给自己打气,尽力扭动身体掌握平衡,使自己不至于离飞机太远。奈何,她的伞包开的还是太早了,高空的气流使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任凭气流将她带去哪里,也许就这样一直票着,直到她饿死或者冻死又或者……风太大吹断了线,直接掉下去摔个血肉模糊。
一边挣扎一边也不由得害怕起来,时间过的越久,她就越忍不住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眼角竟有些湿润,眼泪来还来不及落在脸上,就被风不知吹到了哪里。即使这样舒瑶还在不断的挣扎,她相信,西西他们不会这样丢下她不管的。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舒瑶渐渐觉得眼前的世界已经不是那么白了,时不时还会晃过一道光亮,一定是阳光透过云层射过来的。这样想着,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挣扎的身体也加快了频率。
“咦,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越来越黑?黑!”突然一个不好的猜想涌上心头,猛然抬头,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将他笼罩。此时的她就像是暴风雨来临时在海面上分不清方向的小舟,听天由命。
“哎,天命如此啊,怎么就没想到的会遇上雷电,这下死的更惨了。”舒瑶似乎有点认命了的感觉,残留着的那一丝丝小小的希望在心底最狭小的角落,默默的祈祷着。
舒瑶已经放弃了挣扎,这样的情况飞机估计也不好过吧。看来获救的希望是微乎其微了。想想自己真的不应该花痴赌气和他们一起参加这个什么跳伞。跳就跳吧,干嘛非要第一个跳啊,第一个就第一个吧,干嘛跳的时候到处乱看,哎……对着周围越来越暗的世界,吐出一口浑浊的气体。
乌云是从飞机那边飘过来的,说不定西西他们也遇上了。转念一想,此时她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去想别人,又叹了口气。脑海中莫名的又浮现出那张英俊的侧脸,嘴角翘起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弧度,想到了一句极为浪漫而又符合此刻的一句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再怎么说,这也是同日死了吧。
心里想着,嘴上还是长长叹了口气,心情再次回落到最低点。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低迷的心情被突如齐来的铃声吸引,急促的翻找起来。他们果然还记得自己,这下有救了。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手机,紧张的差点掉了下去,还好最后拽住了挂坠。
手机还在震动,舒瑶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是西西吗?咦,怎么打不开!到底是什么回事?忙中出错,舒瑶越是着急手机越是打不开。舒瑶只想着快点手机解锁,丝毫没有注意到头上的乌云,已经在以一种可见的速度迅速汇聚、凝结。就像是盘踞在空中的巨大漩涡,随时都可能将她吞噬。
咔嚓——
轰鸣的雷声在耳边炸响,闪电将周围照亮,仅仅是一瞬间还是让舒瑶看清了周围翻涌的云层。
亮了!就在这时,舒瑶手中的手机终于有了反应,可是还不等舒瑶看的清楚,一股巨大的吸力控制了她的身体。
啊——
伴随着舒瑶的尖叫声,云层彻底消失,晴朗的天空一架私人飞机自由飞翔,体验着高空跳伞的人们还沉浸在一种惊险与刺激中,对于刚才发生的事竟是毫不知情。
若有若无声音悄然滑过,西西抬头看了下,却只看到荡荡的天空,看久了只觉得,那是一种给人带来无限压迫感的空旷与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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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费扬古骑在马上东张西望,对于刚到南方不久的他对各种事物的新鲜感还没有完全消弭。热闹的集市,来往的人群都让他那颗涌动的孩童之心更加雀跃。
啊——
伴随着一声由远及近的尖叫声,一道急速下落的身影直直的从高空坠下。街面上的人纷纷停下来抬头仰望,在‘它’即将坠地的前一瞬间才开始慌乱的躲闪。
费杨古也在极力想要对开这‘飞来横祸’,可是跨下的马似乎是在长久的跋涉中感受到了极致的辛苦,纵使他使尽浑身解数,那马儿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费杨古一边驱赶着快下的马儿,一边看向天空,马虽然一动不动,可那个从天而降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却不断放大。
啊——碰——
随着那个‘东西’的坠落,直接落在了费杨古身上,碰的一声摔在地上。人们一边用手驱赶着面前激起的尘土,一边小心上前。
“是个人哎,快看是个人。”
“是啊,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奇装异服的,是外国人吧。”
“哎,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了,估计活不成了,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想不开。”
…………
舒瑶模糊着,只听得耳边断断续续的嘈杂,想要看清一切,眼皮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让开,让开,钦差大人驾到。”
钦差大人?没听错吧,还是说自己掉在了那个片场?不会睁开眼就是那个大明星吧。
这样想着,她的身体稍微有了的反应。
“大人。”侍卫们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来。
虽然看不见,也动不了,但是直觉告诉舒瑶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自己靠近。还由不得她多想,只觉得背后传来一丝温润,有些湿呼呼痒痒的感觉。
“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小孩,等等这声音是,是从身下传来的,难道说自己掉下来的时候砸到了什么人?不是吧,这么背,跳伞遇雷电也就算了,掉下来还砸到人,万一砸坏了赔上自己这条小命恐怕也不够还的。
“真的快——喘不过来气了——”又是刚才那个有些稚嫩的声音,此时听上去更显得有些吃力。
舒瑶大脑飞速运转,双眼突然睁开,蹭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舒瑶一边低头认错,一面小心的询问着,上手去拉那个倒霉到被自己砸到的小孩,没错就是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孩,没死也算他命大。此时舒瑶,心里已经盘算起自己要不要赔上半年的伙食费配给人家当医药费。
“你是什么人,竟敢暗算钦差大人!”
正当舒瑶还没有看清周围情况之时,一股冰凉的寒意由颈间传来。舒瑶下意识停所有的动作,眼角的余光瞥向脖子上那个闪着寒光的东西。
哇,这是什么土豪剧组啊,道具都弄得这么真。想着,舒瑶忍不住在刀背上摸了一把,呀,这触感,说是道具还真是可惜了。
“嘿嘿,这位大哥,我看你很眼熟哎,说,最近特别火那个电视剧是不是你演的?”果然土豪剧组,连个小侍卫都有这么高的演技。她更担心自己掉下来的时候有没有连带着砸坏什么道具,这下恐要多赔上几个月的伙食费了,只希望自己多说两句好话能少赔上一点。
再看看周围“不是吧,群演也都这么到位啊,看这衣服,这发型,设计师没少下功夫吧。还有这轿子,这绸子,道具师不会是从好莱坞过来的吧。”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舒瑶忍不住四处摸索了一边,有点被这土豪剧组给惊着了。
鄂硕一身官衣,从轿子上走下来“怎么回事?”
“回大人,此人行为怪异,举止异常恐怕是……”
鄂硕抬手阻止“小心打扫惊蛇,暂且观察一下再说。”
“是大人。”
舒瑶四周大概看了一个遍,重新回到原地,人群中竟然多出了一个人,看那衣着打扮一定是这场戏的主角,光看那气势,就不像是普通人。
“嘿嘿,明星?偶像?给我签个名呗。哎呀,我刚跳伞我身上没代笔,你的能不能先借我用一下。”
舒瑶说着,看了一下竟然没有一个像是打算借笔给她的样子,顿时有些尴尬。又转念一想,人家都在拍戏,现在要什么签名啊,真是的。想着,脸上开始不好意思,僵硬的笑了笑,一步步向后退去“你们继续,继续,我一会再来,一会再来。”
一直向后退根本没有注意到后边是否有没有人,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过去。
还不等舒瑶重新站稳,只见周围原本黑压压的人影纷纷跪倒在地“叩见钦差大人。”
这下舒瑶真的有些不知所错了,更加好奇为什么导演还没有叫‘咔’啊。
正当舒瑶看着这些跪倒在地的人,心底刚要问候导演十八遍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她“喂,你砸到我了。”
“啊,哦,真是对不起啊,小朋友,我给你揉一下吧”说着便将手附上了费杨古的额头,嘴里小声嘀咕“这导演是不是睡着了?”
一把打掉舒瑶伸过来的手指“导演?什么导演?我说你砸到我了,快点道歉。”
多么幼稚的问题,真的也就只有小朋友才会问吧,“导演不就是……等等……”一瞬间,舒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再次还往四周,如此逼真的场景,什么剧组能做到这样,就算能,那摄影机呢?其他工作人员呢?没有,该有的全都没有!
一个模糊的事实在舒瑶脑海中隐约形成,只是她还不愿意去相信,僵硬的低下头问道:“现在是2017年嘛?”
“2017年?”又是一个新词,费杨古想了一下,猛地抬头道:“现在是顺治十二年。”
“呵,呵呵,顺治……十二……”年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已经昏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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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醒来的时侯正躺在一张床上,硬邦邦的,舒服的感觉少了那么一点。上等丝绸面料的被子,手感倒是不错,眼睛还没睁开手却已经闲不住了。
不对,现在她怎么还有心情想这些事,自己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呢。想着突然坐起,四下看了一遍,空荡荡的屋子,除了她再无别人。
吱呀——
门突然开了,一个微小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舒瑶下意识躺了回去。
费杨古小心翼翼的将一碗上好的燕窝放在桌子上,立刻跑到床边看上一眼。
“怎么还没醒,都睡两个时辰了。奇怪,你怎会从天上摔下来呢?还穿的奇奇怪怪的,砸的我现在还浑身发疼呢。哼,阿玛也真是的,让人弄那么好的燕窝给你,我都还没吃呢。”费杨古说着,就想对着已经清醒了的舒瑶说着一般。
不过此时的舒瑶确实已经清醒。
听着费杨古不满的抱怨,舒瑶心中暗道:“原来是那个给我当垫背的小鬼。”
见舒瑶没有醒的迹象,费杨古坐回桌边,对着那碗燕窝打起了主意。
“反正她也没醒,等下我吃光了在端出去,就告诉阿玛是她吃的不就行了。”想着手已经按捺不住了,盖子刚一打开,浓郁的香味迅速扩散开来。
舒瑶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一闹到底是多久没有吃东西了,反正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个臭小子,要吃为什么不出去吃,偏偏在这里让人难受。”舒瑶自然不知大费杨古打的什么注意,心里早就已经将他数落个遍了。
“什么声音?”刚要动嘴便听到两声咕噜咕噜的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去听却又什么也听不见了,费杨古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新盛了一勺,刚放到嘴边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舒瑶,又看了下汤匙里的美味,嘴角上突然扯起一丝坏坏的笑意。
只见费杨古端着燕窝转身来到床边,席地而坐,鼻子使劲闻了一下“嗯~好香啊,凉了可就不好吃喽。”
舒瑶握紧拳头,这个小鬼。
见舒瑶没有反应,费杨古又道:“该吃的人不吃,只能我吃了,只可惜我才刚吃饱,这燕窝啊,一定要空着肚子吃才香呢。”
舒瑶抓紧被子,小鬼,千万别落在握手上!
费杨古低头偷笑几声,又道:“那我可就真的吃了。”说着故意用汤匙在碗边敲了几下。
咕噜——咕噜——
不能再忍下去了,再怎么说这肚子是自己的,“够了,你这个小鬼,存心的。”
舒瑶一起身便朝着费杨古手中的燕窝伸出手去,费杨古倒也机灵,迅速起身后退,让舒瑶扑了个空。
“谁让你明明醒了还故意装睡。”
“谁,谁装睡了,那是因为……因为床太舒服了,我想多躺一会。”舒服个鬼啊,学校的宿舍的床都比这个强好吧。
“真的?”费杨古不信。
“什么真的假的,快把吃的给我。”说着又是一个饿虎扑食,奈何还是被费杨古躲了过去。
“嘿嘿,不给不给,就是不给,有本事你来抢啊。”
“好你个小鬼,看我不抓住你。”接二连三的被这个小鬼耍来耍去舒瑶的耐心几乎已经到了极点“哼,小鬼,你可别怪我以大欺小。”说着,一脚踩在了凳子上随后又越过了桌子直接来到费杨古身前。
费杨古没有料到舒瑶还有这么一招,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已经被被舒瑶夺去了。
“哎哎哎,你别过来啊,这么好的东西弄撒了多可惜。”舒瑶摆着手示意他不要过来,嘴上却一刻都没有停过,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将燕窝席卷得干净“真好吃。”说实话,她这是第一次吃燕窝。
“嘿嘿,好吃吧,还想要不?”
舒瑶添了下嘴角,确实有些意犹未尽“味道确实不错,不过这好东西要是一次性吃的太多也没什么味了。小鬼,你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打算干什么?”
“你说谁是小鬼,哼,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臭丫头,本少爷好心好意给你来送吃的怎么就成了鬼鬼祟祟了。”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喽。”
费杨古得意“那你以为呢。”
上下将费杨古打量了一遍,怎么看都是一个惯坏了的小鬼,说不准是个什么富二代呢,不对,看今天的形式再看他的打扮说他是官二代倒是更有可能。
“咳咳,小……”舒瑶刚开口,只觉得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立刻改口道:“小少爷,嘿嘿,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费杨古满意的点着小脑袋“嗯,态度还算不错。这里是杭州知府李敏李大人的府上,至于我嘛,嘿嘿,我正白旗鄂硕之子费杨古。”
“费杨古?什么奇怪的名字。”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还要回家,先走了。”说着便朝门口走去,刚到门前,还未来的及伸手,门就开了,几个官服整齐的官老爷一齐走了进来,身后的侍卫自动把守在了门口。
舒瑶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你……你们是什么人?”
“大胆,见了钦差大人竟然还不行礼!不要命了吗!”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留着一字小胡子的家伙正在那里耀武扬威的嚷嚷着。
“阿玛”费杨古忙不迭地跑到鄂硕跟前。
鄂硕将费杨古拉到在身后,四下打量一番,桌椅凌乱,屏风也是歪歪斜斜的,地上还有一些洒出来的汤汁,要说什么都没发生是不可能。
“发生什么事了?”
“我……”
费杨古抢先“没事没事,我们两个闹着玩呢。”
“小少爷啊,这个丫头很可能和乱党是一伙的,千万不要和她走的太近,小心伤到了你。”
又是那个小胡子,对一个小孩却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一脸的献媚。还有这诋毁人都不带打草稿的吗!舒瑶看着他,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只听费杨古硬声道:“她是我救回来的,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乱党喽。”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哼”瞥了他一眼,转身道:“阿玛,虽然这个丫头来路不明,但依孩儿看她这么容易就被我禽到,就算当了乱党也一定是被的赶出来的那个。”
这个小鬼在帮自己说话吗?可是为什么觉得他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
似乎觉得费杨古的话有些道理,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奇怪的额装束不禁让他皱起眉头“既然费杨古替你说话,那就暂不杀你,”
舒瑶看了眼鄂硕严肃的脸,赶忙低下头寻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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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眼前这个被费杨古称为‘阿玛’的人应该就是这群人里最大的了,只要搞定他就OK了。这样想着顿时计上心来。学起他们唯诺的样子,朝着鄂硕行了个礼,恭敬道:“大人明鉴,我绝对不是乱党,我也是被乱党害到这个地步的,家人全部惨死,只剩下我还被他们追杀,慌乱之下才不小心冲撞了大人官轿,还望大人恕罪,放了我吧。”说完还假装挤了两滴眼泪出来,乍看上去倒有几分可信,可是细听之下便知漏洞百出。
终于胡扯完了,舒瑶常常舒了口气,开始庆幸自己的电视剧没有白看,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只是不知道自己学的像不像。
想他鄂硕深受皇恩,南巡赈灾,必定不是什么平庸之辈,虽然眼前这个女孩看上去并不像什么乱党,但也不能这样草草了事,毕竟此事关乎几十万两赈灾白银,决不能让乱党混淆视听。便道:“你若是寻常人家乱党为何杀你全家?就算杀你全家为何你能得以生还?他们又为何追你不放?”
这……这下可有些不妙,舒瑶只想了怎么开头,却没想到还要原场,现下要是说错了很可能就让他们当乱党处理了。
“回、回钦差大人,全家惨遭杀害是因为……因为我在无意中发现一名乱党真面目,这才惹来杀身灭门之祸,父母为了保全我全都死在了乱党的刀下,我也是冒死才逃出来的。”
舒瑶只能继续编下去,只盼望自己说认出了乱党能有些价值,暂且保留小命,以后再找机会逃跑。
鄂硕道:“照你这么说叛党是想要杀你灭口,可是你一介贫民又怎么会认得出谁是叛党,除非你和你们早有接触。”
此时舒瑶都有要吐血的感觉了,没想到这古代人的侦查能力这么强,不管自己怎么说都能找出破湛。难道说自己真的就要断送在这里了吗?不,绝对不行,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名现代‘高材生’,不能被这群古人随便几句就唬住了。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对了,历史,此时发生的不都是历史吗,好歹大学都考上了,现在应付一下总不成问题吧。
想了又想,舒瑶决定放弃,自己是理科生,早就把历史丢到了高中的大门后。想想自己以前看了那么多不良小说,为什么就不看看历史呢,什么《中华上下五千年》、《康熙王朝》《汉武大帝》等等,等等什么都可以啊,只要看一点现在也能胡编几句。
舒瑶的小脸此时正因为她后悔没好好学习而变得‘扭曲’,可在其他人看来,她就是谎言被拆穿的叛党!
鄂硕道:“怎么,没话说了吗?”
“有,当然有”舒瑶一急,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是……是发型,发型。”说着还在头上比划起来,生怕他们不理解
费扬古皱眉,发型?这都是什么词啊。
“大人,此女满口胡言,不足为信,还请大人速速从严处理,杀一儆百。”鄂硕身后一个穿着官依的人突然上前提议,正是杭州知府李敏。
鄂硕点头“李大人言之有理,但这女子所说也并非全无道理,如若她真是遭人所害,你我身为朝廷命官又怎能错杀无辜百姓。想我大清入关不过数年,南方叛党异常活跃,不用梳我大清发髻也是极有可能,如果她真的看清了乱党真面,日后必有用处,那就更不能杀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得救了吗?舒瑶终于舒了口气。
鄂硕又道:“鄂勒”
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卫上前,舒瑶一眼就认出是那个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家伙。
鄂硕在他耳边低语一阵,话罢,只见鄂勒满面正襟“属下领命。”随即匆匆离去。
边上几位官员又要说些什么,全被鄂硕一个禁止的手势打断,纷纷低头退下,不敢多加言论。
临走时,费扬古拉着鄂硕小声说了什么,鄂硕看了眼舒瑶这才点头离去。
舒瑶探头看到最后一个人影关好门离开,顿时瘫坐在地上,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吱呀——
人刚走,会是谁!舒瑶立刻警觉的看着门口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推门进来。
是他!这小鬼去而复返,一定不怀好意。舒瑶轻声从地上爬起,绕道费杨古身后,在他朝外看的时候,冷不丁的从后边拍了他一下。费杨古受惊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刚好把门关上。
费杨古抬头,舒瑶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你、你要干什么?”
“嘿嘿嘿,我干什么?是你干什么吧,你那个大官老爹都说不处罚我了,你还来干什么!”
“我——”费杨古语结,小脸一扭,将舒瑶推开,站起来拍拍屁股朝屋里走去。
“唉,小鬼,你给我站住,小鬼。”这小鬼还有些蛮劲。
“哼,再说一遍,我不叫小鬼,本少爷叫费杨古,董鄂·费杨古,听明见了吗,再叫我小鬼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费杨古气鼓鼓的样子舒瑶就觉得好笑,朝他一字一顿道:“小、鬼”
“你……”肉乎乎的小手指着舒瑶,恨不得把她吃下去一样,舒瑶却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僵持了一会,费杨古收手,“算了,看在你也活不了多久的份上本少爷就不和你计较了。”
“什么叫我活不了多久了?你把话说清楚。”
费杨古鄙视道:“哼,你和乱党纠缠不清还想好到哪去,阿玛现在不杀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你还以为他们真的会放过你啊,白痴。”
听他这么一说,舒瑶脑海中顿时闪过血流成河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小鬼说的没错,这古代人可不太会给你讲什么正义公理,他们可都是为了自己的统治,宁可杀错绝不放过,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看来这个是非之地真的不可久留。
费杨古又道:“怎么,这下知道怕了吧,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咱们大清的刽子手都是练过的,一刀就能解决,你不会太痛苦的。”说着安慰似的拍了拍舒瑶。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一个祖国花朵还没开呢,才不能就这样谢了呢。看了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再看一眼费杨古,瘦小的个子,还是个小屁孩,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要是自己把他当成人质……
计划刚想了个开头,立刻摇头否定。且不说自己拿一个小孩当人质会有多不要脸,单说她成功的可能****,超得过百分之一吗?她又不是什么黑道学生,这绑架的事电视上倒是看过不少,但是着绑匪的结局还真是……哎,想想都觉得血腥。要是侥幸逃出去,她又能去哪呢?现在这样没准还能多活两天,要是真的把这个小鬼当人质,估计是活不过明天了。
费杨古等了半天也不见舒瑶吱声,他哪里知道舒瑶正在纠结要不要拿他做人质,还以为是被吓到了呢。
“喂,喂,你没事吧,我是骗你玩的,阿玛的为人正直才不会滥杀无辜呢。我来啊是想问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舒瑶还在纠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根本没有听清费杨古在说什么,直到眼前闪过一道光亮,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简直让她不敢相信。
手机,是自己攒了好久才买下的AppleN,原本以为从那么高掉下了一定摔得连魂都没了,没想到它此时正好好的躺在费杨古的手上,因为触碰而亮起的屏幕开始逐渐按下去。
以迅雷之势拿回手机,欣喜而又激动的把弄起来“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我还以为摔碎了呢。”
“哦,原来这个东西叫手机啊。”
试了几下,个个功能都能用,什么毛病都没有,舒瑶一激动将费杨古拦进怀里,“哈哈,小鬼,谢谢你,哈哈”
费杨古拧了下鼻子,有些不自在,“快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放开。”
“哈哈,你个小鬼懂什么叫授授不亲,不过真的谢谢,太好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破盒子吗。”
“你可不要小看它啊,过来给你见识见识。”说着将费杨古拉到床边显摆起来,一会调出一张照片,一会放一首流行音乐有一会放个电影,刚好是个恐怖片,吓得费杨古直接躲到了墙角。
舒瑶笑成一团,大师般逐一讲解。一晚上,舒瑶的房间里断断续续的传出各种怪异的声音,门外的守卫虽然是好奇,却又不敢擅闯,于是各种各样的传言在日后流传开来。
最后费杨古和舒瑶伴随着柔和的音乐沉沉睡去。
费杨古对这个叫手机的东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一有时间就会跑过来找舒瑶玩,不知不觉间二人之间似乎有了什么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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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鄂硕面色凝重。已经一月有余,眼看复命之期日进,灾银之事还是毫无头绪。
“大人”鄂勒急匆匆夺门而入。
鄂硕急问“有什么消息?”
“果然不出大人所料,我们故意放松看守,果然有乱党自投罗网,城南来消息说今早擒获一伙乱匪,及大量官银,已经按照大人事先的吩咐送往邻近灾情比较严重的地区。”
“太好了”鄂硕眉宇间的凝重终于舒展了些,“看来灾银真的还在城里,传令下去个个城门严加把手任何人出入都要彻底盘查,诱敌深入以守株待兔不能用第二次了,想要追回剩下去的灾银还得另想办法。”
“是。”
“对了,上次让你派人监视那个丫头有什么消息没有?”
“那个丫头倒是没什么异常,不过一直有人想要杀他,虽然已经被我们挡下,只是来人武功很高,几次都被他跑了。”
“看样子那个小丫头真的不简单,你在多派些人手过去。”
“是,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听闻,最近费杨古少爷和那个丫头走的很近,乱党又这么活跃,属下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嗯,这个我会处理,现在灾银之事才是最重要的。皇上规定的日期已经快到了,我们一定要在返京之前追回灾银。”
“是,大人。”
李府一处别院,舒瑶伸着懒腰打开房门。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被软禁在这个小院子里,手机里的视频、小说早就看了个遍,已经没什么意思了。话说他那个手机是不是因为被雷劈过的原因,电量竟然一点不见少。
朝门外看了一眼,看守的官兵她都眼熟了,这些人虽然不处置她,但是被这么关下去也很不好受啊。期间舒瑶倒是想了几条逃跑的计划,甚至还找来了费杨古帮忙,不过最远也没跑过中庭,以至于她都已经放弃了逃跑,打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就这样混日子。
无聊的日子里,除了费杨古,她这个小院子再也没有别的身影,就连送饭的丫鬟也都是放下饭菜就走。快到中午,费杨古还没有过来,平日里他可是早早的就过来了抢着她的手机玩了,今天却一点动静没有。
嗯,这古代的天气就是不错,蓝天白云的。温润的阳光晒在身上,顿时让舒瑶酥软的身体产生依赖,忍不住在院子里散起步来。院子不大,只有一条不长的石铺小路,一边空着,一边中上了一点花草,也算是一处娴静小院,只是呆久了,便没了什么意思。
“舒瑶,舒瑶,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老远的就听见费杨古略显兴奋的声音,忙的丢下手中的花草,朝门口跑去。刚起步费杨古已经灵活的出现在她眼前,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一脸的兴奋。
见到费杨古舒瑶立刻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不是说过让你叫姐的吗,舒瑶、舒瑶,舒瑶也是你叫的,小屁孩。”
费杨古揉着头略有不服“哼,相当我姐,还早着呢。哎也快点接一下啊,烫死我了,烫死了。”
舒瑶接过那包散发着极具诱惑力‘气息’的东西,口水已经要止不住了“好香啊,这是什么?”
“嘿嘿,没吃过吧,这个叫醉香鸡,特别好吃。本少爷看你吃了那么久清水白菜一定早就想换换胃了。”在费杨古眼里,舒瑶的伙食就是清水白菜,真是官二代么吃过苦。
又一原来这个小鬼一上午不见就是去买这个东西了,还挺会关心人的。这么个陌生的时代能有人体贴一下也不错,舒瑶嘴角一抿,又在费杨古的头上拍了一下“走了。”说着转身朝屋里走去。
费杨古嘟着嘴,虽然不喜却也无怨。
“什么人!”
刚打开房门舒瑶便看到一个黑影在她床边翻找着什么,那人被舒瑶一喊也是一惊,回头之际正迎上舒瑶情急之下丢过来的醉香鸡。
来人显然是个练家子,虽然被当头打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飞身破窗而去。
早就埋伏在院子各处的守卫也迅速闻声闯入,团团包围。那人见逃走不成,忽而看见门口处的费杨古,先于众人将费杨古劫为人质。
费杨古乃是鄂硕嫡子,身份地位自然不必多说,是以当下众人皆不敢轻易上前。
双方僵持之际,鄂硕等人先后到来,奈何对方手中握有人质不敢轻举妄动。
“给我一匹马,快点。”黑衣人威胁道。
众人缓慢转移至门口,已经准备好的马停在那里。黑衣人扫了一眼,怒声道:“在换一匹,要好马,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鄂硕眉头微皱,最终还是照做。
那人手下一紧,以示威胁,费杨古吃痛,却硬生生忍住没有叫出声来,小脸也因此憋得通红,“在我出城前,要是发有人跟着我,我就立刻杀了这个小鬼。”说完,驱马扬尘而去,却无人敢追。
众人都因突然有人闯入慌乱不堪,根本没人注意到舒瑶已经跑出了别院。
眼看着费杨古被人劫持,舒瑶心中也满是担忧,可是当下无人把守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可是费杨古……想想那张天真而又有些傲慢的小脸,舒瑶竟然觉得一丝心痛。
“大人,人已经出城了。”鄂勒禀报道。
鄂硕眉头促起,“朝哪个方向去的?”
“我们的人都没敢跟的太近,所以……所以……”
鄂硕厉声,“传令下去,兵分四路分别向四个方向去追。”
“是。”
舒瑶听着,感觉上他们现在已经像是病急了的苍蝇,到处乱飞。这样盲目下去耽误的可是时间,时间拖得越久,费杨古就越危险。
对了,突然想到什么,慌乱中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
“太好了”看着频幕上快速移动的红点,舒瑶暗暗道。
此时仆人已经将准备好的马匹牵了过来,鄂勒正要上马却被舒瑶一声制止。跑过去夺下鄂勒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我先去救费杨古,你们快点派人跟上。”
舒瑶这个异常的举动使得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反应就是她要逃跑。
鄂勒换了匹马追赶,可是舒瑶的身影已经在百米之外,那是他们此行中最好的一匹马,他现在怎追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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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呼啸着从身侧掠过,扬起的风沙使她快要睁不开眼睛,颠簸的马背让她有一种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感觉。小心拿出手机,朝着屏幕上那个红点的方向追去。
早在几天前,费杨古嘲着要舒雅手机上的那个坠子,舒瑶拗不过最终还是给了他。而那个坠子里边有一个特殊的定位软件,可以和舒瑶的手机联通,本是舒瑶为了防止手机丢失才买的,没想到在这里却派上了用场,庆幸的是在这古代竟然还能用。
舒瑶以前和朋友以前去马场玩过几次,所以对于骑马这件事还是稍微懂一点的,可是她没想到这古代的战马可要比马场里的马烈多了,跑起来就想开着几百迈的跑车一样,周围的景色不断向身后掠去,重点是没有挡风玻璃,急速的气流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小鬼,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舒瑶心里默念,已经顾不得快要颠散了的身体,只想着能快点救出费杨古。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费杨古是她第一个朋友,无聊时能说说话,烦闷时能动动手,对于她舒瑶有一种弟弟般的感觉,既然现在他有危险,她又怎么能置之不理。
快马扬尘,迅如疾风。
出了城,朝着红点定位的显示一路追去。差不多半个时辰,二者之间短距离在不断缩进,可是要想追上还不知道要多久。
又跑了一会,红点突然停下来,频幕上不能显示周围地图,只能标志一个大概方向。舒瑶见红点突然停下来,心下一沉,担心费杨古会出什么事,立刻加快了速度。
密林深处,两条仅能容纳一骑而过的小路弯曲着延伸出去。
黑衣人勒紧马缰停下,甩手将费杨古扔下马,摘去黑巾,不是别人,正式杭州知府李敏。
翻身下马,长剑指向费杨古说道:“费杨古少爷,要怪就怪你那个不知道好歹的阿玛,非要查什么乱党,今日你死在我手上也算是向你阿玛报了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屈辱。”
恶狠狠地盯着他,也许是因为恐惧小脸憋得通红,却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
舒瑶赶到的时候,李敏手持长剑正要刺下去,当下一急,将手中的东西直接朝李敏甩了过去。李敏未料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会有人追上来,对舒瑶丢出来的手机防备不及,只能翻身躲过。趁此空挡舒瑶已经驱马来到费杨古身前。
“快上马。”
见是舒瑶,费杨古也没多想,立刻抓住了舒瑶伸过来的手,借力翻上了马背。待李敏反应过来二人已经在数米开外。
看了眼接在手中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李敏心下一狠,甩到了一边,立刻上马追赶。
舒瑶骑的马本是鄂硕的亲骑,敏捷如电,这才能追上费杨古他们,可是当下载了两个人,虽然费杨古还是个孩子,速度却也明显慢了不少。
片刻过后,两道急影一先一后出了密林,眼前变得山丘林立,沙石满地。
“是悬崖!”费杨古一声高呼。
怎么这样,前边悬崖后边追兵,这不是电视剧里常演的狗血桥段吗?可是现在来不及想太多,如果不立刻做出决断恐怕他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舒瑶,快停下、停下啊。”费杨古慌乱中喊着,可是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舒瑶又是一个骑马的新手,当下也是手忙脚乱,到处乱踢,正好将马激怒,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直奔悬崖而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就死。
舒瑶心一横,朝费杨古喊了声“抱紧我。”随后带着费杨古纵身跳下马背。
惯性的作用使得他们不断向前滚去,舒瑶只是下意识将费杨古护在身前,任由自己的身体在坚硬的沙石上翻滚、刺痛。
停了,真的停了。
在极为接近悬崖边缘的地方,他们终于停了下来。舒瑶浑身鲜血,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断的颤抖。费杨古挣扎着起身,并无大碍,弱小的身体将几近昏迷的舒瑶搀扶起身。
李敏也适时追至,“吁——”翻身下马,手握长剑,面色阴沉,像极了暗杀电影里的杀手“跑啊,有本事你们在跑啊。”
费杨古挡在舒瑶身前,吼道:“李敏,我阿玛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这个时候你还刷你的少爷架子,那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冰冷的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费杨古揉了揉通红的双眼,强忍住喉咙里的颤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皮包。
“这个,这个是鄂勒交给我的,你看这里,一拉这个盖子就会弹开。我本来想今天去找你和你一起玩的,现在看来没机会了。呜呜呜呜……”再也忍不住,弱小的他终于将隐忍在心中的恐惧与绝望在一瞬间释放出来。
舒瑶模糊的视线,再次聚焦,看着费杨古手上拿着的那个小皮包,嘴角扯动,那时候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费杨古,别哭,你不是说过你……咳咳咳……你要做巴图鲁的吗,呵呵,巴图鲁是不能流眼泪的。”
“可是……可是……”
“费杨古,你相不相信我?”
费杨古一愣,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强忍住身体各处传来的巨大痛苦,拿过费杨古手里的皮包,确切的说是自己跳伞用的伞包,勉力起身,看了眼身后云雾翻滚的、望不见底的深渊,又看了眼渐渐逼近的李敏,以及他手里闪着寒光的长剑,朝费杨古道:“小鬼,你可要抓紧了,现在姐姐带你玩个刺激的。”
虽然不知道舒瑶在想什么,费杨古还是在他那早已哭画的小脸上抹了一把,双手紧紧抱在舒瑶的腰间。
既然已经注定了要死,那么就用最开始的方式吧。
“西西,我还真是没出息啊,在哪里跌倒就真的在也爬不起来了呢。”随后便是如刀刃般凛冽的气流穿过她的身体,好熟悉的感觉,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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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勒带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徘徊在悬崖边的一匹马。
半月后京城鄂硕府上
费杨古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推门而入,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舒瑶,小脸满是失落。
那日,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当身体落至半空,身后突然张开巨大的‘篷布’遮蔽了天空,遮挡了视线,他们快速下降的身体也在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边拉住。
在崖底呆了大半日,直至日落时分,鄂勒终于带人找到了他们。他向鄂硕说明了一切,鄂硕派人缉拿李敏的时候他已经跑了,只得将平日里和他走的近的一些官员捉住审问。这才知道李敏竟是前明余党,灾银之事正是他暗中掌控,剩下的灾银也都在他师爷的指认下在府邸中各处找到,其中有一部分竟然就在舒瑶曾经住过的别院之内,这也难怪那****会冒险潜入舒瑶房中。
舒瑶伤重,在杭州接连治疗数日不见起色,待到鄂硕处理完灾银一案一并返回京城,鄂硕还因此向皇帝奏请,希望能让太医为舒瑶诊治。
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治疗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舒瑶却一直如活死人一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费杨古像往常一样,将燕窝放在床头的凳子上,希望舒瑶闻到燕窝的香味能像第一次那样,立刻跳起来和他争抢。
昏迷中,舒瑶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有父母的温柔和严厉,也有朋友的们一张张甜蜜的笑脸,还有他,那个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男孩——秦楠。梦中他微笑着朝舒瑶招手,嘴角温润的弧度就想一抹阳光照亮她的内心。还有小影,那个她最最重要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总会在她身边,陪她哭陪她笑……
突然,美好的一切变得模糊,天空乌云密布,似有一场倾盆大雨即将而至,一时间电闪雷鸣,舒瑶抬头望向天空,任由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
‘咔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空,将周围照亮,仅仅是一瞬间,但她看的清楚,那是一个让她完全陌生的世界,不等她回过神来,又有闪电接踵而至,直劈向她的眉心。
舒瑶尖叫着从睡梦中清醒,满身大汗,紧接着是费杨古迎面而来的熊抱。
费杨古,呜咽着,嘴里不断说着什么,舒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根本没有听清,直到感受到肩头的湿润这才回过神来。
“费……费杨古!”
“是我,是我,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呜哇……”
舒瑶根本分不清费杨古到底是哭还是在笑,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底莫名的升起一丝失落。
“姐,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我这就去叫太医。”看着舒瑶的表情,费杨古忍不住有些担心。
“你叫我什么?”舒瑶奇怪,她没听错吧,这个小鬼竟然叫她做‘姐’。
费杨古呵呵一笑“当然叫你姐啊,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就勉强让你当我姐吧。”
“还勉强!小鬼,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可是为了救你啊差点赔上小命。”说着在他鼻子上狠狠的捏了一下。
费杨古也不躲,等舒瑶松手这才揉了下鼻子,哼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啊?加上这个呢?”将早就准备好的燕窝端到舒瑶面前,诱惑似的一晃而过。
“好吃的!”舒瑶眼前一亮,毫不费力的伸手抢过,大口朵颐起来“嗯,真好吃,好吃。哦对了这是什么地方啊?”看了一下,并不是之前她住的那个房间,这个要更大一些。
“这里是我家,啊不,也是你家。”
“什么!”舒瑶一惊,飞速将最后一点送进嘴里,问道:“你说这是你家?那这里岂不就是——京城!”
“是啊。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就把你带回京城了。”
“啊!”
“啊什么啊啊,要不把你带回来让太医医治估计你这条小命真的赔进去了。这个啊就要多亏阿玛,是阿玛求皇上派来太医给你医治,你才能这么快好的。”
舒瑶试探着问道:“那我昏迷了多久?”
“嗯……我算算啊,加上在南方的那几天,大约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吧,嗯,差不多了。”
“半个月!两个星期!十五天!”舒瑶一激动,右手一抬扯动了伤口,剧痛传来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十五天啊,她没死真是万幸。
像是被打击了一样,舒瑶无助的望着周围,口中喃喃道:“妈,我想回家。”是啊,她现在最想的,莫过于她的至亲。
“错了,是阿玛。”费杨古不明其意,按照自己的理解纠正道:“阿玛在求医的时候说你是他在曾经遗失在外的女儿,所以啊,以后我阿玛就是你阿玛了,这里就是你的家,这可是连皇上都知道了的,你要是漏了馅,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看着天真的费杨古,舒瑶只得将自己所思所想深深埋进心底,柔着他的小脑袋笑了笑“知道了。”如果一切都是天意,那么她只能接受。
又和费杨古说笑了一会,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片刻后身影已经行至门口,不是别人正是鄂硕和鄂勒二人。
费杨古兴奋的跑过去抱住鄂硕“阿玛,姐她醒了,醒了。”
“嗯,阿玛知道了。”
舒瑶看着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进的高大身影,完全忘记了该说什么。
鄂硕一身便装,就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舒瑶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脸上划过一丝心痛,随后大手附在了舒瑶的手上,“孩子,你醒了。”
舒瑶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还有那眼神中传射出来的关切,都在温暖的她的几近冰冷的内心。
眼眶一红,视线瞬间变得模糊。鄂硕伸手将这个女儿揽进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给她如父亲般的无尽而温暖的关爱。
在他看到费杨古抱着满身是血的舒瑶,大喊姐姐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定,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女儿,所以他才会在皇上面前甘愿冒欺君之罪义无反顾的说是为自己的孩子求医。
哪怕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女儿会给他带来太多太多的影响和舆论,他都不在乎,他愿意为了这个善良、坚强而又无依无靠的女孩一个温暖的家。
如果说,费杨古是舒瑶来在这个异世界温暖的安慰,那么鄂硕那一声‘孩子’就是无形中赐予她的勇气,让她感受的熟悉的亲情,照亮她孤独的内心,成为她的的依靠。
“好了,不哭,你身上还有伤,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都不要在想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从鄂硕身上舒瑶丝毫感受不到第一次相见时的威严不可亲近,哽咽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的用力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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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舒瑶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几日一直和费杨古在府内玩耍,鄂硕总是很少在府里,但是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体验这难得的亲情。
几天下来,舒瑶也对她这个家有了更多的了解。家中并没有很多仆人,丫鬟小厮加起来也不过是十五六个,鄂勒是鄂硕的亲信,同时也是这个家的管家,平日里看上去十分严肃,一般人很少和他亲近。除了下人们,家里就只有他们三个。费杨古的额娘去世后鄂硕再也未娶。
舒瑶受的基本都是外伤,只是当时医治不及时,有些感染这才越发严重,几日下来都好的七七八八,伤口也开始愈合。
“站住!”远远的,舒瑶便看到又要偷偷跑出门去的费杨古,立时将他叫住。
“嘿……嘿嘿,姐,你怎没在屋休息啊,外边风很大的。”
舒瑶一本正经的看着费杨古,身体随着他躲闪的目光不断的移动“在呆在屋子里你就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嘿嘿,我的好姐姐,我就出去一会,你就全当没看见不久行了,我保证,在阿玛回来之前回来还不行吗。”费杨古恳求着。
“当然不行,反正这几天挺没意思的,看来要找点有意思的事来玩玩了。”话音低回婉转,大有深意。
费杨古灵机一动,立刻道:“姐,你不是说找点有意思的东西吗,我带你去啊。”
舒瑶偷笑,有一种奸计得逞后的窃喜,可是此时她却直接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找打好玩的了。哎,我就等着阿玛回来后看好戏了。”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费杨古拦在跟前“别啊,姐,家里的热闹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街上玩啊,保证比你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阿玛可是说过的不许我们随便溜出去的。”舒瑶装做一脸为难。
“没事没事,你不说我不说阿玛是不会知道的。更何况鄂勒也不再家,保证万无一失。”费杨古拍着胸口保证。
“好吧,就听你一回。”呆了这么久,她早就想出去逛逛了。
费杨古边走边道:“姐啊,街上可好玩了,保证你乐的不想回来。”刚到门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姐,你这不行啊,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样出去会被人说闲话的,你去换身衣服再来。”
舒瑶一想,费杨古说的有些道理,这不是现代,她确实该换身衣服。费杨古和鄂硕的衣服她都穿不了,最终还是和一个比较瘦小点的小厮借了一件。这样和飞扬走在街上,完全一副阔家少爷带着官家恶奴的架势。
白了眼费杨古“笑够了没有。”
“哈哈,够了,快够了。哈哈,姐,没想到你穿起下人的衣服倒还有几分模样吗。”
“你再说,再说信不信我这就回去告诉阿玛。”
“好了好了,不说了还不行吗。走,去那边看看,好热闹啊。”
是一伙江湖艺人,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正在耍着一把九环大刀,引来周围一片惊呼。
“好”费杨古拍着手,一个劲叫好。这种场景舒瑶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真正的身临其境确实这样一种感觉,周围的叫喊声,九环碰撞的叮当声,就像欢跃的鼓点让她浑身凝固的血液在一瞬间沸腾起来,很快就加入了叫好声中。
一轮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拿着铜锣开始讨要赏钱,费杨古极有经验的拉着舒瑶悄悄离开。
舒瑶还有些意犹未尽,已经被费杨古拉出人群,还想着刚才那精彩的画面,“怎么走了啊,再看一会。”
“走啦,去那边还有更好玩的呢。”
“更好玩的?”
带着一丝丝疑惑,二人穿过了两条街巷,空气中隐隐的传来一股馋人的香味,周围似乎也开始燥热起来。
“到了,到了。”费杨古兴奋着加快了脚步。
舒瑶跟着进了一条小巷,站在巷口,舒瑶就已经惊呆了,这,这简直就是一条‘美食街’啊,怪不得刚才就问到一股香味呢。街面上,各式各样的人们,想耍杂技一样,各色的美食在他们手中诞生。这就是一场技艺和厨艺的完美结合,在属于他们的天地中博得众人的喝彩。
来往的吃客也很多,并不全是本地人,甚至还有一些外国人,舒瑶看着,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姐有钱吗?”
“干嘛?”
“一会你就知道了。”费杨古偷笑着,接过舒瑶递过来的钱,小跑着到一处摊位前买了些什么。
“姐,给你,上次在杭州你没吃到醉乡鸡,这次尝尝咱们京城地道烤鸭。”费杨古笑着,将一个纸袋塞进舒瑶手中。
舒瑶心中一暖,这个小鬼,一直没有忘记呢。接过纸袋,迎面而来的就扑鼻的香味,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几百年前的北京烤鸭!’想着,也不顾什么形象,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舒瑶享受的样子,费杨古忍不住道:“姐,你还真是猪啊。”
舒瑶一愣,看向费杨古那无力吐槽的表情,有联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表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见舒瑶突然停下来,费杨古立刻道:“哈哈,和你开玩笑的,你现在的身体就是应该多吃一点补补才对,再说了,你是猪,我不也是吗。”说着拿出自己的那一份在舒瑶眼前晃,大口吃了起来。
对哦,该补,还点多补,这样想着,又开始吃了起来。
“哎,姐,那里有一间茶寮,我们去看看,没准那个老书生又在那里说书呢。”
到了费杨古所说的茶寮,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头上有一个棚顶的小摊。不过人还不少,其中就有费杨古说的那个老书生。听人说他是早年落了榜,没什本事便在这里说书给大家听。来这里的人大多不是什么显贵,自然也去不起什么勾栏,能在这里听听也是好的。
小半天下来,费杨古几乎带着舒瑶把这条热闹的街道给转了个便,好吃的也没少吃。让舒瑶没有想到的是费杨古是对这里异常熟悉,有他领着,去哪都是那样轻车熟路,像他这样的官二代,能毫无见地的穿行在这种地方实在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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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按常理来说,鄂硕是没有这么早回来的时候。可是他们一进门就察觉的了不对。从仆人们的脸上他们就能感觉到一件事——鄂勒回来了。
打着不能被发现的心理,他们小心绕过中庭,却隐隐听见大堂内,鄂硕和鄂勒正在谈论有关今年武试的事,费杨古顿时来了精神,也不怕被发现了,非要躲在门口偷听。
舒瑶拗不过他,最终也陪他留下来。
“姐,你听到没有,这次武状元比试是阿玛负责哎。”费杨古小声说着。
“听到了,快走吧,一会被阿玛发现吃不了兜着走。”
“不要,在听听。”
二人一时间争执不下,却不知道已经惊动了屋中二人。
看到门外极尽小声而又不断争吵的二人,鄂硕显得有些无奈“费杨古”
显然没有想到会被发现,飞扬古没留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舒瑶也懊悔的转过头“阿玛……”
“舒瑶?你也跟着他胡闹!”
“阿玛,舒瑶知错了。”
“阿玛,费杨古也知错了。”
鄂硕走过去扶起舒瑶,“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暂时不要跟着费杨古出去乱跑,你若是在家里闷得慌,就多叫几个人跟你一起出去。”
边上听着的费杨古立时委屈道:“阿玛,你偏心。”
鄂硕怒颜,“你还顶嘴,不好好读书,谁叫你出去乱跑的,竟然还领着你姐一起出去,不知道她身体还没好吗。”
费杨古“……”
舒瑶“阿玛,是我觉得家里太闷了,所以才叫费杨古带我出去走走的。”
看着身穿仆人衣服的舒瑶,“这身衣服哪来的?”
“是阿福的。”费杨古抢先回答。
“你就让你姐穿这衣服和你出去?下次陪你姐去多看些衣服,办不好我在教训你。”
费杨古看向舒瑶,二人相视而笑,同时道:“谢谢阿玛。”
“好了,别在这站着了,阿玛还有事,你们先下去吧。”
“是。”
伴随着嬉笑的声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鄂硕一直等到再也看不到他们这才和鄂勒进屋。
事实上,不等费杨古陪着舒瑶去挑选衣服,丫鬟们接连不断的会把各式各样的新鲜衣物送过来,费杨古看到后都会小气的抱怨几句。
“哎,姐,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阿玛一直在忙什么事啊?”
“应该是那个什么武状元的比试吧,昨天我路过书房的时候还听到阿玛和鄂勒还在谈论这件是呢,听说好像是什么今年的文武比试赶在了一起,所以才会特别忙。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事啊,感觉好久都看不到阿玛了,所以问问。”说着到了杯茶。
舒瑶把书一合,从床上起身“不对,有猫腻,说,你到底在想什么?”拿着一本《西游记》指着费杨古,逼问。
“嘿嘿,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把书往桌上一扔“什么事,快说。”
费杨古支吾的说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去看看武状元的比试。”
舒瑶满不在乎“那就去啊。”拿起费杨古刚倒好的水抿了一口。
“可是我进不去赛场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拿到阿玛的令牌。”
原来这小子再打这个鬼主意“好啊,现在你都敢打起阿玛的注意了!那我可帮不了你,我还是看我的小说吧。”
费杨古继续恳求“别啊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阿玛的书房有人看着,我进不去,你只要帮我把他引开就行了。”
“阿玛的书房不能乱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忙我真帮不了你,再说了,不就是个拳击比赛吗有什么好看的。”武状元的比式,应该和奥运会的赛场差不多吧,舒瑶想着。
“不是啊姐,这次武状元选拔很精彩的,听说有很多厉害的人物呢,我真的很想去看。”
看着费杨古可怜的表情,舒瑶还真有些不忍,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清楚的知道,费杨古喜武厌文,这么一场比试对他来说还真是有一定的诱惑力呢。
看看窗外,他们也确实很久都没有出去过了呢。
“姐,行不行啊?”看着舒瑶发呆的表情,费杨古以为她已经被说的差不多了。
舒瑶回神“还是不行,不过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混进去。”
费杨古迟疑“别的办法?”
只见舒瑶诡异一笑,“你先出去。”
“干嘛?”
“我换衣服啊,你先去门口等我,马上就来。”
“哦哦哦,我知道,你快点啊,阿玛他们刚走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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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武试场外围
舒瑶和费杨古在外边晃了好一会,依旧没有想出办法,甚至连里边的情况也一无所知。就向外围其他等候的人一样焦虑着。
费杨古抱怨“我就说了行不通吧。”
“总会有办法的,在等等看。”
“再等下去就该结束了,结果我们连门口都没进去。”费杨古嘟着嘴,满脸的失落。
“‘门口都没进去’?对啊我们干嘛非要从门口进去啊。”通常这个时候都会有什么狗洞什么的东西,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拉着费杨古,围着赛场走了大半圈,终于发现了一个洞。
费杨古不确定问道:“你真的要从这里进去啊?”
舒瑶嘴角抽搐,这根本就和电视剧有出入吗,这个洞也太……太小了吧,看大小估计要把自己砍掉两条胳膊才能进的去。
“我就说不行吧,还是想办法拿到阿玛的令牌吧,以后也省事。”
舒瑶一听,这小子野心还挺大,拉住正要转身的费杨古“等等,刚才咱们过来的时候,那边不是有一处高包吗,我踩在你身上不就能进去了?”
“那你是能进去,我呢?”
“你当然是从这里进去了,笨蛋,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弟。”
费杨古撇嘴,但也认同舒瑶的办法,狗洞就让他来钻吧,谁让是他非要吵着来呢。
走到墙下,费杨古忍不住道:“姐,你可要轻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蹲下,等一会有人来了。”
费杨古虽然还小,但还算有一点身子底子,加上舒瑶很轻,当下还是能勉强将她顶起来的。
看到舒瑶已经安全的上了墙头,费杨古小声道:“那我先过去了,你一会过去找我,我们在一起走。”
“嗯,知道了,你快进来吧,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舒瑶嘱咐着,见飞扬古离开,这才想起自己还要想办法下去,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因为地势的关系,墙外要低上许多,可这墙内都是人工处理过的,深得很。
擦了把冷汗,双眼一逼,暗告诉自己,飞机悬崖都跳了,这么高摔不死人的。
舒瑶是闭着眼跳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在有人靠近,巧合的事情就那么自然的发生了。舒瑶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听到了一声闷哼,身下还感觉到软软的。
又砸到人了!
这次是被人硬生生拉起来的,那力道真是恨不得将她的胳膊扯断啊。
“轻点,轻点啊。”挣开了那人的束缚,舒瑶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吗,正是现在恨不得吃了她的那个家伙,另一个就是那个倒霉被她砸到的人,衣冠楚楚,长相也算出众,可是那满脸的嫌弃是怎么会事。
舒瑶懒得搭理他们,更何况费杨古还等着她呢。
“站住。”那人拦住,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是另外一个人的随从。
“怎么,还想让我陪你们医药费啊,看他长得那么结实就知道没事了,倒是你,刚才那么用力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你……”
“算了”另一个制止,打量了一下舒瑶不屑道:“八旗弟子吗?连个墙也跳不过去。”说完,丢下一个鄙夷的眼神,扬长而去。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鄙视,而且还是一个古代人。朝那人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哼,牛什么牛,就不信你能好到哪去。”转念想到费杨古,迅速离开了。
前边行走的两人突然停住,其中一人道:“吴良辅,你去查一下刚才那个是什么人?怎么会翻墙而入。”突然会想起自己的进入方式,又加了句“别让别人知道。”
“是。”
舒瑶在约定的那个洞口等了好一会,依旧不见费杨古进来,心中不由得开始焦急起来,莫不是被人发现了?她也不知道这私闯赛场是个什么罪名,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费杨古,费杨古”低声叫了几下,空荡荡的没人回应。难道他没进来?不行,还是想个办法抓紧出去,看看,费杨古是不是被发现了。
舒瑶在约定的那个洞口等了好一会,依旧不见费杨古进来,心中不由得开始焦急起来,莫不是被人发现了?她也不知道这私闯赛场是个什么罪名,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费杨古,费杨古”低声叫了几下,空荡荡的没人回应。难道他没进来?不行,还是想个办法抓紧出去,看看,费杨古是不是被发现了。
偌大的场地,绝不仅仅是个比试场地那么简单。大的简直就像是一个小村子,光是想分清方向舒瑶就已经觉得很头疼了。隐约中,舒瑶似乎听到了一声铜锣的响声,凭着这个声音,确定了大体的方向。
一边留意费杨古,一边躲避巡视的守卫。每每有士兵从她身边走过她都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锣声再次响起,听上去已经很近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飘舞的旗帜,只是中间障碍物太多,一时还无法看的清楚。不过她已经可以确定,前边就是正式的比试场地了。如果费杨古进来,一定会在那里。
“什么人!”
不是吧,被发现了!
不等舒瑶转身,她周围已经围满了士兵,不远处已经能看得清楚的赛场也因为她原因起了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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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长枪架在她的身上“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我……”四处看了一下,所有的视线,所有的人都开始朝她这边过来,只有那两道特殊的身影,趁着这个空挡打算越过卫兵线“我是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舒瑶急中生智,指着不远处那两个人,下一瞬间便有士兵将他们擒住。
这下也算是替自己报仇了,让他们刚才那样对她。
舒瑶心里正暗自为自己机智如此而窃喜,可是事实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顺利。不一会,原本用来束缚住她身体的长矛逐渐褪去,疑惑的起身,那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她身前,而且完全是一副没事的样子。再看边上,一众官员皆是卑躬之姿。
难道是又是什么官二代?舒瑶忍不住想着,她本以为他可能是什么大官,可是看他的年纪,官二代明显更适合他。
吴良辅指着舒瑶“怎处置他?”
不等对方回答,舒瑶立刻朝他们靠近,极为亲进道:“既然大家这么熟,回去再处置喽。我也不是故意被他们发现的,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下次保证不会了。”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这一番话定然会认为舒瑶只是一个坏了主人事的随从,可是在场能说上话的又有谁不知道眼前这个不动声色之人的来历呢,正因如此,越是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是不敢妄加猜测,更不敢轻易说些什么了。
福临只是静静看着,他倒是很想看看舒瑶还能编出什么话来。
见没人说话,舒瑶也变得大胆起来,顺手就搂住了福临的肩膀,身高的差异让她这个姿势看上去格外的怪异,吴良辅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的抽搐,想要将舒瑶拉开,可是没有命令他怎么敢随意动手?纠结的心情完全表现在脸上,看上去好气又好笑。
在场的大臣们将头压得低低的,心中对舒瑶的身份已经有了无数种猜想。
尽量贴近福临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要是和他们拆穿我,别怪我把你们也是翻墙进来事说出来。我看他们都挺怕你的,你爹一定是什么大官吧,你是官二代,这种事吗我懂,好奇心吗我也懂,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了,你看怎么样?”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拉着说话,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也挺好玩的。再看身边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子,说起话来软软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也是细的可怜,一时间竟来了兴趣,当下也陪着舒瑶演起戏来。
他们不知不觉间向前走了几步,所以现在大臣们看到只是他们奇怪的背影。在舒瑶的手上打了一下,舒瑶吃痛,迅速将手收回在身前揉揉,忍不住小声嘀咕“小气鬼”
看到舒瑶那愤愤不平而又极力隐忍的样子,他便觉得有几分好笑,转身朝众人道:“他我就带回去好好管教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没事了。”
“是”
得到了命令,众大臣纷纷退下,只剩下吴良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指着舒瑶问“没事了?”
福临“没事了。”
守卫们逐渐退下,舒瑶知道是真没事了,拍了拍福临肩膀嬉笑着道:“谢了啊。”
看到舒瑶这样大胆的行为,吴良辅立刻道:“你……你大胆!”
“哈,你才大胆呢,你家少爷还没说话呢,轮的到你了吗?”
吴良辅“你……我……你……皇……”刚要说什么就被一个凌厉的眼神打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说话。
“哎呀,费杨古”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费扬古的,可是刚才闹出了那么大动静,都没看到他,看样子他没进来“我还要找我弟弟,先走了。”
看着舒瑶慌忙离开地身影,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费了好半天的力气舒瑶终于找到门口,心底担心着费杨古也没想过在从别的地方出去,没想到这里是进来不易出去却是容易的很,当她跑出来的时候才感觉到竟然没人拦她。
舒瑶一出来就看到鼻青脸肿的费杨古,忙问道:“你这怎么了?疼不疼?”
费杨古撇着嘴,愤愤道:“让人打的。”
“打的!”舒瑶第一个反应就是打回去,拉起费杨古要走突然想到这不是现代,这样冲过去根本解决不了什么事,又道:“到底怎回事,怎么打成这样?”看着费杨古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脸,舒瑶也是满满的心痛。
谁知费杨古却道:“他也好过不到哪去,对了姐,回去你可千万别告诉阿玛。”
什么叫‘他也好过不到哪去’舒瑶顿时觉得他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胡闹,不过这样更好要是牵扯出什么家世啊背景啊那才叫闯祸了呢。
看着费杨古肿起的小脸,原本还想教训他一顿此时也全都抛在了脑后,“算了,先回去吧,今天是看不成了。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想瞒着阿玛还真有难度。”
紫禁城御书房
福临将手中奏折一合,道:“不行。”
博穆果尔拉着福临的手臂晃来晃去有些撒娇的意思“九哥,这次你可不能不管”说着扯动了脸上的伤不禁斯哈起来。
“不行就是不行,谁叫你到处惹事的,这次也算给你一个教训。”福临说着,完全没有什么皇者的威严,就像平常人家的两兄弟谈论事情一样。
“九哥,我敢出去惹事还不是因为我有个好哥哥吗,你都不知道那个小子有多嚣张。”
“哦?有多嚣张?说来听听。”
“他……他……”
“皇上——皇上——”吴良辅上气不接下气的闯了进来“有……有消息了。”
福临“有消息了?快说。”
“他……他进了……董鄂大人府上。”
“你是说董鄂·鄂硕?”
“没错,皇上,派出去的人是这样说的,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看样子不像是主仆,双双进了董鄂大人的府邸,门口的守卫极是恭敬的将两人迎了进去。”
“吴良辅,你说什么一大一小?是怎么回事?”
“回襄亲王的话,在赛场的时候有一个敢对皇上不敬的臭小子,皇上派奴才去查一下。”
福临“吴良辅!”一时兴起竟然被说成了有人不敬,那他不就成了事后找人寻仇了吗。
博穆果尔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下道:“哦~我知道了,哎九哥啊,我们兄弟真是同病相连啊,人家哥哥欺负哥哥,弟弟欺负弟弟,哎看来以后我们还是躲着点吧,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爱新觉罗家的脸面全都让我们丢没了。”
“你胡说什么,根本就是不是吴良辅说的那样。等等,你的意思是和你打架的是那个人的弟弟!”对了,当时听到那个人说他还要找什么弟弟,这样看来倒是有几分对的上了。
“是啊,就是董鄂·费杨古,除了他谁会下这么重的手啊”说着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伤口“斯……”
福临笑着,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想想鄂硕南巡回来也有些时日,是该去他府上看上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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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收起药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人打架了。”
费杨古擦了药,可是他这火还是没有减少“哼,别让我见到他,见一次打一次。”
看着他那愤愤的样子,舒瑶倒是有几分好笑,必过伤口的地方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你啊,还是想想怎么和阿玛说吧。对了到底是怎回事啊?不是让你抓紧进来吗,怎么会和人打起来呢?”
费杨古“还不都怪那个家伙,我刚要进去的时候谁知道他从哪冒出来的,竟然笑我,就打起来了。”
“就因为这个啊?”
“这还不够!想想他当时那个嚣张的样子就有气,哼,别让我再看到他,否则……”
“别再看到谁啊?”未见其人,先问其声。
“阿玛!”二人一惊,没有想到鄂硕会这快就回来。
鄂硕板着脸,掩去平日的亲和“今天都干什么去了?”
“我们……”二人相视,不知该如何回答,鄂硕回来的太快,他们还没有想到借口,万一说的不一样就完了,所以现在该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说。
鄂硕还是一身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看到二人沉默不语,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别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了。费杨古,你说是不是你的注意?”
“阿玛,你在说什么啊?”
鄂硕“还敢撒谎,你姐姐闯进赛场你敢说你不知道!”
费杨古差异,看向舒瑶“你被发现了!”
回来的太急,又忙着帮费杨古处理伤口,还没来的及告诉他赛场里发生的事,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说明的,当下也只好点头承认了。看向鄂硕一身官服,这才想到刚才在赛场那么多官员在场想必鄂硕就在其中。
“你们……真是放肆,那里是你们随便就去的地方吗,要不是……”想想今天的情形,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那层纸,那个人不戳破,谁也不敢动一下“算了,现在就罚你们两个一个月不准出门,好好在家里闭门思过!”
“一个月!”一个月不让出门,那还不如杀了他,费杨古道:“阿玛你在换个别的惩罚方式吧。”
“哼还敢讨价还价,那就再罚你抄写十遍《论语》抄不完不准吃饭。”
费杨古苦着脸“啊。”
鄂硕又道:“还有你,舒瑶,跟着费杨古一起胡闹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乱闯赛场,好在有惊无险,这次就先罚你一个月的月钱,要是再有下次,一起重罚。”
鄂硕自然知道舒瑶的月钱大都跑进了费杨古的口袋,这个惩罚也是想让他们能老实在府里呆着,不要乱出去惹事。
鄂硕的心意舒瑶又怎会不知,虽然嘴上是在教训但是言语间的关切她又怎么听不出来,当下道:“知道了,阿玛。”
接下来的几天,舒瑶将四大名著翻了好几遍。自从那日将手机丢出去后,便彻底丢了,现在闲下来的时间自是无聊。天气一天天变冷,院子里的花草也开始枯萎,有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难免会有些伤神,每每费杨古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想出各种办法去逗她笑。小小年纪的他自然不知道舒瑶是怎样的心情,只是觉得他这个姐姐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在她无忧无虑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说不出的忧伤。
武状元的比试接近了尾声,费杨古最终还是没能如愿的去看上一场,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而忙过了这一阵,鄂硕也终于难得的闲了下来,在家的日子明显多了,时不时的还会坐在院子里指点费杨古几下功夫,每每那个时候都是费杨古最兴奋也是他最认真的时候。
原本冷漠官家庭院,在不知不觉间多了许多欢笑。舒瑶更是将一些现代才会玩的游戏交给了费杨古,偌大的庭院中随处都看到他们两个追逐的身影。无聊时舒瑶还教了费杨古摩斯密码,有了这个暗语,以后再也不怕说谎的时候被揭穿了。当然她是这样想的,可是费杨古对现代的知识没有基础,所以一直也没有学会。
一日,他们正在园中玩耍,只见鄂勒行色匆匆,似有大事发生,随即停了下来打算一探究竟,谁知鄂勒刚进来不久,在他身后两个身影也跟着进来。
“是他!”费杨古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那日和自己打的火热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让仇人找上门来,顿时冲了过去,拦住二人。
“姐,就是他欺负我!”费杨古大剌剌指着博穆果尔吼道:“好啊,你竟然找上门来了。”
舒瑶看着那人,也是一个孩子模样,不过看上要比费杨古大上几岁,遂联想到那日费杨古说的打架之人定是他了,想想费杨古那句‘他也好过不到哪去’忍不住笑了,舒瑶根本没有注意到,边上另一个人在注视着她的此时的一举一动。
博穆果尔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任由费杨古吵嚷,也不还口,反正这次有人撑腰。
见对方不语,费杨古的气火消了不少,打量了另一个比自己高上许多的人,不屑道:“他是谁啊,你找来的帮手?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
福临轻笑“那你觉得怎样才是怎么样啊?”
舒瑶这才注意到说的人,仔细一看正式当初赛场上遇到的那个人“是你!”
博穆果尔一看,说话的竟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丫头,言语间似乎和他九哥是认识的,难不成就是那日‘冒犯’九哥的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个丫头。
围着舒瑶转了一圈,道:“九哥,这个不会就是那个‘冒犯’你的人吧?”
福临浅笑不语,会想起那日的情形,再看看眼前这个容貌秀丽的人儿,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见自己‘大仇人’指着自己的姐姐,费杨古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窜了出来,打落博穆果尔的手指,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别以为你带了个哥哥我就怕你了,是吧姐。”小脸一扭,看向舒瑶,那意思就像是再说,你有哥我有姐,谁怕谁。
这时一个仆人拎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过来问道:“少爷、小姐,水弄好了。”进来天气转凉,舒瑶打算将开水装进酒囊里当热水袋使用,可是下人们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生怕弄错便过来询问。
当下舒瑶伸出手在水面上试了下温度,感觉到热气袭来知道知道温度已经够了,酒囊毕竟不是热水袋,太热会有一种难闻的气味,所以这温度还要她亲自试过才知道。
“嗯,差不多了,按我说的去做吧。”
“是。”仆人听后提起水桶便要离去,舒瑶见那人浑身湿漉漉的便道:“天这么冷,回去记得换一身干衣服,小心着凉。”无论如何舒瑶总是做不到对那些仆人们不易的生活视而不见。
不知道舒瑶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忍不住问道:“姐,你又要干什么啊?”
“一会你就知道。”
福临突然道:“你们家的下人过的还真舒服。”还没有入冬,他们就已经裹上了一身棉衣,这在寻常官宦人家可是很少见的。
依旧是那种不识人间疾苦语气,舒瑶道:“什么下人下人的,最讨厌你们古代人这种阶级划分了。”
博穆果尔这次是真的看到了敢当面吼斥他九哥的人“大胆”
舒瑶“又是大胆,你们还能不能换个词。你这个小鬼,上次欺负我弟弟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倒好,都跑我家里来了,你这才叫大胆。”
博穆果尔嘴角抽搐“小……鬼……”
费杨古嘿笑着“一个大鬼领着一个一个小鬼……”
“费杨古!”鄂硕气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转身看去,鄂硕、鄂勒正急匆匆朝这边过来。
“阿……”还不等他们开口,只见鄂硕、鄂勒双双跪地“臣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皇上……
舒瑶和费杨古此刻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博穆果尔在一旁偷笑起来。
福临挥手“平身吧。”说完大步朝大堂而去,鄂硕等则是跟其身后。
院子里只剩下舒瑶和费杨古两个人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冷风吹过不禁让他们打了个寒颤。
费杨古僵硬的扭过头,自知是闯了大祸“姐,这下怎么办啊?”
舒瑶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这躲在家里就把皇上给得罪了,难道说这下她这小命真的要交待在这里?看向费杨古无助的表情,不免心中一痛,安慰道:“没事,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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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福临端坐在正中,仆人送上暖身的茶水,纷纷退下。因为刚刚庭院中的事,鄂硕有些担忧。
福临喝了口热茶,顿时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大家都坐吧。”话音一落,除了博穆果尔,无人敢动。
鄂硕“臣不敢。”
福临也不强让,走下座椅“朕这次来是有一事想向爱卿问个清楚。”
鄂硕躬身一拜“臣不敢,皇上请讲。”
福临“你南巡回京也有些时日,你的奏折朕也看过了,只是觉得有些细节并没有说清楚。”
“皇上英明,臣确实有些不便直接表奏的‘细节’。”
福临“但说无妨。”
“回皇上,据臣暗中查探,灾银是在京城便被人掉了包,最终运往杭州,试想,由北到南,这一路关卡重重几十万两灾银他们是如何满天过海的。”
福临一惊,他清楚的记得再看鄂硕奏折时并没有说灾银是在京城就被劫“你的意思是说真正的幕后指使在朝中。”
鄂硕“是,皇上。而且依微臣看来,此人能摆平一路关卡将灾银送往杭州他在兵部的也有一定的势力。只是臣等无能并未查出始末。”
“这不怪你,朕也察觉朝中有人暗中勾结敌寇,这下你倒是证实了朕的猜想。对了还有一事,朕想要请教爱卿了。前些日文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朕一直压着没有公布,其中有两篇文章都是状元之才,取舍之间爱卿有何高见?”
鄂硕“臣一介武夫,文状元之事不敢多言,不过看皇上的神色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其中一人其弟曾因事获罪,朕也曾派人询问,他不但没有否认而且还说‘虽死不悔’确实是个人才。”
“皇上既然心中早有决断,为何还犹豫不决?”
“那孙承恩乃是汉人,想我大清入关十载根基不稳,朝中满汉双方又势如水火,如果真的点他为头名状元恐怕朝中贵族多有不服。”
“皇上所言极是,臣等不敢妄加评判。”
博穆果尔突然起身上前道:“依我看九哥还是不要管那个什么恩了,省得麻烦。”
福临摇头不语,他一直主张满汉共制,如今汉人中有此等人才让他怎么忍心弃而不用,想想博穆果尔童心未消,他的话自然不用放在心上,看了下外边“时间不早了,朕该回去了。”
“臣等恭送皇上。”
行至门口,便看到一直躲在门口的舒瑶和费杨古,博穆果尔拉了拉福临的衣袖“九哥”
这次一方面是想问清楚南巡之事,另一方面就是博穆果尔了。他这个弟弟还真是不让他这个忙得不可开交的哥哥得闲。
不等博穆果尔找上去,舒瑶已经领着费杨古过来,“对不起。”费杨古到底是个孩子,当已经吓得快不会说话了,舒瑶按着他的小脑袋,朝着福临鞠了个躬。
这一下最得意的莫不过于博穆果尔了。
看着眼前这姐弟俩,突然想到数月前鄂硕曾未爱女求医之事,难不成就是她?据太医回禀,她受伤极重,现在隐约看去,脖颈处仍然有未消去的疤痕。
她乃大臣之女怎会受那么重的伤,还敢越高墙、闯赛场,如今却又是这般乖乖的站在那里,不知不觉间已经对这个无意中闯入自己视线的人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等了一会,仍不见有什么动静,舒瑶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福临回神,伸手便将那只玉手握在手中,只觉纤弱无骨。舒瑶一怔,迅速将手收回。
“皇上,看你的样子,你其实没有真的生气吧?哈哈,我就说吗,堂堂一国之君怎能那么小气呢。”
鄂硕见状,立刻道:“舒瑶,不得无礼,还不快求皇上恕罪。”
舒瑶“阿玛……”舒瑶对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是无法理解的,但是看到鄂硕那焦急的神情心中有多了些懊悔,怪自己没有为家人们多做考虑,毕竟他们都是身处在这么一个环境之中,有些东西是挥之不去的。
福临道:“看来现在我要是在怪罪你就变成了我小气了。”
“皇上,请恕小女不知之罪。”鄂硕说着,已经拜倒在地。
福临“起来吧,朕不怪她就是了。”
博穆果尔“九哥”难道就这样便宜他们了,那自己岂不是白白挨打了。
福临“这样吧,你不是很想和他再打一架吗,这样,明天朕就让他进宫陪你练武。”事先也算是答应了的,要是就这样回去,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会闹成什么样呢。
博穆果尔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这样不依不饶定然会被人家笑话,若是叫费杨古进了宫,还怕收拾不了他吗,当下便答应了。
费杨古拽着舒瑶“不要,我才不要进宫,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博穆果尔“那就叫你姐也一起进宫,哦九哥?”不等福临答应博穆果尔又道:“反正你是跑不了的,看我怎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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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早饭刚过便有宫人过来传旨,诏费杨古和舒瑶进宫。
虽有千般不愿,但这抗旨的罪名他们还是背不起的,只得领了旨进宫。舒瑶换上了一身浅粉色的格格服,吹着额前的刘海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好弟弟。
电视剧里常说后宫就是女人的坟墓,她这还是一个女孩呢就早早的进来坟墓,还是被自己的好弟弟给‘拖累’的。
费杨古哪里知道舒瑶愁的是什么“姐,你就别抱怨了,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将旗头递给侍女“姐,你别担心有我保护你,那个什么果子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打的他满地找牙。”说着握起了小拳头比划着。
紫禁城
看着高高的宫墙和严密把守的侍卫,顿时想起了一句话‘一如宫门深似海’,不过很快就被眼前辉煌雄伟的建筑冲击的什么都忘记了。
路过天安门的时候舒瑶忍不住将头探出车外,欣赏着几百年前的天安门。少了那标志性的国徽和那两句世界人民都知道的两句话,少了来自各地观赏的游客,记忆中的浮华被一种皇室的威严取代,不过此时的她更怀念那个属于所有人的‘天安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看上一眼。
马车一直带着他们行至午门前,早就在那里等候的小太监成为了他们的‘导游’。想想她这还是第一次不买票就进去的呢,想到这里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
费杨古一头雾水,再从刚才舒瑶就奇奇怪怪的。
到了金水桥,看着桥下源源不断的流淌而过的清水,不禁感叹。一时间,舒瑶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古代,倒是有几分故地重游的感觉。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过昭德门穿太和殿入左翼门经箭亭最后来到奉先殿前。
将他们带到小太监便告退而去。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和其它练武用的器具,博穆果尔正在那里击打着木人桩,见他们来了这才停下。
他额头上满是汗水看样子已经练了有些时候,走过来朝着费杨古有些炫耀的意思说道:“怎么样,没见过吧。”
费杨古早就双眼冒星,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点点头。这么多兵器,他还真是没见过,即使家里有也只不过是一些石锁木人桩之类的,武器的样式也没有这么多。
费杨古跑过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而博穆果尔则是在比一边得意的解释着,一时间都忘记了舒瑶的存在。
舒瑶看着没出息的费杨古无奈的摇摇头头,伸了个懒腰,这样也好,没人管她,刚好可以四处走走。
随意走着,偶尔遇上路过的宫女太监还会忍不住躲在一边看上几眼,说实话,这故宫和皇宫还是有一定差别的,而且没有指路的路标,走着走着便不知道了方向,抬头看了眼头上的牌匾‘斋宫’?难道皇宫里还住着和尚吗?想到这,舒瑶忍不住嘻笑起来。
又走了没多久,阵阵酸痛从脚底传来。扶着墙边停下来歇息。都说了她穿不了这个鞋子,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稍微舒服了点后就扶着墙,打算找回去,早知道她就应该在一边等着费杨古他们,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记得路,想要回去恐怕还要一些时候。
穿过一处门口的时候,舒瑶险些摔倒,幸好有什么从后边接住了他。站定,这才看清楚刚才及时拉住自己人。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次可就惨了。”看着那快赶得上自己半个小腿高的的门槛,心有余悸‘这么高的门槛一定引发过不少事故吧。’。
“呵呵,看你的样子不是宫里的人吧?”那人问道。
舒瑶“不是”再看向那个人,一派满洲贵族的打扮,长的也算英俊,当下道:“看你穿成这个样子,又可以在皇宫走动,那你一定就是阿哥咯?”
之间那人一愣,转而笑道:“以前是。”
“以前是?”舒瑶一时不能理解,突然想到那日福临来到府上的情形,顿时明白他刚才为什么笑了。福临,也就是当今皇上看上去年纪轻轻,和眼前这个人相差无几,刚才说他是阿哥,难怪他会笑了。
那人又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
“哦,我叫舒瑶,陪我弟弟来玩的,你呢?”
“岳乐”
“岳乐?哈哈,我家有个鄂勒,你们倒是很配啊。”
看着眼前这个言辞奇怪的姑娘,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啊,你是不是对这里的路很熟啊,那你能不能给我当一下导游。”
“导游?”岳乐越发奇怪,这都是什么的奇怪的字眼。
代沟这么大,沟通起来就是困难“就是给我带一下路。”
岳乐四下看了一眼,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便答应了下来。舒瑶也不客气,直接扶上了岳乐的手臂,她可不知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知道她现在脚痛的要命。
对于突然把他当成拐杖的舒瑶,岳乐嘴角上撇,并没躲开。
“你弟弟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过我记得那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宫殿。”说完舒瑶都想抽自己,看看周围,到处都是她说的很大很大的宫殿。
岳乐也是一脸黑线,问道:“还有呢?”
“还有?哦对了,是那个叫什么果子的小鬼叫我们来到。”
“你是说博穆果尔?”果子小鬼,不知道被博穆果尔听到会是什么样子,岳乐笑笑,知道该她说的是那里了。
路过一处地方时,周围长满了鲜花,这个季节还是很少见的,舒瑶一时兴起,跑过去摘了几朵。岳乐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舒瑶感叹“皇宫就是皇宫,这么冷的天还有这么漂亮的花,而且还开的这么艳。”
岳乐提醒道:“欣赏完了就快点走吧。”
“嘿嘿,稍等,我在摘几朵”说着,舒瑶又摘了几朵。岳乐见状,摇头浅笑。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放肆!”
舒瑶一惊,手中的花落了一地,朝那边看去,一个宫女正怒冲冲地朝她这边过来。
那宫女还未走近,就喊道:“皇后娘娘的花你们都敢摘,活得不耐烦了”走近这才看清舒瑶身后的岳乐,立刻跪地行礼“奴婢见过安亲王,不知安亲王驾到,斗胆放肆还请王爷恕罪。”
舒瑶的转身看着岳乐心中暗道“原来是个王爷,怪不得可以在宫里走动。”
之见岳乐微微抬手,道:“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那宫女拜谢起身,又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采摘花瓣,现在花落了一地,只怕奴婢回去会被……”
不等她说完,岳乐开口说道:“你先采摘一些回去复命,至于皇后娘娘会不会怪罪于你,你大可以说是本王一时兴起,借了她几朵花。”说完,拉起舒瑶便要离开。
这个人心肠还算不错嘛,竟然替一个宫女顶罪。舒瑶想着,她哪里知道岳乐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她。
“是谁借了我的花,难道不当面说一声就离开吗?”舒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衣着艳丽的女人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朝这边走过来。
“呦,原来安亲王,真是稀客,既然来了怎么不多坐坐呢?”
岳乐躬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浅笑“王爷多礼了。这花……”
“未得皇后允许,就擅自摘了几朵,还望皇后海量恕罪。”岳乐说着,拉起舒瑶。
皇后“既然王爷喜欢,随便摘取就是了。燕儿,还不快把地上打扫干净,再给王爷摘几朵鲜花。”
闻声,先前那个宫女胡乱的在地上收拾了一下,快速退去。
又看了眼岳乐身后的舒瑶,边上一个宫女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只见皇后浅笑着上前“这位是……”
岳乐及时挡在舒瑶身前“她是我朋友。”
皇后“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王爷雅兴了。”说完,带着一众宫女离去。
见皇后走的远了些,舒瑶这才从岳乐身后出来,想不到第一次进宫就遇到了传说中的皇后,哈哈她这怎么到了古代运气都变的这么好了呢,见到的都是大人物。
拍了拍舒瑶的肩膀“走了,还看。”这次皇后这样轻易离开实在是让他意外。
舒瑶撇嘴“第一次见吗,多看几眼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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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好一阵,舒瑶再看周围开始觉得有些眼熟。又走了没多一会,便看到费杨古小脸满是落寞的坐在台阶上。
“费杨古”还未走近,舒瑶开口喊道。
费杨古一怔,猛地抬头“姐”随即兴奋的朝舒瑶跑过来,双手抱在舒瑶腰间,抬起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姐,我们回家吧。”
看着费杨古此刻的表情,舒瑶第一反应就是被欺负了,向后边看了一眼,博穆果尔从台上跳下,朝这边走过来,摊开手,一脸无辜“不管我的事啊。”
不管他的事?在看向费杨古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以为……把你弄丢了吗,谁叫你突然就不见了。”费杨古嘟着嘴。
原来这个小鬼是在担心她,舒瑶心底一暖,道:“我还以为你乐的都把我忘了呢,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姐是谁啊,怎么会随便走丢呢。”
岳乐想起舒瑶让他带路的情形,顿时觉得有趣。
博穆果尔看了一这俩姐弟,顿时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抬头正看到岳乐,喊道:“四哥”
岳乐“博穆果尔,功夫练得怎样了?”
“怎么,难道四哥想要试试我的功夫了?”
“今天可没时间和你玩,我还有要紧事要去处理。”
博穆果尔有些失望“又是要紧事,你总是有要紧事。”
岳乐拍了拍博穆果尔以示安慰“下次再陪你玩。”说完便要离开。
博穆果尔自己见留不住他,便装作无事道:“九哥啊,四哥都去忙要紧事了,你还赖在这里啊。”
皇上!他在这里吗?岳乐骤然停住,转身之际正看到刚出现的福临。
“微臣叩见皇上。”
福临“四哥不必多礼。”转身朝舒瑶道:“你去哪了?”
满满的质问口气,舒瑶一时不顺开口道:“去哪关你什么事。”
福临“等了你一上午,连句客气的话都没有吗。”
“说费杨古等我等我也就相信了,至于你们吗,嘿嘿,又没让你们等。”
知道福临的身份后费杨古还有有几分的害怕的,“姐”
舒瑶又要说什么,见费杨古喊住自己,这才没有再说下去。
博穆果尔撇嘴“姐弟俩还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转而看向自己的两个哥哥,和岳乐虽然不是至亲却也是同宗,当下对比起来,顿感皇室之中确实少了那么点人情味“哎……四哥、九哥,你们看人家。”
岳乐笑道:“怎么,还在怪四哥。”
“我哪敢啊,四哥是在忙要紧事,我算什么。哎九哥,你没去忙要紧事真是难得啊。”
福临岳乐相视一下,摇头浅笑,真拿他们这个弟弟没办法。
博穆果尔路过舒瑶和费杨古身边的时候,还不忘长生怪气的说了句“羡慕啊~”虽然是在舒瑶他们身边说的,眼神却落在了福临和岳乐身上。
舒瑶对这个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博穆果尔总是没什么好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费杨古打过一架的原因“你们家的事谁要管啊,时候不早了,送我们回去。”这话显然是对着福临说的。
岳乐道:“不必麻烦皇上了,刚好我也要出宫,顺路吧。”
舒瑶他们在午门处便分开了。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的出门,可是这次他们一身宫廷打扮想要上街是不可能的了。回到家中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舒瑶累的动也懒得动一下。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诏他们入宫的圣旨每天都会准时的等候的在门口。不过他们再也没有见到什么大人物,多数时候只有博穆果尔,有时候会找来几个陪练的侍卫。
有了上次的教训舒瑶再也不敢轻易出去乱跑,哪怕是在无聊的时候也只是在周围转转,她觉得她都快练出来了,现在穿着那个个花盆底鞋子走上个小半天已经没事了。
最高兴的要数费杨古了,甚至每天都早早的起来等候传他们进宫的小太监。在那么多侍卫的调教下,费杨古的小身板也变得结实不少,眼见就要入冬,身上虽然一层薄衣却总是见他大汗淋漓。
天越来越冷,每天这样在外边等着他们两个练完舒瑶都快冻僵了。
博穆果尔看着寒风中打着寒颤的舒瑶,朝她跑了过去“哎,你不冷吗。”
“你不是瞎了吧,鬼都看的出我快冻死了吧。”一连隐忍数日,听博穆果尔这样问,自然没有好脸色。说实话,要不是费杨古喜欢,她早就想抗旨了,每天这样活受罪还不如砍头来的痛快。
这时费杨古也跑过来“姐,你很冷啊!”
看着费杨古气喘吁吁的样子,舒瑶的气莫名的就没了,玩笑道:“你个小没良心的。”
费杨古无奈撇了撇嘴“姐,你要是冷的话就找个屋子待会,烤烤火炉什么的,等我们走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才不要。”舒瑶拒绝。
费杨古“为什么?”
博穆果尔取笑道:“她怕在走丢呗。”那日过后他曾向岳乐无意中提起,这才知道舒瑶当时是走丢了。
怕走丢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怕无意中在得罪什么什么人。这是宫里,又不是在拍电视剧,她还是小心点为好。
博穆果尔又道:“对了,过几天我二姐就会回宫,我要准备一下,恐怕这几天都不能在宫里了,你们也就不用再来了,不过你们可以去我府里,那里就不会冷了。”
费杨古惊讶“你还有自己的府邸?”
“那当然,宫里只能住九哥一个男人,我当然要回自己家里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亲王,有自己的府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费杨古一直不知道博穆果尔竟然是一个亲王,那他的官职可是比他阿玛还要大呢,想想这些日子里自己和他打的架,他都觉得大胆。
舒瑶好奇“你还有一个二姐吗?”
“嗯,二姐她早些年嫁到了蒙古,今年是第一次回来,听说要住到明年开春才会回去。”
“蒙古!”有机会她真想去看看,那个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乡。
“话说我二姐她可是温柔多了,而且什么都会,对我也很好,才不像九哥他们那样呢。”博穆果尔说着,感觉上他口中的这个姐姐就在眼前一样。
又说了一会,见舒瑶实在冻得厉害便派人将他们送出宫去。
远远的看见朝太和门方向离开的舒瑶和费杨古,皇后骤然停住了脚步朝身后问道:“这个月他们来多少次了?”
边上的贴身宫女玉儿识时务的上前道:“回禀皇后娘娘,这姐弟俩差不多每日都来,皆由乾清宫的小乙子带去了奉先殿。”
“奉先殿?”看看他们离开时的方向,确实像是从奉先殿过来的,又问道:“这几天皇上都在做什么?有没有去过奉先殿?”
“皇上这天好像忙的很,一直在御书房和乾清宫两边倒,没去过奉先殿。”
皇后若有所思,低语道:“御书房!景阳宫,说,皇上这几天是不是经常去景阳宫!”画风骤变,原本的仪态万千在一瞬间消失于无形,周围宫女的纷纷跪倒。
舒瑶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约莫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姐,你在看什么?”飞扬奇怪。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舒瑶一眼就认出众宫女围跪的中央,正是那日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皇后。这时,小乙子提醒道:“两位别看了,小心惹祸上身。”
舒瑶一怔,点头跟着小乙子出宫去了。
“又是景阳宫,又是那个贱女人。”皇后愤愤的说着,细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之中。
边上,宫女们压低身体“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此时火气正盛“本宫怎么可能息怒,自从那个女人进宫连太后都偏向于她,尤其是有了那个孽种之后更是快骑到我头上了。不行,你们都给我起来,摆驾慈宁宫,我要亲自去找太后。”话未说完,脚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朝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身后的宫女们更是以个个如惊魂之鸟,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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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诚如博穆果尔所说,传旨的小太监没有来,飞扬稍微显得有些失落。
“阿玛”费杨古刚进门,正碰上鄂硕出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去?”好些日子不常再家,感觉上也好些日子没见到阿玛了,今日好不容易不用进宫可是阿玛他却要早早出门。
鄂硕道:“朝中将有外史到来,我等正在忙于此事,你老实在家,多读些书,不要出去乱跑。”
费杨古‘哦’了一声,鄂硕便匆匆出门去了,看着阿玛离开的背影,费杨古小声嘀咕道:“我知道啊,外史吗,还不就是博穆果尔的二姐,哼。”撇着嘴朝舒瑶的房间跑去“姐,该起床了。”
一大早便听到费杨古在喊自己,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乏力,难不成是感冒了!
果然,她冻感冒了,虚弱的身体迎接着她异世界第一次生病带来的不适。于是费杨古放弃了出去玩的机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舒瑶身边,小脸上满是关切。
“姐,药来了。”费杨古端着一碗熬好了的汤药,笑嘻嘻的走进来。
舒瑶看了一眼差点没吐了出来,黑乎乎的看上去就很难喝,下意识道:“我想挂点滴,打针也行。”
这么一说费杨古可就蒙了,舒瑶说完这才想起来这是古代,顿时也不知道该怎解释。
舒瑶喝起药来还真是要命,一次就抿那么一下,都已经凉了却仍然不减少。
一旁看着的费杨古急了“姐,你快喝吧,不然病怎能好呢!”
舒瑶将碗递给费杨古,嘿嘿笑道:“好弟弟,你看这药都凉了,怎么喝,拿去热热。”费杨古拿她没办法,最后还是叫阿福拿下去重新热过。
谁知道这不热还好,热起来没完没了,不过看着碗里不断减少的药汁还是任劳任怨的一遍遍热着。他们又那里知道这药并没有进到舒瑶的肚子里而是变成了蒸汽温暖这片空气。
不过舒瑶还是拧着鼻子将最后一点喝了下去,她这还是第一次喝汤药,而且是因为小小的感冒。人家常说感冒不吃药七天好,吃药一个星期好。舒瑶可是深有感触,每每到换季的时候她都会习惯性的病几天,都习惯了。
一连几天,鄂硕都是早出晚归,舒瑶的感冒也在她的周旋下一天天好起来。时入深冬,下起舒瑶认为的第一场雪。
费杨古站在圆滚滚的雪球上“姐,博穆果尔都好多天没找我们去玩了。”
舒瑶一笑,攥起一颗雪球,朝费杨古丢去“怎么,你还想他了?”
费杨古灵活的翻了一个跟头,躲了过去,又稳稳地落在大雪球上“哎,我们去找他吧。”
舒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一种被‘逼良为娼’的感觉。
见舒瑶不语,费杨古当他是答应了,翻身跃下雪球拉起舒瑶手臂“走吧,我早就打听好了襄亲王府的位置。”
好啊,原来这个小鬼早有预谋。自知是躲不过了,舒瑶道:“等等,这样过去多没意思,跟我来。”
二人来到后院,仆人们正不停的忙碌着,舒瑶的四下巡视一番打定了注意朝费杨古道:“你去把鄂勒叫过来。”一般鄂硕只要不远行,鄂勒都会在家的。
不一会,费杨古便拉着鄂勒过来。舒瑶将手中的树枝扔到一边,拍手以示大功告成,朝鄂勒道:“照着这个样子,用最薄最有韧性的树干削出两对,再弄两根嗯……差不多他这么高的树枝”借着身边的费杨古比划了一下“一端要尖一点,其余地方要特别的平滑才行,也弄出两对来。”
费杨古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加上地上那乱八七糟的线条,更是不明白怎么回事,问道:“姐,这是干什么用的。”
“一会你就知道了。”
让鄂勒来做滑雪板是在正确不过的事了,他的刀法练得那么好,劈几块木头自是不成问题。没多时便大功告成,又在合适的位置上打了孔,已经可以拿来用了。
就这样,踏着舒瑶特设的滑雪板上路了,起先费杨古还不怎会玩,摔了几跤后就可以走了。好在一路上没有那么多的车,不用担心车祸的问题。
不得不说费杨古的运动细胞好的不得了,就这一路下来,已经划得很溜了。快到王府的时候,费杨古划得有些急了,险些摔倒过去,舒瑶立即上前,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在门口泼了水,大冷的天已经结了冰,这冰可要比雪滑上很多。只听‘啊——’的一声,舒瑶整个人都腾在了半空,滑雪板也飞了起来。
一瞬间,费杨古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
预想中的那‘砰——’一声并没有响起。费杨古小心放下手时,只见舒瑶正被福临打横抱在怀中,边上还有同样看呆了的博穆果尔和另一个看上要稍大一些的女子。
舒瑶也以为自己肯定要摔个屁股开花了,没想到却被什么人接住,缓缓睁开双眼,一张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面庞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睛忍不住一眨一眨的看着眼前这个被无限被放大了的脸庞,结巴着“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将她放在地上,“这是什么?”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这才发现他手上正拿着一支滑雪板。
“这个……”
经过了门外的一场闹剧,众人都回到屋中。原来刚才在边上那个优雅娴静的女子就是固伦淑慧长公主,虽然排行第五,但福临等人都愿称其为二姐,意在其上只有太后嫡长女固伦雍穆长公主。
这里本是襄亲王府,长公主在这里还说的过去,可是他堂堂一国之君……而且还和众人一样围着一个火盆席地而坐。
舒瑶奇怪着,眼神就不由自主一直在福临身上打转。
博穆果尔的绕到舒瑶身后,猛地拍了她一下,吓了舒瑶一跳。
再看博穆果尔正在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看什么那么入神,九哥比我好看吗?我不觉得啊。你看我吧,我也挺好看的。”
舒瑶突然噗笑出声,惹来了所有的注视。费杨古从边上跑过来,挤在舒瑶边上“发生什么事了?”
舒瑶脑海中满是博穆果尔刚刚那可以称之为自恋的表情,柔声软气的说‘我也挺好看的’。
“哈哈……哈哈……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哈哈哈……”
博穆果尔皱眉“难道我不好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有见过男生说自己好看的嘛,哈哈哈哈哈……”
“那该说什么?”
“帅啊,白痴。”费杨古抢先道,舒瑶每次夸他的时候都说他帅的可爱。
“哦~”博穆果尔恍然大悟转而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好……啊不谁更帅。”
“当然是费杨古了,你怎么能和他比,哈哈哈……”
“谁说费杨古了,我是说九哥,我们两个,谁更帅?”
!!!
一瞬间,舒瑶只觉得无数双眼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笑声戛然而止。
“快点说啊,我们都还等呢,是吧九哥。”
只见福临浅笑不语,缓缓起身,也来到舒瑶跟前,站定,似乎也在等着她的答案。
“你……你们都帅行了吧。”被人这样盯着,怎么都有一种严刑逼供的感觉。
博穆果尔“那要是只能选一个呢?你选谁?”
没想到自己的退让他们倒是来了劲,舒瑶起身,将博穆果尔推开“你就一小鬼,帅什么帅。费杨古,我们出去玩。”舒瑶愤愤,这古代的小鬼都这么嚣张啊,先来一个费杨古后来一个博穆果尔,就算后边这个大一点也不过十六七岁吧,还不是小鬼一个,放在现代初中毕不毕业都是个问题。
费杨古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博穆果尔也黑着脸追去。顿时院子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声音变得沸腾。
福临站在门口,看着那灵动的身影,低低浅笑。不知什么时候,阿图站在了他的身后“她有些特别”
福临“嗯”
看着福临脸上荡起从未有过的笑容,虽然很浅却异常清晰。
当阿图再次踏入乾清宫听到小乙子禀报的内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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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舒瑶他们也没有回家,在阿图的挽留下就留在了襄亲王府,围着火堆吃起了烤羊肉。这是阿图从蒙古带回来的吃法,刚好被舒瑶他们赶上。
期间,舒瑶不停的在问阿图有关蒙古的一些事,大到政治制度,小到风土人情,在其他人看来,舒瑶就对蒙古充斥着无限的好奇和向往,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她是想在这里弥补不她的另一个世界的遗憾。
有时候,阿图说道地域环境的时候还会在地上画上几笔,依她的描述,几百年前的科尔沁就是她出生的地方。
吃饱喝足,阿图便会房间休息,费杨古和博穆果尔又闹了一阵就在火堆旁歪歪斜斜的睡去。
静——死一般的静,一丝忧愁涌上心头,不禁想起了一首词,随即念了出来“金谷年年,乱生春色谁为主?余花落处,满地和烟雨。又是离歌,一阕长亭暮。王孙去,萋萋无数,南北东西路。”学完后,她依旧不理解林逋这首《点绛唇·金谷年年》为何意,但是如今,她却似乎有了另一种理解。
转而望向门外再次飘起的雪花,那个属于我的世界……我还能在回去吗?有时候,她又会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虚幻世界,那只不过是董鄂·舒瑶做的一个梦罢。
回廊的另一端,一双炽热而又充满怜惜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他。
慢慢寒冬,多了一点欢笑就多了一点温暖。襄亲王府几乎成了舒瑶和费杨古第二个落脚点,没事的时候他们都会来这里玩。阿图也没有常常住在宫里,更多的时候都是住在襄亲王府,有时候岳乐也会过来坐坐。不经意间,福临的身影也时常出现在这里。
舒瑶教会大家打扑克派,没事的时候他们就会聚在一起玩玩。遇到天气好的时候,他们还会子院子里玩会蹴鞠,幸亏这个时候还没有玻璃这种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鄂硕口中的外史就是阿图,可是但他们看到真的看到这为长公主的时候,才知道并不是。
没过几日,整个京城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无疑都是想亲眼看一下传闻中的沙皇使者。据说这次还有一位公主随行,大家也都是想亲眼见一见这位传说中黄发碧眼的外国公主。
费杨古也没闲着,早早的将舒瑶叫起来,也打算去看上一看。外史来访乃是大事,所以鄂硕早早的就去午门外迎接了。就在舒瑶他们也准备出门的时候,正看见迎面而来的博穆果尔。
见到舒瑶他们立刻翻身下马“咦?看你们这是打算出门啊。”
舒雅道:“嘿嘿,这不是也想去见一见那个外国公主吗。”
费杨古是一下都等不了了,拉着舒瑶急道:“姐,快点走吧。”说着拉起舒瑶便要走,被博穆果尔一把从后边拽住“你急什么。”
“在不急就看不到了。”
不理费杨古,朝舒瑶道:“别管他什么沙皇公主了,最近我找一个好玩的,带你去看。”
“什么?”舒瑶还是想去看一下的,难得遇上这么热闹的事。
博穆果尔“保密,和我走就是了。”说着也拉起了舒瑶。
“不准,姐,我们去看公主。”费杨古也不退让。
舒瑶被他们两个拉着,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朝博穆果尔道:“外国来使是一件很重大的事吧,文武百官不都去午门迎接了吗,我阿玛也去了,你好歹也是一个亲王怎么没去?”
博穆果尔得意“这是我的特权,九哥说我还小,不用参与朝政,我这个亲王也就是个挂名的。快和我走吧。”
舒瑶“可是……”一时想不到别的什么借口。
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便道:“沙皇公主吗,有什么好看的,比你差远了。街上人又那么多,挤来挤去的多没意思,还是和我去吧。”
舒瑶一想,觉得也有些道理,就算是什么公主也就是个外国人啊,什么黑的白的是她没见过的。
见舒瑶一时不答,还以为她还在犹豫,便道:“你要是真想看,大不了晚上的宴会带你去就是了。”
晚上还有宴会,想想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来的是公主,好好招待一下也纯属正常。那样的话确实没有必要现在去街上挤来挤去的。下定了决心朝费杨古道:“不如我们晚上就和博果尔去宴会上看吧。”她总觉得博穆果尔叫起来很别扭,就直叫成了博果尔。
费杨古撇嘴“那好吧。”
就这样,舒瑶他们放弃了上街看公主的计划,跟着博穆果尔来到了一个叫‘井尚轩’的地方。
一进门,便能看到散落在各处下棋的下棋、作诗作诗、还有的画画、写字、投壶等等不一。一会有人脱口一绝句引得众人拍手叫好,随即饮酒称快。一边有人谈古论今,说道气愤之时竟拍案负气而去,还有一派学者的模样的长须长者,对着笔墨未干的字画品头论足……
总之,无论怎么看,这里都是一些自负清高的文人们一个聚集之地,不知道博穆果尔为什么会带他们来这里。不过相比现代的喝酒打牌玩手机这些虽然过于迂腐了些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费杨古最讨厌的就是这笔啊墨啊的,自打一进门便是一脸黑线。舒瑶还好,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新鲜感犹在。
不知道是不是舒瑶的错觉,她总觉得自打她一进来,就成了‘众矢之的’,无数目光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拉了下博穆果尔,小声道:“哎,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博穆果尔浅笑回头应道:“上次九哥来了一次,就坐在那里”他指着一个角落“九哥说治国之道就在这里,让我多过来看看。”
“让你又没让我,没意思我回去了。”舒瑶顿时有种被骗的感觉。
博穆果尔拉住她“等一下啊,来都来了。你看到那个老头了吗?”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个白须老者正有模有样的向周围听学的人论述着古板的要命的学理,好玩的是那些人还听得津津有味“看到了。”
博穆果尔又道:“重点不是他,是他身边的那个东西。”
视线穿过人群中的缝隙,看到那老者身侧的桌子上竟然摆放着一把小提琴!没错就是小提琴,可为什么只有琴?琴弓呢?
博穆果尔道:“看到了吧,听说这老家伙曾经也是琴棋书画的样样精通,有一次他谈完琴的时候一个洋人突然走进来,将那个东西放下,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就走了,从此他封琴不弹。”
“为什么不弹了?”
“因为他不会弹那把琴,所以就觉得输给了一个洋人,很没面子,所以就再也不弹琴了。”
舒瑶一想,这古代人也许就是这样,受不了什么刺激,不过他想‘弹’这个小提琴的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了。舒瑶想着,已经被博穆果尔拉着来到了那老者跟前。
只听博穆果尔道:“朱老,你那个许诺还算不算数。”
那老者一听,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看了眼博穆果尔又闭上了。
博穆果尔也不恼“我只是想让你给这个姑娘画一幅画。”
画画?给我!舒瑶一时还搞不清状况,难道说博穆果尔就是为了想给她画画才带她来这里的。舒瑶又哪里知道眼前这位长者书画双绝,一笔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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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穆果尔此话一出,更是引来四座皆惊,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有胆量请朱老作画,难道他不知道朱老已经封笔多年了吗。”
“朱老曾许诺只要谁能在琴棋书画任意一个方面胜过他,就可以向他提出一个要求。”
“这么多年挑战者无数,无一获胜,这少年年轻轻想要赢过朱老简直痴心妄想。”
“哎哎哎,你们看他的打扮,不像是寻常人家。”
“那又怎么样,依朱老的性格,绝对是宁折不弯。”
一时论声四起,博穆果尔也不急又道:“朱老不是怕输给我吧,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请你直接为她作画,我定会以重金相酬。”
看样子博穆果尔是已经摸透了这个朱老的脾气,稍微以言语相激便有了起色。
朱老道:“你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勇气着实不易,老夫可破例送你一个字,至于给这位姑娘作画就休要再提了。”
舒瑶心想,这老家伙还真当自己一字千金了,送就送吧,干什么还刻意强调送一个字。
周围有人道:“朱老的字啊,那真是千金难求,这小子真是捡了大个的便宜。”
博穆果尔不做理会,道:“我说了我是来求画的,朱老的墨宝就留着送给别人吧。如果朱老不敢接下小生的挑战,大可直接认输,也省得麻烦。”
朱老哼道:“不识好歹。”众人散开,只见朱老起身挽袖,有人迅速在他们面前准备了两张桌子。
“比什么?”
见对方迎战,博穆果尔心下一喜,道:“我想和朱老比琴。”
琴字刚落,顿时哗然。
“朱老不是说过比什么均有对方说的算吗?现在我就想和朱老比试一下琴艺。”
朱老哈哈笑道:“好一个出生牛犊不怕虎,可是我已经发过誓在也不琴了。”
博穆果尔“朱老不用弹琴,直接认输就好。”
“你……”朱老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不大的毛头小子竟然如此狂妄,因气语结,双眼通红,看着眼前这个胆大的小子。
费杨古拉了拉舒瑶,小声道:“姐,这老头脾气还不小呢。”
舒瑶呵呵一笑,忘记了收敛声音“文人就是这样自负的很,清高的很。”
这下子,所有的视线都落到舒瑶的身上,如果说的博穆果尔是语出惊人,那么舒瑶就是气人。
舒瑶也顿时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顿时低头不语,朝费杨古使起了眼色。
博穆果尔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琴弓拍在了桌子上,解决了舒瑶尴尬的处境“朱老,认输吧。”
朱老朝桌上看了一眼不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博穆果尔道笑道:“本以为朱老学富五车,没想到连这小小的琴弓都不认识,还有什么资格和我比琴。”博穆果尔平静的说着,却已经彻底的将朱老激怒“朱老曾败在一个洋人手上,我虽然琴艺不及那位可是想要赢你却足够了”说着,将琴弓朝小提琴的方向掷去,琴弓滑落,掠过琴弦,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这一下,整个井尚轩都变得沸腾了,议论纷纷。
“这下算谁赢啊?”
“这还看不明白吗,胜负显而易见啊,想不到这少年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本领。”
“不是吧,这比还没比呢就赢了?”
“哎,朱老这么多年都未能将这把琴弹响,而这个少年只是轻轻一掷便出了声音,当然是赢了。”
“是啊是啊,不过这次终于可以看到朱老的墨宝了。”
…………
博穆果尔得意着,只等朱老自己认输。
朱老双目炯圆,不敢相信的看着个博穆果尔,良久,终于长舒了口气“罢了,老夫认输便是。”
博穆果尔拱手道:“那就多谢了,还请朱老赐画。”
朱老“三日后来我府上即可。”
“多谢了。那我等就先告辞了。”眼见大功告成,博穆果尔也是笑意横飞。
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突然有人拦在舒瑶跟前“刚才这位姑娘出言相辱,就这样离开岂不不礼,还望姑娘给我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糟了,他们还挺记仇。
舒瑶“你想怎么办?”不会是让她一一给这里的每个人都说一声对不起吧,这里这么多人每人一句她嘴皮子不点磨破了。
那人呵呵一笑“这也好办,姑娘说我等自负清高那想必姑娘定是深藏不漏,我等大可切磋一下,若是你赢了,我等自然认输,若是你输了还请姑娘为为自己出言不逊向在坐的每一位赔礼道歉。”
有人这样其欺负自己的姐姐,费杨古已经看不下去了“哼,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说了一句至于这样吗,姐,和他们比,谁怕谁!”
舒瑶看向费杨古,满脸黑线,这小鬼到底和谁是一伙的,转而看朝周围道:“我认输。”
“……”
“……”
他们都没有想到舒瑶会直接认输,当下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任由舒瑶等人离开。刚走几步,有人上前道:“《论语》中有‘不学礼,无以立’,姑娘既已认输还请道歉之后在行离开。”
这左拦右阻是什么意思,就是不道歉不让走了是吧。什么鬼论语,好既然他们咄咄相逼也别怪她出口伤人了。
只听舒瑶道:“这位公子左一句《论语》右一句《论语》,难道不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吗?孔孟圣贤后世相传已是后无来者,只是不知道传到了诸位这里还剩下几分。”
“……”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修,这是什么地方?井尚轩啊,是文人墨客汇聚之所,他们可都是奉孔孟之理为人间大道。舒瑶这句话不光是说他们一代不如一代,更是将他们认为的圣贤之道贬的一文不值。
舒瑶又道:“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各位自负学富古今,不知有哪位已经超越先贤?”被舒瑶这么一问,倒是难住了,面面相觑却无人应声,舒瑶继续道:“既然已知自身不足,为何不自省吾身,以求更进,却在这里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呢?”
静,出奇的静。原本雄赳赳,不依不饶的人们此刻无不摇首顿足。
舒瑶见状,心底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想不到自己一通胡扯竟然能让这些古板文人们哑口无言,也不往她把毛爷爷搬出来唬人了。
费杨古伸出大拇指给舒瑶点赞,一个劲的“姐,你真厉害。”博穆果尔也时不时偷来钦佩的眼神。见他们也无心再为难自己,便跨步离去,费杨古和博穆果尔也紧随其后。
行至门口,只听身后传来‘谢姑娘赐教’的高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众文人均朝着他们这边躬身行礼,以示相送。
舒瑶顿足回望,躬身行礼后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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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费杨古可是把他这个姐姐给夸上了天,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舒瑶也是乐得开心,没想到自己念了那么多年的书,学的不怎样今日竟然给一众学者好好的上了一课,真是一解多年来积攒的‘怨气’啊。
博穆果尔“好了,我们先进宫吧。”
舒瑶一怔“进宫干什么?”自从那日听到皇后尖锐的声音,她便对这个皇宫有了些抵触的心理。
“不是你们说的要看那个外来的公主吗,不进宫怎么看。”
对哦,哪怕是外国的公主也是要住在宫里的。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看了下天,也就中午刚过。
“不早了,一般未时就开始传善了,我们回去时间刚刚好。”
一听传善,费杨古有些兴奋“哇,有好吃的了。”
舒瑶一看他那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宠溺的掐了下他肉乎乎的小脸蛋“你啊,就知道吃。”
费杨古小嘴一撇“还不是和你学的。”
被拆穿了的舒瑶手一摊“好吧,我承认。”
外史的到来使整个紫禁城都变得沸腾起来,到处都能看到忙碌的身影,似乎被这种气愤感染,空气都变得暖和多了。
舒瑶他们进宫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博穆果尔轻车熟路把他们带了进去,就像事先说好了一样,在宴会最不容易注意到的角落,三个空出来的位置刚好让他们入座。
因为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所以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很多食物。舒瑶第一次在宫里吃饭没想到就是这么大型的宴会。
虽然四下满座,然而最中间的那几个位置还是空着的,再看一看,皇上、皇后等等重量级的人物还一个没到,那些空出来的位置想必就是为他们留的。
费杨古可不管那么多,坐下就开吃,有时候舒瑶都在怀疑他的人那么小,哪来那么大的胃。舒瑶四下看着,满是新奇。
突然,费杨古朝她靠过来,小声说“姐,我看到阿玛了。”说着,朝舒瑶身后躲了躲。
顺着费杨古的视线看去,鄂硕正和身旁的几位大臣谈论着,并不像是发现了他们“没事的,阿玛没看到我们,快出来吧。”
“没看到吗?太好了。”费杨古嘿嘿一笑,挤在了舒瑶和博穆果尔中间。
博穆果尔“哎,谁让你坐这的?”
费杨古不服“这是我姐的位置,我想坐哪就坐哪,是吧姐。”
舒瑶“好了,快吃你的吧。”
见他们姐弟同心,博穆果尔也不好再说什么,却还是和另一个大臣换了下座位,坐到了舒瑶身边“嘿嘿,我还是挨着你吧。”
舒瑶看了眼那个不敢多说一句乖乖换座位的大臣,问道:“坐哪不都一样吗?”
博穆果尔“那怎么一样,这边离你近。”
舒瑶“……”不知怎么的舒瑶总觉得他这话有些怪怪的。
随着外边传来的一声长长的‘皇上驾到——’在坐文武纷纷起身行礼。
门口处,皇上、皇后、太后还有固伦淑慧长公主及身后的一众嫔妃盛装出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万万岁’‘千千岁’跨步而入。
待皇帝一家入席后,整个宴会的气愤也变得格外的压抑安静。随后便是外国使臣入席,他们的位置都在最前排,离舒瑶他们有些远。
使臣们就做后开始传菜了,宫女们有序的端着一盘盘美味分放在各个桌前。
看着这些东西费杨古才知道刚才为什么都没怎么有人吃东西了。原来这些才是重点,之前桌子上的那些都是小意思。费杨古看看周围,不甘落后的吃了起来。
舒瑶已经被着盛大的场面镇住,竟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四下看了一眼,视线最终停留在的那最受人瞩目的皇座之上。
福临正襟危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坐在那里就像傀儡一般失去了自己的灵魂,这样的他有点不太一样呢,此刻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可不知怎么的,舒瑶总觉得他越是冷峻的想要去伪装越是难以掩盖他孤寂,或者……委屈。
舒瑶拉了下边上博穆果尔“他……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啊。”
博穆果尔看了一眼,满不在乎道:“你说九哥?当然不一样了,他现在是皇上,总要有些皇上的样子吧。”
突然,他好像发现了她在看他,冰冷的眼神朝这边移了下,舒瑶的立刻低下头,慌乱的夹了几口菜。感觉他可能不再看自己的时候又偷偷看了过去,谁知,头一偏,正对上那有些冰冷的眼神。舒瑶像受了刺激,立刻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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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舒瑶没有想到的是,这场宴会光菜就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们的桌子都已经摆的放不下了。菜上完后,大殿中央奏起了乐,预示着演奏的开始。兴致上来,气愤似乎也不再那么压抑了,渐渐的,说笑声开始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开始有了点真正宴会的意思。
博穆果尔一直在和舒瑶说着话,舒瑶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脑海中总是想起那冰冷的眼神,根本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转眼,天已经黑了,大殿内毫无察觉的点了烛灯。
舒瑶坐的有些腿疼,便问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
博穆果尔看了下时辰“是不是坐不住了,快结束了。”
费杨古打着饱嗝“姐,撑死我了,咱们出去溜达一下吧。”他只顾着吃至于看公主的事估计早就忘了,还真是个孩子。
舒瑶看了下,虽然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小声道:“没人走呢,再等会,结束了我们再走。”
又过了没多时,开始有宫女将桌上的饭菜收去,换上了茶水点心,表演的节目也从单纯的歌舞变成了有趣的武士摔跤。于是,掌声、尖叫又让整个宫殿炸了起来。
几轮过后,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中国的皇帝”是那些外使,用怪异的口音说着汉语“我们已经领略了你们中华的歌舞,也请你欣赏一下我们国家的音乐文化。”
福临起身“请”周围安静下来。
只见那外史拍几下手,像是暗语,几个侍卫抬着什么东西的从外边进来。那东西被一块巨大的黑布完全遮住,看上去还不小。那东西一落地,便惹来了各种猜测。
外使又用怪异的声音说道:“中国的皇帝,为了表示我们的对您的尊重,就由我们国家的公主亲自为你演奏。”
福临“有劳公主了。”随即转身坐下。
不一会,传闻中的那位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大殿。舒瑶看了一眼,果然是典型的外国美女,鼻梁高挺,金发碧眼,肤白貌美,一身白纱更是完全将那的独有的高贵气质完完全全的显露出来。
满座皆惊,纷纷对这位外来公主的美貌赞不绝口。
微微朝高坐上的皇帝行了个礼,用同样怪异的声音说道:“蔓莎见过皇帝陛下。”随后,将身旁的那块用来遮挡的黑布扯下。
钢琴!!!舒瑶一怔,这帮家伙竟然都把钢琴搬出来了。
惊讶间蔓莎公主已经坐在了钢琴前,随着她指尖的飞速移动,琴键起伏,一曲延绵轻盈的琴曲盖过了一切的嘈杂。
一曲弹罢,四下无声。这样奇怪的乐器,竟然能弹出这样灵动悦耳的天籁之音,真是难以想象。
蔓莎公主起身缓缓朝福临道:“陛下,今日蔓莎有幸来访贵国,也希望能聆听到贵国绝妙佳音。不知贵国那位乐师愿为蔓莎演奏一曲。”说着抬手示意了一下边上余音未绝的钢琴,示意自己想听的乃是钢琴曲。
福临四下观望,只见重大臣目光闪躲,并不像有人能上前弹奏的样子。
外使道:“难道贵国泱泱国土,竟无一人能为我们的公主演奏一曲。”
福临面色收敛“诸位爱卿有谁愿意为公主演奏。”
无人应答。
不一会儿,岳乐然起身,恭敬道:“瓦尔西公爵,既然公主想听一下我们国家的乐曲,那不如就让我们的乐师用民间最传统的乐器为公主演奏一首如何?”
蔓莎公主微微欠身“这位大人,在我们国家有一个古老的传统,凡是能带给大家快乐的东西都会被拿出来分享。蔓莎想将在贵国听来的乐曲带回去分享给我的子民,但并不想学习贵国的乐器。”
瓦尔西紧接道:“难道贵国无人能演奏此乐器,才以此推脱。”
舒瑶听着,这分明就是想要出一下风头,先是他们的公主弹了一曲,说是为皇上演奏,实际上是让人无法拒绝他们接下来的提议。想到这不禁撇撇嘴,为各国间明里暗里的斗争表示无奈。她那里知道,她这个小小的动作,完完全全被一双紧盯着她的眼睛捕捉。
福临不动声色,上前一步“瓦尔西公爵说的哪里话,既然公主有与民同乐之意,我们岂有不同意之礼。不过现在既然是为公主演奏,乐师们自是有些失礼,依朕看就于在座的女眷中寻出一人为公主演奏,你看可好。”
瓦尔西“皇帝陛下请便。”
舒瑶来回看着,不知道那个人会被选出去为公主演奏。片刻,也不见福临说出那个名字,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对上福临投过的目光。那目光并没有一闪而过,而是直直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得到的却是福临点头微笑的回应,这恐怕是他这次宴会上第一次笑吧。
来不急拒绝,众人的目光已经随着福临的视线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吴良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跟前。
看来她现在是没有退路了,深吸了口气,起身跟着吴良辅一一越过众人行至殿中。
人群中,鄂硕惊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舒瑶竟然会在这里,再看她起身的位置,费杨古正来回晃着,对上他目光时,迅速将头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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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蔓莎公主行了个礼便在钢琴前坐下,双手触及到冰冷的琴键,冷了她全身。舒瑶曾报过乐器班,学的正是钢琴,只是她兴趣不大练来练去就只是那么一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迟迟不见动静,质疑的声音已经在人群中响起,舒瑶浅笑着看向边上的蔓莎,微微点了下头。
随着舒瑶的投入,乐声再次响起。一首贝多芬的名曲《月光》在她指下流出。流畅的音调顿时将人带入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柔和温馨,就想沉浸在甜美的梦中一般,安抚着每一个心灵。突然,斗转急下,犹如万丈悬崖上奔腾直下的洪水,激荡着每一块岩石,是愤懑、是反抗、是搏击、是斗争、是希望、是憧憬、是信念最终都在这清晰的旋律中交融、扩散直至每一个角落。
按下最后一个琴键的时候,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充斥着她。虽然弹错了好几个音,总算是收尾了。
最后的安静是由蔓莎公主的掌声打破的,用别扭的汉语询问道:“请问这首琴曲的名字是什么?”
舒瑶起身“《月光》”
蔓莎“谢谢你,这么神奇的声音,我会带到我的国家,分享给我的子民。”
福临从琴曲中回神“瓦尔西公爵可还满意?”
瓦尔西行礼“皇帝陛下,这是我听过最美妙的乐曲。还请问这位美丽姑娘的名字?”
舒瑶尽力放松这自己“董鄂·舒瑶”
瓦尔西“不知道您是这宫里的……”
不等他说完,博穆果尔突然打断“她是我未来的福晋。”
哗——舒瑶也跟着倒抽了口冷气,这小鬼乱说什么!
瓦尔西奇怪的看向说话的博穆果尔“这位是?”
“我是襄亲王,爱新觉罗·博穆果尔”说着已经来到瓦尔西跟前。
瓦尔西道“襄亲王如此年纪就娶到这么漂亮的福晋,真是好福气。”
博穆果尔又要开口,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福临拦下“瓦尔西公爵,博穆果尔还小怎么会有福晋呢,她其实是朕早已议定的贵妃。”
博穆果尔小声反抗“九哥”
拍了拍博穆果尔的肩膀示意他住口,“瓦尔西公爵,还有什么疑问吗?”
瓦尔西朝舒瑶行了个礼“原来是贵妃娘娘,瓦尔西抱歉了。”
舒瑶内心已经昏倒了N次,搞不懂他们这两兄弟到底在干什么,她谁的也不是,她是她自己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容她有任何说不的机会。
当下也只能还礼告退。并有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上而是径直出了殿去,这个一分钟就有七十二变的地方,她一分钟也不要待。
见舒瑶离开,博穆果尔看了眼福临第一次挣开肩膀上的手,“臣弟告退。”
所有的闹剧都告一段落,宴会也接近了尾声,可是之后再怎么样舒瑶都看不到了。
舒瑶只想着快点离开那个诡异的地方,一味朝前走着,突然身后被什么拉了一下,差点一个摔到,站稳后一看原来是博穆果尔“怎么是你?”
“我要你做我的福晋!”语气异常坚决。
“什么!”舒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博穆果尔依旧坚定重复“我说我要你做的福晋。”
舒瑶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两个字‘求婚’,只是这画面跟她曾经幻想的有点不一样。
“呵,呵呵”嘴角有些抽搐,他才多大,十六还是十七?这也……太早熟了吧。
“你不同意?”他的声音里明显有些失落。
舒瑶站定,咳嗽了两下打算给这个想要早恋的小孩上一堂思想教育课“当然不同意,小朋友你才多大啊就想着谈恋爱,竟然还要结婚,你这么做你妈知道吗?你这个年纪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成为国之栋梁,好吧,就算你不想报效祖国也要对自己负责,不然你靠什么找工作,拿什么在社会上混。”
即使舒瑶搬出了教育经典的陈词滥调,以及引导小朋友回归的正途的满腔热血,最终都被博穆果尔一句“我是亲王”彻底打败。
对啊,这里是古代,什么好工作什么社会压力都是浮云。
看着博穆果尔一脸认真的样子,舒瑶一时语塞“亲、亲王有什么了不起的。该学习还点学习啊。”说完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博穆果尔脸色一僵“就因为他是皇上!”
舒瑶一怔,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便道:“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舒瑶顿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突然想起了那个遥不可及的他——秦楠,叹了口气,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朋友,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姐——姐——”
是费杨古的声音,差点把他忘了。安慰似的再次拍了拍博穆果尔的肩膀“我先走了。”于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而去,很快就隐没在夜色之中。
盯着那消失的背影,博穆果尔沉声“我要你做我的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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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那个声音走了没多久,便找到了费杨古,还有——福临。
一看到舒瑶费杨古便扑上去喊道:“姐,你去哪了?”
“我……”
不等她回答,费杨古又道:“九哥说你害羞所以跑出去了。”
舒瑶嘴角一抽,那家伙都和他说了些什么!一抬头,正看到对着她浅笑的福临。
大步走过去,教坏了她弟弟的人可不能这么容易放过“刚才的帐还没找你算,你还敢教坏费杨古,你这皇帝就是这样当的啊。”
吴良辅想要上前被福临拦下“刚才的帐是该算一下,我救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舒瑶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到他话里的意思“还你救了我,你差点害死我还不好,要不是我学过几天钢琴,今天我要是能活着出来就是个奇迹。”
福临“你本来就是个奇迹。”
舒瑶“什么啊,还……”
福临打断“你还不知道这大臣家的女儿是不能随意的进宫的吧,皇后的手段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要是被她的发现了估计很不好过。”
舒瑶“要不是你她怎么知道。”
“呵呵,要不是我你活不到明天。”
瞥了他一眼“懒得和你理论”拉起费杨古“我们回家。”
费杨古“嗯。”
福临“吴良辅,送他们出宫。”
舒瑶冷言“不用。”
吴良辅“……”
福临“吴良辅,还不去”
吴良辅“是,奴才这就去。”快跑几步追上“娘娘,这边。”
舒瑶怒“谁是你娘。”拉着费杨古,走的更急了。
看着舒瑶逐渐消失的身影,微笑不语。
刚出午门便看到一直等候那里的鄂硕。
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一路上,没人说一句话,气氛异常的诡异。下了马车,舒瑶、费杨古直奔自己的房间,还没跑出去几步便听见鄂硕毫无起伏的声音。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撇起嘴来,心想,这下完了。
书房内,微弱的烛光忽明忽暗,鄂硕在案前徘徊。
费杨古打着哈欠“阿玛,有事明天再说吧,我都困了。”
鄂硕“你还想着睡觉,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有多危险,稍不注意你们两个的小命早就丢了。”
费杨古根本还不能理解其中厉害“不是没事吗。”
鄂硕怒“你给我闭嘴。”转而看向舒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瑶“这个……”将今天发生的一连串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鄂硕叹气“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不要出去惹事,博穆果尔是什么人,他是襄亲王,比你阿玛还大上好几级呢,你们整日和他混在一起无异于走在刀刃上。”
费杨古“不会的,我还打过他呢。”
鄂硕“你说什么!”
“我……”抓紧给费杨古使了个眼色。
舒瑶小心道:“阿玛,应该没什么事吧。”
鄂硕“没事?事大了。目前来看你进宫一事是基本定了。”说完叹了口气。
舒瑶惊“进宫!不至于吧,就是一句玩笑而已。”怎么说来说去又扯到让她进宫的事上了。
鄂硕叹气道:“你当皇上的玩笑是随便能开的吗,当着文武百官外国使节说出的话,就算是太后都没办法改变。事到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下去了。”
“不行”舒瑶果断“我去找他,开什么玩笑不好,非点开这种玩笑。”
鄂硕制止“这事不能怪皇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官员子女不能随意出入皇宫,皇宫里的女眷除了各宫女眷就是奉召入宫的官员家属。”
“那他可以说我是奉召入宫的啊。”
“你见哪个奉召入宫的女眷会出现在国宴上的。你啊……哎。”鄂硕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舒瑶“我……”如果这样说,皇上说救了她还真是救了她,难道说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吗。
鄂硕“舒瑶啊,我叫你过来是叫你做好准备,圣旨随时都可能降下来。宫中不比家里,万事都要小心。你要好好服侍皇上,太后,万不可惹出什么事来。”
舒瑶眼眶微红“阿玛……”
“阿玛是怕哪天你突然走了,这些话来不急说,提前嘱咐你。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阿玛……”突然上前抱住这个一直为她担忧着的父亲“舒瑶让你担心了……”
“好孩子,快回去睡吧。”
“……”
湿红着眼眶退了出去,隔着仍能看到屋内踌躇的身影。
费杨古早就困的眼皮打架,“姐,你要进宫是不是就不能和我玩了?”
看着费杨古天真的小脸,挂满委屈,即使他困成这个样子还在关心着他的姐姐,舒瑶心下一痛,破涕为笑“傻瓜,姐姐不会进宫的。”说着在他肉乎乎的小脸上捏了一下。
一直等将费杨古送到了门口,舒瑶才回房去,辗转反侧,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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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府上都是静悄悄的,费杨古也没有再吵着要出去,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消失在风里。舒瑶提着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放下,这日闲来无聊和费杨古在院中刷起了剑。
费杨古有模有样的耍着,舒瑶则更注重欣赏,挥一下,看两下。
“姐,你这样不行,手要伸直。”
“姐,马步要扎稳。”
“姐,出剑要有力。”
“姐……”
…………
舒瑶练得累了便坐在回廊上休息,费杨古也将剑仍在了一边,“姐,你怎不练了?”
看了眼精神正好的费杨古“累了。你也休息一下吧,都出汗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寒冬。
费杨古随意在额头上抹了一下“没事,我不累。姐我以后要当巴图鲁,要当大将军。”少年用天真的语气说着。
“我知道了,小巴图鲁。”这句话舒瑶不知听了多少遍,早就没了新鲜感,当下也就随意应了一下。
费杨古天真的笑着,一连几个跟头翻到院子中央拿起剑猛地向前刺去“我还要带兵打仗。”
舒瑶“……”她不知道像费杨古这样的年纪总想着打打杀杀好还是不好。
“小姐——”阿福快跑着过来报信。
“怎么了?”
“襄、襄亲王来了,就在门口。”
舒瑶小声“他怎么来了?”不等她说话,费杨古已经跑了出去,不一会就看到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她跟前。
博穆果尔笑着“怎么也没出去走走?”
原本一想到那日博穆果尔的无头无绪的话舒瑶还有些来气,但看到他没事人似的站在自己面前,和平日里一样朝自己笑着又开始觉得是自己小气了,于是道:“这天太冷,懒得出去。”
这几天天气都比较好,风也不大,所以舒瑶说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了,博穆果尔也不揭穿她,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没关系,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这是什么?”舒瑶迟疑着,博穆果尔示意她接过去,是一幅画轴。难道是……隐隐的已经猜到了什么,半信半疑的打开,果然。
费杨古一惊,顿时欢喜道:“姐,是你哎,是你,画的真漂亮。”
舒瑶也是一惊。画中正是那****行至门口停下时的场景。侧身回望,风吹动她额前的须发,一袭白衣更是将她的出落得一尘不染,乍看之下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
以前都是照照片的,想不到这画在纸上的东西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让她惊讶还有朱老那神乎其技的画技,她本以为还要摆个poos之类的,没想到就是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能将其跃然纸上,成为永恒,想不到这古人真有如此只能,看来以前真是小看他们了。
博穆果尔“怎么样,喜欢吧?”
“嗯,喜欢,我要把它挂在我房里,还要是最明显的地方。”舒瑶开兴着。
博穆果尔“你喜欢就好。”
拍了拍博穆果尔的肩膀,笑着道:“真有你的,呵呵,我这就去把它挂上,费杨古来帮我。”说着连蹦带跳的奔去。
博穆果尔愣了一会,正打算跟上去,只听见身后有人道:“襄亲王!”转身看去,鄂硕已经来到跟前,行礼道:“见过襄亲王。”
“鄂大人不必多礼”说着便要伸手去扶,刚好看到鄂硕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眉头一紧“皇上!”
福临嘴角的弧度骤然收敛,注视着博穆果尔。
气氛有些奇怪的,鄂硕忙道:“皇上,襄亲王这边请。”
博穆果尔抢声道:“既然皇上和鄂大人有事要谈,那我就不打扰了。”说话间已经朝着舒瑶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着那追去的背影,福临心头一紧,也追了上去。空捞捞的庭院中,只剩下鄂硕还保持着‘请’的那个姿势。
舒瑶拿着画轴在房间里比量来比量去,总觉得挂在哪都不是很合适。
费杨古搬开凳子坐下“姐,我看挂那就挺好,干嘛拿下来啊。”
叹了口气“你个小鬼懂什么,这画好看是好看,可是无论挂在那里都不太搭配啊。哎,怪不得好东西都是用来收藏的。”说着又不舍得看了一眼,才将画轴卷起。
这是博穆果尔径直闯了进来,“咦,还没挂好吗,要不要我帮忙?”
费杨古“姐说不搭配,要收藏起来。哎,我们还是去练武吧。”
绕过费杨古“你自去吧,我要在这里歇会”直接舒瑶身侧坐下。
“这几天费杨古老念叨你,你就和他玩会儿去吧。”
“那你呢?”
“我啊,嘿嘿我再看看到底要把这个宝贝放哪。”
这时,福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什么宝贝给朕也看看。”说话间人已经走了进来。
舒瑶一惊,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想想那天晚上自己错怪了他,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慌乱之下手中的画轴直接掉在了地上,弹开。
福临瞳孔一紧,冷声道:“你带他们去‘井尚轩’了?”这话明显是对博穆果尔说的。
博穆果尔也不见任何怯色“皇上不是说过‘此间有治国之道’吗,博穆果尔自然尊旨去瞧上一瞧了。”
舒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隐隐的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当下也不敢多声。
二人对视着,最终福临突然哼笑,弯身将画轴捡起“想不到十一弟对你这个皇嫂还挺上心的,竟然还请来朱老为你作画,这份情谊你可要记在心上。”
什么?皇嫂!不是都过去了吗?
不等舒瑶开口,博穆果尔突然将她拉到身后,怒视着福临“她是我的福晋。”
这话听得舒瑶简直是哭笑不得了,她只当是玩笑,没想到这小鬼还来劲了。
福临也不怒缓缓道:“呵呵,十一弟,你还小。”
博穆果尔“皇上可是比我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娶了位皇后呢,难道皇上忘记了吗!”
福临眼底精光流转,转瞬即逝“她已经是我的妃子了。”
“是我先说的!”博穆果尔坚定,丝毫不肯退让。
福临的耐心似乎也消磨得差不多了“别忘了朕是皇上,朕现在就可以下旨。”朝舒瑶道:“你,董鄂·舒瑶即日进宫不得有误。”
“你……”眼底通红,似乎随时都可能冲上去,肉搏。又是皇上,他终于开始拿出他皇帝的身份来命令他,阻止他。一切只是因为他是皇上,他就可以掌握所有的人命运,抢夺的他想要的一切,极力的隐忍似乎随时都可能不顾后果的爆发出来。
“够了!”舒瑶再也听不下去,一会时间竟然让他们变的这么可怕、陌生“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有必要搬出皇帝的身份来压他吗。”
博穆果尔一怔,转身看向舒瑶“你也认为我还是个孩子。”
“我……”舒瑶本想解释,可是看着博穆果尔那充满了愤怒而又不得不极力隐忍的神情时,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博穆果尔随后笑道“好,我是孩子,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难道你也为你这个皇上当得就很光明正大吗,当初要是没有多尔衮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不知道是谁呢。”
福临神情陡然巨变,眼神的流露的是冷漠是杀气,硬朗的轮廓上青筋突起,怒视着博穆果尔,最终还是朝门外喊道:“吴良辅”
话音刚落,吴良辅不知从什么地方跑进来“奴才在,奴才在”跪地听旨。
“刚才朕说的话都听见了吗,还有,襄亲王年纪已到,朕要亲自为他挑选一名福晋。”
吴良辅“奴才这就去办。”说着后退几步,离开。
博穆果尔的身体挣了一下,怒视着福临,又看了眼舒瑶,最后破门而去,和鄂硕撞了个正着。
鄂硕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指着门口“襄亲王他……”
费杨古立刻上前拉了下他的衣袖,小声喊了声“阿玛”
鄂硕立时察觉,不再多言。
只听舒瑶道:“你闹够了没有。”
“你认为朕再和你开玩笑!”
舒瑶浅笑“呵呵,显而易见。”她算看出来了,她就是这两兄弟一气之下挣来挣去的物品,一旦哪一方先松手她都会变得好无价值。
福临想要解释,回想起刚才博穆果尔离开使得样子还是忍住了“随你怎想,‘永寿宫’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明天朕就会派人来接你。”
舒瑶怒“我不要进宫,你不可以这么自私。”
自私!他想对她好却被认为是自私,心头一痛,“朕特许费杨古进宫小住。”也许对她来说家人才更加重要吧,如果费杨古同她进宫应该会好点。
“我……”舒瑶在要开口,他已经走出了门口,鄂硕前去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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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杨古趴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这才返回屋中“姐,你以后就是贵妃了对吗?”
舒瑶心底一涩,半跪在地上抱着费杨古哭了起来。她不想离开阿玛,更不想离开这个家,这就是身不由己,这就是听天由命……想想她这几个月,正如风中柳絮,只能任由着风将她吹去哪里。
她什么都不想要,更不想当什么贵妃,因为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以经将自己的心完全交给了另一个人,即使他们恐怕再也无缘相见,但她愿意为他在心中留下最后一片净土。
费杨古不明所以的拍着舒瑶的肩膀“姐,你哭什么啊?”
舒瑶哽咽着“不开心、不开心当然要哭啊……呜呜呜……”
费杨古撇撇嘴,不能理解,在他看来当贵妃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最重要的是还有他能陪着姐姐,但是看到此时的舒瑶哭的如此伤心也不多说,只是小声道:“费杨古会一直陪着姐的”
“哇呜……呜呜呜呜呜……”舒瑶哭的更加厉害,可是她的心却因为费杨古的一句话温暖起来。
翌日清晨,小乙子便过来宣旨,圣旨上并没又提及册封一事,而是以长公主的名义邀舒瑶进宫小住。舒瑶虽有不愿,还是在鄂硕的劝说下领旨进宫。
一路上,舒瑶都是心事重重的,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更不知道昨日两人之间的突然转变是怎么回事。带着千百思绪,最终住进了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永寿宫’。
从进宫到安顿下来,她身边除了小乙子就只剩下费杨古,她以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皇上要她进宫明显是一时之气,好在他圣旨下的没有太绝,不至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只等他气消了,一切也就都过去。
“姐,你看这宫里和咱家就是不一样,这椅子好舒服,还有这地毯,怎么软成这样。”费杨古在屋内来回欣赏着,对什么都东西都是赞不绝口。
舒瑶“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家里那么不好你怎长这么大了。”多想无益,既然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那还不如欣然接受。
“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这里真的什么都挺好的。”
舒瑶切了一声,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可要记住这可不比家里,别随便出去惹事。”想想阿玛对自己的叮嘱,舒瑶心中又是一暖。
“嘿嘿,知道了。对了九哥呢?他怎么没过来。”
舒瑶“好小子,你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还‘九哥’叫的可真亲切,怎么没见你这样叫过我呢。”舒瑶心想,福临一定是给这小子使了什么糖衣炮弹了,转念一想,他也没必要去讨好费杨古啊,他可是皇上。也许是费杨古和博穆果尔在一起玩久了,听博穆果尔叫的多了,一时学了去。
费杨古呵呵的笑着,跑到舒瑶跟前“姐,你不是吃醋了吧。”
舒瑶顿时脸黑,吃醋时这样用的吗!不等舒瑶说话,小乙子开口道:“皇上正在接待瓦尔西公爵和蔓莎公主,一时抽不开身。皇上还说要是娘娘问起,就让你们先稍等一会,他处理完马上就会过来。”
舒瑶点头“那个外国公主还没走吗?”突然注意到小乙子对自己的称呼,又道:“对了,我不是你们的娘娘,以后你们也不要乱叫,听到没有?”这万一要是被的宫里那个善妒又阴狠的女人听到,她的日子恐怕要不好过了,既然她改变不了进宫的事实,那就尽力避免惹祸上身,宫廷剧她还是看了不少的,知道后宫那些女人要是狠了起来简直不是人。
小乙子行礼道:“是主子。”
舒瑶倒,这不叫娘娘改叫主子了。哎,算了算了,叫主子总比叫奴才强吧。
“启禀主子”小乙子又道:“皇上吩咐小乙子伺候你,有什么事您尽管直说,凡是奴才能办到绝对给您办的妥妥贴贴的。皇上说这天冷,怕你再宫里住的不习惯,要是有什么缺的就直接和奴才说。皇上还说,您有什么想吃的爱吃的就尽管吩咐御膳房去做,把这里当成家安心住下就行了,皇上……”
“停停停”舒瑶听得有些烦了,这开口皇上闭口皇上的,看了眼小乙子,也怪难为他的了,无奈叹了口气嘀咕道:“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小乙子“……”
“皇后娘娘驾到——”毫无预兆,突然出现。
皇后!舒瑶眼前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她来干什么,我们不是很熟吧。疑惑着皇后已经率领一众宫女太监来到门口。
小乙子也是一惊,慌乱的跪在地上“奴才见过皇后娘娘。”一边行礼,一边朝愣在原地的舒瑶使着眼色。
“啊……哦。”没想到进宫后第一个见的就是这么一个大人物,舒瑶也没有学过什么宫中礼仪,当下只是下意识的拉着费杨古跪在了地上。
皇后一进门口,随行的几个小太监自觉的把守在了门口,进屋打量了一番道:“先起来吧。”
小乙子“谢皇后娘娘。”
舒瑶自知不懂宫中规矩,索性就一句话都不说,免得祸从口出,见小乙子起来也跟着起身。
皇后直接坐下“这永寿宫空了好久了终于有人住进来了,只是没想到怎么还是这么冷清,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自从皇后进来,前前后后这永寿宫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小乙子立刻跪地,恭敬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主子她刚住进来,这一切还没来得急打理,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主子?你主子不是只有皇上吗。难道皇上也要住进这个地方!”
小乙子“回皇后娘娘的话,就算给奴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背叛皇上,这都是皇上安排的,以后就让奴才在这永寿宫伺候着。”
“你说什么!”不知为何,皇后神情微变,厉声道:“你说是皇上安排的。”
小乙子压低声音“是,是”
突然起身,连带着将桌上摆放的茶具摔翻。只听‘啪——’的一声,顿时门里门外的所有宫女太监纷纷跪倒,不敢多言,只剩下舒瑶和费杨古还站在那里。蹙眉敛神走到舒瑶跟前上下打量着“果然是生得一副好皮相,鄂大人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俊秀的女儿,呦,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呀。”
舒瑶深吸了口气强笑道:“谢皇后娘娘夸奖。”
皇后随即又身后在舒瑶的手臂上摸了一下,笑道:“妹妹既然进了宫也别寒颤了自己,这料子比起其他宫里的姐妹可是还差上很多呢。”
对于进宫虽然早已知晓,可是舒瑶并没有刻意打扮,穿的是都是平日里在家中的便衣。抽出手臂后退了两步,道:“谢皇后关心,舒瑶只是进宫小住,怎么敢和各宫娘娘争比。”
“哼”猛然甩身,背对舒瑶,趾高气昂“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燕儿”
燕儿上前“奴婢在”
皇后“这宫里来了新人,不管是小住还是常住这规矩该有还是点有的,你去找几个资历深点的嬷嬷,好好教教这姐弟俩,省得下次见了皇上太后连行个礼都不会。”
燕儿朝他们看了一眼,“是,皇后娘娘。”
“嗯,走吧。”说完,一个小太监快速上前搀扶,其他宫女太监也紧随其后。
小乙子还不忘跪安“恭送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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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刚进宫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给她来了个下马威,舒瑶怎么可能还给她行礼呢。看着皇后一行人远走,小乙子的这才敢从地上起来,立刻朝舒瑶道:“我的小主子哎,您以后和皇后说话可不能在像今天这样了。”
“今天怎样了?”她以经够恭敬的了好吧。
“主子刚进宫不知道,皇后娘娘治宫极严,又是太后的亲侄女,要是想在宫里生活下去,首先就要对她客客气气的。首先和皇后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能太高,语气不能太重,重点是这头不能抬着。”
“……”舒瑶满脸黑线闪过,还真有这样的奇葩。
费杨古朝门外哼了两声,转身朝舒瑶道:“姐,我一看这个家伙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你这么快就知道了,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她……她不是皇后吗,说起话来气呼呼的,怪吓人的。”
确实,自从她一进门,整张脸都是绷着的,偶尔笑笑也是皮笑肉不笑。
舒瑶道:“皇后娘娘她只是脾气大了一点,只要不做错事,是没有关系的。”揉揉费杨古的小脑袋,宽慰着。
小乙子不经意间撇头连忙行礼“奴才见过安亲王,安亲王吉祥。”
随着小乙子的请安声舒瑶循声看去,正是安亲王,她对这个安亲王印象还不错“是你?你怎么来了。”
费杨古也装的有模有样的“费杨古见过安亲王。”
岳乐“起来吧,我刚从内务府出来,刚好看到皇后从永寿宫出来,就过来看看她有没有找你麻烦。”
舒瑶心底一暖,她和安亲王只有一面之缘,想不到他身为王爷竟然还记得她“皇后确实来过了,不过坐都没坐一会就走了。就算是想找我麻烦也没有时间。”
这宫里形式复杂,在她还没搞清楚,但见人七分话她还是懂些的。
费杨古愤愤道:“才不是呢,那个皇后来了就没一句好话,还说要找人教我们规矩呢。”
舒瑶想要阻止可是费杨古心直口快,本就不满,当下有人问起,自然什么都说了。
岳乐笑笑“这也不奇怪,皇后的脾气确实大了些,凡是新人进宫她都会亲自过问一遍的。”
舒瑶在费杨古脸上掐了一下“看吧,王爷都说皇后只是脾气大了,你这个小鬼以后可不要在乱说话了。”
进屋,小乙子连忙搬开座椅“安亲王请。”
安亲王点头坐下,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又道:“那天你在宴会上的表演真是的让人赞不绝口,只是不知道你那日弹奏的曲目叫什么。”
舒瑶一笑“王爷过奖了,只是随便一曲《月光》。”
岳乐沉思片刻,道:“好,果然好名字。我猜想了很多名字,都觉得有些欠妥,《月光》之名真是在适合不过了。”
舒瑶道:“这首乐曲是一个非常伟大的音乐家谱奏的,我弹的远远不够熟练。”
“哦?天下竟有如此能人,他现在何处?”
问他现在何处,舒瑶秀眉微敛,总不能告诉他贝多芬现在还没出生吧,看来只能睁眼说瞎话了。这样一想,莞尔一笑道:“他已经去世了。”哎,好好的人还没出生就这样咒人家,真的好吗!
岳乐摇头“真是可惜。哦对了,最近京城文人口中盛行一句话,我觉得有趣。”
“什么话?”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岳乐说完,笑着看舒瑶的反应。
舒瑶一惊,她随口胡扯的怎么还流行上了,这算不算篡改历史啊。一旁的费杨古好像是在寻思什么“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舒瑶摇头看着费杨古,果然还是个孩子啊,真单纯,这话就是她说的,能不耳熟吗。
岳乐“看你现在的表情,看来我没有猜错,说这话的人果然是你。”
舒瑶强扯出一丝笑意“呵呵,你还真是聪明。”
岳乐“前日我路过‘井尚轩’的时候看到东墙有一新挂上的警语,而且是有朱老亲自提的字,一时好奇便上去打听,听他们的描述,像极了襄亲王、你还有……他。”说着看向费杨古。
舒瑶转念一想,他们几个那天在‘井尚轩’闹出的动静也不算小了,很难不引起注意,尤其是他们三个走在一起很难不引起注意,恐怕只要不是瞎子就能说出个大概。
“王爷真是英明,我只是随口一说。”舒瑶极力想摆脱这件事和自己的关系,她可不想对不起她最喜欢的‘毛爷爷’。
岳乐轻笑“现在还有一句话是‘一语惊四座,良言惠八方’,说的应该就是你吧。你说你只是随口一说,可是能在坊间流传,你随手一弹就能让蔓莎公主心服口服。这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舒瑶尴尬一笑“呵呵,巧合,哈哈,误会。”
岳乐“哈哈哈,我就随便说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费杨古也在边上附和“是啊,姐,你紧张什么。”
“我,我才没有紧张。只是、只是一下子出名了不太习惯吗。”对啊,她紧张什么,不紧张,一点都不紧张,舒瑶一边否认一边对自己进行催眠。
岳乐起身“本王还有事,就先不打饶了。”
舒瑶“啊,哦,那你慢走。”
终于送走了岳乐,舒瑶长长的吐了口气,心想“也没多大事,怕什么,难不成还怕他们告自己侵权不成。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两句话,一首曲子哪有改变历史那么严重。”这样一想,起伏的胸口恢复了些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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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坐下只听得小乙子“奴才见过太后,见过长公主。太后吉祥,长公主吉祥”舒瑶一惊,立时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在房内走来走去,这是什么风把太后都吹来了,完了完了,皇后都那么不好应付更何况是太后!
思绪间,太后已经走进门来,让舒瑶意想不到的是太后并没有皇后那么大的排场,身边只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和一个嬷嬷。
大脑一热,直接跪在了地上“太后吉祥……长公主吉祥。”平日里见了长公主舒瑶都会亲切的上前称呼二姐,当着太后的面差点忘记行礼,费杨古也没刚才的气焰,乖乖的学着姐姐的样子跪地行礼。
由嬷嬷扶着在正中坐下“都起来吧。”
三人齐声“谢太后。”
这大人物也算见过几个了,这么大的人物可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光是看着就有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舒瑶出奇的紧张,手心里满是汗水。
阿图笑笑,上前拉起舒瑶的手,道:“不用太紧张,母后就是过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舒瑶一怔,她有那么大面子?先是皇后,再是王爷现在太后都来看她了。她甚至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是有多好看了,虽然她一直都是人们口中的美女,可是也不至于让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来观赏吧,当下立刻道:“谢、谢太后,谢长……长公主。”
看着舒瑶紧张的样子,阿图呵呵笑道:“看你,不用拘束,还是叫我二姐吧。”
太后道:“你们几个的事阿图都和我说了,既然你们都相互认识,礼节方面该免就免了。”
直觉告诉舒瑶,眼前这个满脸庄严,不苟言笑的长者,并不像宫里其他位高权重的人,她慈爱她善良她至情至性。不由得放松了几分,缓缓道:“谢太后。”
只见太后朝费杨古招了招手,唤他过去。费杨古迟疑的看了下舒瑶,得到了肯定眼神这才敢走过去。
费杨古的模样本就讨喜,一声不吭绷红了的小脸更是可爱。
太后摸了摸费杨古的脑袋“今年几岁了?”
“十二”
“哦,十二岁了,都快成小伙子了。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我要当巴图鲁,当大将军,然后代替阿玛带兵打仗”费杨古说着,来了精神。舒瑶怕他的说错话,赶忙朝他使起了眼色,结果费杨古根本不鸟她。
谁知,太后突然笑了起来,更加宠溺的将费杨古拉在怀里坐下“哈哈,相当巴图鲁啊,那可要好好好练功才行啊。”
费杨古一听练功,随即一个转身脱离了怀抱,就在屋子里翻起了跟头,随后又有模有样的打了一套拳。太后看着,一直在边上拍手叫好,丝毫没有架子。
太后“好好好,鄂硕生的好儿子。要是咱们八旗子弟都像你这么懂事,何愁天下不定。来来来,说说你除了想当巴图鲁还想干什么啊?”
“嗯……”费杨古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还要保护我姐。”
舒瑶心下一颤,这小鬼,还真是时时都在想着她呢。
太后更是欢笑不断“好,好,真是好孩子。等你长大以后哀家让皇上封你为大将军,你说好不好啊?”
费杨古摇摇头,道:“不好,阿玛说立了大功才可以当将军。”
太后“哈哈哈,鄂硕教的好,费杨古学的好。”说着宠溺的在他脸上掐了一下。亲密的样子,就像寻常人家的祖孙。欢笑间眼神落在了舒瑶身上。其实从一进屋她便注意到了舒瑶,只是没有料想到还有费杨古这个小家伙如此讨人喜欢。
朝舒瑶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舒瑶一怔,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这高高在上的太后还能看到她。带着一丝胆怯,上前“舒瑶见过太后。”
仔细打量了一下身前的舒瑶,她半低着头,侧颜的肌肤胜雪,,长发如墨,缓缓行礼间便已将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起来吧。”舒瑶应声起身,娇俏的的容颜,是她所见之最,纯净的眼神闪着少女特有的灵动。
如此样貌,又有如此才华,怪不得皇上会不经过问就当众宣她为妃。
嘴角挂着盈盈笑意,起身走到舒瑶身边,挽起她的手,也许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舒瑶的手有些发抖。
太后似乎是察觉到了舒瑶的心思,浅笑道:“冷了吧,待会哀家就叫人多给你忝几副暖炉。”
舒瑶一惊,结巴起来“谢、谢太后,舒、舒瑶,不冷。”
太后不语,又盯着舒瑶看了一会,不禁感叹道:“鄂硕生的一双好儿女,真是莫大的福气。”
这是在夸她吗?可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干笑了几下“哪里比的上您呢。”是啊,哪家父母的福气能比得上她,儿子是皇上,女儿是公主,这样的福气可是别人家羡慕不来的。
舒瑶本是应付的一句话,不料似乎说错了什么,只觉得挽着她的手僵了一下,随后放开,回到了座位上。
太后:“今日你以算正式进宫,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但是皇上早已经当着满朝文武钦点了你,那么你就是皇上女人,以后住在宫里要学会宫里的规矩,要是做了什么越界的事,谁也保不了你。”
舒瑶身体一颤,这太后怎么变得这样快,俗话说伴君如伴虎,那这太后就是母老虎啊。舒瑶暗暗叹了口气,嘴巴上却说:“舒瑶知道了。”她自是认为这太后阴晴不定,哪里知道自己一句话得罪了她。
阿图见状,忙上前缓和“母后,您不是说今日太妃要来宫中吗?”
“嗯,哀家记得。苏拉麻姑,摆驾回宫。”
直至看着太后等人出了宫门,他们才敢起身。舒瑶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时不时看向门外,担心着会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人要来。费杨古则是闲不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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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在一庞候着,见舒瑶时不时看向门外,便问道:“主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去做就是了。”
又看了眼门外,确定没人来,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想,总算能安静一会了。又看向一边的小乙子,八卦的心思顿时烧了起来。
“小乙子,我问你,这宫里还有什么人吗?”
小乙子一怔,这宫里到处都是人,难道要一一将他们呢说个遍不成吗,皇上让自己好生伺候,当下也只好据实以报“宫里除了皇上太后还有各宫娘娘外就是大内侍卫、禁卫军、还有各宫的……”
“停停停——”舒瑶立即打断,真怕他会把宫里的人挨个说个遍“我不是问你这些,我是问你能管事的,地位比较高的”见小乙子还是皱着眉,舒瑶急道:“八卦比较多的。”
小乙子道:“宫里是不让随意谈及鬼神之事的,除非是皇上……”
舒瑶晕,知道他就是理解做了,无奈的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我的意思是说,大家嘴里经常谈论的事,有什么好玩的没有。啊,说来听听。”
小乙子瞬间跪倒在地:“回主子的话,宫里,宫里严禁口事生非,奴才,奴才……”
舒瑶“得了得了,这样吧,不用你说,我问你来回答总行了吧。”
小乙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舒瑶开启了审讯模式“那就从你开始吧,你以前在哪里工作啊,怎么会让你来我这里?”
小乙子想了下,道:“小乙子以前一直在吴总管手下当差,任职乾清宫。是皇上命奴才好好伺候主子的。”
“这么说,你以前是伺候皇上的了,那你现在来伺候我岂不是很吃亏。”
小乙子连忙跪地认错“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好了好了,先起来,以后只要你在我这宫里一天,这个磕头的毛病就给我仍了。”她还是不习惯总是让人给她磕头,她又不是什么真的娘娘,受之有愧。又问道:“对了,太后的脾气怎么样啊?”多了解些,以后不容易惹祸上身。
小乙子道:“太后啊可是这宫里最善良的人了,对奴才们更是宽宏大量,大家都想去慈宁宫当职呢。”
“哦?是吗!”舒瑶走到门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回想起太后临走前的情形,道:“我们怎觉得这个太后很厉害呢,虽然不动声色却让人捏了把冷汗。”
小乙子“太后她老人家那是深藏不漏,宫里宫外关于太后的传说多不胜数,据说十几年前她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虽然退居幕后,可是朝野上下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一个‘不’字。”小乙子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崇敬,随即又小声道:“可是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和太后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这恐怕是太后最大的弱点了。”
舒瑶一怔,皇上和太后关系不好!听小乙子说完顿时察觉到刚才太后突然转变的原因,心下暗暗告诉自己以后说话定要小心。
又向小乙子打听了一些宫里的奇人趣事,大体得知这宫里又一个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那就是皇后!从小乙子口中,得知了很多关于皇后一些极端的行径。舒瑶大体已经将皇后归类为恃宠而骄类型。只是野蛮惯了,这样的人只要不去触怒她,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麻烦。
快到午饭时分,吴良辅带着四个宫女四个小太监过来,一反常态的对她恭敬无比,点头弯腰真的让舒瑶有些不适应。
艳阳西落,转眼已经到了晚上。
舒瑶送走了费杨古,他这个年纪自是睡得早早的。偌大的房间要比她在家里的房间大上一倍还要多,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喜悦。屏退了所有的宫人,梳妆台前缓缓坐下,回想着一天的经历,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压抑。明明中一种无形的压力,时刻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逐渐被乌云掩去,明天可能要下雪了吧,这个冬天过的还真是漫长。冷风吹来,屋内的灯烛晃了晃险些熄灭,舒瑶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将窗户关起。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最终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走到桌案前将烛光吹灭,借着投射进来的月光,缓缓将外衣褪去……
咕噜——
什么声音,舒瑶一惊,连忙拉起即将落下的衣服,紧掩在身前,警惕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舒瑶眉头一皱“是你!”
福临有趣的看着此刻正警惕的看着他的舒瑶,不禁轻笑:“不是我,还会是谁?”他走近,轻轻抬起舒瑶的下颚,诡异的说道:“你又希望是谁?”
这么进的距离让舒瑶大脑空白了一秒,下一瞬间立刻反应过来,忙伸手将他推开,谁知没不但没有推动自己还反弹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幸好有一只大手及时拦在了她的腰间。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四目相对,保持一种在外人看来极其暧昧的姿势,周围是那么的安静只能听到他们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
舒瑶已经忘记自己衣服全是靠她的手挡在身前,而那层薄薄的衣衫早已在她试图推开福临的时候滑落,此时她的身上只剩下一层贴身的内衣。美人在怀,福临只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正要将他吞噬。搂在舒瑶腰间的手掌开始变得不安静起来。
感觉到腰间的异样,舒瑶这才反应过来,以她认为最快速的姿势起身,并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你别过来!”指着福临,警告道。
就像没听到一样,身体的那把火促使着他不断向舒瑶靠近,喉咙也变得异常干燥,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舒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本能的向后退去,此时的她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她清楚的知道接下来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可是她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警告声也逐渐变成了哀求。
此时在福临眼中舒瑶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具有诱惑力,再也控制不住身体里的躁动,一步跨上前去,将舒瑶打横抱起,不顾舒瑶的挣扎将她放在床上。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唔……不要……嗯……不……”舒瑶使劲浑身的力气拒绝着,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就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听不见她的呼喊,感受不到她的抗拒,狂野而霸道的栖身下来。
滚烫的身体压下来的瞬间,舒瑶有一种蹦溃的感觉,整个人就想失去了灵魂一般,酥软的躺在床上,任由他近乎疯狂的掠去。炽热的吻落在她的颈间、胸口……突然一股酸涩的感觉再也控制不住,伴随着无助的泪水涌出体内。
就在舒瑶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后的片刻,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皇上,皇上,长公主来了。”
就像晴天落下的霹雳,一切骤然停止,充满欲望的眼神再次聚焦,看着身下绝望而又恐惧的人儿,顿时涌起一丝心痛。他怎么能,怎么能欺负她,怎能!
最终,理智战胜欲望,穿好衣衫。缓缓捡起舒瑶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递到她面前“下次不会了。”
她从未经历过那样疯狂的一幕,恐惧还没有褪去,只是本能的蜷缩着身体抽噎着,对福临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他开始有些后悔,将衣物放下。留恋的看了一眼,朝门外走去。
大厅内,空捞捞的,只有阿图背身而立,她庆幸今夜去了趟御书房。
福临定了口气“二姐”
阿图缓缓转身,看着福临眼底残留的火焰,心底一颤“我来晚了……”
福临急道:“没有……我没有……”
似乎听到了某种宽释的诀判“那就好,她是我见过最纯洁女孩,身为你的姐姐我希望你们能走在一起,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是以这种方式得到她。如果你之前说的都是出自真心,那么你就该好好保护她,而不是……算了,后宫之事我本不该多说,你身为皇上,应该知道怎么做。”
此时的福临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头不语。
走到福临身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道:“你长大了,是一国之君,可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弟弟,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身在皇室,我知道你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这是你身居高位的悲哀。”
福临继续低着头,静静的听着。
“既然你深知其中苦楚,若是强行将她拉近你的世界,岂不是害了她吗。感动不是爱,但是爱一定伴随着感动,你知道吗?”阿图脸上泛起一丝忧伤,“我最初嫁入蒙古的时候也和她现在差不多,但是我知道想要保全你和母后的安全必须要的有人牺牲,大姐可能也是这样想的吧。刚开始那段日子很难过,好在有色布腾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是他对我很好,很好。女人一旦习惯起来自己也分不清自己,逐渐的我觉得我爱上了他。时至如今,我们就是草原上的最平凡的一对夫妻,过着牧牛放马的生活。”
福临看向自己这位姐姐,他不知道原来她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二姐……我……”
再次看向福临,安慰道:“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觉得欠了我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爱会在感动中萌发,只有当她真正的爱上你的时候,紫禁城才是她的家否则这里永远只是一座华丽的囚室。我知道你也从未将这里当成过家,你留恋的是那白山黑水间的生活,我有何偿不是呢?可是那样的生活早就在爱新觉罗家族的铁骑踏上征途的时候就消失了,你的家是这里也只能是这里,你明白吗?”
嘴角微扬,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我知道了,二姐”他只当是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姐姐,而他的身份则是她的弟弟。
没有多聊什么,她相信他会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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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走后,福临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自责、懊悔都让他无颜再去面对,责任、心痛又让他无法就这样离开。
最终来到门前,隔着一扇门他仍能感受到屋内哭泣颤抖的人影,伸出去的手僵硬的定格在半空,经怎么也不忍落下。深吸了口气,缓缓靠着门坐了下来,一坐便是一夜。
冰冷的地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冲动的不该,空气里低低的抽噎声,更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
门里门外,两个人,一个哭了一夜,一个坐了一夜。
寒冷的冬日里,清晨的阳光来的总是那么迟缓。暖炉里的炭火早已熄灭,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微寒。一个略显颓废的身影静静的坐在那里,猩红的双目昭示着一个不眠的夜晚。
天还是灰蒙蒙的,宫人们已经开始的忙碌的一天。诺大的紫禁城从这一刻开始清醒。
各宫各院都有了不同的身影,刚刚迎来新主人的永寿宫却显得异常安静。吴良辅双手互搓,打着哈欠来回看着。
“姐——”
所有的宁静都被费扬古的一声呼唤彻底打破。小小的身影飞速的超舒瑶的房间去。
眼见不懂事的小鬼就要打扰主子休息,吴良辅下意识的冲过去想要拦住他。最终还是晚了一步,灵活的身影,快速略过他身边直奔‘禁区’。
舒瑶昏昏沉沉的醒来,凌乱的一幕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门外还回荡着费扬古的呼喊,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对弟弟的担忧。
穿衣、开门几乎都在瞬间完成。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开门的瞬间便是那张让她此生难忘的脸孔。四目相对,愤怒涌上心头,刚要关门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阻挡。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眼神里是无尽的懊悔与深情。
干裂的唇角微起“对不起……”
舒瑶一怔,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说对不起。他是皇上,而她,呵,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算什么了,说是一个被皇帝圈养在宫里的可怜女人是不是更合适。
自嘲的冷笑“皇上没错,没必要道歉。”谁都可以错,而他,错也是对。
他着急“舒瑶”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冷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能和她认知中的那高高在上的人相提并论,也许他的道歉是出自真心,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让我回家吧……”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眉头皱起,按在门上的手背上青筋突兀,似乎随时都要炸裂而出。他不想放她走,尤其是不能让她带着这样的‘误会’走,可是听着她那样近乎恳求声音,所有阻止的都哽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费扬古走进,看着两个奇怪的人,疑问道:“姐,你们在干什么?”
闻声低头,便看到费扬古转着滴溜圆的大眼睛,天真的看着自己。
强扯出一丝微笑拍拍他的小脑袋“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这可不像你啊。”
费扬古一副委屈的表情道:“这里的床一点也不舒服,我睡不惯。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福临也蹲下来“怎么刚来就想着回家,宫里不好玩吗?”
“好玩倒是好玩,只是……”
福临“只是什么?”
“只是宫里的床硬邦邦的,咯的我都快痛死了。”费扬古说着,还委屈的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吴良辅”福临朝外边喊了一声,吴良辅擦着冷汗快速进来。刚追着费扬古跑到门口,硬生生停了下来,再怎么说人家还有个姐姐做靠山,他只是个总管,打扰了主子休息,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福临“费扬古说的是怎么回事?”
费扬古说什么了?吴良辅担忧着,这小鬼一直不怎喜欢他,不会告了什么恶状吧。想着立刻认罪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福临无奈,吴良辅这家伙他了解的很,虽然很爱拍马屁但是对他这个皇主子可是忠心不二,只是他这个随时都担心着自己脑袋的毛病总是改不掉,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可怕。
“好了,知道朕在说什么就胡乱认罪。”
吴良辅想了下,确实不知道他这认的是什么罪“……”
福临“费扬古说他的床太硬了,是怎么回事,打理永寿宫的事朕不是都交给你了吗,你是怎么办事的!”
原来是这个,吴良辅似有明悟“回皇上的话,奴才以为只有娘娘一个人住,别的房间还没来得急打理,所以……”
费扬古愤愤道:“所以你们是不欢迎我来咯。”
吴良辅“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福临“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抓紧把一切都打理好,再有下次绝不饶你。”转而看向费扬古,“这下没问题了吧,朕已经吩咐下去了,以后就不怕咯疼你了,作为补偿,朕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吴良辅低头告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皇主子对费扬古的亲切。
费杨古在一旁做着鬼脸,得意的一直看着吴良辅离开。
舒瑶蹲下,整理着费杨古微乱的衣襟,“如果你不想再这里住下去的话,我们就回家去好不好?”
不等费杨古开口,福临立刻同费杨古道:“你不是一直想学武功吗,宫里可是有很多的大内侍卫。”
费杨古一脸的兴奋“大内侍卫啊,阿玛说他们个个都是高手啊。”
“没错,他们都是高手,只要你留下来,就可以和他们练习武功,朕会让最厉害的那一个亲自教你。”
舒瑶似乎看到费杨古双眼放光,刚要阻止,费杨古便一副恳求的眼神看向她“姐,不如我们就住几天吧。”
舒瑶起身,看向福临,冰冷的眼神中是毫不避讳的质问。费杨古还等着她的答复,她知道这种诱惑对费杨古来说根本无法抗拒,让她怎么忍心破坏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加之福临眼神中的悔恨,又让她觉得没那么可怕,原本坚硬的心逐渐软了下来。掐了下费杨古的小鼻子道:“好了,就听你的。”
舒瑶的话就想冬日的暖阳,让福临冰封的心开始融化。
转而看向福临,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心底又燃起一丝小火焰“笑什么笑,算本小姐大度,昨天的事就暂且不提了,要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我过分了。”
福临笑着“在你爱上朕之前,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君无戏言。”一本正经的样子,言语中却无处不透漏着他身为王者的强势。
舒瑶不屑“爱上你,做梦吧。”
福临又道:“你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小乙子就是了。”
话音刚落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桂嬷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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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是谁!
不等舒瑶多想,传说中的桂嬷嬷已经领着两个宫女两名太监大摇大摆的进了永寿宫,小乙子试图阻拦直接吃了憋。
一进门,桂嬷嬷便用她犀利的眼神扫了一遍,“呦,这还有没有规矩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起床吗!真当这皇宫是自己家了。”
舒瑶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这下子刚好来了机会,赶在福临身前冲出了大厅“原来是桂嬷嬷啊,看着会儿估计我家养的狗还没起来呢,您怎么就来了呢!”舒瑶皮笑肉不笑的假装行了个礼。
桂嬷嬷一把岁数,在宫里久了除了主子们也没有什么怕的人,面对舒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自然也没听出舒瑶这话里有话,将她骂成了狗。
“哼,要不是皇后娘娘吩咐老奴多提携提携新人,这种和冷宫差不多的地方老奴才懒得多看一眼。”桂嬷嬷说着,已经将舒瑶打量个遍,微显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些红肿的眼睛难掩深处的光辉,婷婷身姿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未经梳洗的脸角依旧白皙,突然间她好像明白了皇后派自己来的用意。
请咳了两声,“既然皇后娘娘早有懿旨,老奴自然不敢怠慢。”说着,摆出一派资深的架势“这想要学规矩就首先要明白守时,你身为一宫之主就更应该要守时,从今以后每日丑时三刻便要起床梳洗。”
舒瑶一怔,丑时是什么时候,大脑快速调用自己十几年的‘文化底蕴’终于猜到了个大概,秀眉一簇“那时候才该睡吧?”要是说起她在学校的日子说丑时才睡也不过份。
福临在里屋静静的听着,当听到舒瑶这句话时,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桂嬷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言,在桌上狠狠的一拍“住口,身为小主出言竟然如此污秽成何体统。”
舒瑶疑惑,不明白桂嬷嬷为什么生那么大气,只是看她那逼人的气势想说什么也忍了下来,重点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桂嬷嬷的底细,万一惹了不该惹的恶奴,那日子……啧啧,所以现在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才好。
费杨古突然冒出,乘着桂嬷嬷不注意狠狠的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桂嬷嬷受力向前摔了个大马趴,随行宫女立刻从边上过来搀扶。
费杨古一脸得意“哼,老东西,一大早上就来找我姐晦气,看本少爷不收拾你。”
桂嬷嬷起身,看到费杨古嚣张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动手,腰间便传来恶痛,立刻唤宫女扶她坐下。舒瑶看在眼里,也没有要阻止费杨古的意思,看到桂嬷嬷吃瘪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将费杨古拉过身边,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桂嬷嬷可是宫中老人,何时受过这等气“你们两个宫外来的野丫头、野小子,看我今天不替皇后娘娘好好教训你们。来人啊,鞭刑伺候。”说罢,原本守在门外的两个小太监立刻拿着两个又细又长的鞭子进来,对着舒瑶和费杨古虎视眈眈。
这么快就拿上来,是说这宫里办事效率高呢还是说她们是‘有备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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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杨古也不害怕,做出了随时动手的准备。舒瑶见状,这鞭子明摆着是早就为她准备好了的。既然怎么都躲不过那还躲什么,将费杨古拉到身后,转身朝桂嬷嬷道:“桂嬷嬷,费杨古年少不懂事还请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舒瑶在此替家弟向您赔不是了。”这叫先
礼后兵。
“哼,这么小就如此不懂规矩长大了那还了得。”桂嬷嬷已是怒火中烧,哪里听得了舒瑶的道歉“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教教他们如何学习宫里的规矩。”
“桂嬷嬷,您执意如此难道是欺我宫里无人?小乙子”大喊了一声,小乙子应声上前“奴才在”
舒瑶不动声色“还不快去看看咱们宫里的人都起来了没有,人家踢馆的都到家门口了,咱们也不能一个看门的都没有。”
小乙子常年在奉职乾清宫,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她一个嬷嬷在嚣张也没什么好怕的,再加上屋里的那位更是有恃无恐,当下道:“回主子,奴才们早就准备好了。”话落,门外瞬间进来,七八个宫女太监,纷纷朝舒瑶行礼“奴才们给娘娘请安。”
现在要的就是一种气势,才不介意他们怎么叫自己,“小乙子,我刚到宫里,不懂,这以下犯上是个什么罪啊?”
“大罪、死罪、诛九族。”小乙子说着,一句比一句清晰,一句比一句狠,都是朝着桂嬷嬷说的,估计唾沫星子都溅了她一张老脸。
桂嬷嬷也是见过些世面的,虽然舒瑶的行为有些出乎意料,却也并没有被唬住,定了定神“你们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你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更何况老奴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那就代表了皇后娘娘,别说你现在还没有被册封,就算你真的成了什么妃子,也
休想动老奴一根汗毛。”
舒瑶浅笑道:“桂嬷嬷,舒瑶自知身份低微,你老就算是打两下骂两句那也是应该的,可是好巧不巧的屋里还有个人,打扰了他恐怕就是你的皇后娘娘来了也不好过吧。”
桂嬷嬷一听,只当是舒瑶无计可施,想编些大话来吓唬她“哼……”刚要开口,便看到福临从内屋走出,硬生生将口里的话改成了“老奴给皇上请安。”随之一种宫女太监也纷纷请安。
“平身吧。”福临笑浅笑着朝舒瑶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见电光流转。向下一撇,便是一抹春光,薄唇轻起,伸手将舒瑶颈间的衣服向上拉了一下低声道:“小心冻着。”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是极尽的暧昧,尤其是桂嬷嬷,大冷的天已经是浑身大汗。
还不等舒瑶回过神了,福临又道:“桂嬷嬷,你可是宫里的老嬷嬷了,今天的事朕先记着,日后你若敢在踏进这永寿宫,朕决不轻饶。”
“老奴谢皇上隆恩,老奴谢皇上隆恩……”说着不住的磕起头来,啪啪的真叫一个响啊。
舒瑶见状,已经差不多忘了福临刚才怪异的举动,和费杨古交换着眼神,相互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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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磕了十几个响头后福临才叫停,让她退下。临走前舒瑶看到桂嬷嬷头上带着血印,一只手扶着腰,哆哆嗦嗦离开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费杨古更是兴奋得做着鬼脸,追出了老远。
见没了人影,舒瑶也长长的舒了口气。一转身,正看到福临微笑的看着她,心火上涌,刚要爆发转念一想‘算了,他毕竟是皇上,面对我这样的美女有冲动也是正常,好在什么事都没发生,今早又多亏了他解围,好,今天姐姐就宰相肚子能乘船,暂不与你计较。
这样想来,人也轻松了不少,上前道:“刚才的事还要谢谢你了,那我们现在就是不亏不欠。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要走我就不送了。”舒瑶边说边打着哈欠,眼眶里泪花盈盈。整整一晚没睡,她现在是困得要死。
福临不慌不忙道:“时候是不早了,你就不打算吃点东西吗?”他说这话,完全是已经要留下来的意思。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舒瑶到是真觉得有些饿了,昨天晚饭就没怎么吃,熬了一个晚上,也该祭祭她的五脏庙了“小乙子”喊了一声,小乙子上前“有吃的吗,我饿了。”
“有,有……”小乙子说着,却没有下去准备的意思,询问的眼光看向自己的皇主子。
福临笑意盈盈,舒瑶的性情直爽他到也是知道些,可当下见她丝毫不加做作,与宫中那些妃嫔对比非常,朝小乙子点了下头,小乙子会意,立刻告退下去。
这时,费杨古也回来了,吵嚷着肚子饿,小脸满是委屈。他这个年纪自是有什么说什么,根本不在乎这里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家了。
舒瑶心疼的安慰着“再忍忍,小乙子已经去准备了,马上就好了。”
费杨古嬉笑道:“好,那我要吃烤鸡,就上次吃的那个。”自那日宴会之后,费杨古可是对宫中的美食恋恋不忘。
舒瑶道:“和你说过多少了次,早饭吃些清淡的才好,而且这里又不是自己家,有什么就先吃什么。”
费杨古委屈的‘哦’了一声,而这一幕完完全全被福临看在眼里,一个眼神递向边上刚回来的吴良辅。
舒瑶又道:“你看你醒这么早,脸也没洗,这样吧,你先回屋在睡会儿,等饭好了,我去叫你。”
费杨古也是困得急了,打着哈欠点头回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宫女们都识相的一直没有进来打扫,只剩下两个人,舒瑶看了看自己,还是一身睡衣,气愤顿时陷入尴尬。随手在边上拿了件披风披在身上,这才感觉好些。
福临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舒瑶的举动,道:“既然醒来了为什么不去穿好衣服?”
舒瑶则不以为然:“什么叫醒了,我是根本就没睡好不好,等一会吃饱了饭我还要回去补个回笼觉呢。”
“吃饱了在睡?你过的是猪的生活吗?”
“你见过猪吗?”
“见过你,算吗?”言下之意就是说她是猪了。
舒瑶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你以为我想,还不……”‘怪你’二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看着直视过来的目光,俏脸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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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气愤最终消融在饭菜的香味里。吴良辅领着小乙子及十来个宫女端着大大小小的盘子走了进来。
闻着饭菜的香味,馋虫大动,她从未想过,早餐也可以有这么多花样。小乙子去叫费杨古,可是小家伙实在是困得急了,怎叫都不醒,就这样错过了宫里的第一顿早餐。
舒瑶倒是不管不顾吃的个开心,甚至都忘了边上还有人看着。一碗香喷喷的枣粥下肚,肠胃间顿时传来舒心暖意。
终于吃了个饱,靠在椅子上舒服的伸着懒腰,朝福临道:“我吃饱了,先去睡了不管你了,自己搞定。”说完又伸着懒腰朝里屋走去,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福临看着桌上的剩饭剩菜,吴良辅刚要唤人来换掉,便被福临制止,就那样吃了起来。
紫禁城坤宁宫
桂嬷嬷带着几名宫女跪在地上。边上,满满一桌饭菜未动,皇后坐在正中,脸角抽搐“你说的都是真的!”
“老奴亲眼所见,那个女人衣衫不整,皇上是从里屋出来的,对她更是百般维护……”
“够了!”皇后突然拍桌而起,吓得周围宫人纷纷跪地,不敢作声,“这个狐狸精刚进宫就敢勾引皇上,真是活腻了。”
桂嬷嬷起身上前“皇后娘娘息怒,依老奴看皇上也只不过是图个新鲜,等时辰过了自然也就忘了。”
“你的意思是?”
“老奴愚见,皇上喜欢谁旁人也奈何不得,倒不如趁此时机……老奴听说最近佟大将军又升了官职,这小阿哥还不满两岁就升了三级……”
皇后抬手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样看来只能先便宜那个小狐狸精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皇宫中摆起了异常盛大的宴会,这是再给沙皇来使践行,听说离开的日子已经定下了。
宴会上,听着莺莺燕燕的歌舞声,蔓莎公主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脑海中一直在想着那位给她带来无数惊讶的妃子。
宫中女眷众多,一到宴会更是盛装出席,出奇的的是不见皇后的踪影,早早的就有宫人来报,皇后因病不起,不能来参加此次宴会,少了皇后的压制,平日里不敢言笑的众妃嫔也显得轻松起来。
福临四下扫了一遍,满座众人皆是把酒言欢,只有他一人心中另有牵挂。忽地,一抹愁容映入眼帘,正是坐在一旁的蔓莎公主。
见蔓莎公主郁郁不喜的样子,倒是和他现在的心情有几分相似,不禁浅笑。这一笑刚巧被阿图看在眼里。
“怎么,蔓莎公主的样子很好笑吗?”
福临看了一眼,朝阿图道:“二姐说哪里话,我只是感觉彼此有些相似而已。”面对自己亲近的人,他从来都称自己为‘我’。
阿图看了眼边上的蔓莎,面对眼前的丰盛的菜肴丝毫提不起精神,对待歌舞更是表现的有些厌烦,坐在那里还要应付身边的随从。
叹了口气“蔓莎毕竟是一国公主,此次来我大清岂能怠慢,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能轻易前去询问,这事就交给我吧。”说着,朝下边的人示意了一下,轻身走到蔓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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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这位外国公主,阿图还是蛮喜欢的,当下问道:“蔓莎公主可是对我大清的宴会有什么不满的吗?”
“原来是长公主殿下,这几日蔓莎玩的很开心,只是明日便要离开,漫莎还想在见一下那日演奏钢琴的妃子,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公主何不早说,舒瑶昨日刚好进宫,公主要是想见她,我这就可以带你去。”
“真的吗!”漫莎公主兴奋的突然起身,满场皆惊,纷纷看过来。
阿图欠身向周围致歉,带着一刻都等不了的蔓莎离开,临走时看了眼高坐之上的福临。
永寿宫内,小乙子指挥着几个宫女、太监,将暖炉中的炭火,烧的更旺了。
舒瑶熟睡着,模糊中吵闹声传入耳中,撕扯着她疲惫的眼皮。
会是谁?起来吗?可是好困啊!
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也没多想,随手拿了件披风,罩在身上径直出了去。
“谁啊,一大早的吵什么吵?”打着哈欠,并没有看清来人,似乎也忘了自己身处古代,满满的起床气直接撒了出来。
阿图见状,不禁‘噗嗤’的笑出声来,走到舒瑶身边,一边捋顺着她乱糟的头发一边道:“看你这个样子,被人瞧了去,还不笑话你。”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开始聚焦,一见眼前不是别人,正是长公主,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忙道:“长……长公主……”
看着舒瑶紧张的样子,阿图更是觉得好笑:“怎么不叫二姐了?还不看看谁来了。”说着朝身后的蔓莎看去。
一见是蔓莎公主,舒瑶顿时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这里,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是衣衫不整的,顿时尴尬起来。好在阿图早就看了出来,忙唤贴身宫女,带舒瑶下去梳洗。
片刻后,舒瑶打扮完毕,缓缓步入中庭,与刚才那个满脸起床气的舒瑶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此时的她看上去更加美艳端庄,如果说她是大家闺秀、深宫妃嫔也是有人信的。
这次轮到蔓莎惊讶了,看到前后如此差距的舒瑶,下意识捂住了嘴巴,差点惊叫出声。
“见过蔓莎公主。”舒瑶行礼。
蔓莎惊讶着“贵……贵妃……娘……娘……”那怪异的汉语,加上她此时的惊讶每一个字听起来都有些奇怪,就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童,咿呀的叫着‘娘’。
顾不得纠结蔓莎的口音,舒瑶忙道:“蔓莎公主说笑了,舒瑶并不是什么贵妃。不知蔓莎公主清早到访所谓何事?”舒瑶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只能按照自己的时辰,刚醒来就是早上。好在蔓莎公主对汉语的造诣并不怎么深刻,最多也只能勉强理解说的什么意思,不过边上的阿图却是笑声连连。
蔓莎道:“贵妃娘娘,蔓莎还想听你弹一次那首曲子。”
什么,让她在弹一遍!上一次弹已经是赶鸭上架了,而且有些地方还是她胡乱弹的,让她再弹一遍她可不能保证两次弹的一模一样,要是换一首曲子,那也点她会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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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舒瑶思索不下,门外传来‘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的声音。
舒瑶暗道,来的真不是时候。转瞬间,御驾已经行至门前,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行礼,舒瑶阿图也不例外。蔓莎也同样用自己的礼节打着‘招呼’。
不出意外的,随来的还有外史,那个瓦尔西公爵,对他,舒瑶可没什么的好印象,很快他又让舒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福临刚唤平身,只听瓦尔西道:“瓦尔西也想在听一遍的贵妃娘娘弹奏的妙曲,还请娘娘不要拒绝。”
“这个……”舒瑶迟疑,不是她不弹,而是不能弹,她对钢琴是不怎理解,可这并不表示他们也和她一样一窍不通。
看出了舒瑶的为难,瓦尔西又道:“皇帝陛下,难道是的瓦尔西的请求十分过分,惹得贵妃娘娘生气,才不愿意在弹一次。如果是这样,瓦尔西非常抱歉。”
福临自然明白瓦尔西这是在以退为进,明着说是抱歉实际上是在暗指舒瑶小气,这本也没什么,可若就这样理解解,传至民间定会惹来各种非议,而且还会被瓦尔西笑话,当下道:“公爵说哪里话,小小提议又怎么会过分呢”说话间朝舒瑶看去,同样看得出她在为难,可是想不通原因何在。
瓦尔西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贵妃娘娘了。”说着,只见几个外史抬着那架笨重的钢琴进来。
还真是不依不饶!
太后道:“如此舒瑶就为公爵和公主弹奏一曲。”
言语间,蔓莎已经做好的准备,满脸的期待。
舒瑶左右为难,现在这弹也不是,不弹也不是。徘徊在钢琴前,看着黑白交替的琴键,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瓦尔西适时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眉眼间的笑意,让她没有一点好感。
看好戏?好,就让你看个够。
唇角轻起,缓缓行至钢琴的一端,毫无预兆的就按了下去,突然一声,让人心下一紧。舒瑶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从钢琴的一端走到了另一端,手指一一划过每一个琴键,发出刺耳的声音,最后一个琴键按下去的时候,刚好来到瓦尔西跟前。
“好琴,不知瓦尔西公爵可会弹奏?”
同样的问题瓦尔西顿时语塞,“这……这……瓦尔西并不会。”
看他那四肢瘫痪,小脑萎缩的样子,也不可能玩的了钢琴这么高雅的东西。
如了舒瑶的意,继续道:“在中国,有一句古话叫,高山流水遇知音,现下知音一说是有些夸张了,可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公爵、公主不远万里而来,自是我大清的朋友,弹一曲相送本是在理,即使公爵不说,舒瑶也会这样做的,又怎么会生气呢,还请公
爵不要多想才好。”
左一句古话,又一句论语的,听上去都觉得怪怪的,更何况是瓦尔西呢,此时已经听得头大了,勉勉强强地理解着,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只听舒瑶又道:“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礼尚往来,那日公主先行演奏,舒瑶在后,算是还礼了,既然是已经送出去的礼物舒瑶又怎么能再次拿出来献丑呢。听闻公主公爵即将归国,酒菜虽已备足,去仍无法表达我们的情谊,既然公主爱好乐曲,那我们就以乐曲相送,以尽地主之谊。”说着朝门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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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杨古早就躲在了门外,人多没有进来而已,舒瑶早早发现,暗中朝费杨古使了个暗语,正式每次应付鄂硕时的手段。
不等瓦尔西反驳,门外已经响起了热闹的锣鼓声,众人被吸引出去,只见门厅外正上演着的一场热闹的狮舞,伴随着略有民间风气的鼓点,舞的正是起劲。
瓦尔西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看着蔓莎那兴奋的样子,自是无法再去要求其它,只能客随主便。
福临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虽然看出了她的为难,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一这样的方式化解,可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这些人又是怎进的宫?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在人群中寻找那抹倩影。
费杨古乘机跑到舒瑶跟前,得意着,姐弟说笑声完全淹没在欢悦的鼓声中,边上阿图温婉浅笑,回头对上福临投过来的眼神,会心一笑。
舒瑶眼见鼓声奚落,表演接近了尾声,蔓莎公主仍是有些意犹未尽,为了避免瓦尔西再次为难,只得先发制人。
来到蔓莎公主身前“公主可是喜欢?”
蔓莎激动的大叫“喜欢、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
舒瑶道:“VeryGood”说着打了个响指,示意费杨古干的不错。
蔓莎问道:“您说这是什么鼓?”
舒瑶一怔,这才想到眼前这位公主是俄国人,现在英语还没那么普及,顿时觉得有趣,哈哈哈笑道:“VeryGood非常好的意思,公主喜欢就好,这舞狮是我们民间的习俗,一般只有在喜庆的日才会表演,它代表着百姓间的和乐安康,相比于的宫廷华丽的乐曲,舒瑶认为公主更适合将这份喜悦、幸福带给自己的子民。”
蔓莎不住的点头,福临走过来“公主能有此爱民之心,想必贵国一定友邦之临,还希望两国百姓能和睦相处,永享安泰。”
语毕,众人纷纷跪拜,百官、宫人这次还包括了那些外史,一种高呼“和睦相处,永享安泰”一时间震耳欲聋的呼声传出了紫禁城,传向了华夏大地。
一国之君和远来的公主尊享着这份荣耀与誓言。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在欢呼声中趋于结束,临走的时候,舒瑶将狮头送给了瓦尔西,并挽留他留在中国学习这门艺术。看着瓦尔西慌张的样子,舒瑶便觉好笑。
第二天,文武百官在午门外送走了一众外史,舒瑶也在其列,那日精彩的琴艺和昨日的突然逆转已经让她名声大造。
蔓莎等人刚走不过几日,舒瑶本以为时间会一点点在平淡中消融……
一日,朝阳初升,舒瑶早早起来早院中和费杨古打闹,突然一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让她刚抬起的脚就那样悬停在了半空,直至看到皇后、太后带着一种宫女太监大步流星的走近永寿宫这才明白不是错觉。
舒瑶行着礼,心中暗道‘这宫里真是清闲不过三天’
太后高坐于上,“都平身吧”舒瑶应声起身,只听得太后道:“今天起的挺早啊,想必皇上昨晚并没有来你这宫里。”这话是说给舒瑶听得,说到后边却明明是冲着皇后说的。
舒瑶道:“太后说哪里话,舒瑶既非秀女又非妃嫔,皇上来我这里做什么。”
皇后抢道:“皇上已经当着众位臣工说过要封你为妃,难道你是要抗旨吗。”
舒瑶不动声色“舒瑶哪敢抗旨,只是舒瑶听得明确,皇上是说过要立我为妃,可是并没有真的立我为妃,既然如此舒瑶又怎敢逾越了身份呢。”
“你……”皇后无话反驳,转而朝太后道:“皇额娘你看,鄂大人生的好女儿,怪不得连外国使者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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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说,舒瑶的做法是保住了两国邦交,太后也知其中厉害,当下朝皇后看了一眼,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皇后虽说不愿,也不敢不再说话。太后道:“皇上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你迟早是要进宫的。哀家也不想为难你,只是有些事还是要搞清楚的。”说着,话锋斗转急下,变成了质问“哀家之前从未听闻鄂硕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这本来是你的家事,可是如今你即将嫁入皇家,哀家就不能不管了,要知道,事关皇室声誉,你可要小心回答。”
对于太后突如其来的问题,舒瑶颇有些担心,在这之前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当下胡说一通不知会不会被识破,而且万一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调查了一番,那岂不是只要她一开口就是掉脑袋吗。
见舒瑶一时未答,皇后道:“皇额娘,臣妾想起数月前鄂硕为女进宫求医一事,现在想来,从那时起鄂硕大人的府上就多了位千金呢。”
太后点头“嗯,哀家也想起来了,而且哀家还听闻鄂大人这个女儿是南巡时带回来的,而且满身是伤,险些送了命,没想到短短几月时间就已经是钦定的皇妃了。”
皇后看向舒瑶,问道:“本宫听闻明朝余孽在南方十分猖狂,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几个,倒是说来听听。”
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扯上了明朝的事,舒瑶也不傻,要是再让她们这样说下去,一会她还不成了乱党了。
朝皇后行了个礼,道:“皇后娘娘的意思岂不是再说凡是南方百姓都见过乱党了,如今我大清一统中原,版图之内乱党之说既是有之也是寥寥可数,堂堂江南繁华之地又怎可能任由乱党横行呢。只是想不到娘娘贵为国母,对我大清国事竟是如此漠不关心。”
皇后气结,指着舒瑶额头青筋起伏,身形微颤,只是一个‘你’字在口中打颤。
太后厉喝道:“够了,还有没有一点皇后的样子。舒瑶,哀家问你,听你刚才的话是承认了你是鄂硕自南方接回家中的养女了。”
养女?可以这么说吧。舒瑶刚要承认,突然想到她醒来后鄂硕和她说过的话,立刻跪地道:“回太后,舒瑶却是阿玛亲生,只是长期和母亲生活在南方,幸得阿玛受皇命南巡,这才有机会父女相认,至于受伤也确有其事。当日乱党掳走舍弟,舒瑶一时情急为救费杨古不幸落涯,后因伤势过重,阿玛才不得不将舒瑶带回京城医治。舒瑶当时昏迷不醒,其中细节不得而知,太后若是不信,大可派人查看,自知舒瑶所说句句属实。”
太后听着,眉宇间的清冷逐渐消融,听到舒瑶为救费杨古坠崖的时候,身体明细颤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你说你是鄂硕遗留在江南的女儿,按你的年纪推算,倒也不无可能。鄂硕曾随先皇南征北战,十几年前的确曾到过江南。”
舒瑶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己胡编一通竟然还对上了,当下道:“太后明鉴。”
太后伸手示意“你先起来吧。”
皇后见挑拨不成,又道:“皇额娘,就算她说的都是真的,可她随便带外人进宫一事,确是千真万确,臣妾执掌后宫岂能坐视不理,可是皇上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皇后此时已经被千刀万剐了。万万没有想到舒瑶想的一好办法,此时倒是成了为难她的把柄。想想之前看过的电视剧,这皇后还真是如出一彻的蛇蝎。她这还没册封呢已经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要是真的成了妃子,以皇后的个性还不把她活剥了。
舒瑶想着,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这个妃子她是万万当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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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道:“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当时情况紧急,事关国体,也不该随便带人进宫,你这样做简直就是置皇室安危于不顾。”
有这么严重吗,那么多侍卫保护着,几个演杂技的做什么。舒瑶虽然这样想着,却不敢说出来。虽然那日有她和费杨古的暗语和长公主的帮忙才能顺利带那些人进宫,可是当下要是把长公主扯出来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思索间,只听门外有人道:“人是朕带进宫的。”话音刚落,福临已经进了大堂。众人赶忙行礼“皇上吉祥”
福临道:“皇额娘,人是儿臣带进宫的。已经到了年底,又赶上二姐回来,儿臣正想着热闹一番,又想到宫中的歌舞皇额娘想必已经看腻了,就找来民间的戏班,提前演练起来,想给皇额娘一个惊喜。”
太后道:“皇儿有心了。”
福临躬身示意。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舒瑶心里不由得常常舒了口气。
皇后突然质问道:“既然是皇上为皇额娘准备的惊喜,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刚才可是还说皇上不曾到你这里来呢。”
“是我”循声望去,阿图从门外走来,众人行礼,阿图道:“皇额娘莫怪,是女儿提前泄露了您的惊喜。”
皇后“你?”
阿图浅笑道:“确实是阿图派人把排练的戏班叫过去的,不过这要多亏了我们的小费杨古。”
费杨古从舒瑶身后溜出,道:“没错,是我给我姐打的手势。”
太后对费杨古是多些喜欢的,没想到这件事他也有参与“什么手势?”
费扬古道:“就是平时用来的糊弄阿玛的手势啊。”
一听糊弄,皇后立刻道:“岂有此理,敢戏弄太后。”
费杨古见这个皇后对舒瑶一直是不依不饶的,心里早就看她不顺,当下竟如此吼他,心底里憋到一团火早就烧到了头发丝,正要挥着小手扑过去,被福临一把拦下。
福临道:“皇额娘,孩子间的小把戏儿臣也曾使过,不足为奇。”
看向福临,儿子的话勾起了母亲很早以前的回忆。
见太后面漏笑容,阿图道:“皇额娘恕罪,阿图也玩过很多次呢。”
太后一听,先是一惊,没想到自己着乖乖的女儿也有调皮的时候,笑容更胜,宠溺道:“你们啊。”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顿时什么气都消了。
福临、阿图同时道:“皇额娘恕罪。”
太后笑道:“也罢也罢。”
阿图道:“皇额娘,景阳宫那边送过来一新玩应儿,正等着您过去看看呢。”
太后奇道:“哦?什么好东西能让你亲自过来?”
“听说是佟大将军从外地带回来的,您没过去还没人敢动呢。”
声音渐渐远去,看着离去的背影舒瑶终于松了口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皇后临走时留下的眼神,让她打了个哆嗦。
看着舒瑶一脸如释重负的看着门口,福临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低低的在她耳边道:“怎么?舍不得啊?”
舒瑶一怔,突然转身,刚好对上福临靠过来的脸颊,如此相近的距离,鼻尖的肌肤传来摩擦的感觉,舒瑶脸上咻的一下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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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杨古在一旁好奇着:“姐,你们在干什么啊?”
舒瑶这才回神吗,忙的将福临推开,朝费杨古道:“小孩子哪来么多为什么啊。”
费杨古撇撇嘴表示无辜。福临在一旁欣赏着姐弟俩之间的互动,时不时会浅笑出声。
一大早就被各种找麻烦,舒瑶心底隐隐的藏了一股火,当下某人笑得正欢,正好燃到了舒瑶的着火点。
“你还笑?要不是你老往我这跑,你那群老婆至于来找我麻烦吗。”
福临不怒反而笑的更欢了“你也知道我老往你这跑啊。”说着又不自觉的靠了过来。
舒瑶不自在,下意识躲开,“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皇上,准能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福临嘴角有些僵硬,这小丫头恐怕是第一个敢这么威胁他的人了“别怪朕没有提醒你,年底的晚宴你可要好好准备。”
“谁让你好心了,还在这戳着干什么,你妈喊你会家吃饭了。”舒瑶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看到这个人,仿佛只要他在这一分钟,都有人想要给她颜色,这简直就是祸害,惹不起只能躲了。
对于舒瑶的‘绝句’福临自是一知半解,外史刚走,正有一大堆事在等着他,自然不能久留,便道:“那朕走了,你好好准备。”
也许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走的时候竟然要和人打招呼。
终于送走了所有人,舒瑶才彻底放松起来。
没隔几日,京城又下起了一场大雪。舒瑶带着费杨古、小乙子还有几个宫女太监在永寿宫的门口堆起两个一人多高的雪人,看上去就像是两个守卫,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
快到年底的时候费杨古便被鄂硕接回了家里,本想带舒瑶一起回家,没想到受到了皇后的挽留,舒瑶虽有千般不愿也只好留下来,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紫禁城城中,人人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费杨古不再,舒瑶更是无聊,经常呆坐在窗前,一坐就是半天。
近日来,福临每每无事都会不自觉的走到永寿宫附近,可却从不进去,也不叫人禀报。他知道皇后的脾性,宫中任何一件小事都会成为她排除异己的绝佳机会,这次又主动提出要舒瑶留在宫中自是已经打定了注意。
女人的心思他猜不透,也不愿去猜,尤其是一个顶替着他妻子名义的女人。如今想要帮助舒瑶的安全度过宴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见她的心意。
没了费杨古欢脱的身影,整个永寿宫变得沉寂,没了福临,来找他麻烦的人似乎都跟着没了,偶尔长公主会过来看看,便在没有什么人了。她有时候忍不住在想,自己就像是被遗齐在冷宫的嫔妃,不,她连嫔妃都不是。
小乙子端着热乎乎的暖炉,兴奋的跑了进来。
“主子,主子”
舒瑶一愣,朝门口看去,只见小乙子一脸兴奋,忙不跌的从外面跑进来。
“怎么了?”
小乙子道:“主子,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将一个十分精致的小暖炉递到舒瑶跟前“主子,这可是西洋进贡来的宝贝,皇主子命我的给您送过来的,你看还热这呢。您啊,把它放在手里热乎着,不会弄脏衣服更不会烫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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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接了过来,金灿灿的样子,看上去和其它暖炉差不多少“你说是皇上派人送过来的?”
小乙子偷笑道:“嘿嘿,是皇主子亲自送过来的,人刚走。”
“走了?”声音听上去多少有些失落。
小乙子一见,立刻宽慰道:“主子您别着急,咱们这宫里不比别处。皇主子这样做也是为了您好。”
“哼,他要真是为了我好就应该放我回去,好过在这里不死不活的。”
“主子,您千万别这样想啊,这些日子皇主子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还不让您知道,生怕皇后再来找您麻烦,皇主子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您啊。”
“他有那么好心,才怪。”
“主子您就放心吧,奴才跟了皇主子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皇主子对谁这么上心过呢。对了,奴才还打听到,皇主子暗中派人去您府上好几次了呢,而且每次都会带过去很多东西。依奴才看,皇主子对您是动了真心了。”
“好了好了,看你把他夸的和什么似的。就算他真的对我怎样又能怎样,我可不想和那群女人似的一辈子都呆在这里,更何况……”更何况在她心里始终忘不掉那个人。
“更何况什么?”小乙子小心问道。
看了眼小乙子,道:“什么都不重要的了,反正也回不去了,我现在只想回到阿玛身边。”
小乙子道:“主子您也别太伤心了,皇主子一定会想到办法打破现在的僵局的。”
一方面是文武百官的承诺,一方面是不依不饶的皇后,即使他是皇上又能怎么样?
长舒了口气,道:“老这样等着他们放我回去也不是办法,起码也要做点什么才行。”
小乙子有种不好的预感“主……主子,您要干嘛?”
舒瑶道:“我能干嘛啊,无聊找点事情消遣一下呗。对了,最近总听见外边吵吵闹闹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乙子道:“好事好事,这不是来到年根了吗,大家都在张罗除夕晚宴的事呢。”
“这样啊……”舒瑶若有所思,以前在学校过个元旦都是重中之重,这皇宫里过大年她还没看过呢,隐隐的在心底埋下一股子兴奋劲。
舒瑶又道:“好几天没见到长公主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平日里没事的时候阿图可是就会过来的。
“长公主啊,出宫去了,听说太妃病了,太后就让长公主过去照看着点。”
“太妃?什么太妃?”她记得太后第一次来她这的时候就是因为太妃才离开的,这下听说太妃生病竟然让亲闺女去照看,想来这个太妃也不一般。
小乙子道:“太妃就是襄亲王的额娘。”
“襄亲王!不就是博穆果尔!”舒瑶一惊,这么说来,这个太妃就是太上先皇的妃子了。可是一般不是说这妃子之间有着解不开的仇吗,难道都是骗人的!想着不禁问道:“怎么太后和太妃的关系这么好啊,她们不都是太上先皇的妃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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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着您就不知道了吧,当初太上先皇走的急,根本没来的急留下遗诏,这大位最终就落在了已故的睿亲王和襄亲王以及当时的还是九阿哥的皇主子身上。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睿亲王就退出了,转过来支持皇主子,这样一来襄亲王就显得势弱,可是当时支持襄亲王的几位亲王手上还有好几个旗的兵力,很可能动起手来,那个时候咱们大清还没入关,这天下的局势还不明朗,若是发生内乱很可能动摇到大清根基,众家王爷也深知其中厉害,一直僵持不下,后来还是太妃主动做了让步,这才安定下来。”
舒瑶恍然大悟“这样啊,怪不得太后对要对太妃那么好呢,合着她今天的地位都是人家让给她的。”
小乙子一听,顿时慌张起来,示意舒瑶不要再说下去“哎哎哎,主子千万不能这么说啊,就算太妃不让步以当时的情况胜出的也一定是皇主子。”
“哈,你倒是清楚明白,哎,不对啊,看你这年纪那个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吧,你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小乙子不好意思起来“不瞒主子,小乙子进宫不过几年,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只是小乙子运气好,进宫没多久就跟在了皇主子身边,这水涨船高的自然就比别人知道的多了一点。”
舒瑶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皇帝家的狗都不吃骨头。”
小乙子“……”
看着小乙子那一脸的无辜,还真有些好笑,又道:“说起博穆果尔倒是很久都没见到他了呢,他最近都没有进宫吗?”
小乙子思索着“确实很久都没有见到襄亲王了,也许是太妃生病离不开吧。”
舒瑶想,太妃生病不过几日的事,而博穆果尔已经有一阵子看不到了,又想起那日他们二人的情况,隐约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见舒瑶想的出神,小乙子唤道:“主子,主子?”
“啊!”舒瑶一惊。
“没事没事,奴才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要吩咐下去传善。”
舒瑶苦着脸“又吃啊!”这刚吃的还没消化呢。
“主子没有食欲吗?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太医!还是算了吧,想想那黑乎乎的药汤她就恶心,忙道:“不用不用,我好着呢,这样,我们去御膳房看看,你这样说让我吃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咱们去看看,没准就遇上爱吃的了呢。”
小乙子“这……”
舒瑶已经到了门口“别这那的了,快点跟上。”
御膳房,匾额高悬,上书‘天下第一厨’
进出的人,脸上油汪汪的,即使是深冬,他们看上去也热的不得了。
舒瑶和小乙子两个人不算鬼祟的去了御膳房。
舒瑶第一个感觉就是饿,说好的不饿呢,怎到了这里就只剩下饿了呢?看看这个,嗯,香。瞅瞅那个,嗯,特别香,这个香、那个也香。到处都是迷人的香味,简直就像是到了天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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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徘徊在其中,差不多已经忘记了这是皇宫内的御膳房,要不是有小乙子拦着,估计已经冲上去了。
“主子,您这样不行啊,有失身份。”小乙子劝道。
“可是那些看上去都好好吃啊。”
“主子,您要吃什么就尽管吩咐,奴才叫御膳房给您做就是了,您也用不着亲自来一趟啊。”
“你知道什么啊,你看看那些东西如果不亲自看上一眼我怎知道它们都叫什么啊。哎哎哎,那个是什么啊?闻上去好香啊。”
一队差不多有十几个人排起来的队伍,从他们身边走过。
“那个啊,好像是要送去皇后宫里的。闻味道好像是兔肉。”
“兔肉?”舒瑶疑惑“好香啊。”
“哎哎哎,闪开点。”一个打头的太监嚷嚷着。
好在小乙子及时将舒瑶拉到边上“主子,你看着点。”
“好好好,知道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不行啊主子,现在正是传善的时候我们进去不合适呀。”小乙子一脸为难。
“有什么不合适的,少废话了,出了事我担着就是了。”舒瑶是早就已经等不及了,转身就走。没想到这门还没进去被拦下了。
一个看上去有些身份的太监,站在门口吆喝着,见舒雅要进去直接给拦了下来。
“哎哎哎,这是哪个宫里的,传善期间,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小乙子见状,立刻的上前道:“嘿嘿,李总管,我家主子刚进宫,什么都不知道有些好奇,您就行个方便,通融一下吧。”
李总管瞥了下小乙子,哼了声:“呦,这不是小乙子吗,离开了乾清宫,这——可就没你什么事了”有看了眼边上的舒瑶,衣着平淡,清丽的容颜未加任何粉饰,更加不屑道:“管你哪家的主子,耽误了皇后娘娘用餐,谁都担待不起,快走,快走。”
小乙子心中暗骂了一声,想想当初在乾清宫的时候,哪个宫里的总管见到自己不是点头陪笑的,如今换了个地方,这待遇也跟着的不一样了。想想皇主子对自己嘱咐,这才忍了下来,又道:“李总管,你看我现在虽然是不在乾清宫了,可是咱们这交情还在是不是,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们进去开开眼得了。”
舒瑶撇撇嘴,她怎么混到这个份上了,明明要叫她一声主子,现在到是还要看他面子,这是叫她的面子放哪?
不等舒瑶说话,李总管又道:“你的面子?什么面子。你们还是哪来回哪,别搁着攀交情了。哎,说你呢,端稳点,这可是皇后娘最爱吃的兔肉,弄撒了你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舒瑶算是听出来了,现在小乙子跟了自己连面子也卖不出去。见小乙子又要说什么,舒瑶上前拦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拉着小乙子刚转身没走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小乙子,听说宫里新来了一批橘子,挺好的,天气这么干,应该吃点降降火,等会吃完饭你给我弄点过来。”
小乙子有些摸不到头脑,舒瑶立刻朝他使了个眼色,小乙子立刻领会“哦哦,主子还真是会吃啊,听说这批橘子还是特意送给的皇上的呢,要不是小乙子我在乾清宫还认识那么一两个人,估计您就吃不到这么好的橘子了。”
舒瑶故作吃惊“专门给皇上送的,那一定是好东西,刚好御医说我这两天火气旺。”
伴随着舒瑶夸张的声音,二人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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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落空,小乙子还担心舒瑶会闷闷不乐,没想到舒瑶全然一副得意的表情,不解道:“主子,您不会真的想吃贡橘吧,那东西……”
看着小乙子一副为难的样子舒瑶倒是有些好笑,道:“那东西不好弄是不是?”
小乙子点头。
舒瑶又道:“刚才是说给他们听得,我有那么馋吗。不过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这都能接的上来。哈哈哈,有潜力,值得培养,哈哈哈哈……”
舒瑶自言自语,说的小乙子更是摸不到头脑“这么说主子你不想吃橘子了?那您想吃什么,只要是小乙子能弄得到,包管给您弄来。”
“你这样说我还真是有点饿了”回想起刚才的从御膳房里飘出来的香气,舒瑶突然有种三天没吃饭的感觉“这样吧,就按照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给我来一份,但是记住,绝对绝对不要橘子,就算是贡橘也不要。”
“为什么啊?”他这个主子还真是善变。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舒瑶有些无奈,解释道:“兔肉呢是好东西,但是吃什么要看时间,现在是寒冬,兔肉酸冷本就不宜多吃。橘子性温,北方干燥也不易多吃,两者混在一起吃会引起肠胃功能紊乱,严重了和吃泻药没什么区别。你们这些古人,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常识,哎,这就是差距啊。”
“那您……”
“刚才当然是说给李总管说的,谁让他狗仗人势,向他们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为了讨好主子肯定会想尽办法,这就叫自食其果,我可什么都没做。”舒瑶说着,一脸得意。听得小乙子大冬天的已经满头大汗,李总管背后是谁啊,那可是后宫霸主的皇后娘娘。想想都替舒瑶捏了把汗。
舒瑶一边科普似的给小乙子讲着她自己也不能确定的‘大道理’,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是不是有人。
突然,只觉,后背被什么撞了一下,她是倒着走的,整个人差点摔个酿跄,幸好一个有力的臂弯从后边将她环腰搂住,这才不至于摔倒。
小乙子这才从担忧中回神,惊慌之余连忙伸手搀扶,手刚要伸出,就彻底僵在了半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皇主子。连忙跪地拜见“小乙子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皇上!!!舒瑶一惊,立刻挣脱束缚,和小乙子并排,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皇……皇上……”
福临扫了一样,刚要伸手,却被舒瑶不留痕迹的躲了过去。
清咳了一下,道:“你没吃饭?”
舒瑶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我刚还不饿。”
“没有食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叫太医看过?”他看起有些担忧。
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舒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只是刚才不饿,现在饿了。”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叫太医,她现在有太医综合恐惧症知不知道。
听舒瑶这样说,才安心几分,朝小乙子道:“吩咐下去,以后永寿宫的膳食随时备着,她什么时候饿就什么时候传善。”
小乙子偷笑“尊旨。”
舒瑶忙道:“不用不用,我只是有些闷,出来走走这才误了饭点。”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想搞特殊,万一哪个不小心传到了谁的耳朵了,又有她好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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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本想坚持,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关心则乱,道:“不用就不用罢,听说你想吃新进贡上来贡橘,朕已经让吴良辅准备好了,等一下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舒瑶满脸黑线,这才多一功夫的事他就知道了,难不成……“你跟踪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吴良辅“大胆。”
福临立刻朝吴良辅看去,吴良辅连忙低头,轻声抽打自己嘴巴,一边小声道:“奴才知错……奴才知错”那娘里娘气的样子,加上他一副委屈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好笑。
转身朝舒瑶道:“只要朕想,没有什么能瞒住朕。”
舒瑶嘴角抽搐,心道,谁给你的自信?又道:“好啊,既然你说什么都瞒不住你,那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已经和小乙子说我不吃橘子了。”
“不吃了?”质问的眼神看向小乙子,见小乙子点头问道:“为什么?贡橘朕已经叫人准备好了不用担心,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这真是把她当猪了。
舒瑶想了想,要是直说会不会给她按一个什么谋害皇后的罪名,那样的话估计她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的一时冲动起什么坏心眼了。
当下道:“不想吃就不想吃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要是多的没处放一会谁要你就给谁好了。”说完舒瑶就更后悔了,不该说的都说了。
不知道接下去还会出现什么变故,还是溜为上策。
“小乙子,我们走。”
小乙子忙不迭地行了个礼,快步跟上舒瑶。
看着舒瑶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吴良辅小声道:“皇上,还没有人敢把您扔下的呢。”
福临不怒反笑,看着那远去的身影道:“就她敢。”刚一转头,正和吴良辅撞了个正着。
经过一个小小的插曲,舒瑶的日子似乎变得更加舒坦起来,不经意间好像总是有人为她准备好了一切,并且随时待命。
也许是渐渐适应了宫里的生活,舒瑶有那么点不太想回家了,只是偶尔安静下来会想想费扬在做什么。时间一天天过去,已经来到年底。前两天小乙子带来家里的情况,阿玛还是像以往一样忙碌着,丝毫没有因为新年的到来而变得轻松,倒是费杨古,听说跟着安亲王一起习武,时不时还会进出军营,也算是满足了他一个小小愿望,没准连她这个姐姐都已经忘了呢。
还有一个人,似乎是突然出现有突然消失——博穆果尔。自从那日负气而走便再没了他的消息,也许他也有他要的忙的吧,毕竟他也是个亲王。舒瑶这样想着。
腊月二十四这日,慈宁宫突然传来消息,太后病重,整个皇宫一时间被一种紧张的压迫的气氛笼罩,连窗外的鸟都不敢叫的大声。
太后生病,阿图自然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奇怪的是太后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万岁爷似乎变得清闲起来,来舒瑶这里的频率顿时提高了不少,让舒瑶有些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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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内,暖炉里的火焰肆意的跳动着。福临盘膝坐在边上,嘴角挂着盈盈的笑意,舒瑶就坐在他对面,感受着暖炉里传出的温度。
隔着火光,舒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原本棱角分明的面庞变得柔和而又亲切。
终于舒瑶忍不住道出了心底的疑惑:“听说太后病了。”
“嗯。”那样平淡的回答,似乎生病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这不禁让舒瑶觉得他有些冷血。
“你不去看看吗?”
“请过安了。”
见福临异常的平静,舒瑶竟然不知道该怎样问下去,随便“哦”了一声,随后又想到什么,道:“太后生病了,你要多去看看才好。”
不知为何,舒瑶觉得福临嘴角的弧度消失了“我在这陪你不好吗?”
一听这话,舒瑶简直语塞,原本谈论的应该是感人至深的母子亲情,怎么突然就变得……变得有些暧昧了呢?这样的跨度舒瑶表示有些接受不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呵呵笑道:“我……我又没生病,更何况还有小乙子他们呢,太后生病你理应多过去看看。”
“他是太监。”
“什么?你说小乙子?你小点声啊,他可就在外边呢。”舒瑶突然紧张的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向外边偷看了几眼,害怕着‘隔墙有耳’,丝毫没有听出福临话外的意思。
看到这个样子的舒瑶,福临觉得有趣,难道她忘了,这里是皇宫,进进出出的都是太监,更何况他是皇上,难不成还要在背地里偷偷的说人坏话不成?
“别看了,他不敢进……”
“主子,主子……”福临话还没落,只见小乙子忙不迭地从外边跑了进来,刚到门前就被吴良辅拦住。示意皇上在里边,不便放他进去。
屋内,福临舒瑶相继起身,看着门外急急忙忙的小乙子,舒瑶不禁噗笑出声“人家没买你面子,哈哈哈哈……”
福临满脸黑线,想着要不要治他个抗旨不尊之罪,朝门外道:“进来吧。”
得到了命令,没等吴良辅放行,直接从手臂下空隙中钻了进来。吴良辅可是御前总管,比起其他总管不知高了多少节,更何况小乙子曾经还是他的手下,这才出去多久就敢闯他的驾了,一气之下追了进来。
追至跟前,刚要动手教训,只见小乙子径直跑到了舒瑶跟前慌张道:“主子,不好了。”
吴良辅跟在身后,险些没停下来,见小乙子直接越过了皇上和舒瑶说话更是觉得他大胆,看向福临,指着小乙子,指指自己又委婉的指了指福临“这……这……这……”
小乙子算是这宫里跟着舒瑶最久的了,他什么性格舒瑶在清楚不过,平时小心翼翼生怕犯一点错误的他,今日竟然如此慌张,想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隐隐有一种担忧。
“怎么回事?慢慢说。”
小乙子道:“太……太妃来了。”
福临脸色微变。
舒瑶“博穆果尔的额娘?”
“对对对,就是她。前两天太妃派人送来的几副草药为太后治病,今日特地过来探望。”
“她来关我什么事?”
边上,福临面色沉重,朝吴良辅道:“第几次了?”
吴良辅似乎知道什么,小心道:“今年……不,两个月,两次了。”
舒瑶不明其意,福临又道:“一共呢?”
“两……两次。”
吴良辅话还没有说完,福临已经转身朝门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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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转变把舒瑶彻底搞混了,问道:“什么一次两次的?你知道吗?”戳了戳边上的小乙子。
“两个月,太、太妃进宫两次,”小乙子慢慢镇定下来,想想自己刚才的莽撞有些后怕。
舒瑶还是不太懂,看着刚刚消失的身影,口中念道着“两次,这是第二次,那上一次……”突然,舒瑶的表情僵硬,想到了什么“上一次就是我进宫的时候……”这是巧合吗?
小乙子道:“是啊,主子你想起来了,自从太妃搬出紫禁城就再也没踏进皇宫半步,连皇上的登基大典都没有,已经十几年了,却在这短短一个月内接连进宫两次……”
隐约中舒瑶似乎感觉到一股看不到恐惧向她靠近。十几年,两次,就在两个月内,这是什么频率!她刚搬进永寿宫时,太后便是因为太妃的到来而匆匆离开,这一次呢?看小乙子的情况似乎又和自己有着某种关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小乙子道:“奴才一直在宫门口守着,长公主身边的敏姐姐匆匆过来说,太妃说是进宫探望太后病情,实则想要把主子您带去襄亲王府,还说长公主已经尽力了。说完匆匆就走了。”小乙子口中的敏姐姐是阿图的贴身侍女,说是侍女其实她们二人却是亲如姐妹,敏姐姐全名叫蒲尔敏,因为长了宫里人几岁,加上她在长公主身边的地位,所以宫里的人基本都会称她一句‘敏姐姐’。舒瑶对她的印象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她真的就像大姐姐一样,照顾着所有人,心底善良的更是舒瑶从未见过的。
皱了皱眉,襄亲王府?她倒是去过几次,不过当时太妃并不在府中,怎么这一次要她去,却给她一种鸿门宴的感觉。
强自镇定“襄亲王府吗?我去过几次。”
小乙子急道:“主子您有所不知,您以前去没事,那是因为你不是宫里的人,更重要的是太妃不在府里。”
“看你们一个个说的,难道太妃是什么青面獠牙的妖怪,会吃人不成。”
小乙子更急了“哎呀,主子,您怎么就不信呢,这样跟你说吧,几年前,太妃生病,太后亲自过去探望,临走时就把身边的一个随行的妃子留在了襄亲王府,等她回来,没几天就疯了,大吵大闹,最后只得被关入冷宫,听说没过多久就自杀了。”
舒瑶听着,背后突然泛起一丝寒意,深宫大内果然杀人不见血。
见舒瑶不说话,小乙子又道:“主子知道皇主子叫长公主什么吗?”
“嗯?二……二姐啊。”说完舒瑶就觉得有什么不对“难道……”
“没错,皇主子还有一个大姐,乃是固伦端靖长公主,曾经在襄亲王府住过一段时间,回来的后不久就请求下嫁到蒙古,而且婚后不久就去世了,听说端靖公主死的前和那个妃子的情形一模一样。后来宫里传言她们都是被太妃折磨的,而且是精神上的折磨,因为她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回来后不久便发疯最后自杀。这次……”
“这次轮到我了吗?”舒瑶冷冷道,她实在想不出太妃为何看上她,也许就像是电视里说的那些变态一样,鬼知道她们在太妃那里经历了什么,才让身居高位的她们发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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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小乙子说的,舒瑶反而慢慢平静下来,有点想通了。深吸了口气安慰道:“听没听说过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轮到我刚好第三个不是。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妃子,更不是公主,就算她想要给太后示威,拿我也没有多大作用吧。好了好了,看你这个样子,难道你想跟我一起去?”
“奴才……”
舒瑶打断“停,我不想听。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小乙子眼眶微红“主子,什么事你说吧,小乙子就算死也给您办到了。”
“说什么呢。”说着舒瑶取来纸笔,写写画画一阵,折好交给小乙子“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把这个交给我阿玛和费杨古。”
小乙子迟疑着不敢接“遗……书……”
看小乙子的样子,搞得好像她真的回不来了一样,拿着纸在小乙子头上打了一下“遗什么书,我还没死呢。”
“可是……”
“可是我快死了?你怎么就不盼我点好呢你。给,好好拿着,记住,不能给别人看啊,听到没有。”说着强行塞进了小乙子手里。
瞬间,小乙子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紧紧抓住那张‘遗书’,拼命点头。
门外闯入一道身影,舒瑶一眼就认出是慈宁宫,太后身边的人。心中暗道,来的还真快啊。吐了一口浊气,直接迎了上去,那宫人刚要开口便被舒瑶打断,“走吧。”搞得真跟上法场一样。
那人点头微笑,前边带路。
慈宁宫
舒瑶踏进宫门的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向她看来,有怀疑,有惊讶,有幸灾乐祸,还有担忧和不舍。
从小到大将近二十个年头,还从未有过这么多人一起看着她,只觉得有些不自在,像蚂蚁爬上了身,哪哪都不得劲。好不容易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点头示意没想到让她看到的却是满目的担忧,只得干干的呵呵一笑。
太后的气色要比传言中的好上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妃送过来的药起了作用。两侧,一众妃嫔均是敛眉促吸,十分紧张。塌前,一个看上去三十上下的女人,正若有若无的笑着,看向舒瑶。塌尾站着阿图,时不时向她投过来‘当心’的示意。
福临站在正中,面色微红,像是刚刚争吵过,见到舒瑶进来,面色瞬间变得冰冷,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稍不注意就会扑上去发动致命一击。
“舒瑶见过太后、皇上、皇后娘娘、长公主、太妃……”说道太妃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不等太后说话,太妃已经来到跟前,面露惊喜“你就是舒瑶吧,看这长得,可真水灵,咱们皇上还真是有眼光呢。”
福临冷声道:“既然知道她是我的人,您还是放弃刚才的提议把。”
说话间,太妃的双手已经亲热附在了舒瑶的手上,舒瑶身体一颤,面色泛白,这手怎么……这么冷。那种冷,不是因为环境而引起的,而是一种从骨子散发出来的、摄人的寒意。想要收手却已经被牢牢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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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依旧挂着那样平和亲热的笑容,道:“看皇上这说的,好像舒瑶着丫头去了我那就回不来了一样,你看现在博果儿也不在家,那么大的王府就我一个人怪冷清的,找个人过去陪我说说话,解解闷而已,过两天就给您送过来了。”
皇后附和道:“皇额娘,臣妾觉得太妃说的没错,舒瑶只是过去住两天不会怎么样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舒瑶说的。没想到她已经这样忍让,却还遭人落井下石。
福临道:“过两天就是新年了,舒瑶进宫后的第一春节自然是要在宫里过的。太妃若是觉得烦闷,何不搬进宫来住些日子。”
松开舒瑶,满脸哀愁坐回了原处,“哎,这宫里我住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挪了个地,现在是不愿意回来喽。看这里,多庄严的慈宁宫,十几年没来过了,还真是物是人非啊。”说一句叹一句,满脸的伤感,不愿再回这伤心地了。
太后道:“娜木钟你也不必这样,哀家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们都是从辽阔的草原走出来,现在你重新走出去又怎么会在想回来呢。”
太妃,本名,博尔济特·娜木钟,也是太后本家。
当下听了太后的话,也是笑而不语。虽然看着她侧面的笑容,舒瑶总觉得她在看自己。
太后又道:“福临,太妃极少有什么请求,就这么一次,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皇上就同意了吧。”
福临怒“别的都可以商量,这个不行,朕绝不让步。”
他生气了?还是第一见呢。舒瑶小心的观察着当前形势。
太妃哈哈笑道:“咱们福临真的长大了,越来越有皇帝的架子了呢。哈哈哈”又看向舒瑶,笑声顿时收敛,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舒瑶在宫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名份吧?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一直呆在宫里,恐怕对皇上、太后的名声都不太好吧。”
皇后忙道:“对对对,没名份,皇上根本没有正式册封过她……”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福临投过来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福临道:“朕确实没有对舒瑶进行正式册封,不过今天朕就可以给她这个名分,现在朕就封她为‘贤妃’转居‘承乾宫’,即日执行。”福临话落,无人再敢言语冲撞龙颜,边上的妃嫔此时对舒瑶更是羡慕嫉妒。
太妃再次哈声大笑,“皇上这圣旨下的干脆、果断。不过旨意虽下,这该走的是不是还点走一遍啊,要不然人们还以为皇帝纳妃只用一句话了事了呢。可是这眼看就是年底了,太后又病着,皇上真觉得现在是昭告天下的时候吗?一面是贪恋美色,一面是至孝礼于不顾,皇上还真是两难呢。”
舒瑶边上看着,渐渐的有点明白了太妃‘名声在外’的原因。不动声色,话露刀锋,果然是杀人不见血。
福临“即使背负骂名,朕也不会退让。太妃就死了这条心吧。”
太妃上前,与福临四目相对,火光四起“死心,我的心在十二年前就死了,皇上那时太小恐怕还不知道吧。”
话音刚落,太后道:“够了!”一声下去,无人再敢言语,包括太妃。
转而看向舒瑶,伸手招呼她过去,舒瑶上前,太后道:“舒瑶,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不想勉强你,既然皇上和太妃是为你争执不下,那就交给你来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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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太妃面色微变,看过去想要说些什么被太后一个眼神打了回去。
多少年了,明争暗斗,她还是太小看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了。
舒瑶看了下周围,福临、阿图眼神间满满的都是担忧,皇后和一种嫔妃早已经因为福临的所作所为将她恨之入骨,此刻一定暗暗祈祷她快点离开吧。再看太妃,端庄的笑容下,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留,她会成三千后妃之一,开始华丽的悲剧。走,呵呵,她连她要面对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承认,如果福临刚才没有说封她为妃的话,她可能会选择留下,可是那一番话,已经将她仅有的希望扼杀。
当目光一一扫过,再次落回福临的身上,舒瑶缓缓走过去,认真道:“你刚说的是真的?”
“是,承乾宫一早就是为你准备的。”
舒瑶冷笑:“所以你和我说‘永寿宫住住就好’。”
“是,既然你是朕的女人,朕就要给你最好的。”
舒瑶看向周围战战兢兢坐立难安的一众妃嫔,道:“那她们呢?”
“……”
他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虽说君无戏言,但君王对女人的承诺向来随意,她没有理由成为他众多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每天为了得到他那一点点微博的爱,而赔上一生的自由。
阿图上前“舒瑶……”刚一开口,却不知从何开口。
舒瑶转身对上阿图笑道:“二姐,舒瑶只是出去几天而已,等下次回来给你带集市上最好吃的糖葫芦。”
阿图眼底微红,不住点头。
对上福临,道:“我选襄亲王府。”
!!!!
福临面色几乎降到了谷底,双全紧握,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舒……瑶……”
‘我选襄亲王府’几个字结束了他们之间的争吵,迎来的是太妃得意的笑声。
随后,太妃便在她的得意中离开了,舒瑶也告退回了永寿宫。
小乙子就像送行一般给舒瑶整理着衣物,眼睛红肿肿的。舒瑶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好了好了,你这是干什么啊,搞的和送葬似的。少收拾几件就行了,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小乙子抽噎着“主子,咱们去求求皇主子,别让您去了行不行?”
“呵呵,他是不想让我去,是我自己要去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抹了把鼻涕“那让小乙子跟您一起去吧,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奴才过去也好伺候您啊。”
舒瑶心底一暖,“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在说不就是襄亲王府嘛,已经去过不止一次了,而且我和博果尔熟的很,你就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就是了。”
“可是……皇、皇上!”刚要可是,一眼看到正匆匆进来的身影,呆立在原地,已经忘了行礼。
舒瑶眉头微皱,心道‘这么快就跟上来了。’
福临疾步而来,怒道:“朕不许你去。”
放下手中衣物“皇上刚刚不是已经同意了吗,现在是想反悔吗?”
“朕从来就没有答应,是你们认为朕答应了,你是朕的人,朕不许你去,你就哪里都不能去。”强势不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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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被他震住了般,舒瑶向后退了半步,支吾道:“谁、谁是你的人?”
福临“你……算了,朕准许你回家,不必在意去襄亲王府的事了。”
回家?舒瑶一听,有些激动,能回家谁还去什么王府啊,“你,你真的让我回家?”
不等福临开口,只听太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必须去襄亲王府。”随后只见太后、皇后和一众宫人朝这边走来。
这永寿宫还真是宝地啊!
宫人们在门外停下,皇后伴着太后进来。掠过福临直接走向舒瑶“事情已经定了,哀家会派人告知鄂硕,你大可放心。”
舒瑶皱眉,听她这口气,话里似乎还隐藏了什么。
福临急道:“她不能去!”
太后“她怎么不能去,别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这皇位的,今天就是她死在这里,尸体也要给哀家抬去襄亲王府。”
“皇位,又是皇位,你真的认为我就这么喜欢这个皇位吗?”
啪!!!毫无预兆,一个巴掌打在了那张倔强的脸上。顿时,包括皇后在内,所有人纷纷跪倒在地,俯首贴地。
舒瑶也有些害怕,太后那话也是说给她听的“太后息怒,舒瑶已经在收拾衣物了。”
就好像没有任何听见舒瑶的话一样,太后硬声朝福临道:“她的命、哀家的命整个爱新觉罗家的命,都握在你的手里,你没资格说这话。”
此时的福临就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双拳紧握,双目猩红,对峙良久终于将一切隐忍“儿臣知错,还请母后恕罪。”
皇后起身在太后跟前低声“太妃的人已经在外面了。”随记看了眼舒瑶,不再说话。
太后依旧怒气不减,转身而去。
最终随行而来的两位公公将舒瑶接了出去。
舒瑶走的时候,福临还留在那里了,他承认他有一点爱她,可还没有将她放在高于爱新觉罗家族的地位。
后来宫里在发生什么就没人知道了,舒瑶一直被太后跟前的公公带到了午门,才见到太妃派来接她的人,只有一个人,一辆马车。
见舒瑶等人走近,那车夫迎了上来“有劳二位公公了,接下来就交给小的了。”
随后,便在没有什么变故,坐上了略有颠簸的马车,进了襄亲王府。迎接她的也只有一个丫鬟而已。那丫鬟一句话没有,在前边带路。
舒瑶四下张望,只觉得自己好像走错地方了,这和记忆中的完全不。变得有些冷清、荒凉、死寂。
走过前院,舒瑶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并未太过在意。
又走过了几处长廊,来到一处别院,那丫鬟突然停住,屏身退下。
舒瑶正奇怪着,只听身后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舒瑶这是已经到了,我还以为要等些时辰呢。”
舒瑶转身,太妃正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着她,身旁一个侍从也没有。
“舒瑶见过太妃。”
“客气什么,快快起来,你先在这里住下。”说着上前挽起舒瑶的手臂,朝一间房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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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的手依旧冰冷,被这样挽着,舒瑶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拒绝。太妃亲自开了门,房内宽敞明亮,像是精心打理过的,莫不是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她府上?舒瑶想着,不禁打断了自己的念想,她算是什么,用得着她一个堂堂的太妃这样下心思?
四下打量了,房间内充斥一股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便问道:“这是什么香啊?这么好闻。”
“只是些普通的安神香而已,府上吵闹,怕你住不习惯所以特意让人点了这香。”
府上吵闹?舒瑶还以为她听错了,自从进来之后这里安静的就像坟墓一样,不知太妃为何这样说。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再吵也睡得着。”想想以前在KTV都吵成什么样子了,她不还是睡得呼呼的。想必太妃一定喜欢安静,有点声音就觉得吵闹,才这样说的吧。
太妃唇角勾起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道:“现在时辰还早,你先休息一会,等晚些时候再过来叫你吃饭。”
太妃走后,舒瑶在门口转了一会,依旧没看到一个人影,自觉无趣,还不如在宫里,怎样还有个小乙子让她捉弄一下。
回到房间,在桌前竟然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一下午,直到一些尖锐的声音将她吵醒,外边已是黄昏,那尖锐的声音吵得她心里有些发毛,小心的循着声音想要弄个明白,可是那声音一会再这边,一会又跑到那边去了,又像是到处都是这种声音,说是声音,到不如说是呻吟,像是来自某种,不是某几种动物,濒临死亡时发出的哀嚎。
不知道是不是太妃知道她以经醒了,正当她要重新回房的时候,一名丫鬟过来,示意要带她去见太妃。舒瑶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府上的丫鬟都不怎么说话呢?难道有什么隐疾不成?也没多想跟着丫鬟来到了太妃所住的庭院。她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
见舒瑶过来,太妃立时亲热的迎上来,挽上了舒瑶的手臂,“饿了吧,刚准好晚宴就等你呢。”
对太妃的亲热,舒瑶越发感觉奇怪,那丫鬟也自觉离去,偌大的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和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要怎么形容呢?着些菜肴似乎太过……新鲜了些。
太妃所住的庭院里,依旧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无法形容的气味,这种气味她在刚进王府的时候就问到过,可到底是什么她却形容不上来。
舒瑶坐下,身前是一个被罩住的碟子,看不清里边是什么,当下只是小心的不敢动筷。
太妃笑道:“快打开来看看,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新鲜菜式。”
新鲜菜式?舒瑶有些奇怪,小心拿开盖子,顿时一股热气袭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待她仔细一看竟然是——牛排。
牛排,这里竟然有牛排!惊讶的差点失了神。
太妃道:“快些尝尝,这些都是从西域传过来的美食。”
什么西域,明明是……算了,也解释不清楚,只是没想到这古代人就开始吃西餐了。怪不得她刚开始觉得这些菜式过于新鲜,原来都是按照牛排的做法,只蒸了几分熟,乍看起来还如新鲜的生肉一般。
刚要动筷,又被太妃制止“且慢,这肉排还需要特殊的餐具才可食用。”随后,轻挥了下手,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是侍女,由托盘端着一把亮晶晶的匕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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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不禁尴尬的扯动了下嘴角,不是要她拿这匕首切牛排吧!古人就是古人,学东西也不学个全套的。无奈只得接过匕首。
沉甸甸的匕首,有些微凉。拿在手里掂量几下,不知该如何下手。太妃坐在舒瑶对面,也不动筷,似乎她坐在那里就是为了欣赏舒瑶用餐似的。
正在舒瑶纠结着要不要下手的时候,只听外边突然咣当一声,似是水桶之类的东西被撞倒了一样。太妃缓缓起身,舒瑶也跟在了后边出了门去。
院中,一个及膝的木桶横躺在一边,地上一滩鲜红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舒瑶心下一惊,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太妃道:“不知道家里有客人吗,这东西怎么能拿到这里。来人啊,把这不懂事的丫头拖下去,乱棍打死。”
只听那丫鬟连声哭泣,却不呼喊求饶。舒瑶看着有些可怜,求情道:“太妃,撒了一桶水而已,你就放了她吧。”那通红的液体,分明不是水。
太妃道:“水?你看这是水?这都是那些畜生的血水,将这种污秽的东西拿出来,岂不扫了我们吃饭的兴致,这丫鬟如此不懂事,死了也无妨。”她说的那样从容,那样轻描淡写,舒瑶听在耳里,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已经过来两名侍卫,正要将那名侍女带走。舒瑶道:“且慢,太妃,舒瑶并不觉得怎样,还请太妃放了她吧。舒瑶第一天来到王府,还请太妃卖舒瑶一个薄面。”
沉默了一会,突然道:“看你说的,好了好了放了她吧。”挥挥手,那两名侍卫退下,丫鬟也感激的拜了两拜,快速离去。那个木桶,和那潭血水,也没有收拾。
重新坐回桌上,看着满桌的饭菜,舒瑶怎么也提不起食欲。
太妃道:“吃不惯吗?”
看了眼此刻正笑盈盈看着她的太妃,堪称美丽的外表下,竟是那样冷漠无情,蛇蝎心肠。此刻自己若是不吃,万一在连累了那个小丫鬟,可就罪过了。
僵硬笑笑,道:“吃的惯,吃得惯。”随后便拿起匕首将碟中的牛排从中间分成了两份。
以往吃过的西餐中的牛排都是七八分熟,而这个,她一刀下去,竟然还能看出血迹,又想到刚才地上那潭令人作呕的红色液体,喉咙一紧。
太妃似乎很满意舒瑶此刻的表现,笑道:“快些尝尝,那些牛羊特地叫人拉回府里屠宰,可都新鲜着呢。”
舒瑶一惊,就在府上屠宰的?那她听到的那些声音和说不上名来气味,此刻似乎都能解释的通了。突然间,脑海中似有潮水翻滚,嗡嗡作响,拿着匕首的手不禁有些发颤。
太妃笑道:“哎呀,你看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快些尝尝,我不在说便是了。”
看着眼前笑意满面,眼神中透着嗜血冷漠的女人,舒瑶开始相信小乙子和他说的那些传言。
放下匕首,心中笑道‘你这些把戏对付一下那些大家闺秀还可,用在我身上还嫩了些。’想想自己看恐怖片吃泡面的时候,她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想给她来个下马威吗?好,那就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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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了些神色,将切好的一半牛排放在碗里,另一半递到太妃跟前“这么好吃的菜肴,舒瑶怎么好一个人独享呢,可又不能却了太妃的好意,现在各自一半,太妃不要嫌弃舒瑶才是。”说着,已经开吃。
太妃的脸色僵在那里,迟迟不说话。待舒瑶吃完一口抬头看去的时候,轮到太妃面色惨白了。舒瑶心中窃喜,道:“难道是太妃吃不贯吗?那也是了,这些外来的菜样很少有人吃的惯的,不过舒瑶就不一样了,在学校的时候去趟西餐厅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呢,现在有免费的牛排,不吃可真是浪费了。”说着又吃了一口,那样子叫人看了也想跟着吃上一口。
没想到舒瑶越是这样,太妃的脸色越是难看,最后,猛然拍桌离去。偷看了一眼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舒瑶便觉得得意。又看了眼满桌的饭菜,已经凉的查不多了,再吃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稍作逗留便离开了。
经过舒瑶这么一整,之后再也没吃过什么带血的牛排了,饭菜也都变得正常。看来之前传言从襄亲王府回去的女人,不是发疯就是自杀,都是因为这太妃用的什么方法,让她们受了什么刺激。不过那些方法用来对付那些古代小姐还可以,用在她身上就显得有些小儿科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新年也在不知不觉中的过去,舒瑶就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除了每天过来送饭菜,顺便将她房中的香换上一遍的侍女,便再也没见过其他人,更别提太妃了。而且那些侍女办完事就走,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说来奇怪,按理说府中已经听不见杀猪宰羊的声音,她房间的这香应该也不必再点了,可是侍女每天还是按时过来换上一遍。自从见识到了太妃整人的手段,舒瑶才不会认为点这香是为了她好呢。可几天下来都安然无事,莫不是她真的多心了。
不知怎的,这几日有些嗜睡,早上每每都要睡到日照窗棱她才会有知觉,中午还要睡上一会,晚上更是早早睡下。迷迷糊糊的,还真应了一句老话,觉越睡越多。
稀里糊涂的不知过了几日,府上突然吵闹起来,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顺着声音溜出去看上一眼,原来不知是从哪里请来的戏班子,正在院中搭台唱戏,咿咿呀呀的,她可是一句也没听懂,不过就是看个热闹。
那戏台一连唱了好几天,整个王府似乎有了些生气,每天过来看戏似乎也成了舒瑶的必修课。说来也怪,虽然舒瑶每每过来看戏都是躲在远处,可是近处根本没人,偶尔路过的侍从也不会朝那边多看一眼。
一日,午睡中只感觉有些微热,便缓缓从梦中醒来,敞开窗子,隐隐的仍能听见那咿呀声,也不知道要唱到什么时候。
不知是不是冬去春来的缘故,近日总觉得有些发热。
房中闷得慌,便出院走走,习惯性的来到戏台庞。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台下竟然有观众,仔细一看,其中便有许久未见的博穆果尔。
“博果尔”有些兴奋的喊了一声。
就在博穆果尔转头的瞬间,舒瑶原本有些兴奋的脸庞,瞬间变得僵硬。明明就是他,可是如今就在眼前,却似乎是变了一个人,面色微沉,眼眸中也看不出任何波动。刚抬起想要招呼的手,僵在了半空。
太妃缓缓起身,道:“舒瑶来了,过来一起看吧。”
没多想,过去。台前只有三把椅子,像是早就为她准备好了的。台上唱的什么她依旧听不明白,似乎是男女爱情的曲段。
舒瑶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博穆果尔身上,对于他的变化,感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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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会,舒瑶尝试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博穆果尔依旧面无表情,双目看着台上的表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舒瑶的问话,就在舒瑶打算放弃的时候,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昨天。”
舒瑶一惊,这还是她认识中的那个博果尔吗?
太妃道:“博果尔,舒瑶是府上的客人,这些天多亏她的照顾,不然额娘可是要闷死了,现下你回来了,多陪陪她才是。”
多陪陪?舒瑶怎么听这话都有些奇怪。
博穆果尔却道:“知道了,额娘。”
那样不苟言笑,一副机器脸的博穆果尔,舒瑶实在是不得劲,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博果尔才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我在府里,又可以听戏,也不觉得无趣。只是,舒瑶许久未回家探望,如今博果尔回来了,还请太妃准许舒瑶回家一趟。”
太妃道:“你这是要请辞?准你回家倒也没什么,不过让你留在府中的人是皇上,这要放你回去也该请一道圣旨才是。”
圣旨?要那么麻烦?不过说来也是,凡是跟他沾上边的,没有不麻烦的。便道:“那还请……”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越发的懒了,哪也不想去呢。”说着在腿上捶了几下。
太妃是听出了舒瑶的意思,直接不留余地的回绝了。可是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还要在王府待多久,也不知道阿玛和费扬古怎样了,想来也许久没见到他们了。
见太妃不愿,舒瑶也不便继续说下去。只得安静看着台上的表演。
日头偏西,可是舒瑶却越发觉得头有些昏沉,若不回去休息上一会儿,浑身的就会像灼烧一般,不知是不是换了什么病症。连日来这症状似乎越发严重了,离开房间不多时便要回去休息。
“太妃,舒瑶觉得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舒瑶正要走,太妃道:“博果尔,送她回去。”
舒瑶正要拒绝,只见博果尔已经起身。
回去的路上,很是尴尬,两个人似乎从未谋过面一样,一句话没有。
刚推开门,博穆果尔立刻掩面,急道:“这是什么味道?”
味道?住的久了,已经察觉不到有什么异味了。扫了一眼,看到房中正徐徐吐出青烟的香炉“哦,是太妃送过来的安神香。”
“安神香?”
“是啊,怎么了嘛?”
“没,没事,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点这香了。”
突然,“这香,是额娘特意送过来的,对她的身体好,怎么能说不点就不点呢?”
循声看去,正是太妃。
博穆果尔过去道:“额娘何必费这份心思?”
太妃朝屋里瞥了一眼,眼底流出一丝狠厉“只要是你想要的,额娘都会给你。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可是额娘……”
“好了,要么你就过去陪她,要么你就送她回宫。自己选吧。”说罢,拂袖而去。
舒瑶躲在门内听着,顿时一惊,自己这么小心还是中了太妃的谋划吗?想想近日自己的确实有些不大对劲,不但嗜睡,而且时而便会浑身燥热。再加上太妃此时的表现,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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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走后,舒瑶走了出来,朝博穆果尔问道:“你和你额娘到底有什么目的?”说完她便有些后悔,听刚才的话,博穆果尔并没有参与太妃的计划,这样说未免对她有些不公平。
博穆果尔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我没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舒瑶极力想要解释清楚。
“够了”狠厉的打断她的话,“你就给我在这里好好呆着,皇宫,哼,你是回不去了。”说完,转身而去,没有丝毫逗留。
舒瑶想要挽留,可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重新回到房中,仔细回想起在王府的点滴。
她近日嗜睡,时而还会浑身酸软无力,难道这是什么厉害的迷药?又联想到太妃的行为,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博穆果尔说皇宫她是回不去了,难道他有什么筹码不成?
思来想去中找不到什么线索,不经意间撇到了一旁的香炉,猛然站起。竟是这个东西,怪不得博穆果尔一进屋就察觉出不对,不知从何时起,她这屋内的‘安神香’已经这么浓了。远一点看起,视线都会变得模糊。
舒瑶怎么也没有想到,自从她踏进王府的那一刻起,太妃竟就已经朝她下手了,今日若不是博穆果尔察觉,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事到如今,她以经成了太妃的盘中羹,想逃,非要费一番力气不可了。一时想不到什么办法,只是这香是不能再点了,想着拿起桌上的茶水将香炉浇灭,这才安心不少。
又有些犯困便倒在床上昏昏睡去。睡梦中,一种难忍的蚀骨的痛感逐渐蔓延开来,不断撕扯着她几近消弭的意识。
微微睁开双眼,只见一个模糊身影,在香炉前,添上了些香,迟疑了一下将剩下的香放入了腰间。随后又在茶壶中倒满了水,将走时又将窗户开了条缝。
不知怎么的,舒瑶竟觉得有些清醒,那人刚要离开时,抢扯动喉咙唤道:“你是谁?”
那人略有迟疑,微微抬头向床上看了一眼,舒瑶一怔,竟是那日晚宴时救下的那名丫鬟。
勉力撑起身子,下了床,对着模糊的人影道:“你知道这香有问题,是不是?”
那丫鬟也不答话,舒瑶又道:“救我,去找费杨古……”听舒瑶说完,那丫鬟便掩门离开。
稍作休息,舒瑶又清醒几分。看着炉中的青烟,难不成这香会让人产生依赖,所以香一燃尽她就会浑身疼痛难忍,似乎整个人就躺在一张钢板上,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所以在她离开房中后才会出现同样的症状。太妃这样做,是想将她永远困在这个房间里吗!
也不知那丫鬟能不能将消息传到,好在是一条后路,每次来她房中的丫鬟都不是一个人,想要下次再遇上那个小丫鬟不知是何时,所以她必须试一试。
太妃说过,想要离开这里,必须要有皇上的圣旨,费杨古曾有皇上的特许,进宫比较容易,而且一个丫鬟想要见到鄂硕绝不简单,但若换成是费杨古就简单多了。思量之下,这才叫那丫鬟去找费杨古。
恢复了些力气,倒了杯水将香炉熄灭,又将窗缝开的大了些,这才回到床上。
舒瑶不知道,她这样做,无非是在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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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舒瑶所想,没了那香,刚才的症状又重新回来,而且越发厉害,身上似有千只蚂蚁在爬在咬,模糊着,下意识她将身上的衣物抓破,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伤痕,隐忍让她将唇角也咬出血来。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也许耗尽了力气,最后在虚脱中昏睡过去。
模糊中她似乎听到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
看着床上的人儿,福临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若不是费杨古连夜来找他,若不是他不顾太后阻拦强行要来这襄亲王府,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慢慢地扶起舒瑶,让她依靠着自己,轻声道:“别怕,我这就送你回家。”说着,撤了床上的棉被,盖在她身上,将她抱起。费杨古跟在身后,眼睛红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明明很担心,却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知道现在能救他姐的只有皇上。
刚到门口,太妃、博穆果尔也已经来到。
看了他们一眼,不做理会打算离开。
太妃道:“皇上是想就这样把人带走吗?”
“她是朕的妃子,朕带走她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没有任何的谦让之意,声音中带着难以平息的怒火。
博穆果尔阻拦道:“她不能离开!”
没有理会他,继续走。
“你想她死吗?”
刚要迈出的脚步,骤然停住,“你说什么?”
太妃道:“博果尔说的没错,现在的她,离开这间屋子,必死无疑。”
福临“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冷笑了声:“她是皇上的人,皇上都不知道,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我劝皇上还是将她留下来,她还是昔日那个可人儿,若是离开,哼,恐怕只能是一具尸体了。”
强抽出一丝意识,颤声道:“回……家……”
低头看着怀中虚弱的人儿,心下一狠,大声道:“费杨古,送你姐回家,带路。”
费杨古抹了把鼻涕,高声道:“是。”
见太妃仍要阻拦,又道:“吴良辅何在?”
吴良辅上前:“奴才在。”
“敢拦圣驾者——格杀勿论。”
“是。”
顿时,数十名大内侍卫,将太妃等人拦住。
路上,舒瑶只觉得整个身体像是在烈焰中烘烤,骨髓深处更传来千蚁蚀骨的奇痒。火由外向里,痒,由内而外。里外交加的双重折磨,她恨不得此时给她一颗炸弹,粉碎了这身体才好。
她怎么能,就这样受人摆布。这个仇她记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看着此刻抱着自己,一脸着急的福临,颤声:“放我下来。”
“快到了,就快到了。”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鄂硕府上,福临抱着她下了车。
双手抵在了他胸口,颤声“放我下来……”
“再坚持一会,太医已经在路上了。”
她根本分不清他在说什么。此时的她,就像是在烈火中徒劳挣扎的蝼蚁。火焰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理智,带给她无边的痛苦。她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燃了起来,不然怎会有一种烈焰焚身的感觉。
终于回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家,府上众人纷纷出门迎接,鄂硕更是满脸焦急,万没想到,舒瑶再次回来,竟是这般模样,身为阿玛,此刻更是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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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匆匆抱着舒瑶朝她房间而去,鄂硕行了个礼,也没多做理会。
行至院中,舒瑶挣扎的厉害,福临不得不将她放下。凉风袭来,周围天色渐明,舒瑶站在桥上,看了眼此刻正焦急的看着她的福临,又看了眼他身后无比担忧的阿玛和弟弟,心下一痛。
扑通——
“不要!”
“姐!”
“舒瑶!”
……
春初的池水还真是冷的厉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包围,火焰在一瞬间被湮灭。灵魂得到了放松,身体却仿佛要永远睡去。
她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呼喊了。
阿玛,舒瑶还未来得及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费杨古,姐不能再陪你了玩了。
福临……皇上……你若早来些……
紫禁城慈宁宫
太后正襟坐于中央,面色十分难看。两侧则是一众妃嫔,此刻纷纷底着头,不敢作声,生怕惹怒了这位太后。
“报——”
门外,传来小太监一声长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太监连忙跪地道“启禀太后,皇上,皇上他亲自闯了襄亲王府,将贤妃娘娘给救了出来。”
啪——太后震怒,一巴掌将桌上的茶水打翻,一众妃嫔纷纷跪倒在地,只听太后道“好,好样的,如今他为了一个女人,竟全然不把哀家的话放在眼里,他是嫌那个位子坐的太安稳了吗!”
“臣妾恳请皇额娘息怒——”
完全不做理会,又道:“人呢?怎么还没回宫。”
小太监似乎也被太后的举动吓到,结巴道:“回,回太后,皇上和贤妃娘娘并,并没有回宫,而是,而是去了董鄂大人的府上。”
“好啊,现在连宫都不回了吗。来人,摆驾。”
鄂硕府上,舒瑶房间
不大的屋子内,挤满了人,成群的丫鬟进进出出,成排的太医焦促而立,面面相觑,面色凝重,摇头不止。床前,福临、费杨古、鄂硕,焦急的等待着太医做出诊论。
费杨古红肿着眼睛,朝福临道:“九哥,我姐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看了眼费杨古,舒瑶最疼爱她这个弟弟,若是此时看到他哭成这个样子,定会心疼,便道:“傻小子,你姐她只不过是累了,过几天就会醒。”
“真的吗?”怀疑的问着,费杨古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舒瑶此刻的情况,听福临如此说放心不少,可是一看到床上一动不动的舒瑶,心底还是难受的不得了。
那时,舒瑶纵深身下莲池,福临也险些跳了下去,可他是皇上身旁总是有个吴良辅,说时迟那时快,拦住了他的皇主子,自己跳了下去,将舒瑶救起。可是人虽是救了上来,情况却似乎更糟了,太医说她是什么内火外激,积火于心。说了一大堆,却没想出个解决办法。
太医们还在一旁争论不休,舒瑶自从被救起后,便发起了高烧,额头上的湿塌换了又换。
“够了,争论了这么久,到底能不能治好她。”
太医们相识一下,纷纷跪倒在地,“臣等无能。”
“无能!这么久你们就用‘无能’两个字来搪塞朕吗?如果你们治不好她,朕就让你们全部去给她陪葬。”
太医们震惊,俯身叩拜“皇上恕罪。”
“想要恕你们的罪那就给朕治好她。”
太医们起身相视片刻,一人上前道:“回皇上,从娘娘这症状和脉象来看都是风寒之症,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难道你们不知道她刚才难受的快要死掉了吗!”
太医再拜“皇上息怒,娘娘她确是风寒之症,不过据皇上所述,娘娘之症应该是由药物引起,有加上池水侵身,才会如此,如今想要治好娘娘就要找出娘娘之前到底服用过什么药物,臣等才好对症下药,不然只能是害了娘娘。”
听了太医的禀告,福临心下明了,一种无奈感死寂般的缠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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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床上昏睡的舒瑶,喊道:“吴良辅——”
吴良辅刚换好衣服没多久就守在了门外,头发还是湿的,当下听到皇主子唤他,连忙进去“奴才在。”
福临道:“速去襄亲王府,把府上所有的草药统统给朕带过来。”
“奴才尊旨。”说着,倒退着出去,刚出门口,还未来的及转身,便被什么当了一下,正要发一下小脾气,正看到太后近乎发青的脸孔,顿时泄了一半的气。
“吴良辅不知是太后圣驾,还望太后恕罪。”
一听是太后,屋内众人才纷纷向外看去,只见太后、还有长公主到来纷纷行礼。
阿图一进屋,便看到床上躺着的舒瑶,立时来到床边,看着费杨古哭红了的眼睛才知事态严重。
福临并没有因为太后的到来而起身,依旧坐在那里,痴痴地望着。
太后道看了眼门外正要离去的吴良辅,道:“我看没有哀家的旨意,谁敢再擅闯襄亲王府。”
吴良辅还未走远,当然明白太后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当即腿软了一半。
见太后阻止,福临这才有了反应,缓缓起身,母子相望“您真的想害死她吗?”
鄂硕又朝太后拜了一拜,“请太后开恩。”
费杨古更甚跪着挪到太后身前,一把抱住太后,哭道:“太后,太后,求求您救救我姐吧,她,她快死了……哇呜呜呜……求,求求您救救她吧。”
太后对着费杨古确是格外喜爱,又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这舒瑶,心底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大半。俯身拉起费杨古,道:“好孩子,别哭了,瞧瞧这小脸哭的,比大姑娘的脸还红呢。”说着宠溺的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费杨古抬头望着太后,问道:“您是答应救我姐了吗?”
福临再一侧,刚要说话又憋了回去。
太后见状,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边上的太医。太医接过,打开闻了一下,喜道:“正是这个东西。”
福临一直沉着的的脸终于有些舒缓,“有救了吗?”
太医道:“有救了,有救了。”说着,边上的侍从已经在桌上备好了笔墨,几个太医过去商量方子。
看了眼床上的人儿,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转而看向身旁的太后,俯身道:“儿臣谢皇额娘恩赏。”
太后冷声:“现在知道叫额娘了?”
福临的身子又压低了些“儿臣知错。”
太后道:“你要知道,救她的并不是哀家,是襄亲王。这次的事哀家暂不和你计较,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谢皇额娘开恩。”
来到床边,阿图让出地方让太后做下,自己退到边上。
伸手探了探舒瑶的额头,手指轻颤,脸上顿显慈爱之意,低声“可怜的孩子,委屈你了。”
边上,福临朝阿图问道:“这药?”
阿图道:“刚才在ci'y门口正遇上前来的博穆果尔,他将这药交给额娘便走了。”
“真的是他。”他刚才还以为太后是为了让他不要因此事与襄亲王府产生什么嫌隙才会这样说,没想到真的是他。
阿图又道:“额娘的脾性你又怎会不知,她是天底下最心软的额娘了,虽然气你,却不忍看舒瑶无辜受累,来的路上听闻舒瑶是被抱回来的,她的气就已经消了差不多了,只是刚才见了你,才又发起火来。”
福临低头:“二姐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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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又在窗前坐了一会,便起身打算离去,临走前对鄂硕叮咛嘱咐照顾好舒瑶。鄂硕很是感念圣恩,连连叩谢。
“儿臣恭送皇额娘。”
看了眼福临“早些回去。”
“儿臣知道了。”
太后又道:“有了那药,她要好起来也就是七,八天的事,你留在这里也起不了多大用处。”转而看向还在床边舍不得离去的阿图“阿图,你便代替哀家留下来吧。”
阿图一喜“儿臣尊旨,谢皇额娘。”
交代完后,便要离开,福临向门外看了一眼,正看到吴良辅,便道:“吴良辅,送太后回宫。”这也算是给他了个伺候太后的差事,免得他总是觉得冲撞了太后。
果然,吴良辅又惊又喜,忙着送太后回宫去了。
太后走后,气氛缓和了不少,原本跪了满地的人现在也都起来了。一听说舒瑶的病能治好,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福临朝身边的太医询问道:“你现在可知道,她是中了什么毒?”
那太医立时恭敬道:“回皇上,娘娘所中之毒其实并不致命,只是娘娘性子急,强行戒毒而且办法有些过激,这才越发的严重。按照太后送过来的解药,臣等商议娘娘所中之毒乃是一种名为‘寂情花’的草药,此花多生潮湿之地,可以入药,有安神之用,若是将
其晒干后焚烧其花瓣便会产生一种能令人产生依赖的气体,长久吸食则有罂粟之效,而且会逐渐使人意识游离,长此以往便会几近痴傻。更甚的是,吸食此花者一旦中断吸食,所要付出的代价是烈火焚身的灼烧和蛆虫蚀骨的痛苦,想必娘娘当时也痛不欲生,才会跳下莲
池。”
原来是这样,他只当她当时昏迷不醒,却不知她是忍受莫大的痛苦。看着床上的人儿,嘴要的皮肉还翻涌着,心底猛地痛了一下。
正当福临失神时,小乙子左顾右盼从外边进来。
“奴才叩见万岁爷。”
“好了,起来吧,你怎么来了?”
阿图上前道:“出宫前小乙子来找我,我便将他带了过来,刚才额娘在,我便让他在外边站了一会。”
“原来是这样,也好,在宫中舒瑶一直是你伺候的,现在你来了朕倒是放心不少。你就安心留下来好好照顾你主子,宫里那边不要多管。”
“谢万岁爷。”说罢,小乙子已经起身,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舒瑶,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快速跑过去跪在床前。
见太医已经开好方子,福临心中也是轻松不少,便叫鄂硕一起出了房间。
凉亭内,福临道:“鄂大人,舒瑶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身为阿玛定是比谁都难过,可是你身为朝中大臣,应该知道襄亲王府现在还是惹不得的,所以这件事只能委屈你们家了。”
鄂硕听罢,连忙跪倒:“皇上亲自将舒瑶带回,已是对我们家莫大的恩赐,鄂硕定当感念圣恩,绝不再提此事。”
福临将鄂硕扶起,“此事本就是朕对不起舒瑶,没能及时阻止太妃,才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舒瑶有皇上的恩宠,已经是她此生修来最大的福分了,皇上又何必自责。”
福临叹了口气,道:“世人皆这样想,如今看来又哪里是什么福分。舒瑶之前一直想回家探望,是朕自私没有答应她,如今就让她在家里多住些时日吧。”
鄂硕再次跪拜“臣谢主隆恩。”
福临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了一阵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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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眼光从床边挪开。福临又道:“有件事朕还要请大人帮忙才是。”
“微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您严重了,自灾银失窃案之后,朕一直明察暗访,加上你从南方带回来的消息,朕现在可以断定,此事定和多尔衮的党羽脱不开干系。”
“皇上的意思是?”鄂硕并没有注意到,福临称呼他为‘您’。
“多尔衮死后,他手下的三旗兵马已经全数在朕的掌握之中,可当时发生了一件事,不知您现在是否还记得?”
“皇上是指额哲北返?”
“没错,我大清未入关之前,多尔衮曾率军征讨蒙古察哈尔部,也正因此成为正白旗旗主,当时蒙古余部虽然臣服,但兵力人口都是由多尔衮直接掌管,而且多尔衮执政期间对蒙古众多部落采取开放政策,深得民心。”
“皇上怀疑额哲是多尔衮的人?可是他已经死了多时……”
“没错,额哲确实死了,但是他的胞弟阿布奈接任察哈尔部大汗,其野心更胜,多尔衮一倒,其党羽大多被收监抄家,只有在我们最容易忽视的地方,阿布奈呈上来一道折子,请求北返,朕当时年幼也未多想,如今看来,他只是暂离是非而已。朕派去查证灾银一
事的密探,恰巧死在了蒙古,更说明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如今朕最担心的事就是朝中宵小暗中与蒙古勾结,南方局势未稳,待他们做大,南北夹击,对我大清定然是灭国之灾。”
鄂硕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天子,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幼时即位,受制于人,临朝之际,又似无心朝政,可是如今看来,这位君主乃是卧薪尝胆,深藏不漏,年纪轻轻竟能将天下大事揽于手中,非一般人可比。当即心悦诚服,拜跪在地“皇上英才天纵,微臣佩服。”
福临连忙扶起鄂硕道:“如今局势未明,朕每走一步都觉如履薄冰,不知该信何人,如今唯卿与安亲王两人而已。过些时日,朕想假借游玩之名,同安亲王一同前去蒙古,朕若一走,朝中定然有人按捺不住,朝中大局,就都拜托您了。”
“皇上英明,安亲王智勇双全,有他陪同再好不过,至于皇上所托之事都是臣分内之事,臣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鄂硕说着,对这位天子佩服更甚,假意离京,一方面可以不动声色,深入敌营,一方面又可以示敌以弱,引蛇出洞,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屋内,舒瑶身边的几个太医时刻不离床前,其中还有一个正在为舒瑶进行针灸,有助于散发她体内的火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泛着火红的身体慢慢变得正常,福临在外边看到,这才安心离去。
春过数日,舒瑶才渐渐苏醒,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却硬是被阿图按在床上多喝七八天的药水。舒瑶总觉得喝药喝得她吃什么都没味了。
在舒瑶养伤期间,襄亲王府的太妃也没了动静,但是不知怎么得京城里的谣言却传开了,不是说什么贵妃娘娘大闹襄亲王府就是说皇上的贵妃本是太妃亲女儿,皇上强娶自己的亲生妹妹。更有甚者,说当今万岁爷爱上臣子的妻子,爱而不得,一怒之下竟然带兵强行将臣妻抢回宫中。
总之,一时间,这位刚刚册封不久的贵妃,已经成为京城中人尽皆知的大人物了。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她的消息。
然而,舒瑶对此却一无所知,一连几日连房门都没有出去过。费杨古、阿图、小乙子时刻像看守犯人一样守着她。时常的,福临也会过来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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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件之后,舒瑶已经对福临的印象大为改善,毕竟是他将自己救出来的,怎么也算得上救命之恩吧。
费杨古每日都要出去集市给舒瑶带最新鲜的美食,像什么醉虾啊,熏鸡啊,芦笋啊,乳鸽啊,应有尽有,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舒瑶这几天几乎吃了个边,就连被福临叫过来的御厨都赋闲回家探亲去了。
阿图呢,则是每天监管着舒瑶的药,从煎药一直到舒瑶喝下,她都要亲眼看到才能放心。舒瑶虽是不喜欢喝药,但是光凭二姐这份心,也每每喝得的干净。
这日,舒瑶正坐在床上发呆,小乙子蹲在一旁。
“小乙子,你怎么也不出去溜达溜达,这样蹲着不累吗?”
小乙子摇摇头坚定道:“不累,守着主子,小乙子永远不会觉得累。”
舒瑶撇嘴“可是我累啊,你看你们几个,这是伺候病人吗?看守犯人也没有这样的。”
小乙子道:“主子,您这刚大病了一场吗,需要好好休息,太医说开春风大,您身子骨会吃不消的。”
“哼,怎么说都是你们有理。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快了,宫里传来消息承乾宫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主子您回去呢。”
“什么?还要回去!”
“当然啊,主子您可是皇上亲封的贤妃,哪有不回宫的道理。”
舒瑶一听,顿时装道:“哎呀,我突然觉得我的病好像又严重了,还要在养几个月不可。”
突然,“还要在养几个月啊?”
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谁,舒瑶立时从床上起来“你怎么才来?没有一次及时的。”言语中多少还为福临救她太晚有些抱怨。
“晚?”每日过来的时间都是他定好了的,未曾差过,舒瑶这么说定是在刷性子。这几日来他以经习惯了“晚还不是为了忙你的事。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远门是出不了了。”
一听出门,舒瑶顿时来了精神“去哪去哪?”
“去哪都不去了,你这病还要在养上几个月。”说着已经走了进来。
小乙子识相的行了个礼便出去了,虽然舒瑶屡次组阻止,却根本不起作用。
呵呵一笑,上前道:“嘿嘿,你看我都好的差不多了,哪里都能去得。”
“真的吗?”
“真的真的,不信你看。”说着在屋中蹦跳了起来。
福临有些担忧,忙到:“好了好了,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去趟蒙古吗,过几天二姐便会回去,我们一同去送她一程。”
“真的!”舒瑶有些不敢相信,见福临认真的点头,这才确定,激动之下竟然一把抱住福临“太好了太好了。”
吱呀——房门突然打开,费杨古拎着东西愣愣的站在门口。阿图也正好过来,见到着一幕立时将飞扬古拉到身后。
见来人,舒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立刻松开,跑过去。
“二姐”
费杨古从身后挤出来,天真道:“姐,你是又要回宫里了嘛?”
舒瑶不敢想象费杨古竟然看到刚才那一幕,小脸咻一下红了“小孩子乱说什么,姐哪也不去。”
福临跟过来道:“这恐怕不行,你现在已经是朕名正言顺的贤妃了。”
“什么?”
“今日早朝朕已经下旨封你为贤妃,文武百官都是见证。想必现在圣旨就在你阿玛那里。”
“你怎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你本来就是朕的女人。”
“什么你的女人,请你自重点好吧。还真当自己是皇帝老子了。”
“朕本来就是……是皇帝老子。”
一听这话,舒瑶顿时语塞,她说什么不好,非说这个,他还真是就是皇帝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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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费杨古朝阿图问道:“二姐,这是不是就叫床头吵架床尾合呀?”
看着费杨古天真的小脸,众人脸上划过一道道黑线。还真是丧心病狂啊,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尴尬了一下,舒瑶道:“小孩知道什么,快出去看看阿玛回来了没有。”
费杨古有些不愿,被推出去两步突然停住,转过身来问“那以后我是不是要叫九哥做姐夫了?”
舒瑶怒“费杨古,你个臭小子,到底是谁家的!”说着正要追上去,可费杨古已经跑远了。
苦着脸瞥了一眼福临,将阿图送过来的汤药一口气喝光。
福临道:“日子是此月二十五,你就在府上安心养病,倒了日子朕再过来接你。这几天朕就不过来了,不吉利。”
舒瑶撇嘴,“讲究真多。”
“怎么,你这是希望朕多过来看看你了?”
“想的美吧。”
见舒瑶有些不情愿,阿图便示意福临先离开,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便有许多话要说。
阿图道:“怎么,你不喜欢福临?”
“不喜欢。”干脆果断。她可不是什么移情别恋的家伙,虽然心底那个人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可终究付出过真心又能轻易忘记。
“可我见你对他……”
“他救了我啊,总不能对待救命恩人像以前那样吧。”
“只是这样?”
叹了口气,道:“二姐,实话告诉你吧,我心中已经有人了,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但此时此刻真的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福临他三番两次救我,我心里也是感激,我若是应了他,其实是对不起他。但我也知道,这是古代,很多事都身不由己,违心便违心了吧,只当他对我是一时兴起,我不应他,日子久了,这份感情也就淡了。”
“原来你心中早已另有他人,怪不得。不过此话你万不可对他人提起,对我说说也就罢了。他毕竟是皇上,有些事纵然是我是他姐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点点头“舒瑶明白,看似我们两个人的事,如今已经关系上我阿玛,襄亲王府以及整个皇室。”
“真是委屈你了。”
低头长舒了口气,伸出双手在身前拍了三下,顿时像换了一个人“哈哈哈,想不到我舒瑶来到这古代竟然混了个贵妃当。哈哈。”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纵然是待她如亲妹的二姐,也不能让她知晓此事,欺君之罪还是越少人牵扯进来越好。
阿图又道:“你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又有小乙子伺候着,我也就放心了,过几日就要回蒙古,我要先回宫收拾一下。这些日也就不过来了。”
“啊,二姐也要走啊。”
“我都在你家住了半月有余,还赖着不走啊。”
“谁虽说你是赖着不走,是我不让你走好不好。”
“就你会说话,我在京城也有些时日,当真是要回去,不然家里那个可是要抓狂了的。”
舒瑶顿时听出了一点八卦的意思,继续追问道:“谁啊谁啊,什么时候给我们见见?”早就知道阿图嫁去了蒙古,可还没听她说过她那位额驸呢。
阿图轻笑道:“你怎什么都好奇啊,等你去了蒙古,就叫他酿最好的**酒给你尝尝,到时候你不就见到他了吗。”
见阿图有意卖官司,舒瑶哪里能被她随便两句话就打发了呢,“那你提前说说也好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啊,不然到时候见了紧张多不好啊。”
“不会不会,他不太爱说话,他紧张还差不多,哪里还能轮到你紧张,我就没看你紧张的样子。”
随后舒瑶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可是阿图就是不说,吊着她,难得看到她着急样子,还真有几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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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到月底,就到了舒瑶册封的日子。
鄂硕府内此时正挤满了人,大都是前来祝贺的官员商贾。舒瑶在房内打扮着,几个宫女修饰着细节,生怕出了一点点差错。又怎么会出错呢,天黑没亮她就被折腾起来了好吧。
申时一到,宫里便来人了。满朋宾客拱手相迎。吴良辅为首身后跟了一众宫女太监还有数不清的大内侍卫。
首先是纳彩,也就是给老丈人彩礼。果然是皇帝,出手就是大方。什么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多少多少珠,七叶珊瑚多少多少对,还有什么古唐碧玺、汉末明玉,金银玛瑙更是数不胜数,让人看的眼花缭乱。随着吴良辅的宣读,侍卫们次依抬着一箱箱珍宝,陈列在大堂之上。
纳彩过后,众大臣跪地,鄂硕叩谢圣恩。宾客们纷纷议论,皇上此番行径乃是迎亲的阵仗,按理说除了皇后是没人能享受这般待遇的。众人大都是几分羡慕几分嫉妒。
吴良辅扶起鄂硕,道:“董鄂大人快快请起,您这真是折煞奴才了。”
“吴总管客气了。”
吴良辅又道:“大人可看的清皇主子的心思,您看看着阵仗,就连和皇后成婚时都是没有过的。”
鄂硕连忙拜谢“蒙圣上隆恩,鄂硕受之有愧。”
“哎,大人何出此言,皇主子对贤妃娘娘怎样,咱们可都是看的清楚,想必董鄂大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对了贤妃娘娘呢,可别耽误了时辰。”
“吴总管说的极是,这边请,舒瑶就在内院。”说着领着一众宫人朝舒瑶房间而去,留下一种宾客又是感慨又是吹嘘的。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最开心的莫过于费杨古了,跑前跑后的,没一刻消停。见阿玛带着吴良辅等人要去舒瑶的院子,立刻跑过去报信。刚跑跑到门口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抬头一看,竟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长相也是极为英俊。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在下广西总督之子宫瑾瑜,封家父之命前来道贺,只因一时好奇,迷了路。还不知小少爷是谁?”
“我叫费杨古,那你没什么事就快些走吧,我阿玛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舒瑶无聊着突然听见外面费杨古的声音,也不顾侍女们的阻拦,直接跑了出去“费杨古,你在和谁说话?”说着,正看到费杨古身侧站着一位身材笔直的青年才俊。舒瑶顿时一愣,有些失神。
这样熟悉的脸她此生恐怕都不会忘记,眼前这个人简直和秦楠一模一样。定定的看了几眼,眼眶有些微红,“秦楠……”
“小姐认识我?”宫瑾瑜疑惑道。
“我……”刚要说什么,顿时醒悟,这世上长得相似的大有人在,何况这相差了几百年,也不是说遇上就遇上的。喉咙哽咽了一下,道:“不,不认识。”
费杨古在一旁看的有些奇怪,忙道:“姐,你怎么哭了?”
“没有啊,姐怎么会哭呢,姐只是有些舍不得费杨古和阿玛。”
费杨古嘿嘿一笑道:“费杨古也会想姐的,对了阿玛他们就要来了,如果看到你在外边估计又要生气了。”说着立刻拉着宫瑾瑜离开,舒瑶向前追了两步正看到前来的鄂硕等人。
回眸之际,似难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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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上红盖头,上了大花轿,纵然出嫁,亦无笑颜。
一路颠簸,好像走了很远,大病后第一次出远门,没想到竟是这么远,永远也回不了头。
舒瑶一路被人领着,一直到了早就为她准备的承乾宫,她现在蒙着红盖头,看不清此刻的情形,更看不到那些嫔妃们强挤出来的欢笑,和皇后几近扭曲的脸。
花轿从大清门入,经天门、午门直至乾清宫。舒瑶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讲究的,按理说一般妃嫔进宫只能走神武门,她这样进宫,其实是按照皇后的礼仪来的。来到大殿,太后、皇上、其次便是皇后,都高坐于上。吴良辅又宣读了一到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董鄂氏之女,董鄂·舒瑶,温雅恬静,品貌端庄,丽质天成,语笑嫣然,实乃淑家首选,深和朕意,今特奉圣母皇太后懿旨,宣召入宫,封贤妃,赐承乾宫,钦此。”
宣读完毕,只听众人齐声高呼“恭喜皇上喜得佳人,恭祝太后天伦永享。”呼声传出了承乾宫,传出了紫禁城传遍了整个京城,却传不进舒瑶的耳朵,即使福临走过来牵上她的手,一齐向太后行礼时,她脑海中萦绕着的还是门前突然出现的那张熟悉的面孔,久久不散。
随后便到了开宴的时间,舒瑶被送去了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承乾宫。宫外,欢声阵阵,屋内却只有她一个人。掀开了盖头,只见房内金玉珍宝,富丽堂皇。
东暖阁为敞两间,东面靠北墙为皇帝宝座,右手边有象征‘吉祥如意’的玉如意一柄。东暖阁内,西北角安放龙凤喜床,床前挂大红百子帐,正是舒瑶此时坐着的地方,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缎的喜被、喜枕,图案
优美,做工精细,富贵无比。靠墙放着一对如意百宝如意柜,墙上是一幅牡丹花卉图。柜前是一张紫檀圆木桌,上摆大红龙凤喜烛一对,并有鎏金酒樽一套。
拿了桌上的酒樽径直出了门去,说来也是奇怪,竟然连一个侍卫都没与有,也许是因为福临知道她不喜欢宫里的拘束才特意将侍卫宫女撤了。
布满星辰的夜空显得格外的迷人,无论是是在古代还是现代,也就只有着一片夜空,还能保持着它最纯正的颜色吧。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好辣,这还是她第一次喝白酒,以前都是和啤酒,红酒的,几个朋友之间喝到断片。记得有一次,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吵架,那一次她此生难忘。
朋友,是单纯的朋友,还没有太多的利益,吵架是为的什么她已经不记得,隐约记得两个人哭的很凶。也是从那一次起,她决定戒酒,一直到现在,另一个时空,喝着自己的喜酒,竟然有那么一点点苦涩。
那个早就已经离她远去的世界,再一次在眼前清晰,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带着几分醉意,跑过去。
“安亲王,是你啊,你没去喝喜酒怎跑到这来了?”
岳乐顿足,看着有些醉意的舒瑶,道:“公务繁忙,喝了几杯就要走了。”
“走?去哪?哪都不许去,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你看看这个皇宫冷清的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遇上个能说上话的还要走了,不行,说什么都不让你走,必须陪我喝几杯,不然我这婚不是白结了嘛。”说着,不依不饶的将岳乐朝宫院中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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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既为难又好笑,无奈之下只得任由舒瑶拽着,一直走到了门口。
“好了好了,不能再走了,你要想喝,我在这里陪你就好。”
“这里?”四下看了一眼,虽没有什么坐的地方,倒也干净,这里就这里吧。
见舒瑶不再拉自己,这才放心不少,朝黑暗中喊了声“拿两坛好酒来。”舒瑶还觉得纳闷,不一会,一个小太监抱着两坛酒,跑了过来。舒瑶这才明白,原来看似空阔的宫苑中,其实到处都是人。转念一想,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有没有人呢。这样想着直接提
了一坛,猛地喝了一大口。
热辣辣的酒突然灌进喉咙,舒瑶顿时觉得难受的传不过来气,像是有千万根针卡在喉咙里一样,怎么也没咽下去,全都喷在了地上。
岳乐一见,大笑不止“哈哈哈,呛到了吧,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酒,是你喝得那个能比的了的吗?”
猛咳了几声,这才稍微舒服一点,白嫩的小脸上还泛着红,眼眶也有些湿漉漉的,映着光线,在酒坛上看到了一个‘贡’字。
“怎么样,这可是云南进贡过来的好酒,就算是酒量再好的大汉也不会像你这样这样喝的。”
“贡酒?哈哈,我还以为皇宫里的酒都是贡酒呢。这酒好,够味,九十八度的吧,早就想喝喝那种一点火就着的酒了。”
舒瑶的话,让岳乐有些听不明白,但也全当她是喝醉了说的胡话“这么说你很爱喝酒喽?”
“谁会爱喝那个鬼东西,我更爱喝绿茶好不好,不过没办法,大家都喝你不喝,面子上也过去,是吧。”
“大家都喝?呵,董鄂大人的家教还真的特别啊。”
“什么啊,我妈才不让我喝酒呢,你知道不道我已经戒酒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为什么,一冲动就戒了,后来才发现,酒真的是个好东西。”
“发生了什么吗?”
“算是吧,哈哈,为了一个朋友。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哈哈,瞧你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吧,她们,她们都以为是为了秦楠,可是她们不知道我还为了一个人。”
“男的?”
愣愣的看了一会,噗笑出声,“女的,你看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女的怎么了,像你们这种花花公子是不会知道我们的这种万年单身狗的生活的。”
万年单身狗?是什么意思啊,她口中的词有很多都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不过好在舒瑶的表情加肢体动作很多,他大概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那段日子真的好难受,你知道吗在我来这里的半个月前,我和我最最要好的朋友吵了一架,很严重的那种,快要绝交了”,哈哈哈,后来我发现我做错了,后悔的快要死掉,我不知道她经历了那么多,本该有我陪她的日子,我却在和她闹别扭,你说我是不是很蠢啊,我根本不配和她成为朋友是不是?”
“……”看着她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他现在只能做一个单纯倾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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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怎也没有想到的是,我另一个最好的朋友同时做着让我伤透了心的事。”
“她做了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舒瑶已经站了起来,听岳乐这样问,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眼中此时已经浸满了泪水,突然笑出声来“我永远也忘不掉她那让人想哭的笑声。此前,无数次我都想将心里的难过说给她听,可是太多的理由让我不能说,几乎快要挺不住的日子里,看到手机中我们的合照,我就会忍不住想要和她倾诉,所以我一气之下把我们的照片全都删了。”
看着舒瑶又哭又笑的样子,岳乐虽然有些搞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问,轻声问道:“后来呢?”
猛地喝了口酒,辛辣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后来就到了那一天,她知道了一切,知道我伤心、难过,可是她呢,没有安慰,没有关心,甚至连一刻的安静都不给我。”说到最后,舒瑶的声音又些愤怒,柔弱的身体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单薄。
也许是借着酒意“那天,我用尽了我所有的精力,给她发了条短信,祈求她能给我一刻的安静”说着长长的吐出了口气“那条信息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也赔上了我们所有的情谊。”
岳乐“……”
“哈哈,看你那个表情,好像被谁甩了一样。我都觉得没什么了,是我太贪心,强求的太多。现在来到了这个鬼地方,什么都做不了。哈哈哈哈……”
没人分的清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舒瑶晕晕乎乎的,哭着骂着,似乎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部倾诉出来。
撒出来的酒水把地上弄得有些泥泞,舒瑶脚下一滑,险些滑倒,突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将她拦腰抱住。
一见是皇上,岳乐正要行礼,福临道:“免了”看着怀中喝得近乎不省人事的舒瑶,心底不由得痛了一下,“她怎喝成这样?”
轻笑了下,道:“不是伤心难过,就是在耍酒疯。”想想刚才舒瑶那些让他完全听不懂的话,想不怀疑她是在耍酒疯都难。
将舒瑶打横抱起,“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时候不早了,六哥也早些回去吧。”
岳乐行了个礼“微臣告退。”
承乾宫内,大红的喜烛整夜都亮着。舒瑶整整吐了一夜,福临陪了她一夜,宫女们进进出出忙了一夜。不知道有多少新娘会像她这样,新婚之夜醉成这个样子,以至于后来回想起来这都是一个过不去的梗。
翌日清晨,和煦的日光斜射进来,舒瑶伸着懒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蒙头正要继续睡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朝门外喊了一声“小乙子——”
“奴才在”连忙在门外应了一声,还没等她做出下一个动作,门突然打开了,舒瑶愣生生的站在了门口,注视着他。
“怎么就你自己?”
话音刚落,只见小乙子咯咯笑了起来,“万岁爷这会儿应该下早朝了,主子您别着急。奴才们都准备好了,您先洗漱吧。”
撇了下嘴,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梳洗打扮起来。
小乙子在一旁忍不住道:“主子,您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说起来她确实有一件事要做。
“你去准备一下,我一会要出宫一趟。”
“出宫?主子您昨日才正式进宫,今日就要出去恐怕不妥吧。要不您在等等,过几天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宫醒亲了。”
“过两天?”想想襄亲王府那压抑的气氛,舒瑶到现在还有些不寒而栗,立刻道:“不行,今天就要出去,你先去准备,有什么事我担着。”
为难了两下,还是乖乖的下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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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襄亲王府出来已经半月有余,她早就该回去一趟了。
门外突然“早就知道你不会老实呆在宫里,我已经让吴良辅准备好,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舒瑶一怔,万万没有想到福临会突然出现,“去、去哪里?”
“我们可以去……”
不等福临说完,舒瑶立刻打断道:“哪也不去,今天就去襄亲王府。”
福临眉头皱了皱,道:“去那干什么?”
“救人!”
福临促眉舒展,“你是指那个丫鬟?”
“她不只是个丫鬟,她救了我。”
看着舒瑶认真的样,福临忍不住轻笑“知道你会担心她,那****随费杨古进宫,我便将她留了下来,现在还在永寿宫呢。”
“她现在在宫里!”舒瑶一惊。
“小乙子,去把她带过来吧。”
“喳——”
见小乙子那样淡定,由不得她不相信。
看着福临嘴角的弧度,舒瑶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他们已经结婚了。
僵硬的扯动嘴角,呵呵道:“昨、昨天……”
福临突然俯身过来,诡异道:“昨天什么?”
昨天确实喝得有点大了,断片断的不行了,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是被的什么人抱回房间的,现在看来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福临,毕竟她也是个妃子除了皇上还谁敢抱她。想到这里小脸顿时一片绯红。
结巴道:“没、没什么。都过去了,过去了。”
逆着舒瑶躲闪的目光,更加的靠近了,带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气体袭进舒瑶的耳朵“你是不是想问昨天晚上……”
“不是,不是”舒瑶连忙辩解,挥着手拉开与福临的距离。
福临浅笑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也是正常,你说是不是?”
“夫什么妻什么,你那么多妃子还不知足啊。我怎么进宫的你心知肚明,现在跟我这调情,哼,简直一个‘渣男’都形容不了你。姐才看不上你。”说着丢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不上朕?呵,没关系,女人如衣服,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件新衣服。”
像这种把女人当衣服的男人舒瑶简直想上去喷她一脸,“是,女人如衣服,但姐是你永远也穿不出来的气质。”
“朕的气质不是靠一件衣服衬托出来的,只有像你这种肤浅的女人才会只想着以色示人。你以为朕就真的看的上你吗?”
舒瑶微怒“好,我肤浅,你高尚,那你干嘛非要我这个肤浅的女人进宫!哼!”说着瞥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在看他。
这时,小乙子突然闯进来“主子,主子,人带来了。”刚说完,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高高在上的皇主子竟然站着,关键是他小主子竟然坐着!
小乙子心底顿时捏了把冷汗,低着头无声退到了边上。
门外走进一个瘦小的身影,两次见面都是晚上,可舒瑶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她。立刻从椅子上冲了过去,拦在她们中间的福临也被推到了边上,小乙子连忙上去扶了一下。
距离她只有两步的地方,骤然停了下来,“是你?”
愣愣的看了一会,怎么也不会把眼前这个人与襄亲王府内那个衣衫凌乱的近乎疯狂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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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旁的小乙子向自己使了个眼色,这才反映过来,连忙行礼“奴婢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
还不等她蹲下身子,舒瑶已经将她掺了起来,“不用不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以后都不用再回王府了。对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救了我一命,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呢,哈哈哈。”
“回娘娘奴婢雯倩。在王府的时候大家都叫我倩倩。”看着舒瑶自来熟的模样,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雯倩?这名字听上去挺文艺的啊,你怎会到襄亲王府当丫鬟啊。”
“回娘娘,奴婢祖籍山西,本也是官家之后,只是家道中落,一路流亡到京城,迫于生计才不得已卖身做了丫鬟。”
舒瑶心中也是一阵嘀咕,原来也是个官二代,怪不得说话那么细声细语的呢。看来这古代的大小姐都是一般摸样,道:“你也别娘娘,娘娘的唤我了,叫的我浑身不自在,这样吧,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你叫我舒瑶就好。以后我也就直接叫你小倩了,倩倩是以
前的,现在你要重新开始,过去的就统统让它消失。”
一听舒瑶要以姐妹相称,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小乙子在一旁看着,提醒道:“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咱么承乾宫是最忌讳跪拜礼的,快起来,快起来。”
“对呀对呀,快起来。”舒瑶最讨厌这动不动就磕头的习惯了,她又没死,没必要一直给她叩什么头。
福临在一旁道:“以后你就跟在舒瑶身边,照顾好她。”
“谢皇上。”
低身扶起雯倩,相视一笑。
福临朝外边看了一眼,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
逆着她的目光看去,道:“昨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不会忘记了吧?”
这样近的距离,舒瑶的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推开了福临乘机从边上逃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切,不就是去见你那些大小老婆吗,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似的。”一扭头朝里屋而去。
福临朝雯倩使了个眼神,雯倩机灵了立刻跟着舒瑶进去。小乙子朝里边探了探头,感觉福临在看他,立刻缩了回来,嘿嘿笑了几下。
片刻后,舒瑶已经整理完毕,直奔慈宁宫。想起太后那严肃的面孔,舒瑶总觉得有点后怕,此时就是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让舒瑶万万没想到的是,越不愿意见到谁,这个人越是会出现在她面前。
当舒瑶踏进慈宁宫的第一步的时候,她就开始后悔,因为这样诡异的气氛,和上次太妃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在舒瑶心里,太妃就像干冰一样的存在,所过之处气温就会降到零点。
怀着一丝忐忑,深深沉了口气,进了慈宁宫。
果然,太妃来了,和她同来的还有博穆果尔。
见舒瑶进来,博穆果尔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儿,无数次想要伸手将她拦进怀里,关心、询问,最终,千万个舍不得都留给了自己。
福临见状也按耐不住,一想到舒瑶在襄亲王府的遭遇他就火大的想要把襄亲王府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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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穆果尔也来了,怎么没去朕那里坐坐?”福临说着,故意挡在了舒瑶跟前。
舒瑶想起那日在襄亲王府可能对博穆果尔有些误会,当下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福临,示意他让开。福临看了眼博穆果尔,最终还是选择让开。
片刻,屋内传来一个声音“皇上来了嘛?怎还不进来?”
这个声音似乎正顺了福临的意,一把拉上舒瑶大步而去。小乙子雯倩跟在身后,朝博穆果尔行了个礼匆匆跟了上去。
前脚刚踏进门口,太妃就迎了上来,也没管福临,直接拉起了舒瑶的手“哎呀,看看我们舒瑶,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这小脸,越发红润了。”
对于这个太妃舒瑶是了解了个透,当下见她故意亲近便道:“太妃说的哪里话,舒瑶有今日还不是多亏了您的照顾,在王府的那段日子,真是让舒瑶永世不忘。”‘永世不忘’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哈哈,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担心你突然离开会不习惯呢。”
“舒瑶是回家,怎么会不习惯,倒是太妃您,这样记挂着舒瑶,劳您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有机会我还想让你在去我那坐坐呢。”
看着太妃装的完全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舒瑶心里又气又愤,但当下是怎也不能撕破脸皮的,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皇后突然道:“皇额娘,这茶……是不是凉了?要不要臣妾叫人换一壶过来?”
舒瑶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后明着是在问茶,实际上是在挑拨,让大家觉得是她失礼在前,拖延在后。
对付这种心机girl她最在行了,当下朝一旁使了个眼色,雯倩将早就准备好的茶水端到舒瑶跟前,面对曾经‘背叛’过的主子,下意识将头压的低低的。
接过了茶,上前几步,恭敬的跪拜的太后面前,直道:“皇额娘请喝茶。”
话音刚落,顿时听见周围嬉笑声不止,她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礼数不周呢,可是那些规矩她就是怎学也觉得别扭,索性就按照自己那一套来。默默的在心里早就将这些世俗得要命的女人鄙视了个遍。
本以为太后会批评上几句,没想到太后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还起身将她扶起,接过她奉上的茶水,轻泯了一口,看向舒瑶:“好孩子,都过去了。”
好孩子!!!一瞬间舒瑶有些迷糊,太后不是一直不太喜欢她吗?这突然来的转变让她一时接受不了啊。
舒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嘴角扯动了两下,向后退去。接下来又回到了太妃那里,明明边上还有皇后,可是在这里第一位是太后,第二位却不是皇后。
面对太妃雯倩还是一副怯懦的样子,低着头一直不敢太靠近。
太妃接过舒瑶奉上来的茶,直接递给了边上的宫女,起身道:“倩倩?这几天一直见不到你还以为你去了哪里呢,什么时候进宫的怎也不和我说一声。”
雯倩一听,顿时跪倒在地,颤声道:“太妃恕罪,太妃恕罪……”
正要继续说下去,舒瑶伸手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朝太妃笑道:“舒瑶在王府住的久了,就和她最投缘了,今日就斗胆和太妃要了她,太妃您不会不同意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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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太妃脸色一僵,哼笑道:“一个丫鬟而已,喜欢便就拿去吧。”说着转而向雯倩招了下手:“你过来。”
一听太妃叫自己过去,舒瑶便感觉到雯倩在发抖。她在襄亲王府待过,自然明白小倩内心恐惧的是什么。当下也没有退让,将雯倩挡在了自己身后,朝太妃道:“舒瑶觉得这丫头胆小的狠,既然太妃已经同意送给我了,以后的事就都交给舒瑶吧。”
唇角勾起阴冷的弧度,眉眼间的温度陡然降了无数个点。
福临眼见形势不对,立刻上前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转而朝太妃笑道:“太妃好意,福临替舒瑶谢过了。”舒瑶自然也知道不是正面碰撞的时候,当下福临过来解围,她自然知道进退,立刻拉着小倩退了回去。
有福临拦着,太妃自然也不能怎样,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坐回去。抬眼看了下身后的博穆果尔,见儿子的眼神一直在舒瑶身上,不由气得面色发青。
还真是个小气的老女人,舒瑶心道。转而朝皇后而去。
终于对上这个宫里最事多的女人,舒瑶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舒瑶皇后娘娘请安。”
一直以为景阳宫那个‘小贱人’是她的最大的敌人,没想到现在来了个董鄂·舒瑶,荣宠更胜,照这样下去,她这个皇后更是毫无地位了。当下要不乘机给舒瑶来个下马威,只觉得是对不起自己。
直接起身,也不去接茶,道:“本宫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喝不得凉茶,下去换一杯吧。”
肠胃不舒服?舒瑶突然想起那日在御膳房误导那个李总管的事,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不舒服呢,这是吃了多少兔肉?想想只觉得好笑,一时没控制住,手上颤了一下,竟将茶水溅在了皇后身上。
皇后大叫一声,刚坐下去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叫着“你想烫死本宫吗?”
舒瑶想着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皇后这一举动着实是吓到她了,连茶带碗都摔在了地上。这一下舒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错了,睁大了眼睛看着碎了一地的残片,有些不知所措。
皇后哼笑道:“这可是宋朝的杯子,碎一个少一个。”
宋朝的,妈呀,古董。等等,听皇后这语气是想告诉她,自己还不如一个杯子值钱吗?当下道:“是舒瑶失礼了,皇后莫怪,刚好我那里新送过来一些,一会让小乙子送几个过来。”
“送几个?这可是宋朝的物件怎么是你那些破东西比的了的。更何况这可是太后最喜欢的一套茶具,就算本宫不怪你,倒要看看你怎么向皇额娘交代。”说着转而看向高坐正中的太后,顿时让她心里打起鼓来。
皇后本是太后本家,可唤声姑妈,关系自然是近的不得了,这也使她一向骄纵惯了。可是当下,她本以为太后会站在自己一边,教训一下舒瑶,没想到从太后眼中看到的却是满眼的愤怒和失望,顿时所有的气焰都被浇灭,诺诺的说了声“怎、怎么处置你,全听皇额娘的。”说完立刻坐了回去,深吸了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
太后的失望也纯属正常,皇后身为国母,竟然如此不识大体,平日骄纵任性也就罢了,今日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嚷不停,要是再给她个好脸色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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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心底暗笑。嘴上却道:“皇额娘恕罪,舒瑶那里确实没有宋朝的瓷器,倒是有一套新出的杯子,也许年代上不及这些,都是我朝出产的,相信以我大清现在的陶瓷技术不会差到哪里。”
这些古代人就是喜欢的听什么千秋万代的话,舒瑶拐着弯夸‘我们大清’,太后自然是高兴的。
果然,太后道:“不妨事,一个物件而已。继续吧。”
皇后被吓得也不敢在生什么事端,所以接下来还算顺利。话说福临这妃子还真够多的,在坐的也都是能叫的上名字的,就有十几个,还都是女神一样的存在。一想到以后就要和这些女人生活在一起舒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些妃子们大都有很长的名字,舒瑶也没能记得清楚,不过其中有一个还算是特别的存在。相对于其他人的冷漠、规矩、嘲讽和不屑,在她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泱泱的病态。略显苍白的小脸,让人忍不住多了几分怜惜。同样,她还有一个让人怜爱的名字——佟佳怜馨
敬过了各位‘姐姐’,基本的也算都过去,也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便是寒暄一阵各宫人便都下去了。应了太后的要求舒瑶多坐了一会,较其他人走的晚些。福临貌似还有其他事情,也没多留,早早的就走了。太妃此次并没有讨到什么好果子,阴沉着脸离开。
当整个慈宁宫只剩下舒瑶的时候,太后便将所有宫女太监屏退。舒瑶心中暗叫不好,这是要给她上政治课的节奏。她最讨厌政治神马的了。
深吸了口气,“皇额娘,要是没什么事舒瑶就先下去了。”
“他们才刚走你就坐不住了吗?过来这里”太后指了指身边空出来的地方,示意舒瑶坐过去。
舒瑶心底一惊,有些害怕,却还是坐了过去。
让舒瑶没想到的是,她刚一坐下,太后便拉住了她的手,使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结巴道:“皇、皇额娘……”
见舒瑶紧张的样子,太后忍不住轻笑,道:“这各宫里的嫔妃们都恨不得和哀家多亲近些,你怎么紧张起来了?”
偷偷看了一眼,立刻挺身坐直,心里暗道‘那些妃子都想讨好你当然抢着和你亲近了’转而又想到初见太后时的那种压迫感,没办法让她不紧张。
扯了扯嘴角,道:“皇额娘一贯威严逼人,现、现在……舒、舒瑶有些不习惯而已。”终于说完了,生怕自己那一句说错了惹到了这尊大佛。
松了舒瑶的手,笑了起来“看样子你还没有忘记那天的事,傻孩子,你既然已经成了我的儿媳,自然不一样了。当初对你严厉些不过是让你知道在这宫里,不是只要有皇上的宠爱,你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哀家发现你与其她宫人大不一样,你聪
慧、善良、单纯、勇敢,这样的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相像。”
什么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不就是在委婉的告诉她,不要恃宠而骄吗,又听到后面夸她的话,还是忍不住得意了一小下。要不是太后这样说,她还真不知道她有这么多优点呢。
话锋都转,太后继续道:“看到皇上对你的宠爱日渐加深,哀家更是不希望你进宫,你要知道,他是皇上,是不可以爱上任何人的。现在他对你看的越重要,将来他失去就会越多。”
舒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名的有一种‘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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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继续道:“当初同意你去襄亲王府就是绝了你进宫的心,没想到福临竟然闯了王府将你救了出来。也许这就是你的命,那么多妃子进去那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你算一个例外,所以哀家想赌一把。”说完,目光深邃看向舒瑶,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舒瑶疑惑“赌、赌一把?”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赌什么?”
太后的表情变得从未有过的认真“赌你。哀家就赌你能让他成为千古明君!”
妈呀,这是要让她垂帘听政吗?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行我不行……更何况现在、现在已经有一个皇后了。”
太后道:“皇后的位置还轮不到你,虽然现在的皇后并不适合坐上国母的位置,可是她的存在能使整个蒙古安定,这就够了。我大清入关不久,根基不稳,南有南明,北有蒙古,西有西藏,如若处理不当,将是灭国之殇,哀家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合着说了半天和她没什么关系啊,什么蒙古西藏的,几百年后还不都是我大中华的,哎,这就是古人啊。舒瑶无奈,心底暗自叹了口气,继续听着。
“常言道,后宫不稳则天下乱,如今已有一个皇后,绝不能有第二个。如果皇上宠你,那便让他一直宠下去,断了一些人不该有的心。”
这是要让她出卖色相,真狠!
舒瑶小心道:“皇额娘凭什么断定舒瑶不会是红颜祸水?”
似乎是问到了点上,太后道:“所以说哀家在赌。”
舒瑶:“着赌注未免太大了,舒瑶怕是担待不起。”她是有多不是人才会让一个自己明明不喜欢的人爱上自己啊。事实上她有多不是人她自己都不知道。
太后突然变得严肃:“既然是在赌,哀家怎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如果你不适合,自有别人适合。”
舒瑶心下一寒,什么叫‘自有别人适合’?原本以为之前都错怪了她,没想到差点被她骗了。一个女人在深宫大内生活了几十年,变成什么样是她想象不到的。尤其是这个女人,能把两代君主操控在手中,其心机、城府想想都够骇人的。
冥冥中似乎有一把利剑,悬在了头顶,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了,要了她的小命。
随后又寒暄了一会,便告退离开了,面对着一会温热,一会又阴冷的人,舒瑶确实有些接受不了。
刚出了慈宁宫,已经快到晌午,博穆果尔一直在宫外等她。
终于见到舒瑶出来,博穆果尔立刻冲了上去,激动的让他说不出话来,双目紧紧的盯着她,似乎一个不小心眼前的人就会离他而去,眼眶微红,泪光闪动。良久才憋出一句话来“你……瘦了……”
舒瑶冷笑一下,故意避开博穆果尔伸过来的手,道:“呵,瘦点倒是没甚,幸好这小命没丢在了你们家。”
博穆果尔喉咙颤动,想要解释,终是没有说出口。看着他哑巴吃黄连的样子,舒瑶突然大笑道:“哈哈哈,骗你的了,我知道不关你的事,而且还要谢谢你呢,二姐什么都和我说了,是你送来的解药。”
舒瑶的变化似乎是他始料未及的,不由得愣了一下:“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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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说完,“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话说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玩了,刚好你进宫,我这就叫人去把费杨古叫进来,我们找点有趣的东西玩玩。”
“玩?你现在是贵妃,按理说我还要称你一声皇嫂,怎么能像以前一样呢。”博穆果尔的话里带着一些隐忍和淡淡的凄凉。
转念一想,博穆果尔说的也并不无道理,又想到他之前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打消了将自己和福临的关系告诉他的念想,只是道:“确实回不去了,你现在变得成熟多了,一点也不像是孩子了。”
博穆果尔看向她,目光逼人“如果我早些变成这样你会不会嫁给我?”
“……”舒瑶顿时无语,随便说了一句他都能乱想一通,也是没谁了,立刻道:“这和你变成什么样没关系的好吧,既然你现在长大了就要多费些心思在工作上,情啊爱啊还是不要去想的好。”
将舒瑶的话理解了个大概:心中暗道‘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嘴上却道:“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他,让你重新爱上我。”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任何逗留的意思。
舒瑶、小乙子、雯倩三人愣在原地,有点被博穆果尔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晕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摇摇头。
撇了撇嘴,朝身后两个人道:“别管他了,青春期,叛逆。”就是,谁还没年轻过,不都是一副不可一世,天下负我的样子吗,并没有太多在意博穆果尔的话,径直回了承乾宫。
舒瑶唯一的感觉就是累,感觉一直歇不过来,脑海中时不时想起太后的那句话‘自有别人合适’,那就好像是一双眼睛,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莫名其妙的当上了贵妃,总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躺在床上伸手去阻拦散下来的阳光,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福临过来看了两次,她都没有醒。
坤宁宫内,气温简直降到了极点。
皇后坐在那里,身体因为生气而不断颤抖,接近扭曲的面容,让她原本娇嫩的脸庞变得犹如堕落的女巫一般。
咳咳咳——
突然,几声极具穿透力的咳嗽声,彻底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哗地一下将桌上的杯盏全部摔在地上,怒视着在坐的一众妃嫔。
两侧的几位妃子此时也都是怕极了,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此时,又听见‘咳咳咳’的声音。
循声看去,正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步步走来,脚下的每一声声响都像是一把钢刀,插在每个人身上。
怜馨一边尽力压制一边掩面轻咳,随着皇后的不断靠近,原本安坐的身体似乎也不那么安稳了。
来到跟前,冷哼道:“那个董鄂·舒瑶让本宫丢尽了颜面,现在你也来气我嘛!”
缓缓起身,行了个礼,柔声道:“皇后恕罪,臣妾最近偶感风寒,惊扰了皇后还望皇后恕罪,准臣妾回宫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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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后突然大笑:“哈哈哈……偶感风寒?亏你说的出口,别人不知道你以为你那些事能瞒得过本宫吗,哼,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是你应得的。”
瞒不过她?难道是她在背后算计自己?看着眼前嚣张的皇后,默默忍下内心的疑问,轻咳着不做答。
皇后又道:“看你如今这个样子本宫也不想和你多计较,景仁宫你若想继续住下去就给本宫安份点,还有你们”说着,扫了众妃一遍“最好都给本宫记住,到底谁才是后宫之主。不要以为她董鄂·舒瑶今日受宠你们就可以去巴结她,那个狐狸精早晚会和她一个下场!”说着,申手指向边上的佟佳怜馨。
曾经景仁宫的佟佳怜馨是如何受宠,这宫里恐怕没人不知道,可却没几个人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景仁宫就成了冷宫的带名词,都说,要不是因为有了三阿哥,估计已经不会再有景仁宫了。
明里暗里的事大家都猜的差不多,可是当着皇后的面谁又敢直接说出来呢?当下只能是怕的更加厉害而已。
从心底里打消这些女人对皇上的妄想正是她想要的,继续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可是眼前的形式想必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她董鄂·舒瑶凭什么能让皇上以皇后之礼相迎,就问她凭的是什么,真当本宫是摆设吗?”一想到这里她就气红了眼,这宫里,可以说哪一
个女人都曾在皇上那里得到过一丝恩宠,可是身为皇后的她却没有得到过皇上的一次正眼相待,叫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些嫔妃们大都也都清楚皇后并不得宠,奈何她毕竟是皇后,也只能任她骂几句撒撒气。
又愤愤了几句,似乎是喊得累了,这才停了下来。怜馨起身告退,随后众妃嫔相随,这才散了。
刚一出坤宁宫,怜馨便因为激愤差点摔在地上,幸好有贴身宫女莲儿在一旁搀扶着。
莲儿小声道:“主子……”
怜馨立刻抬手打断,莲儿立刻会意,不在说下去,搀着她离开坤宁宫。
走了一阵,离坤宁宫远了些,莲儿搀着她的主子在一处凉亭里坐了下来。此时的怜馨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莲儿连忙倒了杯水“主子,您先喝口水消消气……”
拿过水杯,还没等喝,水已经洒了一大半,最后干脆将杯子摔在了地上,莲儿一惊,小声道:“主子……”
猛然看向莲儿,厉声道:“果然是她,是她,是她。”猩红着的双眼,似乎刚在血液里浸泡过的一样。
莲儿看着,不由得惊了一下,连连向后退了两步,“是……是……是皇后?”刚才她们都在外边候着,并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怜馨道:“除了她还能有谁,那个贱女人害我落到这步田地,我绝对不会放过她。还有那的董鄂妃,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我的。”近乎疯狂的呐喊,牵动着整个身体。
“主子,您别着急,皇上的心还是在您这里的,要不然……要不然景仁宫也不会留到现在是不是,您一定要注意身体才是,皇上迟早会回心转意的。”
莲儿的话似乎说近了她心里,“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就这样认输,我不相信皇上会这么快就变心,那个贱女人,哼……看来我们该去承乾宫看看了。”
“主子的意思是……”看到主子重新燃起的火焰,她又看到了希望,曾经的佟妃终于回来了。
当初景阳宫何等风光,哪一个宫人见了她不叫一声莲姐,如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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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他去哪了?”舒瑶一边收拾一边问道。
“皇上刚下朝,正在太和殿等您呢。”不知从何时,吴良辅对舒瑶那是一个恭敬啊。
小乙子在一旁小声道:“能让皇主子等的也就只有您了,主子。”
舒瑶撇撇嘴,倒没觉得怎样,毕竟在放现代这再正常不过了。
这是要回娘家,舒瑶本想带雯倩一起回去的,若是她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也可以留在家里。可是雯倩却摇摇头,表示愿意留在舒瑶身边。
太和殿前并没有什么盛大的排场,只有一辆早就备好了的马车。福临一身便衣斜靠在车边,见舒瑶他们过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走吧。”
“等等”舒瑶看着一辆空荡荡的马车,道:“不是应该有大部队什么的吗?怎么只有一辆马车?”
“你喜欢——仪仗?”按理说确实应该有什么‘大部队’的,可是依着舒瑶的性子也许简简单单像寻常人家一样才是她想要的,当下听舒瑶这样问,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安排不妥。
舒瑶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样就挺好,挺好,我们快走吧。”说着直接上了车。
福临笑着,跟在后边也上了车。
确实简单,两个主子,福临、舒瑶,坐在车里,两个跟班,吴良辅、小乙子,坐在外边。
马蹄踏着哒哒哒的声响,悠悠出了宫。
马车内,气氛有些诡异。
福临嘴角翘起一丝弧度,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舒瑶感受倒了这异样的目光,扭了扭身子,道:“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看你怎么了?”
“不舒服。”
“这样你就不会不舒服了。”说着起身坐到了舒瑶身边。
向边上挪了一下,道:“你干什么,这边很挤,你坐过去。”
“你不是看到我看你就不舒服吗,我坐在这就算看你,你也看不到了,也就不会不舒服了。”
翻了个白眼,坐的远了些,可恨的是这马车小的可怜,想远也远不到哪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抱怨的看了他一眼,只见福临笑得更加得意。
舒瑶简直受不了这个家伙,朝外边喊了一声,“小乙子,还有多远?”
小乙子回道:“快了主子,前边就到午门了。”
“……”竟然还没出宫呢。
也许是因为起的有些早,加之车上有些颠簸,舒瑶竟觉得迷迷糊糊有点睡意,不知不觉间竟靠在了福临肩上。
突然,车子猛地颠了一下,硌得她脸颊一阵发麻,这才悠悠醒来。
“你醒了?”
舒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靠着福临,立刻坐直,摸了下唇角,不会流口水吧!
福临似乎看出了舒瑶的顾虑,取笑道:“你睡觉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口水流了一大片。”
“啊?”
“啊什么啊,不信你看看,现在还湿着呢。”指了指肩膀处的位置,有些嫌弃。
福临衣服的料子都是上好的,即使是沾上了水也不容易看出来,半信半疑的靠了过去,打算一看究竟。见舒瑶一点点掉进自己的圈套,福临只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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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口水,你看,明明是干的。”舒瑶扯着福临肩角的衣服,哼哼道。福临突然一个栖身过来,将她揽入怀中。舒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被抱的紧紧的,几乎透不过气来。
“喂,你起来啊,我快喘不过来气了。”舒瑶挣扎着,福临这才渐渐松开她。
重新坐好,舒瑶心底顿时涌起一团火焰,质问道:“你妹的,敢吃姐豆腐!”
福临也不怒,洋洋道:“车太颠了。”说着车又颠了一下,福临趁机又要过来,却被舒瑶抬手挡住,笑道:“你看,确实颠。”
舒瑶知道他是故意的,刚要反驳,突然想到从皇宫到回家的路上应该是平平坦坦的,这一路下来怎这样颠簸,想着,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看福临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到站。
直接下了马车,也不让小乙子扶着,她总觉得一直被惯着,她就真成‘娘娘’了。
下了车才知道,这哪里是回什么门,现在到了哪里都不知道,荒山野岭的,一条路蜿蜒着不知通向哪里。此时车前正横坐着一个‘大爷’,呻吟着不肯起来。
福临用眼神询问,吴良辅道:“奴才大意,不小心撞到了这位……这位大爷。”那老者看上去青丝土面,可是眉眼间却透着一丝灵动,舒瑶几眼看去觉得有些奇怪。
福临挥挥手,小乙子上去将那人扶起,忙掏出几锭拳头大小的银子,送给他。
那人接过银子,在手上垫了垫,甚是满意,本来驼了的背一下子挺了起来,哼哼道:“这次就便宜你们了。”本来声音不大,可还是被舒瑶听到了。
舒瑶一听,顿时火大,难道这碰瓷从古代就开始流行吗?还是碰皇帝老子的瓷,叔能忍,婶不能忍。一个箭步上去,趁那人将银子掂起的时候,抢了过来。
那人一见,顿时恼火:“还给我。”也许是因为太急没有敛着声,现在听起来哪里是什么七八十岁的大爷,分明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姑娘好不好。
知道自己漏了馅,哼了一声,随意拍了拍手。见她一脸得意的样子,舒瑶顿时担心起来,难不成有埋伏?
只见那人撕去了脸上易容用的面具,果然活脱脱一个小娘子,个子虽然不高长得却是细皮嫩肉,活生生一个小萝莉有木有!
这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打劫舒瑶也算是见识到了,见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有些心虚,缓缓退了回去。
不一会,从其它三个方向出来三个人,手里拿着刀剑将他们包围。
“怎么样,怕了吧,乖乖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本姑娘还可以放你们一马,不然……哼哼……”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拿在手上掂量着。
舒瑶本以为她会叫出百八十号人呢,上来打群架呢,没想才算上她才四个,想想他们这边也有四个人,双方也算是势均力敌,顿时壮起了胆子。越过最前边的吴良辅,对视道:“你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打劫?好巧不巧打劫到姐姐头上,今天算你们走运,姐姐心情好,不想和你们计较,该散就散了吧,别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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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也不知道是谁走运,本姑奶奶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今天你们落在我的手上,想走着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
“哟呵,还挺横啊,姐姐还就不怕这个,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打姐姐的注意,小乙子——”
小乙子看了眼福临,见福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为难的道“主、主、主子……”
舒瑶一听这声音有些不对,转身看去,只见小乙子浑身哆嗦,连眼都不敢抬一下,心底顿时把他给鄙视个N遍:“行了行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回去回去。”
小乙子一副委屈的表情“主子,他们是劫匪、山大王、大坏蛋……”
舒瑶抚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小乙子,你先回去。”
“哈哈哈哈哈……”那人笑得前仰后合,说话都说不利索“哈哈哈,吓、吓成这样还敢出来,哈哈哈哈,太丢了人,哈哈哈哈哈……”
其余那几人也随之笑了起来,虽然看上去是在笑小乙子,实际上却是在笑舒瑶,这叫她怎么能忍?
福临本来是想看下去的,可是当下看到有人这么‘欺负’他女人,说什么也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冲动着想要上前的舒瑶道:“让我来。”说着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
有人出头的感觉倒是还不错,不过呢,这种丫头骗子还是让她来对付的好,她最有一手了。看了眼福临,一身华贵,虽然不是黄袍在身但怎看也都是领导者的料,顿时心生一计。
大喊道:“喂,那个女的,知不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啊,他,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编个什么好呢?想了一会“九峰十三寨的顶级大佬,怎么样,既然大家都是占山头的要不要回去做我们的压寨夫人?”
这一下,脸上僵住的不止一个人。福临的脸几乎都有些扭曲了,看着舒瑶道:“我只要你。”
舒瑶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摆摆手“这个一会再说。”转而又继续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这总比你们在这个小山沟沟里好多了。你看我们,这穿的,这戴的甩你们好几条街,也不用出来碰瓷,考虑下啊,现在加入可以考虑给你一优惠价,还可以免费给你开个会员VIP什么的。”
“……哪来的野丫头,满口胡言乱语,总之今天你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脱层皮。”说着纵身一跃,顿时腾空数米,直直的朝舒瑶而来。
眼见形势不对,福临第一时间冲了出去,直接将舒瑶拦进怀里。吴良辅见状随意从怀中摸出了个东西,掷了过去,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舒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切就像放电影一样,景色在眼前飞快的掠过,下一瞬间她已经由福临抱着,飞出去了数米开外。
“我去,神马情况,特技啊!”舒瑶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对于舒瑶时不时就会爆出口的奇怪言论,福临也是见怪不怪了,安抚了下舒瑶转身看去。
吴良辅的功夫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刚才情势紧迫他自然也不会想到手下留情,想想那一击的力道,都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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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人被击飞出去,其余三人见状立刻冲了过去“小雯,小雯你怎么样?”
韩小雯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揉揉着胸口受力的地方,朝地上吐了口血,愤愤道:“见鬼了。”拿起把自己击飞的那个东西,瞳孔顿时紧缩,朝其余人道:“是官,我们走。”说罢,朝舒瑶他们看了一眼,几个起落消失在林中。
舒瑶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式,惊得瞪大了双眼,推开福临,指着她们消失的方向,道:“轻轻轻轻……轻功,是轻功哎轻功。”
福临完全搞不懂她在激动什么,不过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心底也是欢喜的不行。
吴良辅并没敢追出去太远,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发现看不到他们便回来请罪:“奴才该死,让主子们受惊了。”
福临道:“你刚才丢出去的是什么?”
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慌忙检查身上少了什么,“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万岁爷责罚。”想必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当下经直接跪地认罪。
福临面色稍变,道:“到底是什么?”
吴良辅“是、是、是禁军令。”
禁军令,那可是能调动整个京城上万禁军的一到令符,可以说是整个京城存亡根本,安危所系,如今形势不稳,这禁军令就显得尤为重要。
舒瑶追出去了几步,却连个人影都不见得,心底失落是自然,转身朝福临的方向看去,只见吴良辅跪在地上,二人不知说着什么,见舒瑶走来,福临立刻让吴良辅起来,怕舒瑶看出端倪,不等舒瑶走近便将吴良辅打发了出去。
见吴良辅行色匆匆,舒瑶奇怪:“出什么事了嘛?他怎么走那么急?”
“突然想起宫里还有点事,叫他回去处理一下,马上就到了,也不用他留在这里了。”福临说着,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朝小乙子喊道:“小乙子,你来赶车。”
小乙子忙不迭地跑了过来,嘿嘿笑着将马车赶了过来。虽然刚才他吓得腿软,但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而且一直是紧紧跟在舒瑶身边,如果不是福临动作太快,估计他会毫不犹豫的挡在舒瑶身前。
重新上了车,舒瑶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想想福临刚才的话,多少能察觉出破绽。福临说是小事,为什么吴良辅走的那样急,而且一路都过来了,马上要到了他却走了,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
虽然心里诸多疑惑,但福临不说,她也没有去问,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又走了没多会,便遇上前来接应的费杨古。
大概说了一下路上的经过,费杨古顿时来了脾气,小脸一拧,非要闹着给舒瑶报仇,看他那个样子舒瑶就觉得可爱。
到了之后这才发现此行的目的地并不是‘回家’,而是一处远在郊外的别院,鄂硕早就在那里等候。
鄂硕为官清廉,家财也就那么一点,这处别院自然不是他的,至于到底是谁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只是舒瑶好奇,明明是她回门的日子,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而且看样子他们似乎都是商量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舒瑶总感觉他们有什么事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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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别院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几个小斯丫鬟算是生人了。这处院子所在的地方格外清净,也可以说是山青水秀,依山傍水的,环境倒是不错,只可惜初春时节,少了那么点绿色。在院子里闲逛,偶尔还能听到敲钟的声音,附近有什么寺院也说不定。
不是皇宫也不是大臣府,一切似乎都变得随意,没了那么多规矩,没了那些盯着他们的眼神,一切都变得轻松。
舒瑶和费杨古两个活宝算是得到了解放,整个院子中都充满了她们的欢声笑语。
回廊处,福临看着那抹灵动的身影,不禁浅笑,只要她能笑,这次就来的值。
鄂硕在一旁,宽慰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又看了看福临,道:“皇上有心了。”
福临:“这没什么,朕知道她不喜欢宫里的那些规矩,硬是要将她回门的地点改在了这里。”
鄂硕道:“哪里都是一样的,有他们,哪里都是一样的。”看着嬉戏中的姐弟俩,会心一笑,重复着同一句话,倾诉一个父亲心底最强烈的渴望。
福临眼底突然涌起一丝担忧“不知道明天回去她知道我们骗了她会不会生我们的气。”
“皇上不必担心,舒瑶定能理解您的用心。只是这一拖便要两三个月,依着舒瑶着孩子的性子,臣担心她会惹出什么麻烦。”
“她何时不是个‘麻烦’?”
想想舒瑶从出现到如今,不过一年的时间,惹出了多少祸事?虽然也有好的,可这是福是祸谁又能说的清呢?
鄂硕道:“从皇上进门之后,微臣便觉得有些不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都瞒不过大人,不错,刚才来的路上不小心将禁军令丢了……”
“禁军令?”鄂硕面色微变,他戎马半生自知禁军令意味着什么“被何人拿了去?”
“是几个毛贼,只怕他们拿去销赃,一旦禁军令流落到黑市,这天下恐怕就要大乱了。”
鄂硕沉声道:“皇上所虑即是,当务之急就是要将禁军令寻回,皇上放心,微臣这就去办。”
“不用,朕已经派吴良辅前去追查,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也许贼人们并不知那是何物,我们大张旗鼓反倒会让他们加以防备。这件事先不要提了,她伤才刚好,就让她好好享受这快乐的时光吧。”
鄂硕喉咙哽咽,看着福临,为君,他神武睿智,为婿,他宠妻敬父,得君得婿如此,夫复何求?
小乙子不知在哪里搞来了一只野兔,几个人在院子里围着一只兔子,喜笑连连。
小兔子似乎被他们一惊一乍的吓坏了,刚一落地,便慌乱的跑进了假山缝里。舒瑶没有看清周围环境,直接追了上去,眼见就要撞在石头上,福临突然出现,将她抱离了那里。
一天两次这样‘飞来飞去’的,舒瑶还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愣愣的看着福临道:“再来一次。”
福临无奈,这还上瘾了不成?将她放在地上“小心你撞到头。”说着在她的脑袋上宠溺的揉了一下。
舒瑶撇撇嘴,揉了揉被他揉过的地方,趁福临不注意,一把拉起他“一起过来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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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的,小乙子和费杨古终于合力将那只受惊的野兔给抓住了,朝这边大喊:“主子,抓住了,抓住了。”
这话怎听都像是‘抓猪了’。
福临也难得的忘却国事,全身心的投入到这短暂的欢愉中来。
丰盛的晚饭象征着一家人的团团圆圆,费杨古累的出了一身大汗,小脸都五花六道的了,鄂硕叫他去洗洗他也不听,拿起筷子扎了个狮子头,满屋子跑了起来,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总有着用不完的力气。鄂硕也是无奈,又不能拿他怎办,只能任由他胡闹下去。
虽然午饭吃的很饱,但奈不住几个家伙又偷偷开了个小差,顺着香味偷偷跑进了厨房,这可不是什么御膳房,想要进来那可是容易多了。厨房里陈列着各种食材,什么瓜果蔬菜都有,而且过了饭点这个时间基本没什么人,只有舒瑶和费杨古两个,还有一个被逼着过来的小乙子。
费杨古随便拿了根黄瓜,小手灵活的摞去上边的小刺,直接吃了起来,黄瓜叼在嘴里,一边蔬菜堆里翻弄起来,突然看到一个又大又红的柿子,点了点头,还算满意,朝舒瑶道:“姐,这个好。”
循声看去,一个差不多她两个拳头大小还红彤彤的东西朝她‘砸’了过来。
幸好舒瑶反应迅速,即时接住,不然那柿子就会直直的砸在她的脸上。费杨古调皮的朝她做了个鬼脸,哈哈笑了起来。舒瑶虽然无语却也不怒,两个家伙你来我往,将原本整洁干净的厨房弄得一团糟,小乙子在一旁忙的也是手忙脚乱,刚放好的东西,转眼间就不
知道扔到了哪里,起先他还哀求着让这两位小祖宗轻点,最后干脆放弃了。
折腾的差不多了,这才放过厨房,临走时看了一眼,纷纷满脸黑线,眉眼间交流,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看了一小会转身快速离去,连门都忘记关了。
送费杨古回房后,舒瑶也伸着懒腰回了房间。
刚推开门,只看见福临黑着脸冷冷的看着她“你干什么去了?”
舒瑶一惊,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转念一想他们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夫妻,当下又是借了回门的名义出来,当然只给他们准备一个房间了。
舒瑶支支吾吾“没、没干什么呀,我和费杨古出去溜溜食,刚才吃多了。”说着摸了摸撑的快要涨开的肚皮,嘿嘿一笑。
自从舒瑶一进门便能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仍旧看着她,想从她的眼神中找出破绽。
舒瑶也察觉到了福临在怀疑他,但又不好意思直说,“对了对了,还有小乙子,我们三个一起去的,差点都忘了。”
福临脸上闪过一道黑线,更加确信她在说谎,但是见她不愿意明说,也不打算在追问,道:“下次早点回来。”
“啊?”看了眼福临,随即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福临简直拿她没办法,摇了下头,走到窗边将灯吹灭。
“你干什么?”舒瑶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黑漆漆的让她下意识喊了出来。
映着从窗缝中撒下来的月光,朝她靠近,修长的食指轻覆在她的唇上,微微道:“小声点。”随后指了指窗外晃动的人影。
顺着福临的手势看去,舒瑶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说话,随即指了指自己,指了下床,意在告诉他,我睡床你随意。福临有哪里会不明白这一点小意思,可是当下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紧跟在舒瑶身后。
靠近窗边的时候,舒瑶猛地停了下来,转身推开他,指了指边上的桌子,让他过去。
福临摊了摊手,有些不情愿。见舒瑶粉嫩的小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装,这才勉强同意。
这一天过的有惊心动魄,又有意外之喜,带着一丝小小的憧憬,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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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山间的鸟鸣打破的整夜的宁静,还带着一丝清冷的阳光穿破山涧的晨雾,丛林间披上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林木间掩映着的一处别院里,沉浸在一片沸腾中。所有的仆从,无论他们平时是做什么的,此时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为他们尊贵的主子解决早餐。
任谁也不会将舒瑶和厨房联想到一起,于是下人们之间开始流传出了狐仙之类的传说。
也许是归于自然后的放松,也许是既定命运的选择,舒瑶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安稳,最后还是福临将她叫醒的。迷迷糊糊被拉到饭桌上,看着眼前的有几碟小菜和几碗清粥,舒瑶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差点又睡了过去。费杨古忙不迭地坐到舒瑶身边,戳了戳她,嘿嘿一笑。
看着费杨古那得逞的表情,舒瑶这才想起昨晚做了什么,看着福临面对满桌饭菜却无从下口的样子,颇有几分好笑。鄂硕看上去却多了几分自责。
捏了捏费杨古的小鼻子,递给他一个‘还不快吃’的表情。
他们的身份致使他们不可能离宫太久。必须赶在午前就要回去。
因为昨天的事,费杨古对他这个姐姐是一点也不放心,非要亲自护送,鄂硕也拿他没有办法。于是费杨古一副小将军的模样,骑上了马,给舒瑶当起了开路先锋。直到遇到宫中禁军接应,这才不舍得的离开。
令舒瑶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宫里发生了一件她一时无法接受的变故——长公主走了。
是的,就在她回门的前一天,她们还约定要一起去蒙古,去大草原,可不知道为什么,阿图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走了,还偏偏选在了舒瑶回门的日子。当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舒瑶已经将一切归罪在福临身上。
怪不得她觉得福临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怪不得明明是她回门的日子却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原来之前说好的等她伤好就去蒙古的承诺都是在骗她的。想着想着舒瑶心里就燃起了一把火焰,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字样。
好巧不巧,就是有人这么不识相,专门往枪口上撞。
“佟妃娘娘驾到——”
佟妃?谁啊?舒瑶今天谁都不想见。可来人已经到了门口,正睛一看,原来是那位病歪歪的妃子,除了那日在坤宁宫见过一面她们并没有太多交集,这下来了她这承乾宫干什么?
心里虽然疑惑,但这面子上的是还是要应付一下的,于是带着一众宫人到门口相迎。
“舒瑶见过姐姐。”
姐姐!怎么说都觉得这两个字不舒服。
怜馨佯装着上前,将舒瑶扶起“妹妹不必多礼。”
众多妃子里对她这样热情的还是头一个,刚才的质疑顿时消了一大半。看了下刚被她搞满屋子都是的东西,道:“小乙子,还不快收拾一下。”说着瞪了他一眼,转身笑着将怜馨迎入房中。
扫了一眼,朝舒瑶道:“怎么?妹妹这是在找什么东西吗?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大可以和姐姐说一声,在宫里住的久了,太贵重的可能拿不出来,但像样点的还是有那么几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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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收拾着,一听这话,顿时替主子鸣不平“我家主子什么都不缺,万岁爷可惦记着咱们家主子呢。”
见舒瑶身边的一个小小太监都敢如此放肆,莲儿自然也要替自己的主子说上两句‘公道’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说话哪有你查嘴的份。”
和舒瑶呆的久了,也认定了舒瑶的规矩,打她们一进来,小乙子就打心底里不喜欢:“哼,我是什么东西,小乙子我在乾清宫的时候估计你还没进宫呢。”
“你……”
“莲儿。”怜馨起声打断,转而道:“是小乙公公啊,莲儿进宫不久,对宫里的人还不怎么熟悉。”
看着他们主仆那一唱一和的样子,小乙子就觉得恶心,也许是因为他只道那个夜晚所有事情的经过,已经彻底的认清了这个佟佳贵妃,所以也没打算怎去讨好她,对那种人,不值。
哼了一声,转去边上收拾。
冲着小乙子的背影干笑了几下,转而朝舒瑶道:“妹妹这是打算出远门吗?”看这屋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在收拾东西。
出远门,哼,今天以前她都是这样想的,可是今天直接告诉她那也去不了了,莫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接受不来。
“不是,我要回家。”舒瑶坚定。
“回家?妹妹昨天不是才回过门的吗?”
还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女人,刨根问底的,“正因为昨天回去所以发现舍不得今天打算回去多住几天。”
见舒瑶一脸不情愿,她以为她了解了舒瑶的想法,浅笑了声,道:“难道是因为长公主的事吗?呵,这也难怪,速来听闻长公主与妹妹交好,如今长公主走了,这宫里少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妹妹又一早树下皇后这个劲敌,现今皇后又因为妹妹受了太后的脸色,一时半会的自然要把妹妹视为眼中钉,妹妹要是再在这宫里住下去,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她着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的舒瑶听着本来就觉得厌烦,现在更是摆明了说自己是因为怕皇后所以要出宫躲着,哼,原本看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还有几分同情,现在看来她和那些满脑子想着争宠斗狠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她更傻,既然是想挑拨她和皇后,就因该耍点什么高明的手段,这样明目张胆的,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了好吧。
用尽最后一点耐心,朝她挤出了个微笑:“你是觉得没了长公主,我就没了依靠,所以要被皇后欺负吗?”
“呵呵,妹妹说的哪里话,只是皇后娘娘她向来看不惯新人受宠,如今皇上这般待妹妹,皇后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舒瑶冷笑“‘向来看不惯新人’,这么说你是深有体会喽,既然你也说了皇上这般待我,那么皇上不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不是吗,既然如此,你觉得我还会怕一个皇后吗?”
原本以为舒瑶是深闺的大小姐,可几句言语便让她感受道这个女人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见舒瑶不上当,尴尬笑道:“妹妹说的极是,以妹妹如今的恩宠,自然不用惧怕皇后,作为过来人,姐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伴君如伴虎,这国母毕竟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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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的不过是一个嫔妃,还没有本宫的阶品高吧,你这妹妹前妹妹后的算不算是的上下不分,本宫刚进宫不久,还不是很了解这宫里的规矩。至于皇后那里会怎么样,你就更担心来人,毕竟人家是国、母。”舒瑶可以加重了‘国母’两个字,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怜馨“你……”
“你什么你,没事跑到本宫这来挑拨离间你还嫩了点,告诉你,姐姐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们最好都给我滚远点。”舒瑶的耐心已经完全用完了,跟这种人更是一句废话不想多讲,指着门口示意她们出去。
因为激动、愤怒,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若不是莲儿在一旁扶着,估计她已经倒在地上了。她佟佳怜馨是谁,她可是大将军佟图赖的掌上明珠,无论是才貌还是家世都是别人望尘莫及的,进宫前可谓是无数女人羡慕的对象。可自从进宫后,一切都变了,没有想象中的恩宠万千,留给她的只有那冷冰冰的‘景阳宫’和一双永远充满厌恶的眼神。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董鄂·舒瑶就能拥有一切,而她非但没有得到那个男人的爱,却惹来皇后那个女人疯狂的报复,如今更是落得一个疾病缠身。
剧烈的咳嗽让她无法清楚的说出一句话,只能用那怨毒地眼神,看着舒瑶,似在诅咒。
见主子发起了脾气,小乙子立马跑过来,“都叫你们走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董鄂……舒……瑶……”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毫无预兆着,福临突然出现,“你怎在这?”眼神里充满嫌弃。
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由莲儿扶着,低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咳咳咳……咳咳……”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那么严重,她咳得更加厉害了。
可是不管她咳得如何让人心碎,福临都没有在看他一眼,朝小乙子道:“小乙子,朕叫你打理承乾宫,你怎能随便让什么人就进来。”转而朝舒瑶笑道:“还在生气呢?”
看着福临前后巨大的变化,舒瑶心里顿时想起一句话‘自古君王多无情’,没错,同样是她的妃子,如今他可以对佟佳怜馨做的,明日都可能对她做,在他眼里,她们都是一样的的。想到这,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话,瞥了一眼,招呼着雯倩一同进了里屋。
平日里有哪个女人敢对他翻白眼的?只有舒瑶,她敢。
福临心中不快,抬眼又看到了那个自己最不愿看到的女人,“还不滚,难道要朕叫人抬你出去吗!”
滚?又叫她滚,他就真的这样讨厌她吗?难过,绝望、不甘最终都转换为浓浓的恨意,埋藏在心里。如今她承受的这一切都是皇后那个疯女人造成的,而她失去的一切都是被董鄂·舒瑶这个贱女人抢去的。
承乾宫重新迎来了平静。
福临低声小心道:“还在生气?”
看了他一眼,也懒的回答他的话,直接道:“我要回家。”
“现在?”
“对,就是现在、立刻、马上——”
福临“……”
怕福临不同意,又道:“我真是的,问你干什么,你这个皇上向来说话不算数的。小乙子、雯倩,收拾收拾咱们回家了。”
“你……”福临想要阻止,硬生生被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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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现在对这个主子基本就是唯命是从,雯倩更是恨不得整天跟在舒瑶身边。一早就听到舒瑶吵着要回家,这不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福临看了早在门外候着的小乙子,责备的目光立刻投射过去,小乙子偷偷吐了吐舌头,假装没看到,直接跟着舒瑶去了。
人一下子都走的差不多了,他继续留在这里也很尴尬,促了下眉头,转身离开,对着已经在十几米开外的舒瑶他们喊道:“你们这样是出不去的。”
舒瑶脚下一顿,他说的确实没错,她可不会什么飞檐走壁的,更何况还带了两个累赘,要想出宫,还真的非要她同意不可。
福临缓步跟上,道:“我一会让吴良辅送你们回去住些时日,等你气消了在接你回来。”
舒瑶心道,‘你当姐姐这么好打发,随便就消气了,好啊,那你就等着吧。’
看着舒瑶不断切换的诡异表情。道:“最多半个月,你若不回来我会亲自派人过去接你。”说话间吴良辅已经过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皇、皇上……都、都查清了,清了……”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似要断了气。
福临立刻抬眼打断,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道:“你先送他们出宫。”
“啊——”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经过一小会的颠簸,马车终于到站了。舒瑶这个刚嫁出去没多久的小丫头又回来了。
舒瑶回来是整个府上都没有预料到的,冷冷清清的门口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吴良辅下了马车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主子,奴才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说着便要走。
这几天感觉吴良辅是忙前忙后没个消停,这刚回来就又要忙,他一个太监头头到底有什么可忙的!
“等等”叫住他,问道:“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忙什么?”潜意识告诉她,这主仆两个一定有事瞒着她。
吴良辅一愣,嘿嘿笑了下,“这个、这个奴才还真不能说。”说完赶紧上了马车,快马加鞭。
舒瑶撇撇嘴,还真让她给猜中了。
转身看向巍峨的大门,输了口气,总算是到家了,朝小乙子道:“小乙子,进去看看。”小乙子一听,顿时挺直了身子,跑了进去。
“小倩”舒瑶道:“以后呢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阿玛和费杨古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宫里鱼龙混杂的,不太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舒瑶说这话时完全没有考虑到她也其实也是自己口中的小姑娘。
没一会,费杨古蹦跳的跑了出来,见到舒瑶就来了一个熊抱:“姐,你是不是想我和阿玛,所以就回来了?”
宠溺的在他小鼻子上一点“想什么想,昨天不是才见过面。”
“可是我都想你了哎,姐。”费杨古一脸委屈的样子。
什么时候她这个宝贝疙瘩这么会说话了,舒瑶的小心脏都酥了一下。抬眼间忽地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秦楠,不,是宫瑾瑜。没想到他一直住在府上,点头示意一下,二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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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硕并不在府上,不知道为什么,舒瑶总觉得费杨古并不喜欢这个宫瑾瑜。
一进府,满满的都是熟悉的味道,舒瑶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一种轻松的感觉袭遍全身。
之前舒瑶受伤小乙子在府上住过一段时间,对一切都比较熟悉,而雯倩除了上次找费杨古外还是第一次来,对她这个曾经的官家小姐来说,这府邸院子并不多么罕见,但是雯倩性格内向,不喜言语,初来乍到颇感不适。舒瑶没有把她当成下人对待,就把她的房间安排在己边上,费杨古见自己的姐姐对一个外人好成这个样子,心里竟有那么些小小的不舒服。
一群人围着舒瑶,进了府,费杨古兴奋的拉着她直奔房间而去,小乙子雯倩相视一下,立刻追上。
刚一进屋,后边还跟着好几个人,费杨古直接将门关上,硬生生让他们吃了个闭门羹。按理说都是些小斯丫鬟,费杨古这样做倒也没什么,可是就在那群人中间还有一个人,俗话说远来是客,鄂硕不在家,费杨古这样给人家脸色是不是有点……
放好东西后,小乙子和雯倩都下去了收拾琐碎去了,只留下费杨古和舒瑶两个人。
舒瑶:“说,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费杨古撇撇嘴:“哪、哪有的事,才没有呢,没有。”
看他那躲闪的样子,说没事鬼都不信,继续逼问:“真的没事?”好看的眉眼微眯着,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邪恶。
费杨古打了个哆嗦“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了。”
果然有事。
费杨古哼哼道:“还不都是那个宫瑾瑜,一直赖在家里不走,看着就叫人不爽。”
从未见过费杨古这样愤愤难平的样子,这次一见倒是萌的可爱“人家是客人,在家里住几天怎了,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大脾气呢。”
费杨古撇嘴道:“你知道他都干什么了吗就这样说我。”
“他都干什么了?说来听听。”舒瑶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费杨古见状,不爽道:“哼,不和你说了。”
“怎么了呀?”
“你根本就没有真的想听我说,我才不告诉你呢。”费杨古说着,小脸一拧,颇有几分倔劲。
舒瑶一直想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当下被费杨古戳中心事,还有点心虚,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认真听就是了,你快说。”
看了眼舒瑶,不情愿道:“那个家伙啊,自私、自负、极度的势力,还想赖在咱家不走,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不喜欢。”
什么叫自私、自负、极度势力?这是形容人的吗?不对,应该说用这些词形容出的还叫人吗?舒瑶满脸黑线,看着费杨古,几日不看着,怎就学会了这么多新鲜词。
看着,怎就学会了这么多新鲜词。
舒瑶道:“好啊,那你到说说他是怎么个自私、自负还极度势力了。”小小年纪便看到这么多的肮脏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小鬼能说出什么来,若不能让她信服,一定要把他这歪风邪气的思想给扼杀在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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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杨古一本正经的搬起凳子坐在舒瑶跟前,有板有眼的说了起来,“姐,他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你知道吗?”语气轻缓,高低有序,好像是要说什么大事一样。
“一个人?他不是什么官二代吗,怎就一个人了?”
费杨古一副‘就知道你被骗了’的表情,道:“他是骗你的,他们家早就因为贪污被抄了,好像是因为祖上有功他才逃过一命的,要不是阿玛和他爹还有点交情,他现在估计早就去城南破庙要饭去了。”
舒瑶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经历,每次一看到他那张和秦楠酷似的长相,就会忍不住把对秦楠的认知附加在他身上。竟没想到两人身世竟有如此大的差距,顿时有点同情他起来。
费杨古见状,立刻道:“姐,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同情他!他根本不值得同情的。”说着又是那副愤愤难平的架势“你不知道,就因为他们家被抄了,所以啊他特别看不惯我们家过的好,总是在下人面前说三道四的,还忽悠阿福他们罢工,还好阿福他们聪明不去搭理他。”
“啊!”舒瑶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是阿福亲口说的,后来我偷偷观察过他,真的就像阿福说的那样,他背地里恨不得我们家也像他们家一样被抄了才开心,有机会就问阿福他们‘知不知道老爷攒了多少钱,老爷还有没有别的房子之类的话’”说着已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不三不四的学起了宫瑾瑜说话的口气。
舒瑶无奈“好吧”也许真的有这样的人,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就见不得别人好了。
费杨古说的来劲,继续道:“他还让阿玛改善府里的伙食,说什么下人不会买菜,让他去买,让他去了一次才知道他把余下的钱全都自己藏下了。家里什么好一点的东西他都会先看看价钱,好的就会跟阿玛去要,不好的就贬的一文不值。当然都是些不值钱的玩应
。反正啊要说的他的劣迹简直说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呢,”连说带比划说的舒瑶都有点懵了,又道:“对了,姐,刚好你回来,去把他赶走吧。”
让她赶人,她有那么凶神恶煞吗。舒瑶撇撇嘴“其实他身世也很可怜的,现在家道中落来投奔阿玛,我们应该学的大度一点。”
“姐,他那种人不值得同情。”费杨古坚持。
舒瑶无奈,看样子费杨古真是把这家伙讨厌到了骨子里。她真不知道,费杨古小小年纪这样讨厌一个人是不是对的“好了好了,有姐你怕什么,姐姐今天刚带回一个新姐姐,你可不能欺负她。”
“我们早就认识了好不,要不是那个姐姐估计费杨古就再也见不到姐了。”说到再也见不到的时候,费杨古眼睛都红了,看的舒瑶一阵心疼。
“你呀,小鬼,多大了还哭鼻子?你快出去看看,小乙子安排的怎么样了。”舒瑶怕深说下去费杨古真的给她哭一鼻子,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还是不要让他明白的太多。
见舒瑶让自己去帮小乙子,费杨古顿时觉得自己的作用大大的,兴奋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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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笑看着费杨古灵巧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内。回眸间,忽地看到墙上挂着的那副字画,还是当初在‘井尚轩’博穆果尔‘逼着’朱老给她画的。
“瑶瑶……瑶瑶……你在吗?瑶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轻唤。
舒瑶回神,瑶瑶?谁会这样叫她?开门出去看个究竟。
庭院间,宫瑾瑜手持折扇,正躬身朝屋里看着,见舒瑶出来,盈盈唤道:“瑶瑶”
看他那温文儒雅的模样,瞬间让她想到了秦楠。可是他一开口‘瑶瑶’二字顿时让舒瑶皱起了眉头。瑶瑶?就连她爸妈都没这样叫过她好吧。
见舒瑶不悦,宫瑾瑜忙道:“瑶瑶,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瑶瑶,瑶瑶的他还叫上瘾了,倒不是说不能有人这样叫她,只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这样叫她,多少会有些不舒服,重点是这个人还顶着她男神‘秦楠’的脸,这么叫很容易让她跳戏的,于是道:“这位公子,我们好像还没那么熟吧。”
宫瑾瑜缓缓直起身子,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舒瑶心底默念‘还真是秦楠附体啊’,只听他道:“那我是不是该称你为贵妃娘娘呢?”
舒瑶一怔,听他的口气怎么带着点讽刺的意思呢?转念一想,他们不过一面之缘,人家没有理由过来‘讽刺’她吧,只当是自己想多了,道:“算了算了,你还是叫我舒瑶吧。”不知道为什么,秦楠的形象渐渐消失,而费杨古的口中的‘讨厌鬼’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宫瑾瑜又道:“自从那日与舒瑶匆匆一别就是数日,瑾瑜心中一直记挂着,不知近来你过的可好?”听他那语气,说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保证没人相信。
这样自来熟的家伙,舒瑶下意识会将他归类为‘搭讪’,尤其是‘搭讪’她这种‘有妇之夫’简直可耻啊,这样看来,费杨古说的就可信多了,对待这种人,舒瑶向来是‘来者不拒’,当下道:“看来你在我家这些日子过得挺舒坦的。”舒瑶本想客气的称他公子
,可若叫他‘宫公子’怎么感觉都有些别扭,所以直接一个‘你’代替了。
“劳烦舒瑶你挂心了,伯父待我如亲自子,自然舒坦。”
舒瑶突然笑道:“挂心?哈哈哈,你想多了,不是我挂心,是刚才费杨古特意提到了你,我这才忍不住问问。”
一听费杨古,宫瑾瑜面色微变,忙道:“舒瑶,旁人的万不可信。你且听我解释。”
“旁人?那是我弟,相对的你才是旁人吧?”舒瑶出语反驳,一针见血。这货,让他弟这样看不过去,就已经没有活路了。
宫瑾瑜面色变得更加难看,慌乱道:“怎么、我怎么会是旁人呢,我们之前……”说到最后他似乎也说不下去了。那日舒瑶初见他,不禁想起了秦楠,自是真情流露了些,可立马就发现他根本不是秦楠,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到让他误会的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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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故作吃惊,接着他的话道:“我们之前怎了!不就是见过一面吗,我说这位仁兄,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让我误会你是在暗恋我哎,你要是真的暗恋我那你可就惨了,前几天我才嫁进皇宫,你要是真不怕掉脑袋可以继续叫我‘瑶瑶’啊,反正也没人这样叫我,你随意啊。”说着还不忘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宫瑾瑜本以为凭着自己一副好皮囊,加上那日舒瑶对他态度,若是能蹭着舒瑶混个一官半职也好,可万没想到舒瑶出言竟然这样狠毒,完全不给他展示‘真心’的机会,此时听到掉脑袋吓得脸都绿了,忙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是小人心直,一时难以控制一片真心,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说着,竟然来到舒瑶跟前,双手直接抱住了舒瑶的小腿。
万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被戳穿了还敢说‘一片真心’听得她都觉得恶心。看着他那哭哭啼啼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抱大腿’,可他抱的明明是小腿。
舒瑶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看着地上那张酷似秦楠的面孔,此时却是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一时间气的火冒三丈,好歹是她大学以来唯一暗恋过的‘男神’怎么到了几百年前就是这副熊样?
正在舒瑶发愁这要怎样解决眼前这一幕时,小乙子、费杨古、雯倩也忙完了手中的事,正巧过来。
看到这一幕,几个人顿时不淡定了,尤其是小乙子和费杨古,直接冲了过来将宫瑾瑜来个‘就地小擒拿’。费杨古更是一屁股坐在了他背上,扬起小手在他屁股上就是一顿暴揍,还一边道:“看你还敢不敢”小乙子也不示弱,可是好位置已经被费杨古给占了,索性背着费杨古坐在了他腿上,脱了他的鞋子,挠起了脚心同样道:“叫你骚扰我家主子,吃了豹子胆了你”
看着趴在地上嗷嗷直叫的宫瑾瑜,顿时觉得好笑,也用不着雯倩安慰,二人相视一下,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舒瑶朝边上的雯倩道:“都收拾好了吗?”
“嗯,都弄好了。”
“那就好,走,我带你四处转转,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安心住下来。”
见雯倩点头,舒瑶轻笑,挽起她的手“走。”
看着双双离开的身影费杨古不由得大喊“姐,你们去哪?等等我啊。”
“不等你了,你就留下来教训他出气吧。”说罢,不在停留。
费杨古撇着小嘴,有些不高兴,抬手又是一巴掌“都怪你。”
舒瑶这个古代的家,说小也不小,如果让舒瑶形容的话,那已经是大的不得了了。要花园有花园,要池塘有池塘的。现在想来,池塘里的水还真难喝。
从头到尾,从前到后,差不多每一个房间、每一个下人,都介绍了遍。
忽地看到阿福抱着什么东西走过,朝雯倩道:“看到没,那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阿福。”说着,抬手指了指回廊处匆匆走过来的阿福。
顺着舒瑶手指的方向看去,显然是一个面相清秀的小斯,光看模样就有几分灵气,怪不得舒瑶要专门介绍呢,点头‘恩’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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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正看向这边,舒瑶招招手,示意他过来“阿福,几天不见你是不是长胖了啊?”舒瑶调侃着。
阿福挠挠头,嘿嘿道:“小姐你就别笑话阿福了,就我这小身板哪能胖的起来啊。”
“怎么胖不起来,你是怪府里的伙食不好咯?”
阿福连忙摆手“不不不,好、好的很,像小姐这样的主子阿福从未见过,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了。”说着嘿嘿一笑。
舒瑶在他肩上拍打了一下“就你会说话,你这是干什么去啊?”看着阿福手上抱着一摞书纸,舒瑶忍不住好奇,她可从未见过府上的小斯们有读书的喜好。
嘿嘿笑了声,不好意思道:“是要送去书房的。”
书房?那可是鄂硕办公的地方,若不是值得信任的人是不可能进的去的,尤其是现在鄂硕不在家,更能显出他的特别。
舒瑶故意拉长声音“哦~原来给阿玛送去的啊。”转瞬间变得严肃,“好啊你,阿福,什么时候和阿玛走的这么近了,说,有没有偷偷揭我的短?”
阿福刚还不好意思,此刻却是搞不清舒瑶是不是真的发火,慌道:“没没没,阿福哪敢啊,都是老爷抬举,阿福是小姐带出来的人,再怎么样也不敢揭您的短啊。”
舒瑶轻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对了,这是小倩,暂时先住在府里,你见到其他人都告诉一声,可不准你们欺负她哦。”
“是是是,阿福这就去”连忙点头,转而朝雯倩道:“小倩姐好。”
看着阿福那副呆萌的样子,舒瑶就觉的有趣。可惜宫里只能有太监,不然她真想把阿福带去宫里。
“小姐,那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说着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吧。
阿福走后,雯倩一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时出了神,舒瑶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我们家阿福不错吧。小斯里数他最机灵了。”
雯倩回神,看着舒瑶一副坏笑的表情,下意识道:“不错不错”避开书房的方向,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着便要走,舒瑶连忙将她拉住“那边可不能去。”
“怎么了?”
“那是鄂勒的房间,在这个府上,你可以得罪任何人,包括我阿玛,但你绝对不能得罪的就是鄂勒,记住了吗?”
雯倩疑惑着点头,将舒瑶的话记在心理。
鄂硕直到晚上才回来,见舒瑶在家又惊又喜,知道舒瑶是因为生气才离宫的便开始一通教训,还说要亲自送她回宫,当然他这也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送舒瑶回去。
舒瑶这一住就是五六天,没了宫里的各种约束,还要早起请安,舒瑶每天过的那叫一个舒服。鄂硕每天早出晚归,似乎出了什么大事。至于宫瑾瑜,真是如了费杨古的愿,将他扫地出门,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被赶出去的前一刻还在向舒瑶表白。
舒瑶无奈,看来这不要脸的家伙古代也有。既然已经无耻了,他也不怕在无耻一点,即使被赶了出去,每天还是蹲在门口,找机会想要见鄂硕一面,只是他怎也没想到鄂硕忙的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后来被费杨古发现他这个小动作,联合小乙子、阿福给了他一个难忘教训,自那之后,倒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舒瑶一直纳闷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可她一问,几个家伙要么岔开话题,要么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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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宫里每天都会有人过来,甚至还有太医。来人都是代表着皇上,起先府上的人都会过来行个礼打个招呼什么的,来的习惯了,这面上的东西也就免了。
春天已经渐渐接近尾声,天气也更加暖和起来。看着一点点发出嫩芽的柳枝,舒瑶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露出一个微笑,没人知道她这个笑代表什么,她自然也不会说,就当作是心底的一个小秘密,珍藏起来。
一天,向来冷清的官家府邸突然变得门庭若市,吵吵嚷嚷的惹来一众街坊邻居围观,舒瑶带着府中众人出来看个究竟。
大门处,一个瘦瘦小小,乞丐模样打扮的人,高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了一个连舒瑶都认得的‘冤’字。
按理说民向官喊冤正常,可是京城有专门处理刑事的衙门,鄂硕又不管这些,更何况喊冤跑到了官家门口也是少见。这种情况,通常会被归类为另一种,也是大家都偏向的一种,造成着冤案的就是这府上的人。
见院内终于出来了人,围观群众纷纷闪出一块地方来,不是避让而是为了更好的看清这副官家人的嘴脸。果然,等舒瑶她们全都出来后,激起了一阵议论,众人指指点点,舆论中心莫不是舒瑶他们。
时不时的舒瑶都会觉得有唾沫飞到她的脸上强压下心中一股怒火,朝着一切的起点而去。
那小叫花跪在那里,单薄的身体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叫人看了都会有几分心痛。
莫名的,舒瑶的怒火顿时消了不少,道:“小弟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有什么冤情可以你可以到衙门,跪在这里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舒瑶这才刚开口,周围三三两两听了只言片语的吃瓜群众,自然就理解成了舒瑶在‘威胁’赶他走。舒瑶这次离得他们近了,他们手指几乎都指在了舒瑶身上。
见到这种情景,费杨古、小乙子要是还能忍下去那就真是怪了。阿福更是见人多的直接叫府上人抄起了家伙,保护舒瑶。
费杨古跳起就是一脚,将离舒瑶最近的那个人给踢到在地,一只脚踏在他背上,朝人群中大喊“看你们谁敢欺负我姐!”小小的身板,不知何时已经有了这样的本事。小乙子更是挡在舒瑶身前,张开双手老鹰捉小鸡的架势,面红耳赤的喊着“你们知道我家主子
是谁吗?”
被雯倩拉着后退了几步,此时,不知人群中谁大喊了一声“当官的欺负老百姓了!”
这一喊顿时激起了民愤,府上正经的护卫只有看大门的几个,加上执事的小斯丫鬟一共也不过二十几人,就算全都出来也敌不过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
费杨古小小的个子早就被挤的没影了,舒瑶在小乙子他们的保护下一步步后退,最后也都冲散了。再看那个小乞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现场,透过人群中的缝隙,看到他得意着离开的背影,那副模样怎看都有些眼熟,可一时还想不起在哪见过。
吵吵嚷嚷大半天,终于将大门重新关上。不知哪来的那么多人,一个个激动的使劲往院子里冲,看那架势真是恨不得把他们拆分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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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体验被围攻的感觉,舒瑶还有些惊魂未定,头发都被弄得乱糟糟的,如果现在给她一个镜子,她绝对认不出自己。坐在台阶上气喘吁吁“快去看看后门关紧了没,这些人简直吃了兴奋剂了。”
阿福也累的快趴在了地上,听了舒瑶的话还是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去查看。
看来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这‘坏官’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可是今天这件事情发生的未免有些突然,尤其是那个小乞丐,更是又是说不出的诡异,也许是什么新的套路也不一定。
舒瑶雯倩背靠着背,相互支撑着。舒瑶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雯倩喘了几气,道:“累、累死我了……”
“哈哈哈哈,看你那副样子,是不是这官家小姐的体力都这么差啊?”虽然她现在也是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取笑道。
“你、你不也是官家小姐吗?”
雯倩这么一反问,舒瑶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笑笑忙岔开话题“费杨古呢?怎么没看到费杨古?”
被舒瑶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有所惊觉,小乙子虚脱的在地上翻了个身“刚才不是还在呢么。”
刚才?那是多久以前啊!顿时大家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费杨古不见了。
舒瑶一下子觉得精神了不少,急着把小乙子从地上拽起来“快去找找,是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人贩子,嗯,有可能这都是人贩子惯用的技能,先引起混乱在趁机下手,至于为什么选费杨古也许是因为官家的小孩能获得更好的报酬也不一定。总之,费杨古不见,舒瑶急得什么想法都出来了。
府上再次炸开了锅,陷入另一个慌乱。
刚刚遭人围攻,现在还要找人。费杨古这孩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前前后后整个院子基本都找过了,可就是不见费杨古的影子,众人急了,也顾不得门外是不是还有未散的人群,直接开了门。庆幸的是那些人见一时半会也进不去就自行散开了。
难不成真是遇上了人贩子?舒瑶担心着,手心里出了一把的汗,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着急,就连高考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回来报告情况,舒瑶一遍遍的等着,结果都是失望的答案。眼看天色见晚可是这家伙就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着空捞捞的街道,舒瑶的心也沉入了谷底,她想象不到如果费杨古就这样消失了,她会怎么样!焦急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走向绝望,就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接口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骑着高头大马,正朝她奔来。
“舒瑶!”看着舒瑶惨白的小脸,福临的心顿时揪了一下的疼。
当小乙子传话回宫的时候说是人群已经散了,他便宽心了几分,没有及时赶来她身边,现在看来费杨古的失踪才是她所承受不了的,一时间懊悔和自责顿时充满的他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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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抹光亮,让她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跑过去对着福临的胸膛捶打起来“你怎么才来,怎么才来,呜呜呜……费杨古不见了,不见了呜呜呜……”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哭的这样伤心,这样梨花带雨,这样让人心痛。上次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即使被折磨的差点死掉也没见她哭成这样,如今……
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任由她发泄心底的一切。轻轻拍打着她颤抖的身体,柔声道:“放心,已经派人去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不知道是因为她累到了极点还是因为他的承诺,让她在最后一刻失去了意识。
舒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屋内灯火通明,围满了人。
福临一直陪在床前,眼睛一直也没有合上过。看着她昏迷熟睡的样子,突然庆幸临时的变故让他改变了去蒙古的决定,不然长途跋涉对舒瑶的身体真的是一种极大的负担。见舒瑶终于醒来,柔声道:“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舒瑶想要起身,可是浑身酥软,竟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费杨古呢?找到费杨古了嘛?”用尽全力将能看到的角落看了一个遍,却没有看道费杨古,心再次提了起来。
见舒瑶要起,鄂硕忙道:“你先躺下,费杨古找到了,太晚了已经让他回去睡觉了。”
小乙子在边上道:“是啊主子,您就别担心了,都怪小乙子不好,害的主子担心了……”说着眼眶泛起微红。
雯倩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药“这是太医刚开的方子,喝下去就会好的。”
虽然舒瑶一千一万个不想喝,可是她又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严不严重,又看了眼边上的鄂硕,忙了一天到了晚上还要为他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担忧,叫舒瑶怎么忍心,接过药碗,咕咚咕咚几下全部喝了进去。
见舒瑶乖乖的把药喝完,福临这才放心几分,道:“感觉怎么样?”
忍着反胃的感觉将口中的药汁咽了下去,苦着脸,艰难的吐出一个字“苦……”
鄂硕在边上笑道:“好好好,知道苦就好。”
放下药碗,舒瑶便要下床,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恢复了力气。
福临按住她“你要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费杨古。”舒瑶执意,如果不看上他一眼他还真是不放心呢。见舒瑶坚持,福临也不忍心拒绝,点头答应了。
雯倩找出冬日里穿的棉衣给舒瑶披上,又在外边披了件又厚又沉的披风,毛毛的领子弄得她脸上有些痒痒的感觉。穿好之后舒瑶觉得自己都快不能走路了,完全可以‘滚’着出去。
透过房门的缝隙,看着床上熟睡的费杨古舒瑶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鄂硕怒道:“下次他在乱跑谁也别找他了。”整个府上都被费杨古搞得鸡飞狗跳的,尤其还害的他这个宝贝女儿旧伤发作,他怎能不气。
舒瑶忙道:“阿玛,您就别怪费杨古了,是当时情况太混乱了。”
“混乱他还能躲在屋子里睡觉。”想想是在床上找到费杨古的,鄂硕就恨不得关他三天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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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到底什么情况,她刚醒就忙着过来看他,至于说在哪找到的还没来得急问,当下见鄂硕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想必费杨古当时过的确实‘安稳’啊。可是现在鄂硕正在气头上,舒瑶又不能火上浇油,继续道:“也许是那么多人一起闯进来,他躲的久了才会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怎么能怪他呢?”
鄂硕叹了口气,“唉,你们还真是姐俩,说的都一样。舒瑶啊,不是阿玛说你,你这身体才刚要好转,要多多调养才是,不要整日陪着费杨古瞎闹。”
刚听鄂硕说完,舒瑶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当着这么多人就是公主抱啊,真是……真是羞死了。俏脸微红,急道:“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放下她是不可能了,但是看着舒瑶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他确实有些生气,冷声道:“送你回去休息。”说着已经丢下众人朝房间而去。
房内,霸道的将她放在床上,强硬道:“下次担心别人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一高一低,一上一下的,有一点点点的暧昧,而舒瑶的感觉却像是在上政治课。
见对方这样强势,舒瑶有点心虚,“那、那不是别人啊……”
福临打断“还敢顶嘴,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对任何人来说都只能是个累赘!”
累赘?是啊,整个府上的人都在找费杨古,她突然昏倒全府上下也没得一刻安静,尤其是她阿玛,那么晚了还在等她清醒。看着福临愤愤的样子,舒瑶开始有些后悔,默默不在做声。
有时候福临真的恨不得将她绑在自己身边,省得她老出去闯祸,每一次都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如果舒瑶知道福临是这样想她的话,一定会感到非常委屈的道‘我没闯祸啊’
一切的源头是那个小乞丐,搞得府上鸡飞狗跳的,舒瑶算是记下了。
清晨天还没亮,费杨古就跑过来敲门,舒瑶是被他吵醒的。费杨古还小,困极了自然就睡着了,可是心里一直担心着她这个姐姐,早早的就醒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舒瑶的身体已无大碍,但福临仍然不放心,一定要叫来太医诊治。太医总是说是上次的余毒未清,还说什么一定要好好休养。舒瑶听了就想去把太医那个药箱给他砸了,休养休养!若是休养就能痊愈还要他们做什么。
奈何,太医说的话简直比福临的圣旨还要好使,连皇上都要听,若单单只有福临一个人舒瑶还是干反驳的,可是她亲亲阿玛也不站在她一边,舒瑶无奈,她阿玛的话,那就是圣旨中的圣旨,她是一定要听的,因此,去蒙古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经过这一个小小的插曲,福临说什么也要让舒瑶回宫,为这舒瑶还跟他闹了好大一场脾气。最后还是鄂硕出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且答应让费杨古同她进宫这才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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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迟迟不见府里有什么动静,车夫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突然,一阵欢笑声从府内传来,惊得他顿时清醒。朝门里看去,只见费杨古小小的个子跑在最前边,那个兴奋劲可能也就只有小孩子才有的吧。随后福临、舒瑶、鄂硕、小乙子、雯倩纷纷跟着出来。
又寒暄了几句这才不舍的离开。
还是上次那辆‘小’马车,一颠一颠的向皇宫奔去,车内的气氛异常诡异,舒瑶和福临坐在一边,雯倩和小乙子还有费杨古坐在另一边,费杨古虽小,但总是要留给他一块地方,但这马车是福临专门定做的,根本没有那么大地方,所以三个人那边自然是有些挤了,费杨古扭来扭去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可马车就那么大,他还能舒服到哪去。
舒瑶实在看不下去了,朝福临道:“你好歹也是个皇上,怎么出门这么小气,多准备一辆马车能怎么样。”
福临笑笑道:“大清入关不久,又逢天灾,国库空虚身为皇上当然要带头节俭。”他才不会告诉她,他是担心准备两辆马车他们可能不坐在一起,才只准备了一辆。
舒瑶可不官什么国家大事,“节俭的要五个人挤在一辆马车里是不是?”
见主子不高兴,小乙子忙道:“主子,主子,小乙子坐的累了想要下去走走。”雯倩也在一旁附议。
舒瑶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打的什么注意,当下更是火气上涌喊道:“停车,停车——”喊了两声车才算停下,舒瑶便要下去。
其实不是舒瑶无力去闹,只是她本就不想回宫,有种被人强迫的感觉,心底里早就窝了火,开始只是碍于鄂硕才没有发作,当下稍微有一点的叫她看不惯的当然就是导火索,她就炸了。
舒瑶发起脾气,也是没谁了,雯倩拦也没拦住,直接跳下了马车。主角都走了,车上的人个个都坐不住了,费杨古本来就没有个地方坐稳,当下直接跟着舒瑶跑了出去。随后福临、小乙子、雯倩一一下了马车。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突然这么‘大’一辆马车停在路中间顿时就造成了交通堵塞。马车虽然不大,却华丽的像个暴发户,加上车主们一个个诡异的行为,顿时引来街面上吃瓜群众的围观。
舒瑶气来的快走的也快,一下车看到街面上满是人,立刻被着热闹的气氛感染,哪里还记得什么小气鬼一样福临。
经过昨天的事,费杨古恨不得一直跟在舒瑶身边,“姐,等等我。”
见大家一个个跟着下来,那刚好就陪她逛街吧,停住脚步,道:“快点。”
小乙子刚要上前,便被福临拦下,看着舒瑶兴奋的样子,低声道:“让她好好玩会儿吧。”
看了眼他的皇主子,不知何时开始这么会替人着想了,默默的点了下头,将身上的东西一股脑全都仍在了马车上,来个轻装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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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繁华的京城大街上,突然多了几个身影,渐渐融入人群,没人去注意他们的身份,就像是一滴水,融入无边的大海,分不清谁是谁了。
舒瑶、雯倩、费杨古在前边就是看看看,福临在后边就是买买买,小乙子跟在最后就是抱抱抱。累的胳膊都酸掉了,真不知道他皇主子说的带头节俭是节俭到哪去了。
舒瑶对这古代的什么都是好奇,以前鄂硕也不会给他们太多零花钱,而且一多半都被费杨古卷了去,她根本没有机会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家瓷器摊位前停住了脚步,舒瑶忍不住观摩起来,心中暗暗道‘这都是古董啊,带回去不知道能卖多少钱’看着看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啊?”舒瑶拿气一个白色的小猪,小小的两三个都比不上她一个拳头大小,但做工却极为精细,鼻子眼睛都是栩栩如生。
那老板立时眉开眼笑道:“夫人真是好眼力,这个是刚回来的十二生肖,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那可都是没的说呢,您要是想要就给您便宜点。”
看着手中的小猪,确实挺漂亮的,迎着阳光看不到任何裂纹和杂质,晶莹剔透,说是瓷还不如说是玉。在向边上一看,果然,还摆着十几个小动物的样式,仔细一看,还真的刚好的是十二生肖。
费杨古早早的就挤到了最前边,拿着一个和舒瑶差不多确是小鸡模样的朝舒瑶道:“姐,我要这个。”费杨古生顺治二年,属鸡,如今才刚满十一岁而已。
“好就买这个。”看向身边的雯倩,问道:“小倩,你属什么啊?”
雯倩似乎没有想到舒瑶竟然还会问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结巴道:“我……我……牛……”
属牛?这个!转身拿起一个小牛形状的递给雯倩“是不是这个?”
算是礼物吗?十几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努力点点头,将那个瓷牛紧紧握在手里。
三个人站在摊位前,将手中的小物件同时拿起来相互碰撞。
看着他们笑得那样开心,福临站在边上似乎被转染了一般,忽地看到舒瑶手中的小猪,勾起的嘴角僵硬在那里,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眼神不经意间落在福临身上,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递给他“你是属虎的吧?”
福临先是一愣,接过舒瑶手中递过来的瓷虎,剑眉微皱“送我的?”
舒瑶点点头“看在你救我那么多次的份上,送给你。”回府后,鄂硕便已经将那日福临之所以不告诉她阿图走的事一方面是怕她伤心另一面还是担心她的身体不能长途跋涉。舒瑶本有些不信,可是昨日莫名昏倒后她就已经信了。当下本想乘机和他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福临笑笑,“谢谢,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舒瑶:“第一个?鬼才信你,你可是……”皇上两个字到了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反正我是不信。”
“信不信由你。”说着珍视的将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收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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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舒瑶不信,这仍旧是他的第一份礼物,身在高位,那些在寻常人眼里最普通最平常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舒瑶又给小乙子一个,也给阿图选了一个。蒙古她总是要去的,等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送给她。
只有这一次,福临没有把整个摊子都买下来。
忽地,人群中一个身影闯进舒瑶眼中,不会错的,就是他,那个害的她家鸡飞狗跳的小乞丐。那个身影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他——”冲着那个身影大喊一声,顿时引来众人围观,包括那个小乞丐也朝她这边看来,四目相对,舒瑶一眼便认出那人,正是那日在林中扬言要打劫他们的那个土匪头头。一下子都明白了,原来她这是蓄意报复,看这次不抓住叫她好看。
福临也从众人中看到了那个‘小乞丐’,那日禁军令便是被他夺走,这次怎能放过他。轻身跃起,飞过众人头顶朝他飞过去。
韩小雯见状,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眼看要找的人已经来到跟前,可确是在这样一个众目睽睽的大街上,这可怎么办才好,立刻转身逃离。
想跑,这怎么行!
“小乙子!”舒瑶大喊“追!”
“是,是!”小乙子还没有搞清怎么回事,当下见他家主子这样气急败坏的喊他,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扔了出去,原本围观的吃瓜群众见状纷纷退让,这下刚好空出一块地方。朝前一看,他皇主子已经追出了数米。
舒瑶是最弱的一个,大病初愈的没跑几步就浑身虚汗,雯倩一直跟在她身边,让舒瑶奇怪的是这个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体力竟然这样好,面不红气不喘的,还有力气扶着她。也没做多想,只想尽快抓住那个人。
不知怎的,对方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眼见福临就要追上,翻身跃起将边上面摊用来遮阳的帆布撤了下来,嘿嘿一笑,直接朝着福临扔了过去。
见状,福临急忙停下轻身向后跃去。适时的小乙子已经追了上来,却没有看清前边发生的事,更没有停下来,福临落地,刚好撞上迎面冲上来的小乙子。脚下不稳,双双摔在地上。这还没完,只见韩小雯端着一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坏笑着朝他们走过来。
“嘿嘿,让你尝尝咱们山西地道的刀削面。”说着连面带汤全都一股脑的到了下来。
舒瑶他们追过来的时候,正看见韩晓雯朝着地上的两个人,做着鬼脸,见他们追过来,甩甩手道:“你们太慢了,我可不等你们了。”说着一个闪身融入了人群中。
本想继续去追,可是看热闹人越来越多,将路全都堵住了,费杨古凭借小个子的优势好不容易追了几步,就被挤了回来。
再看地上的两个,那还有什么的皇帝的样子,浑身酸臭酸臭的,还挂着细细长长的面粉。舒瑶、雯倩见了忙上前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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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当下已经气的火冒三丈,不等舒瑶扶他,自己就已经起来了。闻了下身上难闻的气味,顿时嫌恶的皱起眉头,脸黑的像是从非洲移民过来的一样。他最不想让舒瑶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可偏偏还是被她看到了。
本以为舒瑶会嫌弃或者嘲笑他几句,没想到什么都没有。舒瑶一边帮他整理着脏乱的衣襟一边愤愤道:“千万别让她落在我手里。”拿掉他身上粘着的最后一根面条,丢到一边,大功告成的拍拍手“好了,勉强可以见人了”
福临诧异着,也许在他眼里,舒瑶依旧是一个闺中小姐,这样的行为完全不是她该有的,可是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舒瑶完全与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不同,有时候觉得她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转,忍不住逆着这目光看了回去,正好对上福临明亮的眸子,第一次这样‘清醒’着与他靠近,第一次将他看的这么真切。好像刀锋修饰过一样的面庞,好看而又迷人,加上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即使此时已是狼狈不堪,却依旧难掩其高贵,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是一个‘帅’字形容的了的?
使劲甩了下头,想要把脑海中那一瞬间的冲动甩出去。不断的告诉自己‘舒瑶啊舒瑶,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觉得他帅呢!’
见舒瑶甩头,立即道:“怎么样?头疼了?”
福临刚要抬手关切,刚好被舒瑶打断“我哪都不疼,还不快追啊,人都跑没影了。”再看一眼周围,雯倩已经扶着小乙子起来,身上也差不多处理了一下。
雯倩道:“在那边!”指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提醒道。
舒瑶福临相视一下,立刻追了出去,临走时交代雯倩“看好费杨古。”
还不等雯倩答话,几个人已经追了出去,小乙子跟在身后一个喊“慢点、慢点。您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呢。”
可是舒瑶那管得了这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要追上这个三番两次使坏的家伙。
追着追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巷子,周围人影散落,声音稀疏,一看就是平时很少有人来。
有了刚才的教训,福临也多了个心思,脚下不由得放慢了速度,与舒瑶他们并行。
突然“嘿嘿,我在上边呢。”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正朝他们砸来。福临眼疾手快,脚尖轻点,一跃而起,手中折扇好似一把利剑,在空中划动几下,那黑漆漆朝他们砸下来的东西顿时四散纷飞,原来是一件破旧的衣服。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喂,弄坏了我的衣服,可要记得陪给我。还有哦,我只要钱。哈哈哈。”循声看去,韩小雯正坐在对面的墙头上,得意的笑着。
仔细一看,眼前这个样貌清秀,一身女装打扮的正式刚才那个小叫花,而那件衣服也是她刚换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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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上前一步道:“你这个女人,一会老汉一会叫花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韩小雯一副闲散模样,玩弄着手中的发带“我能有什么目的啊,当然是为了钱啊。那,这是你们第二次落在我手里了,这次可没那么便宜了,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痛快点交出来,最好,若是不交,嘿嘿,我这手皮子可是痒的不行了。”
福临观察着周围环境,虽然冷清却也干净,说是偏僻倒不如说是隐居,加上韩小雯好像刻意在带他们来这里,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突然,一个沙哑却浑厚的声音响起,四面八方,根本听不清到底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只听那个声音道:“小雯,不要胡闹。”
一听这话,韩小雯立时从墙头上翻身下来,撇撇嘴道:“知道了”转而又朝舒瑶他们道:“跟我来吧。”
舒瑶奇怪,却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刚才光听那个声音就像是电视剧里的世外高人,如果真要对他们不利,根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福临也这样想,当下点点头,正打算跟上去。
小乙子看清那人正是那让扬言要打劫他们的土匪头头,心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见舒瑶和福临要走,忙上前拦住:“主子,主子你们不能去啊,这小贼心思歹毒,保不齐会有什么危险。”
若是福临自己他是不会怕的,以他的身手,纵是打不过,想要脱身也绝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当下多了个舒瑶,他要考虑的就多了。
朝小乙子道:“你先带她回去,通知吴良辅速来。”
舒瑶一听,怎么?这是嫌她累赘了,不行,她偏要去不可,这家伙三番两次找她麻烦她要是还能忍,那就是不是人,是神了。当下道:“我不走,我和你一起去。”
福临哪里知道舒瑶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才非要跟着的,当下听舒瑶这样说,只当她是在担心自己,心底一软,面色也柔和了许多,挽上了舒瑶的手心,柔声道:“好,我们一起去。”
舒瑶还没反应过来什什么情况,人已经被福临带着,跃起半空,转眼间已经来到墙内。
一时间只剩下小乙子一个人,风声瑟瑟,加上还没有离去的韩小雯,无一不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韩小雯笑道:“你家主子在哪找来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可别尿裤子才是。”说着一把匕首掷了过去,擦着小乙子的脸颊掠过,扎在他身后石砌的墙壁上,发出‘铮铮’的声响。
小乙子脸色惨败,只觉得双腿稣软的动弹不得,额头上渗出豆大汗珠,结巴道:“你你你你你……别嚣张……”
韩小雯有趣道:“哦,你还不赖嘛,没有跪地求饶呢,那要不要再来一次试试?”说着手中又多出了一把匕首“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说完呵呵一笑,手已抬至胸前,那把清冷匕首随时都可能脱手而去。
“小乙子!”
是费杨古的声音。
循声看去,费杨古和雯倩已经追了上来。韩小雯的匕首已经直直的向他飞了过来,只见雯倩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朝着那把匕首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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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已经傻了眼,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眼看着那把匕首在他跟前被打落。同时落在地上的还有两块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正是刚才舒瑶在摊位上买的十二生肖。
雯倩也不说话,走过去将地上碎成两半的的物件捡了起来,小心的重新放进怀里“这件事不要说出去,我会叫人把它修好的。”随后一双眼睛狠辣的朝墙上人看去。
“呦,来了个狠角色的。这下可就有趣多了。”越是有挑战性的东西,她就越喜欢,对于小乙子那种不会武功的生物,捉弄几下就得了,可眼前这个满脸杀气的家伙,却完全不一样。
费杨古忙过去把小乙子扶起来,小乙子吓得更是有些六神无主,哪里还会注意雯倩的变化有多么反常。
突然,那个有些深邃的声音再次响起“回来。”
韩小雯正要跳下去与对方拼个高下,没想到突然叫她回去叫她怎甘心“等一会,就一会。”说着,从腰间抽出一节短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墙上的砖块立时被击碎摔在地上,这才是她的杀手锏。
雯倩并没有因为对方亮出了武器而后退,而是变得更加从容,袖口中一柄短剑早已奈不住隐隐的冲动。
韩小雯来了兴致,举鞭便要超雯倩而来,哪知,手刚刚抬起就被不知哪里飞来的什么东西打了一下,震得她手臂都有些麻了。
看着一直滚向地面的一粒花生,韩小雯忍不住撇撇嘴,嘲空气中喊道:“好了好了,就你麻烦。”又朝雯倩道:“这次先便宜你了。”说着,纵身跃起消失在巷尾。
再说舒瑶他们,循着声音而来,是一处不小的别院,他们进来的地方还中了几排竹子,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很茂盛,新鲜的竹笋刚从地面冒出头来,有力的向上生长着。
刚一进来便闻到院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来自山野间那种不沾染任何尘世的味道。前方掩映着一间完全是由竹子搭建起来的屋舍,远远看上去,给人一种世外隐居的感觉,但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并未出城,高墙外还是那个充满浮躁的京师都城。
周围一场安静,静的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福临下意识将舒瑶挡在身后“小心”小心朝院里走去。
舒瑶却不以为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完全就是电视剧里演的,世外高人的住所。惊叹了一会,又见整个院中虽有一分清新淡雅远离俗世凡尘寄情山水之意,可是观遍四周,园中也仅有‘竹’这一种植物而已。
又走了几步,映在眼前的是就是那间竹舍,墙角处几块巨石异常惹眼,边上生长的竹子虽然被挤压的有些弯曲却依旧向上生长着。巨石下边,正有竹笋冒出头来。弯过来的来竹枝刚好在房钱遮出一块荫凉,下边还有三个石凳,围着巨石而放。
舒瑶突然停下脚步,道:“依我看这家主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自从进来福临的一颗心都是悬着的,听舒瑶这么一说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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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福临走向那几块巨石,福临想要阻止却被舒瑶一个‘肯定没问题’的眼神挡了回去。
舒瑶道:“你有没觉得这家主人有些奇怪?”
“怎么说?”
“你看,我们一路走来院中除了‘竹’再也看不其它植物,如果说这位家主人喜爱山水,不如说他独爱竹。”
“独爱竹?”看着眼前完全有竹子搭建的房舍,觉得舒瑶的说地有几分道理。
舒瑶又道:“诗中云‘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而东西南北风。’而且再说这个块巨石,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天然的大理石,院中立石以山常见,可是摆放大理石的确不见得有很多。若为桌,何以不修?所以我觉得这石头也是这家主人刻意放在这里的。又诗云‘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话音刚落,竹舍房门突然打开。
福临下意识将舒瑶拉到自己身边,看着那扇突然打开的房门。
片刻仍旧不见屋内有人出来,却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请二位进屋叙话。”那声音听上去不在显得空旷,多了几分真实和沙哑,隐隐的舒瑶还觉出几分亲切。
相视一眼,收到彼此肯定的眼神,朝屋中而去。
刚一进屋,身后的门‘啪’的一声突然关上,屋内又想起那个声音“外边风大,还是关上门的好。”说着,一个坐在木质轮椅上的,人影,缓缓从内堂出来。
竟是个残疾吗?舒瑶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差点被吓到。他一直低着头,能看到的皮肤全都成龟裂状,当舒瑶想要看清他的脸时,他有意无意的微微侧了下头,正对上舒瑶的眼神,舒瑶心下一惊,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那是一张人的脸吗?怎么会那样。僵硬的毫无血色,犹如干涸后的河床一般,裂缝之间还能看见皮肉里血管见的交错。一双豆大的双眼,就像是两颗掉在上面的珍珠,突兀又明亮。
见舒瑶脸色不对,福临立刻上前,握住她的肩膀,低声询问“没事吧。”
舒瑶也知道不该以貌取人,可当她看到那张脸时,心还是忍不住狠狠的揪了一下,幸好福临及时将她扶住这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沉了口气,迎上福临关切的神色,颤声道:“没,没事。”
那人突然道:“闻姑娘所言,本以为会是个巾帼英雄,没想到也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
此人确实样貌奇丑,可是真要吓到舒瑶还没那么容易。想想她看过的那些恐怖电影,哪一个不比他吓人。刚才只是条件反射,待她镇定下来,根本不会在意他相貌如何。
闻此言,舒瑶更加确信对此人的猜测。当下道:“前辈谬赞,舒瑶只是一介闺人,怎敢称得上是巾帼。只是前辈的所言是否有些片面?如果舒瑶厌恶您的相貌,您此说倒也在理,可舒瑶只是惧怕,不知前辈是如何看出舒瑶厌恶您的相貌的?前辈此言与那些断章取义之辈又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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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怕,怕是人的本能,恶才是本性。
舒瑶又道:“前辈如此在意他人眼光,反倒说明了您在心虚。实际上你才是最在意外貌的那个人。”
话落,屋内突然变得一片安静,能听到风吹竹筒的呜呜声。
片刻后,那人缓缓抬头,,完完全全的将一张脸展现在舒瑶他们面前。这才清晰看到,丑陋无比的其实只有右边那半张脸而已。另外一半,则是平整光滑,不难想象他以前英俊的样子,而且但看他那半张脸,年岁其实并不大,也就四多十岁的样子,不知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突然间,柔软的心间染上一丝同情的色彩。
福临似乎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剑眉微皱。
舒瑶拱手道:“是舒瑶失礼,还望……兄台见谅。”舒瑶话锋都转,现代人都不喜欢被人叫老,想必这古代人也不想吧。四十多岁……还是叫兄台吧。
那人道:“无奈,我如今这副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受惊,刚才所言确实片面了,姑娘一席话,受教了。”说着还不忘抬起僵硬的手臂朝舒瑶拱了拱手。
舒瑶欠身回礼,表示并不在意。
屋内的摆饰异常简单,只是中间的一个大大的火炉,依旧火焰跳动,就像他说话的声音,忽高忽低。整间屋子的温度高出了许多。也许是主人身体的原因吧,虽然已经到了春末还是这样怕冷,舒瑶猜测着。
“坐吧。”
看了眼周围,两把竹凳空捞捞的摆放在那里,似乎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样。这次二人没有直接坐下,福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
那人不动声色,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为的这个。”
舒瑶看了一眼,一块黑漆漆的牌子,不知道有什么用。福临一眼便认出正是他丢失的禁军令。
见状,福临便欲上前取回,哪知那人的却将它重新收了回去。
福临的样子明显很在意那块牌子,舒瑶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也不看她,双眼紧紧盯着那人的怀中微微鼓起的地方,答道:“禁军令,上次被吴良辅搞丢了。”
上次?舒瑶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相关记忆,却毫无所获。
福临又道:“就是你回门那次。”
舒瑶明悟,怪不得那日便觉得吴良辅有些怪怪的,不等把他们送到地方便要离开。现在想来定是那时将这个什么禁军令弄丢了。只是不知道就这么一块黑牌牌有什么用,这古代人就是这样奇怪。
福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突然道:“我知道你是谁,自然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想要,就要证明你能拿的起它。”
就如今形势而言,这禁军令已经关乎到了天下安危,这人这样说就是叫他证明他能担的起这天下。促了下眉:“怎么证明?”
“刻意去证明永远证明不出结果。”
“那你还引我们来这里?”
“让你来这里是想让你知道这东西在我手上。”
“你想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
怒视着对方,干裂的皮肤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斜靠在木椅上,平静的说着每一个字,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了福临会妥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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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登上皇位的那一天,他就受人操控,任人摆布,其中的艰辛恐怕没有人能理解一二,本以为多尔衮一死就可以摆脱傀儡的命运,可当他真正得到他想要的自由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个多尔衮,多了个天下。不知谁说过,皇帝不是治天下,而是治于天下。这天下远比多尔衮带给他的要多的多,可是当他真正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就好像一个人,刚刚逃离无边黑暗却坠入了另一个无止境的深渊。
若论此生,他最痛恨的是什么,一定是‘威胁’。
“我现在就可以杀死你。”福临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强硬,又带着一丝阴狠,舒瑶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身边好像换了一个人,一个冷冰冰的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人似乎笑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气流迅速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了,所过之处如飓风突袭,那人平淡道:“你做不到。”
福临突然冷笑一声,气劲由上而下运至脚底,最后也扩散出去,与那人的散发出来的气劲相互碰撞、摩擦“那就试试”简单的几个字,没有丝毫却让。
两股强烈的气流在屋内流转,屋内的所有摆设似乎都受到了某种作用力,开始颤抖、跳动。舒瑶向福临身后退了两步,躲避那种窒息的感觉。
这就是传说中的拼内力吗?想不到竟然真有这中特效。舒瑶一边感叹惊讶,一边又想着快点结束。
二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周围空气流速更加迅速。舒瑶能清晰的看到暖炉内的炭火跳的更加欢愉,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吞噬掉一切。
渐渐的,桌上的茶具,案上的瓷器开始纷纷碎裂,就连这间完全由竹子搭建起来的屋子似乎都跟着颤抖起来。
‘砰——砰——’
随着两声剧烈炸响,边上原本为他们准备的两张竹椅四散纷飞,碎片如一片片暗器朝四面八方射去。舒瑶奋力躲闪还是被竹片划伤。
感受着脖颈处缓缓流淌出的液体,心底的愤怒被无限放大。
自从她来到这古代,什么昏迷流血的好像都成了家常便饭,还能不好好玩耍了。
突然,舒瑶从福临身后走出,残余的竹片直直的朝她射来,眼见就要刺中她的眉心。福临想要撤力却已经来不及了,急道:“舒瑶——”
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不躲不退,就在那竹片距离她咫尺距离的时候,突然出手,硬生生将竹片握在了手里。掌心传来的刺痛,却丝毫没有平息心底的怒火。狠狠的将竹片丢了出去,吼道:“够了。”
双方不约而同开始撤力,气流停止的瞬间,屋内所有的瓷器纷纷炸裂,二人也因受反力各自向后退了几步,回眸间,看到福利嘴角渗出的血迹,格外的刺眼。
满地狼藉,舒瑶站在他们中间,娇俏的脸上阴沉的吓人“打呀,你们倒是在打呀,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拼个你死我活能不能解决问题。”说着,突然朝那人走去,在两双眼睛同时注视的情况下,直接将手伸进了那人怀中,取出了禁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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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料到舒瑶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当她走过去取出‘禁军令’的时候,那人的双眼中还充满着不可思义。
将禁军令拿在手上,道:“就这么一个破玩应,你们还真是有意思。现在就在我手上,想要啊,过来拿呀。”
二人僵持,相互制约,你不动我不动。舒瑶见状,道:“好啊,这可是你们不要的,到时候可别怪我。”说着舒瑶佯装收起。
福临制止道:“舒瑶,别闹。”
“谁和你闹啊,我是看你们两个也办不了什么事,这才帮你们的好吧。”看了手上黑漆漆的令牌,道:“就这么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这是禁军令,凭它可调动京城所有禁军。”那人滚动轮子,朝这边靠近。
舒瑶原本将禁军令拿在手里把玩,见那人过来,将禁军令拿的紧了些“原来这东西关系到京城安慰,怪不得你这么宝贝它呢。”这句胡明显是朝福临说的。
福临急道:“舒瑶,快过来。”福临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人,若是他敢对舒瑶不利,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的冲上去。他现在也搞不清他在乎的到底是禁军令,还是舒瑶。
顺着福临的眼神看了过去,轻笑了一声,将禁军令扔给了福临,那人双目晃动,却未动手。
福临接过禁军令,见那人一直盯着舒瑶,却没有多少放心,“舒瑶,危险,快到这边来。”
舒瑶道叹了口气,有些的无奈,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东西他本来就是要给你的。”看向那人,道:“怎么样?我说的对吗?居安。”
居安沉了口气,佩服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在下佩服。不过在姑娘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舒瑶笑道:“并不是我多聪明,只是刚才看到墙上的字画,题诗明明是文天祥的《过零丁洋》,落款确是居安,这才大胆猜想了一番。没想到真让我给蒙对了。”
闻言,二人同时向墙上看去,可是画卷已经被他们震落在了地上。
舒瑶走过去,将地上的字画捡起,道:“一个能将‘留取丹心照汗青’挂在墙上的人,我相信他是一个忠义之士。而且若真如你说的想要给他一个警告,完全不用将令牌带在身上,你明知道他的身份,还这样做,若不是想让他抢回去,就是早就打算还给他。”
看了又看,题诗确实是《过零丁洋》,可是这画的确是一片火海,不知指的是什么。
居安道:“姑娘的确聪明绝顶,胆识过人,光凭一幅字画就能做出如此判断。他身边若是有你,这天下给他倒也无妨。”
福临在边上,脸黑的和暖炉中的底炭没什么区别。合着他堂堂一国之君现在干什么都要看媳妇的面子了。
舒瑶:“你是在说我不要命吗?”确实,如果刚才居安向他动手,福临的动作就算再快,也救不了她,“其实在你们让我进来的时候的我就确定你不会伤害我们,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听了我说的两首诗才决定让我们进来的吧。”正是因为舒瑶早就猜到了居安的想法,却还要斗来斗去的她才一时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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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安一半完整的脸上,能看到他扬起的唇角,“说的没错。姑娘念的一首诗是前朝于谦的《石灰吟》,可另一首是?”
另一首?《竹石》,好像是郑板桥的,糟了,郑板桥是康熙年代的人,这爷爷还在就扯出孙子辈的人,她这算不算霍乱历史啊。一边担忧一边道:“另一首是家师所做,山间小民,不出名的,一时兴起,便念了出来,见笑了。”舒瑶说着,已经心底已经把自己骂了个遍,现在她盗版的都已经麻木了,开始盗版老师了。
居安“尊师才学高深,定是一方名士,怪不得姑娘才情……”
俗话说文人相惜,居安曾经也算是个才子,当下正要将舒瑶和她那个虚构出来的师傅好好夸上一番,不料却被福临打断。
上前将舒瑶拦在怀中,朝居安道:“她是我女人。”双目精光似箭,带有警告,一直姑娘姑娘的叫,叫谁呢!
舒瑶可是打心底里就没承认过她是谁的女人,尤其是这还当着外人的面呢,福临这家伙就这样嚣张。可是她那小体格怎反抗的了呢,被福临紧紧圈在身前,动弹不得。
福临继续道:“东西已经还了,暂不与你计较,我们走。”一副我放过你了的架势,看着就欠奏。
“想走,没那么容易。”
刚一转身,房门突然打开,韩小雯带着几个伙计,将门口挡住。
韩小雯道:“师傅,不能就这样放走他们。”
“小雯,不要胡闹,大局为重。”
“师傅,大局不在他手里,孝庄才是……”
福临突然怒吼道:“放肆!”难道在众人眼里,他不是多尔衮的傀儡就是太后的傀儡吗?那他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似乎感受到福临气场的变化,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师、师傅。”
居安上前吼道:“跪下。”
“师傅!”
门口人见状也求情道:“居师傅,小雯她……”
“我叫你跪下。”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韩小雯心有不甘,面色紧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后人纷纷急道:“居师傅……”
居安道:“你知道他是谁吗?”指着福临。
将头别了过去,不在看他“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不认错?”
韩小雯倔强喊道:“我不认,我没错,他是个昏君,我为什么要向他认错!”
啪——
一巴掌,硬生生打在了她脸上,换来周围窒息的安静。
奋力驱动木椅,来到韩小雯身前,整个身体因为气氛而剧烈颤抖“你认为我是叫你向他认错?我是叫你象你爹认错,难道你忘了雯家因何灭门,难道你忘了你爹临终遗愿,难道你忘了家族遗训!”
忘?她怎会忘。
那年她只有七岁,闯王李自成兵败逃亡山西,父亲身为山西巡抚宁死不屈这才招来灭门之灾。一场大火烧光了全部,也带走了所有。居安带着她逃亡,却一路遭到追杀,最终也落得个半身残疾,面容尽毁。
她恨闯王,但她也很朝廷,一个连自己臣子都无法保护的朝廷。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效忠这样的一个朝廷,甚至为它赔上了全家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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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惨烈的记忆一一在脑海中闪过,眼底泛起湿红,原本紧绷面容也开始颤抖。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刷刷声响,随之便是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来了不少人。
顿时,气氛变得紧张,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福临将舒瑶拦的更紧了些。
“杀——”
一声令响,无数道黑影闯入院中,房顶也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包围。
韩小雯立刻从地上起来,抹了把眼泪,抽出腰间短鞭吼道:“大家小心。”
居安手下轻动,木椅扶手间迅速飞出数道钢针,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快走。”
福临向门外看了一眼,几十个黑衣人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
一直跟着韩小雯的那几个人此时也亮出了各自的家伙,相视一眼朝屋外的人群中冲去。
居安喊道:“带他们出去。”说着,手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快速在扶手上按动。一会飞针,一会机械触手的,挡住了屋里的几个黑衣人。
韩小雯见状,立时喊道:“跟我走。”
还不等舒瑶反应过来,已经被福临连拉带抱的带走。跟着韩小雯,沿着墙角移动。黑衣人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居安,另一个就是福临。见二人分离也不恋战,一个包围,一个追赶。
舒瑶只觉得到处都是铁器碰撞的声音,和不断呼喊的厮杀声。好几次银白色的刀刃都是贴着她的身体过去的,要不是的福临及时拉她,估计她以经死不瞑目了。
黑衣人源源不断,个个出手毒辣,一时间已抵挡不住纷纷退散。韩小雯软鞭挥舞,缠上了一边的青竹,用力一扯,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刷刷刷’飞出一排竹箭,黑衣人躲闪不及,冲在前边的那几人纷纷中箭倒地,血霎时间留了满地,红的刺目。
挡开了离得最近的黑衣人,转身喊道:“快走,向东,有人接应。”
也不做迟疑,拉起舒瑶跃上了房顶。韩小雯软鞭缠上了竹枝,用力压低,没了兵器防身黑衣人乘机涌上。舒瑶看不清她中了几刀,只看到地上的血越来越多。
再看福临,面色凝重,一脚踢飞了追上来的黑衣人,揽起舒瑶一跃而起,落在竹枝上,软鞭撤力,巨大的弹力将他们送向半空,回眸之际,房屋已然远去,眼底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帝都街巷。
仅仅是一瞬间的事,重力又将他们拉回地面。不过这里的一切似乎不能用常规的物理学解释,抱着她,福临依旧能跃起数米,起落间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地。
逃离了险地却没有真的脱离危险,福临拉着舒瑶一刻也不敢停歇,径直向东奔去。如果他猜的不错韩小雯口中的接引人指的应该的是吴良辅。
当时他们循声而去,又在巷口交错的地方,方向定然记得不是那么清楚,而韩小雯对附近的一切自是清楚,所以提醒他们向东。那伙黑衣人虽不知来历,但是看他们的身手确是训练有素,而且那么多人竟然能不引起外界注意就穿过重重街巷并找到他们,其背后势力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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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福临拉着的手早就浸满了汗水,舒瑶能感受到福临的紧张。他的脸紧绷着,看不出任何表情。
跑了很久,双腿都在不停的打颤,似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那样本能的在跑,在逃。莫不是韩小雯在骗他们,东边根本就没有人?
感受到身后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回头看了一下,只见舒瑶涨红了的脸颊上写满了疲惫,心底猛地一痛。他只想着要快点带她离开危险之地,却忘记考虑她的体力。骤然停下,舒瑶整个身体跌进了他的怀里,虚弱道:“安全了吗?”
都累成这个样子了吗?怎么不说一声呢?只要她说一声,无论怎样他都会停下来的啊。轻抚着怀中倔强有忍不住让人去怜惜的人儿,安慰道:“没事,你先睡一会,等醒来就没事了。”
巷口处一连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是他们追上来了。将舒瑶抱到墙边,并用一旁的席子轻轻遮挡。回身看去,黑衣人已经追至跟前……
舒瑶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承乾宫了,费杨古、小乙子、雯倩就守在床边。
一觉醒来,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双腿,酸痛的动也不敢动一下。心底小声嘀咕起来,这到底是跑了多少路啊?
扭头看了看,边上几个人正眼巴巴的看着她,恨不地将她吃掉似的。
舒瑶受不得这样的眼神,突然起身躲进了床角“你、你们看我干什么?”
费杨古连忙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低声道:“姐,太医说你是累的,让你好好休息,不让我们打扰你。”
这又是哪个太医说的,眼角微眯,打量着眼前的人,“所以你们是怕打扰我休息才不敢说话喽?”
三人相视一下,努力点起了头。
“好了好了,我们是……”实话实说?不行,万一传出去说自己是跑昏过去的,一定会笑死人的。不敢去想那样的后果,只希望快点将件事忘掉。硬生生将半句话卡断,僵硬的转移话题。想着,四下看了一眼,奇怪,少了点什么,对了福临,按常理说福临不是应该在这里的吗?这次怎么不见他?难道他放弃了一个可以讨好她的机会!
正疑惑着,费杨古道:“姐,姐夫他不在这。”
这小鬼,谁在找他啊。其实舒瑶自己也没注意,她醒来,有点想见的那人个的确是他,不知是习惯还是其它,无论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想承认。
小乙子附和道:“是呀主子,皇主子说了,让您好好休息,别老想着他。”
舒瑶脸上划过无数黑线,她还什么没开口呢,他们这一个个的到底是怎回事?
雯倩打断道:“好了你们两个,舒瑶这才刚醒,你们就不能说点别的。”转而看向舒瑶,关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叫御膳房准备点吃的。”
舒瑶用力点了点头,吃的好啊,有的吃最好了。瞧瞧他们两个说的些什么,还是雯倩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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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倩下去准备吃的,费杨古小乙子相互看了一眼,相互不得劲。他们说错什么了吗?没有啊!
看他们两个一个个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抬起手一人头上打了一下,“你们两个发什么呆啊,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小乙子去倒水,舒瑶道:“他们都没事吧?”
他们是谁啊,舒瑶这才意识到即使见了好几次面甚至还共同经历过生死却不知对方的名字,会是小雯吗?还是萧雯?
小乙子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舒瑶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当他们带着禁军赶到的时候,福临正和一群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当下听舒瑶这样问,自然当成了是问皇上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着呢,凭皇主子的功夫,能伤到他的人还没出生。”小乙子略有些吹嘘的说着,不敢告诉舒瑶他厉害的皇主子也挨了一刀。
当时的情况舒瑶已经记不清了,隐约感觉到来了很多人,双方缠打了好一阵,在多的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她现在能躺在这里就说明了一切。
后来小乙子告诉她,吴良辅很早就带兵过来,可却在街巷中迷路等找到他们的时候舒瑶已经累的半晕。
看看窗外,日头偏西,想不到她又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天。没多时,雯倩已经准备好了的膳食。没有以往的丰盛,略显清淡了些,还说这是太医的叮嘱的过的,这又让舒瑶在心底默默的将那个什么太医给诅咒了N遍。不过清淡些也好,她本就不喜好肉食之类的,每次准备一大桌纯属因为费杨古喜欢。
太阳已经落到了房顶,余晖映衬下金色的琉璃瓦发出夺目的光彩。盈盈闪闪的射进屋子里。没有污染的空气,一直都是那么吸引人。饭后带着费杨古、小乙子、雯倩一起在散起步来。
偌大的紫禁城,款款宫苑间,多了几道欢愉的身影。其他的宫人们都不敢靠近,远远的听到这声音就躲开了。
长亭内,一双充满毒怨的眼神死死的盯上了她。
东游西逛了好一阵,直到乏了才回承乾宫。让谁也没想到的是,福临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见舒瑶不在,竟也没派人寻找,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看起了书。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房中的那的斜坐的身影,不由得一惊。舒瑶恐怕是唯一一个让皇帝坐等的贵妃了吧。在看宫里其他人,也没有因为皇上的存在而变得紧张兮兮的,很明显,有人交代过。
见他看书看得认真,向大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想要吓他一吓。小乙子看懂了舒瑶的意思,脸色顿时扭曲着为难起来。一边是他的皇主子一个是他的亲主子,听谁不听谁!
正在小乙子纠结的时候,舒瑶和费杨古已经蠢蠢欲动了,蹑手蹑脚的小心靠近。二人兵分两路将福临包围。殊不知,看似认真看的人,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舒瑶以为胜券在握,手指比划着,示意费杨古1、2、……
还不等到3,外边突然一声‘主子’叫的她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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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干出这事的只有小乙子了。就在刚刚他终于得出了结论,正要告诉他亲主子他也要参与计划,没想到却破坏了舒瑶的计划。
事实上哪有那么简单,数到2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做好的冲出去的准备,小乙子这一喊,他们是都知道了,可是已经做出了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舒瑶觉得她的身体已经摆脱重力,在空中停了一秒钟。看向小乙子的时候,脸已经超着地面而去。
看着迎面‘扑’上来的人儿,福临又怎么能拒绝此番好意呢?好看的眉眼轻挑了下,嘴角上扬,转身朝舒瑶张开双臂。
毫无意外的,二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见状,小乙子立刻将眼睛捂了起来,什么都没看见。费杨古就没那么幸运了,要吓的人没吓到,扑了个空,直接摔在了地上。雯倩立刻从外边冲进来,也不管舒瑶和福临是怎样的‘暧昧’姿势,将费杨古从地上扶起来。
舒瑶也担心着费杨古,奈何身体被福临紧紧锢在身前,英俊的面庞不断朝她靠近,眼看就要亲上,福临头一偏,擦着舒瑶的脸颊过去:贴着她耳边道:“这么热情啊,那晚上……”
舒瑶一听,脸上顿时火辣辣感觉,试图推开他,奈何彼此的力量太过悬殊,使得福临反倒抱的更紧了。
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你这是在玩火。”
舒瑶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忙的推开他,后退几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丢给他一记白眼“无聊。”
她生起气来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雯倩已经扶着费杨古起,见舒瑶正朝自己过来,费杨古忙不迭地跑了过来,挽起袖口,委屈道:“姐,你看,流血了都。”
依照费杨古的性子,别说是流血了,少了块肉他都不一定吭一声,可越来越的,在舒瑶面前,忍不住就会流露出小孩子本就该有的柔弱。
看到费杨古的红肿的都快渗出血丝的小胳膊,舒瑶一边心疼的吹吹,一边唤雯倩拿来药箱,亲自替费杨古上药包扎。
舒瑶的手法也不是有多好,也不知道手下的力道是否合适,会不会弄疼他,细小的胳膊握在手里,感觉随时都会断掉一样。再看费杨古,小腿悠哉游哉的来回晃着,小眼睛得意的在他们身上来回徘徊,像是在炫耀自己得到的特殊待遇。
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提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去。又连连嘱咐了几句,也不知道这混小子有没有听进去。
费杨古就像是拿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这个跟前说两句,那个跟前的摆弄摆弄,那样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姐给他包扎的一样。
看着费杨古在院子里闹腾了一会,转而朝福临道:“说正事,禁军令你拿到了吧?”
舒瑶刚说完,雯倩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地下了头,小乙子已经自觉的下去。
“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舒瑶可不敢居功,忙道:“我算什么啊,要说功劳还是吴良辅的功劳最大,要不是他来的及时,我们两个就都挂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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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福临神色微变,转而问道:“我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师傅”舒瑶进宫前便将她调查了个遍,传回来的消息完整的没有任何的纰漏,就像是的有人刻意处理过的一样,这突然的冒出来的一个师傅,确是他始料未及的。
舒瑶也没想道自己随口一句胡诌的话福临倒是记了个清楚,一时间纠结着不是该如何回答。看着福临饶有兴趣地样子,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躲过这个问题的。
正在舒瑶纠结的时候,福临道:“说实话,那首诗是不是你做的?”眼前这个女人的神奇是他一时无法弄得清楚的,以前只是觉得她不拘泥世俗,不染尘世,清丽中带着平凡,恬静中带着倔强,洒脱中带着任性。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的女人,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她机智无双,她才情四溢,她……她有太多的太多让他好奇而又钦佩的地方,她就像是一个谜,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想要去了解那个真实的她。
无形中,福临的话似乎解决了舒瑶的结症所在,想着,既然已经胡诌了,那就继续胡诌下去吧。
心一横,衣服爱咋咋的表情,承认道:“是我作的,怎么样?”舒瑶说这话的时候真是怕突然一个雷劈死她,“当时就是有感而发,随口说了几句而已,有什么的,看你们一个个的老揪着不放。”
人家流传百年的名诗绝句,到了舒瑶这里竟然说成是随口说的,但凡有底蕴的人想不揪着不放都难啊。
福临道:“你是怕他揪着不放才邹出个师傅的?”
舒瑶心道‘才怪呢’,白了眼福临,佯装着说道:“是啊是啊。”
“想不到你这脑袋里还装了这么多东西,哼哼,有趣。”说着宠溺的在舒瑶额头揉了揉。
“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呢。”说着,不留痕迹地躲开了。
福临:“哦?还有我不知道的?听说你曾在井尚轩出尽了风头,这次又折了居安,呵呵,你还真是有点本事呢。”
他不说舒瑶还真没觉得自己有过这么多光辉事迹,心中窃喜,没想到她一个宅女穿到古代倒像是开了外挂加了BUFF一样,当下道:“都是巧合,嘿嘿,巧合。”
二人又在屋里打趣了一会,费杨古显摆了一圈回来也没搭理他们,直接回去睡了。
夜,悄悄地来了。
当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黑色中,都是舒瑶最紧张的时候,尤其是眼前这个人仍旧没有走的意思。
“天黑了……”舒瑶小心的尴尬道。
“嗯,我知道。”他说的那样自然。
舒瑶心里打起了鼓,想着自己若是明着赶他走会不会有点过分,毕竟,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他若是留下来也是正常。可是……哎只怪当初没有将这件的事跟他说个明白,若是有一纸契约什么的在手,她现在也用不着每每看到他都纠结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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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舒瑶来回扭曲的小脸,福临轻笑,“会不会下棋?”
下棋,下棋好,下棋就不用睡觉了。想着,当下立刻拍着胸脯道:“会啊,当然会,要不要来一盘?让我杀你个片甲不留。”
福临笑着,确实想看看她的棋艺,是不是也能让他有意外的惊喜。想着,唤小乙子准备好了棋盘。
舒瑶看着眼前的黑白棋子,秀眉快要拧成了一个疙瘩。怎么是围棋啊,象棋她还稍微懂个‘小卒子一去不还乡’,可是这围棋……能当五子棋下吗?心底不由得打起了鼓。
福临见状,将黑棋放到了舒瑶的身前“你先手。”
舒瑶撇撇嘴,只能映着头皮上了。
于是乎,围棋对上了五子棋。舒瑶对围棋是一窍不通,只能用五子棋的方法乱下了。福临看着零星分布的棋盘,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舒瑶这是什么高深的下法,可谓是步步紧逼,断其退路。
舒瑶也是下的认真,她甚至不知道输赢怎么算都不知道。看着棋盘上一片白棋,舒瑶又哪能堵得过来,还好福临不知道五子棋的玩法,即使连成了也不叫赢,这就给了舒瑶很多机会。
福临剑眉轻佻,“你确定下这?”
舒瑶看了一眼,没什么毛病啊,点头道:“举棋不悔我还是知道的。”
舒瑶这一步无疑是自寻死路,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福临竟没有将她‘赶尽杀绝’而是故意露出个破绽给她。他本以为舒瑶是刻意让他,不好直接绝杀,这才刻意回让算是回礼了。
可是舒瑶哪里知道了这么多,只见福临放着大好的连珠成线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舒瑶心中窃喜,举棋断了他的后路。
福临本意为舒瑶是想早早结束,好在找个借口让他回去,现在看来她其实是在耍他。
“你确定你会下棋吗?”
“会呀,怎么不会,快下啊,该你了。”舒瑶催促着。
好,既然这样他也不必再手下留情,一子定输赢“你输了。”
舒瑶根本搞不清状况,更不知道福临这一子其实并不是真的决定了输赢,只是将她逼上了绝路。不以为然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再来。”说着将所有棋子撤出,打算重开一局。
福临的脸快拧在了一起,没想到她将输赢看的这样淡。
就这样,五子棋对战围棋,一连下了十几局,到后来干脆舒瑶才放了几个棋子就已经输了。下一局输一局,可是福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已是深夜,舒瑶的耐心也被磨的差不多了。在看福临,嘴角挂着盈盈的笑意,看着舒瑶越来越烦躁的表情,来了兴趣。
“你又输了。”福临淡淡道。
输、输、输你妹啊输。舒瑶忍不住骂街。这货在搞什么,看不出来姐姐在让着他吗,赢了还不走等什么呢。心里越是躁的不行,福临越是饶有兴趣地准备下一局,叫她怎能忍。
胡乱的扫掉所有棋子,道:“这是你们的玩法,这次按我们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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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舒瑶舒瑶如此斗志满满,欣然应战“随你。”
看他那副‘无论如何我赢定了’的表情,舒瑶越是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换你先来。”五子棋,姐还没输过。
福临笑着,也不推让,举手落下一颗棋子。
这次叫你看看什么叫速战速决。舒瑶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没停,福临落子她便跟上。
围棋和五子棋在下法上就有些冲突,当舒瑶落下第六颗棋子的时候,胜负已定。
看着舒瑶莫名勾起的嘴角,福临亦看不出什么端倪,还是小心的落子。
“你输了。”这次轮到舒瑶得意了。看着福临还搞不清楚的样子的,就觉得好笑。
这……是不是输的太快了些?
第二局,福临,输!
第三局,福临,输!
第四局,福临,输!
……
一连几局,福临都坚持不过十颗子,主要是舒瑶本就是五子棋高手,福临还是拿围棋的下法,想不赢都难。随着一次次失败,福临脸上显得不再那么轻松了。他甚至怀疑舒瑶这才是耍他。
“怎么样,认输吧,你赢不了的。”舒瑶得意着挑衅。
看了眼舒瑶,质问道:“真的有你这种下法吗?”
舒瑶自豪道:“当然了,在我们那人人都会玩,要不要我教你?凭你的智商,学个七八年就有姐姐的功力了。”第一次听说学五子棋要七八年。
福临的性格有点吃软不吃硬,舒瑶越是得意他越是不会服软,这一点他们还真是绝配。
“再来。”他就不信,他撑不过十个子。
说着又开始了一局,面对福临这种不怕死的精神,舒瑶心底那是一个佩服啊,想不成全都难。摇头故作无奈道:“还真有骨气啊。”
转眼,这一局已经下了七颗,福临每落一子都非常小心,甚至把舒瑶下一步能下的地方后考虑了进去。这样一来这局下的就有点慢了。舒瑶头昏昏沉沉的都快睡着了。
“下那就输了……”见福临要落子,有气无力的提醒着。
屋内的烛光晃动了下,小乙子将门窗关好。声音极小,怕是惊道了屋里的人。
福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舒瑶的话,将过往几局的棋盘落子想了个边,答案好像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说不清楚,她到底是凭什么断的输赢呢?
收手将棋子握在手中,抬头看相对面的舒瑶,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身下还有好几颗棋子,不会硌疼她吗?
一时间,脑海只剩下的眼前绝美的容颜。缓缓起身将她抱起。动作极轻,生怕将她吵醒似的。
舒瑶是困得极了,被抱到床上都不知晓,一挥手打在了福临胸膛上。睡着了的她能有多少力气,将手放入被子中。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临走时,脚下踩到溅出来的棋子,顿了一下,将它捡起,打算放回棋盒中。猛然间,一切似有明悟,心中暗道‘原来是这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再次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儿,轻声道:“下次想赢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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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吴良辅将案上的茶换了又换。
福临踏进宫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丑时。守门的宫人靠着墙大多睡着了,突见有人进来,起先不觉,当看清来人的时候,大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吴良辅忙出来迎接,老远的就道:“主子,您回来了。”
福临点点头,低声道:“换药。”
刚才抱舒瑶的时候不小心扯动了手臂上的伤口,只觉得衣袖里湿乎乎的,怕是又流血了。
受伤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就连给他包扎过的太医现在都已经回老家了。皇帝受伤不是一件小事,万一牵扯到舒瑶身上就不好办了。
身为********,吴良辅当然要有点真本事了,换药这种小事他自是手到擒来。没一会功夫便重新包扎好了。
放下衣袖,道:“我让你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嘛?”
吴良辅指桌案上的档案道:“奴才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您交代完奴才就跑遍六部,将所有相关的档案记录全都找出来了。”
桌上足足摆了两摞档案,大概翻弄了一下,道:“有什么线索吗?他们是什么人?”
从桌上找出了一叠有些泛黄的纸张,道:“根据密探传回来的消息,您说的那个‘小雯’应该就是住在西城史家胡同的一伙小地痞。”
小地痞敢劫皇上的驾?
吴良辅继续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可以说是流氓头子,偶尔还会干些拦路打劫的勾当,但是他们打劫回来的财务大都分给了城中的穷人,城中很多人受过他们的恩惠。不过平时也会在街面上闹点事,前些日子好像把陈大人家的二公子打成了残废,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官府屡次通缉,可是街面上的混的,多少有点门路,所以一直也没抓住他们。”
“哪个陈大人?”
“就是提督衙门管事的那个,好像叫陈庚建。”
眼角微眯“是他,哼,该打。居安呢?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居安这个人来历不详,只知道他是在十几年前来的京城,身边还带了个小姑娘。一开始好像和沈记钱庄有些买卖,可不到一年的时间,沈记钱庄就倒闭了。而且钱庄的大掌柜全家灭门,其余分号的人也在一夜之间逃离了京城,不知为何。”
钱庄?地痞?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大脑死飞速运转,只是一时间还不能找到什么能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线索。又道:“查过没有,居安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的是不是韩小雯?”
“查过了,就是她。这个韩小雯算是让官府最头疼案犯之一了,她在城里的的混混势力极大,可以说是一呼百应,每次想要抓她的时候都有各路混混过来捣乱,往往还会将官差戏弄的团团转……”
吴良辅说着,福临去并没有听进去。回想起见到居安时候的样子,他有腿疾,不像是装出来的,还有他的容貌,已然毁去了一半。功夫奇高却深藏不漏。若真相舒瑶的那样,他是‘要留清白在人间’那么他定然受过什么冤屈。再者,他如此珍重自己的样貌,向来他现在这副皮相并非天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你说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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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还在念叨着自韩小雯的罪行,福临这么突然一句,让他愣了一下,缓了下神,道:“十、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福临语气加重,逼问,这个很重要。
寻思了一下,肯定道:“十三,十三年前。”
果然,十三年前这北京城还不姓爱新觉罗呢。想他大清入关不过十二年有余,十三年前这京城正是多事之地,一般人逃跑还来不及,而他们却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吴良辅”
“奴才在。”
“即刻招安亲王进宫。”
“喳——”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紫禁城,御书房内的烛光,整整燃了一夜。
福临合上奏折,起身道:“六哥,当年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岳乐面色凝重,禁军令丢失一事已让他忙的焦头烂额,如今即使找却又牵扯出另一个京城中暗藏势力。若关乎大清入关之前的是,那时他也不过十几岁的孩子罢了,道:“当年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是清楚。我记得,当年的战事是由多尔衮指挥,如果说真的和当年的战事有关,那么多尔衮和李自成定然脱不了干系。”
福临面色微变,又是多尔衮吗,即使是死了还要来阻碍他吗。
岳乐继续道:“不过,若真如你所说,我却觉得此事和多尔衮没有什么关系。”
福临“为什么?”
“他们愿意将禁军令归还,且并没有意思要至你于死地,这不像是多尔衮的人会做的事。”
福临“的确,多尔衮心思缜密,若知道自己丧命,定然不会让朕活着。”思索了下,道:“他也不会是闯王的人。”
“为什么?”
“当初他们是逃往京城,而不是逃离,李自成刚刚从京城败逃,就算是遣人探听虚实也不会是他们这样一残一幼的人。而且,沈记钱庄其实的李自成攻占京城后的私人财产,如果他们真的是李自成的人,那么他们返回京城后沈记钱庄应该成为他们的落脚点,而不是害的这曾经京城第一大钱庄在一年间彻底倒闭。”
岳乐:“不是多尔衮,也不是李自成,那会是……”事情似乎越来越清晰,却也越来越模糊,撤出了两方势力却仍旧毫无头绪。
烛光晃动,二人相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几乎同时道出同一个名字——吴三桂。
岳乐道:“山海关一战,吴三桂的大军并未入关,难道说他的势力已经触及京城?”
福临摇头道:“那群黑衣人或许和吴三桂有关,居安却未必。不过你的话却提醒了朕”说着走到地图前,看着他所拥有的这片土地,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某处。
岳乐在一旁同样看着,眉眼间流光转动,眼神在某一个位置和福临的目光相互碰撞,再看那个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山西,李自成兵败身亡之地。
如果说,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太巧合了些。一切的疑惑就要被揭开,而这背后隐藏着的一切在即将大白于眼前的时候,却像是在无形中张开了一张巨网,将一切,与十三年前的某事,联系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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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面色微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山西确实有一桩惨案。时任山西巡抚雯青远,这个名字我记得很清楚,是个汉大臣。李自成败逃山西后意图控制山西,雯青远不降,全家惨遭战火,临死前好像好给多尔衮传了一封密函,没出一年,李自成大军便分崩瓦解,不过这件事并没有记录在案,如今看来,也许和此事有关。”
“为什么没有记录?”
“因为他是汉臣,当时我大清刚入关不久,朝中大臣怕汉大臣起异心,所以文案中对汉大臣的功绩只字不提,是以夺得天下的全是八旗的功劳。”
福临冷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韩小雯很不杀了朕呢。”
“但韩小雯始终不曾对你下手,这说明……”
“说明雯青远的确是难得的好官,他一定知道李自成在京城的中的暴行,所以即使身为汉臣依旧泄密给多尔衮,他舍身忘家,为的是天下的百姓,可笑的是身后却未入史册一笔,还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是我大清对不起他……”福临说着,手掌在地图上划过,足足六尺高的地图,画近了他坐拥的江山,却画不出这山河间千万的冤魂。这一刻,他决定了,有一件事他要做,而且是非做不可。
每一刻都发生着你知道或是你不知道的事。
当福临和岳乐苦恼于韩小雯等人来历的时候,有些人的来历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回到宫里的日子就像是排上了日程表,起床吃饭的时间也都是定好了的。若是稍微晚了点,给这个那个请安的时间就会有所偏差,舒瑶就是搞不明白,一大早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要去请安,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规矩。
宫里人都说,这请安啊,你可以不去乾清宫,可以不去慈宁宫绝对不能不去坤宁宫。起先舒瑶不太理解这个传言,渐渐变得深有感悟。就拿佟妃来说,因为某些原因,乾清宫她是去不得的,因为身体原因,去一趟慈宁宫还要分个单双日,但她却一日不落的来这坤宁宫,请安。
这不,也不知道是哪股风吹的不正,这坤宁宫里的气氛就很不对。刚奉完早安茶就有人坐不住了。
舒瑶本想着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不动手也不插嘴,只等时间到了走人,就万事大吉了,可没想到,你不惹麻烦,麻烦确是会找上门来,
毫无预兆的,佟佳怜馨端着一盏茶,缓缓走到舒瑶跟前“臣妾个贵妃娘娘请安。”说着,有模有样的递了过来。
舒瑶正是纳闷,无缘无故的给她敬什么茶,刚要起手接过,便感觉到一股逼人的目光射在了她身上。眼角余光倾斜,看清了愤怒的根源。
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不,确切的说是皇后的面给自己敬茶了。她这是挑拨不成,就想借机要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让大家都以为自己恃宠而骄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这样一来,皇后想不找自己麻烦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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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一脸病容得佟佳怜馨,装得一副可怜摸样内心却是如此歹毒。
见舒瑶不接,刻意提醒道:“贵妃娘娘,请喝茶。”说着将手向前伸了一下,递到舒瑶跟前。
哼,别以为这样舒瑶就会怕她,刚好让她知道,她还真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刚要伸手去接,只听‘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佟佳刻馨立刻跪地,哀求道:“贵妃娘娘恕罪,怜馨身子弱,不小心在贵妃娘娘面前失礼,求贵妃娘娘开恩,饶了怜馨吧。”
若不是知道内情,光听她这几句话你都不忍心责怪她。可舒瑶有怎么不知道,她当着皇后的面跪她,是真的想要至她于死地啊。舒瑶已经能感受的皇后眼神中喷出的火焰。
舒瑶冷笑道:“你在我面前失礼倒也没什么,可你奉一个茶却弄脏了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呵,不知道这能算个什么罪名。”
佟佳怜馨忙着转身朝皇后的方向扣了几个头,泣声连连,道:“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大人大量,一定不会责怪臣妾的。臣妾愿意一个月前来坤宁宫做打扫,向皇后娘娘赔罪。”
好一招以退为进,舒瑶都忍不住想要佩服她几句。为了托她下水,不惜给皇后扫地,亏她想的出来。
舒瑶道:“既然皇后都不怪你,我……”
舒瑶刚一开口,就被她打断,可怜道:“贵妃娘娘是嫌弃臣妾阶品太低不愿意原谅臣妾吗?”说着又连连扣了几个头,那双目含泪,面容憔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样子,叫人看了真是不忍心啊。
‘啪’的一声,皇后突然拍案而起,厉声喝道:“都给我住嘴,这里是坤宁宫,你们到底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
佟佳怜馨一听,哭的更是伤心,也不起来,转了个身,又给皇后扣了几个头,边道:“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大意,不该坏了规矩,可是,可是贤妃娘娘说她阶品比臣妾高,臣妾不该坏了规矩,以下犯上,这才一时大意,求皇后娘娘恕罪,饶了臣妾吧。”
她每一句话都是将舒瑶往刀口上逼,没想到那日一句气话,到成了今日她搬弄是非的由头。
皇后已经被她激怒,不过这火气大都是在舒瑶身上,怒目圆瞪,朝舒瑶走来“阶品高是吗,哼,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高在了哪里!”
舒瑶站在那里,也不后退。她说过的话,就不怕别人说。
看着舒瑶高傲的样子,皇后的怒火已经燃到了极点,走到舒瑶跟前,毫无预兆‘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舒瑶的脸上。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感,俏脸微扬,迎面对上皇后的足以抹杀一切的眼神。一瞬间,所有人心底都捏了把冷汗,皇后的脾性他们都是知道的,真要是做出点什么过分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佟佳怜馨,她此刻一定正在心里得意。
白白被人打了一巴掌,还是打脸,她要是就这样忍了下去,以后传出去这宫里人还不都以为她好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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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皇后逼人的眼神,一边朝她靠近,道:“皇后这一巴掌打的可爽?不知道我顶着这张脸去慈宁宫的时候太后会不会问起,万一要是问了,你说我该如何答呢?”以舒瑶的经验来看,能制住皇后的只有太后,连皇上都不行。
一听太后,皇后的脸色立时软了下来,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样被舒瑶唬住,那她这个皇后一定会成为一个笑柄。再说,舒瑶她凭什么的肯定太后就会站在她那边而来为难自己的亲侄女呢?这样想着,道:“就算是太后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是你们无礼在先,我只是按规矩教训一下罢了,难不成你当真以为姑妈会替你出头不成?呵呵,好笑。”故意在众人面前称太后为姑妈也是有意突出自己的地位,这样一来,有些胆小怕事的在说话的时候就会小心了。
舒瑶早就料到,光凭几句话很难吓住皇后,当下又道:“失礼的恐怕不是我吧,佟妃阶品低微,本应给我行礼,只不过要在什么地方行礼那是她的事,她想不把你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谁又有什么办法呢?”
闻言,佟佳怜馨立刻俯首在地,连连恳求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视您啊,只是碍于贤妃她曾说过要治臣妾以下犯上的罪责,这才……这才……求皇后娘娘明鉴……”说着,又在地上磕几个头,简直就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
曾经‘景仁宫’也是威风一时,那时她佟妃可真不知道什么叫‘以下犯上’。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佟妃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一股获胜的快感席遍心头,不屑道:“哼,谅她也不敢。”转而朝舒瑶道:“你入宫才多久,就敢以阶品压人,平时你在你的承乾宫嚣张一下也就罢了,如今倒是有胆跑到本宫这坤宁宫来撒野,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叫本宫日后如何执掌六宫。来人啊——”
一时间,坤宁宫里的宫女太监涌出了一大半,都对舒瑶虎视眈眈,反观其她嫔妃,碍于皇后的势力一个个乖乖的不敢多说一句话,但此时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毕竟,以皇后礼迎进宫的贤妃,是每个女人都嫉妒的对象。
舒瑶见状,不惊不急,淡然的姿态倒是让所有人惊讶了一番。
瞥了眼正要上前的几个宫女,冷笑道:“皇后若想动我总要给个理由,单凭她几句话恐怕不能让人信服。皇后执掌六宫不假,可舒瑶也要管理一个承乾宫,若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在坤宁宫受了什么委屈,就算我不说,可却管不住承乾宫里几十张嘴。万一要是给传出了出去,说不定会传出什么样子呢。”此时舒瑶完全是一副,你动我呀,你动我,我就黑你,黑到你死。
皇后道:“几个奴才而已,你当本宫会怕吗!来人呀,给我拖出去杖刑。”
小乙子在一旁看着自己主子这样被欺负早就忍不住了,见有人要动手,立刻上前维护“谁敢冒犯我家主子。”说着张开双手挡在舒瑶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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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打舒瑶一巴掌她要顾及,那么打一个太监她完全不需要考虑什么的。啪的一声,又是一把掌,落在了小乙子脸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哪有你说话份,给我拖下去。”
话落,小乙子捂着红肿起来的脸颊,被几个小太监拖了出去,临走时还不住的喊‘不准动我家主子’
舒瑶大度,打她一下可以不与她计较,可是现在打了她的人这就不是说忍就忍的事了,喊道:“住手——”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度落在了舒瑶身上。这是什么地方,坤宁宫啊,她一个小小的贵妃竟然敢在这里喊‘住手’,那明摆是要和皇后对着干了。
不顾皇后脸色变得如何难看,推开众人将小乙子拉回自己身边,看着他红肿的快要滴出血的脸颊,心底顿时燃气一股强烈的火焰,这还是她来到古代以后从未有过的怒火。
似乎感受到了舒瑶的变化,跟在身边,不在说话。
好看的眉眼多了丝狠辣,对上那双眼睛,都能感受到眼底寒意。
一步步朝皇后靠近“打了我的人,就要让你连本带利的偿还。”
见舒瑶靠近,那逼人的气势,让她不由得向后退去“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又有人想要上来,舒瑶突然停住脚步,吼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凌厉的目光扫过,原本一个个跃跃欲试此时都像是怕极了的猫,恨不得第一个缩回去。
也许皇后不怕,但他们又有几个敢不要命的冲上来呢。以皇后之礼迎进宫的妃子可就这么一个啊,这足以看出这位贤妃在皇上心中地位,得罪她不要紧,要是惹怒了那位,谁也担待不起。
重新对上皇后,阴沉着嗓音,道:“我那一巴掌先给你记下,小乙子那一巴掌我现在就还给你。”说着已经抬起手来。
皇后虽然平日里仗着有几分的势力嚣张跋扈,可若真没了那些人,她不过也就是一个惯坏了的富家小姐,此时没人帮她,就像是老虎没了牙,遇上不要命的狼也要把爪子收起来。见舒瑶抬起了手,下意识向后退去。
惊慌中完全没有注意跪在地上的佟佳怜馨,一脚踩在了她手背上。佟佳怜馨吃痛,顿时尖叫一声,忙的将手抽出。皇后的注意力全在舒瑶身上,身后突然一声尖叫完全出乎意外,佟佳怜馨抽手抽的又急,皇后脚下不稳,‘啪唧’一下摔在地上,刚好摔在一堆碎片上,还好她及时双手撑地,没伤在脸上,只是可惜一双会打人的手。
地上渐渐化开的血迹,众嫔妃个个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离得最近那个更是面色惨白,似乎那一地血都是她流的一样。
几个宫女太监连忙过来搀扶,一个个也是蹑手蹑脚,生怕被地上的‘凶器’伤到。
再看皇后狼狈的样子,舒瑶扯动下嘴角,淡淡道:“等皇后手好了,舒瑶在过来请安。”说着亦然转身,“小乙子,我们走。”
任凭皇后在身后呼喊也全然不在乎,领着小乙子,在一片惊愕中离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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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怎么会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皇后动手,那一下不过是故意想要吓她后退而已,早就料到一直跪在地上的‘佟佳怜馨’会‘助她一臂之力’。就算是日后皇后真的找来太后为她做主,她完全可以说是她自己摔到,毕竟没人碰她一下,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怎样整治了皇后,这次坤宁宫之行让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要想自己活得像个人,就要不把别人当人。皇后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完全是因为她又一个可以安定蒙古的老爹,还有一个太后姑妈,反观自己,若不是仗着福临对自己的一点点宠爱吓退那些宫人,今天流血的就会是她。
承乾宫
舒瑶踏进宫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能感受的舒瑶的变化。
见雯倩迎了出来,“先带小乙子去御医院拿几副药。”交代完便进了屋。
明显感觉到舒瑶不对,雯倩也没有多说。看了眼小乙子,心底不由得一惊,被打成这样!愣了一下,带着小乙子去拿药。
费杨古不知去哪里玩,回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舒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放在以往,她定是要着急的询问个明白才是。
看着舒瑶安静的样子,费杨古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上前问道:“姐,你不开心吗?”
看了眼天真的费杨古,他还那么小,太多事还不懂,如今在这宫里她和皇后的梁子算是结上了,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到哪去,只希望不要连累了家人才是。想着,在费杨古肉乎乎的小脸上捏了一下,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又去哪里玩了,搞成这样?”
从桌上到了杯水,解渴“我去捉蛐蛐去了。”
舒瑶寻思着“蛐蛐?这个时候有吗?”
“就是没有才搞成这样啊”费杨古愤愤的说着,“姐夫答应我,我要是捉到最厉害的蛐蛐大将军,就让六哥待我去军营玩。”
舒瑶脸上闪过一丝黑线,这小鬼,什么时候姐夫姐夫叫的这么溜了。转念一想,他小小年纪去什么军营,想必是福临为了打发他才那故意样说的。
随意在脸上抹了两下,小脸顿时变得五花六道的,“姐,那没事我去捉蛐蛐去了,到时候去军营我带上你。”看他那自信满满得意样子,舒瑶突然觉得他真的能捉住‘蛐蛐大将军’。
默默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尽全力守护住这份天真。
这坐紫禁城里,是永远也藏不住秘密的,舒瑶大闹坤宁宫的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
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福临和岳乐正商量着什么事,当小太监将听到的经过说了个大概后,什么事都暂且放到了一边。
将手上的奏折摔在桌子上,怒道:“朕非废了她不可。”
岳乐浅笑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起码现在不能说。”
福临看向他,那样随意的笑容下隐藏着的确是无可比拟的雄心壮志。福临当然明白岳乐的意思,当下确实不是废后的时机。
拍了拍福临的肩膀,轻松道:“走吧,咱们去看看你那个胆大的贵妃。”
看了岳乐一眼,最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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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内,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压抑,也可能是主子影响的。
舒瑶在坤宁宫的‘英雄事迹’很快就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而这,对承乾宫的宫人们来说,就像是一颗炸弹,时刻悬挂在头顶,却不知何时会爆炸。每个人小心翼翼的做着手里的事,一颗颗心却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皇后会突然找上门来。
见福临过来,整个的承乾宫似乎突然间安静的三秒钟,又重新活了过来,该行礼的行礼,该通报的通报。这样诡异的行为,福临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然,寝宫内,舒瑶静静的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似乎要将这宫墙看穿。
福临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停在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在想什么?”
并没有因为突然的询问而感到惊吓,相反的,她似乎早就知道福临回来,当下只是淡淡道:“没事了……”
看舒瑶一派淡默的表情,轻声道:“坤宁宫的事我都知道了……”
舒瑶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微微侧头。对上他英俊的容颜,“然后呢?”既然知道了他到这来是什么意思?眼底询问对上福临躲闪的目光。
他没有正面回答舒瑶的问题,却已经说明了一切,舒瑶冷笑“我知道了”随后转身看向窗外,不在看他。
见舒瑶失望的模样,他实在恨自己不能为她出气。是他将她留下,却不能依言给她想要的自由与尊严,她怎么会不恨他。一瞬间,他开始后悔自己的没有坚持废后的主张,道:“你先听我解释……”他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也许只是想和她说说话。
依旧不去看他,眉眼间的清冷如冬日清晨的霜雪,唇角微动“说吧。”
“我……”他从不曾寄心于宫闱之事,如今遇上,倒是头疼,一边是废不得的皇后,一边是……是他也说不清的‘舍不得’。没错,他还搞不清自己对舒瑶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也许更多的是怜惜与不舍。当舒瑶真的让他解释的时候,他才骤然发现,他根本无从说起。
舒瑶并不怪他,这是身在皇室的悲哀,是她的悲哀。纵是有一天眼前这个人真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那同样是她的悲哀。不知道谁曾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毁灭,也许她正一点点看清这句话。
已经发生了的事实,是谁也无法改变的。若想下次发生时有一搏之力,那么她要做的就是改变,使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不在需要他就可以保护自己。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男人身后安逸。
一连几天,皇后都没有过来找舒瑶的麻烦,听说皇后那日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正在静养。而且经舒瑶歪打正着的,福临竟然下旨特许舒瑶的不用去坤宁宫请安,舒瑶虽是意外,却也欣喜,正好不用整天想着怎和那个女人的勾心斗角倒也乐得轻松。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加上皇后不来找她的麻烦,这小子日越来越有趣了。福临还是一闲下来就会到她这里,她本来还有所顾忌,可是现在偏偏要做给那些女人看,只是不知道福临知道她这个想法后会不的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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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一天,鄂硕突然急匆匆入宫。
鄂硕入宫,找的不是福临,而是舒瑶,巧的是福临刚批完奏折,正和舒瑶下棋。如今他以完全掌握五子棋的要领,舒瑶想要赢他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起先他还在嘲笑舒瑶学个五子棋还要‘七八年’的时间。舒瑶只是斜着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没有通报,小乙子领着鄂硕径直进了承乾宫,看鄂硕急切的模样,二人心中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相视一下,放下手中的棋子。
急促的朝福临行了个礼,便对上自己的女儿。
舒瑶上前,正要询问,鄂硕突然道:“韩小雯在我府上。”
什么?韩小雯在她家!秀眉微皱,看向福临。
自从那日一别再也没了她的踪影,福临曾派人寻找也没有任何消息。舒瑶得知韩小雯的身世,心底早已开始默默的钦佩起这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此时听到有她的消息,自是又惊又喜。
福临也是满脸疑惑:“到底是怎回事?”如今韩小雯已经和开国战事扯上了关系,隐隐觉得事情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鄂硕道:“是今早,阿福在门口发现她的,浑身是伤,只说了两个字,就昏过去。”
舒瑶急道:“哪两个字?”
鄂硕面色微沉,看向舒瑶,缓缓道:“舒瑶……”
沉思了一下,忽地明白,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的阿玛,眼神中带着询问“她……叫我的名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舒瑶身上。她们的交集并不多,韩小雯竟然会在生命垂危之际冒死找寻舒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福临看着舒瑶的,眼底满是担忧。
点点头,道:“她现在伤势很重,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事关重大,又怕打草惊蛇,只能进宫与你们商量对策。”
福临沉声“的确事关重大,朕和安亲王已经查明韩小雯山西巡抚雯青远灭一家的门案有关,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死。”尤其是现在又把舒瑶扯了进去。
鄂硕面色沉重,万没想到倒在自己门口的人竟然和雯青远有关。开国几场重大的战事他都有参与,当下只觉得由这个姑娘牵扯出来的事必定不小,不知是福是祸。
没有过多的停留,借着陪舒瑶回家探亲的名义,急匆匆出了宫。
临行前,小乙子特意去了太医院,传了的几名太医随行。雯倩脸色不太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可此时大家的心全都在韩小雯身上,并没有过多在意。
虽然好几次韩小雯都没让他们讨到什么好果子,可是那日他们能逃出来全靠韩小雯。一想到这里舒瑶就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而且韩小雯在昏迷前竟然还在叫她的名字,这到底是为的什么?
无形中,所有人心里都笼罩上了一张无形的巨网,似要将他们托向无边的深渊。
无意中出现的韩小雯,一块禁军令,正改变着京城局势,一个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看似平静的都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汹涌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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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硕府
小乙子跟在最后边,四下张望了一下,同阿福一起将大门关好。
房中,太医们正忙的焦头乱额。韩小雯躺在床上,嘴角不住的向外呕血,喂进去的汤药,都随着血液反了出来。太医们的脸色更加难看,额角的汗珠吧嗒吧嗒的打在地上。
床上的被褥,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完全被鲜血染红,所有人的都震惊着不敢相信,那样单薄的身体,竟然流出这么多的多血。
“止血散,止血散”太医吼着,迟迟不见有人的递过来,震怒的转身看去,小徒站在手侧担忧着,见师父看向他不由得向后缩了缩,结巴道:“用,用光了……”
用光了?看了眼床上不断呕血的韩小雯,面色惨白,浑身浴血,随时都可能在一片血泊中与这个世界彻底告别。
福临急道:“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你们都给他陪葬!”
此话一出,太医们纷纷捏了把冷汗。
韩小雯内外俱伤,若想保命必须先止血,可是止血散已经用光,现取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几位太医相视一下,点头示意。随后只见一个学徒从药箱中拿出了针灸用的医带,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太医们熟练的手法,在韩小雯身上行针,封住她的筋脉,以此来止血。这种方法虽然能止血,可是却需要阻断经脉运行,对于现在的韩小雯,这无疑是在搏命。
终于不再淌血,太医们都舒了口气,终于不用陪葬了。
舒瑶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看到那么多鲜红刺目的血液,她的头都是晕晕的,眼前似乎在没了别的颜色。
看到舒瑶的有些苍白的面容,福临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
舒瑶也不反抗,任由他那样搂着自己的肩膀,迎上他的温柔的目光,点了下头。
施了最后一针,韩小雯开始不在呕血,整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死了一样。徐太医抹去了额角的汗珠,舒了口气,转身朝福临道:“皇上,血已经止住了。”
福临朝床上看了一样,低眸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徐太医道:“这个老臣还不能确定,这位姑娘失血过多,身体极为虚弱,加上的她五脏俱震,有移位的迹象,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她的命……”
这个徐太医舒瑶尤为眼熟,留着羊须胡,小小的眼睛凹陷进眼眶里,不知道他需不需要一副眼镜。想想小乙子总说什么‘太医说了……’她就想把那个给他瞧病的太医给揪出好好谈谈,只是每次病一好,她就忘了这回事。此时听他说到‘看命’,舒瑶不由得急了,吼道:“你算是什么太医,什么叫‘看命’,看命还要你们干什么,你要是治不好她,我就把你下巴上的胡子一根根拔下来。”
徐太医很少见到这么有活力的舒瑶,当下不由得一怔。将舒瑶拉回自己身边,示意太医们退下,朝舒瑶道:“徐太医是太医院首席,放心吧。”虽然福临每次都说陪葬什么的话,那也只是一时情急。尤其是徐太医,算是宫中资格最老,医术最高的太医了,平时就算他生了什么病,只要不太严重,都不会惊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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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暂且不说,不知道这位徐太医是不是有些倚老卖老,脾气倒是不小,福临真怕,万一他一个不顺心,告老还乡,那就真成了损失。就说舒瑶这受伤的频率,也不能这么快让他辞官回乡,所以当下立刻制止舒瑶继续说下去。
舒瑶也只是着急,看了眼韩小雯不在说话。
该退下的都退得差不多了,阿福偷偷摸摸的跑了进来。看他那模样小乙子差点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偷,直接上去将他擒住,一看竟是阿福,这才将他放了。
舒瑶疑惑:“阿福,你怎么偷偷摸摸的,出什么事了?”
阿福朝福临和鄂硕欠身行了个礼,跑到舒瑶跟前,低声说起了什么。只见舒瑶听着,面色微变,不禁让人担忧。
待阿福说完,舒瑶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这才告退回去。
福临满脸的担忧,问道:“出什么事了?”
同样担忧的还有的在场的鄂硕,小乙子跟着阿福一道出去,守在了门口。出来的急,没来的急和费杨古打个招呼,就那样将他一个人丢在了宫里,舒瑶担心他胡闹,便将雯倩一同留下。
看着眼前担忧的二人,舒瑶的秀眉微敛,迟疑着要不要告诉他们。
见舒瑶不说话,鄂硕也是着急,事情一天没有搞清楚舒瑶就要面临着一天的危险,似乎,今日韩小雯的下场,明日就会发生在舒瑶身上一样。当下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平复了下内心的波动,缓缓伸出手,一块沾染了血迹的襟布紧紧的攥在她手里。
看了眼舒瑶手上的东西,瞳孔骤然紧缩。一把夺了过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舒瑶“这……这……”
舒瑶点点头,看着自己的阿玛,神色间予以肯定。
也许福临并不清楚,可是舒瑶和鄂硕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那块襟布不属于别人,正是舒瑶的。是舒瑶跳下悬崖时破碎的衣角。
看着父女二人奇怪的表情,福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询问的目光看向舒瑶。
强忍住内心巨大的震撼,指了指鄂硕手上的碎片,颤声道:“我的……”
福临一怔,再次看向那块沾满血迹的襟布碎片,上边的血迹早已经干了,可如今看上去依旧那样刺目。竟然是她的,她的!不敢相信的看向舒瑶。
鄂硕将那块碎片紧紧攥在手中,朝福临拱手道:“皇上,臣以为南明乱党已经潜入京城,是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福临思索着,南明乱党,太妃、蒙古、韩小雯,这一切似乎都与舒瑶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还有那块沾满血的碎布,难道就是之前鄂硕冒死求医的原因?到底在舒瑶进京前发生了什么?无数的疑问,和一直以来对她身世的怀疑,都在此刻无限放大。想想自从舒瑶出现后,大小事件不断,是巧合还是刻意谋划,如今他也看不清楚。
一时间,种种疑惑涌上心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想让他不断想要靠近的人儿,现在开始变得模糊、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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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硕开口提醒,只说了‘皇上’两个字便被福临打断。
“这件事的日后再说,今天时候不早了,都早些休息吧。”在没有搞清楚之前,即使是鄂硕他也要有所保留,这就是身为帝王应有谨慎。
不知是哪里触怒了龙颜,见福临不悦也不敢在说下去,只得行礼相送。
舒瑶还沉浸在巨大的惊讶中,突然,一个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舒瑶一惊,抬眼看去只见福临沉着脸,面无表情。不等她呼痛,整个人已经被他拉着出了房门。
一路上,舒瑶试图想要摆脱的福临束缚,可是任凭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回到房间,不等看门的丫鬟开门,福临已经将门推开,手臂一扯,将舒瑶拉近屋内。
看门的两个小丫鬟吓得有些傻了,反应过来才想要去关门,只听得屋内传来一声怒吼“都给我下去。”手上的动作颤了一下,匆匆关上门,离开。
舒瑶揉着快要被他握断的手腕,撇撇嘴,“你抽什么疯,痛死我了。”说着丢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
像是没听到一样,面色阴沉,看向舒瑶,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舒瑶完全搞不懂他没头没尾的说些什么,看着有些红肿的手腕,抬手道:“都红了……”
毫无预料,福临突然上前,再一次将她纤细的手腕紧紧握在手中,栖身过来将舒瑶压在床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舒瑶吃痛,根本没有心情去想他说的话,只是想将身上的这个人推开。
她越是挣扎,福临越是感觉到心底一团火焰难以压制,随时都可能破体而出将她吞噬。
舒瑶“你干什么,弄疼我了,你先起来……”
福临吼道:“说呀!”
“说什么呀说,我就是我,你还让我说什么!真的弄疼我了。”呼喊着,第一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力量。
任凭舒瑶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一种被欺骗与耍弄后的愤怒彻底侵占的福临的思想,此时此刻他只想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作为她的惩罚。
舒瑶感觉的身上的衣物逐渐脱离她想要护住,可是双手却被他牢牢的握住,动弹不得。无数的吻,疯狂而又霸道的落在她脸上、唇上。隔着衣物,她依旧能感受到身上这个男的身体里的火焰。
没有以往的怜惜与温柔,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只有无尽的粗鲁的索取。
和他硬碰硬她根本没有赢的机会,侧过头,任由他埋首在自己的肩股处,深吻撕咬。一丝丝绝望涌上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轻轻闭上眼,任由泪水淌过脸颊。
苦涩的泪水流过脸颊,流过耳测,流过肩膀。尝到那一丝酸咸,福临的怒火又一次的点燃,扯去身上的衣物,露出小麦的色坚实的胸膛。
“喜欢哭吗?那就让你一次哭个够!”
狠历的声音划过舒瑶的耳膜。这样的场景多么熟悉,他像疯了一样的想要占有她,只是这次他理智丧失的更加彻底,更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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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是她还曾对他抱有幻想,幻想着他真的能尊重她,履行他们之间的诺言,如今看来,她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只要他想,她根本就逃不掉,如今他们更是挂着夫妻的名义,她只能更无力而已。终有一天,她也会像宫里那些可怜的女人一样,蜷伏在他身下,祈求他的爱。
起伏的胸膛内,火焰汹涌,牢牢的将舒瑶压在身下。
难道她真的就要这样屈辱的臣服于他吗?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即使舒瑶依旧不曾放弃,奈何二人之间力量太过悬殊,此时他又将整个身体压在了舒瑶身上,她根本动弹不得。
没做多想,在他的肩头狠狠了咬了下去。瞬间,腥甜的鲜血充满口腔,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想要将自己所有的屈辱、不甘、愤怒统统还给他。
福临吃痛,一把推开舒瑶,骤然起身。看着肩头鲜血模糊了一片,愤怒的看向床上得意的舒瑶,怒道:“你找死!”
嘴角嵌刺目的血迹,缓缓起身,对上他逼人的目光,丝毫不惧“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在乎再死一次。”感受着嘴里腥甜的气息,即使是死,也要他付出代价。
舒瑶那一口没留任何余地,此时福临的肩头已是血肉模糊,皮肉撕扯的疼痛,让他拉回了一丝理智“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冷笑着对上他射人的目光:“你是想告诉我,我不想死,就要乖乖躺在你身下任你欺侮,对吗!哼,你太小看我了。反倒是你,身为一国之君却置自己诺言于不顾,我看不起你。”
她说她看不起他!
手捂住肩头的伤口,喷火的双目牢牢的锁定在这个‘看不起’他的女人身上。
舒瑶起身,赤脚站在他身前,嘴角挂着一丝轻蔑:“这就生气了吗?那我呢,我是不是该杀了你呢?”舒瑶吼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说这句话已是死罪,继续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南明乱党到底有什么关系吗,好,我先在就告诉你……”说着,越过福临赤脚走到房间正中,光线最好的地方。
随着淡漠的一声“你看好了”只听得一阵长长的‘撕拉’声划破耳畔。原本凌乱的衣襟被她硬生生撕扯开,滑落一地。****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衣物,遮挡着身前那一抹春光。
瞳孔骤然紧缩,看着舒瑶的举动,被眼前的这一幕深深刺痛。
映着灯光,能清晰的看到那如雪的肌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条纹,细看之下不难发现那是重伤之后留下来的伤痕,即使过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彻底消失。
缓缓走到他身边,冷声道:“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疑惑,你现在满意了吧。”刚才的混乱中,忽然想起福临的突然转变,是因为她亮出那块沾满血的襟布,想必是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就是君王该有的多疑性格,可却要让她成为他这种性格的牺牲品,她不甘,也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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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二人近乎****相对,福临能清楚的感受到由舒瑶口鼻间喷撒出来的气息,温润着他的胸膛。看着的她满是伤痕的纤细身躯,心口猛地一痛。想要申手将她揽在怀中怜惜,可是双臂就像灌满铅块一样,沉重的无法抬起。
舒瑶道:“你想的没错,我的确和叛军有关。你想过为什么我阿玛看那块沾血的衣襟那样激动,你想过我这一身伤是怎来的?你没有,统统没有,你想的是你的江山,你的皇位,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近乎疯狂的怒吼,宣泄着内心的怒火。
她说的没错,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习惯性的将周围人当成敌人一般去揣测,去提防。当他看到那块襟布,想到重伤前还想要见她一面的韩小雯,想到鄂硕进宫找的是她……太多的太多的地方都让他将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与叛军、乱党联系到一起。
夜……微凉……
与此同时,襄亲王府内灯火通明。
大堂内,太妃闭目端坐,静静的听着来人诉说着一切。如果舒瑶在场,一定会认出那人正是曾经的杭州知府——李敏,也是逼的舒瑶跳崖险些丧命的人。
李敏道:“太妃,南方据点已经被迫撤离,蒙古那边又一直没有消息,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还有那个的居安,侵吞了沈记钱庄,如今他死了知道那笔财产下落的只有他身边那个丫头了。”说罢,抬眼,小心的看了眼一直没有动静的太妃。
太妃突然开口“说完了?”
提心收回了视线,小心道:“还有吴三桂那边……”
刚一开口便迎来的太妃狠历的目光。缓缓起身,来到他跟前,“吴三桂这只老狐狸一心抱着他的皇帝梦不死心,这样也好,只要他有这个心就用不着我们出手。倒是蒙古那边,阿布奈爱财,少了那笔灾银给他,他就没了动静,这是明摆着是在提醒我们,蒙古是牵制朝廷最有力的筹码,阿布奈这颗棋子还要留着,所以党务之急就是要的找到沈记钱庄的那笔财产,尽早堵住阿布奈的嘴。”
李敏“可是……居安已经死了……”
“不是说还有一个韩小雯吗。”
“确实,不过韩小雯被我们的伤的很重,估计活不了多久了,而且她现在被鄂硕救走,恐怕……”
太妃怒“废物!”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李敏惊慌,忙跪地求饶“太妃息怒,太妃息怒,是因为韩小雯提前发现了我们的人,属下担心她泄露我们的秘密,这才对她下手。”
“哼,韩小雯是什么人,她是居安带大的,你们能重伤她也算是本事了。京城这边的事暂且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去趟云贵,朱由榔那边也该疏通疏通了。待我们拿到沈记钱庄留下来的那笔财,南北配合,大清必亡!”眉眼轻挑,筹谋在胸。
李敏点头称是,又道:“朱由榔有金门那边做策应,而且据守云贵,空拍不会轻易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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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早就料到李敏的担忧“哼,朱由榔那群人早就被八旗兵打怕了,现在只想着自保,做他的安逸皇帝,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金门那边也只是担心唇亡齿寒,不得不做他们的策应,我根本没有指望过他们。蚂蚁撼大树,只是让他们装装样子而已,只要他们到时候稍微有些动做,朝廷就不会不防,那样就算是住我们一臂之力了。”从衣袖中取出一样东西,看了一眼,转而交给李敏“这是能调动京城五万禁军的禁军令,你带上它。离开云贵后折返去找吴三桂,顺便给他带点茶叶,并将这禁军令给交给他,以他的野心一定会坐不住的。”
“太妃的意思是诱劝吴三桂出兵?”
“这天下是他送给满人,当然还要让他拿回去。等你回来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看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坐收渔人之利。”
李敏面露笑容,原来太妃早有计划,立即道:“是,属下明日就出发。”
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重新回到座位上,淡淡道:“出来吧”周围安静的能听见细细的呼吸声,她这句话,就像是对着空气的说地一样,空旷而又无力。
应声,博穆果尔缓缓从内室走出,陌生的看着他的额娘。
“你都听到了”不是在疑问,而是的一种平静的陈述。
博穆果尔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抬眼看去,那个生他养他的女人,如今看上去是那样陌生“你就是一个疯子。”
太妃不怒,看着自己的儿子,平静道:“我只是拿回你应得到的东西。”
“我的东西什不用你替我拿回来了。”
“你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我拿来给你的。”
博穆果尔“……”看似一句平淡无奇的反问,当母亲问向儿子时,竟是那样无法反驳。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的她给他的,包括他的生命。
太妃继续道:“你还小,你不懂,宫里那个女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不是额娘苦心经营,你认为我们母子能活到现在吗。”
博穆果尔皱眉,他知道他额娘口中的女人只的是谁,他也知道额娘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如今他只是一个挂名的亲王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太后“可我们现在活的好好的,只要我不去想那个位置,她是不会对我们下手的。”
“她之前没动手是因为她想留着力气去对付多尔衮,如今多尔衮死了,你就成了福临最大的威胁,别忘了我们手上还有三旗的兵马,兵权一日在手,她就一天不会放过我们。一旦我们放弃了兵权,她就会毫无顾忌的斩草除根。”
“可是,可是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再引外族进京呀,吴三桂那样的人你也敢用,他做过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受你摆布!”
“没了多尔衮,阿布奈根本不会听我的,不诱骗吴三桂出兵,凭我们手上的三旗兵马,根本没有胜算。”
“那你有没有想过吴三桂引兵入关的后果,这天下还能姓爱新觉罗,还能是我们满人的天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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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怒“够了,额娘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吴三桂、朱由榔包括阿布奈都会成为你皇位下的枯骨!”她的声音异常尖锐,似乎想要将迷途中的孩子拉回来。
博穆果尔摇着头,不想去听“疯了,你简直是疯了。你这个疯女人,不行,不行,我要去告诉九哥,我要告诉九哥。”胡乱的摇着头,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跑去。
“来人,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看似安静的襄亲王府,只要一个命令,就会有无数高手的将这里包围。
即使博穆果尔再怎么反对,她都不可能让步,十几年的苦心经营,不能就这样白费,虽然是兵行险着,一旦成功,得到的将是整个天下。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
翌日,雯倩便领着费杨古赶了回来。知道在自己家养伤的就是那个三番两次找舒瑶麻烦的家伙,费杨古非要将她扔出去,舒瑶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这个小鬼拦住。
一夜如梦,再相见,若未见。
为了避免鄂硕担心,舒瑶并没有将昨晚发生的事说出来,默默的埋在心里,却不能忘记。
俗话说若要人不知……事实却是如此。
想想昨晚发生的事,她的感觉到的是气,她气他怀疑她,气他背弃对她的承诺。她气他而不是惧他,也许在她自己都不知道情况下,一颗心正一点点的沦陷,而不自知。
庭院内,绿草茵茵快要铺满地面,一跳石子铺砌的小路将草坪分割两半,小路尽头,是一张石桌,刚好立在正片草坪中间,春末夏初,天气甚好,舒瑶却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坐在桌前。
费杨古突然窜出来“姐,你在想什么呢?”
一见是费杨古,笑道:“你怎来了,她醒了?”没如费杨古的愿将韩小雯丢出去,还给自己揽下了麻烦,他负责看着韩小雯,只要她一醒,就要第一时间告诉舒瑶。
撇嘴道:“没有啊,雯倩在屋里守着呢。姐,你在发呆呀?”
“发呆你都懂呀,小鬼。”起身在他小鼻子上捏了一下,抬眼间无意中看到不远处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福临。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换上一副冰颜。
立时发现舒瑶的变化,同样看到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福临,道:“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呀?”一副好奇的表情。
“小鬼,哪都有你的事。”
说话间,福临已经来到身前,手中端了一盘葡萄,放在舒瑶面前“新鲜的,吃吧。”
将目光从桌上移开“没胃口。”
福临“你不是最爱吃葡萄?”
“都说了没胃口。”
费杨古“啧啧啧……”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朝福临道:“姐夫,你没看出来我姐生气了?”舒瑶很少生气,若真生了气,惹到她的人最好躲得远远的,费杨古可是深知这一点。
舒瑶心道,她生气了吗,她生气有表现的很明显吗?如果有人知道舒瑶的想法,一定会给她一巴掌,然后大声告诉她‘还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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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杨古倒是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姐,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别太认真。”
舒瑶怒“费——杨——古——”
费杨古一愣,手中刚拿起来的葡萄都掉在了桌子上。
从桌上拿起一串亮晶晶葡萄,塞在费杨古手里,“你姐交给我,你先去边吃。”
将福临拿给他的葡萄重新放回拉盘子里,索性将整个盘子都端走,临走时还不忘朝舒瑶做了个鬼脸,舒瑶刚要起身给他一点教训,正撞上边上的福临,不再去管他。
重新坐了回去,不耐烦道:“有什么话说吧。”
“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舒瑶冷笑“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哦~想起来,呵,再发生能怎么样,你当我会怕你吗。”
以福临对舒瑶了解,想上次那样和她保证、发誓乞求原谅什么的是绝对不能用第二次的,他必须换一个策略。笑道:“若是再来一次,你不怕我倒是怕的很”俯身将头靠近舒瑶耳畔,低声道:“我怕你会守寡。”
“哼,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若是你真死了,我一定会立刻改嫁。”
“你有听过皇帝的妻子改嫁的吗?你只能殉情……”刻意拉长了声音去看舒瑶的表情。明明是陪葬,却被他说成殉情。
突然起身将他推开,刚要放一番狠话,却没想到福临竟然倒在地上,一副痛苦表情。
“你干什?碰瓷呀!”
“好痛,传太医,快点帮忙传太医……”抱着小腿,哀嚎着。
舒瑶蹙眉“你,你别装啊,我知道你是……”刚想说他是装的,只见他指缝间有鲜血渗出,而且越来越多。大脑突然空白一下,他,他竟然有伤!
连忙过去将他扶起,拍了拍肩膀“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太医’三个字还没等说出口,只听福临又大叫一声。看着他肩头一点点散开的血迹,这才想道这是她昨晚的杰作。
“我、我不是故意的。”一时间,舒瑶有些慌乱,看着他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胡乱的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见过她生气、她开心、她着急、她担忧还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的样子。嘴角上扬,庆幸他这伤口没有白裂开,看来对付她,还是要使她心软。这还多亏上次费杨古突然不见给他的启示,想到了这招。
看着福临一副痛苦的表情,加上他不断流血的伤口,她此时哪还顾得上和他生气,更多的是怕吧,怕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是那一瞬间,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抬手将舒瑶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紧搂着她“你是在担心我?”
舒瑶先是一愣,见福临此刻还有心情和她玩笑,顿时觉得自己可能中了他的团套,忙的推开他。福临下意识起身向后退去,扯动小腿上的伤口,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
“你还想骗我!”舒瑶怒道,转身便要离开。
不顾伤口传来的疼痛,一个箭步上前拦在舒瑶身前:“不要走。”这个动作已经将伤口彻底撕裂,忍着彻骨的疼痛挡住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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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留下来看你演戏吗?”说着,一把将他推开。
舒瑶并没有注意,她遮掩一推,竟然就将福临推到了边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有些苍白,沙哑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舒瑶……”
此时舒瑶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只当他是在演戏,头也不回便要离开。
正好鄂硕经过此地,刚好看到争执中的两人,只见舒瑶正欲愤愤离去,福临穷追之下身形竟有些的僵硬,立刻吼道:“舒瑶,不得无礼。”
阿玛的一句话彻底将舒瑶拦下,转身看向正朝这边而来的鄂硕,心底意思酸涩涌了上来。
“阿玛……”
福临一脸‘不关她的事’的表情,道:“我没事,你不要怪她。”
鄂硕忙道:“皇上,龙体要紧呀。”转而看向舒瑶:“都是你干的好事!”
舒瑶心里不满,怨道:“阿玛,他是装……”
“你还敢顶嘴!”不争气的的等着舒瑶,手掌高扬险些落了下去。
舒瑶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却迟迟不见那一巴掌落下,斜眼看去,鄂硕那只手已经被福临挡住,而此时他面色惨白,额角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你……你……”看着他这样样子,怀疑他是装的,心底却忍不住要去相信。
鄂硕反手扶着福临坐下,看了眼舒瑶,长长叹了口气,朝福临道:“皇上莫怪,舒瑶无心惹怒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强扯出一丝笑意,看着她“我怎么会怪她……”
鄂硕闻言,更是对舒瑶的恼火,怒道:“还不快向皇上认错。”
“……”隐忍将心中的委屈不在鄂硕面前表露出来,可是此时还要让他认错,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屈辱过后,她需要的就是来自最亲近人的安慰与关怀,可是此刻,她感受到的却是阿玛在君权与亲情间残忍的选择,“不,我不!”疯狂般的将自己心声喊出,红肿着眼眸逃离了这里。
福临想要去追,刚一起身,小腿顿时传来难忍的疼痛,只得停下。
房内,舒瑶放声哭诉。似要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全都化作泪水流出去。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哭泣的声音。
“舒瑶,开门”是鄂硕。
抹了抹眼泪,刚一开门,对上鄂硕满眼的心痛。女儿心有苦衷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却又不能一味的纵容她,有些事该让她知道了。
她的哭声那么大,眼睛还是红红,任谁都能看出她刚刚哭过,可是此刻,不知怎么的仍旧怕鄂硕看出她在哭,将头低埋,不去看他,压着嗓子唤了声“阿玛。”
将鄂硕迎进屋内,父女二人一时间,竞相无语。舒瑶不住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更不要怪阿玛,福临毕竟是君他是臣,换做是她,她也会做同样的事。
沉默了一会,鄂硕率先开口道:“还在生阿玛的气?”
孩子跟父母刷刷小脾气本也正常,鄂硕这样一问,她还有什么理由在去生气呢!摇头道:“没有了。”
她说没有了,而不是没有。鄂硕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做过的事不会去否认,她承认她确实有生过气,但现在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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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舒瑶这样说,身为父亲,他心如刀绞,叹了口气,道:“舒瑶啊,你该生阿玛的气,要不是阿玛无能保不住
你,你那么喜欢自由却让你进宫做什么妃子,是阿玛的错,都是阿玛的错。”
见鄂硕如此自责,舒瑶又怎么忍心,忙制止道:“不,不怪阿玛,舒瑶知道,阿玛是最不希望舒瑶进宫的人,舒
瑶都知道,所以舒瑶不怪阿玛,不怪……”
“孩子……”望着自己的女儿,久经沙场的将军竟也泪光闪动“听阿玛的,伴君如伴虎,你千万不可这样胡闹
下去,如果今天是在宫里,如果周围还有其他人,你知不知道你就会背上弑君的罪名,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呀。”
“我……”她确实没有想过,做什么说什么全凭心中所想,说什么要为了家人强大、改变,如今看来她同样的
自私。
鄂硕又道:“即使皇上宠你,一些事也不可做的太过火,知道吗?”
点点头,默默记下。
继续道:“如果皇上不是皇上,你们还真的难得的佳偶。俗话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身为皇上他尚能如
此,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
疑惑的看向自己的阿玛?难道他们之间的事,他都知道!
只听鄂硕道:“你们结婚至此依旧没有圆房是不是”看了眼舒瑶默认的表情,叹了口气“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哎,感情的事阿玛不能勉强你,阿玛相信你能处理好。”
“阿玛……”
“你去看看他吧,他没有骗你,他身上又七处刀伤。”
“不、不可能!”不敢相信的着自己的阿玛,怎么也不敢相信福临身上竟然有七出刀伤。
“没什么不可能的,那****昏迷后吴良辅的救兵并没有及时赶到,为了护你,他中了七刀。”看向已经愣在原
地的舒瑶,“七刀,他可是皇上,这恩、这情是我们董鄂家这辈子都还不清的。”
他竟然为她挡了七刀,为什么没人告诉她!
鄂硕继续道:“阿玛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什么,阿玛知道,你心底有说不出的苦衷,但事情已经过就让它过去
,从现在重新开始。”
看向这个异世界的父亲,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也许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过去的十几年才是云烟,阿玛说的对
,她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影子,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应该做为董鄂·舒瑶而活,而不是——舒瑶。
莞尔浅笑,道:“阿玛,舒瑶啊知道了。”
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其他的话阿玛就不多说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皇上那边……你还是去看看吧……
”
送鄂硕离开,舒瑶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曾经,她董鄂·舒瑶一直活在舒瑶的影子里,并没真正的去体验、感受这个世界的亲情、友情或者爱情……以至于视为自己挨了七刀的人而不见,是她太无情了吗?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福临暂住的房间,迟疑在门前,想想他和她,俏脸咻的红到了脖颈。
“小乙子吗?进来吧。”
他发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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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间,被福临一声‘进来吧’打断,定了定神,长舒了口气,推开了门。
屋内,福临之穿了一件单薄的外衣,背对着她。
“东西放那你先下去吧。”
并没有主要到来人并不是小乙子,一边整理着衣襟,随意的说着。过了一会,身后仍没有动静,这才发现不对劲。
猛然转身,竟是舒瑶,双目精光闪动,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喜出望外。
喉咙滚动,强忍着这心底的酸涩,哑声道:“都不包扎一下的吗?”
剑眉收敛,试探道:“你都知道了?”
他一直没打算告诉她吗?感觉到眼底有一丝湿润“我看到了。”刚一进来她就清楚的看到,对着她的衣物上,若隐若现的映出几道交错的纹路,明显是血迹留下的。
毫不在意,笑道:“小伤,不用包扎。”他不愿说一来是怕惹起麻烦,另一方面便是怕看到她此刻的这个样子,好像欠了他什么东西似的。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七刀,她才不相信那些黑衣人会手下留情。哽咽间,美眸间泪光闪动。
他不怕流血,却怕这个女人的眼泪,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笑道:“你哭什么呀,都说了是小伤。”
她不想哭,可是眼泪就是那样不争气的留了下来。
“主子……”小乙子端着药,见门没关便直接走了进来,刚好看到的福临袒露着胸膛站在舒瑶对面,而且二人的距离……不知道还有没有距离。
被他一声‘主子’叫的,两人个几乎同时朝他看去,小乙子顿时觉得浑身扎满了刺一样的难受,嘿嘿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说着正要关上门离开。
见他手上端着的好像是什么药物之类的东西,瓶瓶罐罐的,再看福临,宽衣解带,顿时明白了怎回事,忙将他叫住:“等等,你留下帮他换药。”
小乙子一脸不敢相信,单手端着托盘,一只手指着自己“我?!”
舒瑶点着头便要离开,可是还没等她抬脚,一只手已经被福临牢牢握住。怒视着,示意他快点离开。小乙子,也是机灵,将手托盘放在桌子上,边道:“我不行,我不行……”一边说一边摆着手向门外退去。不知是不是错觉,舒瑶感觉小乙子离开时,脸上竟然挂着一种的窃喜。
这和他刚进来时候的表情完全对不上,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猛然转头,只见福临若无其事的左顾右盼,完全是与他无关的架势。
目光躲闪,最终还是对上了舒瑶质问的眼神,看了眼桌上的药物,忙的岔开话题“你一来把小乙子都吓跑了,没办法只能你来了。”虽然让舒瑶哭的伤心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既然她以经知道了那也没有在隐瞒下去的必要了。索性顺着走下去,也不浪费他重新扯裂的伤口,本来只有腿上的一处,可是昨晚……动作太大,加上刚才有些激动,其它地方的伤口也有裂开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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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来!
这次轮到舒瑶目瞪口呆了,指着自己“我?!”
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难道要我自己来呀?”指了指昨晚被舒瑶咬过的地方,嘴角微扬,故作无奈道:“痛的抬不起来”既然她这么好心软,那索性他就装的在严重些,不趁这个机会好好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这样绝妙的机会。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表情,一副吃定她了的自信,不禁又想起昨晚那一幕,渐渐压下去的火焰又一点点被点燃。狠狠的朝他脚上踩去“那就你自己来!”哼着,愤愤着打算离开。
刚迈出去一步,只听后面传来一声惨叫,这一次福临真的没有装,舒瑶着一脚,快要把他的脚趾头踩断。
脚下顿了一下,吐了口气,走到桌前将托盘端了过来。福临本来因为疼痛,表情有些难看,又担心舒瑶真的会就这样离开,面色更是扭曲,当下见舒瑶端着托盘,站在他面前,虽是一脸不耐,却是道:“用哪个?”这样的询问,心底顿时升起一丝欣喜,冲淡了所有的伤痛。
舒瑶哪里做的了这些细致的工作,以前都是拿个创可贴随便贴上就好,可这里哪有什么创可贴,而且这十几厘米长的刀口又那是一个创可贴能粘的上的,起码要几十个吧。看着托盘里的纱布、伤药,露出为难之色。
她纠结期间,福临已经将上衣退去,坚实的胸膛暴漏在空气中,舒瑶抬头脸正看到这一幕,脸颊顿时像火烧一般,忙的低下头。
虽说她已不是第一次看到福临这副模样,可是前几次都是在晚上,烛光在怎么亮也影响视线,而起当时情况复杂,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欣赏’这画面。现在,晴天白日,有没有什么意外,自是看的清楚,健硕的身材充满了男性特有的光辉,直立挺拔的身型,同样充满的太多的诱惑。
见舒瑶害羞,福临打趣道:“怎么还脸红了,你又不是没见过。”
硬着头皮迎上他得意的眼神,俏脸红扑扑的,否认道:“谁、谁脸红了,比你身材好的姐不知道见过多少,你这算什么。”说了给他一记不屑的白眼,电视里见过的也算。
福临先是一僵,转而看到舒瑶粉嫩的小脸,哼笑道:“那是你还没看全,要不要再看清楚一点?”坏笑着看着舒瑶,手臂微屈,在腰腹间停住。似乎只要的舒瑶点头,他的手就会滑下去,让她的个清楚。
舒瑶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当下又怒又羞,脸红的延伸到了脖颈,恼道:“你这么喜欢浪费时间那你就自己来吧,姐可没耐心配合你。”
见舒瑶有啦要走的打算,忙道:“好了好了,我配合你还不行吗。”说着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舒瑶。
抬眼间,看到他脊背上交错的伤口,重新裂开的皮肉向外翻卷着,似乎能清晰的看到里边的血管走向。双手忍不住轻颤,脚向灌了铅一样沉重。
明明已经伤成这样了,他竟然还说没事,在严重些,恐怕他的命就要没了。想想他这些上都是替自己挨的,心里五味杂陈,模糊感觉自己也说不上,只能感觉到胸口间的堵塞,让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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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福临提醒着。
舒瑶回神,稳住双手间的颤抖,取了一小瓶伤药,小心而又认真的一点点倒在他的伤口上。舒瑶能感觉到他背
后的肌肉在颤抖抽出,却看不到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舒瑶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柔,速度上就慢了下来。当渐渐适应这种疼痛,福临的面色也渐渐舒缓,开始和她
说话“你认真起来的时候,好美……”随口一句话,却是发自内心的叹许。发虚轻垂,随着她的动作在白皙的脸颊上
来回晃动,他似乎能闻到她发须间传来的香气,是那样的迷人。
舒瑶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上药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福临说的话。时间就好想静止了一般,她为他上药,轻柔、
认真、小心翼翼。他看着她,温顺、微笑、眼含深情。
他爱上她了。
也许不久,也许很久,总之这种感觉是爱。不是那种单纯男女间的占有,而是世间至纯的情感。当她近乎****
的出现在他眼前,纵使他欲火焚身,也忍住了内心强烈的欲望,因为他舍不得,舍不得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看到她满
身的伤痕,即使已经淡化,却仍旧让他痛到心底,怜惜的不敢去碰她一下。
爱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情深者自已深陷却不自知,如福临这般,若他能早些明白,昨晚的事就不会发生。
情这种东西,谁也搞不懂,徘徊者迟疑等待实已弥足,如舒瑶这般,若她能自省时日,现在的事就不会发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上好药,将手臂放下的时候,舒瑶只觉得整个肩膀都不听使唤了,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是
会心笑了笑,满意道:“终于完事了。”
府里转身对上她,“你这手法可比吴良辅好多了。”
舒瑶是那种不禁夸的人“那是,姐可是万能的。”说话间已经拿起了纱布“在转过去,我给你包上。”
乖乖的转身,张开双手,微笑的看着她,静等美人入怀。
舒瑶哪里知道福临心里想的什么,只想快点给他包扎好,不然光是看着他那让人喷鼻血的身材她都不自在。伸
手环上他的腰间,将纱布穿过塌的肩颈,废了好大的力气,在将伤口完全包好,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古代没有医用胶带
,结果收尾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最后在小腹处打了一个‘萌萌哒’的蝴蝶结。
看着身前那不知道到什么的东西,福临脸上划过一道道黑线“这是什么?”
“蝴蝶结呀,可爱吧?”挑着眉,问他。
福临的眉毛快要宁在了一起,她不是要他系着这个东西出去见人吧。
舒瑶道:“怎么,还不喜欢呀,不喜欢也没办法,谁让你们这里没有医用胶带,我又不会系那种看不出来的结
。”一副谁让你找了我,找了你就点忍着的表情,又道:“我看也没什么的呀,你穿个宽松点的衣服,绝对看不出来
。”
福临真的很想很想拒绝,可是这怎么说也是她忙了好一阵才系上去的,想想她刚才‘抱’着自己时候的感觉,让他解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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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舍不得那就只能逆来顺受,按舒瑶的说的,穿了一件稍微宽松点的衣服,可是细看之下小腹处还是有一点痕迹,就像是突然长出的什么瘤子一般。忍笑咳了两声,违心道:“你看,我说的看不出来吧。”
福临黑着脸,知道舒瑶这话违心,嘴角扯动,也不与她辩解,反道:“你这手艺虽然是差了点,不过也不是无药可救,稍加调教还是能成为贤妻良母的。”
舒瑶得意“姐本来的就是好吧。”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福临说贤妻良母时勾起的唇角,当下只顾得意,没去看福临此时正迫切的看着她。
“你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是你瞎……”正准备给他一个白眼时,却看到福临一脸诡异的笑容。这样的眼神,似要将她看穿一般,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忽地想起的一些不好的事,面色微变,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今天我是自愿帮你,但不代表我会原谅你,咱们一码归一码,不过我也不会乘人之危,等你好了我在和你算账。”说着便欲逃离这里,她不知道在留下去,她还能维持多久这样的逼人气势。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舒瑶脚下一顿,随后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带进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你逃不掉了,乖乖做我的贤妻,做我孩子的良母。”
听着他略带桃色的话语,舒瑶脸红了一下,立刻平静下来,告诉自己,昨天的事绝对不能重演。扭动着想要挣脱他,反倒让她抱的更紧了,怎么办,难道在要他一口?可是他穿着衣服,而且现在这样的姿势自己又够不到他的减半,胸前这平实的肌肉,她根本无从下口。她真怀疑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他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吗?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费杨古一边喊着一边兴奋的跑了进来。
两人还紧紧抱着,费杨古突然闯进来着实让他们惊了一下,福临倒是没什么感觉,羞红了脸的却是舒瑶,心底将这不懂事的小鬼教训了几百遍。
她并没有想过,如果费杨古不突然闯进来,后果会是怎样。
费杨古也是一愣,只听小乙子说福临在这里,现在为什么他姐也在这里,而且他们竟然还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早上的时候两人不是还在吵架吗,难道这就是大人们常说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可床在哪里?
呆愣的站在门口,天真的眨动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舒瑶忙的推开福临,如利剑般的目光射向他,‘待会再和你算账’。福临则是一脸的坏笑,看着她羞怒后的每一个举动。
走到费杨古身边“你怎来了?”这小鬼,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舒瑶不知道,福临也是这样想的。
费杨古仍就一副呆萌的表情,不知道他姐为什么生气,手里拿着的一个竹筒,递给舒瑶看,无辜道“我来找姐夫。”说着露出一副‘你凶我干嘛’的无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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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也走了过来,接过费杨古那个小竹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只黝黑黝黑的蛐蛐,没想到这个小鬼真的捉到了,更没想到自己一个随意的承诺竟然成了今日坏他好事的货源,想想便觉得好笑,道:“这么快就捉住了,好,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舒瑶奇怪,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拿过福临的手中的竹筒,打算看个明白。盖子刚一打开,谁知那只蛐蛐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竟然跳了出来。
舒瑶没有心理准备,只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袭来,下意识丢掉竹筒向后退去。
围观的两人顿时瞪大双眼,福临去扶舒瑶,费杨古去捡他的蟋蟀大将军。二人分工合作,配合的倒也算默契,全都得的手了。
拦着舒瑶的腰肢,微笑道:“还等你做我的贤妻呢,千万别闪到了腰。”
舒瑶丢给他一个‘你白痴’的眼神,直起了身子,不屑道:“无聊——”看他替他挨了刀子的份上,吃她豆腐的帐她就暂记了。
费杨古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他扑在地上捡起来的却是一个空盒子,上下里外看了个遍没找到他那个蟋蟀大将军,小脸急得红红的。
见费杨古趴在地上,舒瑶忙过去将他抱起。费杨古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弄丢自己宝贝的姐姐,双眼委屈的快要流出泪来。
舒瑶见状,瞬间的心疼,忙问道:“怎么了,会不会刚才碰到哪里了?”以她看,那竹筒还是好好的,一点没坏,他这样难过的定是摔到哪里了。
福临道:“你弄丢人家的蟋蟀大将军了”他倒想看看,她要怎收场。
忽地想起费杨古曾告诉她只要他找到蛐蛐大将军福临就让他去军营看看,费杨古那么喜欢舞刀弄剑,能去军营对他来说有多大的诱惑力,看他找大将军的认真劲就知道。
想着,舒瑶开始自责起来,身为姐姐竟然以大欺小弄丢了他的大军将,看费杨古想要哭又不哭的样子,定是想去责怪她这个姐姐,又忍不住心里难受。小小年纪就这样替人着想,真是让人心疼。
“没事没事,丢了就丢了,姐再去给你捉一只更好的,好不好?”舒瑶试图弥补她的过错。然而她这话是这样无力,若是在盛夏这样说也没什么,可是现在是春末,要想捉到一只蛐蛐,还要是大将军级别的,又多难,看看为费杨古这几天五花六道的小脸就知道了。
忍着就快要流出的眼泪,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竹筒,突然起身跑了出去。
费杨古动作太快,舒瑶想要在开口的时候,他已经跑出了门口。
福临在背后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的为难的时候,有趣。”
看着门口的方向,道:“你懂什么,费杨古一直想当巴图鲁,能去军营看看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说着更是自责起来,忽地感觉身后传来一阵低微的笑声,抬头看去,正对上福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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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姐弟俩伤心自责,他却在这里幸灾乐祸,咻的一股火气提到了嗓子眼,忽地想起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
祸首,怒道:“都是你让费杨古捉什么蛐蛐,就不能捉别的吗,鸡鸭鱼狗猫那么多,你就喜欢蛐蛐呀。喜欢你干嘛要
让费杨古去捉呀,你是诚心想要为难他是不是!”
明明是她弄丢的,现在到都成了他的错,无耐道:“他捉住了……”
“捉住了在哪呢,你倒是拿出来呀。”舒瑶大脑已是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福临明白舒瑶此刻完全是有病乱投医,看她着急样子的确有趣,只是不知道她何时能为了他,也这样着急一番
。
“看你急的那个样子,不就是想去军营吗,这有何难。”看在她昨晚受了欺负,今日又替他包扎伤口的份上,
这个人情送给她。
舒瑶转忧为喜,看着福临,忽地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家了,什么叫解铃还需系铃人,不就是现在这样吗,去趟军
营,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莫的轻笑,笑自己被费杨古这个小鬼搞糊涂了。
她笑,他也笑,他笑她笑。
费杨古抱着自己的小竹筒,在院子里跑。头也不抬,忽地装上了什么东西,害得他摔了一个跟头。待他看清,
竟是雯倩,问道:“小倩姐,你怎在这里?你不是应该看着韩小雯的吗?”
舒瑶原本怕费杨古胡闹,便让他看着韩小雯,谁知他为了捉他的大将军,便找来雯倩当替身,当下与她装了个
正着,自是奇怪。
雯倩也没想到费杨古会突然窜出来,他跑的猛,她又没注意,一下子也被撞出去了几步。
“我,我这不是看她一时半会都醒不过来,就出来透透风。”
费杨古奇道:“你要出去透风吗?”这里离大门口很近离韩小雯休息的房间却又一段距离,散步散出这么远是什
么道理。
雯倩看了眼大门,道:“我出去干什么呀,没留神就走到这了,正要回去呢。到是你,这么风风火火的干什么
去呀。”
被雯倩这么一提醒,费杨古又想到了他的伤心事,小嘴一撇,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我出去散心”,雯倩脸
一僵,心道‘现在这小孩子都有这么多心事了。’
紫禁城
短短一天时间,整个皇宫炸开了锅。女人们吵闹着要找回她们的丈夫,闹到了太后那里。不依不饶的说起了是
非,纷纷责怪舒瑶拐走了福临。
另一边,吴良辅奉旨留在宫中,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刚刚找回来的禁军令竟然再次丢失,而且就在这皇宫里丢
的,算算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弄丢了。想想上次禁军令丢失他差不多各处跑断了腿,但总归还有韩小雯这个线索,可是
这次却毫无头绪,就像这样凭空消失了。不知道福临回来会不会将他大卸八块了。
正当他在御书房中着急踱步时,只听们传来一声急报。
“无总管,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禁军令被他弄丢当然不好,可这样喊出来,还是让他心有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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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着一张脸迎声看去,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小丁子,原本和小乙子是一起入宫的,可是人却少了那么一点机灵,至今仍旧是一个小太监。
吴良辅也是无奈,他好歹也是个总管,可是却调教不出几个像样点的手下,以至于每次各宫换人的时候都要将他上下数落个遍。好不容易出了个小乙子,可却捞了个胆小的毛病,不过总算现在也算有点出息。
寻思着,小丁子已经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吴总管,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边指着门外,一边之呼喊。
他平时总是教导这些小太监遇事要淡定,却每一个能做到的,也不知是怎回事,呵斥道:“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嘛,不要老慌慌张张的,在我面前还好,难道在主子们面前也这样吗?在皇上面前呢?在太后面前呢?你又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礼节这个东西他还是有机会就要说的。
小丁子边喘着粗气遍点头,见吴良辅说的渐渐来上了劲,也顾不得什么以下犯上了,道:“太、太后来了……”
“太后什么太后,我说太后你就跟着说太后呀,太后也是能能随便挂在嘴上的吗。”
“哎呀……不,不是,是太后,太后太朝御书房过来了。”
“什么!”吴良辅差点跳了起来“你怎不早说!”皇上匆匆出宫本不想让人知晓,太后突然来着御书房,定是瞧出了什么端倪。想想他那个皇主子也是,要陪媳妇回娘家总要说一声再走,而且还一走就是这么久,这不是存心让他们当奴才的为难吗。
迟疑间,门外已经传来提禀声,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禁军令已经丢了,不怕皇上也丢了。’想着,太后的圣驾已经出现在眼前。
“奴才个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向屋内瞥了一眼,有些乱,书画奏折弄得到处都是,眉头微皱,“平身吧。”
“谢太后。”
“嗯,皇上人呢?”
果然是冲着皇上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泄露的秘,嘿嘿笑道:“回太后的话,皇上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奴才哪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会不知道?你身为御前总管,皇上的行踪恐怕只有你最知道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骗哀家。”太后怒斥,吴良辅整日跟在福临身边,这次福临出去竟然不带上他,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吴良辅心底也是捏了把冷汗,承认吧,是背叛了皇主子,不承认吧,是欺骗皇主子的皇额娘,明明是他们娘两的事,现在却全压在了他身上。
既然已经说了不知道,现在也只能继续否认下去,咬咬牙,道:“奴才是真的不知道,最近皇上出宫都不让奴才们跟着,说是会扰了清净。还望太后明察。”
“皇上出宫了?”太后逼问。
吴良辅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这都能让他说露,当一个哑巴算了,连忙道:“没没没,没出宫,刚还在这了呢。”说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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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无力乱糟的一片,便知吴良辅在说谎。福临想来规整,定不会让着御膳房乱成这个样子。在看吴良辅,这个奴才也是大胆,竟然趁主子不在,将主子的书房弄成这样,定是福临平日对他纵容,这才叫他如此大胆。奴大欺主的事,史上没少发生,她定然不会这种事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
既然福临真的不再宫里,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若是将这件事传播了出去宫里那些女人定会坚持之前的说辞,跑来她这里胡闹。她之所以没带任何妃子过来,就是为了防止福临真的不再这件事被传播出去,现在只能由她出面将这件事压下去。
福临可以隐瞒离宫的消息,那又会是谁将秘密泄露出去的呢?看来这安稳了十几年的后宫,又不在安稳了。
见太后不说话,面上的表情又是便来便去,吴良辅小声提醒道:“太后,太后……”
似乎没有听到吴良辅在唤她,缓缓起身,道:“哀家突然想起来刚才还在承乾宫见到过皇上,年纪大了,这么一会竟然就忘了。”说着,揉了揉额角,身边的苏嬷嬷立刻上前搀扶。
“回去吧,哀家有些累了。”
“太后起驾——”
目送着太后离开的背影,吴良辅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放了下来。太后说见过皇上的事绝无可能,之所以那么说也是不想让事情闹大吧。再看小丁子,同样盯着门口,又瞅了瞅他,嘿笑着。
刚刚才死了逃生,这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没过,这不懂事的小丁子竟然还盯着他笑,过去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还不快去收拾。”
小丁子揉着屁股,开始整理屋子。吴良辅则是看着门外,若有所思。
禁军令再次丢失,皇上出宫消息走漏,这两件事背后似乎有什么联系。当务之急,必须要把宫里的情况告诉皇上。想着,急匆匆离开。
鄂硕府
已经一天一夜,韩小雯还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舒瑶想第一时间知道韩小雯找她的原因,因此韩小雯一日不醒她便一日不回宫,福临竟然放话,要和他一起等。
弄丢了费杨古的大将军,费杨古整日都闷闷不乐,晚上也早早的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连晚饭都没有吃,看的舒瑶这个心疼自责,督促的福临抓紧带他去军营。
数日前因为禁军令被韩小雯拿了,京城禁军做了临时调整,已被不测,他早有心前去视察,这刚好就是一个机会。
可怜的舒瑶,心里一直想着替她宝贝弟弟达成心愿,哪里知道其实已经掉进了福临的小圈套里。
见韩小雯一时清醒不来,他们便准备去军营看看。
对费杨古来说,这可算是意外惊喜,当舒瑶告诉她这个消息后,他小心脏碰碰的跳了好久,福临特意吩咐鄂硕同去,难得一家人出门,舒瑶倒也乐得高兴。雯倩主动请缨留下照看韩小雯,所以随从之带了小乙子一个人,为了安全起见,又叫上了鄂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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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虎啸营
京城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铁骑护城防,虎啸敢称王’说的便是这虎啸营。
北京城的禁军共有五万之多,分为虎啸营、虎威营和飞虎营,分补在京城的东、南、西三个方向。城北则有宫中禁军直接管辖,由皇帝直接的调遣,他们唯一的军令就是皇上的玉玺。而虎啸、虎威、飞虎这三营不属于八旗中的任何一旗,而是由单独的禁军都督统领。
禁军都督,又被称为——内大臣。
离虎啸营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能听到的军营内传出的号角,声声让人振奋。费杨古吵闹着非要下车,便远远的弃了马车,徒步而行。
双脚刚一落地,就一连翻了几个跟头,原地耍起把式来,小拳头有莫有样的舞动着,朝鄂硕喊道:“阿玛,我长了要当巴图鲁。”说着原地一个空翻。
鄂硕笑道:“这个阿玛可做不了主,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喽。”儿子又这么励志的愿望,他当阿玛的自是高兴,可是当巴图鲁靠的是真本事,参与者个个都是八旗里的好儿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听他阿玛说做不了主他也不急,几个跟头翻回到了福临身边,道:“姐夫,我想当巴图鲁。”
看着费杨古天真的模样,尤其是他那一声姐夫,叫的他真是爽到了心里,爽快道:“好,等你长大了,就让你当巴图鲁。”
“噢~噢~我要当巴图鲁喽……”费杨古兴奋着,有了这个万能的姐夫,他似乎想什么就有什么了。
舒瑶看向他,道:“你这算不算是滥用职权呀?”
“喜欢吗?”
舒瑶轻笑,这就是封建制度下皇帝的特权,感觉还挺不错的。看着跑开的费杨古,忙招呼小子“你去跟着他点。”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可不敢在大意了。
因为这几道身影,林间似乎热闹了许多。这里靠近虎啸营,他们绝对不用担心哪里会突然冒出一个韩小雯来打劫他们,闲散的行走的在林间的小路上,竟有几分出游的意思。
舒瑶轻挽起鄂硕的手臂,道:“阿玛,军营都是什么样子呀?你快给我说说,然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随然她不是脑残军迷,但是每次大阅兵她都会蹲在电视前看完,军容她还是很崇尚的,只是不知道这古代的军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鄂硕戎马半生,军营他一定在了解不过了。
一个想要当巴图鲁的费杨古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的,他还真担心舒瑶被费杨古传染了,笑道:“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军中之事多为机密,带他们来已是破例,透漏过多就越了底线,当下只是笑而不答。
福临心中对鄂硕的想法多少清楚一二,见舒瑶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道:“军营里当然又很多士兵,不然还有很多女人不成。”
一个大大的白眼丢了过去“谁让你多嘴了。”不知为何,只要一对上福临,她骨子里似乎就有一股火,由内而外的烧起来,若是和他多说上几句话更是会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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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段路,视野渐渐变得开阔,周围的树木开始减少,草从中掩映着高低不齐的护栏,若是能走进去观察还会发现地上不置的陷阱,他们已经进入虎啸营的范围了。
担心费杨古乱跑,提前将他叫了回来。以费杨古的性格自然不受管教,这次却异常的听话,鄂硕一招呼他,他便乖乖的回来了。
看着周围的布防,鄂硕点头道:“虎啸营不愧之城防之王,不防紧密露不出丝毫破绽。”指着前方的一片树林,朝福临道:“皇上您看,那边看上去地势开阔,可却杂草丛生,若是布置上陷阱,定然不会被敌人察觉,这个样的不防非常合适对抗大规模的敌人。”说着,又指了指另一边:“还有这边,整体看上去与那边很想,可是却多了几颗大树,乍看之下一般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您看,那树木枝繁叶茂,上边若是藏了几名强弩手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出其不意,攻其首脑,虎啸营不愧是虎啸营,进可攻退可守,诱敌深入亦可歼,不错,不错。”
鄂硕一连说了两个不错,一边点着头,一边的观察这周围的布局。
舒瑶听着却不懂鄂硕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这只不过一边是草地,一边草地上长了几颗树而且,而且这四周不是草就是树,根本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反观福临听得却是异常认真,就连费杨古也仰着小脑袋听鄂硕解说。
求助看了看鄂勒,除了一张冷冷冰冰如雕塑一般的脸什么也没得到,再看小乙子,他正同样迷茫的看向她。
只听鄂硕继续道:“尤其是这条路,一路上这条路都太过平静安全,没有任何路障,正是诱敌之路。”
看着蜿蜒通向远处的小路,福临道:“您的意思是前边有埋伏?”他称鄂硕为‘您’,这说明他根本没有在意彼此间君臣的差异,而是把他当成家中长辈,业中前辈一般的人物来对待。
福临话落,鄂勒突然停了下来,右手紧紧的握住刀柄,看着四周。随后只听见周围传来的‘咔——咔——’的机括声。
鄂硕却是满面轻松,朝鄂勒道:“怕是我们触动了他们的警报,不碍事的。”刚说完,林木间传来‘刷刷’的声响,十几个身影就像鬼魅般突然出现,各个全副武装,手持长矛迅速将他们包围。
让出一条路来,一个少年将军模样的装扮的人的走了出来。扫了他们一眼,道:“前方是军事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说是闲杂人等倒也没什么不对,女人、孩子,在他们看来确实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鄂硕道:“我们是来找周统领的,还不速速禀报。”
鄂硕口中的周统领就是禁军都督——周子健,也算是鄂硕的老友,早年也曾一起杀敌,不过现在他的官职却要高出鄂硕许多,并不是他的能力高出鄂硕多少,而是相对来说,鄂硕为人,为官都太过耿直,少了些圆滑之道,殊不知这正是官场大忌,以至于再好的差事都与他擦肩而过,当下福临在场,找的当然是这里官职最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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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将军将他们打量一番,只见他们衣着华贵,姿态逼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又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尤
其是他跟前这位,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是他只要站在那里,就会自然的伴随着强的气场,那气质更是从骨子里由内
而外散发出来的,便猜想这些人定是身份不凡,但军营就是军营,不是只要有被的能就能随便出入的地方。
阻止道:“周统领公务繁忙,闲人一律免见,除非你们又通行的手谕或是令牌,不然还是哪里里来回哪里去吧
,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手谕他们还真没有,想要进出军营,手谕上一定要盖有皇上的玉玺印,他们并非从皇宫里出来,自然不会随身
带着玉玺。通行的令牌他们就更没有了,令牌都在特定的斥候身上,那些斥候身份极为保密,就算是福临也不知道,
他们手持令牌可以随意出入,算是一项特权。
鄂硕自然明白军中有军中的规定,不能随便坏了规矩。
舒瑶心中不屑,动来一个不许,西来一个不让,这古代的规矩还真是麻烦。
福临突然开口:“我们是来找安亲王的。”
语毕,只见那少年将军左右看了看,似在询问,不一会,抬手做了一个禁止动作,周围手持长矛的士兵开始纷
纷撤退。
“你们先再次稍后,我这就去通禀。”
见那人离开,鄂硕奇道:“安亲王也再次处?”
福临“他一早就过来,前些日子禁军令丢失,为了以防万一,我边将他调了过来,禁军令遗失是大事,不可声
张,所以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
鄂硕赞道:“所以您说来见安亲王那小将定然猜到您身份不凡,无法裁断,这才回去通禀。”
福临点头浅笑,他早有亲自来探查一番的意思,只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太过显眼,只能先让岳乐替他来一趟了
。
看着福临的微笑模样,似乎早就成竹在胸,再想想之前看到的不防,忽地将他们联系到了一起。虎啸营本职是
护卫京城安宁,可是从刚才的不防来看,多有御敌于外的意思,看向福临,不敢相信他竟想到了这一步。
见周围守卫撤退,舒瑶不经意的向边上挪了几步,本打算伸个懒腰,哪知,手臂刚一抬起,只听‘嗖’的一声
,树上竟然飞出一把冷箭,幸好福临及时将她拉回身边,舒瑶只感觉一股冷风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去的。
惊魂未定,惊道:“有暗器?”
福临看着她,好笑的指了指地上那支还‘嗡嗡’作响的羽箭,道:“哪有什么暗器,是你越界了。”顺着福临
的目光看过去,地上几根草叶,现在正歪扭的趴在地上。心中暗道好险,她本不将这些放心上,这下领教了厉害,心
底开始后怕起来。幸好刚才只是一小步,若是一大步,顾及谁也拉不回来她了。
费杨古跑过去将羽箭捡起,来回晃动着“好快额箭呀,嗖的一下就过来了,我都还没看清呢。”他看看上去似乎还有那么点小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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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一会,岳乐、周子建便出来相迎。
见到福临,他们便要行礼,却被福临一个眼神制止。随后便由周子建带着,进了虎啸营。通禀的那位少年将将军看的更是好奇,忍不住怀疑其他们的身份,竟然连安亲王都这样的毕恭毕敬。答案明显,可若真是紫禁城中的那位,却没人敢猜测。
串串绕绕走了一阵终于到了传说中的虎啸营。整个军营建立在一片密林之中,极为隐蔽,到了跟前却是极为开阔。
这里的大门时两个数米之高的瞭望塔,和一排排护栏组建的。虽然见过现代的军区大门,这里自然显得简陋了些,可是在这里便能听到的操练声,铁器碰撞声,以及烈火的呼呼声,无一不让人热血沸腾。
周子建道:“皇上,正前方便是主营,按您的吩咐已经重新布防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请您检阅。”
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道:“朕此次是微服出巡,尽量不要声张,布防的事朕都已经交给六哥了,今天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实现一个承诺。”刚才的那支箭已经让他知道了布防成果,没什么在检查的了。招招手,将费杨古招到跟前“怎么样?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费杨古边说边跳了,看他那兴奋劲,逗得大家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摸摸他的小脑袋,“好,喜欢咱们就没白来。”转而看向岳乐“六哥,这里你也熟悉了,带我们去转转。”
岳乐大笑,看着费杨古便觉得喜欢,索性将他抗在了肩上,“走,六哥带你们四处看看。”说着已经在费杨古一片缓缓声中离去。
福临挽上舒瑶的手掌,道:“知道你们是多年好友,趁此机会多叙叙旧,我们便不打扰了。”说完,也不管舒瑶是否愿意,拉着她就追了上去。
主子都走了,丢下一个人怎么办?小乙子苦着脸,追了几步,喊道:“主子,你们都走了我干什么呀?”
舒瑶回身喊道:“你先跟着鄂勒玩一会吧。”
这算是命令吗?看了眼鄂勒,毫无表情的死鱼脸,一种想要撞墙的感觉涌上心头。
忽地听见几声呼喊,听上去很是热闹,费杨古道:“六哥,六哥,那边,那边有好玩的。”
“那边吗?好的。”
福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
不等舒瑶拒绝,人已经被他带着跟了上去。
怪不得有呼喊声,原来是士兵们操练之余聚在一起比试。每当有一方获胜,支持者便会高呼一阵,以示声威。比试的内容也很简单,双方同时派出五个人,四个人为马,最后一个人‘骑’上马与对方搏杀,先掉下去的一方则认为失败。
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开始了一局,其中一方攻势明显,另一方为了避免正面遇敌采用了灵活的躲避战术,一连躲掉了对方好几次致命的攻击,收获了好几阵高呼。但另一方气势不减,攻击不断,同样博得众多喝彩。一时间,守有条,攻有序,形成僵持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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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杨古仍坐在岳乐肩上,将场内的情势看的一清二处,跟着呼喊起来。舒瑶个子虽然不矮,但是跟军营里这些男人比起来还是不够看,只能听着他们一波又一波的欢呼,完全止步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身体一晃,整个人被举了起来。这么多人,舒瑶顿时觉得有些脸红,低声护道:“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示意他看看周围,所有的士兵都在关注的这场比赛,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除了费杨古。
福临坚持,舒瑶也只得乖乖由着他。突然高出了这么多,刚好能将里边的情况看个清楚。很快也被着精彩的肉搏场边的吸引,被周围气氛稍微一感染,很快也加入了欢呼的队伍。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费杨古似乎和她呼喊的时间总是对不上,细的一观察,原来他们两个人支持的根本就是双方。
有竞争就会有进步,姐弟俩不依不饶,你呼我喊,谁也不让谁。
舒瑶支持的采取灵活战术的一方,费杨古则更支持一直处于攻击状态的一方。
突然进攻方停在场中不动,另一方开始在周围试探,多次挑衅也不见回击,更加大胆了起来。眼看就要发动最后一击,哪知,对方突然动了起来。因为一直处于游击状态,体力早已下降,当对方故意示弱时他们以为时机到了,试探后开始发动攻击,可是对方以逸待劳,守株待兔,发动致命一击,体力消耗远超对方的情况下,又没有拉开距离,只能被对方击落在地。
看自己支持的一方活得胜利,费杨古更是兴奋到了不行,一边欢呼一边朝舒瑶做着鬼脸。
福临、岳乐几乎同时将他们放下。只见周围的士兵纷纷看向他们,人群中让出一条路来。
那个刚刚赢的比赛的那个士兵,朝这边走了过来,道:“安亲王,您来了。这位是……”军营中突然多出女人和小孩来是非常惹眼的。尤其的舒瑶,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还是出现在军营里,更是惹来众多目光的关注。
将这个招蜂的女人揽进自己的怀里,让自己的身体遮挡这些不善的目光。
岳乐笑道:“这位是……”迟疑了一下,道:“我的兄弟,这位是他的夫人及胞弟。”
闻言,那人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安亲王的兄弟,那自然也就是我们的兄弟了。哈哈哈,既然来了,要不要上场比试一局。”这些士兵大都心思淡出,岳乐说是他兄弟,他们也都会认为的是他只的是出生入死结交来的兄弟,也不会想到是金鸾殿上的那位。
岳乐知道福临身上有伤,当下道:“他第一次来,看着就好,今天我陪你们来一场如何?”
“好啊,能和安亲王一教高下,我们求之不得呀,是不是兄弟们?”
瞬间周围传来震耳的欢呼声“是——是——”
见岳乐上场,费杨古还不忘打气,挥舞着小拳头,吼道:“六哥必胜,六哥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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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换上了一身戎装便准备开始。有士兵送过来一把木剑,做为使用的兵器,而对方则是的一杆长枪。冷兵器时代讲究一寸长一寸强,还未开始,岳乐便已经将自己劣势暴露了出来。
因为岳乐的原因,舒瑶他们这次换了一个‘贵宾席’,能将整个赛场看的清楚。
还未开始,福临便道:“你猜猜谁会赢?”
舒瑶寻思着,她并没有见过岳乐是否会武功,而且,岳乐表面上给人的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和军营里这些皮肤黝黑身强力壮的士兵想必,到显得有些娇弱了,道:“我看安亲王这次恐怕要吃亏了。”
“哦?那要不要打个赌?”
“都什么?”
“就赌岳乐输赢,如果他赢了算我赢,输了算你赢,怎么样?”
赌?舒瑶可没有这个爱好,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摇摇头,单手托着下巴,福临一向严谨,他这么相信岳乐会赢那他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场上的比试已经开始,只见岳乐一副轻松表情,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长剑在手,道:“荆校尉,准备好了吗?”
荆无惮手握长枪,并不因为对方是亲王的身份而退却,呵道:“来吧。”说着手提长枪,朝岳乐刺了过去,身下的四个人配合的也是极好,丝毫没有因为多人合作而影响进攻的效果。
荆无惮这招属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幸好岳乐早有防备,向侧面躲闪,长枪横扫,逼得他紧紧的贴着身下的四个人才刚好躲过。
刚一起身对方人马已经冲了过来,发起了第二轮的攻势。只见岳乐轻身跃起,踏着枪杆跃到半空,与此同时,身下那四个人已经来到了对方身后,刚好接住岳乐。回身一剑,突刺过去,奈何对方顺势向前冲刺拉开的双方的距离,让他着一剑刺了个空。
周围开始响起高一声低一声的欢呼,费杨古更是的兴奋的厉害,双脚一颗也不愿意在地上多待,一会跳起,一会跟着场上的攻势来回跑动,生怕错了过了哪一个细节。
福临在边上道:“六哥的功夫又进步了。”
舒瑶一惊“什么?安亲王也会的武功?”看他一副书生气,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武功。
福临笑道:“六哥自幼遍文武双全,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他说的那样平淡,话语中还隐隐藏着一股自豪。
舒瑶听着,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和福临打赌,真是个心机BOY。
场上的比赛仍在继续,来来回回交豆了几个的回合,不分胜负。荆无惮也非泛泛之辈,在军中也算个把好手,尤其这骑射的功夫更是一绝。
安亲王的威名在军中也有过一些传言,传闻,岳乐六岁便跟随先帝爷上过战场,八岁通读百家兵法,十二岁上阵杀敌,屡立战功。当传闻的中少年英武,文武双全的安亲王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却是一副书生模样,细皮嫩肉,完全不像是从战场上洗礼过的,更像是京城里那些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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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贵为亲王,但军中多是热血男儿,多信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他来到军中,便有些请示。可是当下
,他所展现出的攻防技能,不得不让人佩服,战略运用上更是近乎完美,在各种劣势的情况下,竟还能保持的原状,
着实不简单。
其实这场比试本就是意外,胜负早已心中有数,之所以上场,一方面是的替福临当下,另一方方面他也想亲自
试一下虎啸营的实力。幸好一切都没有让他失望。
见岳乐迟迟不发起进攻,费杨古在边上急道:"六哥快上啊,上啊。"那小表情,似乎随时都要冲过去一般。
看了眼费杨古,忽地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军营时也差不多是这般兴奋的模样,可是多面地战场、流血已让他认识
到战争的残酷、无情,也让他从曾经那个会吓得尿裤的孩子,变成的一位统驭千军的亲王。再多的鲜血、尸体也入不
了他的眼,淡然如斯,不知是不是心变得冷了。
转头看向的荆无惮,心道‘是时候结束了’。瞬间,眼底寒气流转,逼人的杀气震慑着场中的所有人,周围突
然变得寂静,似乎在都被着杀气的惊呆了,亦或是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战场无情的杀虐。总是是静,静的出奇。
在所有人还未看清的情况下,相隔数十几米的距离,以手为弓,以剑为箭,掷了出去。
荆无惮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的什么东西,正朝他眉心射来,速度之快、之猛,都让他反应不急。那一瞬间,他
甚至忘记了闪避。
就在所有人以为荆无惮会因为安亲王收手不及而命悬一线的时候,岳乐忽然腾身而起,跃向荆无惮,就在那把
剑距离的荆无惮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握住了剑柄。
一瞬间,呼声四起,‘安亲王’三个字传遍了军中每一个角落。
因为岳乐落地,按照规定记为输,可他却获得了比胜利者更高的呼声。
微笑得看着荆无惮,道:“你赢了。”
荆无惮惊魂未定,额角渗出冷汗,看着岳乐,那样平静的笑容下隐藏的实力却是如此恐怖,安亲王果然是安亲
王,他受教了。那一瞬间,他比旁人感受道更多,更彻底,自认为见过无数死亡的他在那一刻感受到的杀意,冰冷了
他浑身的血液,剥离了他所有的思维,脑海中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收了剑,斜了甲回到人群中。
费杨古立刻扑了扑了过来,夸张道:“六哥最后一招好厉害啊,那个人都不会动了,叫什么叫什么,我也学,
我也学。”
出剑并不是那一招精髓,剑意中隐藏的杀气才是致命的,那是他无数次面对死亡磨练出来的,此时即使教了他
人,也达不到他那样的效果。
从头到尾福临都是一副胸有成竹模样,舒瑶后来也认为岳乐会赢,但看到他出剑的时候,心底还是忍不住揪了
一下,生怕的收手不急,朝福临道:“你就不担心他刚才来不及收手酿出人命吗?”迟一点,要是在迟一点,结局一
定是残忍的。
福临道:“六哥有分寸。”他说的那样平常,一定是丝毫没有担心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任,让他这样自信
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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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比武场又走了一会便到了演武场,这是新兵训练的地方。相对于比武场的热闹,这里显得紧张严肃。他们只是在边上看了几眼,并没有进去。费杨古则是凭着小个子的优势钻了进去,正看到一个新兵被罚,不但扎着马步,手上还拿了两个笨重的石锁。解开的上衣散在腰间,露出的身体上有明显的鞭痕。
一名教官在人群中穿行,高喊的“一、二、三……”士兵们则整齐的喊着,‘哈、嘿’
悄无声息的留了出去,找到岳乐道:“六哥,当兵是不是练不好就要受罚呀?”
三人面面相觑,好奇的费杨古为何突然问这个。福临故意唬他道:“那是当然,当兵可不是的闹着玩的事,马虎不得,练不好当然要受罚,还要狠狠地罚呢。”
“啊——”费杨古苦着脸,哀求的看向舒瑶。
瞪了眼福临,费杨古才多大的就这样吓唬他,这是在扼杀小孩子的梦想好吧,简直无耻。朝费杨古道:“别听他的,你将来可是要当巴图鲁的,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知道吗。”
一听巴图鲁,费杨古的表情立刻变得坚定,用力的点点头,“我知道,姐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要当巴图鲁,不怕当新兵。”
没想到的舒瑶随便的一句话,什么时候说的都忘了,费杨古却记在了心上。
拉着费杨古大步走在前边,费杨古的这样有信心,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替他高兴,可不能被福临他们带坏了。
留在原地的二人相视一下,几乎同时笑了。舒瑶教育弟弟的方式还真是特别,什么叫‘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恐怕也只有她才能说出来。
岳乐笑道:“你真是捡到宝了。”
福临看向舒瑶的身影,自语道:“宝是宝,抱一下都不肯。”
岳乐“你说什么?”
福临回神,对上岳乐清笑道:“我说你羡慕不来。”
见他那得意的样子,岳乐摇摇头。他是皇上,后宫三千,用不着再他一个光棍面前的显摆了吧。
似乎看出岳乐所想,福临打趣道:“难不成六哥是想取个福晋过府吗?这个可强求不来,谁叫你早就是定下来的蒙古驸马,哪家的好姑娘也不敢在嫁给你了。”
“呵,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定下的这门婚事,我估计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哪像现在这样,孤家寡人的。”
“六哥这是怪我了?当初定下这桩婚事的时候你可是亲口答应的,现在想反悔,是想让朕把你绑去蒙古吗?”
“绑过去?也行呀,倒也让我见见那位蒙古公主长得什么的样,万一是个丑八怪,我就不回来了。”他才不信福临真的会把他绑去蒙古。
“这个六哥大可放心,朕早就替你打听好了,那个蒙古公主可是的出了名的美女,绝对配得上你的。”
指了指前边的舒瑶,反问道:“比她怎样?”
“她?”福临笑道:“她无人可比。”
“你到是自信。”
“朕的女人,自是天下无双。”任性的说着,不顾旁人,又道:“其实六哥的婚事朕一直记挂在心上,原本想着的趁二姐回去的时候跟过去顺便给你探探底,阿布奈的事也都知道了,去蒙古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岳乐自嘲道:“我好歹也是一个亲王,想取个福晋都这么难。”
福临笑道:“六哥放心,公主少不了你的,福晋更不会少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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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跟在后边,说说笑笑,到与军营中的气氛有些不符。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马鸣。
循声看去,竟是一匹烈马,不知怎么得跑了出来,士兵们将它包围却降它不住。兴许的众人围剿,惊了那马,忽地一下,窜出的人群,正朝舒瑶这边奔来。
忙的将费杨古推开,自己独面那匹失了控的烈马。
“舒瑶——”福临低呼,纵身跃了出去,骑上了马背,缰绳一紧,原地打了个圈停了下来。舒瑶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待他放松,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嘶鸣,。只见那马前蹄高抬,长鸣不止。
马蹄下就是舒瑶,若是马蹄落下,舒瑶的定会受伤。
顺势斜身申手,将舒瑶拉上马背,“抱紧了。”
这个时候舒瑶哪还管的了别的,双手紧紧环在舒瑶腰间。
驱马扬鞭,越过了人群,越过了围栏,奔向密林。
舒瑶只觉得耳边呼声阵阵,两侧的风景的不断向后掠去,颠的她骨架都要散了,她真是怀疑,这古代的马是不是都这样的颠。
跑了好一阵,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舒瑶都快被颠晕了,慢下来的终于舒服了些。环顾两侧,青葱翠绿,只是一条小路蜿蜒。
“吁——”驱马停下,朝舒瑶道:“到了。”说着已经翻身跃下马背,申手拦住舒瑶腰间,将她抱下。
周围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四处看了下,草木间果然掩映着条河流。
看向福临,斜身浅笑,道:“干嘛带我来这里?”他刚说‘到了’,定是早就准备好的。
“散心。”
“为了散心你就搞出一匹马来呀。”要不是差那么一点,她估计要去阎王殿散心去了。
看了看在一边吃草的罪魁祸首,道:“它是个意外,让你受惊了。”
伸着懒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近日来发生的事太多,真出来散散心也正和了她的心意,口气虽然硬了些,却没有真的怪他。
顺着水声走去。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舒瑶随意的问着。
福临“不为什么,只是想和你出来走走……”就像世间每一对平凡的夫妻那样,他并没有将这些告诉她。
舒瑶抿了下唇,道:“出来走走倒是没什么,不过你的伤还没,又是骑马又是散步的,我担心你吃不消。”一想到他身上的伤是为她挨的,心底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责。
在福临听来,那一句‘我担心……’太过温暖,道:“已经没事了。”
舒瑶自语道:“你身上的伤是替我受的,你一天好不起来我就自责一天。在你好之气呢,我尽量不与你生气,算是报答你的恩情了。”他的恩,他的情太多太多,舒瑶的话显得很无力,却很伤人。
骤然停下脚步,双手握住舒瑶的肩膀,眼神中闪动的一种迫切,近乎低吼道:“我不要你自责,更不要你对我有感恩之情。”
舒瑶一怔,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的他想要的东西,只觉得肩膀被握的越来越痛,忍不住道:“你……那你要什么?”
难道他做的一切还不够让她明白,他爱她这个简单的道理,连他自己都清楚明白了,为什么的她还要装作不知道。
“我……”他想告诉她,她想要的是她,不只是她的人,还要她的爱,她的情,然而对上舒瑶迷茫的双眼,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四目相对,迷茫对上渴望,犹如秀才遇上兵,说也说不清。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个霸道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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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而来的闻让舒瑶震惊,瞳孔瞬间放大,感受着唇上的温润,脑海中一片空白。
渐渐加重这个吻,由潜入深,似在索取又似在倾诉。
亲吻本是这世间最本能的****之事,但舒瑶却有诸多不同的感觉。第一次,他强势的想要占有她她的身体,她颤抖、恐惧;第二次,他想报复她的身体,做为惩罚,她愤怒、屈辱;这一次,她所有的意识好像在一瞬间被剥离,由不得她去想,去感受,呆立在那里,双目放空,任由他亲吻。
感受到怀里没有任何反应,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的从她的唇上撤离。
呼眨着一双大眼睛,纯净的像是刚出生婴孩,看着他。
抬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现在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想要的,一直只有你,不知道从多久开始,我开始迫切的想要看到,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你可以说我卑鄙,当众封妃,让你进退两难,都是出于我想得到你的自私心理。”怀中的人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那样任由他抱着。而能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心爱女人的每一分每一秒,对福临来说都是幸福。
继续道:“当我开始怀疑的你的身份,甚至将的你和乱党联想在一起,我几乎失去了理智,直到……”顿了一下,会想起灯光下那白皙身体上的伤痕,心痛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喉咙滚动,道:“直到你坦然的出现在我面,我才彻底清醒,随之而来的是心痛与自责。那天晚上,我练了一整晚的剑,汗水流进身上的伤口,这彻骨的疼痛才让我彻底明白……”
怪不得他的伤口会裂开,原来是练了一整晚的剑。倾听着他深情的告白,舒瑶竟觉的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向他,道:“你……在向我表白?”
他轻笑,“也可以说是‘示爱’。”
舒瑶没有听出他话里带隐含的挑逗,意识早已经被他那些深情的话语彻底击散,下意识扯动嘴角,呵呵笑了笑。
福临的笑容陪整个伴午后的时光,在他身侧,伴他而行人儿,倾城绝世的容貌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温和。她就那样听着,听他将他的故事,送白山黑水到盛京,从永福宫的九阿哥到今日的天下的皇帝。他说了很多很多关于自己的事,让她了解自己,爱上自己。
然而舒瑶听进去多少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日照西斜,松散的阳光洒进密林,将树影拉的老长。
鄂硕府
桌上摆满了了酒菜,桌前却只有费杨古一个人。双手托着下巴,眉毛快要拧到了一起。军营中的一天倒是很过瘾,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他恨不得住在那里,和那些新兵们一起训练,或者骑上那威武的战马,痛痛快快的跑上一圈,一天对他来说实在太短了。
本来已经求六哥答应他在多留一天,可是阿玛一个不许的眼神吓得他乖乖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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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硕看上去很是开心,喝了很多酒,回来便回房睡了。韩小雯还没有醒,舒瑶和福临也没回来。瞬间整个府里
似乎冷清的许多。与白天的热闹想比,强烈的落差让他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
小乙子进屋,长了灯。费杨古有气无力道:“是我姐他们回来了吗?”
“快了,就快了。”看着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道:“小祖宗,您就先吃了吧,等凉了就不好了。”
撇了撇嘴“一个人吃不下,要不你左下陪我一起吃吧。”兴奋的看着小乙子。
小乙子挠挠头,“这个、这个奴才可是不敢。”说着,快速溜了出去。
夜色降临,两个人才回来。他们没有回虎啸营,而是直接回了家。
小乙子嘿笑着跑过来牵马“主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费杨古可是等急了。”
舒瑶“哦”
小乙子一愣,感觉有些怪怪的。福临问道:“韩小雯怎么样?”
“还没醒呢,雯倩一直在照顾着。”
福临“也好,她醒了立刻来报。”
小乙子应了一声“是”便要牵马下去,突然想到什么的,又道:“对了,主子,阿福说今天白天吴总管来找过
您,样子有挺急的。”
“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费杨古正无聊的摆弄着说上的碗筷,一碗米饭,被他戳的到处都是。忽地听见脚步声靠近,喜道:“姐!”瞬
间跑了出去。
一见果然是舒瑶,离开冲上去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姐,你可回来了。”
舒瑶:“阿玛呢?”
“阿玛喝酒醉了正休息呢。姐,你吃饭了吗,饭菜都给你留着呢。”说着便拉着舒瑶朝屋内走去。
刚才不觉得,现在一看,桌上却有些狼藉,桌上洒满了米饭,碗筷扔的到处都是,酒也撒了一一壶。费杨古小
脸僵硬,吼道:“小乙子,快点收拾掉,快点,快点,在换一桌新的来。”
舒瑶阻止道:“不用了,我还不饿。你自己吃吧。”
“你也不吃了啊”撅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姐真的不饿”看向福临“要不你陪他吃?”
看了眼费杨古,可怜兮兮的样子,仍有几分可爱。道:“刚好我有些饿了。”朝小乙子道:“少上几个菜就好
。”
舒瑶离开后,费杨古忍不住问道:“姐夫,你们白天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想想白天发生的事,想到夕阳下那绝色的容颜,不禁笑道:“骑马、散步、看落日。”
费杨古“啊,这么自在,怎么不叫上我呀,我也想去。”
“你真的想去?去了就不能去军营了,你还想去?”
费杨古纠结一下,摇头道:“那还是不去了。”
舒瑶房内,灯影绰绰,闪动的视线有些模糊。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她不敢相信竟,他竟然
说爱她。皇帝有爱吗?
清冷的月光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投射出她的影子。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觉得累,累的她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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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紫禁城御书房
昨晚虽然小乙子就禀报吴良辅来找福临,可是他们并没有立刻回去。
福临面色沉重,吴良辅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禁军令再次丢失,非同小可。短短几日没想到宫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看来,他现在真的是处于内忧外患之地。
“吴良辅——”
吴良辅一惊,爬着向前几步,道“奴才在。”
“你速去一趟虎啸营,将这件事告诉岳乐,他自会知道怎做。你在拿上这个”是一道通行密令“你把他送去的鄂硕府上。”
小心上前接过“这……这是……”
福临“这是进出禁军营的密令。事不宜迟,你先去吧。”
“奴才这就去办。”本意为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想到皇上就这样放过自己,立志要将主子吩咐的事办好。
景阳宫
佟佳·怜馨正摆弄着新送过来的花草。
自从半年前的那个晚上,景阳宫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来,宫女太监也撤去了大半。死气沉沉的变成了另一处冷宫。人本没有多少,她便爱好气花草来,说这样会显得有生气些。
莲儿费力的拎着一桶清水,自外边进来。
也不去看她,自顾自的侍弄着花草,知她进来,问道:“回来了?”
莲儿自然知道不是在问她,而是询问她刚探听来的消息,将水桶提了过去,边道:“回来没多久,皇上去了御书房,面色不太好。”
“那个女人呢?”
莲儿同她主子一起,给满院的花草浇水,道:“贤妃回了承乾宫,奴婢本想过去,半路看见皇后带着人朝承乾宫的方向去了,奴婢怕被他发现,就先回来了。”
那日在坤宁宫,虽然是舒瑶正面与的皇后起了冲突,但以皇后的性子,也不会轻易放过她,虽然她已经做好准备,但是下边的人,还是会提心吊胆,毕竟,景阳宫不比承乾宫有人照着,凡是都要靠自己。
佟佳·怜馨道:“做的不错,现在还不是时候与皇后正面冲突。就让那个董鄂·舒瑶在嚣张些日子,迟早有人看不过去的,树下了皇后这个敌人,她好过不到哪去。”
“主子说的极是,那咱们现在该怎做?”
“我让你会家一趟,我爹可有什么消息让你带给我?”
莲儿面露愁色,道:“莲儿回去的时候老爷并不在家,听说数日前就被调离了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主子,老爷离京这件事我们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皇上这么做是不是太狠心了点……”说到后边,声音越发微弱,毕竟那个人不是她能随便谈论的。
佟佳·怜馨“他的心有多狠,我早就领教过了。爹他突然被调离京城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你不是说皇上面色不太好吗,看样子咱们大清要有麻烦了。”说着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与她叹惋的声音多有不符。
莲儿疑惑,不太理解主子在说什么,道:“咱们大清现在兵强马壮,能有什么麻烦。”
佟佳·怜馨淡笑不语。她本是汉人,父亲是将军,若是在大清真的有了什么麻烦,对她来说倒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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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
皇后带着差不多半个坤宁宫的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承乾宫,声称舒瑶不去给他请安她只能过来给舒瑶请安了。皇上和舒瑶离宫的事,是从这承乾宫传出去的,定不会有假,可是皇上不说,太后不说,还有谁敢说,所以宫里的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不明摆着说出来而已。
见皇后到来,舒瑶也没打算出去,要不是小乙子一直磨她,她死活都不愿意见她的。朝小乙子道:“你脸上的伤好利索了吗,就知道帮她说话,挨打没挨够是不是。”
小乙子连忙道:“主子您和她计较一下就算了,可着面子上的事咱们还是点做是吧,免得日后落人话柄,她毕竟是皇后,可是得罪不得的呀。”小乙子低声说着,生怕被堂上的人听到。
舒瑶不屑,不紧不慢的摆弄着妆台上的脂粉,道:“我可是有了皇上的特许,不用去给她请安的,她倒是沉不住气先过来了。好吧,出去看看她的手好了没吗。”
小乙子一边叮嘱:“主子您一会可千万不能动气,皇后那里咱们可再也不能得罪了。”
舒瑶不以为然的挥挥手,道:“看心情喽。”
太后说皇上并未离宫,可是宫中纷纷传言皇上与贤妃早就不在宫中,皇上她是没办法强行见面的,可是舒瑶就不一样了,如果真的如的传言那般,舒瑶并不在宫中,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按宫规惩治她了。见除妖迟迟不出现,这谣言十有八九是坐实了。
正当她以为可以趁机出口气的时候,舒瑶带着小乙子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佯装欠身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本已经认定舒瑶不在宫中,这下突然出现在她眼前顿时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你……你……你怎么在这?”
舒瑶道:“皇后是在开玩笑吗,这里是我的寝宫,舒瑶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皇后急道:“你不是出宫了吗!”就算真的出宫,可若是说出来已是反了大忌。
舒瑶故作惊讶,道:“出宫?出宫去哪里呀,舒瑶虽然进宫不久,可还是知道私自出宫是坏了规矩了,舒瑶怎么敢呢。”她自己确实不敢,而且也做不到,关键是有人带他出去,想到这里,突然想到他身上的伤,不知道回了宫,吴良辅会不会给他换药。
想着想着,一时间出了神。
见舒瑶眼底隐现的担忧,还以为她是在心虚,道:“你可知道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风既然是从你的承乾宫刮起来,就不可能说空穴来风,本宫看你还是乖乖承认了吧,若是换做太后来审你,恐怕就没有本宫这么好说话了。”
这是那太后来压人,似乎这招舒瑶早就用过了,当下道:“承认出宫吗,既然皇后娘娘亲自示下,那舒瑶只好承认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舒瑶若是认了,必定是宫中的一桩案子,难免会惊动太后她老人家,若是她向舒瑶问起出宫去了哪里,和什么出去的,又为什么要出宫,等等这样的问题,舒瑶该如何回答,还请皇后娘娘一并示下了吧。”
舒瑶平静的说着,以退为进。既然是皇后让她的认,那她就认,虽未屈打,却是威逼,怪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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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第一句的时候,皇后没有听出来舒瑶的意思,那么着一句‘一并示下’她若是在听不明白,可就真对不起在这个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了。
想不到舒瑶竟然想反咬她一口,道:“大货临头你还想攀咬本宫不成。”虽然心有怒火,可这里不比坤宁宫,又有皇上的特许,若逞一时之气,只会让皇上、太后更加觉得她不识大体。有了之前的教训,日后行事定要步步为营。超身边唤了一声“李德海——”
李德海上前,,皇后道:“摆驾,回宫。”说着伸手搭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离开。
看着他们立刻的背影,舒瑶好奇:“这个李德海是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他?”
小乙子道:“李总管可不是什么新人,他可是坤宁宫的总管,在宫里的也就是只比无总管底了一个台阶。”
原来是坤宁宫的管事头头,道:“哎,那以前怎么一直没有见过他呀?”
小乙子嘿嘿笑道:“主子,您这就不知道了,这不正赶上咱皇主子选秀女吗,皇后向太后提请督察此事,并拍了自己宫里的总管出去,所以也,自打您进宫,他就基本没怎么在宫里呆过。”
舒瑶小声:“秀女……”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隐隐的发闷。
见舒瑶若有所思的模样,小乙子笑道:“主子,您和她们可是不一样的,您可是钦定的贵妃,高出她们好几节呢。更何况,秀女三年才选一次,现在还早着呢。”
“三年一次,那现在距离下一次选秀女还有多久?”
小乙子想了下,道:“嗯……差不多还有两年的时间呢吧。选秀女这个在咱们宫里也算是大事,所以呀刚一结束就要准备下一次,可马虎不得。”
点了下头,看向窗外,朱红的宫墙映着暇白的梨花,开的正艳。福临说这院子里太过冷清,便在重修的时候顺便移过来来几株梨树,那是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干,起初舒瑶并不喜,说枝干快要伸进窗子里,挡了她的视线,如今梨花的盛开,整个的院子里的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从窗子看出去,也别有小趣。
那是特制的梨树,并不会结果子,但是花期要长了些,能开到的盛夏也不会枯萎。
见舒瑶又在看花,小乙子连忙上前将窗子关上,道:“主子要是觉得这梨花碍事,改日便叫人折了去。”
“不用了……”时间一久,已经看得习惯了。说着又重新将窗子打开,忽地,一个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似乎感受到了舒瑶在看他,逆着她的目光看去,交错的梨花间,倩影纤纤,甚是迷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小乙子正要出门,便看到福临过来,连忙行礼,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看着门口处挺拔的身影,舒瑶淡淡道:“听说你要选秀女了?”
福临一怔,转而笑道:“还早,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说着走入屋内,看向舒瑶身后,窗外满树的梨花,道:“原来你在看花。”感受道她目光的那一瞬间,他心底默自高兴了一下,知道她是在看花,竟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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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窗外,道:“窗子刚好开着。对了,你的伤……”
“还没好,来找你给我换药。”他开始希望他的伤一直不要好。
四顾了一下,因为舒瑶不喜欢药味,所以着承乾宫里并没有备上应急的药箱,道:“我这里没有药,怎么,吴
良辅没有帮你换药吗?”说着,向外边看了一下,确定吴良辅并没有跟来,奇道:“吴良辅呢?他怎么没跟过来?”
“我叫他出去办点事。”
忽地舒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聪明如她,他知道瞒不住她,便道:“禁军令丢了。”
“什么!”舒瑶面色微变,道:“不是刚找回来吗,怎么又丢了?”
福临:“就在我们离宫那天丢了的,在御书房。吴良辅去宣你阿玛进宫,顾及这会已经到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韩小雯重伤昏迷,禁军令丢了,出宫消息走漏,似乎这一切都有着莫名的关系。见舒瑶
出神,唤道:“在想什么?”
舒瑶回神,“没,没什么。”想起皇后说过,风是从她这承乾宫刮起来的,难道说……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她不愿意去怀疑身边的任何人。再看福临稍显轻松的模样,定然是有了防备。
福临:“你不想知道为何宣你阿玛进宫吗?”
舒瑶怔了一下,道:“应该是为了政事吧,不然我们刚分开不久。”不仅是政事,还是急事,很可能是因为禁
军令再次丢失而引发的,又道:“政事、国事我也不懂,既然不懂,又干什么要问。”
嘴角勾起,邪邪的看着她,的确是一个懂事的女人。忽然起身,从身后将她抱住,低声在她耳边道:“你真是
越来越会勾引人了。”
舒瑶一惊,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感受着耳边灼灼的气体,只觉得有些微微发热,细声道:“你先松开。”
他反而抱的更近了,自从明白心里的感觉,更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拥抱着她的感觉,道:“你不是说过给你些
时间吗,一天了,还不够吗?”
那本是推词。昨日,毫无预兆的,他与她说了很多,很多她理解不了的话。他说他爱她,要她做他真正的妃子。她迷茫,踌躇,不断思考的他的话。
对于舒瑶,爱这个词或许太过遥远,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走进她的心里,确是那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那就是秦楠。她一直把他当成是一种向往,一种寄托。那种感觉到底是不是爱,她不知道。莫名其妙,竟然让她穿越,遇到了他。
当她决定完完全全以董鄂·舒瑶的身份生活下去的时候,秦楠已经成为心底最遥远的回忆,不在留恋、痴想。感受着身体身传来他的温度,她却没有一丝心跳的感觉,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他强硬的想要占有她时,她反抗、恐惧、排斥,知道他为自己受伤后,这些感觉似乎淡了不少,更多的是感激。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心软的让人心疼。哪怕是伤害过她的人,只要受到了比她还重的伤,她那颗柔软的心,都会忍不住去关心,她明白,这并不是福临口中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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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已经成为他的妃子,哪怕有名无实。想到他身上那累累的伤痕,是他甘愿为了他的妃子而受,并不是为了别人。
挣脱着想要逃离“你的伤……”
该死,心里骂了一声,这个时候他又恨不得自己没受过伤。松开了,道:“我们出宫的事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
点点头“我知道。”
福临:“刚才我见皇后好像是从你这边的离开的,怎么,她又来找你麻烦了吗?”
“她?”他们装上了吗?道:“确实来了一趟,没找到麻烦就走了。”
福临:“你害的她差点废了一双手,她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怎么。他也觉得是她害了皇后吗?忽地,心底有些不顺,冷声道:“她当然不会放过我,出宫的事她似乎有所察觉,不敢去质问你,只能来问我了。”
“你承认了?”
“承认了,干嘛不承认。”见福临隐显担忧之色,继续道:“她可是皇后哎,你是不用怕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哪敢不听她的,她说出宫我能说一个不字吗,当然不能,只能承认了。”
原来是这样,福临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能以退为进,看样子皇后那关是难不倒你了。”
御花园
佟佳·怜馨看着眼前的花草,道:“莲儿,你看这些花草和咱们宫里的比,那个要好些。”
莲儿也未多看一眼,直接道:“这些野花哪能和咱们景阳宫的鲜花相比,咱们宫里的花草可都由主子亲自打理过的,自然是这宫里最好的。”
佟佳·怜馨浅笑道:“听说承乾宫的那梨花这几天开的更艳了,与它相比呢?”
莲儿:“承乾宫的梨花开的再好也结不出果子,更不能和咱们景阳宫的鲜花相比了。”
目光微斜,只见一群人匆匆而过,道:“看,又没讨到好处,回来了。”
顺着的主子的视线看去,是皇后,道:“主子果然料想的不错,皇后根本不是贤妃的对手。”
“莲儿,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话可不能乱说。”莲儿连忙低头,继续道:“你知道皇后为什么是皇后吗?”
看向皇后的威仪的阵仗,“这个……”
佟佳·怜馨“不过是因为她姓‘博尔吉特’罢了,走吧。”
“去哪里?”小心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苍白的容颜却隐现一丝冰冷,让她也不由得觉得哆嗦了一下。
“慈宁宫,是时候去给皇额娘请安了。”说着已经超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莲儿看看时辰,不过午时刚过,不知这是请的什么安,疑惑着跟来上去。
慈宁宫
佟佳·怜馨刚刚起身,苏嬷嬷便端过来的一碗汤药,赐予她,连忙谢恩。
太后道:“这是驱寒的补药,喝了也许对你的病有好处,若是管事在叫人取一些回去。”
连忙跪倒在地“怜馨叩谢皇额娘恩赐。”
也不去看她,道:“起来吧,哀家也是看在玄烨的份上,你也给哀家安份些,不为别的,为了玄烨,你先把身子养好。”
玄烨……有多久没有见过她那可爱的孩儿了。心底涌起一阵酸涩,又强自忍去,问道:“敢问皇额娘……玄烨他……”
“他很好,你就不必挂心了。”
抬眼望向高坐的太后,心里泛起恨意,扣了个头,道:“臣妾尊旨。”总有一天,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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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挥挥手,示意众人下,不一会,屋子里只剩下她、佟佳·怜馨与苏嬷嬷三人。
看了眼佟佳·怜馨,冷声道:“玄烨的事哀家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提起,哀家不希望哀家的孙儿有你这样的额娘,你明白吗。”
“皇额娘……”因为隐忍,唇角被她咬的发紫,道:“无论如何臣妾都是玄烨的亲娘,皇额娘这样做,未免……未免……”
太后冷声:“未免太过分了是吗,你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你是玄烨的额娘,如果有玄烨你认为你能活到今天吗?不让你见他是为了让他懂事以后不因为自己额娘的所做所为而羞愧。如果你还念着玄烨,就一辈子老老实实的呆在景阳宫里。”
俯身扣了个头,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回曾经的辉煌,忍下所有屈辱,道:“臣妾谨遵皇额娘教诲。”
不愿再多看她,挥手示意她退下,片刻却不见动静,“怎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佟佳·怜馨起身,道:“皇额娘明鉴,臣妾的阿玛奉旨离京,臣妾思念不及,还望皇额娘开恩,将我阿玛调回京城,也好日后父女相见。”
太后:“佟大将军是奉旨离京,哀家也不好说什么,跟何况现在京城内也没有什么空闲的官职,如何调回。”
“回皇额娘,臣妾听闻虎啸营的周统领近日欲卸甲归田,这统领一职刚好空缺,阿玛他多年征战,在适合不过。”
太后笑道:“原来你今天来是为你阿玛求官来了,而且一下子求的就是一个内大臣正一品的官,你野心不小啊。”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思父心切,又想不到好的办法,只能来恳请皇额娘开恩。还望皇额娘看在臣妾痛失爱儿的份上,留臣妾一个娘家。”
“哼,想不到办法?周子健辞官一事哀家都不知道,你是从何得知,就算如你所说,任命官员一事也是由皇上说了算的,哀家说不上话的。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佟佳·怜馨见太后不允,又道:“皇上最听皇额娘的话了,只要皇额娘开口,皇上一定会答应的。”
“你让哀家开口,难道你忘了后宫是不得干政的吗!”
“可是从前……”
太后怒,拍案而起:“放肆,从前是是从前,如今皇上已经亲政,你是想叫哀家挑战皇权不成。”
佟佳·怜馨见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连叩头,祈求开恩。身旁的莲儿早已吓得面色苍白,头在地上磕的生响,道:“太后明鉴,我家娘娘不是这个意思,娘娘只是太思念老爷了,现在没了小阿哥,老爷又离京,娘娘她身子骨一向不好,今日多为此事伤心,意识情急冲撞了太后,还望太后开恩啊。”
谈了口气,扶着苏嬷嬷左下,挥挥手,哀声道:“罢了,你先下去吧。”
扶了佟佳·怜馨向太后行礼退下,也没有任何回应。莲儿想要询问,话刚到嘴边便被的一个‘闭嘴’眼神打了回来,看她主子含泪的眼角带着一抹狠色,自觉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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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福临合上奏折,朝鄂硕道:“事情都知道了?”
鄂硕面色凝重,“来的时候吴总管已经说了,没想到禁军令竟然会二次丢失,看样子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朕担心的是他们的手已经伸到皇宫里来了。这次急招大人入宫实际上是有要事相商。朕知道大人与虎啸营统领周子健是故交,日前他请辞还乡,因为那时正赶上禁军令丢失,便没当众说明,如今他的辞呈已经递到朕面前了,不得不准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
看向鄂硕,肯定道:“朕要你接替他的职位,晋领侍卫内大臣既虎啸营统领,统帅京城五万禁军,你可愿意?”
原来那日特意叫上他一同去虎啸营是为了他接替周子健做准备,立刻跪倒在地,道:“臣惶恐。”
福临上前,抬手唤她起身,“大人不必过谦,如今禁军令丢失,城防各营都需加强戒备,为难之时,大人理应当人不让。”
鄂硕起身,拱手道:“臣一届武夫,上阵杀敌不在话下,但若要微臣统帅禁军,恐怕……安亲王文武双全,为何不让他担此职位。”
“蒙古还有个阿布奈,南明也不安分,再加上一个吴三桂,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了。大人何必推辞,此内忧外患之时,禁军统领一职,朕自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对视良久,鄂硕再次拱手跪拜,坚定道:“臣尊旨。”
连忙将其扶起,又道:“韩小雯的情况如何?”
“还没有醒,不过太医说已经脱离危险了,雯倩一直照顾着,一有动静便会立刻禀报。”
点点头“韩小雯身份不简单,也许她知道什么,她醒来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朕。”
“喳。”
吴良辅上前道:“董鄂大人要不要去趟承乾宫,贤妃娘娘正等着您呢。”
看了眼福临,道:“舒瑶那边臣就不过去了,府中还有很多事要打理。”皇上既然有意要他接任内大臣一职,那么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内斗有他忙的了。
从鄂硕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也好,舒瑶那边由朕去说。”
天色渐暗,承乾宫内灯火通明,好似白昼。舒瑶叫人在院中梨花树下摆了一桌上好的酒席,等候着她阿玛的到来。
期待着,忽见人影朝这边走来,定睛一看却只有福临和吴良辅以及几个随行的小太监。脸上忍不住写满了失望。
见到福临便道:“我阿玛呢?”
早就料想到舒瑶会失望,担心着她会把脾气撒到福临身上,吴良辅抢先一步回道:“皇上要晋封董鄂大人,先回去做准备去了。”
果然是为了忙他的事。她太了解她阿玛了,向来国事重于家事,回去定然也是阿玛的意思。朝吴良辅道:“你说我阿玛怎么了?”
见舒瑶并没有生气的意思,笑道:“奴才说董鄂大人他要升官了,内大臣,正一品。”
什么内大臣什么正一品舒瑶完全搞不清楚,看向福临,他正噙着笑,等着她开口。
舒瑶愣愣道:“你……给我阿玛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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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站在一旁,笑容依旧,站在那里,很满意舒瑶此时的表情。
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副讨赏的表情舒瑶突然又一种行贿纳垢的感觉,从福临一贯的处事习惯来看,为了讨好她而封她阿玛的官也不是没有可能,想着,竟直接说了出来,“你不会为了我才给我阿玛升官的吧?”
福临一怔,看着舒质问的表情,忍不住笑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道:“你哪来的那么大面子,又是哪来的自信,领侍卫内大臣可是正一品的官职,不是什么人都能担当的起的。”
听他这么一说舒瑶多少放心了些。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她电视里演的红颜祸水可就有些相似了,而且也会觉得对不起阿玛。鄂硕性情耿直,定然不希望靠关系得来的官职。福临没有任何迟疑便回答了她的问题,想来定是她想多了,阿玛一心为国,又有本事,不让他当内大臣让谁当呢。
看着舒瑶一变一变的表情,笑道:“你又在想什么呢?”
“啊”舒瑶回神,正看到福临正绕有兴趣的看着她,忙道:“没,没什么,替我阿玛高兴呢。这内大臣是不是很大的官职啊?”想想鄂硕现在已经是从早忙到晚,若是生了官,岂不是更忙了,身为女儿不免为父亲的身体担忧起来。
吴良辅在边上道:“内大臣可是正一品的官,你说大不大。”
福临接道:“就是虎啸营统领的职位,统帅京城五万禁军。”
舒瑶奇怪“虎啸营不是又那个周……周什么的管着呢吗,阿玛去了他干什么?”舒瑶可是清楚记得阿玛从虎啸营里回来喝的不省人事,也听说二人是多年好友,若是顶了了故人的位子,莫不是要被人家说闲话了吗。
看出了舒瑶的担心,道:“这个你放心,周子建早已上书请辞,日前要你阿玛一齐去虎啸营也有视察的意思,本想等周子健交托好一切后再让你阿玛继任的,奈何禁军令再次丢失,营中急需一个能稳定人心的人来主持大局。”
听这话似乎是在夸她阿玛,舒瑶得意起来,道:“我阿玛有的是本事,交给他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你倒还挺有信心。”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阿玛,对了我阿玛有没有说韩小雯醒过来没有?”
“还没,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雯倩一直在身边照顾,醒过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舒瑶面露愁色“我还是有些担心,我和韩小雯并没有什么交际,为什么她要来找我。那块襟布是她昏迷后阿福在她身上发现的,那是我跳下悬崖后留下来的,阿玛尚且没有,她又是从何得来。”种种的疑惑萦绕的在她的脑海,挥散不去,能解开她疑惑的韩小雯却一直在昏迷中,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福临听着,当舒瑶说到掉下悬崖的时候,心猛地一痛,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温暖着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就那样自然的依偎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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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吹落几片花瓣,在空中飘舞,直至落在他们身上。小乙子和吴良辅在边上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偷笑,不在说话。
饭后,慈宁宫里突然过来一个传话的小太监,说太后叫福临过去。本想今晚便在这承乾宫里,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变故。福临自是不愿,一连推了三个,当第四次来传话的人已经换成苏嬷嬷。这苏嬷嬷本是虽太后陪嫁过来的,也是自小看着福临长大,福临对她自是敬重三分,在宫里虽然她只是一个资历老些的嬷嬷,可是身为********的吴良辅见了她也要唤一声‘苏嬷嬷’,见其地位。
慈宁宫
福临刚一进来便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行礼道:“儿臣见过皇额娘。”
太后单手撑在桌子上,见福临过来,微微抬头,也不叫他平身,冷声道:“皇上倒是忙的很呀,哀家是不是扰了皇上的雅兴了。”
福临将身子又压低了些,道:“儿臣不敢,只是天色已晚,儿臣怕打扰了皇额娘休息。”
太后挥挥手,“罢了,哀家听闻虎啸营的周子健要辞官回乡,可有此事?”
福临起身,心中奇怪,周子健辞官一事他未曾向人提起,太后是如何得知的,当下还是道:“的确。”
太后“周子健人虽然木讷了点,却也有些本事,他若辞官,着禁军统领一职你可有人选?”
面色微敛,道:“不知皇额娘什么意思?”
“哀家还听说佟图赖被你调离京师,如今这个刚好有个职位,你便将他调回来吧。”
“皇额娘,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佟图赖虽是汉臣,却也为我大清立下过汗马功劳,一个禁军统领,他还是担的起的。”
福临“儿臣不是担心佟图赖担不起这统领一职,更不是因为他是汉臣,只是儿臣心中早已有了人选,这件事还请皇额娘不要插手,交给儿臣处理吧。”
“有了人选,是何人?”
福临正声,“正白旗,护军统领——董鄂·鄂硕。”
侧头看向福临,道:“贤妃刚进宫不久,你便急着晋升她阿玛,就不怕落人口舌吗。”
“儿臣行事绝无私情,鄂硕身经百战,此时正值多事之秋,他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还望皇额娘明鉴。”
太后思量着,道:“二人确实各有所长,你推举鄂硕哀家也无异议,只是这次哀家想和你讨个人情……”
福临开口打断“恐怕皇额娘这个人情不是替自己讨得吧。”
“哀家知道瞒不住你,不错,怜馨过来找过哀家,母思子,子思父,纵使她做的再过分,纵使你再讨厌她,念在玄烨的份上,这件事就允了她吧。”
抬眼看上自己的额娘,她眼底的是什么的东西,不忍心吗?若是这份不忍是对他,那该多好……
想着,冷眸迎上,坚定道:“此事朕自有打算,皇额娘不必挂心,时辰不早了,皇额娘早些休息,儿臣先告退了。”说着转身离去。
母子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吴良辅连忙点头示意,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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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离开,原本就冷清的慈宁宫因为短暂的争吵变得更加安静了,偌大的寝宫内,只剩下太后与苏嬷嬷两个人,多少个日夜,她们都是这样度过的。
看着伤情的看着福临离去的背影,心疼道:“主子,咱们进内屋去吧,外边风大。”
似乎没有听到一样,双眼一直盯着福临离开的方向,道:“哀家真的是伤了他的心,也许他永远也不会原谅哀家了。”
“皇上他是个孝顺的孩子,这次只是一时情急,您别往心里去。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没有多说什么,长长叹了口气,一脸的疲惫之色。多少年的苦支,她孤儿寡母周旋于朝堂之上,其中的艰辛,非一般人所能理解。也正因为福临理解不了,所以心中一直留有解不开的疙瘩。
令舒瑶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原本好好的一件事,却差点要了她阿玛的性命,消息传来时,鄂硕已经重伤昏迷。
早朝,福临准许的了周子健的辞请,并表示有意要鄂硕继任。俗话说树大招风确实不错,就在鄂硕退潮回家的路上,突然出现一伙黑衣人,想要取他性命,幸亏鄂勒拼死相互,这才没有当场毙命,回到家中时却也只剩下了一口气。
消息传入宫中,舒瑶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硬,良久说不出话来。
朝廷官员遇刺,并非小事,一时间惊动了朝野上下。震惊之余,舒瑶只想第一时间知道阿玛的情况,出于安慰考虑,福临早已下旨禁止她回府探望。一时陷入了迷茫,最后决定去乾清宫找个说法。
今日的乾清宫好个热闹,差不多宫里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在这了,算来算去也就差舒瑶一个人,刚好也踩着点来了。
舒瑶的到来就像是一声引人的号角,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然而再多的目光对于说来说都形同无物,她在意的只有她的阿玛。
跨入宫门,随意行了个礼,不等唤她平身,她的礼已经完了。朝福临道:“我阿玛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准我的出宫!”
周围的妃嫔们多少都有些吃惊,毕竟敢这样对皇上说话的也没几个人。向她使了个‘冷静点’眼色也为置之不理,只得道:“你先冷静点,朕已经叫太医前去相信很快就会没事的。”
一想到那些似乎没甚用的太医,舒瑶心中苦涩,哽咽道:“到底是怎回事,好端端的怎有人行刺,你身为皇帝,天子脚下朝廷命官竟然遇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皇后突然道:“呦,咱们贤妃娘娘这是来问罪的了,难道说这京城里的猫猫狗狗皇上都要去管不成。”一众嫔妃立刻纷纷附和,舒瑶受宠早在无形中树下太多敌手,当下一有机会,谁都想咬住不放。
舒瑶心中本就着急,当下听皇后竟然将自己的阿玛与猫狗相比,道:“我阿玛是朝廷命官,不是你口中的猫猫狗狗,蝼蚁尚且偷生,娘娘贵为皇后,竟会如此轻视生命,难道不怕天下百姓心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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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舒瑶,气道:“你……你当本宫想管你这种闲事吗,命长命短全看鄂硕的造化,你在这里说什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求求各路神佛,也许有那个不长眼睛的神仙大发慈悲呢,要不去准备后事也好,省得到时候来不及。”
皇后这话明白这就是在咒人,舒瑶怎能忍的下去,刚要开口,却被太后突然打断,“够了,这里还轮不到你们插手。”
见太后开口制止,皇后也只得乖乖坐下,不在说话,看着舒瑶满脸的担忧,心底莫名的开心。
太后道:“既然鄂硕受伤,着内大臣一职皇上是否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疑惑的看向太后,打量着她话里的意思。只听福临道:“任命一事暂且搁置一旁,当下查出凶手整顿京城治安,稳定人心才是首要。”
一个禁止的手令,阻断福临的话,道:“禁军统领一职非同小可,同样关乎京城安慰,刻不容缓。鄂硕连自己的安危尚且不能保证,叫他统领禁军叫朝野、百姓如何信服。”
舒瑶渐渐明白他们的谈论,是想她阿玛现在只是受了伤,有人已经盘算好谋他的官职,或者说,有人为了他的官职才去谋害他。因果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该做的不是去想那些已经发生的了的事,而是要去保住即将失去的东西。
看向福临,一脸为难,不做应答。他在为难,她理解,这一次就让她去守护她的家人。
想着,有人竟然先她一步上前道:“皇上可怜臣妾命薄,同意了吧。”
是佟佳·怜馨,此时她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跪在福临跟前,双目含泪,脸颊泛白,颇有几分病入膏肓的意思。若是别人舒瑶也许不会怀疑什么,偏偏的求官是她……
转身震开佟佳·怜馨。若当真看她面子,他定然不会心软。可是,当下鄂硕突然受,统领一职空缺不说,若真有人盯上了这个位置,那么在让鄂硕上任岂不是害了他,思虑着一时难以做下决定。
太后道:“既然皇上拿不定注意那么这件事就交给哀家处理了,明日哀家会随皇上临朝,当众说明,这样皇上也不必担心是否失信于百官了。”
佟佳·怜馨又哪里不会知道皇上对她的厌恶,之所以那样说一方面是要在太后面前来场苦肉计,再者也是做给这些嫔妃看的,尤其是要做给舒瑶看。她是吃准了福临会顾全大局,当下正顺了她的心,连连转身朝太后那边扣了几个头,“臣妾替家父谢过太后,谢过皇上,日后臣妾定感念圣恩,谨守本分,好好服侍太后、皇上……”
皇后低声不屑道:“不过是个一品的官而已,有什么好争的,哼。”
太后道:“你先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佟图赖也算有些本事,此时正是我大清用人之际,封他个禁军统领也在不为过。”
佟佳·怜馨道:“臣妾失言,太后、皇上公正无私,自然不会徇私,是怜馨失言了。”说着已经起身,苍白的脸色配上她得意上扬的唇角,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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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在边上看着,几句话之间竟然就夺了本应属于她阿玛官位,突然道:“不可以。”
话音一出,顿时引来所有目光,每个人,每一双眼睛,都不敢相信的的看着舒瑶,太后、皇上、皇后都在场,她竟然敢说‘不’,而且还是说的那么大声,对于舒瑶这种作死行为,太多人都不能理解。
福临连忙向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住嘴,如同没看到一样,上前朝太后行了个礼,道:“皇额娘,舒瑶认为统领一职非我阿玛不可。”
打量着舒瑶,为她的勇气震撼,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道:“哦?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非他不可,你若能说出个所以,哀家也许会重新考虑的。”
定了定神,瞥了眼周围等着看好戏的人,道:“舒瑶有三个不可,第一,皇上既然已经在百官面前言明,则不可失信。第二,朝廷命官遇刺,朝中便要因此而更改官职任命,那么日后若有人心怀叵测,为自己人谋求官位是不是只要安排一场行刺就可以了,则不可失威。”一连说了两个不可,均叫人无话可说,同时不动声色的表明鄂硕遇刺一事中的蹊跷。
能感受到舒瑶冷厉的目光,佟佳·怜馨立刻道L:“皇额娘明鉴,臣妾总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雇凶行刺”双目含泪,看向舒瑶,道:“姐姐莫不是误会什么了,妹妹只是为了能让阿玛回京任职,这才斗胆恳请,绝非故意要与姐姐作对。”
舒瑶道:“我从未说过的我阿玛遇刺与此事有关只是发生在了一起怕被有心人利用,佟妃何来雇凶行刺之说?”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落到了佟佳·怜馨身上,似乎她刚才那句话是在不打自招。闪躲着这些质疑的目光,更显委屈之色。
太后道:“那第三呢?”
看向太后,坚定道:“第三,若我阿玛因此事不能继任,那么继任之人也不能是佟大将军。”舒瑶这句话不单单否定了佟佳·怜馨的请求,同时也否定了太后一直以来的坚持。这与直接冲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有明白的表现出来而已,然而在坐的人,哪一个不明白舒瑶这句话的意思。
迎上舒瑶的目光,打量着,这是一个不光具有勇气而且有着相当智慧的女人,这种情况下竟然能想到翻盘的理由,尤其是最后一条,虽然她还没有说出原因,但是从她未曾改色的脸上,不难察觉那一定也是一条让人找不出任何的把柄的理由,淡然道:“原因呢?”
目光扫过,道:“世人皆知佟妃为父请官,舒瑶也同样是为了阿玛,无论结果如何,只有一个人能如愿,这样未如愿的那一个难保不会心有不满。后宫之中最忌讳莫过于妃嫔之间心怀芥蒂,以至于后宫不宁,则不可失和。”说完,看向在坐的妃子们,莫不是低头不语,似被戳中了心事,又道:“以上三点,舒瑶恳请太后、皇上容我阿玛一些时间,等他醒来在做决定。”说着已经跪在了地上。
福临上前扶起,朝太后道:“朕以为舒瑶说的不无道里,还请皇额娘不再坚持。将此事交与儿臣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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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舒瑶,她最后这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理由确实动摇了她。她就是从无数女人的争斗中留下来的那个,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后宫不宁,则国不宁’这句话,朝舒瑶道:“你可曾想过,今日既然上演这一幕,你说的第三条理由其实是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也罢,既然你们二人都为父请官,又都有各自的理由,可是这官职只有一个,那就让有本事人来做,让他们比个高下,有能力的自然服众。”
皇后上前道:“可是皇额娘,她们两个一个的阿玛一个不在京城,一个又受了重伤,这要怎么比?”
舒瑶道:“舒瑶愿替父比试,古语云子如父,若舒瑶的生命都是阿玛给的,舒瑶的一切都承自于阿玛,若舒瑶在比试中获胜,是否可以证明我阿玛有足够的能力担此职位?”
看着舒瑶,不禁暗叹‘好勇气,好智谋’。只听舒瑶又道:“只是不知道佟妃是否也愿意为了她的阿玛,与舒瑶比试。”看向佟佳·怜馨,这算是宣战了。
敛去所有的病容,对上舒瑶坚定的神色,同样坚定道:“怜馨愿意。”
无形中,已形成一种剑拔弩张之势,太后道:“好,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那么明日巳时,金銮殿前,当众设场,就由哀家与皇上一同主持,以百官为评,裁定输赢。”
话落,所有人齐声:“尊皇额娘懿旨——”
声音回荡在整个慈宁宫上空,也荡近了舒瑶心间,暗自下了决心,‘阿玛,舒瑶不能陪在您身边,但舒瑶一定竭尽全力守护住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出了慈宁宫,众人难免顺路一段。只见嫔妃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小声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贤妃是从南方乡下回来的,一个乡下丫头进了宫就该老老实实呆着,还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那全是咱们家皇上给惯的呗,要是皇上这么惯着我,我也点飞起来了。”
“就你那德行,还指着皇上惯着你呀,你那长春宫皇上有多久没去了?”
闻言,端顺妃立刻将矛头指向了说话的淑惠妃,道:“难道你的羽坤宫皇上就去过了,哼,五十步笑百步。”
向来怕事的恭静妃立刻和解道:“你们有什么好争的,看看看,她来了。”
顺着目光看去,舒瑶带着小乙子从身边走过,忍不住嘲讽道:“这就是咱们的贤妃呀,瞧瞧这小脸,怎么这么难看呀。”
“哎,要是我,我也难看呀”端顺妃瞥一眼,不屑道:“这在宫里丢丢人也就算了,明天这人可就丢出宫了,不难看才怪。”
淑惠妃立刻掩面笑道:“要不怎么说野丫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呢,俗话说瘦死骆驼比马大,佟妃虽然矫情了些,好歹也是出身名门,又是有名的才女,有些人呀,就是不知死活。”
小乙子早就听不下去了,欲上前反驳,被舒瑶拦下,示意他不要冲动。此时皇后等人正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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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是皇后,刚才说的火热的几个人立刻没了声,忙不迭地跑到皇后身边,一脸献媚模样。舒瑶此时满脑子
想着鄂硕的伤势,根本无心理会她们,见拦路的人走了,便要立刻。
只听皇后高道:“李德海,明日把你下注那个场子给本宫开的热闹一点,让咱们宫里的各位姐妹也都赚一笔。
”
李德海“喳——”
刚刚围上去的几个人,立时争先恐后的‘我买我买’。
舒瑶平静道:“我们走吧。”
小乙子“主子,她们太过分了,我们不能就这样忍了呀,而且她们竟然敢公然行赌,这明摆着是要看主子的笑
话呀。”
“如果有人要作死,是你能拦的住的吗。”语毕,不在去理会她们径直离去。
小乙子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挠挠头,看了看身后得意的人们,见舒瑶走远,立刻追了上去。
相比于乾清宫的剑拔弩张、面红耳赤,承乾宫就显得冷清多了。因为主子心情不好,所有心上都笼罩一层阴影
,再加上明日比试的消息在宫里开,多少双眼睛等着看承乾宫的笑话,等着看舒瑶的笑话。听说皇后亲自设的场子,
连太后皇上都没有阻止,宫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去下注了。
一时间,舒瑶和佟佳·怜馨成了风口浪尖的上的人。凡是路过承乾宫的人,都忍不住朝里边看上几眼。
任外边如何翻江倒海,她自心静如水。刚刚家仆传来一封书信过来,是费杨古写的,大致是说鄂硕已经醒了,
叫她放心。看过信后,舒瑶一颗提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了下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她了。
小乙子看着满桌的饭菜,小心道:“主子,您一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身体会靠不住的。”
看了眼小乙子担忧的神色,道:“我还不饿,端下去吧。”心中想着明日的事,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底。
小乙子叹了口气,他知道主子的脾气,招呼着让人将东西撤下去,刚撤到一半,舒瑶突然开口“把那碗粥留下
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绝对不能先垮掉,即使吃不下东西,多少也要喝完粥。
小乙子顿时露出笑颜,忙不迭地将粥端了过去。温热入口,香甜袭来,舒瑶却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僵硬的,
一口、一口喝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乙子突然来报,“主子,贞妃娘娘过来了。”
贞妃?舒瑶寻思着,并没有什么印象。出了内堂,便看到前来的贞妃,一见面,舒瑶便认了出来。她就是那个
每每躲在角落里,永远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舒瑶也只是无意中,记住了她的脸,虽称不上多么出众,却多几分干净、柔和。
见舒瑶出来,连忙过来行礼,“宛儿见过姐姐。”
又是叫姐姐,有了佟佳·怜馨例子,舒瑶对‘姐姐’这两个字排斥的不行,道:“我与你阶品相同,你又早我入宫,这声姐姐舒瑶受不起。”
闻舒瑶言,贞妃掩面轻笑,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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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不明白她这笑代表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小乙子。小乙子上前低声在舒瑶耳边道:“贞妃真的是您的妹妹。”
这下,舒瑶就真的不明白了,她从没听说过自己还有个妹妹,费杨古也没说过。难道是阿玛年轻的时候……以至于费杨古太小还没有告诉他?
贞妃见状,轻咳了两声,道:“宛儿听说姐姐自由在南方长大,可能有所不知。妹妹董鄂·宛儿,应叫姐姐的阿玛一声伯伯,按辈分宛儿与姐姐平辈,所以宛儿这声姐姐并非出于宫中礼法,而是真的应该唤一声姐姐。”
舒瑶心下一惊,原来是族中的妹妹,这古代大户人家支系颇多,要想一一认得也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必是隔得远了,所以也不曾听阿玛提及。
既然真是族中姐妹,自然要亲近一些,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怪不得她会发笑呢,当下忙道:“原来是族中的妹妹,舒瑶未曾听阿玛提起,一时不识,妹妹莫怪。”
只见宛儿神情稍暗,道:“宛儿出身旁系,自然比不得姐姐,更怪不得大伯。”
舒瑶一听,忽觉得刚才那话实在不该,现在想来有点炫耀的意思,一时间想不到怎么解释,干笑了几下,道:“不知……不知妹妹前来是否有什么事吗?”不知怎么的,明知道这人真是她妹妹,她却有些叫不出口。
宛儿道:“姐姐若是不习惯,就唤我宛儿吧。宛儿久居深宫,此次听闻大伯受伤,心中有些记挂,特来询问。”
看她那彬彬有礼的样子确实一副大家淑女的姿态,只是不知道她是真的关心还是另有图谋。想她新婚入宫时也不见她来道贺,这下受了伤却忙着过来询问,回道:“阿玛她已经没什么事了,不必担心。”
“没事就好……”迟疑了一下,道:“姐姐明日便要与佟妃比试,姐姐可有什么打算?”
难道她是来探底的不成?也不是舒瑶非要把人往坏了想,只是这深宫大内真的有她能信得过的人吗?放心之心不可无,当下故作为难,道:“这种事情还是听天由命吧。”
“姐姐这是打算认命了嘛?宫里可最忌讳认命了。虽然佟妃出身名门,又颇有才女之名,但姐姐也不差,连外国使臣都能应付自如,宛儿相信姐姐一定能赢得明天的比试的。”这本是鼓励她话,可是说完却一脸的愁容,让人奇怪。
舒瑶道:“看你的表情,是在担心什么吗?”
“宛儿是想,现在太后、皇后都站在了佟妃一边,若是姐姐赢了,自然是好,可是却也树下敌人,恐怕日后不会好过。不过姐姐有皇上宠着,如果大伯在升了官,姐姐的地位也会跟着长上许多,不像我,进宫后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说着神情更是伤感难过,见舒瑶看她,立刻抹去眼角的湿润,笑道:“哎呀,你看我,真是的,和姐姐说这些干什么,让姐姐见笑了。”
舒瑶笑笑,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论她是来关心还是另有其它目的,她也只能演独角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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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舒瑶笑而不语,又道:“天色不早了,姐姐早些休息,明日赢的比试,妹妹在过来恭喜。”说着便告退离去。她身边没带一个宫女太监,舒瑶虽是好奇,见外面天色以黑,便叫小乙子跟着送了几步。
没想到宫里竟然还有一个她的族亲,若不是她今日来找她,恐怕舒瑶一直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妹妹。出了会神,见小乙子已经回来,道:“人送走了?”
“放心吧,主子。”
又问道:“你对这个贞妃有什么了解没有,既然是我的族亲,为什么一直没人提起?”
小乙子道:“这也难怪,贞妃娘娘向来内敛,话不多,平日里走在人群都不容易被发现。宫里人那么多,她不吱声,时间久了自然没什么人记得她。”说着嘿嘿笑了两声,道:“刚才她进来的时候,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舒瑶点头,原来是一个不怎么有存在感的人,在这宫里也确实有些可怜。
小乙子又道:“主子,您不会真的要认输吧,好多人可都等着看咱们承乾宫的笑话呢,您可不能输啊。”
“难不成你是为了不被笑话才想我赢的。”
“当、当然不是”说着,见舒瑶正不依不饶的盯着他,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一点点,就一点点。如果说被笑话主子就能赢,那么小乙子甘愿被她们笑话死。”说着神色坚定,看向舒瑶,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看向窗外,树影晃动,这一次没人能帮她,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景阳宫
莲儿将珍藏的衣物全都拿了出来,一件一件的看过,这件太素,不行,这件太艳,不行,这件……太俗,这个太旧,这个前几天穿过,这个不够大气,这个不够抢眼,不行不行都不行,上百套的衣服里,似乎没有意见是符合她心意的。
苦着脸道:“主子,您明天打算穿哪一套衣服呀。要不您说下中意的款式,奴婢这就让人去做。”
看着满屋子的衣物,随便指了一件,道:“就那件吧。”
这是一件颇有汉人服侍的衣物,自打进了宫她便再也没有穿过,莲儿拿起来,左右看了几遍,疑问道:“主子,您真的要穿这件呀,会不会……”
走过去将它拿在手中,思绪回到一年前。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只是一眼便深深的爱上了。
当时,她就穿着这件一扇,对上他好看的眸子顿时羞红了脸。他朝她微笑,点头,挺拔的身姿斜立在阳光下,是那样的耀眼。英俊的轮廓如刀锋修饰过一般,每一细节都恰到好处,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睛。那时她便想,这天下恐怕再也找不想他这般好看的男子了吧。
少女怀春,数月之久,一道圣旨难测天意。那时她并不知道他就是皇上,圣旨一下,似乎毁去了她所有,她甚至寻过死,刚被抢救过来人已经被抬进了这‘景阳宫’。
那段日子是她此生最快乐的日子,他日日去看她,只要有时间,便会在她着坐上一会,和她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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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想不通的是,他从不在她这过夜。
在旁人看来,景阳宫独宠一时,只有她知道,她们什么也没发生过……
“主子……”莲儿轻声唤道:“主子,这件衣服有些旧了,让奴婢拿去洗洗吧。”
思绪打断,眼前还是冷冷清清的景阳宫,看向他曾经坐过的床榻,不禁有些伤神,将衣服交给了莲儿,独自过去,坐下。
这是他坐过的地方,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泛白的手掌在丝滑的床榻上轻抚,眼底突然泛起湿润,当泪水灌满眼眶,她猛然起身,将身侧的桌案猛地推到,身体颤抖,双拳紧握,泛红的眼白紧紧盯着前方,似被激怒的野兽一般。
整个皇宫都因为明日的比试而陷入忙碌中,却又一个地方显得格外轻松——坤宁宫
皇后今日的心情大好,迎着灯光欣赏着自己经过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很是满意。
李德海在边上道:“娘娘,您这指甲真是绝了,和您这肤色简直就是绝配呀。”
看了眼李德海,笑道:“就你会说话,来说说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嘿嘿笑道:“全都按您的吩咐,京城七十六家上的了台面的赌坊全都将明日的比试推为主场,相信明日不知是百官,就是京城中最无赖的流氓都会知道这场的比试的。”
“赔率呢?”
“起手赔率都是一赔三,但按您说的,把贤妃出身当成消息出售给大盘买家,现在贤妃那边已经变成了一比十二的赔率,一直在持续增高,下注的人却寥寥无几。卖消息换来的钱全拿过来在宫中设场,刚好。主子真是好计谋,不光咱们大赚一笔,而且还能让贤妃名誉扫地,真是一箭双雕,实在是高呀。”
“本宫不过是略施小计,只有她们两个蠢货才会去争一个一品的官,给我们这个发财的机会。”
“主子”李德海脸上显出一抹担忧:“奴才担心……若是贤妃她真的赢了……”
“不会的,她们两个女人能比些什么,无非是针织女红罢了。这些东西本宫都比不过那个佟妃,她一个乡下来的能有什么胜算。”
“主子真是英明。”李德海虚夸着,心下想着要将自己赞了许久的私房钱全部拿出来好好赚一笔。
皇后又道:“明个你在去各个宫里看看,不论大小有下注的全都收了,咱们这次不是是要赢钱,还要让董鄂·舒瑶一败涂地。”眼底流出意思狠历,很快就被接下来得意的笑声取代。
夜色下的乾清宫,隐现着模糊的轮廓。
吴良辅端端来一盏参茶,低声道:“主子,您该歇息了。”
起身朝门外走去,月色见落,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寅时了”
叹了口气,离比试已经没有几个时辰了,看向承乾宫的方向,隔着宫墙,宫苑,似乎仍能看到承乾宫整夜亮着的灯光,低声默念“你一定也没睡吧……”
与此同时,承乾宫,梨花树下,一抹纤瘦的身影静静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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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立柱,如一个个英武的战士,守护着庄严辉煌的金銮殿。朝阳初升,光芒照射在它身上泛着明晃晃的光润,红黄交替,色彩逼人,这是皇家特有的颜色。
殿前的广场上已经开始有前来上朝的大臣们的身影。再过一会,这座庄严的大殿上就会站满了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举行他们每日例行的‘会议’。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朝堂之上多了张椅子。
那把椅子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摆在那里了,差不多每一个进来的官员都会有这样的感叹,随后便是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那是一把凤椅,金水装饰,虽然摆在边上,却依旧光彩夺目。有些资历的大臣都会知道,这是给太后准备的。
她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想起早些年她临朝的时候,也称得上是雷厉风行,叱咤风云,风骚一时,文武百官未有异议,时隔数年,又遇太后重新临朝,每个人心中多少都捏了把汗。
大殿上,气氛异常严肃。直到一声‘皇上驾到——太后驾到——’才改变了这诡异的气氛。
三声‘万岁’响彻整座宫殿,三声‘千岁’传至宫墙。
呼声毕,太后便开口道:“时隔数年,再次坐在这里,感觉什么都变了,不一样了。众位卿家,你们知道哪里不变了嘛?”
百官互疑,一阵低语,纷纷摇头。
福临道:“还请皇额娘示下。”
太后“哀家久居深宫,平日里与宫人们闲聊,有一日忽然觉得这后宫里的贵妃们的才学、见识皆是非凡,当时哀家就在想她们比在场的列位臣工差了多少,可是今日,哀家看你们个个红光满面,脑满肠肥,怕是早就丢了文人的傲骨,官家的威仪,与哀家认识的八旗子弟实在是相差甚远,所以哀家说变了,不一样了。”
太后句句哀叹,满朝文武各自低头。
福临见状,起身道:“皇额娘教训的是,儿臣定当谨记在心。”
语毕,中百官拱手齐声高呼“臣等谨遵太后教诲。”
挥挥手,叹道:“罢了,罢了。”
平身后,官员中有人出列上奏,道:“皇上,太后,微臣斗胆,替列位臣工说句话。太后教训极是,但后宫的娘娘们纵使有些才学,又岂能与满朝文武想必,还望皇上、太后,明察。”
此言一出,顿时惹来热议,互诉不平。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吵嚷了一会,吴良辅朝边上看了一眼,喊道:“肃静——”顿时,大殿之上归于平静。
太后道:“看样子你们这是不服气,这样吧,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咱们就来比试比试,你们觉得如何?”
百官“臣等愿意。”
太后笑道:“不过你们想比个高低,后宫的那些娘娘们也想比个高低,不过不是跟你们,是她们自己。这样吧,哀家想到一个注意,就有你们出题,考考她们,看她们谁答得好,这样一问一答,孰高孰低,你们心中也就有数了。这样无论输赢,也保全了各自的颜面,岂不甚好。”
朝下又是一番议论。太后虽然说各自保全颜面,可是说出来却是再说,如果各位大臣输了,也不会丢了颜面,毕竟如果大臣的学识不如贵妃,传出去要丢的面子会更大些。
福临道:“皇额娘所虑周全,儿臣拭目以待”朝台下“众爱卿觉得如何?”
百官“太后所言有理,臣等愿意。”
太后起身,“好,来人,殿外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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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金銮殿前,旗帜飞扬。舒瑶和佟佳·怜馨早就在这里等候传召的旨意,却迟迟不见来人。
悠悠然,皇后经过,像是故意来看热闹的,瞥了一眼,笑道:“怎么还在这等着呢,还是说本宫来晚了,已经结束了?”
舒瑶根本没有心情打理她,今早通传鄂硕伤势的家丁并没有过来,这不禁让她忧心起来。
佟佳·怜馨行礼道:“回皇后的话,还未开始,您是来早了。”
看了眼她,一身淡绿色的简单装束,也没有戴旗头,看去却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加上她那本来就有些病容的脸,更加显出病美人的姿态,道:“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你好歹也是个妃子,怎么能穿成这样。”
佟佳·怜馨“皇后恕罪。”
挥挥手“罢了罢了,反正今日丢人的是你们。”看向佟佳·怜馨,继续道“本宫可是看好你的,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
佟佳·怜馨欠身“怜馨定当尽力。”
看看头上硕大的日头,朝李德海道:“这天越来越热了,李德海,让你备好的凉茶呢?”
“一直在坤宁宫给您备着,您什么时候想喝就什么时候喝。”他很少抬头,说话的石头都弯着腰,算是舒瑶见过最恭敬的奴才了。
兴许是热的厉害,被精心修饰过的手掌在身前扇了扇,“那就拿出来吧,不然一会口干舌燥喝着就没什么味了。”说着,手臂微抬,李德海连忙上前搀扶,径行远去。
朝堂附近,后妃不得特许,不准靠近她只是过来看个热闹,看过了自然要快些离开。
皇后走后,小乙子这才敢上前,低声道:“主子,您热不热,要不要奴才给您扇扇风?”
看了眼他,摇头“不用了,还没来消息吗?”
自家主子有孝心,小乙子又怎会不知,见主子伤神,自然他也开心不到哪去,撅着嘴,摇摇头。
边上,佟佳·怜馨今日的气色似乎要好上许多,平日里病怏怏的脸上今日也有些红润,朝舒瑶道:“妹妹今日怎么好像有心事呀,是不是在担心董鄂大人的伤势?本宫也是忧心,等过些日子定会去府上亲自致歉。”
看上她,一副得意的表情,竟以本宫自称,还称她为妹妹,想必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她嘴上说着担心,可眉眼的见笑意却怎么也挡不住,舒瑶道:“佟妃这样自信,是认为自己赢定了吗?”
佟佳·怜馨说去府上致歉,其实就是再说不好好意思在趁他病时夺了他的官位,比试还未开始,她以这样认定,当下道:“妹妹可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次的比试呢,京城里大小赌场今日都推了主场,下注的人岂止上万。那妹妹又可知道赔率如何?”看想舒瑶,继续道:“一赔二十,妹妹真是好身价,比本宫高上十几个点呢。”
看向小乙子,她以为皇后为了打压她公然在宫内涉赌,没想到竟然还调动城内的赌场,这是要让全城的人都等着看她的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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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为难着点点头:“奴才怕您有压力,就,就没告诉你……”
佟佳·怜馨笑道:“原来妹妹并不之情,怪不得妹妹如此镇定自若。赔率虽高,但妹妹可知下注的人有多少?
”申手在舒瑶面前晃动了一下“还不到十个,妹妹还觉得你有赢的可能吗?哈哈哈。”
小乙子不平道:“你胡说,我就压了我们家主子。”说完,感觉到舒瑶正在看他,立刻底下头去。
佟佳·怜馨“难得有这么忠心的奴才,你也该知足了。”
舒瑶:“即使所有人都认为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实。”阿玛伤重,立时就有人来抢他的官职,争取到比试机会
,也让她们炒作成一场赌局。
没有人会在乎,‘趁你病,要你命’这句话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向佟佳·怜馨,不屈的眼眸洞察着一切。
没一会,吴良辅赶来传旨,本来,这跑腿的活用不上他的,为了给舒瑶打打气,便让吴良辅亲自过来了。
“二位主子,请吧。”说着在前边开路,边道:“主子们一会到了可千万别乱说话,这贵妃上朝可是没有先例
的,太后她老人家可是废了好一番口舌。”虽然是在叮嘱,可说这话时全是对着舒瑶一个人说的。
佟佳·怜馨道:“谢吴总管提醒,怜馨记下了。”那乖巧的模样,完全不是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判
若两人。
也不去看他,冷声道:“你听着就好。”
舒瑶“有劳了吴总管了。”
吴良辅一怔,她竟然叫他吴总管,真是难得呀,平时都是‘吴良辅,吴良辅’喊的顺口,不好意思,笑道:“
娘娘今日这么客气,奴才,奴才倒是觉得不有些不得劲了,嘿嘿,嘿嘿。”
被吴良辅这么一说,小乙子也在边上偷笑起来,舒瑶也开始觉得奇怪,尴尬道:“吴……是吗。”本想说吴总
管见笑了,刚到嘴边顿时觉得不对,立时改口。
皇主子说舒瑶肯定会忧心阿玛的伤势,这才叫他过来,当下一见,果然如此,心中暗叹他皇主子料事如神,又
有些替舒瑶担心,当下道:“来的时候皇上让奴才告诉您,早上奴才已经去董鄂大人府上看过了,董鄂大人已经醒了
,毒也清的差不多了。叫您放心。”
原来是吴良辅去看过了,怪不得没人过来。经吴良辅这样一说,舒瑶才知道她阿玛竟然还中了毒,传信的人之
说是受了箭伤,想赖定是阿玛嘱咐过。
既然阿玛没事,那么她也不必太过担忧,尽力去夺回失去的,就是她该做的。
金銮殿前,百官开路,浩浩然尽显皇家风范,远远的便能感受到一种压迫感。舒瑶暗自沉了口气,跟上。
“贤妃娘娘驾到——”
“佟妃娘娘驾到——”
随着两声通报,人以来到殿前。百官齐呼千岁,行礼。随后,舒瑶、佟佳·怜馨朝太后,皇上行礼。
第一次来这种严肃的场合,舒瑶顿感有些不适,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砰,似乎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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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天空上飘荡着几片零散的云彩,像是找不到家的孩童,迷失在茫茫宇宙中。
紫禁城内,鎏金的瓦片闪烁着盈盈光辉,人们在这光辉中静静等待着一场百官与后妃们的比试,乍看上去,又像是举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夏初时节,天气正好,金銮殿前,仪仗摆开,文武分侧,各侍左右。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正站着两位绝色美人。然而并没有人敢打她们的主意。
太后开声道:“今日之举无关国事,更不用刻意相让,权当是众卿家陪我们这些久居深宫的女人解解闷。”看向两侧百官,道:“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你们谁先来?”
这……
谁先来?百官们你看我,我看你跃跃欲试却都没有敢第一个尝试的勇气。
福临“众位爱卿,怎么不都不敢第一个先来吗?还是说不用比试就要认输了?”
自古文人相妒,福临此言,无疑是点燃了导火索。
礼部尚书上前道:“微臣不材,愿意一试。”
福临“李尚书果然好气魄。”说着,申手示意开始。
舒瑶和佟佳怜馨都算的上是美女中的美女,任何人看了都会人不住多看几眼的。这个李尚书自然也不例外,但他也仅仅只敢远远的看上两眼。
太后虽言‘解闷’,但在百官看来无非是想试试的他们肚子里的油水,若是不显些本事出来,日后在朝堂之上定然抬不起头来,若是上场就出了什么刁钻古怪的题,这两位娘娘答不出,面子虽是保住,但也难念落人口舌。总之,这娘娘们是得罪不得的,这面子也是丢不得的,确实有些为难。
思量一下,朝舒瑶等道:“微臣就出一一副上联,娘娘赐教。”说着,不忘拱手行礼。
对联对佟佳·怜馨来说并无难度,当下便是自信满满,看了下舒瑶,说道:“大人请出。”
见佟佳·怜馨身形显瘦,面色微白,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必过于认真,看了下周围,随口道:“朝官多戴朝冠。”
不做多想,佟佳·怜馨朝舒瑶笑道:“这是第一题,不如妹妹先来?”
对联她倒是也懂一点,可挡下佟佳·怜馨刻意相让她若接下即使对上却也搭了她一个人情,再看李尚书,满面轻松,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当下道:“还是姐姐先来吧,舒瑶才疏,还要想一会。”
一听舒瑶说还要想一会,佟佳·怜馨更是深信自己会赢,喜笑于心,并未表露出来,道:“那姐姐我就抛砖引玉,试对李尚书这一联。”
对于佟佳·怜馨一会姐姐一会妹妹的叫法,舒瑶也不再放心上,欠身笑笑。
李尚书“请——”
“怜馨献丑,尚书大人莫怪,这下联我就对‘宫婢常持宫被’。”
“朝官对宫婢,娘娘果然才女。”李尚书大笑,并不因佟佳·怜馨借对联刻意压他一头,反倒多了几分欣赏,又道:“微臣的第二联是‘几根傲骨头,撑拼天地’”
同样不加思索“我对‘一个饿肚皮,包罗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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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周围观看的人中也有人座不住了。
“早就听闻佟大将军的女儿是出了名的才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佟妃娘娘这对子可谓是步步紧逼,看样子此场比试是志在必得了。”
“贤妃娘娘为何还不开口。”
“听闻贤妃娘娘是董鄂大人遗留在乡下的私生女,即使现在进宫做了娘娘,恐怕这学问上……”
这种情况舒瑶早就猜到了,依旧面不改色,只听李尚书佩服道:“佟妃娘娘果然才女,微臣在出一对,请娘娘赐教。”刚才这两对都不难,李尚书本事想出几个简单的对子,即使她们有人对出也不会丢了他们的面子,可是一连两对,这个佟妃不但轻松对出而且还拐着弯的压他一头。第一联,大臣对宫婢,降低了身份,第二联,一个拼天地,一个罗古今,随是不分伯仲,但傲骨头对饿肚皮,实际上是拿这满座的百官与还饿着肚子的娘娘做比,如此一看,高低立见,当下只能显出些真本事,道:“微臣这第三联是‘重重叠叠山青青山叠叠重重’娘娘请对。”
迟疑了下,笑道:“‘弯弯曲曲碧水水碧曲曲弯弯。’”
又有人小声议论“真是绝对,绝对。”
“佟妃娘娘果然才女,佩服佩服。”
李尚书越来越认真起来“‘一盏灯四个字,酒酒酒酒’”
“‘二更鼓四面锣,哐哐哐哐’”
“‘坐北向南吃西瓜,皮朝东甩’”
“‘思前想后读左传,页往右翻’”
“‘东典当,西典当,东西典当典东西’”
“‘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一连三对,佟佳·怜馨皆是对答如流,纵有迟疑,不过片刻,每次开口无不惹来周围一阵称赞。反观舒瑶,静静的站在那里,完全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背影。
太后看向福临,道:“佟妃不愧是出了名的才女,皇上觉得如何?”
看了眼下边的舒瑶,回道:“皇额娘急什么,李尚书的本事可不知这些。”
这次比试,实际上是福临支持舒瑶,太后则更看重佟佳·怜馨,看似贵妃与贵妃,贵妃与大臣只见的较量,实际上,还有皇上与太后母子间的较量。
百官中又走出一人,道:“微臣这里也有一联,请佟妃娘娘赐教。”明明是两个人共同回答,无形中舒瑶已经被排除在外。
佟佳·怜馨笑道:“陈大人请。”
陈大人道:“我这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说完,笑笑,道:“娘娘请赐对。”
这一联的难度可要比李尚书那几联难多了,不仅要有‘江楼,江流’这样的谐音词,还要首尾呼应,更增加了难度。上联一出,众大臣纷纷试对,却未有佳对,纷纷摇头,感叹这一联出的太难了,翘首以望,看这素来有才女之名的佟妃如何做对。
李尚书道:“陈大人是否太过认真了?”
“李大人何出此言,先前太后已经说了,不用刻意相让,微臣也只是奉旨行事而已。”这个陈大人本是探花出身,学识自然不必说,就是性子上有些耿直,争强好胜,刚见佟妃一时对答如流,忍不住技痒,这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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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一会,笑着朝舒瑶道:“不如这一联就让给妹妹吧,我已经对了几联,也该让妹妹展示一下了。”
要想对上这一联,她还要多想一会,先刻意推让,如果舒瑶答不出,她在对上,那么这比试的结果就已经定了。
舒瑶有怎么会猜不到佟佳·怜馨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了阿玛,她必须赢,当下道:“那舒瑶就献丑了。”上前一步,朝陈大人行了个礼,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本来,并没人太看好舒瑶,此言一出,顿时哗然,有人道:“万年对千古贤妃娘娘好气魄。”
“想不到这贤妃娘娘竟有如此学识,老朽眼拙了。”
“早就听闻贤妃娘娘未出阁前曾在‘井尚轩’难倒一众文人,看来此言不假。”
…………
一时间纷声四起,一浪高过一浪,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舒瑶这下联虽然也压了对方一下,可是并没有借机贬低对方或抬高自己,相对来说更叫人佩服,一时间,百官无不另眼相向。
陈大人也是赞不绝口,道:“微臣这里还有一联‘一对船儿紥港湾,一船秀才,一船官。当官本是秀才作,先做秀才后做官’”
舒瑶笑笑,示意佟佳·怜馨,见她面色收敛,道:“我对‘两个女人一样长一个女儿,一个娘。为娘本是女儿做,先做女儿后做娘’”朝佟佳·怜馨道:“姐姐觉得妹妹这联对如何?”
众人皆知佟妃曾得圣宠,如今门厅冷落。即使这样她依旧一身傲气,因为她还有一个筹码‘三阿哥’,常说母凭子贵,她这个儿子虽然不满周岁,却深得太后喜爱,她有了这张底牌,这才敢逆着皇威,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舒瑶叫板。当下,舒瑶不动声色提及此事,不但是佳对,更加告诉了佟佳·怜馨,她认为的筹码,并不是她嚣张的资本。
佟佳·怜馨脸色更加难看,强忍住内心的冲动,从牙缝间挤出三个字,“对的好。”
舒瑶这一下联,不仅仅刺激了佟佳·怜馨,同样触动了太后,朝福临道:“皇上可还记得玄烨?”
目光停留在舒瑶身上,道:“皇额娘难道忘了他是怎么来的吗,朕的第一子,还未降生,请皇额娘记着这一点。”又转头,对上太后,道:“皇额娘放心,就快了。”舒瑶那个‘先做女儿后做娘’真正触动的其实是福临。
大臣中又走出一人,拍这手,叫着好,走进。
李、陈二位大人见那人走进,上前行礼,随着那人上前,纷声在其。
“大学士都上去了,这下有看头了。”
“恐怕要结束喽,大学士博览古今,学富五车,在场同僚随感相比。”
…………
太后“额色黑都忍不住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边上,福临笑而不语,目光依旧,看着下边的变化。
舒瑶明显感觉这次上来的人有些不一样,李、陈二人上前时周围并没有引起这样的议论,而这人以来,似乎所有人都沸腾起来,有期待,有赞叹,有笑而摇头,叹嘘无奈。
刚刚被舒瑶出了下风头,佟佳·怜馨心有不爽,此见额色黑上前,心道‘这下有你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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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色黑上前,相互行了个礼,拱手道:“‘一大乔,二小乔,三寸金莲四寸腰,五匣六盒七彩纷,八分九分十信娇’”说完上联,朝舒瑶和佟佳·怜馨一齐道:“二位娘娘,请——”
这一联的难度相比之前岂止是难了一点?看周围官员叹息无奈的表情就知道。
李、陈二位大人也相互叹息,各自摇头。
听这上联,不知怎么舒瑶脑海中竟然想到某个电影的片段,同样是对对子,现在想来依旧叫她笑意满面,一时不觉竟笑出声来。
额色黑见状,道:“贤妃娘娘这是已经有了下联?”他这一联,曾经难道无数文人学子,也不曾有人对出,当下也只是拿出试试,搓搓她们的锐气,并不真的认为她们能对的出,但此下舒瑶竟然笑得如此轻松,倒是让他意外。
舒瑶一怔,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便道:“舒瑶斗胆一试。”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无不瞪大了眼睛,看着中央。
只听舒瑶道:“‘十九月,八分圆,七个进士六个还,五更四鼓三声向,二乔大乔一人占’”
额色黑先是一怔,随后叹道:“微臣本以为无人能对出下联,贤妃娘娘才学高深,额色黑佩服。”
舒瑶道:“大人严重了,舒瑶这里也有一联,大人可否愿意一试?”
“娘娘请出上联。”额色黑乃是当朝大学士,其远见学识均被人称道,自然不认为自己会对不上舒瑶的上联。
舒瑶“‘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以前看电影里的桥段,现在拿出来看看是否有人能对的出来。
额色黑思量良久,满座皆是,最终摇头叹道:“娘娘好文采,额色黑佩服,这下联微臣对不出。”
大学士都对不出的下联,那就没人敢对了。
舒瑶笑道:“大人过谦虚了,这下联可对‘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舒瑶言语冲撞,大人莫怪。”
额色黑哈哈大笑,道:“不怪不怪,微臣佩服,但微臣这里还有一联,求娘娘赐对‘洞庭八百里,波滔滔、浪滚滚,宗师由何而来?’”
舒瑶虽然已经是贵妃,可是她来京城并不过半年有余,城中的贵族除了了知道她是鄂硕的女儿外,对她知之甚少,自古文人相惜,当下刚好借对对子问一问她的来历。
舒瑶笑道:“宗师是不敢,‘巫山十二峰,云重重,雾霭霭,本宫从天而降’”
语毕,额色黑俯首叩拜,连声叹服。周围群臣无不纷纷叫好。再看边上,佟佳·怜馨的脸,被气的青一阵紫一阵。明明一个乡下丫头,竟然让当朝大学士叹服。素有才女之名的她,此时已经完全成为陪衬。
福临一直觉得舒瑶不简单,没想到当下竟能让额色黑折服,心中来了兴趣,起身道:“朕这里也有一联,‘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骚客,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诸位大臣不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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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一个尚书,一会一个大学士,本就让舒瑶有些头大,没想到福临偏要插进来凑个热闹。反观群臣,面楼为难,就算是身边这位大学士也要思量一番。
唏嘘中,舒瑶开口道:“‘十年寒窗,进了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欲,苦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二次,今日定高要中’”
对罢,福临道:“皇额娘以为结果如何?”
太后不动声色,道:“确实令哀家有些意外。”
‘定要高中’已表明了舒瑶此次决心,但太后此言,却并没有急着做决定的意思。
一连三对,对对绝对,更绝的是三对全是由‘一至十’为串线,怎能不令人叫个‘好’字。
只听百官中有人道:“贤妃娘娘好才情,好气魄。”
见大学士也对舒瑶佩服十分,百官哪还敢有不服?当下只当是文人间切磋。又一人上前,道:“‘趵突泉啸八声,石上四声,石下四声,声绕一池春水’”
舒瑶转身,这些人难道只会出数字联?浅笑,道:“‘寒山钟声十响,寺内五响,寺外五响,响传百里客船。’”
又一人,“‘什么贵?什么重?风吹什么动?什么里面能藏风?’”
舒瑶“‘合为贵,情为重。风吹秋波动,瑶心深处能藏风。’”
每一次开口,无不引来一阵叹嘘,对答如流,显尽才情。一时间,百官纷纷出题,舒瑶皆对的公正。
见百官们来了兴趣,太后突然道:“这对子也对了好一会了,你们就没有什么新鲜的花样吗?在对下去恐怕你们也难不倒我们的贤妃。”
笑看太后,她这分明是刻意为难。太后本就有意将官位授予佟图赖,碍于舒瑶说过的三条理由,和福临,才蓄意设了这场比试,佟佳·怜馨本就是出了名的才女,没想到却不如一个乡下来的舒瑶,如此出乎意料的结局,叫她怎能就这样早早结束。
既然如此,舒瑶只能来者不拒。
随着太后一声落地,对对子算是的结束了,但比试还远远没有结束。
忽地,一个长相有些粗犷,面色稍凶的人,阔步上前,道:“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对子,但俺有一个诗谜,想请教贤妃娘娘。”
这又变成猜谜了吗?,笑道:“程将军请——”
此人名唤程旭,舒瑶曾见他和鄂硕商讨,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程旭道:“俺的谜面是‘二形一体,四肢八头。四八一八,飞泉仰流。’”
沉思片刻,百官中已有人猜出了谜底,相互颔笑。佟佳·怜馨也已经猜到,正要开口,却被舒瑶抢先一步。
舒瑶道:“将军着谜底若是放在战场上似乎有些小家子气了,舒瑶这也有一一个谜面,刚好‘古月照水水长流,水伴古月度春秋。留得水光昭古月,碧波深处好泛舟。’”
思量片刻,额色黑道:“贤妃好娘娘好诗,好谜。哈哈……哈哈哈……”
李、陈二人也已经猜出,相互笑笑,更加对这位贤妃钦佩有加,片刻时间就想到这么一首好诗,而且谜底又刚好对上,其思绪之敏,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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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却是一头雾水,思来想去,嘿嘿道:“俺脑子笨,猜不出娘娘的谜底。”
李尚书道:“听闻程将军一次能喝下十坛酒,肚子里可是被酒水装满,少了点墨水,哈哈哈哈。”
“李大人就不要取笑俺了,老程俺有多少墨水,你能不知道吗。”
陈大人同样欢笑,上前道:“你刚才的谜底应该是一个‘井’字,若是统帅大军,遇上口渴,却只有一口井难道不是小气?”
被陈大人点破,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贤妃娘娘早就猜出了谜底,同时大气的送他一个谜面,想到这里,道:“那俺知道了,贤妃娘娘的谜底是‘海’,哈哈哈,这下够大气,够了,哈哈哈哈哈。”
闻言,周围顿时激起一阵笑声,笑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额色黑道:“程将军何时改做水军了?”
“不是海,那是什么?”
“是‘湖’,水伴古月不刚好是个‘湖’字吗,贤妃娘娘一连说了三遍,你都猜不出,可是这最后一句,‘碧波深处好泛舟’你还听不出来吗,‘泛舟湖上’说的如此明白,怎么还能猜不到呢。”
谜底揭开,顿时恍然大悟,见众人笑得正欢,哼道:“俺不懂你们这一套一套的,你们这帮文人,说话就是这样磨磨唧唧的,好不痛快。”说着,阔步离开。
再一次,舒瑶再一次答了出来,虽然谜底简单,但她的回答却高出了许多境界。同样猜出谜底的佟佳·怜馨虽是不甘,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想不出这样的答案。
笑得正欢,突然有人上前,随着他的走近,周围的声音渐渐降低,纷纷观望局势的发展。
此人年纪稍大,却步履沉稳,一步一行中透着贵族特有的气势,并带着一股强有力的压迫感。让舒瑶有一种重新回到课堂,面对着一位极其严厉的老师的感觉。
见那人上前,在场之人纷纷行礼“索大人——”
索大人?哪个索大人?
正当舒瑶想着,那位索大人已经来到跟前,也没有行礼,道:“文人消遣,怎能拿到朝堂之上,成何体统。若是真有本事,就将眼下的朝中棘手的问题解决了,若是没有,早早退去,休要在这里胡闹。”
福临“索大人是否严重了?”
索尼转身,拱手道:“花拳绣腿的东西,于国事无用,既然要比试,那自然要拿出些真本事。”
“索大人所言极是。”一人上前“对对子,猜字谜不过是小把戏,平时玩玩也就罢了,真若说到国事,能有什么用。”
“贤妃娘娘纵使再有学问,但毕竟是女儿家,索大人欲考其国事,未免太为难了人家。”
一时间,周围论声四起,索尼面色未变,厉声道:“尔等身为朝中重臣,不谈国事,难道要整日对对子,猜字谜吗?”
顿时,周围鸦雀无声。朝臣不议国事,要来何用。比学问,他们大学士都甘败下风,比见识,又觉不屑,真若如此,正应了太后所言,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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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可谓是‘初来乍到’,人还没有认全现在就要来谈国事,这不是故意要为难她吗。眼见这个索大人不依不饶,非要以此来说事,有些讨厌。
太后道:“索大人这个提议,哀家以为甚好,若不比一点你们擅长的,你们中有人定然不会服气,若是她们说出个一二,也叫你们心服口服。”
索尼乃是三朝元老,年少时便跟随努尔哈赤东征西讨,打下了大清国的根基,如今虽然老了,但骨子里那股傲劲还在,若说满朝文武不如后宫里的两个妃子,那他绝对第一个不会答应,不屑道:“衣老臣见,二位娘娘养尊处优,恐怕什么是大事都说分不清。”
被他这么一说,百官们也坐不住了,如果说刚才还对舒瑶有些佩服,那么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不屑,说到国事,他们自认滔滔不绝,无人能出其左右,更比说两位不是人间疾苦的娘娘了。
福临也不禁担心起来,舒瑶的聪慧他是知道,可若真是放在国家大事上,那可不是什么小聪明就能解决的。忧心的看着她,却又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叫停。
反观舒瑶,虽然不知该如何作答,却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既然必须要赢,就没有必要纠结题目的难抑。回眸间,对上福临担忧的眼神,吵嚷中,四目相对,恍若无人。
佟佳·怜馨一时得意,她承认,舒瑶确实有些小聪明,但说起国事,她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在这个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她却有一位极为开明的父亲,不仅教她琴棋书画,偶尔还将自己的政治理论说给她听,所以,当下她有绝对的自信,一鸣惊人。
络绎不绝的议论声中,断然上前,朝索尼简单行了个礼,道:“怜馨见过索大人。”
瞥了她一眼,“佟妃娘娘。”
佟佳·怜馨轻声笑道:“怜馨斗胆,敢问是何事让索大人忧心,不防说出来,看怜馨能否帮上什么忙。”
佟妃素有才女之名,却连乡下来的贤妃都不如,现在更是不自量力,斗胆上前,哼声道:“索尼身为朝臣,自然为国事,为皇上忧心,佟妃娘娘以为呢。”
佟佳·怜馨笑道:“索大人一心为国,怜馨佩服,不过当下的大局初定,可不是光靠一颗心就能解决的。”
索尼“听佟妃娘娘这口气,是知道老臣忧心何事了?”
“怜馨不光知道,而且还有些自己的看法。不知索大人愿不愿意一听?”
看向她,满面自信,像是早已胸有成竹,突然竟想听听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妃子能说出什么,便道:“但说无妨。”
随着索尼开口,百官无论文武,纷纷朝这边看来,等着看这位不自量力的‘佟妃’是如何,贻笑大方的。
佟佳·怜馨上前一步,瞥了眼舒瑶,开口道:“怜馨斗胆猜测诸位大人忧心的有三件事,或者说是三个人……”顿了一下,百官中扫了一眼,得意道:“如果怜馨猜的不错,这第一件应该是远在云贵的朱由榔。”
此一出,群臣沸起。
“难道她真的懂国事?”
“怎么可能,她不过一个嫔妃,怎么可能知晓国家大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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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的声音在群臣中响起,佟佳·怜馨反而更加自信,继续道:“朱由榔是前明后裔,此时虽然褪败,兵寡将少,但毕竟是明朝嫡系,因此,他仍是天下乱党的一个旗帜,只要他在,复明的声音就不会断,诸位大臣何能不担心这个人呢。”纵观周围,各种声音不断,唇角勾起,继续道:“第二个人离得就比较进了,他虽然没有朱由榔的声势,却仍不可小觑。此人便是平西王——吴三桂。这第四个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要说能与前两位相比的,那只能是蒙回藏的各位首领了。”说完,看向索,笑道:“索大人,怜馨说的可对?”
看着佟佳·怜馨得意的样子,舒瑶却隐隐觉得,自己的胜算更大了。从她开口时,周围人的质疑,到现在的叹息,指责,摇头,无奈,就连太后,此时的面容也已经完全僵硬,她完全看不出佟佳·怜馨是在得意什么。
毫无预料,福临重上前来,就在佟佳·怜馨正得意时,愤然吼道:“住嘴,来人把她这个女人给朕拖下去,没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景阳宫半步。”
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她不懂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说的是事实,她本应该赢得最后胜利,可是他,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竟然毫不留情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对她,一瞬间,原本筑起的心房彻底碎裂,看着福临,用尽最后力气,“为什么?”
她本以为她已经得到了教训,可是没想到,她依旧如此,这是一个女人一旦触犯了男人的底线,将失去所有的世界,而她偏偏要去触犯,而且是这个男人的底线。
痛,痛彻心扉,侍卫过来的时候,她依旧看着福临,想要知道他这样待她的原因。知道身体再也不由她控制,视线才渐渐脱离,忽地看到他边上的的舒雅,所有的一切化为了恨。是她,他为了让她赢,才这样对她的,带着这样不甘的恨意,被强行带离。
太后缓缓闭上了眼,这一切都是她没有想到的。
佟佳·怜馨被带走时,舒瑶看到了她在看自己,那样充满怨恨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见舒瑶有些不对,上前关问道:“没事吧?不用担心,都结束了。”他能理解,向舒瑶这样一个无拘无束的人,为了她挚爱的阿玛,不得不站在这里,应付这些无聊官员刁难时的无奈。
看向他,摇摇头“没事。”
点头示意,朝周围道:“今日的事就到这里,都退下吧。”
就在百官打算跪安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声音,“且慢……”
循声看去,舒瑶愣了,福临也愣了,所有人都愣了,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襄亲王博穆果尔。此时他一身官服,面色不惊,静静的站在百官中,看着他们,似乎,刚才的话并不是他说的一样。
福临:“博穆果尔,你怎么在这?”
博穆果尔上走上前,“难道皇上忘了,臣弟这个亲王是你亲自封的?”身为亲王,他自然有理由出现在这里,继续道:“臣弟以为佟妃所言属实,纵使说了些不该说的,但按事先的定的规矩,她却没有什么错,若是贤妃不能同样作答,那么赢的人应该是她,现在却被人带了下去,难道是有什么隐情吗?”这话实际上就是在说福临有意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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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声初起,一些好事的立刻就站了出来。誓要挽回百官颜面,为首的便是舒瑶身边的这个索尼,索大人。
“皇上,太后,老臣愚见,襄亲王此言不无道理,贤妃娘娘尚未开口便断其输赢,恐怕难以服众。”
论声四起,舒瑶见状,心想,如果此时福临强行裁断,百官虽不敢说什么,但她赢的却依旧不光彩,太后‘以女见父’的目的也为达到,就算日后阿玛真的当了内大臣,也可能会落人话柄。
见福临欲开口制止,舒瑶连忙使了朝他使了个眼神,随后欠身朝众百官行了个礼,淡然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声音渐止,继续道:“舒瑶不懂什么国事,也不敢妄议,但舒瑶知道,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
宫中最忌讳的便是后宫干政,佟佳·怜馨妄议的下场她看的清楚,诚如博穆果尔所说,她说的都对,但她却不懂官场之道,在场官员,异心者大有人在,她却浑然罔顾,将事情完全摆在明面上,非要将这三方势力直接至于与朝廷相对的位置,乃是给朝廷树敌,福临怎么会生气,太后怎么会不失望,大臣们怎会不摇头叹息。
国事本就不是她们能随意纷说的,索尼却要以此逼问,实际上是想让她们知难而退,没想到佟佳·怜馨却以为来了机会,才会落得这样下场,而随后博穆果尔紧逼不放,更让舒瑶左右为难,说不是,不说也不是,想不到逼她至此的竟是她一直认为是好朋友的博穆果尔,襄亲王。
只听舒瑶道:“我大清入关不过十几年,版图上的战火还未完全熄灭,可谓是百废待兴。古语云,民,国之根本。百姓们饱受战祸,如今最想要的,不过是一顿温饱,当诸位大臣在这金銮殿上商讨如何稳定国家之际,可曾想过紫禁城外,还有多少流离失所的灾民。得民心者的天下,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靠的不仅仅是武力,而是人心。民心所向,国运为昌,若我们自身强大,何患不四方来朝!”随着舒瑶的开口,周围渐渐变得安静,不禁让她一颗心提了起来,看向福临,小心道:“我说错了吗?”周围静得让人发毛,就连最后这一句低声询问,仍能听的清楚。
鸦雀无声,安静的气氛让她觉得害怕,心道,‘这么小心还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本想着,满人素来有‘马背上夺天下’的说法,所以这些人半生都生活在征战杀伐中,其思想中难免带着一些血腥,她搬出一些大道理来,定然可以出其不意,这样,即使他不懂也不会说错,可是现在这么安静,代表了什么?
正在舒瑶以为自己说错话,只见百官们愤愤跪地,齐呼‘臣等有罪’
福临看着舒瑶,目光晃动,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女子,竟有如此长远的见识,这与他满汉一家的想法,不谋而合,一瞬间,心中多了几分欢喜。
天下我有,知己难求。这曾是他所叹,原来知己一直就在他身边,只是他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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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舒瑶的四方来朝,一切都接近了尾声。
舒瑶用不争的事实,赢的百官的敬佩,令太后心服,更保住的本就该属于他阿玛的官位。
刚离开的人群,小乙子就立刻赶来上来,嘻嘻笑个不停,“主子,您不知道您刚才简直……简直帅呆了。您都没看到文武百官那个表情,又难看又自责,看着就好笑。奴才就说主子一定会赢吧,这回啊,一定赚了不好,一会就去收银子。不过这次皇后娘娘一定有不会放过您了……”
见小乙子一会笑一会哭,一时也停不下来,打断道:“好了好了,她不放过的不是我,对了,我阿玛那边怎么样了,宫外有没有穿消息来?”
“有啊有啊”小乙子兴奋“阿福早就来了,在承乾宫里候着呢。”
阿福来了?看样子阿玛真的没事了。
承乾宫
宫里的消息传的很快,承乾宫更是早早的就知道了结果。知道自家主子赢了,纷纷在宫门前迎接贺喜,但舒瑶感觉,不是每个人的脸都如看上去的那样的开心。心下担忧会不会是阿福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朝小乙子道:“大家看上去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乙子哼哼道:“好事,好事,那群家伙肯定是在皇后的赌场里买了佟妃赢,一个个肯定赔的要死。”
“看样子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喽?”舒瑶笑着打趣。
见自家主子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心中更加欢喜,道:“是奴才相信主子您一定会赢,佟妃才女又怎么样,大学士又怎么样,和您一比,统统都不够看的。”
“就你会拍马屁。”不过这马屁拍的她喜欢。
正说着,早就恭候的阿福跑了出来,见到舒瑶一脸的高兴,“小姐,阿福见过小姐。”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自己人,不用多礼。阿玛怎样了?”
阿福进宫送消息,这才知道有这么一场比试,提心吊胆了好半天,当下见舒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这才相信宫里的传言,对他这个小姐更是佩服的不得了“没事了没事了,老爷他今早就行了,还吃了碗燕窝粥呢。小少爷一直没合眼,老爷醒后才去睡,这回都不一定醒呢。老爷让阿福进宫告诉您,免得您担心。”
总算是听到了确确实实的消息,长舒了口气,“行刺阿玛的凶手找到了吗?”
“哦哦哦”被舒瑶这么一提醒,才想到还有件重要的事情,忙的从衣襟里翻找起来,是一块女人用的手绢,“小姐,你看这个。”
一块粉色的丝巾,质地也算是上好的,乍看之下,竟有几分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阿福道:“小姐,今早那群刺客又来了,不过鄂勒早有准备,将他们拿下,不过他们似乎早就喂过了毒药,被抓住还没问出什么就死了,这个就是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鄂勒说这是女人用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身上,很有可能是雇主的的东西,就让我带给您,听说皇上也在忙着查这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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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斯帕紧紧握在手里,回想着在哪里见过。只听阿福继续道:“小姐,阿福该说的都说完了,时候不早阿福就先回去了,您在宫里多保重,家里一切都好,您就放心吧。”
舒瑶点头,忽的想到什么,道:“对了,你有没有听说城里设了场赌局?”
阿福一惊,“小姐,这您都知道今天城里大小赌场一起开盘,城里的富商权贵们纷纷下注,听说好像和宫里的什么人有关,阿福不赌银子,也就没细听。”
像阿福这样不爱赌的人都听说了一二,想必城中已是满城风雨,同样的事情闹得越大,她就越不好收场,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主意,忙对阿福道:“阿福,你去宫外给我办件事……”
御书房
福临高坐的书案后,看着下边由他精心挑选出的心腹,道:“今天你们也已经看到了,无论是佟妃还是贤妃,在她们说完后又多少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朕觉得,推行新政的事,不能再拖了。”
思虑了一下,岳乐道:“皇上稍安勿躁,新政之事,急不得的。”
福临“可如果再拖下去,恐怕的八旗的那些贵族们会更加嚣张,到时候在想推行新政,恐怕的更加困难了。”
“臣以为不然,现在满汉矛盾积深,一些汉大臣又心高气傲,那些亲王们又目中无人,如果强行的施压,恐怕会适得其反。”
“安亲王所以不无道理,范书恒——”
“臣在。”
“朕要你在拟出一套新政的草案,交与朕看。”
“微臣尊旨。”
“九门提督,朕要你查的董鄂大人遇刺一事,可有眉目?”
“回皇上,据微臣查证,董鄂大人遇刺一事应该是民间一个秘密的杀手组织有关,不过他们一向盘踞江南,不知为何会转战京城,目前还没有什么确凿的线索,微臣会继续追查,请皇上放心。”
福临“朝廷命官当街遇刺,此时非同小可,你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先下去吧。”
“臣等告退——”
官员们走后,御书房内只剩下了福临与岳乐两个人。
福临道:“六哥,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岳乐故作听不明白,佯装道:“你娶了个好媳妇,拿到百官面前炫耀了半天还不知足吗。”
想起舒瑶,嘴角不经意间便流露出意思笑意,道:“你也说了,这么好的媳妇哪能随便就炫耀够呢,不过说真的,这件事逆了皇额娘的意思,朕有些担心。”
“今天太后的脸色确实难看。”
“太后虽然多年不过问朝事,但在朝中仍然极有威望,逆了她的恐怕会有人坐不住的。”
“这个朕倒是不担心,皇额娘向来识大体,知轻重,有损朝廷稳固,她定然不会做,朕是担心因此触怒了皇额娘,舒瑶在宫里的怕是不好过了。”
岳乐道:“你又来了,这种事啊,我可给你出不了注意,还点你自己来,不你那个媳妇那么聪明,也许根本就用不着你在这里瞎操心呢。”
笑道:“你说的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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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吴良辅从门外跑了进来“皇上,贤妃娘娘到了。”
岳乐“说曹操曹操到,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舒瑶刚到御书房门口,便遇上了岳乐,在这宫里,他也算的是一个熟人了,当下一惊,“安亲王,你怎在这里?”
指了指身后高悬的牌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御书房’三个字甚是醒目。舒瑶顿时明悟,他是王爷,来御书房当然是商量国事了,她这一问,倒显得多次一举了。
岳乐道:“微臣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罢转身离去,舒瑶连句再见都没来的急说。
舒瑶没有看的是,当她踏进御书房的瞬间,那个身影骤然停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愣了良久。
一见舒瑶,便想起她对对子时说的‘先做女儿后做娘’,当时便想,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没人的时候,理解什么的也就免了。
笑着迎了上去,“舒瑶,你来了,正要去找你呢。”
舒瑶“我是想说,我阿玛的事……”
他早就应该想到,她找他也不能有别的事了,道:“圣旨已经拟好了,等你阿玛好些便叫吴良辅过去传旨。”看向舒瑶,“舒瑶……”
“什么事?”
看了下外边,艳阳高照,这里又是御书房,确实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好时机,仍旧忍不住道:“你来找我,真的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拿出阿福交给他的绢布,递给福临“这是鄂勒从行刺我阿玛凶手身上找到的,也许能查到什么线索。”
舒瑶看着眼熟,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恨这古代没有什么指纹识别DNA鉴定,不然哪里还用这么费劲。
福临“已经查到凶手可能是一个秘密杀手组织的人,但买凶之人还未查到,也许,这就是线索。”想着朝门外道:“吴良辅——”
吴良辅一直在门外候着,当下听到召唤,连忙进来,动作太快,差点摔在地上,“奴才在。”
“这个你去交给九门提督,叫他以此追查董鄂大人遇刺的真凶。”
“奴才这就去办。”
吴良辅走后,舒瑶也欲离开,只听福临道:“为娘本是女儿做,先做女儿后做娘……”
这是她做过的对子,当下被他这样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奇怪,移动的脚步也顿时停了下来。
见舒瑶停下,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露出来,朝舒瑶走进,道:“你这女儿已经做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做娘呀?”
舒瑶俏脸微红,道:“刚才说的话,不能作数,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要离开,刚一转身,手臂便被福临紧紧握住。
“你想耍赖?那么多人都听着呢,这回你逃不掉的。”
看向福临,脑海有一瞬间空白,挣开她的束缚,“我不用做娘,你不是已经做爹了吗。”试想佟佳·怜馨一说孩子,太后都选择站在她一边,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逆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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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她!开玩笑呢!
他说她吃醋,她倒觉得他有病。斜了一眼,僵硬的扯动嘴角,嘿嘿道:“你得妄想症了?”
“什么症?”
跟这古代人简直没法沟通,挥挥手“懒得理你,我先回去了。”昨晚一夜没睡,早就困得要死,现在没事了,她只想快点回去补一觉。
拉住她,“困了?”
“呵呵,你看出来了?”此时舒瑶双眼红红的,打着哈欠,就算是个瞎子也该看出来了吧。
笑着松开她,舒瑶还没走出两步,只听身后那人道:“小乙子,摆驾承乾宫。”舒瑶一怔,她没听错吧,转身看过去,眼睛呼眨呼眨的,心道‘又抽什么疯?’
小乙子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偷笑起来,声音传到舒瑶耳朵里,一个眼神打了过去,立刻憋了回去,跑出了门口,高声喊道:“皇上起驾,承乾宫——”
要不要喊得这么大声?舒瑶无奈,转而来到福临身边:“大白天的,让不让人睡觉!”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昨晚没睡,白天当然要补觉了。”
笑着看向她,“巧了,昨晚我也没睡,要不一起吧?”说着的已经俯身过来。
舒瑶现在可没心情和他闹着玩,见他过来,立刻伸手,将他推开,也不知道是她用力是不是太大,还是怎么的,福临竟然顺势倒了下去,还一脸痛苦的呻吟起来。
舒瑶一惊,顿时清醒几分,忽地想到他身上还有伤,忙过去询问“你怎样,是不是撤到伤口了?”舒瑶一脸担心,完全么有注意到福临嘴角的弧度。
趁舒瑶不备,突然将她抱住,低声在她耳边道:“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感受着脖颈间温热的气息,自知上了当,想要推开他,可是已经晚了。福临继续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还要拒绝我?”
舒瑶强调:“请注意,我们只有夫妻之名。”
“如果你想,随时可以……”
“停停停……”舒瑶连忙制止,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时不时就会精虫上脑,然后胡想乱想,起先她还会有些因为他轻浮言辞而恼火,现在她基本已经免疫了,道:“你先放开我,这件事我们好好商量。”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舒瑶坚定“知道,当然知道,不过你要先放开呀。”感受到环抱这自己的手臂渐渐松开,舒瑶顺势脱离了他的范围,见福临又要上前,伸手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道:“没人告诉过你吗?女人的话永远也不要相信。”说着,得意的挑了下眉,迅速离开。
听着门外小子问道:“皇上呢?”
然后是舒瑶打发的他声音,“他不去了,我们走。”
屋内的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低声自语“你就不怕朕治你个欺君之罪。”人影远去,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看桌上的奏折,刚想唤吴良辅上茶,忽地想起他已经被派来出去,只得伸了个懒腰,重新拿起奏折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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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舒瑶见小乙子一副不开心的表情,问道:“怎么,你家主子逃离魔爪,你看上去很不开心呀。”
撅着嘴“奴才不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主子这样一直拒绝皇主子,那咱们承乾宫日后岂不是和冷宫没什么两样了。”
舒瑶“冷宫有什么不好,他不来烦我,到落个清净。”舒瑶幻想着有那么一天,能吃好的喝好的,还没人管,那样的日子,真是宅女的天堂。虽然她不是地道的宅女,不过到了古代,不做宅女都不行,关键是没了手机,哎,想想她新买的iphone N 还没用几天呢,她怎么就那么冲动给‘扔’了呢,现在简直后悔的不要不要的。
见舒瑶渐渐变得失落,小乙子道:“后悔了吧,您现在后悔还来的急,奴才这就去御书房告诉皇上您的心意。”说着已经跑了出去。
舒瑶正想着她亲亲爱爱的 iphone N 根本没听小乙子在说什么,一回神,人竟然已经在十几米以外了,忙喊住他“你干什去,快回来。”
听舒瑶叫自己,难不成反悔了不成,但主子的命令他怎敢违抗,要怪只怪的他跑的太慢,搭拢着脑袋,像霜打了的茄子,回到舒瑶身边,有气无力道“主子……”
舒瑶奇怪,这是什么表情?
小乙子撇撇嘴,眼神不经意见瞥向了边上,竟看到‘景阳宫’三个字,叹了口气。
舒瑶在也忍不住了,道:“小乙子,你呆着没事老叹什么气,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
苦着脸“奴才不敢,刚看到景阳宫,想到主子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承乾宫也要和景阳宫差不多了。”说着竟然挤出眼泪来“奴才只要一想到这,心里就忍不住难受,主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瞬间,舒瑶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不过说起景阳宫,不就是佟佳·怜馨的寝宫吗,忽地来了兴趣,朝小乙子道:“走,咱们去景阳宫看看。”
“主子,那个地方晦气,您还是不要去了吧。”
这古代人还真是迷信,道:“姐就不怕这个,走。”
“主子,主子,不要了吧,主子……”任凭小乙子如何呼喊,舒瑶脚下的步子就是停步下来。
景阳宫前,除了宫门前站着的两位铁青着脸的守卫,偌大的景阳宫里,竟然没有一个进出的身影,宫门口的杂草也长了一地,墙上掉下的几块瓦片就那样躺在地上,坍塌了进一半的宫墙,就那样破败着,隐隐能看到里边几抹绿影。这种说不出的破败感,让舒瑶有些跳戏,若不是门上的匾额,舒瑶真的不会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妃子的寝宫。小乙子则是一脸的嫌弃,“主子,咱们还是走吧。这地方不是您该来的。”
舒瑶愣愣道:“这不是佟妃的寝宫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小乙子不屑的答道:“这就是得罪皇主子的下场了,都是她自作自受,怪不得皇主子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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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听说的宫里曾经最受宠的便是佟佳·怜馨,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这般大起大落。听小乙子的口气,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一直不曾听他提起,刚要问,便看到莲儿拎着一桶水,走了出来。
忽地看到她胸前的斯帕,不正和阿福交给她的一模一样吗。原来真的是她们买凶行刺她阿玛的。见仇人就在眼前,舒瑶心底忽地燃起火焰,小乙子站在一边,都有点被舒瑶的突然的变化吓到了,顺着她眼神看去,正看到莲儿身前的斯帕,顿时明白他主子突然转变的原因了。
“站住!”厉声喝道。
突然有人喊自己,循声看去,竟然是贤妃,眼见对方气势冲冲,莫不是知道了什么,当下心里有些发毛,忙不迭地跑了回去。
舒瑶追至门口,只见佟佳·怜馨正从里边出来,边上的莲儿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行至门口被两名侍卫提刀拦下“皇上有旨,佟妃娘娘禁止踏出景阳宫半步。”侍卫铁青着脸,丝毫不给说话的余地。
不等舒瑶开口,佟佳·怜馨先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你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她双目待火,气势逼人,若是没有侍卫当在中间,空拍此时她已经冲上来手撕了。
看着一旁的莲儿,她一个宫女,能有多大的胆子敢买凶行刺,定是有人指使,然而除了她——佟佳·怜馨还能有谁?冷声道:“是你做的?”
见舒瑶语气不对,“什么是我做的?不要以为的你这次赢了就会一直赢下去,要不是皇上有意偏袒,宁能站在这里向我炫耀……”
啪——
毫无预料,一个巴掌甩了过去,狠厉的看着她。感受到主子身上散发出逼人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哆嗦。
捂着瞬间红肿起来脸颊,恶狠狠地看向舒瑶,愤怒与屈辱在她眼底涌动,“你敢打我?”
毫无表情,平静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寒意,“是你派人行刺我阿玛的?”
眉头微皱,看向身侧一直低着头的莲儿,冷笑道:“是我做的,你能怎么样?杀了我呀,哈哈哈,董鄂·舒瑶,不要以为有皇上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宫里的事,你不知道的太多了,你能风光一时,能风光的了一辈子吗?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得和我同样的下场。”
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冷笑一声,道:“我的下场怎么样,用不着你来操心。而你的下场我是看在眼里。佟佳·怜馨,我本以为你多少还有那么点良知,看来是我错了,你这种人,不该得到任何的怜悯或是同情,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说的对,我现在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最好祈祷我阿玛平安无事,否则,就算是地狱,我也要拉你陪葬。”看了看周围破败额度宫墙,“这里做为你等死的坟墓,再适合不过。”
事实再次证明,她的确给家人带来了麻烦。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任由佟佳·怜馨的嘶喊,谩骂,近乎疯狂想要冲出来,她都视若不见。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已经开始慢慢体会到了。
小乙子小声道:“主子,咱们不去禀报皇上吗,让皇上把她打入冷宫。”
“不必了,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冷宫算什么,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她阿玛受的伤,流的血,她就想这样轻易偿还?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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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舒瑶并没有如她想的那般睡去。
乾清宫那边传来消息,让她过去,催了好几遍,她也没有动的意思,更没有考虑过抗旨的问题。最让人开心的莫过于皇后了。
京城七十三家有门面的赌场,皆是皇后幕后操控,因为舒瑶的获胜,赔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宫里纷纷传言皇后急得生了场大病。至于那些对舒瑶不利的谣言,也随着散布者的倒台而不攻自破。皇后这算是引火上身,最后得知佟佳·怜馨在金銮殿前说的,全都将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撒在了她身上。
听闻皇后下手很重,差点要了佟佳·怜馨的半条命,可惜景阳宫早已的成了如冷宫般人人厌恶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只是听来的一些传言。
阿玛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只待他身体痊愈,便可赴任。
一连几日,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日子又归于平淡,平淡的如池塘里的水一眼,无波无浪,偶尔的小插曲便是福临了。
这宫里最让舒瑶满意的地方就是伙食。说到伙食,只要她想,一个月都不会迟到重样的菜色,还有个各季节各地的水果,要多少有多少,还是新鲜的。
拎着一串水灵灵的‘大葡萄’,懒散的靠在窗边的椅子上,边吃边道:“小乙子,刚让你冰上的椰汁好了没?”
小乙子手忙脚乱的,听到招呼,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刚拨开的榴莲,便跑了进来,笑呵呵道:“好了好了,主子,您现在就要还是等等?”
随着小乙子进屋,便问道一股‘恶臭’,看到小乙子手上拿着的榴莲,脸都绿了,捏着鼻子,忙道:“拿出去,拿出去,不是说过不让在送榴莲过来了,快拿走,拿走。”
看着手上新鲜的榴莲,明明是香香的味道,为什么他主子就是不喜欢呢,瞥嘴‘哦’了一声,便出去了。没多一会,便捧着还冒着冷气的大椰子,送了过来。
这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有没有空调电扇的,只得靠这种物理方法降温,真是‘委屈’了自己。
小乙子在边上看着,忙劝道:“主子,您慢点,小心呛到了。”
想当初她大夏天跑个八百米随后一瓶冰镇矿泉水,那才叫一个爽,现在这个速度想要呛到都不可能。
哪知,外面突然一声“皇上驾到——”让她一个反应不及,真就狠狠呛了一口。福临进来的时候,她憋得红红的小脸,咳个不停。
也顾不得什么皇帝架子,忙上去关问“你怎么样?”看向一旁有些惊慌的吴良辅“以后再来承乾宫不用通禀了。”
吴良辅看着福临,又看看咳得厉害的舒瑶,又是无辜又是无奈。
这一口椰汁呛得她快流出眼泪来,梳理着上下起伏的胸口,没好气的瞥了福临一眼,都怪他,“这次带什么好吃的过来了?”这几天他每次过来都会带一些好吃的,或是珍贵的水果,或是地方小吃,又或是精美的糕点,他是抓准了她是一个地道的吃货这个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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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摊摊手,“你还真是猪呀,就知道吃。”
“你知道什么,我这叫吃货”舒瑶一副‘我是吃货我骄傲’的口气。
“朕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朕已经下旨,晋封你阿玛为内大臣,顾及这会他已经带着圣旨赶去虎啸营了。”
“真的,这么说我阿玛身体已经彻底好了。”近几日一直没有消息,她还有些担心。
“这你就要问吴良辅了,旨是他送过去的。”
看向吴良辅,“吴良辅,你倒是快说说啊,我阿玛他到底怎么样了。”
看了下他的皇主子,嘿嘿道:“主子,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董鄂大人他已经完全康复了,早上奴才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叫费杨古打拳呢。”说着,又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信封,“主子,只是府上一个叫阿福的小厮让奴才带给您的。”
一听阿福,难道让他办的事这么快就办好了?忙的放下手里刚提起的葡萄。满满的一信封,打开一看,果然就是她要的东西,一页一页的翻阅着,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这个阿福,办事还真利索。”
福临好奇,探过头去想要看个清楚,却被舒瑶灵活的闪开了,皱眉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开心成这样?”
一脸神秘的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好东西。对了,吴良辅,韩小雯怎样,还没有醒吗?”
“回主子,还没醒。不过听董鄂大人说她气色越来越好,说不定就要醒了。”
舒瑶低声心道‘气色都已经好转,人为什么还不醒?’
趁她走神,福临突然上前,将她手中的那一叠纸拿到手里。舒瑶回神时已经迟了,东西以已经被他抢走,“还给我。”
福临闪躲着“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越看脸色越难看,“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一把抢了过来“要你管。”
“你身为贵妃,竟然和民间赌坊联系在一起,朕当然要管。”
“喂喂喂,你最好看清楚,我只是找了些资料,怎么就和赌坊有关系了。真正有关系的是你那大老婆好吧。”
福临疑惑“什么意思?”
叹了口气,反正这件事要真相做成,说不定还真的要他帮忙,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事,道:“算了,告诉你也无所谓,这个,是京城七十三家赌坊的地段、人流以及所开盘口之类的信息,是我叫阿福替我打听的。”
“你弄这个干什么?”
“赚钱呀。之前我和佟妃比试,皇后在一夜之间便在宫内外设场,所以我觉得这七十三家赌场的背后,实际上就是由你亲爱的皇后控制的,这次她算是赔惨了,我要是不趁火打劫一下,怎么对得起那白花花的银子。”
福临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趁火打劫?你想干什么?”
“怎么。你想通风报信!”
“我,我哪有。”
“哼,告诉你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因为我已经设计了全盘计划,用不了多久,姐也能是腰缠万贯的小富婆了。”说着,已经开始幻想起她发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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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看着她,脸扭曲的厉害。舒瑶回神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暴露的太明显了,而且搞得还是他老婆,立时道:“我警告你,不许说出去,你要说出去,破坏了姐的计划,我就,我就……”本想说个厉害的威胁他,可是他可是皇上,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所以舒瑶在那里,‘我就,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可行的方案。
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就怎么样?”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了刚从嘴边溜出去,舒瑶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说的这是什么呀,她不理他这有什么威胁度呀,关键是她这一说,和那些只会在她面前撒娇的妃子有什么区别。
福临先是一怔,随后笑道:“不说不说,朕绝对不‘敢’说。”
听着他可以加重的口气,舒瑶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小乙子,我们走。”
拉住她“去哪?”
晃了晃手里的信纸,“赚钱去。”
“你要去找皇后?”
“不然找你呀。我可告诉你,千万别拦着我,这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说着,甩手挣开了他的束缚,急忙忙地离开。
她恐怕是第一个敢丢下他的人了。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好奇着她‘精美’的计划。凭几张纸就敢叫嚣着去找皇后,真是胆大。正好,让她吃些苦头,他在出面,卖她个人情也好。
坤宁宫的路上,舒瑶一刻都不敢耽误,她盘算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可以开始了,心里多少有几分激动。
小子提着一颗心,“主子,咱们真的要去找皇后呀。”
“当然了,你快点跟上。”
“主子,主子,皇后娘娘一向爱找您的麻烦,您这么过去,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了吗,更何况奴才听说皇后娘娘这几天心情不好,我们过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呀,要不您在考虑考虑吧。”
舒瑶不知道,小乙子这个胆小怕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道:“不好就对了,你会别乱说话,一切都有我顶着,你怕什么,快走。”
见主子心意已决,小乙子纵使千不甘万不愿,也只得跟上。
刚到门口,便被守门的侍卫拦住“站住,皇后娘娘有旨,任何人不得觐见,贤妃娘娘请回。”
舒瑶也不气,这种情况她早就想到了,道:“好吧,我不进去,你把这个交给皇后娘娘,我就在这里等着。”说着,将阿福给她的信递到了侍卫的手上。
看了眼舒瑶,又看看手上的信笺,迟疑了一会,道:“贤妃娘娘请稍等,奴才这就去。”
见侍卫进去,小乙子又道:“主子,咱们现在回去还来的急。”
“东西都送进去了,还怎么回去,咱们就等着皇后请我们进去吧。”
小乙子疑惑“主子,您是不是发烧了?”依皇后的脾气,不叫人赶他们走就已经很不错了,还会请他们进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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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只见李德海从里边走了出来,小乙子暗叫不好,向后边退了几步。
李德海道:“贤妃娘娘,皇后请您进去。”
舒瑶得意,看向嘴巴张成一个‘O’的形状,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坤宁宫内,人心惶惶,宫女太监们个个将头埋得很低,不敢高声喘气。
“舒瑶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斜了一眼,冷哼道:“别在本宫面前假惺惺的了,这是什么意思?”将舒瑶的送进来的信笺,全都甩在了桌子上。
皇后越气,舒瑶就越有把握。不动声色,道:“舒瑶这次来并不是要惹皇后娘娘不高兴的,而是想和你谈笔生意。”
皇后不屑“就凭你?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和本宫谈生意,大言不惭。”
舒瑶“皇后可能是忘了,皇后娘娘今天烦恼的事,有一部分是舒瑶引起的,不是吗?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舒瑶不要,恐怕皇后娘娘真的就要‘倾家荡产’了。”
皇后怒“放肆。”
小乙子吓得不行,忙撤了撤舒瑶衣袖,想要制止她,舒瑶却如没感觉到一般,继续道:“舒瑶既然是来谈生意的,凭的就全是事实,何来放肆之说。倒是皇后娘娘这般生气,莫不是舒瑶戳中了你痛楚?”
皇后火气怒长,刚要发火,只见李德海上前,低声说了些什么,这才逐渐压了下来,沉了口气,道:“五千万两,你若拿的出,我们才有的谈,拿不出就快些滚出坤宁宫,否则至你一个大不敬之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舒瑶笑道:“五千万两!”舒瑶心中暗叹,这皇后还真把她当傻子了,面不改色,继续道:“皇后娘娘想要这么多钱,无非是想要填补赌场亏损的窟窿,对不对?”
“不要以为就你聪明。”
“舒瑶聪不聪明不重要,但是舒瑶有办法解决皇后娘娘的燃眉之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竟然敢和本宫讨价还价,吃了豹子胆了你。”
“皇后娘娘不大可以不接受舒瑶的条件,不过那五千万两的债款,呵舒瑶只有无能为力了。”
沉了沉胸中的火气,道:“什么条件?”
转身,对上皇后,坚定道:“我要你京城四十七家赌场的所有权。”
“大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嫔妃,竟然敢惦记本宫的东西,李德海,把这个图谋不轨的女人给本宫拖出去。”对皇后来说,舒瑶这些话,简直就是趁火打劫,哪里还能咽的下这口气。
舒瑶不惧,继续道:“用你七十三家赌场中四十七家,解决五千万两的麻烦,皇后真的觉得这比买卖不划算吗?如果皇后真的这样觉得,那舒瑶也无话可说。那五千万两皇后娘娘就自己想办法吧,舒瑶告退。”说着作势要离开。
“等等。”叫住舒瑶,心想,五千万两足抵得上她七十三家赌场的总资,舒瑶不过一个小小嫔妃,有什么本事能拿出五千万两,难不成有人帮她?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若是不赶快的堵上这个窟窿,一旦事情闹大,她身为皇后,却暗中资助城中赌场的事传开,那她这个皇后位子,恐怕真的到头了。既然舒瑶现在想揽下这个烂摊子,她简直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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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立即站住,眼看皇后已经逐渐掉入她的陷阱,心笑面不笑,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事吗?”
朝李德海使了个眼色,李德海会意,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舒瑶跟前,“贤妃娘娘请坐。”
也不客气,直接坐下,道:“皇后娘娘是不是觉得舒瑶的说的有些道理,打算重新考虑一下了。”
一见自家主子竟然大剌剌的坐了下来,难道真的铁了心要惹祸上身,那可是五千万两呀,他就是五十辈子做牛做马也换不来那么多银子,心中祈祷着主子千万别一时冲动。
舒瑶也不见边上小乙子快要哭了的表情,继续道:“舒瑶可以保证,只要皇后娘娘答应了我的条件,您那七十三家赌场的赌债,全都不是问题。”
见舒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莫不是她真的有办法,“你凭什么要本宫相信你。”
“舒瑶愿意立下字据,保证在半个月内将所有的赌债还清。若是还不上,皇后的转让自然不作数。皇后娘娘现在能听舒瑶坐在这里,说明皇后娘娘已经是走投无路,不得不相信舒瑶。”
她的确是走投无路,五千万两,纵使她是皇后,一时半刻也筹不到这么大一笔钱,但是此时,舒瑶她不过一个卑贱的妃子,竟然将她此时的囧境如此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让她颜面何存,但此时,若舒瑶真的能解决她的问题,即使再有不甘,她都要忍下来。
小乙子拉了拉舒瑶,低声阻止“主子,三思啊,那可是五千万两啊,咱们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呀。”
朝这个不懂事的小乙子挤了挤眼睛,让他别再说话。
皇后道:“答应你也可以,不过,本宫只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内,你若能还上赌债,本宫就给你四十七家赌场。”
“十天!不是不能,但皇后要先把那四十七家赌场的转给我。”
“你……”
“皇后娘娘可以选择的拒绝。”对上皇后,丝毫不退让,“但是舒瑶知道,你不会。你那七十三家赌场里的买卖,若是被抖了出来,那才不是你真的愿意看到的吧。”
皇后勃然而怒,盯着舒瑶“你都知道什么?”
舒瑶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舒瑶什么都不知道,舒瑶只是过来和皇后娘娘谈生意的。”
小乙子已经做好了当乞丐的日子,他已经尽力了,奈何他这个任性的主子,还是要一意孤行。
舒瑶继续道:“皇后娘娘可以仔细考虑,舒瑶有的是时间,随时恭候。”扯了扯小乙子,道:“小乙子,时候不早了,可不能让怜馨等一直等着咱们,走吧。”
怜馨,她叔佟佳·怜馨竟然在等她。想不到她堂堂皇后,竟然栽在了一个弃妃手上。那个贱人仍旧没有忘记的那天晚上的事,她勾结董鄂·舒瑶,算计她,先是坤宁宫敬茶,害她差点失去了一双手,这次更是让她损失了五千万两。佟佳·怜馨,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还未到门口,只听背后传来皇后的声音,“李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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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门口,只听背后传来皇后的声音,“李德海——”
李德海会意:“是”恭敬的上前,听候指示。
“这是京城七十三家赌场的地契,成交,十日之内,你若不能如约将赌债还上,休怪本宫拆了你的承乾宫。”
舒瑶道:“舒瑶说过了,只要其中的四十七家的即可。稍后我会让人送名单过来,只要把上面写好名字的地契准备好,就行了。”
离了坤宁宫,小乙子终于舒了口气,抹了抹头上快要滴了下来的汗珠,道:“主子,您不是真的要替皇后还债吧?”
逼的皇后让出四十七家赌场,眼看她成为富婆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心情大好,“还债,还什么债?”
“啊,不是吧主子,您刚可是拍着胸脯和皇后保证的,这么快就的忘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出宫做乞丐了。”
看着小乙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舒瑶好笑,也难怪了,一下子揽下了五千万两的赌债,她还真的要好好盘算一下。
让舒瑶没有想到的是,福临就在她回承乾宫的路上,等着她。
一见到皇主子,小乙子满肚子的苦水终于流了出来,哭哭啼啼的道:“万岁爷,您快劝劝我家主子吧,那可是五千万两,我们还不起的。”
见小乙子这副不争气的模样,吴良辅有些恼火,这是他带出来的人吗,怎么这能这么没出息“哭什么哭,没看到万岁爷圣驾在此,惊扰了圣驾,十个脑袋也保不住。”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了起来,“小乙子知罪。”
看向舒瑶,“什么五千万两?”
舒瑶本以为一切进展顺利,没想到人家老公在外边等着问罪呢,在看小乙子那副活不下去的样子,看来她不解释清楚是不行了。
“我要替皇后换赌债,其实用不了五千万两那么多,她太夸张了。”
赌债?福临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五千万两那是多少?”
舒瑶不屑,啧啧道:“亏你还是皇上,这都不知道,我和佟妃的比试,早就被你那皇后大老婆当成了赚钱的工具,京城七十三家有名气的赌场,都开盘设场,不过他们压错了人,赔了个三千多万两吧。”事实上,舒瑶对这个时代的货币没什么概念,暂且就一比一的算了,五千万两就等于五千万人民币。
福临蹙眉“朕以为她就在宫里胡作非为,没想到宫外还有她的势力。”七十三家赌场,那是什么概念,差不多是京城一年税收的十分之一了。
舒瑶得意“我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说着幻想起那一锭锭可爱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三千万两!?”小乙子用手指比划这,不管三千还是五千都已经没什么概念了。要不是吴良辅拉住他,估计此时已经昏过去了。
舒瑶“总之啊,你们就等着姐的好消息吧,用不了几天,姐就会让你们大吃一惊,到时候,见者有份。”一把拎起小乙子,“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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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抖肩膀,朝吴良辅道:“准备好的五千万两。”
吴良辅“啊。”
“啊什么啊,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那可是五千万两,他说的轻松,想要凑齐却不容易。这次还成吴良辅哭丧个脸了,看来要去乞讨的不是小乙子,而是他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彻底明白小乙子刚才那生不如死的模样代表着什么。
快步追上,笑道:“不愧是朕的女人,花钱都花的这么有水准。”
小乙子心道‘皇主子,你讨好我家主子也不带这样的,那可是五千万两,五千万两啊。’
说她花钱,舒瑶明显有些不乐意,她这明明是在赚钱好吧,搞得和她有多任性似的,不耐烦道:“你跟过来干什么,别耽误姐做大事啊。”
姐?真是大胆的自称。
福临笑道:“朕想看看你是怎么赚钱的,也跟着学学。”
小乙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主子,咱们这是要去景阳宫吗?”可是她说的佟妃在等她。
舒瑶无语,“要去你自己去。”
“可是你……”小乙子一脸无辜,明明就是她亲口说的。
舒瑶突然停住脚步,眼角微眯,道:“小乙子,我发现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见主子这样正式的和他说话,还说他不一般,瞬间高兴的不行,万没想到舒瑶随后一个重点强调的‘笨’字,让他彻底蔫了。
舒瑶道:“刚才我确实说过佟妃在等我,可是那都是说给皇后听的你明不明白。她现在是虎落平阳,我这是趁火打劫,不转移一下她的火力,以后我还不成了炮灰。”
小乙子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主子故意在皇后面前显露咱们是和佟妃约定好,故意设计她,这样皇后就不会一直针对主子您了。主子,您这一招真是绝了,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一心两用,一口吃成个胖子……”
“好了好了,不会怕马屁就多和吴良辅学学,省得拍在马蹄子上。”说完,这才反应过来,到底谁是‘马’啊。尴尬的咳了两声,幸好没人察觉她在自黑。一转头,福临正微笑的看着她。忽地想起刚才说过的话,心想,完了完了,她这样心机girl,通常都会被的
打入冷宫的,虽然她不喜欢福临整日‘赖’她的承乾宫,但她真的不想被打入冷宫啊。
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道:“你……你都听到了?”
不说话,点点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机智善良是她,还是眼前这个有点坏坏的是她,或者都是她……
通常,对方露出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就说明已经洞察了一切,莫不是真的把她当成坏女人了吧,她承认自己的确不是什么正义的人,但也称不上的坏人吧。
连忙挥手想要让他忘掉她刚才说过的话,边道:“幻听,幻听,都是幻听,快点忘了。”
一把抓住她挥动的手腕,道:“怎么,你还想在朕面前维持良好形象啊,可是你暴露了,朕都听到了,你不但趁火打劫皇后的资产,你还设计挑拨皇后和佟妃,蓄意祸乱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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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乱后宫?妈呀,她真的犯了这么大的错吗。挣开她束缚,斜了一眼,揉着自己红肿的手腕,道:“姐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佟佳·怜馨买凶刺杀我阿玛,我也不会把她拖下水,至于皇后那里……好啊,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想发财行了吧,不过是她先
设赌局的,输了能怪我吗?是,要不是我赢了佟佳·怜馨,她也不会输的那么惨,这能怪我喽?要不是她自己识人不清,用人不明,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这是自食其果,更何况我也没白要她的赌场,我答应了替她还债这还不够。”
福临蹙眉,“你说什么?怜馨买凶行刺鄂硕?”
舒瑶一怔,刚才一时情急,竟然都说了出来,算了知道就知道了,哼,怜馨,怜馨叫的还真是个亲热,怪不得孩子都有了,当下道:“是啊,那快手绢和莲儿用的一模一样,不是她还能有谁。”
询问的看向小乙子,小乙子点头回应。怪不得他觉得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原来是莲儿的。
舒瑶斜了他一眼,“哎,差一点就是杀父之仇,我让她吃点苦头很过分啊!”过分吗?她不觉得,因为过分的还在后边。
福临笑:“不过分,你做什么都不过分。如果你想她死,朕可以立刻将她拖出午门……”
“斩首。”这种话她早在电视里听腻了,继续道:“我说你们这些当皇帝的能不能说点别的,动不动就‘拖出午门斩首’,就是怕你把她杀了才不想让你知道的。”
“你不是说她差点成为你杀父仇人吗,怎么还怕朕杀了她?”
“如果我阿玛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索性我阿玛没事,就对她小惩大戒。更何况她有个大将军的爹,你若是杀了人家女儿,还怎么让人家给你卖命。”
“你这是在为朕担心吗?”
回身,正对上福临火热的双眸,有些不自在道:“少自恋了,我是怕天下大乱。”说着朝承乾宫的方向而去。
福临停在原地,低声自语:“这天下是朕的……”她担心天下大乱,就是在担心他。
回去后,舒瑶就将她精心挑选出来的赌场名单写了出来,让她无语的是,她根本不会写毛笔字,最后只能选择将笔杆折成两段,沾着墨汁写字。小乙子看,理解不了他主子这是在做什么,不过他倒是也不多话,乖乖的在边上磨墨,不知道是不是他识字太少的缘故
,他总觉得他主子写的这些字奇怪。
当小乙子拿着一纸名单换回一叠地契的时候,突然觉得他主子还是有点本事的,就随便说几句话,写几个字,竟然就换京城四十三家赌场的地契,说不定真的能还上那三千万两呢。
一连几天,舒瑶都在写写算算,小乙子心疼自家主子,小心伺候着,“主子,您别可累着了。”
头也不抬一下,“放那吧。”
小乙子疑惑,“主子,您这在写什么东西呢。”
“估价,别愣着,快磨墨。”
“哦哦哦”差点忘了正事,又道:“主子,皇后有七十三家赌场,您为什么只要了四十七家呀,咱们要替她还三千万两银子,应该都要过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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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晃手指,摇头道:“NONONO,我看了一下,皇后名下确实有七十三家赌场不错,但是有有些赌场的人流规模,对不上,我担心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而且我要的着四十七家,都是有开发潜力的,无论是地段,口碑,固定人流都不错,只要过了这个坎,就算是看到银子了。”
小乙子低声“银子银子,到现在连个铜板都没看到。”
舒瑶停下笔“你说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奴才就是担心,皇后的给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咱们上哪去弄那么多钱啊,这几天皇后总是派人过来打听,要不是小乙子我机灵,让皇后娘娘知道您在这里不是写就是画,估计早就闹着掀了咱们这承乾宫了。”
最后一个字,落笔,大功告成。放松的伸了个懒腰,看向小乙子“你说什么?”她是真的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撅着嘴,“奴才说皇后娘娘限定的时间快到了。”
看着满桌的纸片,轻松道:“我也弄完了。”
小乙子苦着脸“就这堆废纸呀?主子,您就别开玩笑了,要不咱们先去求求皇主子,皇主子那么喜欢您,您只要说几句好话,说不定皇主子一高兴,就替您还上了呢。”
舒瑶无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整理出几页纸,“你将这个送出宫去,交给阿福。让他拿着地契,收了店店铺之后立刻重新开张。再让他找几个机灵点的出去散播赌场开张的消息。”
终于见主子有了行动,小乙子也来了精神,拿上东西出了门。
福临进来,正看到小乙子急急忙忙跑出去,一进屋,又见满屋凌乱,几舒瑶坐在凳子上伸着懒腰。
“看样子你忙的差不多了。”
刚一个懒腰伸到一半,便被打断,循声看去,竟是福临,揉了揉肩膀,道:“忙完还早,只能说告一段落。”
“朕听说皇后只给力你十天的时间,已经没剩几天了。”
舒瑶自信“那又怎么样。”喝了口茶“你就等着看今天姐怎么赚这第一桶金吧。”抬眼便看到一副旨意的表情“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是皇上,根本不用愁银子,更不会想着赚银子。”
他只是不愁为自己赚银子,而是愁怎么天下人赚银子。她这么说,感觉就像他这个皇帝做的有多昏庸一样,道:“那你倒是说说看。”
还不服气?好,那就让他心服口服。
“那天收了皇后的地契我便让人关了那四十七家赌场,至于皇后手上的那几家赌场,根本不用我叫人去关门。直到刚才,我将个个赌场的全都做了一遍估价,刚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时候去开张,城内没了赌场,憋了这么久的赌徒们还不疯了一样的冲进去。这个啊,就叫‘饥饿营销’。”
“你要靠这种方式来换那三千万两吗?”
“怎么可能,这样做只是在抬价……”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准备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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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继续道:“你们知不知道在几百年后房价有多贵,不炒房还等什么,所以,我要用这种方式来把那四十七家店铺都卖掉,准确的说是卖掉一部分。只要有人,便有市场,那些赌场的地段那都不错,对它虎视眈眈的人躲着呢,你看,光是‘陈记米粮’一年内就通过各种方式想要收购‘京洪赌坊’三十二次,不过你老婆握得紧,拒绝了三十二次。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四十七家赌场,其三十九家都炙手可热,其中我要留下两家,也就是三十七家赌场都可以卖掉,因为时间的原因,只能在价格上做手脚,不过现在客户这么多,自然可以长一点,这样一进一退,大概一共可以收入两千三百多两左右。”
原来她是要拆东墙补西墙,对于皇后来说,这样的做法赚不到的什么便宜,但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这么绝的方法,亏她想的出来。
福临“那剩下的七百万两呢?”
略有深意道:“这个就要看今天的首试的收益怎么样了,好了好了,不说了,我都累死了,吴良辅,叫人弄点吃的。”
“是,奴才这就去。”
吴良辅走后,福临看着舒瑶,道:“你故意把吴良辅只开,怎么,有什么话想单独对朕说的?”
“能有什么”本不想理他,突然想到,“对了,禁军令找回来没有?”现在她阿玛已经接任内大臣一职,前往虎啸营上任,这禁军令就已经和她阿玛车上了关系,她没办法不关心一下。
“还没有。”他说随意说着。
舒瑶“你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呀,你是怎么当皇帝的,不是说禁军令关乎京城安危吗,怎么丢了却一点也不着急。”
“谁说我不着急,急,急死了。”看着她,嘴角含笑。
给了他一记白眼“你爱急不急,又不关我的事,对了,这几天家里都没有消息,你派人去看了过了吗,韩小雯醒没醒?”
“什么家里,紫禁城才是的你的家。”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她累的快要散掉,根本没有力气和他争辩,“醒没醒?”
“还没。”
似乎不管舒瑶说什么,他都满不在乎,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一直看着她。她知道自己好看,可是也没有必要一直看吧。
不过,韩小雯竟然还没醒,这事多少有些蹊跷。
“你在想什么?”福临问道。
挥挥手“没什么”也许是她想多了,又道:“明天我想出宫一趟,赌坊的事光靠小乙子阿福恐怕不行,我要过去盯着点。”
“又想出宫”她似乎在这宫里就是呆不住。
“什么叫又想,我出宫都是办正事的好吧,整天窝在这里,能有干什么,不点出去见见世面。顺便去看一眼韩小雯,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福临“出去透透气也好,明日早朝后我过来找你。”
“你也要出宫!”舒瑶惊道。
点点头,“刚好去看看你是怎么办正事的”多少次她出去就不想回来,要不是他盯得紧,这承乾宫说不定真的成冷宫了,不过他这种想法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又道:“更何况你说韩小雯的事有蹊跷,我不该亲自去查查吗。”
“就你理由多。”说着,打算回到床上好好躺上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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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没等碰到枕头,吴良辅就回来了,带着一大群的宫女,端了几十道菜。
不用叫,闻着味就过来了。
旁晚的时候,小乙子终于回来了。
“主子,您真是神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是三千万两,就是三万万两都能赚到。按您的吩咐,东西南北四家赌坊一开门,生意好的不得了,忙了一天人都不减少。阿福还在那盯着呢,我累的就先回来了。”说着嘿嘿从袖口里抽出一叠银票,“主子,您看,今天光进帐就足足有二十万两。银票我都给您带回来了。”
舒瑶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银票,顿时来了精神,厚厚的一摞,拿在手里感觉都沉甸甸了。
“这就是银票啊。”一张张的数,一张张的看。
小乙子一愣,难道是的主子高兴过了头,连银票都不认识了?
“一张一万两,一共二十张,二十万两,嘿嘿。”小乙子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回来的路上又紧张又害怕,感觉碰到的每一个人都凶巴巴的想要打劫自己。
铜板呀,银子呀,珠宝呀,连皇上她都天天看,可是却没看到过这传说的中的‘银票’,兴奋的双手直打颤。
“这些都是一天赚的?”第一天有这样的成绩,极好,这样的她开连锁店的目标就有望了。
“是呀,一天,二十万两,主子,咱们发财了。”小乙子同样兴奋,“主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呀,要不要明天吧剩下的赌场都开了,四家一天就赚二十万两,那么四十家……”比划这手指,好多钱,好多,多的他都算不过来了。
“不行。”不能高兴过了头,当即打断,道:“让你约的人都约好了吗?”
“约好了约好了。”
“好,明天我就出宫去见见他们”看向小乙子“你就不用跟来了,你帮阿福照看着场子就好。”
苦着脸“主子,您金枝玉叶的,怎么能见那些人呢,你吩咐一声,小乙子都给您办了。”心中暗叹‘又要出宫。’每次出宫都有意外,弄得人人提心吊胆。
舒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皇主子已经同意了,而且他也要去。”
“哦~,主子是要和皇主子一起去,怕我们打扰。”咯咯笑道:“主子现在不但会赚钱,还把皇主子迷得团团转,哈哈哈……”
一个眼飞了过去,“你说什么。”
连忙捂嘴,“没说,什么都没说。”他现在对他这个主子是一千个,一万个个佩服,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因为舒瑶说了‘见者有份’,他好日子就要来了。
夜深人静,舒瑶却怎么也睡不着,不只是不是因为白天睡得多了,或者银子多了。
曾经有人问她,最喜欢什么东西,她当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钱”现在想想,那种日子离她太远,不过‘钱’似乎多了。
日进二十万两,多,太多了,这是她饥饿营销起的作用。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想要赚到三千万两,难,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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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舒瑶早早就换好了衣服,等着福临下朝。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头戴瓜皮帽,上镶精美翡翠石,身着长马褂,金丝绣线格外明显,怎么看,都是一副纨绔子弟。
“小乙子,你给我找的这衣服是不是太夸张了。”前看后看,总觉得穿成这样出去的谈生意的有点不妥。
小乙子手里有拿出了几件,道:“主子您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颜色,咱们这还有,红的,白的,还有这个,黄的,绿的,要什么的都有。”
舒瑶看不出除了颜色,这些衣服有哪些不同,挥挥手,“算了算了就这件吧。”整理了下袖子,有点肥,“小乙子,你这是从哪弄的一副,我穿着有点大。有没有小一点的。”
小乙子打量着,明明就很合身呀,“这些都是皇主子赏给奴才的,不过奴才哪敢穿皇主子的衣服,都收着呢。”
这些本事福临早些年的穿过的,现在穿不了便随意分给小乙子他们,舒瑶临时出宫,还要换男装,大晚上他去哪弄,正好收着一些皇主子的衣服,拿过来的顶替,肥是肥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算合身。
一听是福临穿过的衣服,舒瑶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真不知道一会见了他会怎样笑话自己,不过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不就是一件衣服吗,穿穿能怎么样。想着,朝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看习惯了,其实还不错,什么纨绔子弟,那说的是福临,穿在她身上,明明就是有为青年,不光这样,关键是还很‘帅’。
福临下了朝便过来了,路上就已经将黄袍褪去,一身平民百姓的打扮,相比舒瑶穿的,倒少了那么点贵气。
一路上,他的眼神都盯在舒瑶身上。最后终于忍不住道:“你这件衣服挺合身的。”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舒瑶心道‘想笑就笑,憋着不笑是什么意思,不就穿了你一件衣服吗。’
舒瑶让小乙子约的都是京城里的有钱人,而且是有意买她那些赌坊的有钱人。和有钱人打交道就是要有挥金如土的气势,来震慑到对方,以显示比对方更有钱,这样说起话,办起事就会更有底气。
为了充分显示自己财大气粗,舒瑶就选了这京城最最最贵的酒楼,身上带着那二十万两的银票,约上那个锲而不舍‘陈记米粮’的老板,陈万担。据说,这个陈万担原本叫陈万胆,后来做了粮食生意,改名叫‘万担’,神奇的是,自从他改了名以后,名下的田地年年丰收,米仓,仓仓爆满,不到二十年的时间,竟然成了京城一带,米粮行业的掌舵人。以至于他那些竞争对手都气的叫他‘陈完蛋’,咒他早点完蛋。
马车在‘天下楼’的楼下,停了下来。听闻这是京城,甚至是全国,最贵最有名气最有派头的酒楼了。而且,这里并不是你有钱就能吃的上的。整个天下楼一天只设宴九十九桌,第一百桌就算皇帝来了也不伺候,若不是小乙子拿着的皇主子御赐的令牌,舒瑶想在这里见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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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舒瑶他们带到了‘天下楼’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接下来就看主子的了,反正有皇主子和吴总管跟着,他也没必要担心什么,小乙子想着。
和‘天下楼’里的这些显贵的门相比,舒瑶真的是从‘村’里来的。福临不知道舒瑶预定的地方竟然是‘天下楼’,他传的就像是楼里的伙计一般,每每有人经过,都是会抛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吴良辅也是着急的想要的阻止这些人,奈何眼睛长在了人家身上,他也是没办法。‘天下楼’人来人往,他顾得了这头,顾不上那头,眼看着自己皇主子遭人白眼。
福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昂首阔步,面带笑意,走在舒瑶身边。
经过人也许回想,这是谁家这么傲气的随从。
再看舒瑶,虽然穿的华丽丽的,却完全是以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东瞅瞅西看看,见到什么都好奇。要不是福临拦着,此时一定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不怪舒瑶如此,只怪这个什么‘天下楼’太太太土豪了,别说里边的陈设,就是这跑堂的伙计穿的和福临一般无二。听说这天下楼也是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也算经受过无数战火的洗礼,可是你光凭一双眼睛想看到历史的痕迹,是不可能的。
这古代的酒店,虽说没有豪华大吊灯,但这一个一楼就摆了三幅王羲之的字算是怎回事?
舒瑶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过去的摸上一下,只是人太多了,多少也要顾及一下面子,只能远远的观望一眼。上了二楼,环境就要优雅很多。
二楼一共有九处雅间,每一处的风格都各有不同,有仿汉的,仿唐的,还有仿各地风土的,异域人情的,根据你选的不同,配菜也大有不同。
不知道小乙子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定了一个毫无特色的雅间。既不是汉也不是唐,就是清,不是异域,不是他乡,就是京城。唯一的的特别是做菜的厨子,据说是三代就是御厨,也是够有吸引力的了。
每天都吃御膳房的舒瑶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差点扯到了天上。
“客官里边请——”
顺着小二哥手指的方向,走了进去。这个天下楼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整栋楼身成八角状,从外面看,八个面完全一样。天下楼,名为天下,必然要迎八方来客。据说当早上八个门同时打开的时候,便会有各家的管事过来预定,八个门口都会挤满了人。
八角形的天下楼,无论选了哪个雅间,都可以看到窗外繁华的街巷。
趴在窗口,惊呼:“哇——”远远看去,似乎整条街都在眼下。
福临倒是老派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笑道:“你喜欢这里咱们可以天天来。”
“什么,天天来,你知不知道这里多贵,来一次我就破产了,还天天来,来打杂吗,看你穿和跑堂的似的。”不屑的指指了他,明明你也不怎么样,装什么暴发户呀。
看了看自己,不以为然道:“就算穿的相像,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他就是他,即使不用靠衣着装饰,依旧贵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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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下衣襟,不屑道:“别必为就你做作,姐……啊,不,本公子爷可以。”说着,也学起福临的样子,做出一幅清高的模样。
不一会,约的人就来了,身边还带了一个特别——别扭的随从,舒瑶一看便知道是女扮男装。
一见舒瑶,便是一番打量,一边点头一边看向身边那个随从,时不时低语,那个假随从就会立刻脸红到直耳根。
这古代这么开放吗,出门谈生意带小妾?还调情!舒瑶是这么以为的。因为光看他们那亲密的举动,和那个假随从的反应,她是在想不到他们除了那种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又想,也许这人是个妻管严,又是一个偷腥的猫,只能趁着这个时候,释放一下。
无论怎样,这都不关她的事了,只要这买卖成了,管他七房小妾八方姨太呢,笑道:“陈老板,恭候多时。”
陈万担这才回神,拱手还礼道:“就等就等,不知您二位谁是——苏厉?”光看衣着上他心底已经有了个底,只是旁边这个,虽然衣着平淡无奇,但隐隐的确透着一股不同常人的贵气,若说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如此也说不定,所以当下还是问一下的好。
舒瑶:“在下苏厉,这位是……”指了指身边的福临,之前也没商量过呀,脱口道:“我表哥……”
他成了表哥,亏她想的出来。不过她想玩,他也不能拆台不是?配合道:“在下艾九。”
艾九,舒瑶心里偷笑,果然清朝皇帝都好起这种名字,电视剧里演的简直神还原。轻咳两声,道:“陈老板,咱们名人不说暗话,想必我的人昨天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市价九折,我要现金,不,是现银。”
陈万担看了眼身侧的随从,正声道:“苏公子哪里话,价钱方面好说,好说。敢问苏公子可有家世?”
舒瑶一怔,这是古代人弹生意的套路吗,难道还怕收钱不办事,跑了不成?
舒瑶“在下尚无家世,不过陈老板不必担心……”
点点头,笑着打断道:“没有好,没有好。”眉眼弯弯,看着身侧的随从。
舒瑶有点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了,羡慕她吗?再看看他身后那个假随从脸红的样子,有点明白了,他是真羡慕她呀。
突然,舒瑶感觉到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没错就是福临。朝他使了个眼色‘你老看着我干什么,转过去,转过去。’
同样用眼神回应她‘你说错了话了,重说。’
舒瑶皱眉,她说什么了她。这时,陈万担又道:“不知苏公子可有娶亲的打算?”
娶亲!舒瑶一怔,还不等她开口,福临已经道:“不好意思,陈老板,我……”看向一身男装打扮的舒瑶,无奈道:“我表弟他已有家世。”这一次,他就陪她演一场戏,也让她看看自己的演技。
“那他刚说……”
“他是在和您开完笑的。”他笑着,眼角余光瞥向舒瑶,示意她不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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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无奈,只得笑笑,尴尬的应付过去,“陈老板,实不相瞒,家中自小为在下定了桩亲事,但尚未行礼”舒瑶心道,幸好姐集中声智,生意人最讲究什么诚信,正事还没谈,就给人家留下这种印象,以后还怎么混,嘿嘿笑道:“我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这个京洪赌坊……”
“我要了!”
万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这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舒瑶有点不敢相信,确认道:“九折,你,你要了!”折扣虽然没打的太狠可是算上本金,九折已经多的吓人了,舒瑶本意为她起码还要让几个点,看来,之前准备的台词全都用不上了。
陈万担用手比划道:“十成,我给你十成。不知道苏公子是哪里人,像苏公子这样年少有为,又是一表人才,陈某怎么未曾在京城中听人提起过你。”
苏厉这个名字本就是杜撰出来的,他怎么可能听说过,对方这样问定是想探探她的底细,果然是生意人,这般谨慎。当下道:“实不相瞒,在下本是外地人,有些家产,到了我这代也算是小有积蓄了,家中生意有人照料这才想出来闯荡一番,京城是各路富商巨贾聚集之地,苏厉不才,斗胆过来瞧上一瞧,日后还要多靠陈老板照顾。”
“好说,好说。哈哈哈哈,原来苏公子是少年行志,见苏公子年纪轻轻便有此等魄力,实在难得。听闻苏公子昨日才叫人定了这酒席,这天下楼囊进天下美食,可不是有钱就能吃的到的,苏公子竟能临时预定,陈某佩服。”
舒瑶笑笑,能顶到地方那哪是她的本事,不全靠了福临皇帝老的面子嘛。天下楼的买卖做的这样大,掌管之人又起是泛泛之辈,什么高官亲王的总归认识几个,小乙子拿出令牌,即使瞧不出的根源,也能认出是皇室之物,哪能不卖他面子。
没多会,便开始上菜了,不出舒瑶所料,都是她常见的那些菜肴,没什么稀奇。
陈万担欢喜着,道:“苏公子果然好品味,这道百鸟朝凤可是新上的菜色,听闻这是当今皇上迎娶宫里那位贤妃娘娘时,御膳房的首席亲创,皇上和贤妃娘娘都喜欢的不得了呢,咱们一般人是不吃不到的。”
看他那个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低声道:“我才不愿意吃呢。”她平时喜欢素一点的,主要是那天晚上她喝多了,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哪有什么时间品尝什么‘百鸟朝凤’。
陈万担一愣,“苏公子刚说什么?”
舒瑶忙笑笑,装着欣喜,道:“我是说陈老板应该经常来这里吧,新上的菜色你都了解的这么清楚。”
要不是陈万担说起,她竟不知这道菜竟然是为她创的,询问的看向福临。轻笑着回应她,“尝尝。”
夹了一块到福临碗里,“你不是喜欢吃吗,你多吃点。”
“你夹的,我都喜欢。”
他说着,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舒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猛然看到对对面突然停下来疑惑的看着他们的陈万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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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无语,她现在是男装,他们两个这样,该不会让对方误会什么吧。该死,都怪他,想着在桌子下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眼神看向他‘叫你在多嘴。’
他似乎是故意的,浅笑着,同样往她碗里夹了些菜,“百鸟朝凤,为你做的。”
对面陈万担的表情都不对了,呵呵笑笑,道:“这道菜我爱吃,特地叫人点的。”现在她爱不爱吃次都要吃了。
“原来是这样。”清吐了口气,看像身后那个假随从。
他们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舒瑶的眼睛,那假随从面露羞涩,滴滴浅笑,二人耳语一阵,不知说了什么。
陈万担看向福临,又道:“不知艾公子可有家世?”
哈哈,问上他了,舒瑶忙道:“他大老婆小老婆,大小老婆一大堆。”
看向舒瑶,认真道:“只有一个。”
不管是一个还是几个,这个答案明显不是的陈万担喜欢的,笑容僵在那里。
舒瑶心想,莫不是说了什么话,得罪了他。也不知道这个陈万担到底在想什么,东扯西扯,就是不谈正事,这样下去怎么行,于是道:“陈老板,您说十成收购京洪赌坊的事,还做不作数。”
“作数,能和苏公子这样的人合作,陈某求之不得,十成,绝不更改。”
“好,陈老板果然爽快,口说无凭,我等在此立下字据,这笔买卖就算成交了。”说着便要招呼门外的吴良辅,笔墨伺候。
陈万担立时为难道:“字据?字据就不必了,陈某信得过苏公子。以后都是一家人,那些形势上的事,咱们就免了吧。”
一家人?这个陈老板还真是自来熟。主要是她信不过他呀,这银子不在自己手上就不踏实。可是若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是不是显得她不近人情了。
看出了舒瑶为难,福临道:“陈老板,交情归交情,这生意上的事,咱们还是清楚些的好。来啊,笔墨伺候。”吴良辅听闻,立刻赶了进来,身后这个一群店里的伙计,在茶桌上将四宝备好。
福临:“陈老板,请。”
左右看了看,起身走过去,见桌上,内容已经拟好,只要他签个字画个押就可以,提笔蘸墨,却迟迟不落笔。
舒瑶:“怎么,陈老板有什么顾及吗?”
断然将笔放下,正经道:“既然苏公子艾公子已经直说了,那陈某也实不相瞒。这个陈某是不会签的。除非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就知道,这天下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掉馅饼,准陷阱,问道:“什么条件。”为了银子,她豁出去了。
陈万担道:“陈某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也颇有积蓄。只可惜,奔波半生,却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最大的心愿便是替她寻一个好人家。今日见苏公子英气逼人,相貌不凡,又尚未娶亲。不知可愿成其好事,与小女结为连理,若是这样,你我便是一家人,别说十成,将来我整个家业都是你的。”
嘴角抽搐,求助的看向福临,他正好笑的看着她,见他看她,立刻摇头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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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什么都想到了,她甚至查了陈万担近五年内的生意,却独独漏了他有一女儿。看着他身侧那个‘娇艳欲滴’的随从,应该就是他女儿了吧,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天大好事,前提是,她是个男的。
贵妃娶亲,闻所未闻。吴良辅在边上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舒瑶道:“陈老板,并非在下不愿,只是已有婚约在身,怕委屈了小姐。”
庆幸刚才埋下了这个障碍,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这么大的家业,总不会让自己女儿做妾吧。
陈万担听罢,哈哈哈大笑,道:“公子不必担心,实不相瞒,小女也有亲事在身,但婚许之人逾期未至,这桩婚事也就作罢了,苏公子现在远在他乡,婚定之日赶不回去也情有可原,到时候那桩亲事自会不了了之。”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只要苏公子答应娶小女为妻,定于京城,我保你今后一马平川。”
舒瑶无奈,这是逼婚的节奏呀!
“陈老板”舒瑶道:“在下实在没有娶亲的打算,不过我这位表哥……”看向福临,嘿嘿笑道:“他倒是可以娶亲,你何不问问她的意向。”叫他等着看好戏,这下子把包袱丢给他,看他怎么办。
福临也不急,回应陈万担询问的眼神,看向舒瑶道:“你没意见,我就没意见。”反正后宫的地方宽敞着呢。
“我,我有什么意见。应该看陈老板答不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刚才已经说了福临已有家室,别说这陈万担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女儿做小,就是答应了也不关她的事了。
心底偷偷为自己的如意算盘点赞。
陈万担立刻道:“没意见,没意见,小女也没意见。”
什么!她没听错的,让自己亲女儿做小都没意见!舒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巴惊得都快掉下来了。
故作无奈,朝舒瑶道:“你满意了。”
看向陈万担,心道,是你自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这样想着,嘴上却道:“陈老板,既然您都没什么意见,那么,这合同我们就提早签了吧。”
陈万担道:“苏公子,艾公子,咱们都是生意人,讲究这见人交钱,大婚当日,陈某定以嫁妆相赠,而苏公子手上的京洪赌坊,自然就是聘礼了,这样一来,咱们就是自家人,两家生意一家做,岂不更好。”
看向边上,含笑的福临,道:“好,好,好。”这下子,没法收场了。
又寒暄了一会,无非是打听他们两个的底细,舒瑶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一口没动的吃完了整顿饭。
终于将人送走,总算可以松口气了,首战失败,出师不利呀。
人走后,舒瑶他们也没敢停下来,直奔下一个地方,今天她的行程可都是安排的满满的。
路上,舒瑶实在忍不住,道:“你刚才怎么什么话都不说,这下可好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不是都照你说的做吗。本意为你有多大本事,没想到,一个陈完蛋就让你没辙了。这样一个一个去谈,还不如你来求求我,说不定会简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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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不屑“求你?算了吧,你先把陈万担的事解决再说,京洪赌坊可是大买卖,不能丢的。”
“不就是娶她女儿吗,有什么难的。”
“是呀,你最有经验了。”舒瑶不屑“说到这放面经验那有人敢和你比,你可是有三千个老婆的人。”说着,丢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又吃醋了?”
又!还真够自恋的,不去理他。
福临道:“就知道你没有查清对方底细,连陈万担有个女儿都不知道。”
听他这口气似乎知晓得什么,忙道:“你知道什么?是不是这个陈万担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能叫人抄了了他的家!”
宠溺的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你这个个脑袋,每天都在想什么。这个陈万担虽然不是什么什么善类,但还不至于到十恶不赦的地步。所以你就不要想着抄家的事了。他也确实有个女儿,只不过是个白痴。”
“白痴!”舒瑶低呼,怪不得做小赔钱也要把女儿嫁出去,原来是个傻姑娘,没人要。
吴良辅赶着马车,听见车内传来一声‘白痴’忍不住朝身后看了一眼,心里暗叹,哎,又挨骂了。
福临道:“没错,也许是报应吧,传闻这个陈万担生意场上手段毒辣,从来不留余地,在几十年间,迅速积累的打量财富,但他却只有陈秀英一个女儿,在她五岁的时候,遭道绑架,赎回来后人便痴痴傻傻的。”
“原来是这样……”回想起刚才陈万担身边那个假随从,现在想来,根本不是什么小妾,就是她的女儿。所谓的调情其实是父亲在哄女儿罢了。怪不得她怎看都觉的奇怪,却有出不出来,原来那人本就是个白痴,所以行为举止上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猛地看向福临:“你怎么知道的?”
“朕可是皇上,这点手段还是有的。反倒是你,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为了银子,还真把自己卖了不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没钱可是大事,和你说了也不懂。不过知道他女儿是个弱智就好办。”看向福临“这件事还要靠你呀。”拍拍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
舒瑶啊舒瑶,你连白痴都要欺负,简直丧尽天良。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像知道对方是个白痴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心情也舒畅不少。这时,马车停住,吴良辅道:“主子,李府到了。”
这个李老爷子舒瑶可是算打听细致的一个人了。早年当过兵,腿上有伤,离开战场后从商小有成就,他名下的商行遍布京城各个街巷,关键是口碑不错。
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小心谨慎。
刚一进府,李海便拄着拐杖亲自相应,“苏公子里边请,老朽行动不便只得约在府中,惭愧呀。”
舒瑶:“老爷子哪里话,您年轻时候的壮举我们这些晚辈也都是听过的,若是没有您这样的忠义之士,哪里有今天的日子。老爷子就不必过谦虚。”指着福临“这位是我远方表哥,艾九。”
这次提前介绍,出了什么事,他都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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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艾公子”看向福临,赞道:“果然是一表人才,看来我真是老喽。”想比于福临,即使舒瑶生的一副好脸蛋,穿上男装却怎么也少了点刚硬之气,他这个经历战火的老兵,自然是更欣赏福临这样的,当下忍不住多赞美两句。
福临笑着回应,满是得意。朝他挤挤眼,低声道:“少得意,这次要是在砸了,有你好看。”
李海:“二位,里边请。”
进了正堂,刚坐下,不等对方开口,舒瑶先道:“李老,您没有女儿吧?”
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李海一怔,看看身侧的管家,道:“老头子我膝下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并不在身边,不知苏公子此问何意?”
看啦眼福临,挑眉道:“随便问问,老爷子莫怪。我们还是说说的这西城三家赌坊的事吧,据在下所知,老爷子您可是一直很中意那三家的门面,我也是入手不久,急于出手,老爷子若是有现银,我们可以立刻钱货两清。”
指了指舒瑶,笑道:“年轻人,就是急。哈哈哈,不过不是老夫不信任你,只是这做生意讲究‘钱清、货清’,老头子在京城这么多年,并为听闻苏公子,现在你突然拿着这么大的买卖来找我,该了解的还是要了解的,是不是,哈哈哈哈。”
福临“老爷子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本是初到京城,全凭祖辈上留下的福气,得了这么点便宜。你大可当心,我等并非劫掠之人,这地契的来路您大可放心。”说着,朝舒瑶使了个眼色,舒瑶会意,立刻将三张地契全部拿了上来。
继续道:“老爷子如果还不信可到户部查一查,就知道我们说的是真是假了。”
舒瑶这才听明白,这老爷子是担心他们来路不正,日后摊上事呢。
看来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一整天下来,舒瑶几乎没怎么闲着,原本想着一天见十几二十几人,结果一天下来,她之拜访了八户人家,还各种问题不断。每一次问的点都不一样,刚准备的到了下一个人那已经完全用不上了。
连赔带送,加上两条腿,她也仅仅谈妥了六家赌坊,不到八百万两的生意,其中还要算上陈万担那装半生不熟的。
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舒瑶累的几乎抬不动脚,福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这次她就算想反抗也没力气了。
小乙子也跑了一天,但比舒瑶他们早回来那么一会,正想出门看看,便看到福临抱着舒瑶进门。
福临:“备水。”
“是——”小乙子捂着嘴,嘿嘿的偷笑,看样子好事将近了。
舒瑶有气无力道:“我不渴……”
柔声道:“你先睡会,一会叫你。”
这句话就像是咒语一般,很快,舒瑶便沉沉睡去。直到一股温润柔软的液体将她包裹,舒服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这才悠悠醒了。
是水?怪不得这么舒服。
什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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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惊,大脑瞬间清醒。整个人都呆了,她竟让在——洗!澡!
衣服,衣服?果然,就是一丝不挂。
慌乱的扭动起来,根本没注意到她身后的人此时已经看的呆了。
“兰儿,兰儿——”雯倩不在,承乾宫里她最贴心的就是这个兰儿了。
交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正当她要放弃的时候,背后突然想起一个凉飕飕的声音。
“他们都下去了。”
转身看去,竟然忘记自己此时的完全是光着的,水面半折半掩,还是阻不住外泄的春光。
双臂环抱,看着福临滚动的喉结,道:“你,你怎么在这!”
晃了晃湿淋淋的双手,“给你洗澡啊。”
洗澡!他给她洗澡!那刚才……略带桃色的画面,舒瑶简直不敢想象。单手捂着身前,指着门外道:“你出去——”
他轻笑,“别开玩笑”说着又挪到了她身边,轻轻的往她身上撩着水,“女人身上这么多伤疤,很容易叫男人心疼的。”说着,毫无预兆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肩头。
舒瑶一怔,大脑瞬间放空。整个身体都绷的紧紧的。
低声在她耳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害羞的样子很迷人……”
此时,舒瑶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想要动却怎么也动不了。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任由他磁性的声音磨砂的她的耳膜,温润的呼气,在她肩头,一点点化开。
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舒瑶啊舒瑶,你给我清醒点,千万不能再这个时候沦陷了’
耳边又响起福临的声音“你说你带出的都是什么人,也太不懂事了,竟然只准备了这么小的浴盆,知道我在这里应该换个更大的。”
更大的才能鸳鸯浴。事实上,福临身上的伤害没完全好,沾不得水,只是他偏偏要这样说出来,有意无意的拨弄一颗凌乱的心。
舒瑶“你还怪我了,小乙子以前是谁的人,还不是你带的。你堂堂一国之君,出门就准备那么一辆小破马车,现在一个浴盆小点怎么了。”
看着舒瑶高低起伏的胸脯,半露在空气中的肩膀,以及她绝世的容颜在淡淡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舒瑶本来准备了一打车子的话反驳他,可这才说道一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福临那表情,完全没有在听,她说了一堆废话。
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看去,因为激动,身前的春光早已浮出了水面,两坨浑圆因为她每一个举动而激荡着水面。
脸咻的一下红到了脖颈,整个人下意识的缩到了水里,又气又急道:“你还不出去——”
忍下心中的火焰,哑声道:“洗好了就出来吧,我在外边等你。”
一直等听到关门声,舒瑶这才敢露出头来,来不及多想,迅速从水中站了起来,光洁莹润的肌肤上,晶莹的水珠映着灯光,由上而下,滚落在地。
忽地,只觉一阵阵凉风袭来,不由得让她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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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风呢?疑惑着朝门口看去……
下一瞬间,瞳孔骤然放大,不敢相信的看着直愣愣站在门口的福临,脸上的每一出细微都表现的极为扭曲。
福临出去后才发现,宫女兰儿端这给舒瑶准备好的衣物在门外候着,他便想亲自送进去,没想到,一开门,便看到舒瑶刚从水里出来。
她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勾人的火焰,一点点燃烧他的理智。他似乎不愿去惊扰眼前美妙的时刻,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她发现他的存在。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他又觉得好笑。一边将衣物展开,一边走过去,直至她跟前,温柔的披在她的肩上,柔声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怕什么?”
她不答话。
他又道:“今天你太累了,我不会怎么样的。”说着,打横将她抱起,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你躺好,我给你擦头发。”
不知为什么,身体似乎很享受的现在的每一刻,不愿去反抗,就这样静静的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渐渐的女人缓缓合上美眸,乌黑的长发,自然散落任由他挽再手里,轻轻擦拭……
那天晚上,舒瑶谁的很香,也很沉,而且还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中有一位骑着高头骏马的王子,缓缓朝她走来,温柔的俯身邀请她上马……
接下来的几天,舒瑶都在跑她的业务,也不知是上手了,还是怎么回事,一切都很顺利,陈万担那边也会派人的过来通知婚礼准备的进度,这是她唯一头疼的事了。
转眼间,距离皇后的约定时间,只剩下短短两天的时间了,而明天就是陈万担定的‘大喜日子’。眼看着手中的们面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可是还差整整七百万两的才能凑够三千万两,这里还要算上的陈万担许定的‘京洪赌坊’。
她不能将所有的堵住都压在陈万担身上,只得将手上原本不打算出手的几家门面也卖了出去。这样一来,她手上只剩下六家店铺。即使这样,还是差了二百多万两。再加上这几日赌坊开张赚的钱,勉勉强强能凑够一百万两。
成败在此一举,舒瑶决定提前去探探陈万担的底细,若是不行,也好早做打算。
一早,便拉上福临出宫去了。
说是暗访就不能直奔主题,所以他们并没有直接去找陈万担,而是去了赌坊。
四十几家赌坊现在只剩下了六家,这也是她日后起家的本钱,今日刚好去看看。这些门面原本被都市赌坊,但都占了极好的地段,这几****都一直压着没有要开张,就是为了日后转行。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京城有一个皇后开赌坊就够了,她就没必要也开个赌坊了。
走在繁华的热闹的街市,舒瑶得意着“以后啊,我就要在这里开一个连锁店。”
福临:“原来你是想开店,早说,何必大费周章的去热皇后。”
“怎么,惹她你还不高兴了!再说,我哪里是惹她,我帮她解决了多大麻烦,三千万两唉,那可是三千万两。我帮她还了还不点从中卡点油水。”
“是你帮她还的?我怎么觉得你是空手套白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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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空手套白狼,他这个没良心的。当下反驳道:“你们看到这几天脑细胞死了多少,腿都跑细了几圈,我这是用劳动换财富,说的好像我只会算计似的。”
她承认,确实是有那么点意思,不过是皇后想要她难看在先,这才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更何况她又没逼着人家答应,完全是她自愿的。这个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谁让她想不到,智商低怪她喽?
舒瑶想着,更加断定,即将到手的财富完全是凭借她的智慧与劳动换来的,才不会有一丁点的内疚。
这几天下来,看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入手,小乙子已经对舒瑶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当下忙的附和道:“主子英明,赚钱这个东西,靠的全是脑袋,嘿嘿,主子,您呀,就是比别人多长了的几个脑袋,就应该赚钱。”说着朝舒瑶竖起大拇指,拍得好一手马屁。
虽说是马屁,但舒瑶就是喜欢。
主仆二人一个吹捧,一个得意,完全没有注意到边上另一对主仆的脸色已经黑的如焦炭一般了。
正得意着,突然一群家丁模样打扮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人上前问道:“二位可是苏公子,艾公子?”
看向福临,确定不认识这个人,道:“不知你是?”
那人立刻笑笑,道:“小的陈贵,是陈老爷家的管事,那日在天下楼我们见过的。不过二位贵人事忙,可能没有认出小的。”
听他这么一说,舒瑶才多少想起了些,不过一听陈万担,她心里就打颤,幸好要娶那个白痴小姐的不是她。
陈贵道:“二位公子,我家老爷有请。”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看他身后,足足有二十几个手持长棍的护院,这哪里是请?
吴良辅见状,立刻挡在最前面,“主子,小心。”
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大街之上并不适合动手的。万一惊动了官府,撤出他们的身份,后果就真的不敢想象了。
拍了拍吴良辅的肩膀,示意他下去。吴良辅朝身后看了下,道:“放心吧主子,能打的过。”他可是大内一等一等的高手,就这几个家丁护院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福临摇头:“别把事闹大。”
吴良辅会意,立刻罢手,退到两边。小乙子也一直挡住舒瑶一侧,不让任何靠近。
这陈万担来着不善,明明已经定好的婚事却这般带他们,不知适合用意。隐隐的,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踏进陈府,大门就被关上,十几名护院牢牢看守,行程囚笼之势。
福临低声道:“别离我太远。”
观察着周围的形势,点了点头。
整个陈府,红帐彩批,大红的喜字贴满门窗,确实像是结婚打扮。
不一会,陈万担走了出来,一身红衣,笑容满面,见到他们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二位终于来了,来来来,快进来。”
舒瑶道:“陈老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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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万担哈哈大笑,道:“咱们寻常人家待客自然不必这样兴师动众,但是你们并不是客人,一位是我为了女婿,一个是我的亲家,咱们都是一家人,即使礼数上虽然欠缺了些,情谊还在,二位何必这么在意呢。”
舒瑶“哈,你也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可你看看现在这哪里像一家人,陈老板难道这是想要逼婚不成。”
福临“逼婚,哼,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话间吴良辅已经上前当在了他们身前。
陈万担面色收敛,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陈某无情了,来了,把这几个人一齐给我绑了,他们两个带到大堂,其余那两个关进柴房。等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们还能跑道哪去。”
当下,大门紧闭,几十个护卫将他们团团包围,如果说福临和吴良辅两个人,脱身一点都不难,可是身边还有两个不会武功的舒瑶和小乙子,打起来难免磕磕碰碰。更何况现在还不是该翻脸的时候。
示意了下吴良辅,不要轻举妄动,又给了舒瑶一个宽慰的眼神。
舒瑶并不害怕,她是个女的,大不了就穿帮,那个白痴小姐还能把她怎么样了不成。倒是福临,堂堂一国之君,若是在这里‘失身’给一个白痴小姐,一旦传了出去,那还不让天下人笑话。
很快,几个家仆上前,压着吴良辅和小乙子下去。小乙子哭哭啼啼的喊着,舍不得丢下主子。因为有福临的示意,吴良辅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剩下他们两个之后,很快大红的喜袍加身,活脱脱一副新郎官打扮。
看着眼前的二人,甚是满意,大喜道:“好,好啊,这才像我的好女婿呀。带走。”
舒瑶立刻道:“等等。”
“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说?”
舒瑶:“陈老板,您不是已经定下了日子,在明天吗,干什么这么着急,而且,答应娶你女儿的人是他,我这算怎回事。”
她不说还好,一说,只见陈万担脸色骤变,哼道:“你们当我是傻子吗,这几天你们在京城到处找人买卖,一到了晚上,人影不见一个,哼,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诚心想要娶我女儿,口头答应的无非是为了那点银子。我若不提前动手,到时候人才两空,谁来赔我。”
福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逼我们娶你女儿,就算是拜了堂,我们想走,你也拦不住。”
“没错,腿是长在你们身上,想走我根本拦不住,但是我为什要兰你们,我只是要你们身上那一点点东西,等我女儿怀上了孩子,你们自然没用了。”
原来她们成了他生殖工具!舒瑶心中恼火,没想到竟然有这种人,怒道:“陈万担,你还是不是人,自己不能生孩子就逼迫你女儿,你这个畜生。”
“这怎么能说是逼迫呢,我女儿她乐意的很,见过这么多男人,只有你是她见了会笑的人,要不是看你这小身板,我何必将你们两个都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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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晕,她算是彻底明白了。福临就是个赔送,人家看上的是她。她承认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但是能不能不要女人喜欢啊,而且还是个白痴,简直窝的她心口疼。还敢说她小身板,难道还怕影响下一代不成!
福临低声道:“原来人家看上的是你呀。”
没好气的回了他一眼,“是啊是啊,你个陪嫁的。”
不给他们多说的余地,已经绑了他们到了大堂。
没有宾客,没有乐队,也没有鞭炮火烛,只有两个新郎官。
不一会,传说中的白痴小姐在喜婆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头上蒙着大红的盖头,看不见她的样子,但是刚看她着一举一动,去并不像是福临说的那样,倒像是深闺中的小姐,多了几分扭捏。
陈贵在边上喊道:“小姐来了,还不快准备拜堂。”
说着便要上前,让他们跪下。手指还未碰到舒瑶,便被福临抬起一脚踹飞了出去,冷声道:“再敢动手,我就废了你。”
舒瑶见状,怕福临真的惹怒了陈万担,现在他们寡不敌众,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他们,当下正要跪地,打算行拜堂之礼。
堂,她是拜过一次,不过那一次她是做为新娘子,天地为媒,百官到场,八方来贺。不过作为新郎拜堂,估计生平也就这么一次机会,她还是好好珍惜吧。
舒瑶刚要屈膝,福临突然上前,将她扶住。
疑惑的课看向他,不解。他不是担心把事情闹大吗,现在这一副革命到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只听福临道:“陈万担,现在收手还来的及。生意你可以不做,但人,我们是不会娶的。”
拍案而起,面色铁青,怒道:“你说什么!你们可别忘了,京洪赌坊还压在我手上,那可是京城最大的赌坊,我想要,没人敢再插手。”
福临不屑,“一家赌坊而已,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这几天卖了多少家。”说着,将舒瑶拉到自己身边。
事实上,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妥协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拜堂成亲娶老婆她都愿意,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心中又打起了另一个计划。
无论如何,让他的女人和别人拜堂,还让他在边上看着,他怎么也做不到,哪怕对方是同样是个女的。
舒瑶低声:“你干什么,他说的对,京洪赌坊的不能砸在手里。我们先依了他,等钱到手我们在脱身。”她已经打起了骗婚的打算,反正她是女的,还能怕她不成。
福临俯身在她耳畔,“你知不知道贵妃在外与人成婚是什么罪?”
舒瑶一怔,愣道:“她是女的……”
“女的也不行!”强硬的语气,不容任何反驳。
钱?命?算了还是留着命花钱吧。
福临笑道:“这才乖,我们走。”说着,扯去两人身前的红花,拉上她的手,便要离开。
哇——
突然一声大哭,拉住了两人的步子,回身看去,新娘子不知什么时候扯下了红盖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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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英一哭,陈万担立刻紧张的上前关问,“别哭别哭,有爹在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来人来,将他们两个给我绑了,这个堂,你是拜也点拜,不拜也点拜。”
话落,五六个护院一齐上来。将舒瑶拉到自己身边,“得寸进尺”说罢,三拳两脚,便将那些人打飞出去。
见状,陈秀英哭的更是大声,“爹爹,我要拜堂,我要玩过家家,呜呜呜——我要拜堂……”
若不是亲眼看到,舒瑶怎么也不会相信,看上去能称得上是美女的一个人,竟然真的傻到坐在地上哭喊着要拜堂。
思虑间,又冲上来的十几个护院,陈万担吼道:“将他们拿下,拿下。好了好了,小英不哭,爹这就叫他们和你拜堂,不哭啊。”
陈秀英哭道:“爹爹不准欺负相公,不准,爹爹也不准。”说着看向舒瑶,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舒瑶见状,浑身打了个哆嗦,她着是造孽的什么孽。开始庆幸刚才福临即使制止了她,万一真的拜了堂,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一把环抱住福临,将头紧紧埋在他身前,道:“我准备好了,走吧。”
福临一怔,她竟然主动抱自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拦住她纤细的腰肢,柔声道:“钱不要了?”
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要了。”
赚钱可以,超出底线的事她可不做。
看向陈万担,笑道:“你听到了,她说不要了。”
陈秀英哭喊着“相公,不要走,不要丢下秀英……”
舒瑶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道:“快走啊!”说着又将他抱的紧了些。
福临满意着,“走了。”
转眼间,二人已经退到,陈万担怒喊着,几十名家丁一齐围上。福临不惊,也不慌,单手抱着舒瑶,脚下轻点,跃至半空,踏着众人的肩膀,一路飞向房顶,飞过高墙。
不过盏茶的功夫,眼前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没了喜堂,没了家仆护院,更没了那刺耳的呼声。
落地,舒瑶总算松了口气。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上来这才放心。
忽地想起,他们两个是出来了,可是小乙子还有吴良辅还在他们手上呢,急道:“糟了,小乙子还在他们手上。”
福临“不用担心,又吴良辅在,他知道我们脱身后自有办法脱身。”
吴良辅的功夫她是知道的,听福临这么一说顿时放松了不少,打量着周围,怎么觉得有些眼熟,“这是哪里,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拉起她的手,笑道:“走了。”
被他拉着,又走了一段路,舒瑶终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她家附近的那条巷子吗。哈哈哈,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样的意识。
没一会,绕出了巷口,能看清楚地看到她家的大门。
站在门口,舒瑶脚下就像装满了铅块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步子。虽然只有半月有余,但却恍如隔世。她嫡亲的阿玛险些丧命,她又为了保全她阿玛的官位,不但得罪了太后、皇后,还差点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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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永远是家,仅仅当她站在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所有的疲惫也在一瞬间彻底消散。
“不想进去吗?”福临低声问道。
眨了眨眼睛,将眼眶中即将流出的泪水收了回去,笑道:“你当我是大禹,来个三过家门而不入吗?”看着他,显然他还没明白她在和他开玩笑,拉上他,道:“好了好了,快进去。”
心里想着阿玛、费杨古,原本累的快要垮掉的身体不知哪里来了力气,拉着福临朝门口跑去。
守门的家仆看到两个人影突然闯了进去,人影都已经看不见了,才想起跪地行礼。
阿福拎着一桶水不知要去哪里,正看到舒瑶和福临进来,立时愣在原地,手上的水啪的一下撒了满地,兴奋的在院子里喊“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跑着,喊着,似要将这个好消息传给每一个人。
很快,鄂硕、费杨古、鄂勒、雯倩等等能叫的出名字的全都出来,院子里一时间好个热闹。
见鄂硕身体完好,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紧紧抱住自己的阿玛,喊道:“阿玛——”
舒瑶金銮殿前大出风头,消息传回来府上所有人几乎都把她当成传说中的人物一般崇拜着。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背,满意道:“好了好了,多大了还撒娇,皇上还在呢。”
“我不管”嘴上说着不关,双手已经松开,抹了抹眼角的泪珠,道:“阿玛,舒瑶不孝,没能在您身边伺候着,都是舒瑶不好。”
“傻孩子,你为阿玛做的,阿玛都知道。有你这么好的女儿,阿玛开心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怪你呢。”
费杨古在一旁道:“是啊是啊,姐,你都不知道阿玛一直在夸你,几乎就是挂在嘴上。”
抽泣着,道:“你这小鬼。”
费杨古立刻撅起小嘴,双臂环抱,道:“哼,你们父女相认就没人要我了,我现在已经成了爹不亲姐不爱的野小子了。”
好久没听到费杨古这样愤愤的和她说话了,心里想的不得了,当下看到他那副受了委屈的小表情,破涕为笑,道:“几天不见你都学会吃醋了,啊,还‘爹不亲姐不爱’你这都是和谁学的,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谁让你到现在才看到我,哼。”说着,小脑袋一扭,不去看她。
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谁说不想你,最想的就是你了。”
费杨古一听,立刻欢喜道:“比想阿玛还要想?”
几个人相识一下,哈哈大笑,这个小鬼,真是到处刷存在感。
大堂内,众人环坐,雯倩在边上伺候着,费杨古一刻也不离开舒瑶,就坐在她身边。
舒瑶道:“阿玛,我们这次不能多呆,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答应皇后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这几天都不能松懈。”
鄂硕点头“知道是知道了,不过阿玛还是担心,三千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万一……”
舒瑶笑道:“阿玛放心,钱已经差不多了,还有剩呢。”京洪赌坊的事算是砸了,这笔窟窿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填补,当下这样说,只是不想让阿玛为为自己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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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及时道:“舒瑶说的不错,今天我们出来就是商量余下的店铺到底要怎么开张。日后我们在宫里,这宫外的事还要你们照料。”
费杨古一惊“姐,你要当大老板了吗?”
这个小鬼,想的还真远。舒瑶道:“是啊是啊,你姐我马上就是大老板了。”
“那我不就是大老板的弟弟了吗,那姐,我要好多好多钱,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对于她这个弟弟,舒瑶还真是无语,当下道:“你就不怕把你肚皮撑破了,对了我让你好好看着韩小雯你照顾的怎么样了,人醒了没?”
一提起韩小雯,费杨古顿时蔫了,撇嘴道:“太医天天都说‘快醒了’,我怎么知道她怎么还不醒。”
这么久了,还没醒?
朝费杨古道:“好啊,这点事你都办不好,还想吃这吃那的,等会再和你算账。”朝鄂硕道:“阿玛放心,答应了皇后的事舒瑶一定会做到,不会连累家人的。”
鄂硕“傻孩子,阿玛还怕你连累不成,有什么困难大可以和阿玛说,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在舒瑶听来,鄂硕这话顶的上白银三千万,眼眶微红,笑道:“舒瑶知道了。”
这时,阿福端茶进来,听到他们谈论,说道:“老爷,您就放心吧,小姐是最有本事的人了,什么事都难不到她。”这几天他一直按照舒瑶的吩咐,搭理几家赌坊,看着大把大把的白银,怎能不心生敬佩。给鄂硕倒了满了茶,又道:“老爷,您可能还不知大,皇上和小姐这段日子把京城各个商行、瓷行、古玩、药店、钱庄等等差不多有点身份的老板、员外差不多拜访了个遍,现在啊,城里哪个人不知道‘苏公子和艾公子’的。”
迎来鄂硕询问的目光,点头承认。确实,这几天,他们的腿都快跑断了。为了在十天内卖出四十几家赌坊的门面,他们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费杨古在边上附和:“姐,你这么厉害啊。”
阿福说的是有一些夸装,笑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看了眼舒瑶,还是一身男装,若是这般在回到街上,难免被陈万担养的那群护院给认出来,道:“我们先去把衣服换了,一会直接回宫了。”
舒瑶点头,黄了一笔买卖,这个缺口还等着她英明决定呢。
朝鄂硕道:“阿玛,那舒瑶就先走了,等过一段时间在回来看您。”
见舒瑶要走,立刻拉住她的衣角,道:“姐,你带我去吧,我在家里都快闷死了。”
舒瑶“你啊,就知道玩,阿玛这才刚好些,你要留在家里好好照顾阿玛。”看向雯倩,道:“你也先留下来吧,等韩小雯醒了,我在过来接你。”
雯倩点点头,“雯倩听主子的话,您就放心的回去吧。”
随即,又寒暄了一阵,临走时看了下韩小雯,特地嘱咐留守的太医,多加看护,让她尽早醒来。
换好了衣服,鄂硕派人备好的马车,在一片恭送声中,直奔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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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远便能看到承乾宫内通明的灯火,忙碌的一天,只有回到这里,才能得到真正的放松。
放松的伸着懒腰,朝福临道:“前边就到了,你不回去吗?”
想起昨晚的一幕,俏脸飞起一抹红润。累了一天的她,一旦沾上了床,就会失去所有的抵抗力,为了避免旧事发生,还是将他当在门外的好。
福临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闻了下空气中飘散淡淡的梨花香,道:“朕喜欢这里。”说着,也不顾舒瑶阻拦,径直朝承乾宫的方向走去。
承乾宫
皇后来了好一会了,仍不见舒瑶回来,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胆战心惊。
“你们主子出去这么久了,你们这帮当奴才的就一点也不知道着急吗,还不快去给本宫找回来。”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舒瑶这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多次派人打探都是无功而返,她只能亲自过来一趟,见不到舒瑶,便将一身火气全都洒在了这些奴才身上。
李德海在边上道:“主子,您消消火,气坏了身子不值呀。”
“这都什么时候了,本宫能不着急吗,董鄂·舒瑶拿走了四十七家赌坊的地契,到现在一分钱没还上,现在更是连人都找不到了,本宫怎么可能不急。”
“主子大可放心,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手上不是有她签下的字据吗,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可不关您的事了。”
字据一签,到了时间,舒瑶拿不出钱去还债,就算有什么消息传到了皇上、太后的耳朵里,受罚的也是舒瑶了。
瞪了眼李德海,让他闭嘴,这里毕竟是承乾宫,隔墙有耳。
还未进门,便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压抑,向里边一看,大小宫女太监竟然跪了一地。舒瑶心下一怒,什么人敢在她宫里撒野。
也不等福临,大步走了进去。一进屋,正看到皇后坐在中央,地下跪了五六个宫女太监,一个个恨不得将头埋进地下。
见舒瑶进来,李德海低声道:“回来了。”
抬眼看去,见舒瑶一身宫外百姓的装扮,哼道:“果然是个野丫头,毫无规矩。”
也不去看她,朝地上跪着的人道:“全都给我起来。和你说过多少次,承乾宫里不准下跪,你们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还不给我起来。”
宫人们面面相窥,刚要起身,看到皇后怒视的眼神,又跪了回去。
竟然叫人赶上门来欺负,先是一个佟妃,现在又是皇后,还不是第一次了,她若是在忍了,那以后她这承乾宫还不是什么人都敢过来放肆了。
厉声道:“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吧,起来。”见他们迟疑,又道:“这里是承乾宫,你们忘了这里谁做主了吗,都给我起来。”
对呀,这里是承乾宫,即使是皇后也不能随便过来指挥人。见主子勃然大怒,一个个再也跪不住了,纷纷起身。
舒瑶“全都给我下去”转而对上皇后,道:“皇后娘娘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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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强行让那些宫人退去,分明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当下道:“本宫是过来给你提个醒,这日子可马上就要到了。”
“舒瑶记得日子,不劳烦皇后娘娘挂心。”
“哼,本宫没心情管你的破事,时限一到,你若还不上的债款,休怪本宫无情。”
今天本就黄了京洪赌坊的买卖,心底颇有不顺,一回宫便看到皇后在她宫里耀武扬威,这口气叫她怎么咽得下去。
舒瑶:“皇后娘娘的狠话还是留到后天再说吧,时候不早,皇后娘娘请回,舒瑶不送。”
一个个小小的妃子,竟然敢公然赶她走,气道:“你……你……给我等着,后天你还不上钱,本宫定叫你全家跟着陪葬。”
“皇后娘娘还是担心自己吧,七十三家赌坊的买卖若是传了出去,不好过的恐怕是你。”
这几天,舒瑶通过对账、查账,早就发现多家赌场资金流入流出异常,甚至还在一家名叫‘大兴赌坊’发现了地下室,像是囚室,荒废不久,地上隐现血迹。
皇后面色微变,“本宫不知道你胡说什么,总之,字据是你亲手签的,还不上银子,你也脱不了关系。”
“什么关系啊,说来听听。”福临的声音从门外想起。
闻声,皇后面色瞬间惨白,被李德海拉着,连忙跪地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福临本是跟着舒瑶进来,知道皇后在里边就在门外多站了一会,当下怕皇后将舒瑶扯进黑赌坊的事,这才不得不现身,阻止她们,当下道:“都起来吧,朕闲来无事,过来走走,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你们刚才再说什么字据,什么关系?说给朕听听。”
舒瑶在一旁撇嘴,这家伙装的真像。
黑赌坊的事是万不能暴露的,听福临问起,皇后已是满头大汗,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德海见状,忙道:“回皇上的话,皇后正和贤妃娘娘唠家常呢,您怕是听错了吧。”
舒瑶心道,‘好大胆奴才,敢说皇上听错。’
皇后立刻跟道:“对对对,听错了,听错了,臣妾正和贤妃妹妹唠家常呢。”
看向舒瑶,道:“皇后说的是真的吗?”
他明明知道不是真的,还要这样问,明白的要让她的低头吗,不过当着皇后的面问她,确实的够给她面子。果然,皇后正努力的朝她使着眼色。
反正她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扯出黑赌坊的事,等后天换上钱,她们就两清了,到时候什么黑赌坊白赌坊都和她没关系了,现在就便宜你了。
想着,看向皇后道:“是啊,我们在唠家常”刻意加重了‘家常’两个字,斜了一眼,不去看她。也不顾是否有人在场,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福临道:“没事就好,皇后啊,这各宫间拉拢下感情是应该的,不过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这么晚跑到别人宫里来了吧。”
“是,臣妾知错,下次不会了。”
“知错就好,下去吧。”
看了眼舒瑶,忍气道:“臣妾告退。”随后,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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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离开承乾宫,心底的火焰便爆发了出来,怒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你们看看她那个嚣张的样子,啊,皇上还在那里呢,她就敢坐下,谁给她的胆子,谁给的。”
李德海:“主子您消消气,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皇上分明就是和贤妃一起从宫外回来的,衣服还没换呢。”
这么一说,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想起来了,那个野丫头衣冠不整也就算了,怎么皇上也跟着她胡闹。”
“主子,皇上刚才分明就是在演戏,如果奴才没猜错,皇上一开始就在门外听着了。”
“什么!”皇后一惊“那,那我们说的话,他岂不是全都听见了?”
李德海道:“咱们在宫外的事说不准皇上都已经知道了,不过皇上既然不说咱们也就没必要去提。等风头过一过再说。”
皇后道:“对,皇上不说明他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本宫督造兵器。”
李德海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四下看了看,没人,这才道:“主子,皇上不说,是怕把贤妃扯进来,他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也不说,赌坊的事一时半会不能再做了,奴才这就吩咐下去,所有事全部停下来,这段时间咱们还是安份些吧。”
“全都停下来?蒙古那边本宫不好交代啊。”
“主子莫急,长公主之前不是回来一段时间,这一来一反可不只是探亲那么简单,主子您想想,有多久不见阿布奈派人过来了,这说明长公主确实已经起来作用。”
“你说的没错,可就这么算了,本宫咽不下这口气。”
李德海低声道:“皇后娘娘难道忘了当初的佟妃了吗?”
眼角微眯,看着远处的黑暗,“本宫知道了你是什么意思,也确实该和她好好玩玩了。等这件事一过去,就解决了这个麻烦。”
李德海低声道:“奴才尊旨。”
没错,佟妃她都能解决,贤妃也不再话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抬手搭上了李德海的手臂,依旧姿态逼人,荣光满面。
承乾宫
舒瑶没好气的看着福临,道:“你刚才什么意思,处处帮着她是吧。私造兵器这么大事的你都帮她瞒着,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哼。”
福临笑道:“你怎么看出来朕是帮她不是帮你,她也说了,时间到了你若还不上银子,那些赌坊的赌债可就全在你名下了,现在抖出来,不好过的恐怕是你吧。”
舒瑶:“你怎么就知道我还不上,等着瞧好了。”朝门外看了看“小乙子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不用担心,吴良辅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我倒不担心吴良辅,我是担心小乙子,他可不会什么武功。”说着,担忧的朝门外看了一眼。
没一会,兰儿备好的晚饭,福临也留了下来。
梨花树下,淡淡花香,两人临桌而坐,享受着一天中最为安静的时刻。
饭后,兰儿叫人收拾着,忽地,只听外边传来的一阵委屈的呼喊声,‘主子,主子’的叫个不停,舒瑶一喜,是小乙子,忙的出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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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门口,小乙子已经到了,一见到舒瑶,忙的扑了过去跪在地上抱着舒瑶的小腿,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小乙子平时虽然胆小懦弱了些,但也算乐观,从不见他这样哭哭啼啼。当下也是担忧,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才回来?”
哪知,舒瑶越问,小乙子哭的越凶。舒瑶无奈,求助的看向身后的福临。
福临见状,上前轻咳了两声,一件皇上,小乙子顿时止住了哭声改为抽泣,边道:“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到最后,连他说的什么都已经听不清了。
担心小乙子在保住舒瑶,将唤她到身边,又朝小乙子道:“起来吧“见他只有一人,又道:”吴良辅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小乙子抽泣着“吴总管,他,他……”
“皇、皇上……”不等小乙子说完,吴良辅已经出现在门口,也差不多如小乙子一般,哭的伤心,若不是福临闪退的快,此时说不定也已经扑到在他跟前。
福临舒瑶相视一眼,满是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会让他们哭的如此伤心。
舒瑶:“好了好了,快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小乙子委屈着挽起了袖子,手臂上大红的唇印,格外扎眼。目光上移,他脖颈间红色的痕迹,也若隐若现。
舒瑶一惊,指着道:“这,这是怎回事?”
小乙子满脸委屈,抽泣道:“奴才、奴才失身了……呜呜呜……”说着,与吴良辅拥抱在一起,相互安慰,委屈哭泣。
舒瑶疑惑,太监也能失身吗?看向福临,见他也是满脸质疑。
见他们二人哭个没完没了,福临起声打断:“够了,都给朕闭嘴。”话音一落,顿时鸦雀无声。
舒瑶在边上低声道:“你吓到他们了。”
看向二人,确实有些受惊的样子,咳了一声,朝吴良辅道:“他失身,你跟着瞎哭什么?”
这么一说,吴良辅整个脸都扭在了一起,紧抿着唇,指了指自己身上,眼中泪花马上就要掉出来了。
舒瑶气道:“岂有此理,连太监都不放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说出来,姐去给你们出气。”
小乙子委屈唤道:“主子……”
舒瑶一怔,忽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关键就在于他们是太监,才会哭的这样伤心,本来就够委屈的了,她又非要说出来,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福临道:“吴良辅,到底是怎么回事?”
收了收声,道:“万岁爷,你们走了以后,那个陈万担他,他丧心病狂,来折磨杂家。这都怪那个陈秀英,看上了小乙子……”
“不对,是那个陈万担先看上了吴总管,说他武艺高强,适合婚配。”小乙子反驳。
“是那个陈秀英说喜欢小乙子温柔体贴。”
“陈万担说吴总管才貌双薪。”
…………
他们说着,舒瑶和福临听着,各自摇摇头回了房去,留下他们二人在外边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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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中,舒瑶就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我算是知道了,这个陈万担说是谈生意,实际上就是在为他那个傻女儿找女婿,哈哈哈哈。”
福临“你还差一点就成了人家的乘龙快婿了。”
“NONONO”舒瑶晃动着手指,道:“原本啊,我还真以为那个傻小姐看上我了,不过现在看来,那个陈秀英就是喜欢阴柔些的男人,而她那个老爹就是喜欢能文能武的,一表人才的。所以呢,咱们两个一走,他们父女两个就饥不择食,太监也想要了,哈哈哈哈……”
舒瑶说的有几分道理,她即使穿上男装,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女人味,正和小乙子太监的身份相似。而吴良辅,虽然是太监,但武艺高强,乍看下去,还真是个青年才俊。
继续道:“你说,他们两个哭的那么伤心,不会真的失身给那个陈小姐了吧,哈哈哈哈”想想太监也会失身,她就觉得好笑。
福临道:“他们两个不是已经平安回来了吗,没事。”
“就算是没失身,这下准给他们留下了心理阴影,信不信,哈哈哈,你看刚才小乙子的脸色,都绿的和什么似的了,哈哈哈……”舒瑶边说边笑,听门外,争吵声一直没有停下来。
福临又道:“你还是别笑话他们两个了,后天就是你答应了皇后的日子,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还差几百万两没凑齐呢吧。”
说到了伤心事,立时止住了小声,撇嘴道:“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对于拥有整个国家的福临来说,并不是多大的数字,当下道:“要不要……”
“不要”不等他开口,舒瑶立即制止,道:“才不要你拿老百姓的钱替我还债呢,京洪赌坊绝对抵得上一百万两,明天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嘛,我一定想办法把它卖了。”
“这几天的有能见的基本都见过了,现在有得罪了陈万担,你想卖,也没人买了。”
福临说的有些道理,陈万担在京城混迹多年,自然是有些手段的,这几天能和他比肩的人他们基本都找过了,若是找那些生意做得不如他的人,估计也不敢随意去招惹他。
好货就怕陈,现在京洪赌坊还有些价值,若不趁早卖了,这价格只会一跌再跌。
想了好一会,忽地灵光一闪,朝门外唤道:“小乙子——”
小乙子闻声,立马在门外应着“主子,奴才在。”
上前开了门,道:“快进来。吴良辅,你也过来。”
看着舒瑶的每一个举动,不知道她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小乙子他们进来后,只听舒瑶道:“我要没记错,买下咱们争锋赌场的谢老板是开拍卖行的吧。”
“主子,您记性真是好啊,好几天前的事都记得。”小乙子在一旁称赞。
舒瑶挥挥手,道:“少拍马屁。”说着,走到梳妆台前,将一整箱子的首饰物件全都倒了出来,只拿一个空盒子,交给小乙子,道:“这样,明天你们把这个匣子送过去。就说不知道这个边是什么东西,主人也不准打开,但是拍下的人可以额外获得‘京洪赌坊’的所有权。没错,就这样说,起价吗……就要五十万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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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苦着脸,看着手上这个空荡荡的首饰箱,虽然外表精美,但怎么样也值不上五十万两啊,主子她又在打什么算盘,想着,问道:“主子,这,这能行吗?”
舒瑶自信“按我说的做,没错。”看向福临,道:“我和你借吴良辅用一天。”
福临“随意。”
给舒瑶办事,没有一次是容易的,这次眼看着皇主子也不管他了,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委屈的看向舒瑶:“贤妃主子……”
见吴良辅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舒瑶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吴良辅低声:“您还不如吃了我呢。”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了,贤妃主子有事尽管吩咐,奴才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舒瑶:“没那么夸张,更用不着你去赴汤蹈火,你明天一早就动用上你能动用的所有人脉,放出消息,京洪赌坊早已归到陈万担名下,等小乙子那边上了台,你叫上几个人,过去装装样子,抬抬价,记住,你们喊价千万不能超过一百万两,知道了吗。”
吴良辅疑惑,什么时候贤妃娘娘手底下有这么简单的差事了?看了眼边上的福临,点头道:“奴才尊旨。”
凌空打了一个响指,得意道:“好,那你们立刻下去准备,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办完之后,回来领赏。”
领赏他们是不敢想,还是办好了再说吧。
二人正打算离开,刚走到门口,舒瑶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小乙子叫住,笑盈盈的往首饰箱里放了一样东西,并上了锁,这才放心的让他下去。
人走后,福临质疑的看着舒瑶,道:“你确定你这个办法能行?”
“怎么不能行,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办法?”她不可不记得她有解释过这样的原因,因为在她看来,小乙子明现忠心有余,智商不足,和他说多了他也理解不了,所以只是吩咐,从不解释。
福临笑道:“你这招‘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用的确实妙,如果我没猜错,你刚才往里边放的,应该就是京洪赌坊的地契吧。你让吴良辅散布消息,无非是想事成之后,若卖家有异议,也会认为卖家是陈万担,这样他们就查不到‘苏公子’身上,好一招脱身计,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你读的很熟啊。”
舒瑶得意道:“什么三十六个孙子我不知道,我这招叫‘炒作’,嘿嘿,至于那个陈万担吗,之所以扯上他完全出自我的私心,连小乙子这种小太监都不放过的人渣,非要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哼。”
舒瑶说的没错,即使没有陈万担,买家也不能查到宫里,查到贵妃的身上。
看着舒瑶,被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深深吸引。
外史面前,一首曲子令其折服;竹舍之内,两首诗让开门相迎;金銮殿前,她又不输百官,可是现在,她却将三十六计孙子兵法说成是三十六个孙子,前后判若两人,却又敢在他面前产所预言,完全不掩饰内心的小小黑暗,又让他觉得她又是如此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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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多变的她,这样神奇的她,怎么能不为她痴迷?游移的目光最终在她身上定格,迫切而又火热。
按照舒瑶的吩咐,第二天一早,小乙子和吴良辅就出宫去了。
舒瑶睡得很香,又和福临聊到很晚,兰儿叫她的时候她还在魂游四海。迷糊中,肚子不争气的有些饿了,咕噜咕噜的开始抗议,正好,听到有人问她:“主子,时候不早了,你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
福临上朝前曾吩咐过承乾宫里任何人不得吵醒舒瑶,让她睡到自然醒,兰儿也是听到舒瑶肚子叫,这才忍不住询问。
迷迷糊糊中,错把这个声音当成了西西,翻了个身,懒散道:“我要吃外卖。”随后,又沉沉睡去。
因为一个外卖,整个承乾宫都沸腾了起来,兰儿更是见人就问‘什么是外卖?’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贤妃想吃外卖’这个话题突然成了紫禁城中的大热门。外卖也成了的大家口中‘此物只应天上有’的传奇美食。
消息传进御书房,福临正在批阅奏折,听闻贤妃想吃外卖,顿时来了兴趣,问身边的宫人道:“外卖是什么东西,你们可曾听过?”
御书房内,所有侍候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
福临笑笑,想起舒瑶那个‘炒作’,竟然联想到了一起,也许这个外卖是炒出来的东西。于是将御膳房的内所有掌勺的厨子全都叫到了御书房,询问炒作的外卖。
外卖本就是一个新鲜词,还要用炒的,这下可难倒了一众名厨,个个捶胸顿足,面喽为难。
福临无奈,舒瑶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整个皇宫都为她头疼,也算是本事了,最后只能亲自去承乾宫一趟了。
睡梦中,舒瑶只觉得四周吵吵嚷嚷的,烦躁的想要的去驱赶,却无济于事。
砰——
房门突然打开,院子里来回忙碌的人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齐刷刷的循声看去。
烦躁的挠着本就乱遭的头发,不耐烦道:“一大早上,怎么这么吵!”
忽地感觉到刺目的阳光的,惺着眼,看去,‘早上’的日头还真的大啊。
明知道时候已经不早了,但这几天好不容易闲下来,她决心要补一个懒觉,却被人吵醒,起床气自然是大了些。
兰儿在宫里询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外卖’为何物,正愁着不知如何交代,一回来,竟看到舒瑶一身睡衣,赤脚站在门口。
“主子,您醒了。”
“兰儿?你怎么从外边回来?”兰儿向来把承乾宫内外搭理个干净,却很少见她出去乱走。
心想,这几天主子已经够忙的了,现在想吃个外卖,她都解决不了。内心更是自责,道:“主子,奴婢去给你找外卖去了。”
外卖?舒瑶一愣,根本记不得她睡觉时迷迷糊糊的说了些什么,当下道:“皇宫里也能叫外卖吗?”
听舒瑶如此询问,兰儿也是自责,抽泣道:“兰儿无能,没有找到外卖,请主子责罚。”
舒瑶刚要说话,忽地闻见一股奇怪的气味,越来越近……朝门口看去,福临刚刚迈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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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外麦’吗,朕给你送过来了。”说着,一挥手,身后跟进来十几个小太监,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香气就是从里边散发出来的。
舒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见到好吃的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直接冲了过去,
打开第一个盖子,舒瑶兴奋的脸瞬间僵硬。
眼前这土黄色的一碟,到底是什么东西,像是面粉,可这颜色……
心想,也许是什么新鲜万应儿,没见过纯属正常,没事,还有。
有带着期待和兴奋打开下一个盖子,一样!下一个,果不其然,一样,一样一样都一样。一连开了好几个的盖子,几乎和第一个没什么区别,耐心被彻底耗光。
看向福临“这就是你给我叫的外卖!都是什么东西,干巴巴的和土似的,怎么吃?”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福临终于明白舒瑶说的‘外麦’是什么东西了。‘炒作、外卖’不就是‘炒麦’,至于‘外’应该指的是小麦的名子,也许是叫法不同,索性,他就将全国各地,所有的小麦,全都炒了,送过来。
自信道:“这里有‘豫麦’、‘扬麦’、‘济麦’、‘淮麦’、‘洛麦’、‘周麦’、‘郑麦’、‘徐麦’、‘春麦’、‘冬麦’……”
福临说了一堆,舒瑶听的头大,立刻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将他打断,无奈的指着他端来的这些‘麦子’,道:“合着,你给我送过来一堆‘炒白面’是吧?”
福临“难道这些都不是?全国有名小麦全都在这了,应该有你要的‘外麦’。你叔要‘炒作’朕就炒好了给你送过来,不对吗?”
炒作、炒作他算是记住了一个炒作,所以把白面全都炒了送过来。她不得不佩服古代人这神奇的想法。抚额,叹气道:“对,都对,我就是想吃‘炒白面’。”
终于找到外卖了,兰儿也算是送了口气,忙过来道:“还是皇上聪明,能猜到主子想吃什么。”
福临轻笑,正要唤人把东西都端进去,舒瑶即刻制止:“别别别,留一个就够了。”说着,指了指身前最近的那个小太监,叫他把东西,其余全都端走。
这种‘炒面’舒瑶以前也曾吃过,不过都是从超市里买现成的,里边还有花生芝麻瓜子仁之类的,泡上水,也算一个及时餐,可现在只已有干巴巴的‘面’,想要吃下去,还真是要一些勇气的。无奈,谁叫这是她自己挖的坑呢。
一个小小的插曲也让舒瑶灵光一闪,定下了那六家店铺的用处。
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小算盘,也不举得嘴里的食物单调难食了。福临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的她脸上细微的变化。
舒瑶想着,心里美滋滋,面上也不由得露出痕迹。
福临道:“你在得意什么?”
舒瑶一怔,看向福临,“你不是很厉害吗,连‘炒白面’这种东西都猜得道,现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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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下巴,打量道:“看你刚才那副得意的样子,应该和银子有关?”
“这你都猜的到!哎,不对啊,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爱钱啊?”舒瑶撇嘴。
福临笑笑,“倒也不是,只是朕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让你笑成这个样子。不过的你的表情告诉朕,朕猜的没错。”
斜了他一眼,道:“我这几天都在忙皇后那三千万两的事,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的好吧,就算你的猜到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那你拍卖的事呢,能不能说明些什么?”
睡了大半天,还没关心一下事情进展的的如何,当下听福临提起,顿时来了兴致,道:“怎么样怎么样,价钱抬到多高了?”
福临不语,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舒瑶一喜,“五百万两!哈哈哈,半天就这么多啊,快告诉小乙子在压一压。哈哈哈,五百万两,这下赚翻了。”
福临摇头,“不是五百万两,是五十万两。”
舒瑶惊“五十万两!那不是一点都没涨吗!怎么会这样?难道没人买吗?不会啊,光是京洪赌坊也不止这个价,没道理卖不出的啊。”舒瑶怎么也不敢相信会一分都不涨。
看她着急的样子,福临却觉得有趣,道:“不是没人买,也不是卖不出去,而是没地方卖。”
舒瑶皱眉,隐隐发觉可能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想到的,“什么叫没地方卖?”
“今天拍卖行休行,不做生意。”
“什么!”舒瑶晕“今天是周六日还是节假日!好好的生意不做休什么休。”
天啊,她算到这个算到那个,就是没算到今天竟然是休息日,原来古人也这么懒!
福临:“你说什么日?”
不耐烦道:“节假日啊,哥。”她现在说话心情都没有了,为什么她一睁眼就让她知道这个消息!古人也真是的。
转念一想,不对啊,最近有什么节日吗?她怎么不知道,也许是有别的原因,似乎有看到了希望,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端午还有几天?不是节假日他们为什么休息?”
福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想吃粽子了吗?”
舒瑶怒“我除了钱就是吃啊,我是问你拍卖行今天为什么不做生意!”
福临“你说这个,回来传信的人说,是这行里的规矩,每个月都有这么一天。”
舒瑶无奈“三十分之一的概率啊。”什么运气这都让她赶上了。
“要不要帮忙?”
瞥了眼福临,有气无力道:“幸灾乐祸啊。”炒作卖房今天是行不通了,一时半会又想不到什么的可行的办法,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有些后悔了。
没一会,小乙子就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主子,奴才都跑遍了,没人接咱们的生意啊,皇后给的期限明天就到了,这可怎么办啊?”
深吸了口气,她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当下道:“没事,等我再想想。”此时,她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多看些经济学的书,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山穷水尽了。
福临在边上道:“不用想了,朕买了。”
逆着他的目光看去,质疑道:“你说……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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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朕拿不出钱吗?”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声“吴良辅——”
吴良辅?他不是出宫办事去了吗?在舒瑶不敢相信的目光注视下,吴良辅走了进来,“主子,贤妃主子。”
“吴良辅?你不是出宫去了吗?”舒瑶疑惑。
吴良辅嘿嘿道:“奴才是出宫了,这不是又回来了吗,您吩咐的事奴才已经办妥了。”
什么叫‘办妥’了,小乙子这边没有任何进展,他那边在妥耶无济于事。
不去看舒瑶此时的表情,申手朝吴良辅示意了一下,吴良辅会意,立刻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递到福临手上。
“五十万两,你数数。”
看向福临,有种被敲竹杠的感觉“五十万两你就像买走‘京洪赌坊’,做梦吧你。”
福临也不怒,浅笑看着舒瑶“你出的首价不就是五十万两吗,难道是朕记错了?”询问的看向吴良辅。
“没没没,没错,奴才记得就是五十万两……”
这一主一仆,唱的好一对双簧,一个眼神打了过去,吴良辅不在说话,将头低了回去。
福临又道:“这样吧,你怎么说也是朕的女人,朕也不忍心看着皇后找你的麻烦,这样,朕再借你五十万两,让你去还债。”
借?说的好听,高利贷吧。
小乙子在边上道:“主子,您不行就跟皇主子借五十万两吧,先把皇后那边应付过去再说。”
舒瑶:“你也和他们一伙!没看出来他们是在趁火打劫吗。哼,虎落平阳被犬欺,你给我等着。”狠狠的看看了眼福临,从他手中夺过银票,气道:“你就钻钱眼里吧。”
福临得意:“这还要多亏夫人指点得当,为夫才有今日成就。”
“你……”
“想要反悔?没关系,为夫不会勉强夫人的,而且还会去皇后那里替夫人说情,夫人意下如何。”
舒瑶简直恨得牙痒痒,但她又能说什么,不向他低头就要向皇后低头,那还不如向他低头呢。狠狠道:“多谢夫君关心,不需要。”
说着,彻底将银票抢回自己手中。不想去看他,转手将银票交给小乙子,吼道:“小乙子,拿去换钱。”
小乙子一怔,兴奋的点头:“是,小乙子尊旨。”说罢,抱着一叠银票跑了出去,心里默念‘主子,您千万不要怪小乙子啊,小乙子都是为了您好。’
小乙子心里说什么舒瑶都听不到了,看屋内的主仆二人,怒火上涌,吼道:“出去出去出,都给我出去,不想看到你们。”
福临挥挥手,示意吴良辅下去。
见福临没走,舒瑶厌烦道:“你怎么还在这?”
“我留下来和夫人谈谈利息的问题。”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称自己为‘我’。
果然如她想的那般,嘴上碎碎道“就知道你没按好心。”转头,打算直面这个趁火打劫公然放高利贷的‘吸血鬼’。
福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回首之际,光洁的脸颊刚好碰到他的唇角。
坑了钱还不算,又来吃豆腐占便宜,这还有没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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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反抗,纤细的手臂已经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猛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柔声道:“利息、本金……你都要……肉偿……”说着,不留痕迹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啄。等舒瑶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到了门口。
“朕晚上再过来。”简单的一句话,被他说出来,竟让她羞红了脸。
福临走后,舒瑶轻轻拍打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自语道:“舒瑶啊,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沦陷,清醒!清醒!”上一次犯花痴她就遭雷劈给劈到了古代,若是再犯同样的错误,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心底不断提醒着自己,思想却不受控制的想起福临,他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在脑海中不断重复。使劲晃了晃头,“舒瑶,你一定还没睡醒。”抱着这样的心理,又躺回床上,做了百日梦。
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晕晕乎乎的,直到傍晚。
太阳还没落山,小乙子就已经就回来了,算是这段日以来回的最早的一次。
围着舒瑶道:“主子,您是没看到,我把这么厚的一摞借据拿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那个脸,哈哈哈,又气又不敢相信,难看得和庙里的那些神像差不多了。”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却没有她想的那样完美,还是欠下了五十万的巨债。之前的心理是,债不是她的不担心,现在,只能暗暗安慰自己,债多不压身了。
一旁,小乙子夸张的说着,手上也一同比划,舒瑶扯了扯嘴角“皇后的脸色难看,那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脸色难看啊!”
小乙子一怔,歪头看向舒瑶,奇怪道:“主子,这钱都还上了,咱们还有剩,你这是愁个什么劲?”
舒瑶不语,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着福临那句‘晚上再来’,不知怎么地,心就是静不下来。
小乙子道:“主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给您瞧瞧?”
“我哪里都不舒服,太医也治不好。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对了,你一会让兰儿过来一下。”
小乙子撇嘴,“主子是嫌弃小乙子了吗,什么事非要叫兰儿过来。”之前有个雯倩他就已经够不受重视了,什么事都是雯倩雯倩的,现在好不容易的雯倩不在,没想到又多了个兰儿。
舒瑶怎么会不知道小乙子在苦恼着什么,当下到:“我想找人做几件衣服样子,你行不行?”
“啊,做衣服啊,嘿嘿,奴才这就去给您叫人。”说着,已经跑了出去。
兰儿平时不怎爱说话,却做的一手好女红,这件事找她就对了。
没一会,兰儿便过来了。
“主子,您找我?”她说话的声音很低,知道舒瑶烦心着,怕惹得主子更不高兴。
“兰儿,我找你来帮我个忙。”
兰儿“主子有什么事吩咐就是了,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招呼她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做几件衣服,让你帮我参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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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这是这是,兰儿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问道:“主子怎么突然想要做衣服呀,是不是要做给皇上的呀,不然谁还能劳烦您亲自动手呢,哈哈。”
最近见主子长与皇上在一起,甚至可以说是同进同出,近几日更是见皇上经常留宿承乾宫,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看样子主子是越发得宠了。
主子一得宠,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也跟着的高人一等。
舒瑶摇头:“他衣服那么多,用得着我给他做吗。对了,你看,想要这种类型的衣服,能不能做出来?”指着桌上刚刚的画好的图形,问道。
兰儿拿起图纸,仔细看了一遍“主子,这是什么服饰啊,好奇怪。”
那不过是普通的衬衫西服,只是舒瑶画画的功底实在有限,只能将就这看了。见兰儿满脸疑惑,道:“你就当是我做梦梦到的好了。怎么样,有难度吗?能不能做出来?”
迟疑的摇摇头“这个兰儿可不敢保证,这样的服饰兰儿从来没做过,不知道能不能让主子满意。”
兰儿向来谨慎,纵使有十分的把握也不会把话说满,当下她没有直接说‘不’,那这事十有八九就是成了。
二人商量着,只听外边传来一声‘皇上吉祥’。
兰儿立刻欠身行礼,拿上图纸“主子皇上来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福临与兰儿刚好撞了个正面,看兰儿匆匆忙忙的样子,福临道:“你宫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冒失?”
舒瑶“她是因为你来了,吓的。”见吴良辅主动留在了门外,还管好了门,屋子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舒瑶忙道:“你这是干什么?”
福临:“这几天在你这睡习惯了,没别的意思。”说着朝床边走去。
舒瑶抢先他一步,挡在床前:“老规矩,我睡床,你随意。”
嘴角勾起,轻轻向前迈了一步,眼见两人快要贴在一起,舒瑶被迫,一下仰躺在床上,刚要起来,福临已经栖身过来,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整个人半压在他身上。
舒瑶能感受到彼此间的心跳、呼吸、体温,一切都让她面红耳赤。
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今天身份不一样了,规矩也该换一换了。”
“什,什么不一样了?”
“现在,我是债主,你欠我的钱,说好的‘肉偿’你不会忘记了吧。”
被他这样一提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白日里的那一幕,似乎此时的嘴角还有些湿湿麻麻的感觉,原本就潮红的俏脸,此时更是娇艳欲滴。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的害羞的样子,对福临来说,是简直是极致的诱惑,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出了爱还有怜惜,怜惜到他舍不去占有她。
强忍住内心那股强烈的悸动,沙哑这嗓音,道:“你在害羞什么?还不去睡地板!”
舒瑶一怔,看着福临,难道他说的肉偿是指……睡地板?
大脑中像打翻了一堆浆糊,刚才她在想什么,肉偿,她还以为他要……关键是她觉得他要那样做却没有去反抗,难道她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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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红着脸,瞪了眼福临,都怪他制造误会。猛地推开他,抱起一床被子,朝角落走去。
在一片混乱中沉沉睡去。竟不知一双火热的眼睛未曾从她身上移开片刻。
“舒瑶……舒瑶……”轻唤了几声,没有反应,确定她已经睡着,这才敢起身,将她抱回床上。
看着她熟睡的侧颜,宠溺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朕……”说着,和衣在她身边躺下,享受此刻的宁静。
翌日
舒瑶醒来,本意为睡了一夜的地板会浑身发痛,没想到不光没痛,还舒服的很。
福临:“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一早上趁她还没醒就将她重新抱到了地上,所以晚上发生的一切,舒瑶都不知情。
见福临问她,心想,定是想要看她的笑话,道:“舒服,比床上舒服福多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睡了那么多天的地板还赖在这里不走了。”
也不去拆穿她,道:“舒服就好,起来穿衣服吧,皇额娘今天设宴。”
舒瑶一惊,道:“太后设宴!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说着,手忙脚乱的开始整理衣服,梳洗打扮。
看着她手无举措的样子,道:“这几天看你忙的就没告诉你。反正今天才开宴,来的急。”
舒瑶:“你知道什么,你老妈回回找我麻烦,我要是不提前做好准备,指定挨批。算了算了,你先出去,我很快就好。”
兰儿也进来了,帮着舒瑶梳洗,即使这样,舒瑶还是觉得忙不过来,心里一直想着太后那严肃的表情,和慈宁宫那令人无法呼吸的诡异气氛。
轻等片刻,舒瑶终于出来了,一身粉白色的装扮,看上去清新淡雅,额前弯弯的刘海,又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脸颊两侧轻垂的几缕发丝,映衬着她绝美的面庞。
静静的看着,竟有些痴了。
舒瑶“好了,走吧。”
福临回神,为难到:“看你这个样子朕突然后悔答应皇额娘了。”
“后悔?后什么悔!”
“一场家宴定然要耗费不少时间,这样,朕就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了。”
说完,兰儿小乙子在边上咯咯笑了起来。
舒瑶无语,她都急成什么样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宴席并不在慈宁宫,而在养心殿。远远的就看到恢宏宫殿,庄严、宏伟、震撼。若在平时,舒瑶定会有各种各样赞美的词汇来形容它,可是今天,只有紧张,紧张。
殿前,福临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轻声道:“有我呢。”
明白他的意思,轻点了下头,跟上他的步子。
舒瑶他们来的算晚的了,进门时,饭菜已经上好,太后闭目,坐在中央。
见他们进来,各宫嫔妃纷纷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福临“起来吧。”躬身朝太后道:“儿臣见过皇额娘。”
微微点头,福临起身。舒瑶跟着欠身行礼:“舒瑶见过太后吉祥,皇后吉祥。”
皇后“咱们贤妃可是个大忙人,难得抽空过来,这礼快免了吧,省的咱们皇上看了心疼。”说着,朝福临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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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起身,不去理会她。钱虽然还了,可是也让她的赌坊生意黄了,难免心中有气,想找她麻烦,这个时候她要是在往枪口上撞,就太不识趣了,姑且让她一下。
太后道:“好了,既然是家宴,就不必在意了,入座吧。”
太后开口,没人敢说什么。圆桌刚好空下了两个位置,皇后皇上分别在太后两侧。而舒瑶的位子则在太后的正对面,左右分别是长春宫的端顺妃和她那个同族妹妹,贞妃宛儿。
见舒瑶过来,贞妃忙起身唤了声“姐姐。”
舒瑶点头示意,在她边上坐下,还未坐稳,另一边的端顺妃一脸嫌弃的向边上挪了下凳子,虽然没有移出多少,但她的动作异常明显。
想那日慈宁宫前,她也是追着皇后的下注,现在想必是赔的惨了,又不敢找皇后晦气,只能将气撒在舒瑶身上。
坐好,眼前一桌没满满的酒菜,看着便能叫人胃口大开,可是当下却无人敢动一下。
福临道:“皇额娘,人都齐了,开宴吧。”
扫了一眼,轻点头‘嗯’了一声。得到了应允,福临刚拿起桌边的筷子,又被太后一声“慢着。”打断。
福临放下筷子,朝太后道:“皇额娘,还有什么吩咐?”
太后道:“说了今天是家宴,哪有什么吩咐。”说着朝边上唤了一声“苏拉麻姑。”
苏拉麻姑即刻会意,退了下去。不一会,端着一碗不知什么的东西,放在了舒瑶身前,又重新退到了太后身边。
看着桌上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同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舒瑶几近作呕。
太后:“喝了吧。”
这是什么东西,说和就喝?疑惑的看向福临。
福临道:“皇额娘,今日就算了吧。”
皇后立刻道:“皇上,您就算在心疼贤妃也应该的体谅皇额娘一片苦心啊。”
端顺妃半掩着面,道:“贤妃妹妹身娇肉贵,一时喝不惯这种东西,多喝几次就好了。”嫌弃的又向边上移了一下,幸灾乐祸的看着舒瑶。
淑惠妃也立刻附和道:“姐妹们都喝过了,她凭什么不喝。”
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再看看边上等着看戏的众人,似乎她费喝不可了。
福临厉声:“都给朕闭嘴,她不想喝,就不用喝。”
话音一出,嫔妃们在多的不满也都咽了回去。这碗汤药是太后命人端上来的,福临这样说,某一程度上,已经挑战了太后的权威。
看向福临,太后道:“就算皇上日夜留宿承乾宫,也不能这样自信,为了的皇室的延绵,一碗药水委屈了你的贤妃不成。”
舒瑶更是疑惑,贞妃低声道:“这是太后为各宫姐妹特意准备,有益姐姐早日诞下龙种的补药。”
舒瑶无语,她一个人,就算把太医院所有的药都喝了也生不了孩子。
见太后强势,各宫嫔妃又等着看好戏,心下一横,端起药碗,全都喝了下去。
喝完,肠胃翻涌,小乙子连忙送上漱口水,也无济于事。
看着舒瑶近乎扭曲的表情,个个都露出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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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汤药下去,舒瑶整个脑子都乱哄哄的,满桌美味也提不起她任何食欲。
太后满意道:“好了,开宴吧。”
说是补药,舒瑶却觉得连毒药都不如,那种作呕的感觉,久久不散。一顿饭下来,她也没吃上两口,整个人迷
迷糊糊。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硬是挺到了结束。
她就是知道,见太后,准没好事。
见舒瑶没怎么吃,福临也是食不知味,一直担心她的情况,没吃多少。
终于熬到结束,舒瑶立刻告退,由小乙子扶着,回了承乾宫。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舒瑶立刻吐了起来。小乙子心疼的都快哭了,“主子,主子您别下我啊主子。”
漱了下口,虚弱道:“没事,只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吐出来就没事了。”
兰儿在边上同样着急“主子,您刚都没吃什么东西,要不要奴婢去给您煮些粥来。”
点了下头,“去吧,多放点葡萄干。”
见主子还知道吃,那就没事,立刻欢喜着下去煮粥。
药汁吐得差不这才感觉好些,不服道:“这宫里都是些什么破规矩,女人怀不怀孕不问男人,喝药管什么用。
”
小乙子“主子说的都是,皇上多来两次,比和多少药都管事。”
舒瑶“要你多嘴。”揉着刚刚平息的肚子,“真不知道这些女人都喝的什么破烂玩应。你先下去吧,我先躺会
,等兰儿做好了你叫我。”
“是,主子。”关好门,下去。
仅仅是舒瑶翻身的功夫,门就被再次打开,是福临。
满面焦急,不等舒瑶起身,人已经来到床边,关切道:“你怎样了?还难受吗?”
她现在受的罪都是他造成的,即刻起声,没好气道:“你喝一碗试试,我就不明白了,有没有孩子都是女人的
问题吗,就没人怀疑过是你的问题,干什么非要逼我们喝那种非人类的东西。”
福临没想到舒瑶此时还有力气吼他,看样子已经没事。但是这个女人竟然怀疑他又问题,这就是最大问题。
“你这是怪朕没有宠幸你吗?朕有没有问题,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一步步朝她逼近,最后直接将她压
在了床上,“你刚才也看到了,不喝这药的办法只有一个……”
有办法不早说,“什么办法?”
嘴角噙着诡异的弧度,毫无预料霸道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唔……你……唔唔……
灵舌长驱直入,疯狂的在她口中索取,整个身体将她牢牢禁锢。舒瑶本就虚弱的不行,他又这样,刚刚平复的
反胃感再次袭来。
“呃——”
随着舒瑶一个‘嗝’,身上的人顿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面容扭曲,看着她“看样子真的不能让你在喝下去了
。”
推开他,轻抚着胸口,只想要将那种反胃的感觉,压下去,并没有注意到福临话外的意思。
小乙子送来漱口水给舒瑶漱口,随后识相的迅速离开。
终于好了一些,指着福临,气道:“你,你现在吃姐豆腐吃习惯了是吧,行,行,你等姐好了在。”说着虚弱的
躺了回去。
令福临没想到的是,一碗药竟然把舒瑶折磨成这样,虚弱的昏睡了大半天,连兰儿准备好的粥也没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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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舒瑶俏脸惨白,令人心痛。
轻轻拨弄她额前的发丝,低声道:“不能喝就不要了,呵,不要命的小东西,乖乖的给朕生个孩子,不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福临舍不得离开,最后,叫吴良辅吧奏折都搬来了承乾宫,一边批阅,一边等着舒瑶清醒。
舒瑶是被饿醒的,幸好兰儿心细,粥时刻都热着,舒瑶一醒,便端了过来。
一觉醒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不见,人也精神了不少。
正吃着,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询问“醒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除了他还能有谁,起身看去,果然是福临,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
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让舒瑶记起了不好的记忆,拿着羹匙,上前威胁“你怎么还在这里,阴魂不散。”
福临“什么叫还在这里,朕是一直都在这里。”侧身示意她看向侧室,在她熟睡的时候那里已经摆上了桌案。
双眼微眯,看着他:“你打算在这里安家了!”
“不这样做,还会有人逼你喝那个‘补药’的。”
民唇,狠狠的在他脚上踩了一脚,“你当我白痴,你往那里放张桌子我就能生孩子了。”
福临吃痛,“你懂的还挺多的。要不这样,你也可以搬到乾清宫去住。”
“算了,我这里舒服着呢。对了,小乙子呢?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进来请安的吗?”
“他啊,估计快回来了吧……”
话音未落,们突然被打开,小乙子忙不迭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脸上,掩不住的兴奋。
“主子,主子,发财了发财了发财,这下真的发财了。”正说着,一见福临也在,忙的收敛“奴才见过皇上吉祥。”
“免礼吧,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一说起这个,小乙子立刻眉开眼笑,竖起大拇指“皇主子英明,东西一早送过去,一直到卖出去,喊价的一涨再涨,要不是您说今天一定出手,奴才还真舍不得卖呢。”
舒瑶奇怪,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问道:“你们到底再说什么?”
小乙子高兴道:“主子,今天可真的是发了,您那一个首饰盒,整整拍到了六百五十万两的高价,六百五十万两,够我们忙多少天的了,一个首饰盒就都解决了,不是说今天必须出手,还真的舍不得卖呢。”
福临在边上道:“小乙子,注意用词。到底是谁发了?”
“额……”小乙子只管报喜,完全忘记那个首饰盒已经被福临买下了,赚再多的钱都和舒瑶没有任何关系,意识到说错了话,僵硬的转头,看向舒瑶,果然,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
“皇主子,皇主子,救命啊。”边说边躲在了福临身后。
示意了下门外,小乙子会意,忙的跑出去。
舒瑶气道:“这下你满意了。”
福临笑着:“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他越是笑,对舒瑶就越是刺激,若不是她赶时间拿钱,和至于白白扔了几百万两,还外欠了五十万两。可是这个赚的金满银满的家伙还她面前炫耀,顿时气得肺都要炸掉,可是她有什么办法,钱是她借的,东西是她卖的,还上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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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舒瑶哑巴吃黄连之际,外边突然传来几声惨叫,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门突然被打开,几十名侍卫提刀冲了
进来。
万没想到皇上也在,个个诚惶诚恐,纷纷跪地“奴才不知皇上圣驾在此,请皇上恕罪。”
福临“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私闯承乾宫。”
为首的侍卫,抬头,左右看看,恭敬道:“回万岁爷的话,是……是……”
“是哀家叫他们来的。”
是太后,说话间已经从外边走了进来。
福临舒瑶起声道:“皇额娘吉祥。”
不去看他们,命令道:“来啊,把贤妃关进宗人府,听候发落。”话落,先前闯进来的侍卫,纷纷上前,欲将舒
瑶抓起。
“慢着。”看向太后,道:“皇额娘,不知舒瑶犯了什么罪,要送去宗人府不可。”
小乙子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当在舒瑶跟前,生怕主子被抓了去。
太后冷声:“什么罪?死罪。还不动手。”
“朕看谁敢!”
两相互僵持,谁也不肯相让。
舒瑶上前“皇额娘,您说舒瑶是死罪,舒瑶想问个明白,请皇额娘明示。”
看了眼舒瑶,冷声道:“不要以为有皇上给你撑腰,哀家就动不了你。蓄意下毒,祸乱宫廷,就这一条足够诛
你九族。”
越听越糊涂了,她什么时候下毒了,毒谁啊?
舒瑶道:“我没下毒,皇额娘这样说可有什么证据!”
太后“刚才家宴,大家都中毒了,桌上,只有你米饭未尽,若不是你事先知晓,怎么会一点东西不吃呢。而且
,皇后身边的人也证实了,你身边有个叫小乙子的人,经常出入御膳房,上次被人撞见不久,皇后便卧病数日。病症
与今日无二,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看向小乙子,只见他也是满脸疑惑,一个劲的摇头。
舒瑶“我不信小乙子会下毒,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太后“一个小太监当然没有这个胆量,若不是受人指使,他又岂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皇额娘这是认定舒瑶的主谋了。”
她是因为喝了那碗汤药,才没有胃口的,没想到竟然让人捉住了这个的把柄。
福临此前便觉得有些不舒服,并不怎么严重,所以并没有理会。看当下太后怒气冲冲,想必不会是空穴来风,
若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确实有中毒的可能,只是要他相信是舒瑶下毒,他更是不会相信。
“皇额娘,此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请给儿臣一些时间,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太后“此事条例清楚,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查的,难不成皇上想偏私不成。”
“儿臣不敢,只是儿臣觉得此事疑点重重,尚待考察,如此草草结案,于理不公。”
看向福临“皇上蓄意偏私,难道就公平了吗,现在各宫人纷纷卧床,若不还他们一个公道,我皇室颜面何存?
”
“皇额娘说众人中毒生病,敢为皇额娘,他们都是什么病症?”
轻咳了两下,瞥了眼舒瑶,道:“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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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一怔,万万没有想到,传言中的诛九族的死罪竟然就是让人坏肚子。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福临轻笑,朝外边唤道:“吴良辅——”
“奴才在。”
“太后的话你听见了,知道怎么做了?”
“是是是,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嘿嘿笑着,回应。
看向太后,道:“皇额娘,吴良辅已经去找太医了,宫人们中毒的事您大可放心,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处理。”
吴良辅还没跑到门外,便被太后喊住,母子对峙,太后道:“若没有太医证实,皇上认为哀家会无缘无故来承乾宫找麻烦吗。这件事就不劳烦皇上操心,来人,将董鄂·舒瑶,打入宗人府。”
见太后坚持,舒瑶道:“慢着。”
太后“哀家知道你口齿伶俐,但此事事实俱在,容不得你多做狡辩。动手。”
一声令下,侍卫纷纷上前,眼看就要将舒瑶拿下,福临突然出手,抬脚踢飞离舒瑶最近的几名侍卫。
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皇上这是决心要护短了吗?既然如此,哀家也无话可说。”
福临:“儿臣并不是护短,皇额娘既然认为这就是事实,为何不敢给舒瑶一个说话的机会。”
不敢,他竟然说她不敢?难道他认为她是存心想要置舒瑶于死地吗?笑话。
冷笑着看向周围“好,好,哀家就给你这个机会。”
越过福临,舒瑶道:“皇额娘说舒瑶下毒,可是已经查出了舒瑶下毒的动机?”见太后不语,继续道:“既然如此,皇额娘凭什么断定舒瑶就是凶手?”
太后冷声:“女人之间的那点事,不用哀家去查,也能想到。”
舒瑶“那皇额娘为什么不认为是有人因妒故意嫁祸舒瑶呢?如果真的是舒瑶下毒,为什么没人丧命,仅仅是坏肚子呢?而且家宴上下毒,只有傻子才会那样做吧。至于舒瑶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因为皇额娘那碗补药,实在是太补了,舒瑶实在吃不下而已。”
太后疑惑“你是因为喝了那碗药才吃不下东西的?”
“难道只有舒瑶第一次喝才有这种症状吗?”舒瑶反问,那种恶心的东西,任谁喝了都会反胃的吧,她才不信是她矫情。
福临道:“都是儿臣的错。”
太后“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动静。”抬眼看向舒瑶,“查不到凶手之前,你就脱不了干系。宗人府的牢房时刻给你备着,我们走。”抬手唤苏拉麻姑的上前,带着一众侍卫离开。
来的突然,走的也快,舒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小乙子。只见小乙子正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喘着粗气。
福临面无表情,吼道:“吴良辅——”
吴良辅慌忙上前,跪在地上:“奴才在。”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良辅小心道:“是刚才宴席过后,皇后及一众嫔妃纷纷腹泻呕吐,面色苍白甚至头痛昏迷。太医诊治之后说是中毒,刚好贤妃主子提前离席,加上未动桌上的饭菜,皇后娘娘就怀疑是贤妃主子蓄意下毒……”
“够了。”不等吴良辅说完,福临厉声打断,“又是皇后,她非要搅得后宫不得安宁才甘心吗!刚才见皇额娘面色也像是中了毒,不知严不严重个……只是皇额娘向来英明,怎么会听信她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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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听说皇后身边有个小太监,出来作证,这才说动太后。”
“作证?做什么证!”
“那小太监说曾看到小乙子出入御膳房,随后不久皇后也出现过腹痛腹泻的症状,和现在差不多。”
看向小乙子,“怎么回事?”
慌乱的摆着手“不是我,不是我……”
舒瑶气道:“好了,不管他的事。皇后指的应该是上次,你也知道的,我们在御膳房外边碰到。我只是和小乙子随便说了几句,那个小太监听去了,照着样子命人做给皇后吃,只是他不知道食物相冲,让她拉几天肚子而已,怎么也不至于中毒,更何况那天我们根本没有进去过御膳房,御膳房的人都能证明。”
福临“朕有些印象,但太医竟然说是中毒,饭菜一定有问题。”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症状不是很明显,也许是他吃的少吧。
看向他“你也怀疑是我下毒?”不知道为什么,当福临那样说的时候,她感觉到的是失望,心痛。
“不,朕相信不是你。”福临否认,但是,这件事确实有蹊跷。
小乙子出去看了下情况,回来报告“主子,不好了,侍卫吧承乾宫包围了,不让任何人出入。”
软禁吗,没想到前几天刚嘲笑玩佟佳·怜馨,这么快就轮到她了,真是世事无常。
福临微怒“朕出去看看。”
“算了”叫住他“一定是太后的命令,你出去只会让那些侍卫为难,我相信清者自清,刚好这几天累了,就在承乾宫里好好休息也没什么不好。”
“……”沉默了一下,道:“好吧,朕会早日查清真相,还你清白。吴良辅,传旨,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动承乾宫的一草一木,违者,斩。”
“是——”
转而看向舒瑶,“你先委屈一阵,朕保证,不会太久。”
没有答话,只是僵硬的笑笑。
御书房
福临勃然大怒,已是深夜,地上跪满了太医、御厨、还有刑部的几位重臣。
“皇室家宴,竟然有人中毒,你这个御膳房主事是怎么当的!”
主事向前爬了几步,吓得浑身哆嗦,连连叩头“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朕不想听这个,说,到底有什么人出入过御膳房,一个也不能拉下,全都给朕说清楚。”
那主事早被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没有听清福临的话,还在那里‘奴才有罪’的没玩没了。
见龙颜骤敛,吴良辅顿感一阵暴风雨将要来临,先一步上前,踢了主事一脚“皇上问你话呢,快说都什么人去过御膳房。”
这么当头一脚,主事才回过神来,跪正,擦着额前的虚汉,结巴道:“皇……皇……皇上的膳食一直是是是……由奴才亲自监管,没没没……有其他人插手。”
福临心里本就着急,见他慢慢吞吞的样子,心里更是气得不行,“好,没人插手是吧,那毒就是你下的,来人啊,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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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近前,将主事拖了出去,吴良辅见状,小心道:“皇上息怒啊。”
一个眼神瞥了过去,吓得吴良辅不敢在说话。
看着吴良辅也被吓得跪在地上,忽地清醒了几分,朝殿外吼道:“算了。”是他太急着为舒瑶脱罪,有些失去理智。朝眼前的诸人道:“起来吧。”
一声令下,竟然无人敢起身,左右四顾,个个已经吓得腿软。
这就是帝王的威严。
福临又道:“孟太医,皇后那里是你去的吧,情况如何?”
孟太医一连扣了几个头,算是提前请罪,生怕自己一句话触怒龙颜,“回皇、皇上的话,皇后娘娘那里确实是微臣诊断,罪臣无能,未能查出皇后娘娘中的什么毒,请皇上恕罪。”
福临拍案“一群废物,其他人那里呢?”
太医们见状,先后上前回禀。
“贞妃的症状最轻,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还有虚弱。”
“太后身体康健,又得上天庇佑,吃几副固本的药也没什么大碍了。”
“皇后娘娘中毒颇深,一时……一时无解……”
“皇上,皇上……不好了……”突然,外边传来一声急报,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进了,刚跑到门口就跪在地上,几乎是‘滑’着进来的。
吴良辅见状,忙上前去呵斥。
“谁不好了,你说谁不好了,不知道皇上圣驾再次,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说着便要哄小太监出去。
小太监颤声连连,“奴才说……皇上不好了……”说完,立刻意识到说错,连忙捂住嘴。
福临无奈,摇头道:“带进来。”
吴良辅刚抬起的巴掌停在半空,甩了甩手,抬起脚踢在了小太监屁股上,“皇上叫你,还不快过去。”
小太监上前,慌乱道:“皇皇皇皇……”
福临怒“什么事,快说。”
“皇上,不、不好了,中毒的人越来越过了,现在不止是各宫的娘娘,就连宫女太监也开始出现相同的症状,现在宫里人心惶……”话刚说到一半,只听‘噗——’的一声,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散开来。
掩鼻挥手,“下去下去。”
太医见状,忙道:“皇上,毒素已经扩散若不提早查出真凶,恐怕人心不稳。”
“朕不用你们提醒。”事情远超出他的想象,如今更是蔓延到整个宫里,若在不制止,若真扯到舒瑶身上,只怕会更麻烦。
风阵阵,心慌慌,人不眠。
已是鸡脚时分,众人早已退去,御书房的灯还没有熄。
吴良辅送上参茶“皇上,时候不早了,休息会吧。”
福临摇头,“朕还不累”看了看窗外,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宫里很多人都中了毒,或轻或重,太医院那边也忙了一个晚上,没有任何结果。”
“承乾宫那边呢?”
吴良辅摇头“没有消息,太后的人在那里守着,奴才也不好打听。”
“皇额娘明面上软禁,实际上是在保护,若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只怕舒瑶又会有麻烦了。”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吴良辅“皇上放心,贤妃主子机灵着呢,只有她害别人的份,别人那能害到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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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舒瑶身上发生的一切,确实有几分如吴良辅所说,轻笑道:“她聪明是有几分,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舒瑶入宫不久,朕只是担心……吴良辅,多派些人手,不准任何人靠近承乾宫。”
“奴才尊旨。皇上,您也要保重龙体啊。”
看向窗外,宫廷掩映的中承乾宫的方向。
承乾宫的灯也亮了一整夜,尽管如此,并没有影响舒瑶的睡眠。
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折腾了一整天,身心具疲,她早就没有精力了。
门外,小乙子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生怕什么人会突然闯进来,就那样在门外守了一夜,天快亮时,已经靠着门口,睡着了。直到兰儿端着香喷喷的早餐进来。
使劲嗅了嗅,只觉得香味扑鼻,顺着香味一路凑了过去“嘿嘿,兰儿啊,就知道只有你才能做出这么香的东西。”说着就要申手。
一侧身,躲开,道:“别动,这可不是给你”示意了下屋里,“这是给主子准备的,没你的份。”
在身前蹭了蹭手,“人家就看看也不行呀。”
门紧紧的关着,仍能看到里边的烛光。
兰儿担忧道:“主子不会一夜没睡吧?”
小乙子撇嘴,“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守了一夜吗,你不知道谁知道。”
“我是守了一夜啊,可是……可是……人家睡着了吗……”
“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偷睡。”叹气道:“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让你跟在主子身边。”说着,低声唤道:“主子……主子……”
没有动静,疑惑的看向小乙子,见小乙子也是一脸的不明状况。
舒瑶身体不适,担心出什么意外,小心的将门退开。
屋子里很是安静,隐隐的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将多加了葡萄干的粥放在桌子上,朝内室进去。
连日来的奔波,又被逼着‘睡地板’,好不容易睡上了床,她还不好好睡一觉,有人进来,她也没有察觉。
看到一地的被子,兰儿也是安心,刚还在担心主子彻夜不眠,现在看来是她多心了。
整理的被子,小心的房去床上。
迷迷糊糊中,问道了诱人的香味,悠悠醒来,正看到兰儿抱着被子站在边上。
揉着双眼,起身“兰儿……”
“主子恕罪,吵醒你了。”
打着哈欠,顺着香气指了指,“不是你吵醒的,是它……”
兰儿笑着,将被子放在床上,端着粥过来。舒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意见美食,欢喜的不得了。
吃着,问道:“外边怎么样了?”
兰儿为难,摇头道:“人还没走呢。”
“唔……我不是说他们,我是说中毒的事,怎么样了?”
“这个奴婢不清楚,听说皇后娘娘的中毒最深,现在还躺在床上,别的就不知道了。”
舒瑶一听,笑得差点将嘴里的东西喷出来“额……没想到皇后这么倒霉,哈哈哈,她这叫活该……哈哈哈”想想宴席上,皇后吃的最多最欢,现在她中毒了,不是活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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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舒瑶在院子里散步,看着承乾宫里进进出出忙碌的人,很是惬意。
偶尔,她还会都弄一下看守的侍卫,也是乐的自在。就在舒瑶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福临来了。
“大早上你就这么有精力,看样子昨天没把你送进宗人府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说着,为自己的决定摇头叹息。
舒瑶不屑,连蹦带跳的来到福临跟前“现在后悔了?来不及了。”看他轻松的样子,道:“查的怎么样了,下毒的人有没有抓到?”
摇头“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这不朕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问我?哈,你别开玩笑了”指了指门口的侍卫,道:“看到没有,有人守着呢,我连门都出不去能有什么主意。”四下看了看,不见小乙子人影,问道:“小乙子呢,怎么没看到他。”平日里他可是寸步不离的,突然间不在舒瑶跟前晃悠,还有些不适应了呢。
兰儿“刚才还在了呢,出去了吧”
出去?舒瑶心想,该不会这几天跑野了,背着他她偷偷溜出去玩了吧。
也没去多想,在福临胸口上拍了一下,打趣道:“哎,你老婆中毒心急了吧。”同时递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福临想要申手去抓住她的拳头,可是她的动作不留丝毫痕迹,伸手的动作只能改成揉一下她‘摸’过的地方,笑道:“你为什么不觉得朕是在担心你?”
“担心我还找我出主意,那我解放了还要感谢你,好人全被你一个人做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好吧,朕承认,不过你真的没有办法吗找到凶手吗?”
“办法办法,办法是说有就有的,你一直让我想办法,姐一不是警察,二不是医生,就算姐是万能的,但也不是全能的啊,一直让我想办法,怎么,怀疑我和凶手勾结,想来个引蛇出洞是不是?”
他本意为舒瑶古灵精怪,满肚子坏水,总会有点办法,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被曲解成他在怀疑她,若是在问下去,那他真就说不清了。
边上,吴良辅正在为主子吃瘪,咯咯的笑个不停。
忽地,一个人影快速跑了过去,舒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再看,什么都没有。
见舒瑶一直盯着门口看,福临也顺势看去,什么也没有看到,疑惑道:“在看什么?”
“没什么,应该是我眼花了。”说着,刚要转身,又看到那个人影,这次她确定不是她眼花,的确是一个人,忙道:“谁?”
话音刚起,吴良辅已经飞身擒人。
片刻之后,吴良辅便拎着一个人进来。
“小乙子!”
福临舒瑶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没想到一大早上不见人影的小乙子,竟然在门外跑来跑去,还被吴良辅抓了进来。
舒瑶惊,“小乙子,你怎么跑来跑去的?出什么事了。”
苦着脸,微微抬头,面色微白,委屈道:“主子……”刚一开口,便带了哭声,“小乙子恐怕不能再伺候您了……呜呜呜呜……主子……”
舒瑶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主子……呜呜呜呜……小乙子……小乙子中毒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了起来,满面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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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还能有力气哭的这么伤心?
福临“好了好了,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舒瑶“是啊是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会中毒?”
小乙子起身,委屈道:“都、都怪奴才嘴馋,跑去御膳房找吃的,结果一不小心就重了毒……呜呜呜呜……主子,主子……”
舒瑶“你跑去御膳房偷吃东西!可是、可是你……”上下打量,“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啊?”除了脸色有些白,确实看不出什么异样。
舒瑶不说还好,一说小乙子哭的更是伤心,“主子,奴、奴才真的中毒了……奴才的症状和宫里其他人中毒的症状一样……呜呜呜……小乙子恐怕要离开主子了……”
福临听的有些明白,道:“你是说,你也中了毒?”
使劲的点头,委屈的眼泪哗啦啦的接连流下来。
舒瑶“你是说小乙子也中了和皇后她们一样的毒?”
点点头“看样子,和太医们形容的一样,应该不错。”
小乙子中毒了!舒瑶大脑一片空白,不敢想象如果小乙子就这样死掉,会是什么样子。赶忙上前查看。
左脸、右脸,上眼皮、下眼皮,舌胎……没什么异常……
突然,小乙子打了一个激灵,捂住肚子,痛苦道:“又来了……主子,小乙子……憋不住了……”说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舒瑶的手还将在半空,想要喊住他,可是人已经没影了。
看向福临“到底怎么回事?”
“看小乙子的样子,确实是中毒,只是现在凶手尚未到案,太医也是束手无策,眼下宫里已经有过半的人中了毒,朕也是想不到解决办法……”
舒瑶一惊“你说已经有一半的人中毒了?”
无奈的点了点头,看向舒瑶,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瞥了他一眼‘切’了一声,道:“你当我是你,我只是奇怪,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能毒到这么多人。不对,小乙子他是吃了东西才有中毒症状的,奇怪,我也有吃过早饭,我怎么没事?”看向福临“你呢?”
吴良辅在边上道:“皇上担忧贤妃主子,还没来的及进餐。”
“怪不得你没事,让我想想……”
“你头绪了?”福临追问。
“好像是有,有好像没有,哎呀,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对了,一定是吃的有问题,可是为什么我吃了却没事呢?”难道她是穿越体质,有什么百毒不侵的特异功能?
兰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前道:“主子,您忘了,您只喝完了碗粥……”
‘吧——’一个响指,恍然大悟,“是铅,一定是了,我就说好像在哪见过吗,就是铅”转身看向福临,道:“你这个皇上是怎么当的,一个铅中毒而已嘛,又什么大不了的,看你门搞得鸡飞狗跳的。”
福临一喜“你知道他们中了什么毒,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解了?”
“小意思。只需要……一个鸡蛋。”
“一个鸡蛋?”福临疑惑,从未听说过鸡蛋还能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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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得意,道:“没错,鸡蛋里富含丰富的蛋白质,很适合铅中毒的人,按理说呢,西红柿也行,里边有维生素C,只是,我怀疑蔬菜里的铅含量过度,所以还是吃鸡蛋吧。”
什么蛋白质什么维生素的,福临听的有些头晕,看向吴良辅,也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舒瑶:“哎呀,还愣着干什么,中毒的,每人发一个鸡蛋,不好的就吃到好。”
咳了两声,朝吴良辅道:“没听到贤妃的话吗,还不快去。”
“是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
“等等”舒瑶突然叫住吴良辅,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好了,去吧。”
吴良辅为难“这……这……这不太好吧……”
舒瑶威胁“有什么不好的,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
为难的看向福临,得到受益后,这才敢离开。
吴良辅走后,福临好奇道:“你刚才和吴良辅说了什么?”
看向福临,敢做敢当,也没打算瞒着他,更没有丝毫的愧疚,直白道:“我让他最后去皇后那里。”她说的是那样理直气壮。
“为什么?”
“说你们古代人不懂常识吧,还不承认,铅中毒呢是影响脑子的。”说着,鄙视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谁让她去太后那里多嘴,不是说我是凶手吗,那就凶给她看。”想想如果有一天,一个傻子做皇后,她做梦都会笑醒的。
她若是不搞怪就不是她了,笑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无奈的摇头。
按照舒瑶的鸡蛋解毒法,果然起了效果,仅仅两天的时间,中毒的人便好了一大半。
因为舒瑶的使坏,皇后又多受了几天罪。得知自己是最后一个解毒的,她气得差点把坤宁宫给掀了。幸好她身边还有个李德海拦着。
“主子,您消消气,您身体才刚好点,要是的在有个三长两段,你可叫奴才怎办啊。”
皇后怒,将屋子里的瓷器摔得满地“消气消气,你除了叫我消气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不是说你早就计划好了吗,计划呢,本宫现在就要看到董鄂·舒瑶走投无路,现在就要。”
“主子,中毒这事是个意外,不在咱们计划之中。不过谁也不能说这不是一个机会……”
“你想到办法了?”
上前,小声道:“主子就没怀疑过,为什么她董鄂·舒瑶就知道解毒的方法?鸡蛋解毒,哼哼,奴才还是第一次听说。”
“本宫懂了,来人啊,去把贤妃给本宫绑了。”朝李德海道:“慢着,这次你亲自去,拿上本宫的凤牌,不从者,依宫规处置。”
“奴才尊旨。”
看着李德海离开的背影,恨声道“哼,董鄂·舒瑶,咱们走着瞧。”
不得不说,自从舒瑶住进了承乾宫,这里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皇上、太后现在又多了皇后,皇宫里三个最有权势的人,都有派人到她宫门前,场景好不热闹。
舒瑶正无聊着,外边突然传来吵闹声,合上手中看了八百遍的《红楼梦》冲了出去,“谁在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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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铅毒算是解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后的人还没有扯走,太后的人不走,皇上的人就不走,现在皇后那边也来了人,她本就闷得发慌,刚好有热闹看,真是求之不得。
僵持的局面持续了好一会,舒瑶也喝的一直打饱嗝。
直到福临过来,这才稍微安静下来。
小乙子忙过来禀报“主子,皇上来了。”
扶着小乙子起身,哼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门外,看到李德海福临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皇后在里边?他担心着。
“回皇上的话,是皇后娘娘叫奴才过来请贤妃娘娘过去,说是要当面感谢贤妃娘娘解毒的恩情。”
“真要感谢她为什么不自己过来”看了眼李德海身后跟着的侍卫,道:“公然带侍卫欲闯贵妃寝宫,你该当何罪!”
李德海低头“奴才是封皇后的旨意,过来的执行宫规的,不知犯了什么罪。”
宫里,奴才辈的人,能和吴良辅比肩的也就只有慈宁宫的苏嬷嬷,和眼前这个坤宁宫的李德海,二人早就忽悠恩怨,当下见他公然顶撞皇主子,叫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道:“大胆,竟然敢顶撞皇上,不要命了你。”说着欲抬手给他一点教训。
只见李德海不慌不急,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物件,双手举到头过头,嘴角扯起明显得弧度。
吴良辅的手僵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那是什么东西,凤牌啊,那是寓意皇后亲临的东西,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风牌一出,所有侍卫纷纷跪拜,高呼‘千岁’。
福临冷笑:“好一个皇后,你回去告诉她,坤宁宫她若是不想住下去,随时都能搬走。”申手夺过凤牌,握在手里“这个东西,朕先替她保管,想明白了让她亲自取乾清宫取。”
见龙颜大怒,李德海也是双膝跪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算此时,皇后真的在这,也说不出什么。
头一偏,正看到舒瑶就在边上,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喜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早就在喽,看你仗势欺人玩的来劲,就没打扰你,哎,算了算了,戏都唱完了,回去喽。”挥挥手,便要离去。
福临也是无奈,他教训奴才,竟然被她说是‘仗势欺人’,这话,恐怕只有她敢说。
“你不想出去了吗?”在她身后,突然道。
果然,自由的力量是舒瑶无法抗拒的,话音一出,立刻停了下来,又惊又喜“太后同意不在看着我了吗?”她似乎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现在大家中的毒差不多都已经解了,而且全是你的功劳,现在就是太后,也没有理由再关着你了,朕就是过来接你的。”
“真的!”舒瑶不敢相信,惊呼的想要跨过那条现,没想到刚一靠近,便被侍卫抬刀拦住。欢喜的模样瞬间僵硬,看向福临“你耍我!”
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看向两侧的侍卫“放人。”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纠结着。福临见状,将刚没收的风牌仍给他们,道:“你们拿着这个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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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风牌,相视一下,跪地“奴才尊旨。”今日连皇后的面子都不卖,这些侍卫就算在忠心,也不敢直接抗旨,尤其是抗皇上的旨。
一连几天的软禁生活,突然得到了解放,舒瑶就像是放飞草原的猎鹰,感受的自由的空气,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
挽起她的手,柔声道:“朕带你出去走走。”
这一次没有反抗,没有挣脱,只是开怀而又满足的点头。
吴良辅和小乙子很在后边,从李德海身前走过,还不忘丢下一个炫耀的表情,最后得意洋洋的跟上。
皇后早就在慈宁宫的等候李德海将人带来,时间过去了很久仍不见动静,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太后闭目道:“遇事便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皇后撇嘴,“皇额娘,你不知道,臣妾这几天受了多少委屈,都怪那个董鄂·舒瑶,要不是她故意下毒,皇额娘也会跟着受罪,她就仗着皇上给她撑腰,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一想到她那个嚣张的样子,臣妾就一肚子气。”
太后听着,不耐道:“够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那些泼妇有什么区别。你说毒是她下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省得唠人话柄,你是皇后,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中毒一事,也关了她一阵,算是惩罚了。”
“臣妾知罪,可是皇额娘,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毒药,她一个贵妃凭什么知道解毒之法,您就真的相信她是无辜的?才禁足了几天,就想脱罪,也太便宜她了。”
说话间,李德海匆匆从外边进来。
见他一个人,皇后突然发觉事情有变,急道:“人呢?”
“人,人被皇上带走了。”
太后道:“你叫人去承乾宫了?”
被太后这样一问,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失当,忙道:“臣妾也是想早日查明真相,还后宫安宁,还请皇额娘恕罪。”见太后不语,继续道:“皇额娘,您看,那个狐狸精不知又使了什么招数,连皇上都受了蒙骗,承乾宫的侍卫可是您亲自吩咐的,现在皇上为了维护她,连您的旨意都不顾了。”
抬眼间正看到太后在看自己,神色冰冷,不自觉的捂上了嘴吧,惊恐道:“臣妾失言……”
不去看她,朝身后的苏拉麻姑道:“摆驾,乾清宫——”
数日不见,不知是不是舒瑶的错觉,怎么看都觉得御花园的花开的更艳了,若不是担心放不下,她真相把这些花都搬去承乾宫,日夜看个够。
屏退了吴良辅和小乙子,留出足够的空间,让自己去了解这个神奇的女孩。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鸡蛋能解毒的。”
舒瑶停下,故作神秘道:“秘密。”她总不能告诉她,她在电视看到过吧。
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追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重了什么毒的?”
舒瑶寻思,这和刚才的不是一个问题吗?好啊,变着法想套她的话,狡猾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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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没听见,惊道:“对了,你有没有查一下铅的来源?”
“你不是说可能是蔬菜的问题吗,之后朕派人道御膳房查过,果然有一批新进攻的蔬菜,追查下去发现,进贡蔬菜村子里的村民,也有类似的症状,而且要严重的多,那批蔬菜朕已经叫人处理了,你想吃什么大可以放心吩咐御膳房去做。”
事实上舒瑶早就那么去做了,一听到整村的人都有铅中毒的迹象,突然多愁善感起来,道:“那你没叫人告诉他们解毒的办法吗?”
“已经告诉了,而且还派了有经验的太医,只是村民们中毒较深,一时无法根治。”
舒瑶“排铅解毒的方法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治好村民还是要查清铅的来源……”
“皇上……皇上……”吴良辅突然跑过来,像是有什么急事,走进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太后皇后都去乾清宫找您了。”
二人相视,都在猜测可能是因为福临私自放舒瑶出来,而触怒了太后。
乾清宫
皇后踱来踱去,又急有愤“皇额娘,你看皇上,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咱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太后“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皇后的样子,皇上连凤牌都送到哀家这里了,你不担心担心你自己,还想着找人麻烦。”
皇后撇嘴,委屈道:“皇额娘……”
“好了好了,一会皇上来了,你少说两句。这风牌暂时由哀家替你保管,省得你拿着出去惹事。”
被收了凤牌,虽然心有不甘,但此时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推到了舒瑶身上。
片刻,宫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贤妃娘娘驾到——’的通禀,没一会,二人就进了宫门。
见到太后,福临先行行礼“儿臣不知皇额娘在此,请皇额娘恕罪。”
“罢了”看向舒瑶“皇上放你出来的?”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女人,舒瑶就会莫名的有一种敬畏,在她面前,只得收敛,点了点头,行礼道:“舒瑶谢皇额娘关心。”
舒瑶说是还不行,转而看向福临求证。
福临“是儿臣的命令,与舒瑶无关。”
太后“哀家是不是说过,捉到凶手才能放人,怎么,皇上这是已经抓到凶手了?”
福临“回皇额娘,这只是一个误会,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凶手。”
担心福临为舒瑶脱罪,急道:“不可能,大家明明都中了毒,怎么可能没有凶手!”话一出口,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想想自己质疑的人,背后就觉得发凉。
果然,皇后一句话点燃了福临的愤怒,吼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朝太后道:“回皇额娘,儿臣查证,此次中毒一事乃是食材的问题,儿臣已经命人处理,此事的确与舒瑶无关,还请皇额娘明察。”
太后疑惑“食材的问题?”
福临“没错,进贡食材的村子,全村的人都有类似的病症,儿臣已经派人查访,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皇后道:“皇额娘,宫中食材向来查的紧,怎么会突然又问题?”
福临“正因为经常食用,所以才会一时失察。皇额娘,相关人士,儿臣已经依法惩治。御膳房管事也承认是他一时疏忽。”
“哦?宫中半数人都中了毒,这么大的事随便惩治几个管事就像草草了事,难道进贡食材的那个村子,谋害皇族,难道不应该全村抄斩吗!”
“皇后,你非要在这件事上不依不饶吗?”
“若皇上问心无愧,又怎怕臣妾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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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二人剑拔弩张,互不退让,太后厉声吼道:“都给哀家住嘴。”
皇后率先软了下来,走到太后跟前“皇额娘,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谋害皇亲本就是死罪,绝对不能便宜了那帮贱民。”说着贱民,却一直看着舒瑶,似乎,她就是她口中的‘贱民’。
制止了两人的争吵,随后道:“谋害皇室罪在不设,这件事就算是皇上也不能随意罔顾,就依照国法,处置吧。”
皇后闻言,窃喜道:“皇额娘,依照国法,应斩首示众,株连九族。”
太后:“国法如此,那就依法办事吧。”
福临“不可,皇额娘……”
皇后“怎么,皇上这就忍不住出来护短了?”
“你给朕闭嘴。皇额娘,集宁村几百条人命,如此判决,于理于法,皆有失当,儿臣断然不会同意。”
“到底是怎么个不公,你倒是说说看。”
福临“食材有毒一事,集宁村村民事先并不知情,因此就称不上是蓄意,不知者不罪,皇额娘是否觉得用法过度。再者,集宁村几百条人命皆是我大清百姓,也是朕的子民,因为无心之过,便要姜他们处死,儿臣于心不忍。皇额娘,法外人情,儿臣相信,您不也不会这这样狠心。”说着已在太后跟前跪下,为村民求情。
太后沉思,亲自扶起福临,宽慰道:“皇儿爱民如子,哀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此事牵扯甚广,若不好生处理,恐人心不稳。”
“皇额娘所虑即是,所以儿臣打算微服出巡,亲自去一趟集宁村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若是他们真有谋害之心,儿臣绝不罔顾,若真不知情儿臣也会好生解决。”
皇后道:“哼,为了这点小事,皇上就要微服出巡,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小事,人命关天,几百条人命的事岂不比天还大。皇后如此罔顾百姓,有何-掩面在坐这国母之位!”
见福临发怒,太后出声制止“够了,既然皇上想体察民情就让他去吧,吳良辅,皇上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闪失,提头来见。”
“奴才遵旨。”
福临“皇额娘放心,集宁村离京城不远,儿臣去去就回,只让贤妃一人随行即可。”
舒瑶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我?”
皇后怒“皇上这是要去体察民情还是携佳人同游。”她是皇后,出游想到的竟然不是她,让她颜面何在。
太后道:“哀家相信皇上的爱民之心,只是……”
福临“皇额娘放心,此次解毒的方法是舒瑶想出来的,集宁村的村民也中了毒,带上她去,也许会有些帮助。”
质疑的看向舒瑶,单薄的身体似乎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叫她随驾,多少有些不放心。但见福临执意,也不好多说,超舒瑶道:“贤妃,你可有什么意义?”
听太后的意思,也就是在问她愿不愿意去,说实话,出宫她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但是福临提议,她就开始犹豫,但当下又扯上了几天百条人命,她又有些动摇。
见舒瑶迟迟不搭,皇后冷笑道:“哼,有些人就是会虚张声势,碰巧解个毒而已,到了先真本事的时候,只是个笑话而已。”
看着皇后一副嘲笑的嘴脸,舒瑶心一横,跪地道:“舒瑶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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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沐浴下的紫禁城,永远是那么金碧辉煌。
早早的,舒瑶、福临、小乙子、吴良辅就已经准备好了。眼前依旧是那辆‘小巧’的马车,舒瑶皱着眉,说什么也不上去。
“这次我要骑马。”
兰儿心疼在在边上劝道:“主子,马背上太颠,您身体会吃不消的。还是坐车吧。”
舒瑶执意“不行,说什么我也不会妥协的,这次要去就骑马,要么就不去。”说着,脸一横,似是铁了心了。
福临也是无奈,摇头朝吴良辅道:“吴良辅,去牵一匹马过来。”
“是,皇上。”
舒瑶得意,朝牵马去的吴良辅喊道:“我要白的——”
福临“眼色你也要调?”
“白的帅。”
福临皱眉,看向自己准备好的坐骑,妥妥的一匹纯黑色的骏马,“黑的也不错啊。”
舒瑶不屑“和白的怎比。”在她看来,白马那就是高贵的代言,别的颜色的马根本没有可比性。
似乎听懂了舒瑶在鄙视它,高大的骏马发起了一声长鸣,双踢抬过了头顶,能看清它腿部健硕的肌肉。
舒瑶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兰儿连忙扶住,担忧道:“主子,宫里的马都比较烈,您可一定要小心啊,累了您可千万别挺着,让小乙子给您找辆马车。”
知道兰儿是在关心自己,可她是决心要骑马的,朝兰儿道:“兰儿,你就放心吧,骑马而已,难不倒我的,你就在宫里好好呆着,用不了几天我们就回来了。”
小乙子在边上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就别瞎操心了,主子有我照顾呢,你就放心吧。”
兰儿“就是因为你照顾我才不放心。”
说话间,吴良辅已经牵着马过来了,果然是一匹纯白色的骏马,舒瑶大喜,忙过去欣赏,虽然她不懂马,但光看它这柔顺光亮的皮毛,加上一双机敏的眼睛,就知道是一匹好马。
满意的点头“嗯,好马。”
看着她略懂样子,福临道:“怎么,你对马还有研究?竟然还知道什么是好马?”
舒瑶得意“‘世有伯乐而后又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小乙子根本听不懂,还是道:“对对对,主子说的都对,这呀,就是匹千里马。”
知道小乙子爱拍马屁,可是这马屁拍得舒瑶就是喜欢。让舒瑶没有想到的是,这匹马太……高了,她想要上去是要费一番力气的,尝试了几下,马儿已经不能老实站在那里等她上了。就在舒瑶范愁直接,身子突然不听使唤,被福临抱上了马背。
因为时间还早,加上是微服,送行的人并没有多少,只有乾清宫和承乾宫的几个小太监。就这样,在兰儿不舍的眼神中驶向宫门。
太和门一角,皇后看着离开的一行人,狠狠的攥紧了拳头,“董鄂·舒瑶,本宫要你有去无回。”
阳光正好,马蹄哒哒,出了城门,扬尘而去。
集宁村并不是很远,一路向西仅半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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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垄垄田埂延伸向远方,在夕阳下交汇。
已经到了播种的时节,再过几天,这干黄的土地上就会长出青青的嫩苗。田间,零散的分布这忙碌的人影,他们的皮肤被晒的和这土地一个颜色,即使已经日落,仍能看到的他们黑黝皮肤上滚落的汗珠。
远处,一座接天的高山,如屏障般矗立,黑黢黢的山影,即将笼罩住山下的一切。
骑马骑得累了,舒瑶一行人下马而行。田边的空地已是绿草茵茵,踏在上边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
半天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一天。
经过一天的磨合,舒瑶已经和那匹帅马建立了某种默契,她还给它起了一个好……难听的名字——帅白白。
丢下帅白白的缰绳,站在田垄上眺望,只是无际的田野,看不到任何村庄的角落。
“吴良辅,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怎么看不到村子啊?”舒瑶四下看着,有些怀疑他们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原本说只有半天路,可是现在整整走了一天,他也开始怀疑了,四下眺望,迟疑道:“应该没错吧……”
“应该!”算了,他们每一个靠谱的。转身看了看,一个人影闯入,朝周围人道:“我去问路,你们看好帅白白。”说着便朝那人而去。
见舒瑶离开,福临哪里能安静的等下去,也将缰绳丢给了吴良辅,“看好。”随后也跟了上去。
常言‘粒粒皆辛苦’,舒瑶生怕踩坏播种好的种子,沿着田间的小路,扭扭歪歪的行走。
远远的便喊道:“大哥……大哥……”
福临在后边听着,眉头皱到一起,这家伙还真是自来熟。
那人迟疑着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乡下这种地方,很少听道这纤细的声音,更看不到这么漂亮的女子。
只见倩影悠悠,很是灵动,白嫩的皮肤的快要滴出水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像海底的珍珠一样,一闪一闪,散发着的迷人的光彩。
看的有些痴了,手中的锄头不知不觉的话落,砸在了脚上,这才拉回些神智。
舒瑶走进,笑问道:“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附近有什么村庄吗,我们几个路过口渴,想讨碗水喝。”
那人忙的捡起锄头,嘿嘿笑了笑:“有、有,”指了指身后,大山的方向“山脚下就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黑压压的山影,模糊着视线,若不是他说,真的看不清的山下还有村子。
那人又道:“嘿嘿,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吧。”
舒瑶心下窃喜,这算是遇到好人了,忙道:“不嫌弃不嫌弃。”
这是福临也已经跟上,见那人对舒瑶又是热情又是的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插嘴道:“我们还有两个人,招的开吗?”说着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小乙子和吴良辅。
那人有些迟疑,立刻干笑道:“没事没事,最近刚好赶上我爹不在家。”
舒瑶见状,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们就喝口水就行,不用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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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天色已晚,有没有客栈,不在村里住下,你想露宿荒野吗?”
那人道:“没关系的,我家就我一个人,空地方多得是,你们要是不嫌弃,随便住,我姓李,你们就叫我铁柱就行。”
见对方直爽,加上集宁村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也就不在推辞,回谢道:“那就多谢铁柱大哥了,我叫舒瑶,这位是……”
不等舒瑶开口,福临立刻抢先道:“在下艾九,我们是夫妻。”
一听是夫妻,铁柱的神情明细愣了一下。
这铁柱明显是庄稼汉的身板,生的是虎背熊腰,黑黝的皮肤,绝对是是太阳煅晒出来的结果,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比福临这种小白脸似的接地气。
庄稼人都比较实在,铁柱也不例外,三说两说,便什么都交代了。
原来,这铁柱的父亲本是村长,前日子被官府的人抓了去,也没说清楚是什么个罪名,到现在也没放出来,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一头老黄牛。
因为村子一直就像宫里进贡着各种新鲜生菜,所以也算是受着皇禄,日子相比于周围的村子要好上太多。加上村子靠山,俗话说,靠山吃山,更增加了村民的收入,只是一年前突然山崩,整个山坍下来一大半,幸好不是村子的方向,但山崩之后,村民开始陆续出
现各种衰弱症状,严重的还会变得疯疯癫癫的,附近的人都说他们村子触怒了山神,受了诅咒。
如今,村子的状态越来越差,很多人都吵着搬迁,可是这老祖宗留下来的地方,谁有舍得,为了这事,他村长老爹可没少操心,最终还是没有想到解决办法。
铁柱说着,硬汉语气越发的令人心疼。
刚进村子,便能闻到阵阵烟火气,已经到了饭店,挨家挨户的烟筒都突突的冒起了青烟。
舒瑶使劲闻了一下,道:“铁柱哥,我怎举得这村子并不像你说的那样落魄呀,感觉挺不错的,比我们一路上碰到的很多村子都好上许多。”
这样一说,铁柱的脸上又扬起了一丝骄傲“不瞒你说,我们这集宁村也算是大村子,放在以前,比镇上可差不了多少。”
突然听见一阵阵‘咩咩’的声音,随后,一大片羊群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朝他们驶进,带起一阵厚厚的尘土。
福临下意识将舒瑶揽在怀中,生怕哪知不识趣的羊‘撞’到她。
赶着羊群的是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汉,见到铁柱打起了招呼。
“柱子,这么早就回来了,日头还没下山呢。”
铁柱回应道:“你这老家伙也不提前回来了吗。”
那老汉咯咯的笑着,见羊群跑的远了,忙呼喊追上去,手里的鞭子摇晃的甚是利索。
羊群过后,小乙子松开了捂住鼻子的手,忙给舒瑶拍打身上的尘土,边低声愤愤“这都什么玩应,脏死了。”
唤他起来,“你嫌弃,谁叫你来了。”
小乙子立刻撇嘴,嘟囔着:“您来了我能不跟来吗。”
铁柱见状,饶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乡下地方脏,回去洗洗就好了。”
他们这次来是想替他们免去杀头之祸的,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小举动让他们觉得自己高不可攀,敬而远之,那样绝迹起不到任何作用,忙道:“没事没事,习惯了。”怕铁柱觉得她敷衍,还扯了扯福临“是不是?”
福临一直观察周围情况,舒瑶说什么他根本没有在意,当下听她这样问,也没多想,立刻附和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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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们都不说什么了,他们当奴才的还能说什么,小乙子吴良辅相视一下,略表无奈。
铁柱指了指村头的一刻大树,“那树遍山就到了,走吧。”
铁柱的家和普通农舍没什么区别,但毕竟是村长家,地方要宽敞许多,屋子也要结实些。
一间正房,边上一间牛棚,老黄牛今晚多了几个伴。院子边上还用栅栏圈出了一块空地,中了些蔬菜,现在已经长出幼苗来,房后还能听到一阵阵鸡鸣鸭叫。
院中有很大一块空地,随便支了个凉棚,摆了一张桌椅,此时,舒瑶和福临就坐下这下边乘凉。因为家里只剩下铁柱一人,一回来就开里外的忙活起来。
小乙子吴良辅生怕这两个主子身娇肉贵,受不得半点委屈,一到地就开始收拾,先是在这桌上铺好了上好的锦缎,再把地上铺了一层地毯。舒瑶几次想要阻止都无济于事。
福临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舒瑶道:“喂,可是你叫我出来的,一直摆着张臭脸是怎么回事?”这天下恐怕只有她才会觉得他这是张‘臭脸’。
“你有没觉得那山很奇怪?”
映着夜色,身后的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边际。
舒瑶看了又看,怎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哪里奇怪了,不就是坍了一半的山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福临“你刚才注意到村口的那几块大石头了吗?如果我没猜错,因该是从山上采下来的。我派人查过,集宁村近几年都没有过水涝,更没爆发过山洪,这么硬的一座山,是怎么坍下的呢?”
舒瑶一惊“难道是人为?”
点点头“一定不是一般的村民。看山塌陷的程度和位置,应该是火药造成的,一般的村民开山采石是无法弄到这种程度的火药。看样子,这个村子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舒瑶“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听福临这么一说,再看那座山,确实要狰狞许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应该不会”看向舒瑶,打趣道:“你看你的铁柱哥像是坏人吗?”
“铁柱哥人很好,对我们又那么热情,应该不是坏人吧。”一进村子,她便能感受到满满的风土气息,让她心安,但她也是初来乍到,坏人脸上又不会写着字,她也不敢肯定,
迟疑间,只听院外传来一声‘柱子哥’,是个女音,听上去年岁并不大。
那声音越来越近“柱子哥,我娘让我给你送两个烧饼过来,柱子哥,在家吗?”
一直不见应答,那人已经来到门前,低头摆弄挎蓝中的东西,并没注意到舒瑶他们。忽地感觉有人,猛地抬头,正看到舒瑶正盯着她。
舒瑶本就生了一副让女人都嫉妒的脸,来人一间,先是打量一番,随后变成了愤愤,朝舒瑶道:“你是什么人,柱子哥呢?”
看着跟前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并不是很友好的质问她,又想起她口中的‘柱子哥’叫的是怎样的亲切,顿时明白许多,道:“我是铁柱哥家的客人,你有是什么人?”
“我、我、我是柱子哥的邻居。”
舒瑶“哦,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只是个邻居啊,那你来的不是时候,柱子哥出去了。”
来人明显不太相信舒瑶的话,伸长了脖子朝院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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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见状,立刻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把扫帚,当在舒瑶身前,“离我家夫人远点。”
一听夫人,来人下意识想到了她口中的‘柱子哥’,双眼瞬间泛红,手下一颤,篮筐也险些掉在地上,幸好福临眼疾手快,及时接住。
递给她“很香,别浪费。”
福临是那种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来人也不例外,愣愣的接过篮筐,还不忘补一句“谢谢。”
这时,铁柱也忙完从外边回来,背后还背着一捆新割回来的青草,这个时候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的。
“娟子!”有些吃惊,万没想到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家里,今日竟然这么热闹,下意识的还以为走错了门口。
娟子循声看去,正是铁柱,忙的将篮筐放下,帮他卸下肩膀上的负担。
“主子个,家里的草不是够吃吗,你怎又割回来这么多?”
“这不是来了客人吗,多了几匹马,我怕它们不够吃。”
“柱子哥,你还真是好心,你看”提起篮筐递到他跟前“我娘新烙出来的烧饼,我给你带过来几个,快趁热吃吧。”
闻着香喷喷的烧饼味,确实有些饿了。抬眼看了眼边上的舒瑶,接过篮筐“我随便喝点稀粥就饱了,这个留给你吃吧。”
舒瑶一愣,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将烧饼留给自己,迟疑的看向福临。边上,娟子见状已经看不下去了,吼道:“柱子哥!”
铁柱不明所以,愣愣道:“什么事?”
只见娟子愤愤上前,夺过篮筐,怒道:“这是我特地送过来给你的,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干嘛还送给外人。”
“我……”看向舒瑶,不好意思道:“她们不是客人吗,当然要留给客人了,我少吃一顿没什么的。”
娟子不依“这可是我娘烙的,稀罕着呢,你说送人就送人。”
小乙子在边上早就看不下去了,上前道:“拿开拿开,不就是几个破烧饼吗,我家夫人才不稀罕呢。”想唤人将他们自带的干粮点心拿出来,可四下一看,没有一个人是他能使唤的,顿了一下,自己遛到包裹边上,取来了一盒点心,炫耀道:“看看我们夫人吃的都是什么东西,好好看看,这可是天下楼特制的点心,你们几块烧饼,还如不了我们夫人的眼。”
看小乙子手上的一盒点心,包装精美,的确是的富贵人家的万应,可是在娟子他们眼里,并不知道什么天下楼,并不能真正理解这盒点心的贵重。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柳条编织的篮筐,上面蒙着一层嵌着碎白花的小蓝布,和小乙子手中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制礼盒相比,确实有些相形见绌。
舒瑶见状,忙将小乙子拉到身后,抱歉道:“sorry,sorry,小乙子不懂事,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铁柱哥,烧饼我们就不吃了,我们随身带了点吃的,你们不嫌弃就拿去,千万别客气。”说着从小乙子手中将那盒糕点拿了过来,掀去上边的盖子,“铁柱哥,你也忙了一天了,坐下来咱们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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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一块放在嘴里,甜而不腻,丝丝滑滑的,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满足的‘嗯’了一下啊,朝着舒瑶不住的点头。见他喜欢,舒瑶索性将整个都递给了他。
接过点心,不忘特意给他送烧饼的娟子,拿过去给她。娟子见了,也是勾起的馋虫,只是碍于面子,只得咽了咽口水,佯装道:“谁要吃你这个东西,花花绿绿的,看着就难吃。”
铁柱在边上忙摇头道:“好吃,好吃。”
看着娟子倔强的扭着头,故意不去看盒子里的点心,舒瑶便觉得有趣。忽地,身子一倾,整个人落到了一个怀抱中。
轻拦着舒瑶,朝他们道:“点心不解饿,能不能把你们炒饼分我们一份?”
娟子一愣,迟疑着看先福临。
福临“我们拿点心和你换,吴良辅——”喊着,吴良辅已经又拿出一盒点心走到娟子跟前。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用换的,娟子就不会纠结面子的问题,也可以尝尝这天下楼的点心。没想到福临还能想到这个办法缓解当下尴尬的气氛。
小乙子在边上极为的不乐意,将嘴撅的老长,他是见不得主子受委屈,更不理解那几个破烧饼有什么好的,能换天下楼的点心。
天完全黑了下来,几个人便坐在院子里享受着各自的晚餐。
闲聊间,得知,原来铁柱和这个娟子两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娟子在村子里也算是顶好的姑娘,年纪一到,十里八村的都过来说媒人,可是娟子全都看不上眼,全都给退了。铁柱老实,只当她妹妹,从未往那方面想过,活脱脱一个傻小子。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舒瑶他们也不好多嘴,也就不在多深问。离宫不宜太久,福临还是比较关心村中的情况。
“你们说村子触怒了山神,受到诅咒。那这诅咒厉不厉害?”福临尝试的询问。
一听诅咒,娟子铁柱二人相视一眼,瞬间禁了声。随意谈论山神是犯忌讳的,迟疑着要不要回答。
舒瑶见状,顿时明白了他们的难处,笑道:“铁柱哥,依我看,你们是想多了,你之前说的那种症状啊,在我们那边见得多了,根本就不是什么诅咒,是中了毒。”
“中毒!”二人几乎同时惊呼,谁也不敢相信,他们一直认为的山神诅咒,竟然会是中毒。
舒瑶“没错,就是中毒。这种毒是属于一种由于铅的累计吸收而导致的非传染性慢性病,一般主要由人们的生活环境所影响。铅这种东西,如果空气中含量较高,是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污染你们所食用的食物,并不是什么诅咒。”
二人听的一阵阵模糊,只听懂了‘空气’两个字。
娟子道:“你,你是说我们的空气有毒?难道是毒烟!”心里下意识想到了可怕事,忍不住相铁柱身边靠了靠。
舒瑶也是无奈,空气和烟能是一种东西吗?又见娟子吓得小脸有些泛白,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没人给你们下毒烟,它可能是自然条件引起的,有可能……”舒瑶本想举些例子,但转念一想,万一又说了些大家都不懂的话,还要费力气解释半天,受累的还不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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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舒瑶迟迟不说话,福临解围道:“你们若是信的过,我们愿意留下来帮助村民解毒,算做是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铁柱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几碗水而已,算不上什么恩情。”但想自己的父亲为了村民的病症,不停的奔波,最终也没能解决,最后被官兵带走的时候还嘱咐他一定要想想办法,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舒瑶他们真能解决村民的麻烦。
平静的在铁柱家度过了一个晚上。福临总觉得村后的这座大山有些奇怪,连夜派吴良辅去附近的镇上找人,尽早上山查个究竟。
黎明鸡叫,吴良辅已经赶了回来,着急想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主子,也不顾他们是否睡醒,便敲了门。
福临一直想着吴良辅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和衣睡了一整夜,舒瑶本想陪着,最后不知到什么时候睡着了。
轻声出了门,吴良辅喘着粗气,还未彻底平复。
“主子,您吩咐的事,奴才都已经查清楚了。果然和您猜想的一样,山上确实有火药的痕迹,而且奴才还发现山上有一个山洞,像是荒废的矿洞,估计有人是为了销毁矿洞,才动用大量火药,将整座山,炸毁一半。”
舒瑶也被那‘咚咚咚’地敲门声吵醒,听到吴良辅这么说,忽地能将一切联系到了一起,推门道:“我知道村民是怎中毒的了。”
见舒瑶出来,吴良辅忙道:“主子恕罪,把朝醒您了。”
舒瑶道:“我一直奇怪村民为什么会突然铅中毒,如果我没猜错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炸山。山石中本就含有大量的铅粉,被火药这么一炸,全都传播到了空气中,这才致使村民中毒。”
吴良辅在边上嘿嘿的竖起了大拇指,“贤妃主子就是聪明,您说的没错,根据当地官府的记载,曾经有一个巨商,在山上发现了金子,怀疑这是一座金山,于是私自在山上开了矿洞,雇佣附近的村民上山当矿工,结果不但没有挖到金子,而且上山的村民陆续变得痴痴傻傻的,个个面无血色,像是中了邪。富商怕事情闹大,就暗地里买了大量火药,将整个矿洞给炸了。不过他们火药使用不当,将整座山炸去了一半,上山的村民也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有人在山下发现了人骨,于是山神诅咒的说法开始流出。村民们害怕惹祸上身,所以对外只字不提。”
福临“也就说山上根本没有什么金子,有的其实是舒瑶口中说的‘铅’,上山当矿工的村民也是中了铅毒。当山体炸毁,‘铅’就到了空气中,所以全村的人都有中毒的症状,最后以至于他们进贡的食材都含有‘铅毒’。”
吴良辅点头“皇主子说的极是。”
福临道:“你把你刚说,全部让当地官府抄录一份,回宫时带上,有了这个,总算能证明集宁村的村民是无辜的。”
“是,主子。那村民的毒……”
福临“你在去找些人手,去山上好好清理,记住,万不可惊动村民,至于村民身上的毒……”看向舒瑶,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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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寻思着,只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只怪这古代没有空气测量仪,无法检测当地的空气是不是真的被污染了。看看远向远处放晴的天空,想着,也许并不是空气污染,而是有什么是她还没想到的。
看向福临,道:“这里无法配置出解毒的试剂,只能靠最简单的方式缓解铅毒,我看村民们家里或多或少都养了些家禽,还是让他们吃些鸡蛋吧,在配上些牛奶,别的我暂时还没想到。”
“嗯”福临点头“现在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吴良辅,这件事还要通过当地的官府,就你去办吧。”
吴良辅迟疑“主子,这、这吃东西这件事,就算是您也管不着啊,奴才担心官府出面也没什么用啊。”
舒瑶“吴良辅说的没错,就算你是皇帝老子也管的太宽了吧。想要给村民解毒,首先要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自己是中了毒,而非诅咒,提高他们解毒的已是,这样就好办了。”
福临“可是如果不找到他们解决他们中毒的根本的原因,即使暂时解了毒,他们还会在中毒的,这样谁又愿意相信他们不是诅咒而是中毒。”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在古代,如果真的有什么空气污染,也只能自行净化吧。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看向远处被炸去一半的山破,话落的碎石泥土堆积在山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山丘。
灵光一闪,对啊,也许根本就不是空气的问题,而是土地,对就是土地,土地里铅的含量提高,所以他们中出来的蔬菜才会含铅,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
看着舒瑶逐渐露出笑意的俏颜,道:“怎么样?想到办法了?”
舒瑶兴奋着“我们都错了,有毒的根本不是空气,而是土地,土地啊。”
吴良辅在边上奇怪着,要说空气有毒他也就半信半疑了,毕竟这个时代是有‘谜烟’这种东西的,可是现在土地也又毒,真叫他理解不上去了。看向福临,只见自己英明的皇主子也是一脸疑惑。
舒瑶也懒得解释,道:“哎呀,反正和你们也说不清楚,吴良辅,开去把村民都叫过来,快啊。”
吴良辅先是一愣,看着舒瑶急迫样子,连连道:“是,是是是是。”
村子里的人都醒的很早,等待着他们的就是一天的忙碌。铁柱从来不喜欢睡懒觉,本也就快到了起床的时间,隐约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索性便起来了。
铁柱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吴良辅急急忙忙的离开,揉着眼睛道:“出什么事了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舒瑶福临二人相视一眼,相互一笑,舒瑶道:“铁柱哥,把你家的桌子借我们一用。”
不解的扰扰头,嘴里念叨着“桌子……”
吴良辅接到旨意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破旧的铜盆,还有一根歪歪斜斜的棍子,一圈圈在村子里敲打着,直到将所有人从睡梦中吵醒。
小乙子也是被他的敲打声吵醒的,本来还有一肚子起床气,一到院子里就看到两位主子早就醒了,顿时什么的气都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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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便有村民闻着‘敲盆’声出来看个究竟,全都被引到了铁柱家门前的那颗大柳树下,舒瑶站在桌子上,讲说着。
“各位,各位,安静一下,我们路过贵宝地,受了铁柱大哥的恩惠,无法报答,得知大家身患病痛,想进些绵薄之力,这才把大家吵醒,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
舒瑶一边说着,一边道歉,生怕给这些村民留下不好的印象,不相信他们。
果然,舒瑶一开口,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一清早把我们吵醒,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又是哪来的江湖骗子吧,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竟干这些勾当,告诉你们,我们不做法,也不祭祀,快哪来滚哪。”
“一大早上把大家吵醒,听你一个人在这胡说八道,凭什么啊。”
“就是就是,忙了一天也不让好好休息,你们哪来的啊,我们村的事,用不着外人插手。”
“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嘈杂声越来越高,越来越乱,若不是吴良辅和小乙子在前边拦着,顾及舒瑶已经被围攻了。
铁柱见状,站了出来,道:“父老乡亲,你们先别生气,她是个好人,他们说我们根本不是受诅咒,而是中了毒,要想办法给我们解毒呢。”
“铁柱,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咱们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如果真是中毒,请过的那么多大夫能看不出来,他们就是群骗子,你别被他们骗了。”
“没错,他们怎么会好心替我解毒,定是骗子,大家千万别上当。”
…………
没想到这古代人的思想这么根深蒂固,简直不可理喻,好声好气的和他们说话,他们可倒好,一口一个骗子,在不反击,恐怕场面真的要失控了。
福临正欲动手,只听舒瑶一声大喊“够了——”尖锐的声音传出老远,撞到的村后的山头,又弹了回来。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愣愣的看着舒瑶。
见周围重归安定,收音。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发火,要有耐心’。
舒瑶“我告诉你们,我们根本不是什么江湖郎中,更不是骗子法师。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你们的症状根本不是什么山神诅咒,而是中毒,铅中毒。现在只有我知道怎么解你们身上的毒,你们在吵下去,我就一走了之,让你们全部发身亡。”
也许是被舒瑶的那一声‘够了’惊的,到现在没回过神来,还是说真的信了舒瑶说的。
见没人说话,舒瑶也是有点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们唬住了,刚要开口,只听边上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我们没钱……”
舒瑶一愣,没钱和她说什么,和他说才对啊。看着周围村民一个个可怜的模样,知道他们是担心她是来骗钱的,想提前打消他们念头。
铁柱在边道低声道:“他说没错,大家一直病病怏怏的,庄稼也长得不好,就连进贡到宫里的东西,也没拿到俸禄,大家现在真的是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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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咳了两声,眼角的余光从福临身上掠过,见他表情复杂。想想他在太后面前,誓要证明村民清白的情景,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听到自己的百姓这样说,心情一定复杂的很吧。
舒瑶“大家放心,我们分文不收。只需要你们一斤种子。”
一斤种子?全村几百号人,一人一斤还是一家一斤,不管怎样,那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周围又开使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一个个摇头叹息,好个无奈。
“就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那有人会好心给我瞧病。”
“哎,这世道,骗子都不说要钱,改要种子了。”
叹息中,对舒瑶的说法置之不理,大有回退的意思。
铁柱的表情也拉了下来“本意为你们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你们这么贪心,你们走吧。”
舒瑶不解,她不过想要一斤种子,还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方法可行,有很贪吗?是她贪还是他们抠?
跳下桌子,拦在铁柱跟前“铁柱哥,如果你们不愿意,我愿意出钱买啊,小乙子”这样个割地赔款的事小乙子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奈何他这个主子来了劲,没办法,从袖子中摸出一锭银子,不情愿的交给舒瑶。
见舒瑶真的拿出了一锭银子,铁柱也是迟疑,看了下舒瑶,朝周围喊道:“乡亲们,等一等,听听他们怎么说。”
果然破财免灾,舒瑶转危为笑,重新道:“乡亲们,听我说,你们现在耕种的土地已经被污染了,我现在只需要一斤,一斤种子来验证我的方法,如果成功,就能彻底解决你们问题。”
村民们面面相觑,略有迟疑。
福临见状,上前道:“难道你们舍不得一斤种子来换一个机会吗。”虽然不知道舒瑶要这一斤种子何用,但却
毫不怀疑的选择相信她。
循声看去,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肯定、支持、认同。不知为什么,舒瑶原本有些动摇的心突然变得无比坚定,高声道:“没错,一斤种子还你们全村人的命,换还是不换,随你们,今日,我们一旦走出了这个村子,你们只能留
在这里自生自灭,陪着你们口中的山神在这里等死,看他会不会来救你们。”
“你真的只要一斤,是一斤种子?”
舒瑶“是,一斤,足够。”
“你要种子做什么?能解我们的毒吗?”
舒瑶自信“无土栽培——”
“无土栽培?”
“无土栽培!”
对他们来说,这不只是一个新鲜的词汇,更是一种认知的颠覆。
“什么是无土栽培?”
舒瑶“就是不靠土地,依旧让种子发芽结果。”
“骗人的吧,种子不中在土里怎么发芽。”
舒瑶“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们这个时代资源有限,我需要试一下,所以要一斤种子当作试验种。”见村民们仍然半信半疑,舒瑶继续道:“实验周期很短,而且全程透明,你们可以随时观察。最多也就需要四五天,你们就能看到成果。如果成功,你们可以按照我说的方法播种,这样,就不会将种子中在被污染的土地上,自然也就不会
有毒,再配合适当的方法,你们的毒,自然可以不药而愈。”
看着人群中,那抹自信的身影,在人群中侃侃而谈,不禁轻笑,‘无土栽培’,这么奇特的想法,恐怕只有她才能想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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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周折,总算是说服村民贡献出一斤种子,毫无经验的她真的就开启的无土栽培的探索。
她知道无土栽培要有培养箱和营养液,可这两样,她一个都没有。现做吧,原本想用铁皮制成的盒子做为培养箱,可是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妥,那样,营养液的中的‘铁’会不会过量,铅中毒解决了,会不会再来个铁中毒?哎,这种微量元素,真是麻烦啊。苦思冥想,最终还是铁柱,贡献出了的奇妙的办法——竹子。
没错,将空心的竹筒一分为二,刚好中间是镂空的,可以盛放营养液,而且也算天然。接下来就是营养液,这个是最难的。没有任何的仪器测量,没有必要的试剂,想要配置培养液,简直难上加难。
正在一群人围着桌子犯愁之际,舒瑶一咬牙,突然起身“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办不成事的人。”
看着她斗志满满的样子大家也跟着来了精神。
铁柱憨憨道:“你说咋办就咋办吧,我都支持你。”
见铁柱这样说,边上的娟子也起身,拉住铁柱的胳膊,“柱子哥信你,我也信你。”
小乙子一脸献媚,忙从外边的挤到舒瑶跟前“还有我还有我,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啪’的一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道:“你最没用。”
揉着舒瑶打过的地方,喃喃道:“我——也是有点用的。”
福临“好了”看向舒瑶“‘无土栽培’我们都不明白,这件事,还要靠你自己。”看向舒瑶,投去肯定的眼神。
使劲点点头“嗯,我知道。”转而看向大家“现在我们只能用有限的资源来做无限的事,铁柱哥、娟子姐,你们先去把种子种下,小乙子,你去把竹筒上每隔手掌左右的距离,钻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孔。”看向福临“你和我去镇上买些盐,好就这样,大家抓紧行动。”
铁柱疑惑“可是你不是说‘无土’吗,没有土的种子,我们可没中过。”
舒瑶“种子还是要在土地里发芽,等到长成幼苗的时候,在‘无土’,所以,你们就按照你们的方法,把那一斤种子,给我重的好好的。其余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铁柱恍然大悟“这样啊,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种地这种事,没有人比我们更在行了,是不是娟子。”
“那当然,好了,柱子哥,我们快走吧。”
看着他们离开,小乙子也想问问为什么要在竹子上钻孔,刚要开口,便听舒瑶道:“不准问,快去。”
小乙子一副委屈的表情,撇嘴‘哦’了一声。
看着小乙子吃瘪的可怜样,舒瑶就忍不住想笑,转身对上福临“走吧,这花钱的事,还要你亲自出马。”
福临脸上划过黑线,她本意为她是想和他单独相处,没想到是想让他花钱。
舒瑶已经走到门口,见福临迟迟未动,喊道:“还愣在那干什么,快点走啊。”
无奈,也只能乖乖跟上,难得的独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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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坤宁宫
李德海站在边上,平静的禀报着“主子,宫外来了消息,看到皇上和贤妃娘娘出现在集宁村附近的集市上。”
“哼,本宫就知道,皇上向来说的漂亮,什么体察民情,分明就是出宫快活。李德海,人手都准备好了吗?”
“随时动手,保证万无一失。”
冷笑着,“好,董鄂·舒瑶,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在本宫面前嚣张。”
李德海躬身领命“那奴才这就去吩咐。”
“等等”忽地想到更好的办法,叫住李德海,道:“就这样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了她,也难解本宫心头只恨。”
“那主子的意思是……”
皇后“哼,她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本宫就成全她。李德海,告诉下面的人,不准杀人,只准下药。”
李德海试探道:“主子是说……合欢散?”
“没错,上一次佟佳·怜馨只是准备上了就落得今天的下场,试想,如果董鄂·舒瑶真的中了合欢散,便成了残花败柳,就算她在有一副好皮囊,皇上还会多看她一眼吗。哼等到她被逐出皇宫,我们在把她卖到青楼,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微眯的眼角,流露定要至敌人于死地才肯罢手的狠历。
李德海同样笑着“奴才尊旨。”
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舒瑶可算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买个盐而已,像是办了什么大事一般。整条街的盐行基本都跑了个遍,一会对比下价钱,一会看一下色泽,都差不多还要看一下斤两,总之,好像不管在那买,总觉得吃了亏。
如果她要是早早就听福临的话,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眼看已经快到中午了,他们还两手空空。
无奈的看了眼福临,“怎么办?现在再回去买,他们肯定会涨价的。”
福临“无所谓。”
“你是无所谓了,你有的是钱。”对啊,他有的是钱,为了他的百姓,他花一点小钱,总不至于记在她的账上吧?想着,道:“走吧,回去买上。”
福临“你不怕贵了?”
“又不是我花钱,怕什么吗,走了走了,买好回去还能赶得上吃午饭呢。”
福临皱眉,终于道:“可是,我没钱。”
舒瑶一怔,脚下一顿,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没钱!骗谁呢,你可是皇上哎,怎么会没钱?少骗我了,快点拿出来。”
双手摊开,示意她可以随便搜,“你见过那个皇帝出门会自己带钱的。钱都在吴良辅那里。”
看他那坦然的模样,还真由不得她不信,转念一想,也确实在理,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还要钱干什么?朝他道:“你没钱为什么不早说,害我们白跑一趟。”
“我有的是钱。”
“是是是,你有的是钱,那你拿出来啊,怎么样,拿不出来吧,那些人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帝老子呢,拿不出钱才不会卖你东西。”
福临“我以为……你带钱了。”
指着自己“我、我带什么钱,我是没钱啊,大哥。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两个人,他以为她有钱,她以为他有,最终只是白忙了一上午,唯一的收回就是把镇上的盐商都得罪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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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失利,只能祈祷铁柱和小乙子他们进展顺利了。
盛兴而去,败兴而归,一路上没有一句话,诡异的气氛,安静的吓人。就像周围的空气,燥热的让人心痒痒的
难受。还好,路旁的树枝,斜斜的遮过来,挡住着晒人的日头。
忽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舒瑶一愣,向后看去。福临也警觉立刻护在舒瑶跟前。
“有刺客。”舒瑶低声在福临身侧道。
有时候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老天爷,还是自己本来就是招黑体质,走到哪里都麻烦不断。她可不认为什
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一套。
刷——刷——刷——
树上突然跳下十几个身影,手持宽刀,面蒙黑巾。
福临沉声“小心。”
舒瑶看了一眼,刀背闪着寒光让人浑身打了了激灵。拉上福临的手臂,急道:“小心什么啊小心,跑啊。”
说吧,转身就跑,林中只有这一条路,直通济宁镇。可是身后这些杀手,想必也是丧心病狂之徒,若是杀他们
不成,在连累了村民可就麻烦了。这样想着,两个人冲进了树林,直奔集宁村后的大山而去。
说是山,不如说是山脉,延延展展的,足足斩了方圆十几里的地方。所以即使在这里,他们仍旧能看到隐约的
山影。更重要的是,吴良辅就在山上,如果摔不掉黑衣人,这也算是一条后路。
先是舒瑶拉着福临,最后换了过来。
身后杀手穷追不舍,动作神速,即使他们一刻不停,彼此间的距离也在不断减小。
忽地,光影下落,将舒瑶推向一旁,身体后倾抓住来来人手臂,猛地一震,那人吃痛,整条手臂顿时废掉,手
中的刀刃也丢在了地上。一跺脚,刀被震得飞起,福临转身就是一脚,踢在刀柄,刀刃受力,直朝着来人飞去。
若不是身前那人被福利折断了手臂躺在地上打滚,死的那人就是他了。福临一箭双雕,直接毙了后边追上来的
两个黑衣人。
舒瑶拍手叫好,见福临过来,还不忘竖起拇指,赞道:“丝高一。”也不知道他是否听的懂,总之就是厉害。
福临虽然听的迷糊,但看舒瑶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坏话,心中多少有些开心。
那群黑衣人并没有因为损失几名队友而停下来,反而气势更凶,养生喊着‘抓住他们。’
就这样,一路边打边跑,逃进了山里。
山上的地形远比他们想的要难走,灌木丛生,土石遍地,而且坡度有陡有缓,十分难走。越是复杂的地势,越
是对她们有力。很明显的,黑衣杀手的速度也满了下来。
这一边的山并没有被炸毁,也没有什么人留下的痕迹,一切都比较原始与自然。
四下观察了一下,心生一计。
手臂上的衣服被树木划破,抬手撕下一块布子,丢在地上。朝福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轻手轻脚的向边上走去,躲进了一处杂草之中。
不一会,黑衣人追至,看到舒瑶科一留下的布子,迟疑了一下,继续向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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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黑衣人中计离开,这才慢慢出来,直到彻底看不到黑衣人的身影,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福临“好一招调虎离山。”
平复气息,道:“少在那里当解说了,关键时刻一点也用不上。你们这种啊,叫‘死读书,读书死,读死书’啊。”看了下周围,草木林立,道:“现在怎么办?”她不愿意说出口的是,他们可能迷路了,刚才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有记路,这里又是深山,更不好找路了。
福临“他们追不到人,很快就会发现被骗,我们要抓紧离开这里。”说着,也从手臂上撤下一块衣袖,仍在地上,“走吧。”
舒瑶:“你学我啊?”
福临笑道:“这个叫‘混淆视听’,他们回来看到这块袖子一定会吸取上次的教训,向相反的方向追,不知道我们将计就计,就走这边。”
“呦呵,不错嘛,灵活运用,学的倒是挺快。”
福临得意“小小意思,何足挂齿,走吧,天黑之前一定离开这里。”
这座山远比他们想像中大的多得多。而且经验告诉舒适,不管怎样聪明的人,一定不要相信他毫无经验的指引。就像现在,福临可以说是毫无野外生存经验,却扬言要带她出去,可笑的是舒瑶竟然相信了,傻傻的转了半天,只能迷的更厉害。
眼看天就要黑了,他们却好像在山林中越陷越深。
舒瑶“天快黑了……”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树影,心里有些害怕,这深山老林的,不会有狼吧,不是说山上死过很多人吗,不知道会不会闹鬼。
忽地,只听一阵‘咕噜’声,吓得她顿时扑在了福临身上,大喊:“有鬼——”
福临完全没有想到,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确实这样惊吓的表情,又觉得有些好笑,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有我在呢。”
福临的话,就像是柔和的春风,吹进了舒瑶心里,原本紧缩的身体似乎也得到了舒展。
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舒瑶低头,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从自己肚子里传出来的,嘿嘿道:“饿了,去找吃的吧。”
山里的温度要比外边低很多,尤其是到了晚上,山风吹起来,更是冷的让人浑身哆嗦。
看着身边舒瑶有些泛白的小脸,不由得担心起来,她这样的小身板,会吃不消的吧。
四下看了看,道:“那边要亮一点,过去看看。”
舒瑶点头“嗯。”
亮的地方说明树木少,星光容易照射进来,方便他们休息。毕竟像现在这样,周围除了草就是树的,很难落脚。
朝着光亮的地方过去,是一块沙石裸漏的空地,像是滑坡过留下的痕迹,跟被火药炸过的不一样,这是天然的山体滑坡。
这周围的草木都要比别处矮些,树木也少了许多,视野还算开阔。
福临在周围找了起来,不一会,便蹲在一处较为避风的地方,开始敲打起来,时不时有火花溅出。这才明白,刚才他找的,其实是类似火石的石头,这样的晚上,没有火一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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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石块毕竟不似乎火石,福临也是废了好一番力气,才生起了一堆火。舒瑶也没闲着,在周围见了些树枝,只是周围黑漆漆的,她不敢走出太远。
没想到,第一次野外露营的机会,竟然就是这样,荒山野岭,被人追杀,还要饿着肚子和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对她图谋不轨的家伙一起度过。
跳动的火光给了他们温暖,仍旧不能填饱他们空虚的肚子。
又是一阵‘咕噜’声,舒瑶有些不好意思,朝周围看了下,道:“我看那边好像能避风,我们过去吧。”
顺着舒瑶的目光看去,是山侧有一处凹下去的地方,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也许,曾经这里有一块巨石,结果山体变动巨石脱落,留下这样一处痕迹。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点点恩赐。
福临道:“你先去休息,我去找点吃的。”
“啊”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晃动的树影在黑暗中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壁垒,又像是地狱里的鬼魂,潜伏在四周,“现在去啊,算了,忍忍就过去了,还是等天亮再说吧。”
一面是饥饿,一面是恐惧,还真是难以抉择,最终,精神的恐惧,战胜了肉体的饥饿,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到,如果福临走开,哪怕只有一会功夫,会是什么样子。
看向她质疑道:“真的不用?”
舒瑶坚定“不用。”
“好吧,那你先去休息,我来守夜,点着火,野兽不敢靠近。”说着,开始脱衣服。
舒瑶一惊,突然想起他曾经种种的恶劣行迹,结巴道:“你,你干什么?”
看着她那副谨慎的样子,笑道:“想什么呢,你拿去盖在身上。”
“那你呢?”看着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衣,这样的夜晚不会觉得冷吗?
“我在这,冷不到哪去。好了快去休息吧。”说着,又想火堆里加了些柴。
身上多了见衣物,果然暖和不少,呆愣的走了过去,和衣躺下。
也不知是饿的,还是从来没有在野外睡过,翻来覆去竟然怎么都睡不着。
地下多出的一个人影,不用回头,光听着呼吸声,就知道是舒瑶。
“怎么还不去睡?”
摇摇头在福临对面坐下,“睡不着,我们说会话吧。”
“好,你说。”
“我说?嗯……说说铁柱哥和娟子姐吧,我看他俩挺般配的,等这件事解决,你就给他们两个赐婚好不好?”
“赐婚?”
“是啊,你要不赐婚,依铁柱哥那个木头脑袋,永远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低低的默念着,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朝身边的人看去,映着火光,她娇小的身影灵动的比划着,在脑海中幻想着美好蓝图。
一时不觉,竟看的有些痴了。直到舒瑶兴奋的朝他道:“怎么样怎么样,我的计划不错吧?”一开口,便察觉出了不对,她在那里兴奋的说了半天,连肢体语言都加上了,可是他呢,根本没有在听,心里有些窝火,道:“喂,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你。”他说的那样平淡,那样自然。
“想我?哈,我不就在你眼前吗,骗人来不来个高级点的。”舒瑶不屑的插穿了他的谎言,显然,他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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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想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
“竟然什么?”舒瑶心下一惊,他不会发现她不是阿玛的亲生女儿,来至她一个欺君之罪吧。
略微迟疑,“竟然这么神奇……”他想到了很多词汇,可是最终选择了‘神奇’这两个字。似乎她就是神奇的化身,也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将她形容的真切,他曾说过,‘她本身就是个奇迹’,如今看来要变成‘神奇的奇迹’了。
舒瑶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万万没有想到,福临对她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好吧,她承认,自从记事起,她总是生活在平静的如同死水般的生活了,而且是最边缘的地方,没人任何出众的地方,更没有人对她做过什么评价,因为她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而现在,她眼前这个人,一位皇帝,竟然把‘神奇’两个字用在了她身上,对她来说已经不单单是一种精神抨击了。
就在舒瑶沉浸在一片兴奋与喜悦之中,突然发现福临嘴角的弧度,所有的一切变得不在美好,反而更像是一种嘲笑。
是,穿越这种事她都能碰上,不是‘神奇’是什么!
舒瑶斜了一眼,撇嘴道:“好了好了,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福临“不是笑,是得意。”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你这样的女人陪在朕身边,还不够吗?”他反问,在他看来,眼前这个,能智挫百官,奇招解毒的女人,就是他骄傲的资本。
不知为何,舒瑶的忽然变得有些发烫,火光映着,看不出她俏脸上的红晕,“好了好了,说说你吧,这么年轻就当了皇上,有什么感觉?”
感觉吗?已经麻木的没有了,六岁就登上帝位的他,似乎生来就是帝王命,根本不给他任何选择的机会。
见他不说话,舒瑶道:“怎么?这都答不上来啊,我还以为这是最简单的呢。答不上来算了,给你换个简单的,咱们怎么出去?”
福临皱眉,她是在存心为难他吗?他若是知道出路,就不会在一下午还没出去了。
看他一副为难的样子,舒瑶也觉得好笑,道:“逗你的了,还当真,知道没办法,不会为难你的了。”
福临自嘲的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舒瑶学着古人的样子,拱手道:“哪里哪里,过奖过奖。”
福临做着样的动作,回道:“客气客气。”
说罢,四目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那群黑衣人怎么样了?”
“抓不到我们肯定回去了。”
“啊,这么没有耐心啊。”
“他们有耐心,你就没命了。”
“我没命,还不是你老婆害的。就应该一家赌场都不留给她,让她现在有钱买凶杀人。”
福临“是皇后做的?你怎么知道?”
舒瑶自信“我就是知道,这个啊,叫直觉,女人的只觉可是小宇宙第七感,超准的。”她没得罪过什么人,宫里宫外一直和她过不去,并且有能力一路追杀他们的,就只有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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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在不知不觉中消退,黎明的朝阳缓缓从山边升起,晨光照进山林,视线之内,弥漫着一层但淡淡的水气,这个季节还不是很重。
舒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更不知道自己是靠在福临身上睡着的,夜里一股暖暖的感觉,包围着她,像是回到了现代家里软绵绵的床上一样。
柴火刚刚燃尽,还冒着徐徐青烟。清脆的鸟鸣声,胜过任何的机械的闹钟,让人感受到一种回归自然的宁静。悠悠醒来,眼前的清脆让她逐渐清醒。
“醒了”他柔声低语,僵硬了一整夜的身体终于得到舒展。
轻柔着眼角,喃喃的‘嗯’了一声,头依旧靠在他的肩膀上,并不是她不想,而是饿的没有力气,抬头看了一眼,虚弱道:“有吃的吗?”
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东西,难怪她挺不住,不过看现在情形,她说什么都要在忍一忍。
“你能走的了吗?我们一边找回村子,一边找找看看有没有吃的。”
舒瑶“没事,还能挺得住。”说着已经撑着身体起来,见周围还是那片树林,还是那座山,道:“我们不是已经迷路了吗,怎么找回村子?”
福临轻笑着指了指头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红火火的日头正一点点从山坳间升起。顿时恍然大悟“噢噢噢,你是说靠太阳辨别方向。小样的,你还有点野外生存常识。嗯……让我看看,东边……南边……知道了,往那边走。”
“不行”福临制止“那边是会村子的路没错,但你想想,那些杀手追杀我们不成一定会沿路埋伏,我们就这样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舒瑶“你是担心他们断了我们后路,来个守株待兔,那不会村子去哪?”
“找吴良辅,他就在山上,只有先解决这些黑衣杀手,才能真正安全。”
双臂环抱,道:“哦,你倒是挺机智的,被老婆逼到这个份上,你还真是奇葩。”
“是什么?”
摊摊手,一脸无辜“当我没说。”
离开了休息一夜的地方,开始的翻山越岭的寻找。舒瑶觉得,平时,吴良辅总是在他们面前晃悠,还挺愤烦人的,没想到,少了他还真不行,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尽量不去讨厌他了。
集宁村那边,已经乱成了一片。村民们说是他们骗人不成,所以逃跑了。铁柱他们担心着村民的毒没法解,只剩下小乙子一个人,主子一夜未归,他这一颗心始终不敢放下。想回去搬救兵,又怕突然来了消息他不在,又不能随便暴露身份,这下可是难坏了他。
当然,无论村里怎么样,他们这些在外边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山路崎岖,他们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只觉得头上的日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晒。
空气中隐匿一股淡淡的清香,舒瑶顿时来了精神,顺着气味一路找过去,不顾福临在后边的叫她小心。
舒瑶的心理就是死也要做个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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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又哪有她想像的那样顺利,点起的脚尖加上伸出去手臂,距离最低的枝杈还有一段距离。正在舒瑶纠结着
看到吃不到的时候,身子一晃,竟然离地而起。
向下看去,福临正牢牢的撑起她整个身体。
见她看自己,道:“不用谢。”
舒瑶吐了吐舌头,“谁要谢你啊,这个叫通力合作,各取所需。”说着转身放心的摘了起来。
舒瑶第一次吃桑椹的时候,还是她上小学的年纪,当时和现在的情形差不多,三五群孩子围在一棵树下,哄抢
着。现在想想那短日子真是再也回不去了。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真相回到童年的村庄,看一看那两颗桑树是否还在
,树下是否还围着一群孩子。
“在想什么?”
思绪一顿,这才发现她还在福临肩上,手里还拿着两根结满桑椹的枝杈。
“没,没什么,放我下来吧。”
落地,将得来的战力品均分。毫不犹豫的吃了一颗,久违的味道在口中弥散,是说不出的感觉。
又向前走了一阵,才发现,这山上其实隐藏的一片桑树林,紫红紫红的桑椹,正应了这个时节,熟的正好。
离开时,舒瑶还舍不得的摘了几颗,备着路上吃。毕竟,他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还带着紫红色的汁液,“等等”拾取她嘴角的痕迹,道:“好了。”
舔了舔还浸着甜味的唇瓣,撇嘴道:“多事,那是故意留下的。”
福临不语,故意留下等下次想吃了,再去舔干净吗?也就只有她会用这种蹩脚的借口吧。
山里兜兜转转,转眼又是半天的时间。眼前的绿色减少,裸漏出来的沙石逐渐增多。
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整个人像是瘫痪了一样,耍赖道:“不走了不走,打死都不走了。”
“我背你。”毫不犹豫,事实上,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看了他一眼,叹气道:“算了,你也好不到哪去。反正都快到了,就不能让他们自己过来吗。”她是又累又饿,
坚持不住了。
“自己过来?”寻思着“也不是不可能。”
“你有办法?”
他还真有办法,而且四个字就形容了——烽火狼烟。很简单,就是按照城墙的上的烽火台一样,架起了一堆火
把。为了让烟更大,传的更远,他们只能亲自上手。
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放火’也许还可以,可若是方烟就有点难了。气人的是
老天也和他们做对,风向一直不对,总是往他们来的方向吹,很快舒瑶就已经呛得睁不开眼睛。
就在他们打算放弃的时候,身侧的树林突然传出一阵刷刷的声响,立时警觉起来。
看了一下,拉起舒瑶,低声道:“那边。”
舒瑶还没来得及看清方向,就已经被的福临拉着,躲了起来。
静静的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很快便有几个人影露出头来,将舒瑶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示意他不要出声,静
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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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来人便现身了,并不是黑衣人,而是五六个穿着普通的青年汉子。
来人显然训练有素,行动整齐,步履沉稳,不像是普通人。
探头看了几眼,福临道:“我先出去看看,若是有什么变故,我会拖住他们,你抓紧时间逃跑。”说着便要动身。
舒瑶拉住她,摇头道:“这种不要脸的事,姐才不会做,要出去一起出去,休想丢下我。”
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在他拥有的无数女人中,还从未有人对他这般不离不弃,他总是人为,保护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并不存在什么共患难之类的说法,他更不认为,会有哪个女人有这样的勇气。走出去紧紧是几步而已,不远的距离,确实生与死的间隔。
见福临迟疑,舒瑶反倒有些不明白了,轻扯了他一下,低声道:“发什么呆,走了。”
也许是已经下定决心直接面对,舒瑶的声音并没有压的太低,以至于,一开口就暴露他们的位置。
果然,来人纷纷寻声而来,见到舒瑶他们立事时停下,面面相识,为首的突然道:“二位可是宫里的……”
福临抢声音道:“是,你们是谁?”
话音刚落,来人纷纷跪地,拜道:“微臣高明德,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临:“高明德?你是顺治七年的殿试探花?”
李明亮道:“正是微臣,承蒙皇上恩典,微臣定当誓死效忠。”
舒瑶心道,这些当官的都一个模样,只会口头上表忠心。
不管舒瑶怎么看不惯高明德拍马屁的行为,但总归不是件坏事,至少不用在担心那些黑衣杀手了。
福临道:“先起来吧,如果朕没记错,你现在应该是当地的知府吧,怎么会在这里?”
“回皇上的话,奴才是奉旨跟随吴总管上山清理,看到这边升起青烟所以特来查看。只因下官曾有幸某见圣面,这才认出皇上,不知圣驾在此,微臣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这事不怪你,山上可能还有刺客,你速派人巡查。不过,你身为堂堂知府,巡查这点小事竟然亲自出马,呵。吳良辅呢?”
“
皇上过奖,这都是微臣份内之事,吳良辅还在忙,一时还抽不开身。,不要不要微臣派人通知一声?”
福临:“不用了。”
即使是当下,他依旧不失理智,自己的事情,永远比不上百姓的事重要。
高明德遵旨道:“是,皇上圣驾疲劳,不如这就随微臣下山休息。”说着,朝身后一招手,竟然有人抬着一架简单的轿子过来。
轿子落下,便要放让福临上交轿,似乎此时才看到舒瑶,迟疑问道:“这位是?”
福临“承乾宫,贤妃。”
高明德惊道:“原来是贤妃娘娘,微臣不知,还请娘娘恕罪。”
舒瑶笑道:“不知者不罪。”
随即使认出了舒瑶,但轿子依旧只有一架,最后只得二人共乘。轿子看上去很简陋,并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确干净大气,重点是足够宽敞,两个人坐在里边都不觉得挤,就像这本来就是双人轿一般。
轿子晃晃悠悠的下山去,舒瑶便在这路上迷迷糊糊的睡去,福临也轻微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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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天,夕阳西斜,火红的余晖倾泻在石铺的街道上,使者街道也染上了一层火红的颜色。
一架普通的轿子,悠悠从路口过来,停在了镇上最热闹的酒楼门前。
轿子落地,里边传出一个好听的男人声“到了吗?”
外边的人恭敬的回答“到了。”
轿杆压低,从里边走一对青年男女,男的玉树临风,绝对是传说中的潘安之貌。女的,俏颜微低,翩若惊鸿,停停细步,婉若游龙,让人忍不住想到‘红颜白面花映肉’这样的诗句。
八人和抬的轿子,并不是多的惹眼,随行的知府也成了摆设,刚从轿子里走出的人才是一切的焦点。集宁是个小镇,很少会有这样人出现,一下子惹来了街上行人的目光。
如果此时有人能知道他们的身份,也许就不会感叹他们的容貌,甚至还会四十五度角仰天长吟《红颜祸水》
红颜非祸水,贱妾亦可惜。
千忧惹是非,皆因尘俗起。
而此时,舒瑶又累又饿,并没有过多在意那些围观过来的人。只是在高明德的指引下,上了二楼。
跑堂的小二、坐房的掌柜也都是识眼的人,一看来人的几名轿夫都这样身着不凡,想必不是来了什么达官显贵,忙赶出来迎接。
一些杂琐的事情,高明德全都包办,舒瑶他们只用养精蓄锐。
高明德说为了两位主子好好休息,所以特意要了两间上房,也未多想便上楼休息了。
衙差扮作的轿夫此时都守在了门口。大堂内,一些胆小的吃客纷纷结了帐离开,很快大堂内就安静了下来,掌柜的亲自伺候着,见舒瑶他们上了楼,高明德也拿出了官架子,招呼着身边侍卫,吩咐了几句,只见那侍卫点头,匆匆离去。
休息了一阵,还是饭菜的香味将她叫醒。
店里的伙计们早就摆好了上等饭菜,舒瑶早就饿的不行,顿时开始大吃起来,险些被噎到。边上伺候的人也识趣送上茶水,服务的各种到位。
吃到一半,忽地察觉有什么不对,停下来问道:“福……艾九呢?”
“贤主子不用担心,主子他在另一个房间,怕您们休息不好,高大人特意安排了两个房间。”
舒瑶心喜,这不是正顺了她的心意吗,每天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心累身累,这回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她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去表扬一下会办事高大人。
福临要醒的早些,担心舒瑶还未睡醒,一直没有去打扰她,吃过饭,看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动身。
刚起身,门‘吱呀’一声,从外边打开,只见高明德从外边进来,人刚跨进门口,便停住了,一招手,从外边进来七八个娇艳美女,可谓是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
福临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高明德又招呼着叫人关上门,进来的那些女人们一字排开,各自娇羞得低着头。
福临见状,心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这是干什么?”
高明德上前,嘿嘿笑着,脸上又挂着一丝得意,“公子放心,这些都是未出阁的姑娘,保证个个清白,不会污了您的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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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注意到福临微变的脸色,走到那些女人中间,道:“这位是京城‘万花楼’新晋头牌,红鸳,能歌善舞,这个这个,这个就更了不起了,这个是‘百娇园’压箱底的姑娘,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还有这个,虽然是被‘黑虎寨’大当家抢去当压寨夫人,却被救了回来,如今啊,还是个完璧之身,这长相嘛,就更没得说了……”
高明德穿插在那些女人前后,一一介绍着,心底也在暗自欢喜。为了讨好他,可真是煞费苦心,不但割舍出了这些拼了家底买下的花魁头牌贡献,还找借口将舒瑶他们分开,要是在应了宫里那位……他只要现在做好这一切,很快就会平不青云,升官发财了。
心里想着,嘴上介绍的更是来劲,就像是封赏的圣旨已经下了一般。
眼神从这些女人身上略过,冷笑道:“高大人,你还真是花了一番好心思,是不是该奖赏你些什么?”
终于说到了奖励,高明德心中暗喜,嘿嘿道:“公子过奖了,这些都是份内之事,您若是开心,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奖赏了,哪里还敢称什么功呢。”
福临顿怒“大胆!”
万万没想到他的此番行为会惹得龙颜大怒,慌忙跪地,连连叩头,“公子恕罪,公子恕罪,您若是不喜欢这些,属下这就派人去找,定能让您满意。”
福临已经不想和这种人多说话,抬起一脚踹去,“滚。”
福临这一脚,下了几分力气,高明德受力,向后倒去倒去,本意为触怒龙颜,定是死罪,没想到一个‘滚’,如同大赦,忙不低的溜门离开,那些女人也纷纷跟在后边,慌张离开。
沉了口气,又道:“夫人呢?”
高明德刚出了门口,听见福临问话,心下还以为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一转身,看到圣驾依旧怒颜不改的,吓得他是心惊肉跳,连忙道:“回、回公子的话,夫人吃过饭,已经休息了,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福临抬手将桌上的茶杯盖掷了出去,倒不是对着高明德的脸,而是门。只听‘咣’的一声,门忽地关上,若不是他躲得及时,估计此时一定会血溅当场。
后退几步离开,滴滴臭骂了两声,从未受过这样的气,可今日让他受气这人还是他得罪不起的,当下只得憋着一肚子怨气,还要想办法去为自己的仕途铺路。索性他还有别的筹码。
客栈某上房内
桌案边,一个男人捏着兰花指轻点着茶盏,那人白面无须一看便知道是个太监。
门突然打开,高明德灰溜溜的进来。
“小李公公,还没走呢?”
那人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回来,也不急,缓缓放下茶杯,轻弹了下袖子上的灰尘,慢声道:“呦,高大人这是在赶咱家走吗?不过这事情还没办成,咱家回去也不好交代,到时候,不好过的可不止咱家一个人啊。”说着,手臂一甩,全然一副不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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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德连连点头,陪笑道:“好过好过,小李公公还不容易过来一趟,下官怎么敢让您扫兴呢,下官刚才就是下
去准备了,保证让您满意。”
小李公公道:“准备?有什么好准备的,这种事,上边不放心让外人做,也就是让你放点水,其余的事都由我
们来做,你还用准备什么,随便吩咐一声不就得了,咱家看你是准备的去讨好去了吧,哼,怎么着,这是碰了壁才想
起咱家了。”
眼看纸包不住火,高明德忙道:“小李公公英明小李公公,这件事您一定要帮帮我啊,日后下官飞黄腾达定然
少不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求您一定要在皇后娘娘面前美言几句,保下官一条命,日后下官必定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说着竟然一下子跪在地上,完全没有了身为朝廷命官的样子。
屋内,一个是当朝四品大员,另一位,却只是个宫中管事,身份上的悬殊在他们只见完全调转。宦官趾高气扬
,大臣惶恐至极,简直可笑。
说到好处这才是最实在的,小李公公转怒为喜,转身道:“高大人说的哪里话,来来来快起来。皇后娘娘母仪天
下,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形势紧张自然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说着低身将对方扶起,亲切的模样好似家人一般。
小李公公道:“高大人,不是咱家说你,你也太不识趣了,明知道皇上独宠贤妃,就算在宫里,贤妃的气势都
已经快盖过咱们家皇后娘娘了,哼,你还送过去一堆女人,这边不是明摆着在触皇上的霉头吗。”
高明德“这个贤妃真的这么厉害?就连皇后娘娘也……”
“住嘴”小李公公打断,道:“咱们家皇后娘娘那是何等尊贵,怎么会怕她,对她一再忍让,不过是为了后宫
的安宁,你一个小小知府懂什么。”
“是是是,下官不懂,下官不懂,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小李公公“皇后娘娘本意是让人盯着贤妃就好,可是现在,你触了皇上眉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不定哪
天这事就传到了贤妃耳朵里,人家稍微吹下枕边风,你这脑袋可就悬喽。”
“公公说的即使,都怪下官的一时大意,考虑不周,要不然下官现在去备上礼品当面向皇上和贤妃娘娘请罪,
你看如何?”
“没出息的万应儿,你也不想想,一个是皇上,一个是贵妃,能看的上你那些破烂货。为今之计,只能一不做
,二不休,除了贤妃,以绝后患,这样,不但解决了你的危机,也为皇后娘娘去了块心病。”
高明德心下一惊,心虚道:“小李公公,那可是,可是贵妃啊,下官听说她还有个内大臣的阿玛,下官,下官
实在得罪不起啊。”
“知道你没那个胆子,咱家已经替你想好了一条妙计”衣袖中掏出一小包的药粉,放在桌子上,道:“这个叫
‘合欢散’听名字就知道是做什用的了吧。”诡异的笑着,在桌案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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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德不好意思道:“这个下官自然知道,这种好东西,花楼里见得多了,可是公公您……”上下看看了,这
皇后身边出了名的小李公公,一定是个太监不假,难道这药厉害的太监也能用了。
感觉到高明德疑惑,心中又怒又急,兰花指叉腰,气道:“你放肆。”
高明德回神,忙道:“下官知错,下官知错,小李公公大人大量,饶了下官吧。”
小李公公胸膛起伏,像是气得不轻,他们这种身份,是最忌讳说他们不能人事的了。但当下为了皇后的大计,
只能忍住,平复这胸口的气焰,道:“咱家不与你计较,不与你计较……”嘴上说着不计较,脚上却不由自主的给了
他一脚,这才算是解气。
高明德此时就如同在死亡边缘行走一般,只想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不放,什么屈辱什么气都点忍了,毕竟,这和
他的命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小李公公这才继续道:“这个东西你想办法下在给贤妃下上,然后再给他送过一个男人,完事之后最好让皇上
亲自撞见,这样一来,就算皇上在怎么喜欢她也不会留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了。这样皇上也就因为今晚事怪罪你,到
时候就算贤妃想找你麻烦,一个弃妃高大人难道还放在眼里吗。”
寻思了一番,也许此时只能挺而走险,道:“小李公公说的有理,无毒不丈夫,就按你说的做。明天下官就去
安排。不过去哪找个男人送过去?这可是玩命的事,谁会干啊。”
小李公公摇头惋惜道:“高大人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街上的流氓乞丐还不多的是吗,随便找来
一个洗剥干净不就得了,事成之后,我们在……”说着,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这样连证据都毁了,怎么查也查不
到我们身上来了不是。”
高明德一怔,看着小李公公,怯怯问道:“这是上边的意思?”
小李公公“高大人,聪明的人,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
高明德提起的疑问不得不压了回去,开工没有回头箭,如果这部棋下对了,那他今后就会顺风顺水,如果过走
错……不,不会的。下了这样的决心,恭敬道:“下官这就去安排。”
舒瑶这边,吃饱了也喝饱了,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推开窗子,看着楼下零星的灯框,来往的路人,感受着微
风拂面,心静神宁。总算是有惊无险,现在想想的,就像是做梦似的,还莫名的在山上过了一夜,曾经多少次,安静
的课堂上,她都幻想着这种惊心动魄的日子。没想到的真的经历了,却是九死一生的心跳。
现在最担心还是集宁村的村民,还有小乙子,两天见不到她了,会不会坐在路边哭?想着想着,想起了他……
想起他有力的臂膀将她举起,那副沉着脸却依旧让她退后,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弧度。
‘咚咚咚——’
循着敲门声看去门口停立着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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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虽然隔着门,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他,快速跑过去,却在门前停了下来,深吸了口气,这才去开门。
福临“吵到你了吗?”
“没有。”向门外看了两眼奇道:“侍卫呢?”
“怕打扰你休息,都下去了。”
“哦,那你……”刚一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有一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福临“你在干什么?不让我进去吗?”
忽地会想起刚刚还想起他,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忙低头闪开身子,让他进来,支吾道:“没,没干什么,你呢?怎么没去休息?”
看着她,轻声道:“没看到你,睡不着。”
放在以往,听到这样轻浮的话,舒瑶一定不是气就是急,心中还会咒骂,‘姐你都敢调戏’,而今天,听到这话竟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迎他进了屋,在桌案旁坐下。
屋里明明开着窗户,时不时还有微风吹进来,可是舒瑶就是觉得热。
福临看着她红润的脸蛋,关切道:“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大夫看看。”
舒瑶一愣,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没事,就是这天有点热,一会就好了。”
天热?天确实挺热,可是到了这个时辰,还能热到哪去。
看向她,诡异的勾起唇角,道:“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舒瑶的脸更是红的厉害,依旧嘴硬道:“害羞你个大头鬼。”说着推开一点点朝她靠近的福临,道:“好了,和你说正经的,明天我们就回村子吧,我们离开这么久,小乙子一定急了,还有铁柱哥他们,万一那些村民见我们失踪,闹起来,铁柱哥他们恐怕应付不过来。”
“你但心的到挺多,不过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出来不能太久,早日解决也能早日回去。”
虽然不想回去,可是在外一日,便有人想乘机对她不利,还不如回宫,起码躲掉了明面上的杀手,想着轻微点了点头。
福临见状,道:“怎么,你不想回去?”
“回去每天都要看到一个想要知你于死地的人,要是你,你就不行你想。”
“你是说皇后?”
舒瑶冷哼,“不愧是老夫夫妻啊,你还真了解她。”
福临起身,人真道:“我可以废了她,只要你想。”
舒瑶连忙制止“哎哎哎哎,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都是你自己说的。不过降她那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做皇后,可现在是非她做不可,别以为我不知你是靠她牵制着蒙古。还说什么只要我想你就废了她,哼,好听的我也会说。”
福临皱眉,他早该想到,聪明如她,这种事,根本瞒不过她,此时,即使自己有再多的真心,恐怕也说不通了,最后只能选择沉默。总有一天,他的天下不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左右,那时,他将会做他想做也是必须做的一切。
夜漫长,人相望。
黑暗中,不知有多少暗流涌动,穿梭的身影,密谋着诡异。
看着咫尺的人儿,哪怕是就这静静的看着,内心也蒙了一层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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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吴良辅接到消息,连夜赶了过来,一直在楼下的大堂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天刚亮便等不及的上楼查看。门徘徊了好一阵,也不敢询问。
见他一直踌躇徘徊,守门侍卫道:“吴总管,您这是在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担心皇主子呗。”怪不得这些侍卫只能当侍卫,一点智商没有,这都看不出来,说着心里不禁把他们鄙视了一番。
见大总管脸色不太好,侍卫个个有些怯懦,一个人上前小声道:“吴总管,皇上不在里边。”
“什么!”吴良辅一惊,不是说已经找到人了吗,怎么不在里边呢,急道:“那你们在着里守着什么劲!”
“是,是皇上说的,出去一会就回来,谁也没想到这都一个晚上了,还没回来。没得到旨意,小的们也不敢擅离职守不是。”
一听一个晚上没回来,更是记得不行,抬手在这个不懂事的侍卫头上敲了一下,怒道:“笨蛋,你怎不早说。万一皇主子有个什么三长两段,看你的脑袋还留不留的住。哎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去啊。”
近乎吼叫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客栈。
此时福临就站在他身后,不禁皱眉,无奈道:“去找什么?”
一听这个声音,吴良辅整个人就好像是刚掉进了万丈深渊,立刻又进了天堂,突然的转变,令他始料未及。哭丧着脸跑到福临跟前,立刻跪了下来“皇主子……皇主子……”
福临皱眉“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快起来。”
“是,是,奴才还以为,还以为您遇到什么不测了呢,好在您吉人自有天相,百灵护佑,不然你可让奴才回去怎交代啊。”
正在吴良辅情绪决堤时,舒瑶也被他吵得醒了,出来正看到吴良辅跪在地上抱着福临的一条腿‘主子主子’的喊个没玩,觉得好笑,道:“吴良辅,我现在终于知道小乙子为什么那么爱哭鼻子了,都和你学的是不是?哈哈哈,堂堂大总管哭哭啼啼他的,你还真做的出来。”舒瑶说,已经笑不成声。
吴良辅这才起身,不好意思道:“贤主子说笑了。”一转身,正看到刚刚被他教训过的几个侍卫,此时也在那里咯咯的偷笑,吼道:“叫你笑,叫你们,笑,在笑。”吴良辅终于体现出了他武功是多么的高强,几名侍卫被他打的不敢还手,舒瑶福临他们看着,笑成一片。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吴良辅身上时,房顶上悄然出现一个人影,一根哨管,悄悄的瞄准了舒瑶。
吴良辅转身,正看到梁上之人,疾呼:“什么人!”说着已经纵身跃起,那人见状作势要逃,吴良辅抢先一步,将其拦住,二人交手。
侍卫们纷纷上前,福临下意识将舒瑶拉到自己身边。
谁都没有注意,那人其实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黑手已经接近他们。
高明德在拐角处,拿出了喂有‘合欢散’的毒针,放进吹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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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与那人缠斗,一时难分高下,守卫们纷纷张望,护在福临舒瑶周围,不敢上前。
‘咻’的一声,毒针飞射,直逼舒瑶。
福临反应极快,下意识拦住舒瑶肩膀,拉近自己怀中,身体一转,使舒瑶巧妙地躲过了这一次袭击。手臂上破损的口子,清晰的说这一切都是真的。若不是福临反应及时,此时不知道会怎样。
毒针擦过舒瑶的手臂,直射在对面的梁柱上,发出细微的‘铮铮’声。
“有刺客,保护皇上——”一时间,一座普通的客栈沸腾了,有人因为‘刺客’落荒而逃,也有人,好奇的想看一眼传说中的天子。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纷纷提刀冲了进来,慌乱间哪里还顾得上是否会弄坏店里的摆设,楼梯、桌椅无辜的成了牺牲品。掌柜的呼喊哭诉,小二拉着他躲进了角落。
慌乱中,福临还是一眼便认看出了那个奇怪潜行的身影,吼道:“抓住他。”
一声令下,侍卫们长枪上前。那人见状,立刻慌了神,忙不迭逃跑。
另一个蒙面黑衣人见状,出招迅猛,摆脱吴良辅的束缚,朝舒瑶而来。
“贤主子小心!”吴良辅疾呼。
福临转身,那人已经来到跟前,凌空跃起直冲舒瑶。
见状福临上前,飞起一脚,踢种对方胸口,那人吃力向后后倒去,此时吴良辅也已经来到,纵身出掌,直接将那人打到吐血。
翻滚在地,侍卫们纷纷上前,将其拿下,正要逼问,那人却已然咬舌自尽。
侍卫来报,逃走的那人也已经被高明德高大人就地正政法。至此行刺一事算是结束。
福临面色凝重,额角上冒出细密汗珠,舒瑶有些担心,关问道:“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到哪了?让我看看。”说着已然开始检查起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这样担心她了。
看着她急切的样子,他已是心满意足。
刚才那人虽然被他踢飞,却在落地之前,从袖口中飞出一根袖箭,瞄准的是舒瑶,情急之下,他只能当在了跟前,即使众多侍卫团团维护之下,依旧躲不开有心之人的行刺。如果细看,不难发现,他胸膛出,已经渗出丝丝鲜血。
“我没事。吴良辅,派人护送她回去,严加保护。”
跟了福临这么多年,他怎会看不出自己的皇主子是受了伤,当下朝舒瑶道:“贤主子,您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奴才去处理了。”
舒瑶急道:“你处理什么事非要避开我,是不是他受伤了?是不是。”舒瑶并不习武,高手之间的小动作她很难发现,只是通过福临表现来看,有些怀疑。
吴良辅笑道:“贤主子这是说的哪里话,皇主子武功高强,您刚才不是也看到了,那个刺客根本进不了皇主子的身,您就安心回去休息,等处理好呀,咱们就回宫了。”说着已经迎着舒瑶,朝房间的方向而去。
离开前,仍旧不舍得向身后看了一眼,不知怎么得,总觉得福临肯定的眼神以及微笑着的容颜,都让她觉得是那么吃力。
也许这就是常说的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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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着舒瑶离开,这才放下所有骄傲。
吴良辅见状,忙过来查看“皇上你怎么样?”
扶着吴良辅的手臂,将手中的一根筷子粗细差不多有手指长的一根袖箭不动声色的放在吴良辅手上。
正要离开,只见高明德匆匆赶来“皇上,皇上没你吧,贤妃娘娘呢?贤妃娘娘怎么样了?”
福临面色微变,“幸亏高大人即使抓住了刺客,朕和贤妃都没事,等朕回宫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高明德偷笑道:“皇上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微臣份内之事,微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刺客来的突然,你不能及时赶到不能怪你,朕担心还有同党,你速带人追查。”
“微臣尊旨。”说着,告退下去。
见高明的离开,福临低声道:“盯紧他。”
吴良辅奇怪,但听主子这样说也没多问,心中记下,见福临面流虚汗,忙道:“皇上您……”
打断吴良辅的话,示意他不要声张。
回了房间,福临已是汗流不止,这中熟悉的感觉,似乎又让他回到了那个的晚上。
“是……合欢散……”燥热的喉咙中强挤出这几让他无比痛恨的字,“备冷水,快。”
吴良辅慌了,“是是是……”
想想上一次他也是中了这合欢散,最后却是强行压下,致使他虚弱数日。查明真相后,直接将罪魁祸首,佟佳·怜馨打入冷宫,若不是太后求情,此刻说不定她已经死了。
查明真相的那天晚上,他险些把怀有他孩子的佟佳·怜馨处死,那样暴戾的帝王吴良辅此生都不会忘记,所以他明白,合欢散对福临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屈辱,是折磨。试想,堂堂帝王,却被女子玩弄,他怎能不气!
吴良辅备好了水回来时福临已经近入了近乎疯狂的状态,这应该不仅仅是合欢散,不然以他皇主子的毅力不可能挺住。
撕扯着几近迷离的意识哑声朝门外的吴良辅命令道:“不……准任何人进来……”
“可是……”
“这是圣旨,听到没有。”
吴良辅为难着,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但他知道,他的皇主子正在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思来想去,都未能着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忽地一个念头闯入,“对啊,我怎么把贤主子忘了。”似乎看到了希望,忙的便要去找舒瑶。
刚走出几步,正看到舒瑶正朝这边过来。
“贤主子!”
“吴良辅!”
几乎是同声,见吴良辅面色匆匆,舒瑶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他怎么样了?”
吴良辅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屋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但光听福临的声音就知道并不乐观。
舒瑶急道:"到底怎么样了,你到是说啊。"
“奴、奴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皇上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额,不让任何人进去。”
舒瑶身形一颤,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吴良辅在边上试探道:“您,您没事吧。”
舒瑶回神,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到底是怎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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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将福临中暗器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舒瑶听着,眸子一点点沉了下来,纤细的矫躯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贤主子……”吴良辅低声唤道。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沉了口气,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屋内,此时正有一个人,因为她在受着煎熬,让她眼睁睁看着,她做不到,也……不忍心。
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就像是钢针刺进心肺,让她喘不过气来。
“福临……这是我欠你的,现在我要还给你……”
推门进去,吴良辅识趣的在后边将门关好,焦急的守在门口,心中不停的念道:“贤主子啊,奴才对不起你,可是为了皇主子,也就只能苦了您了。”
屋内,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只是诡异的安静中掺杂着细微的喘气声,与心脏跳动的砰砰声。
舒瑶不没有出声,只是寻找。
忽地响起一个的沙哑的声音:“你来干什么,滚——”
循声看去,什么也看不到,但她依旧能分辨出这声音来自福临。
“我……来帮你……”
“不需要,快滚。”他坚持,只是身为帝王的骄傲,他不愿意自己救下的女人,反过来再救他,他更不愿意让有心之人看笑话,他同样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得到她。
深吸了口气,她知道她进来后意味着什么,但她无怨,朝空气中喊道:“福临,你别逞强了,我知道你的现在需要我,我愿意。吴良辅已经和我说了,你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暗器,我怎么能看呢你受苦呢,让我……帮你……”
那个声音更加粗哑,近乎低吼道:“朕不需要女人的同情,滚——”角落中,某人双目猩红,浑身颤抖,如猛兽般注视屋内的人影,最后的理智让他低吼、斥责“吴良辅——把人带出去——”
屋内的低吼声,怒骂声传进了吴良辅的耳朵,使他本就着急的心绪更加烦躁,听到那声‘把人带出去’,踱来踱去的步子猛地顿住,心里暗道‘我的皇上呦,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忍着’一方面佩服着他皇主子惊人的毅力,另一方面是担心。想想上次就是因为他强忍最后还大病一场,这次看上去更加严重,要是不宣泄出来,真怕的身体会熬不住。
几次试探着想要推门进去,又总想起主子虚弱时的身体,最终只得谈了口气,走的远了些,直到听不见这个声音,这才算平静一些。
“吴总管?吴总管,您不去伺候皇上,在这做什么?”忽地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是高明德。
“皇上不是让你去追查刺客了吗,你在这干什么,怎么还带着个傻子?”看着他身后那个人,正咧着嘴傻笑个不停。
高明德道:“让吴总管见笑了,这个啊是我远方的亲戚,得了傻病,正要带他去悄悄呢。”
“瞧病不是该出去找大夫吗,你怎么反倒回来了,客栈里有大夫吗?”
呵呵笑了两下,他刚才的路线确实不是要出去,当下道:“下官这不是要去追查刺客吗,想着先把我这个亲戚安顿在着,等我忙完回来再带他去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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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傻子要比高明德高出半个头,长相还算凑合但确是傻里傻气的,吴良辅道:“着瞧病也不急在一时,你先去查刺客的事,你这个亲戚就交给我,我替你把他安顿喽。”
高明德万没想到吴良辅会这样说,当下一愣,回头看了看这个所谓的亲戚,他可是关系的到自己的前途,更不能交到吴总管手上,迟疑了一下,嘿笑道:“吴总管您多忙啊,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您呢,你放心,我这就去查刺客的事,我这个亲戚啊,傻是傻了点,但总归还是听话,房间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他自己就能过去,就不劳烦您了。”
听他这么一说,吴良辅也没坚持,毕竟心里也正烦着呢,“那就算了,对了,我让你派人去通知小乙子,通知了没有?”
“吴总管您放心,您吩咐的事下官哪敢不从的,早就通知了,顾及小乙公公现在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就好。”小乙子不在身边,舒瑶身边没人照顾,他一个人分身乏术,所以早早就派人通知小乙子了,“好了好了,没事你快去吧,胆敢行刺皇上,这些人都吃了豹子胆了。”
高明德嘿嘿点着头,道:“容下官在嘱咐他几句。”转身对着他那个亲戚,严声道:“我刚和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知道怎么走吧,到了地方就按我说的做,否则看我回来不打死你。”说着作势要打他。
那傻子显然是有些害怕,不住的点头。
吴良辅道:“高大人,你对你这亲戚是不太狠了点,打死他?你不会说真的吧。”
“吴总管见笑着,下官当然就是说着吓唬他的,他啊,不这样不听话。”怒目转身,示意自己的傻亲戚离开,朝吴良辅道:“吴总管,要是没别的事,那下官就告退了。”
吴良辅离开了,屋内的局面却一点也没有缓解。
舒瑶一点点朝里走去,紧张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前,从他身上散发着灼灼的热气,燥热的让人不舒服。她几次想要后退,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她知道,她不能退。走到这里需要多么大的决心与勇气,如果此时,她退缩了,那么她一定没有勇气在回来。
定了口气,仰头迎上福临的灼热的眼神,“我欠你,现在都还给你……”说着,已然解开腰间的衣扣,轻缓的动作,一点点点将身上的衣物褪去。光洁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疤痕,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好了。
看着眼前衣衫尽退的她,对此时的他来说,就像是在熊熊的火焰中浇油。双目红的快滴出血来,整个人就像是在烈火中灼烧的煎熬,身体僵硬,人有眼前的人将自己衣衫褪去。
他本意为,他能挺过去,没想到当她出现的时候,他就败了,那刚刚平复的躁动更甚。此时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只觉一个柔软的娇躯缓缓贴近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解毒的良药,就像是干渴的雨露,一点点,彻底摧毁他最后的理智。
忽地,舒瑶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面对他的粗鲁,她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掠夺,她就像是一个木偶,只是躺在那里,任他发泄。划破身体的刺痛使她清醒,博唇被她咬的出血,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思想,也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空白。
这是她的选择,她无悔也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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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接到命令就匆匆赶过来。
刚一踏进客栈便看到吴良辅一个人在喝酒。
“吴总管,吴总管,主子们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啊!”
吴良辅喝的已经有点高,晕晕乎乎的看到一个人影正在争夺他的就杯,“你,你干什么,还我酒。”
小乙子着急着,索性一把抢过酒壶,急道的:“吴总管,你就别喝,主子们呢?”
“主子?什么主子?我有珠子,你要不要看啊,哈哈哈。”说着浑身找起珠子来,嘴里还念道着‘珠子呢?我的珠子哪去了?’
小乙子见状,又气又恼,刚好添水的小二从身边经过,一把抓住,指着吴良辅道:“小二,你只不知道和他一起的那些人在哪?”
小二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害怕,自从这些人来,整个店里全是官兵,还有人打架,现在店里什么客人都没有了。想想这些人一定来头不小,不是他能得罪的,忙的回道:“知道知道,那几位爷都是贵客,都在后别院呢。”
顺着店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拱门,心想,里边一定另有乾坤。又看了眼吴良辅,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摇头“哎,不管你了。”说着便朝别院走去。
果然,客栈后边有一处清雅的别院,像是专门给贵客准备的清净之地。拱门处还有几名守卫,小乙子拿出令牌,才让他进去。
这里只有一间客房,舒瑶的房间并不在这别院里。
来到门口,先是趴在门上听了听,没什么动静,刚要敲门,忽地一个人从后边将他拉开。
小乙子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吴良辅,刚还醉的不醒人事,现在已然没事人一般,只是脸还有些红,怯怯道:“吴总管……”
吴良辅气道:“谁让你来这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边住的可是……皇上。”说到‘皇上’两个字,声音刻意压低,毕竟他们是打着微服私访的旗号,身份不宜张扬。
小乙子一愣“是皇上?那我家主子呢?”一个是皇上,一个是贵妃,难道不是住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他要刻意强调里边住的是皇上。
吴良辅无奈的扯动了下嘴唇拎着长袍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不耐的指了指身后“也在里边呢。”
“我家主子也在里边?”说着,欣喜的的趴在门缝上,想要看个清楚。
吴良辅无奈,申手将他拽了回来,“两个主子在里边,你看个什么劲,回来。”
小乙子嘿嘿笑着“是是是,主子们在里边,嘿嘿。”
吴良辅冷笑了一声,道:“你傻笑个什么劲?”扭头向身后看了一眼,继续朝小乙子道:“你就别做你的发财梦了”暗自叹了口气“你是没看到贤主子进去时的表情”摇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乙子有些看不明白了,他确实因为自家主子和皇上腻在一起高兴,也幻想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美梦,可是看着吴良辅的一副为难的样子,总是觉得有些莫名的担心。
正想着,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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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空洞着双目,从里边走了出来。小乙子和吴良辅自觉的退到了边上,看着主子面色泛白,双目无神,不由心里有些担忧,同时相互使着眼色,议论着该如何开口。
吴良辅则明显更关心里边那位。
终于,小乙子忍不住上前,小心道:“主子,主子?”一连唤了两声,都不见任何反应,将声音抬高,“主子”
舒瑶扭头对上小乙子,眼神依旧无光,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您倒是说句话啊,小乙子好担心您啊。”
舒瑶脑子中还是乱哄哄的,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暇多想,听见有人唤她,模样像是小乙子,“小乙子……”
见主子终于说话,小乙子险些哭出来的表情立刻挂上了些笑容。
勉强扯动了下嘴角,干笑了两声,道:“小乙子,你来了。”话声有气无力,像是灵魂出了灵魂出了窍一般。
小乙子满是疑惑,但只是听到这有气无力的声音,就叫人心疼“主子,您还好吧?”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似乎,现在的每一话都要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吴良辅在门口看了又看,屋内没什么动静,看着贤妃的样子他又不敢进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贤主子……皇上他……”小声的询问着。
明显感觉到舒瑶身体是颤抖的,缓慢道:“在里边,我累了,先回去了。”
吴良辅见状,也不敢深问,小乙子见舒瑶走,立刻跟了上去,刚走了两步,似乎忘了什么事,转身朝吴良辅道:“这件事回宫以后就不要提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吴良辅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的记下。
舒瑶走了,回了村子。
晚些时候,福临才悠悠醒来,脑海中乱遭遭的一片。自己****着上身,周围是一片凌乱,隐隐约约记得温香软玉,美好令他留恋,可是却怎么也记不起那个人的模样。
怒喊了一声“吴良辅——”
吴良辅早就在门外想要进来,喊他,立刻就进来了“主子,您醒了?”
轻抚着额头,“怎么回事?”
吴良辅四下看了一下,低头道:“主子,您没事了吧?”
逊然起身,穿好衣服,“贤妃呢?”
“已经回去。”
“……”
刚走到门外,已是傍晚,侧头看了眼屋内,好不留恋的离开。
他记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也许是高明的送来的那些女人,他不愿意去多想,只是冷声命令道:“这件事不准再提。”
吴良辅奇怪着,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她不让提,他不让说,老夫老妻的了,睡一觉都在害羞嘛?不管怎样,主子不让提,就不提了。
福临以为吴良辅说的‘回去’是回房间的客栈,当他过去看的时候,门是紧紧的关着的。敲了几下也不见有人来开。
“难不成她生气了?”这样想着,手上运力,将门推开。
门被打开的瞬间,顿时传来一股难闻的气味,是东西腐烂的味道,心中担心着,三步并两步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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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一看,竟是一具尸体,没错是一具尸体。待吴良辅进门,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高明德那个远房亲戚,他不是来看病的吗,怎么会死在舒瑶的房间。上前查看,人像是死了有一会,嘴唇发紫,浑身散发着难闻的腐臭,有没有流血,也没有任何伤口,应该是中毒不错,再看周围,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看来舒瑶他们直接回村子去了,并没又来这里。
看着吴良辅疑惑的模样,福临道:“怎么,你认识他?”
吴良辅起身:“这个奴才是见过一面,不过并不认识,他是高大人的带过来看傻病的远方亲戚,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在贤主子房间呢?这不奴才也在这奇怪呢。”
又是高明德,隐隐,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被某人谋划,如果说,他们的目的是舒瑶,那么这个傻子死在这里,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忽地心中担忧起来,有人这样存心设计,那么舒瑶现在岂不危险。
舒瑶赶回来村子,短短几天时间,一起就好像都变了个样铁柱哥、娟子似乎都和她疏远了很多,说话毕恭毕敬的,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大声。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那一斤种子,现在已经有了成果,就在铁柱家的后院,一大片空地上,此时已经长出了嫩绿嫩绿的幼苗。
盐最后还是小乙子和铁柱他们去买回来的,经过几次试验,终于简单的配好了最适合的培养液,虽然与正规的相差很远,但在这个年代已经不错了。舒瑶将无土栽培大致和铁柱他们说了一番,又在村子留了些时日。幸运的是,一切都顺利的进行着,幼苗在简陋的培养箱中生长,村民的症状也渐渐好转,一切轻微的现在已经彻底觉得不自己是中毒了。
这是舒瑶带来的恩情,她就像从天而降的神女,给整个村子带来了希望。
福临是在舒瑶回村子的第二天回来的,同时也带回来一个人,铁柱的父亲。看着一家人团聚,心里即使羡慕又是酸涩。
舒瑶不愿面对福临,福临觉得心中有愧,彼此间,像是隔了很远,相对无言。
回宫的日子马上就到了,村子准备盛大欢送宴会,但舒瑶却没有心情,落寞的俏颜,多了几分病态。安顿好一切便回宫了。
紫禁城坤宁宫
李德海恭敬的禀报着“主子,人就要回来了。”
皇后闭目养生,并没有因为她的眼中钉要回来而又任何的情绪波动,因为她已经知道,计划进行的非常完美。
轻声‘嗯’了一下,继续在躺椅上小憩。
李德海继续道:“那个高明德主子打算怎么办?”
“什么高明德?”她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就是那个集宁县的知府,这次也算帮了我们一点小忙,下边的意思是,他想投靠主子。”
“一个知府能帮上什么忙,集宁县那种小地方,也出不来什么有本事的人,随笔打发了吧,省得皇额娘又给我按个结党的罪名。”
李德海诡异的笑着,“奴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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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李德海起身,道:“你说那个贱人也跟着回宫了是吗,中了‘合欢散’皇上竟然没有将她处死,反而又将她带回了宫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德海“主子您多心了,并不是皇上没有迁怒她,而是皇上很可能不知道她中了咱们的‘合欢散’,皇上很看重这件事,当天急于查出真相,根本没有时间看她,等皇上想起了她,一切都结束了。”
“远啦是这样,这样也好,让她回宫,本宫还能看看她那个表情,哼哼,一定很好看。”
“主子,那合欢散里,奴才还加了几幅其他的药,其中就有一种能使人忘掉短暂记忆的药,想必她也是不记得了。”
皇后急道:“你说什么!那个小贱人也不记得了,如果两个人都不记得,那我们不是白忙了一场吗,你这奴才,事先为什么不和本宫说清楚!”
李德海笑道:“主子,您别急啊,是这样的,您想想,如果贤妃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时候皇上却知道了,发起怒来,将她逐出宫去或者是处死,那么她一定会觉得很委屈很冤枉,这样一来,咱们不但达到了除掉她的目的,还能能心里上,彻底击败她。”
皇后冷笑“果然是好办法,做的很好,想必倒时候,她就是死了,还在喊冤呢,哈哈哈哈……”
坤宁宫里传出的笑声,令人听的发寒。
另一边,承乾宫里兰儿备好了上好茶点,就等着主子们回来。本意为欢欢喜喜的回家,没想到,看到的主子确是一脸疲惫。
舒瑶这几天,只要一闲下来,日子就不知道该怎么过。
兰儿打点折桌案上的花瓶,摆上新折下的梨花,淡雅饿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主子,这天过的怎么样啊,呵呵,你们做的事啊,已经传到宫里来了,听人们说,是您想到一个叫什么无土栽培的办法,解决了铅中毒的事,现在宫里面每个人,都对您敬佩不已呢,听说就连太后也当众夸您呢。而且呀,皇上这次出去只带了您一个人,各宫里的主子们,都羡慕着呢,好几个姐妹都说想调到咱们承乾宫里来呢。”兰儿说,眉开眼笑。
舒瑶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忽地,一声皇上驾到,抽离了她所有思绪。
福临来了,带了很多礼物,十几个小太监送过来,他觉得对不起她,这算是补偿。
撇了下眼前的奢华的珍宝,平静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你陪朕微服私访,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说着吩咐人讲所有东西摆放在屋内。
舒瑶没有说话,既然送来了,她便收下吧。福临挥手,令所有人都下去,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此时,两个人平静的一句话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沉默了半天,福临先道:“你最近面色看上去不是太好,这里边有上好的雪莲,最补气血一会叫兰儿给你放进粥里,你好好补补身子。”
舒瑶不说话只是默默点头,对她来说什么补品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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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窗外看了一眼,天色渐黑,舒瑶蓦然,道:“皇上,天要黑了,您早些回去吧……”
听着她毫无感情的话,福临心底不由得一阵酸涩,她知道了,她在怪自己,所以她才会从客栈不辞而别。
“我……今天不回去了……”
终于,舒瑶有了一丝反应,疑惑的看着他,他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为什么还要留下,难道那个中午的记忆还不够深刻吗?
对舒瑶来说,那是白日里的噩梦,而福临就是她梦中的鬼魅,疯狂似猛虎,饥饿如豺狼……她不愿回想那天的事,因为她至今,身上的疼痛都提醒着她那个男人是怎样对她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这是她欠他的,这也是她自愿的,她又能怨谁呢。
福临,这一生,我逃不开的不是你,而是你带给我的一切……
看着她稍有落寞的神情,他心里竟多了几分欣喜,她是在因为别的女人而烦躁,这是不是说明她是在吃醋呢?
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长臂拦住她纤细的肩股,柔声道:“承认了吧你喜欢朕。”
经验告诉她,越是反抗,越能激起他的欲望,所以她只是淡淡看了眼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平静道:“皇上怎么说就怎么是吧。”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
福临心喜,她没有拒绝自己。手臂一番,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轻笑着超床边走去。
又来吗?舒瑶面色有些泛白,殊不知她娇俏的容颜,已是绝顶的毒药。
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嘴脸上扬起漂亮的孤独,指尖带火,解开她的衣衫……
一切就那样自然的发生了,不同的是没有索取,只有温柔,她第一感觉到,作为女人的美好……
房间内充斥着****的气息,带着点点桃色,她已经睡着,微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肩股半露在空气中,莹白中带着红润……
这本是绝美的画面,然而,此时边上斜靠着的男子却面如冰霜,双目含火的看着她,那不是原自本能的欲火,而是从心底里燃起的怒火。
朝阳初生,舒瑶缓缓醒来,感受着浑身的疼痛,想起昨晚的一幕,恐惧中竟然隐隐的隐藏着羞涩。也许真的如他所说,她喜欢上了他。如果,此生注定要留在这里,如果她必定要选择一个男人,那么,就是他吧。
微微侧头,清风后隐隐坐着一个身影,披了件衣服,就那样赤着脚下了床。
侧室本是他为了陪伴她特意置办的书房,而此时,满地的奏折笔墨,不知发生了什么。
走过去,附身便要去捡。
“放下!”
一声厉喝,制止了她所有动作。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冷莫的语气,不自在的起身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平时很理智,一定有什么事影响了他。
冷眸看去,语气中略带着一嘲笑,“哼,你不知道吗?”
竟与她有关?
福临上前,逼近她,眼神中带着厌恶“你到是演的一场好戏,上了床,你还想隐瞒下去吗,说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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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眉头微皱,俏丽的容颜瞬间变得淡漠,“你在怀疑什么?”
“怀疑?哼,你觉得朕是怀疑而不是肯定?”上前一步,有力的手指如铁钳般擒住她的下颚,“脏了朕的身子,你觉你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他怀疑她并非处子,的确,她不是,可是……她不想解释,一个对她没有任何信任的人,可笑她还试想过要和他结伴今生。
屈辱隐进眼底,眉目间是不屈的刚毅,挣开他的束缚,冷声道:“出去。”
她竟然叫他出去!他六岁即位,从来都是他叫人出去,而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敢!
“不承认是吗,好我看你是骨头硬还是嘴硬。”怒声朝外边喊了一声“吴良辅——”
吴良辅近前,看着满地的奏折,心里隐隐的担忧起来。
“把这个女人给朕拖下去,”看了眼舒瑶,冷声道:“送去皇后哪里,以正宫规。”
他竟然要把她送去皇后那里!
冷笑着看向他,质问道:“你刚说什么!”不是她没有听清,只是想确认。
“没听清楚吗?还是你这么没有记性?那就给你张张记性。”
见形势不对,吴良辅也不敢多声,看眼前的两个人,一个盛怒如火,一个冷漠如冰。昨日还送来各种珍品,今日竟势如水火,小声道:“皇上,您可要三思啊,这可是贤主子啊。”好不容在一起了,他可还是要为自己的皇主子的忧心着点。
福临怒气不减,看向舒瑶“朕再给你个机会,那个人是谁?”
舒瑶冷笑“哼,是一个既卑鄙又无耻的混蛋,我舒瑶是瞎了眼,才会失身给他。”
看着舒瑶眼底的愤愤与不平,福临心底竟然掀起一丝心痛,难道说,她是被人强迫的?
“你为什么要瞒着朕?”
“哼,瞒着你,需要吗?”她不屈,也不想解释,做过的事都可以不记得,她说什么都已经变成徒劳。
“你是朕的女人,你说有必要吗!”
“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女人吗?”无论是那日的疯狂掠取,还是今日毫无头绪的怀疑,她看不到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任何怜惜。
对视上她的眼睛,“如果你陪当朕的女人,朕自然会。”
她不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骄傲,在一瞬间全都消散。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说,她唯一的感觉就是痛,锥心的痛,泪光在眼底闪烁,看着骄傲的他,他是皇帝,是天子,任何女人与他在一起,都是高攀吧。
沉了口气,平静道:“舒瑶不配,脏了万岁爷的身子,舒瑶愿意领死。”
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宁可死也不愿透,胸中的火焰以一种难以压制的速度扩张。
“好,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朕没给过你机会,吴良辅,还愣着干嘛,带下去。”
吴良辅迟疑,多少猜到了些,低声“皇上,贤主子她……”
“吴良辅!”舒瑶制止,对视上吴良辅的眼睛,示意他不要在说下去,一个可以随便忘记夺走一个女人最重要东西的人,不值得她留恋,也不配得到她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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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舒瑶,倔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屈从,为什么,为什么即使她背叛了他,他仍旧对她狠不下心来。
“想死,太便宜你了。”看着她,面色铁青,剑眉蹙敛,“朕要一定点的折磨你,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此,直到你说出那个人为止,哼。”
小乙子在门外守着,听屋里的情况不对,忙的进来查看,正看到自己的主子被人甩到了一边,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最为敬重的皇主子。
连忙上前,扶住舒瑶,见她唇角渗出血迹,更是心痛。抬头,正看到福临朝这边走来。
“皇上,皇上……”扑上前去,跪倒在地“皇主子,您消消气,消消气啊,贤主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您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皇主子,求您开恩啊。”
“狗奴才”一个巴掌挥了过去,小乙子顿时到在了地上。
“小乙子——”冷眸对上福临,缓缓起身,“福临,如果你生我的气,大可以冲我来,朝小乙子撒什么气。”
“你有什么资格叫朕的名字。”多少年,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了,她一开口,他的心不由得轻颤。
是,她不配,也没有资格,她已经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了,身体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暗淡,只有眼前这个人,像是燃起的火焰灼烧着她的双眼。
眉目,收敛,对上他,没有丝毫的怯懦。
四目相对,任谁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最终,福临怒道:“吴良辅,走——”
他走了,她也瘫软了下来,险些倒在地上,小乙子连忙上前扶住。
舒瑶并没有因此被送到皇后那里,但却被囚禁在这华丽的承乾宫,就如同佟佳·怜馨的景阳宫一般。
那天以后,一直过了很久,福临都在没有来过承乾宫,一时间,承乾宫也成了的慌冷的庭院,在这深宫中被遗忘,舒瑶大病了一场,身子一直有些发虚弱。
紫禁城坤宁宫
远远的,便能听到坤宁宫里边得意的笑声。
“哼,董鄂·舒瑶那个小贱人,还不是落得和佟佳·怜馨一样的下场。哼,敢和本宫作对,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李德海在边上,也为主子的开心而高兴着。
皇后“一个佟妃,一个贤妃,本宫倒是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和本宫作对。”
李德海微低着身子,上前,眉目间带着隐隐的担忧,“主子,现在虽然咱们赢了一局,但是皇上并没有将贤妃逐出宫去,咱们还不能掉以轻心啊。”
“怎么,她现在就是砧板上一条任人宰割的鱼,你就觉得她还能掀起多大的浪。”
“主子万不可这么想,虽然贤妃现在被禁足,但皇上依旧没有对她进行任何的惩罚,而且她阿玛依旧做着内大臣,也没有被迁怒,说不准皇上还有别的打算。”
皇后得意“本宫看你是多心了,皇上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董鄂·舒瑶想要重新回到以前风过的日子,做梦。”佟佳·怜馨的下场已经说明了一切,她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根本不用再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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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承乾宫宫内,隐隐的弥漫着一股沉闷,留恋打扫宫女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世界末日的情绪。
主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小乙子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忙前忙后的伺候着。
雯倩回来了,鄂硕知道了宫里的事,担心舒瑶,便让雯倩过来着看着。至于费杨古,他虽然也担心舒瑶,但他现在跟着安亲王岳乐时常在军营里,并没有告诉他舒瑶的事。
舒瑶躺在床上,就这样躺着,偶尔走到门口看看,但也仅是这样,承乾宫的的门口有侍卫守着,任何人不得出入,听说雯倩能进来还是受了特许。
院中的梨花也败了很多,花瓣落得满园,小乙子坐在台阶上,一脸愁容。
屋内,有传来舒瑶的咳嗽声,雯倩手忙脚乱连忙喊道:“小乙子,小乙子快进来。”
看着脸色刷白的舒瑶,小乙子立刻慌了神,“主子这是怎么了?主子,倩姐,你在着守着,我去叫太医。”
拖着舒瑶的身子满是担忧,“主子,主子您别吓我,小乙子去找太医了,您一定坚持住啊。兰儿,兰儿快来啊兰儿。”
舒瑶已经好几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了,兰儿想着煮一碗清粥刚弄好,便听到雯倩在喊她,手下一急,刚做好的粥竟然就打在了地上,也来不及收拾,忙的赶了过去。
一进门,兰儿也吓了一跳。
舒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越来越没有胃口,每日食补下咽,整日混混欲睡,身子就是提不起来精神。
看看着兰儿,雯倩一个个担心的样子,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雯倩扶着坐起身子,兰儿端来了一碗清水“主子,您喝点水,润润喉咙。”
舒瑶尝试了一下,的确,只要轻微震动,喉咙就疼的难受。
“我没事”强忍着干哑的喉咙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兰儿略带哭声道:“主子,咱们奴婢的任务就是伺候您,现在您都病成这样了,奴婢却什么都做不了,真是没用,没用。”
舒瑶:“好了这不怪你,今天的下场都是我早就猜到了,怨不得别人。”
说着,小乙子已经从外边赶了回来,带了一个个子矮矮的,还有点瘸腿,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的御医过来。
雯倩眉头微皱,上下打量着,怎么都觉的这个的太医不靠谱。
“小乙子……这个……”
小乙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低声道:“就剩这一个敢来了。”转身道:“徐太医,您快给悄悄,咱们家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使他的声音很小,舒瑶还是听见了,他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徐太医,本名徐水,是个汉人,只因朝中满汉打呀的厉害,这才一直不得重用,加上他先天有些残疾,更是不受同僚们待见。
时间一点点过去,徐水的眉头渐渐拧在了一起,小乙子、雯倩、兰儿,一颗心,也都跟着提了起来。
舒瑶“徐太医,我得了什么病,你无妨直说。”
徐水要了摇头,收起了药箱,“娘娘这是体虚之症,并无其它,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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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徐太医为难的模样,所有人心中一急。
雯倩急道:“只是什么……”
小乙子,兰儿几乎也同时道:“是啊,快说,只是什么?”
舒瑶也跟着的皱起眉来。
徐水摇着头,道:“只是贤妃娘娘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恐怕会影响胎儿……”
不等他说完,周围的几个人都换上了惊讶的面孔,小乙子更是惊呼出声“什么,你是说,是说,我家主子怀孕了?”惊喜的看向舒瑶“主子,您听到了没有,您有身孕了,您怀了皇上的龙子,哈哈,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兰儿,倩姐,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禀告皇上,哈哈哈”小乙子激动着,心里只是想着,主子怀了龙子,定会回到以前风光的日子,不会在这样受气了。
小乙子刚一转身,兰儿便拉住了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雯倩道:“徐太医,谢您了,您开上几几副药,要最好的,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看向小乙子,说道:“小乙子,你去跟着徐太医去拿药,盯着煎好在端过来。”
此时,小乙子只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
听到自己怀有身孕的瞬间,舒瑶大脑几乎是空白的,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生下来便没有父亲。手掌轻移到平坦的小腹上,这里,此时此刻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一种初为人母的慈爱涌上心头。数月来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弧度。
“徐太医”舒瑶叫住他“这件事,你先不要向……任何人禀报。”迟疑了一下,还是用了一个‘任何人’来代替他。
徐水道:“娘娘,您可想清楚了,后宫有喜,可是大事,真的不向上边禀报?”
“不用了……”这个孩子是属于她的,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朝小乙子道:“小乙子,你也不准多事。”
小乙子撇嘴,只得点头称是。
送走了徐太医,舒瑶道:“你们两个也下去,我想一个静静。”
雯倩和兰儿相识一眼,点头起身,离开。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舒瑶仍旧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坤宁宫
这几日,少了那个眼中钉,果然日子要好很多,似乎这御花园的花也跟着开的更艳了。
小李公公急忙忙跑过来,很着急的样子。
“主子,主子,不好了。”
皇后心情大好,突然有人说不好,顿时让她心情不好起来“没事瞎吵吵什么,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小李公公连忙平复着气息,道:“主子,贤妃,贤妃娘娘她,她怀孕了。”
“什么!那个小贱人竟然怀孕了!怎么可能。”皇后面色骤变,额角的青筋也凸显出来。
李德海在边上,寻思着“小李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李公公头也不敢抬,“是,是御膳房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承乾宫那边要了很多保孕安胎的食材,奴才也不怎么敢相信,又去了趟太医院,果然看到小乙子在煎安胎的药,然后就立刻回来禀报了,主子,李总管,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万一,万一皇上在……”
李德海怒声“闭嘴”转而朝皇后道:“主子,咱们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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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她现在看不到任何机会,只有怒与火。
凭的是什么,一个汉人的佟妃都能产下龙子,她身为皇后却连上他床的机会都没有,凭什么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现在也能怀孕。
起伏的胸膛里充斥着火焰,“李德海,弄掉那个孩子,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李德海朝身后的小李公公挥挥手,示意他下去,上前道:“主子,想要弄掉那个孩子还不简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后“什么意思?”
李德海四下看了下,附耳上期,低声说了什么,听完,皇后向来骄傲的脸上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做,哼,我看这次那个董鄂·舒瑶还不给本宫滚出宫去。”
一点点微波便能搅动整个宫廷……
又是几日,舒瑶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自从知道有了孩子,她似乎有看到了希望,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为了孩子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这一日,天有些阴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舒瑶站在院中的梨花树下,不知怎的,竟会想起那个常在树下下棋的身影,嘴角勾起浅笑,申手附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现在已经有人能代替他的存在了,要不了多久,承乾宫里就会充满他的哭声、笑声嬉闹声。
她幻想着美好的一切……
忽地,只听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连串兵器碰撞的声音。一切都与她无关了,摇着头,正打算回房去,这天气,也许会下雨也不一定。
“封太后懿旨,驱贤妃出宫,动手。”
舒瑶还没等进屋,便听到这个声音,脚步一顿,转身看去,原本门口的守卫已被拿下,冲进来一队人,迅速散布在整个院中。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侍卫,看上去像是一个统领的职位,上前道:“奉太后懿旨,驱贤妃出宫,娘娘,请吧。”
舒瑶皱眉,为什么要赶她出去?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巴不得想要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她却又一点点的留恋,为的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迟疑间,兰儿、雯倩已经从里边跑了出来,揽在舒瑶跟前。
兰儿“你,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承乾宫,容不得你们放肆。”
那侍卫道:“我们也是奉旨办事,还请贤妃娘娘配合。”说着一招手,周围的侍卫大有上前的意思。
雯倩见状,上前一步,道:“奉旨?皇上可是下过圣旨的,不准我家主子离开承乾宫,你们现在这样就是抗旨,还不快退下。”
“我们是奉了太后的懿旨,皇上也是默许了的,劝你们还是不要反抗,免得弄伤了谁,都不好。”
舒瑶身形一颤,他竟然默许逐她出宫,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福临吗?示意雯倩和兰儿退下,上前一步道:“你说皇上已经默许准我出宫?”
“贤妃娘娘,不是准你出宫,而是‘逐你出宫’,太后懿旨,贤妃离宫后不准回府。”
雯倩“让我们出宫,又不准我们回府,那让我们去哪里?”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到,素问贤妃娘娘聪慧过人,想必这点小事不会难道您的吧。废话少说,带走。”说着侍卫们上前,纷纷将兰儿雯倩拿下,也押了舒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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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的宫墙,好像滴着血一般。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她这幅狼狈的样子被皇后看了去。
嘲讽的笑意挂在了唇边,“哼,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贤妃娘娘,你们几个可要伺候好了。”
舒瑶不屑,虎落平阳被犬欺,小人得志而已。
侍卫们应着。皇后走到是舒瑶跟前,上下打量,摇头道:“我说贤妃妹妹,怎么数月不见你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本宫真担心你这样子出宫会闹出个——一尸两命,哼哼。”
舒瑶秀美微敛,“你怎么知道!”
“哼,这宫里就没有本宫不知道的事,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回你那下贱的地方。哼,总算皇上英明,这次你想不离开都不行了。”
看向皇后,道:“你若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肚子里那个野种,还不需要本宫动手,不要以为皇上仁慈,多留你在宫里几个月就会原谅你,没有那个男人会容忍一个女人背叛,你就等着做你的鬼去吧,哈哈哈哈……”
看着她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舒瑶不解,她为什么会说她背叛了他?那日即使福临负气而走,之后也只是将她软禁了起来,为的什么原因,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而且,她又何来背叛,皇后,又凭什么认定她做过什么。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却又好像还少了点什么,不过这总归和皇后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和皇后抗衡了,她恨自己,恨自己被怒火蒙蔽了眼睛,未能早早认清事实。
小乙子煎药赶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侍卫们压着舒瑶们离开。心中暗叫不好,忙的将药碗丢在了地上朝乾清宫的方向跑去。
“小乙公公?”承乾宫侍卫们都是认得小乙子的,不过时常不见,突然这么急匆匆的来了,多少有几分惊讶。
小乙子急得也没功夫搭理他们,随便挥了挥手便要进去,刚抬脚便被侍卫拦下,侍卫们嘿嘿笑着,“小乙公公,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去,是上边有了旨意,承乾宫的人止步呀。”
“你们!”小乙子火气上涌,但也知道,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但主子被带走,刻不容缓,见侍卫松懈,尝试着想要冲进进,可是他有不会武功,哪能闯的进去呢。
“你们让我进去,耽误大事你们担当的起码,放我进去。”
“小乙子公公,真不是我们不放你进去,实在是上边下了死命令,你就回去吧。”
“不行,我要是回去了,我家主子就没命了。”扑通一声跪在宫殿前,吼道:“皇主子,您开开恩,救救我家主子吧。咱们家主子虽然平时任性了点,但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小乙子一直跟着主子,不知道主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皇主子,现在小乙子恳请皇主子的开恩,救救我家主子吧,皇主子……”
福临正在批阅奏折,胡听外边传来一阵呼喊,便唤吴良辅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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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一出来,便看到小乙子哭哭啼啼的模样,跪在那里,一群侍卫拦着,“小乙子,你来干什么?”吴良辅连忙上前,招呼着小乙子起来。
见终于有人出来,小乙子就像看到了希望,也不起来,跪在那里哭道:“吴总管,吴总管,小乙子求求您了,救救我家主子吧,我家主子是冤枉的,吴总管你知道的,求求你告诉皇上,饶了我家主子吧,小乙子求您了。”小乙子说着,连连在地上扣起头来。
吴良辅看得也是着急,他自然知道舒瑶是冤枉的,可是一个不想听,一个不让说,这让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左右为难。
“小乙子,您先起来,皇上现在还在气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呀,更何况贤主子那边吩咐过,不让咱们说,我,我也是为难呀。”
“吴总管,要是等到皇主子的气消了,我的主子的命也就没了,小乙子不怕死,小乙子宁死也要替我家主子找回清白。”说着,朝着乾清宫门口的方向,重重的扣了三个响头,“小乙子求见皇上——”
吴良辅摇头叹了口气,这小乙子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虽然平时有些胆小怕是,但最为忠心,又有一股子直劲。他也知道,如果舒瑶这次真的被逐出了宫,十有八九是没命了,如果那个时候他皇主子在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后悔的,既然小乙子都敢为主而死,他为什么不敢呢,定了定神,转身朝乾清宫而去。
吴良辅刚一转身,便看到福临皱着眉头,冷冷的站在他身后,当即,也跟着,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皇上,您就帮帮贤主子吧。”
小乙子在边上恳求道:“皇上就算您真的想要我家主子的命,也请看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孩子?什么孩子?昨日,只听慈宁宫那边来问话,说是让舒瑶出宫,他当时心里很乱,又一想到舒瑶宁死也不愿意说出那个男人是谁,便火气上涌,答应了。
福临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孩子?”
小乙子先是一愣,不是说驱逐他主子出宫是皇上默许的吗,为什么皇上此时看上去全然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皇上,我家主子她怀了您的孩子……”
福临一急,健步上前,拎起了小乙子领子“你说什么,在说一遍。”
小乙子也是吓了一跳,虽然主子有过吩咐,但是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奴,奴才说,我家主子怀了孩子……”
一瞬间,他心头涌上一分喜悦,是将为人父的兴奋,但转念又有些迟疑,这个孩子会是他的吗?她那样维护那个男人,说不定……各种想法充斥在一起。
太和殿前,侍卫们青着脸,押解着舒瑶,朝太和门走去。
福临带着吴良辅小乙子刚刚赶过来。
小乙子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主子,你们放开我家主子,主子。”
兰儿和雯倩已经被人抓了,她本庆幸小乙子不在,见他此时送上门来,心下不由得一急“小乙子,你怎么来了,快走不要管我。”
小乙子拼命摇着头,“小乙子不走,主子您别担心,皇上来了,皇上来救我们了。”
他也来了?心头一紧,朝小乙子来的方向看去,真的是他,数日不见,他消瘦很多,样子有些憔悴,原本就刀切般的脸庞更加边角分明。
如果他在早来些,也许就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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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愣在那里,只看到他唇角的起伏,却听不到他说的任何话。既然不爱,为何留恋?既然不信,为何救我?
侍卫人应声放开舒瑶,看着她淡漠疏远的眼神,他的心如刀绞般的痛。他以为不见,则不想,不想则不念,事实上,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念她。他气她那样维护另一个男人,宁死也不愿说出他的名字,他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保护好她,让她受尽委屈。
福临上前,小乙子起身退到边上。
左右撇了一眼,两侧的侍卫立时底下了头,后退。
看向她,原本就纤瘦的身体此时看上去更加的瘦弱,令人心痛,他在等她开口,可是她就是那样,淡漠的眼神,没有任何的低头的意思。
目光下移,停在了她此时仍旧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此时正孕育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想到这里,他心中就升起一丝温暖与喜悦。
最终,他开口了,“跟我走。”说着,上前一步拉起了她的手。
她不动,挣开他的束缚。
她不愿在受他摆布,一个对她没有任何信任的人,她为什么要留在她的身边,任他召之即来,挥之则去,做他身边好不起眼的一件玩物。那种日子,她不要。也许,离开了这里,她便是一个人,但她愿意偿试,去拼。
他皱眉,他已经来了,她竟然还在拒绝他,难道,那个男人在她心里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在说一遍,跟我走。”
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而她在她眼里,就像是犯了错的小丑,被丢在了外边,只等他回心转意,将她捡回去,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她不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而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父亲,这个词对她来说是多么伟大。曾经的爸爸为她撑起了一片天,如今的阿玛给了她一个家。她能体会到父亲的存在对于一个孩子的意义,为此,她愿意在给他一个机会。
抬头看向他,深吸了口气,平静道:“为什么要我留下来?”也许他相信她,不在怀疑她与人有染,她要的,只是他的信任。
为什么要她留下,难道要他告诉她,他舍不得,告诉他见不到她的每一个日夜,他过的是怎样的煎熬,不他做不到,身为帝王的骄傲他现在放不下,他不会像任何人低头,他不会有错。
“因为你是朕的女人,朕没要你走,你就不准走!”
舒瑶冷笑,她错了,他永远给不了她要的信任,也不可能为她放下那所谓的骄傲。
看着她那好像放下一切的笑,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识人不清。你回去吧,我会随他们离宫,只希望你不要因次迁怒我阿玛,舒瑶先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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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最后,眼神落在了舒瑶身上,打量了一番。从她的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的愧疚悔过的意思。是她真的没错还是她故意装出的这般模样。她知道,每一个深宫里的女人都不是你一眼就能看透的。
看向福临,道:“皇上怎么也来了?皇上国务繁重,后宫之事就不劳皇上费心了,回去吧。”
福临“谢皇额娘关心,儿臣告退。”说着,拉起身侧的舒瑶,便要离开。
太后面色微变,“她不准走。”
“皇额娘,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吩咐倒是没有,不过她不准走。”定眼看向舒瑶,那眼神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小乙子在边上,看了看天,一片黑压压的,眼看就要有一场大雨。上期一步低声在舒瑶身侧道:“主子,快下雨了,咱们先随皇上回去吧,您现在有了身子,不能淋雨呀。”
舒瑶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如小乙子所说,快要下雨了。真是人不欲留,天留人。原本的坚持先在都默默沉了下去。她想走,有人赶她走,就不急在这一时。
福临转身道:“皇额娘,她是朕的妃子,不跟朕走您让她去哪里,这天就要下雨了,皇额娘请回吧。”
太后冷哼一声,道:“你的妃子?哼,好,那你就问问她,到底愿不愿跟你走。”
看向舒瑶,眉眼间向她示意。
舒瑶没有看他,当太后开口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留下的准备。正要开口,只见福临突然上前,将她的手腕扼在身前,低声“离开朕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识相得就给朕留下来。”说着手下用力,舒瑶吃痛,挣扎着看向他,这是干什么,她本就要留下来的。
见舒瑶越是挣扎,福临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低声怒道:“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你肚子里那个小野种考虑一下。”
一瞬间,舒瑶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敢相信的看向他,眼前这个男人让她觉得陌生,觉得恶心。野种,他竟然说自己的孩子是野种,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打算认这个孩子,可笑她还考虑留下来,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必要了。
挣手甩开他的束缚,回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那声音是极响的,震得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福临侧着头,感受着半侧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她这个女人,竟然,竟然打他,勃然震怒。
雨,下来起来,吧嗒吧嗒的砸在地上,砸在每个人山上。
小乙子见状,早已吓得丢了魂,忙举手在舒瑶头上遮挡,“主子,主子下雨了,您快跟皇上回去吧。”
推开小乙子,上前一步,对上福临,深吸了口气“记住你刚才的话,我一定会叫你后悔,一辈子。”
福临怒目看着她,此时看到她眼神中的失望,他已经开始后悔,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变成了一个‘你’字,脱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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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刀刃架在她光洁的脖颈上,这是她触犯皇者威严的代价。此时,她只要稍微动动一下,立刻,便会有人将她正法,生死一瞬,她却没有任何感觉,怨恨的眼神看向那个夺走她一切的男人,即使配上生命,也要让他后悔。
小乙子被舒瑶推开,连忙爬了过来,拉着舒瑶的衣角恳求道:“主子,主子,您快像皇上认个错,皇主子一定会饶了您的,主子。”
吴良辅见状,也立刻跪在了地上,“太后息怒,皇上息怒,饶了贤主子这一次吧。”
太后“狗奴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拖下去。”
一声令下,侍卫们便压着舒瑶,欲朝午门而去。
刚走出几步,图听背后传来一个狠历的声音“站住。”是福临。
小乙子似乎看到了希望,连忙爬过去“皇上,皇上快救救我家主子,救我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有了身孕,不能淋雨啊,皇上,小乙子求求您了。”
没有任何理会,冷面朝舒瑶走去。急促的雨点模糊着彼此的视线,雨中相望,眼神中深含的是无边的恨意。
他本想还她一巴掌,可是对上她那双的眼睛的时候,他竟然忽然觉得,是他错了。曾经,那个他一直不敢相信的真相,让他逐渐接受,相信。
舒瑶开口了“还想说什么?”
她那冷漠怨恨的神色,他愤然开口“谁的?”
他的眼神带着逼问,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她感受的到的是屈辱。每一滴雨,就像一颗石子,砸得她浑身的颤抖,免礼支撑着的最后的意识。
“与你无关……”最后几个字,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开始摇曳。
如果,她就这样倒下去,她脖子上的刀刃,定然会割断她的喉咙。他怎么能眼看着这种事发生,她还没有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有告诉他那个男人是谁,她怎么能死!快速上前,抬起一脚踢飞一次的侍卫,反身将她揽入怀中,同时飞出一掌将另一侧的侍卫挡开。
“来人,叫御医,快叫御医,醒醒,朕不准你死,你就不准死,来人啊,快叫御医,御医。”撕心的吼声在每个人耳边回荡,最后还是吴良辅匆匆去了太医院。
小乙子跪在地上,哭喊着:“主子子……”
太后见状,默然转身,朝边上道:“都处理掉。”
苏拉麻姑点头“是。”堂堂一国之君被打,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损的不仅仅是掩面,还有国体,知道这件事的人自然不能留下。
太后离开了,她留下没有任何意义。
太和殿前,雨水漫漫,浸透了她的衣衫,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寒冷刺骨的水池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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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的侧室,好久没人来了,就连打扫的宫女都不会过来,桌案上蒙了一层灰尘,像是被人彻底遗忘了般。
手指从桌案上划过,留下明显的痕迹。
之前,他叫人在这里装扮成书房的模样,是为了即使在处理国事的时候,依旧能陪在她的身边。在桌后坐下,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的床上的舒瑶。可若是从对面看过来,却不是那么清楚。
福临刚一坐下,小乙子便跪在了地上,爬着走向桌前“皇主子,您就饶了我记主子吧,小乙子求求您了。”
福临沉着脸,脸颊还隐隐作痛,“起来吧。”
小乙子一愣,摇着头“小乙子不起来,小乙子只求皇主子能饶了我家主子。”
福临不语,他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一巴掌,他可以原谅,但他不能容忍的她心里有另一个男人。看到她昏倒,他心如刀绞,那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好好的,他可以不计较任何事,可是,当太医真的说她并无大碍的时候,他那种莫名而来的心理有出现了。
见主子出神,吴良辅在边上,小心唤了声:“主子……”
福临抬头,正看到床上的舒瑶,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说那个还是是野种的时候,为什么她会那么大反应,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不可能,时间对不上,到底是哪里他没有想到。
忽地,一个念头闪过,微眯着眼睛,看向下边的小乙子,“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朕?”
小乙子疑惑,瞒着皇上?怎么可能呢,询问的目光看向吴良辅,同样摇头。
他们并不知道,福临根本记不得那日的事,所以并不知道福临问的是什么。
深吸了口气,“算了,你们下去吧。”
小乙子“皇主子,您就饶了我家主子吧,皇主子。”
福临挥挥手,他现在只想静静,理一下头绪,挥了挥手,不在去看他们。吴良辅招呼着小乙子一起出去。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下来。
看着床上的人儿,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过久,突然一阵轻咳传入耳中,猛地打了个激灵,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连忙过去,从身后将她扶起,轻唤道:“你醒了……”
是那个让她永远无法忘掉的声音,勉励支起身体,不去靠他。
见她想努力的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他的心又是一痛,为什么,她就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你现在身子弱,还是躺下来休息吧。”即使心中压着怒火,仍旧忍不住去关心。
淡漠的眼神,似乎对一切都变得绝望,“与你无关。”
冷冷的四个字,将彼此间的距离彻底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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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蓦然沉下了眸子,他是皇上,本就妻妾成群,可当那件是情发生,他却觉得不该,“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不”打断他“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多次救我,我也愿意救你,这样,我们也算是扯平了吧。福临……”她平静的唤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不认这个孩子,但这一次,我想求你,放过我吧,客栈发生的事也许和皇后有关,如果你还念在我们之间那一点点情谊,我求你,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她知道,一旦踏出了宫门,皇后想要对付她更会肆无忌惮,到时候,她不仅仅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她想回到她阿玛的身边,回到那个可以给他温暖,给她安全的父亲身边,而这,只有这个男人可以给她,所以,她求他。
福临真个人完全僵硬,双目死死的盯在舒瑶的小腹上,脑海中不断响起舒瑶那句‘不认这个孩子’,怎么可能,这个孩子,不,不可能,是他的,时间根本对不上,而且事实证明,她事先已经有过男人。到底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弄错了,看她的样子,又会想起她打自己的那一巴掌,是真真切切的痛到了骨子里,若不是她使了全力,也不会有那样的效果吧,若不是恨到了极点,也不会那样用力吧。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逼问。
舒瑶依旧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我求你,让我回到我家人的身边……”
他要听的根本不是这些,近乎低吼道:“我问你这个孩子是谁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相信她,为什么认定她与人有染,但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力气去解释,只是道:“是我一个人的。”
福临愤然起身,从衣袖中抽出一块崭新洁净的红色斯帕,逼问道:“你一个人的,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舒瑶认得,这是百喜帕,是男女第一次行房事时用的,她不明白,他拿出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怔怔地看向福临,“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句话该我问你吧,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原来他问的还是这件事,从他手中夺过百喜帕,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赤脚站在地上,对上他逼人眸子,“福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无耻的人,拿这个东西来羞辱我吗,你还想怎样,折磨我一次还不够吗,我最重要的东西已经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她同样吼着,她不明白,明明已经给了他,为什么还要怀疑她。
福临身形一颤,她说什么,已经给了他,难道他一直逼问的那个男人其实就是他自己?不可能,是什么时候,他怎么可能一点印象没有!忽地,那么一点零星的碎片在脑海中交织,看向舒瑶,“那天……是你?”疑惑的道出自己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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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的手臂霸道的将她拦入怀中,任她挣扎,任她抗拒他都不会松手,下颚抵在她的肩上,他现在只想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拥有她。
突然的拥抱让舒瑶的失去了身体的主导权,她看不懂这个男人,上一秒,恨不得将自己吃干抹净,下一秒,又突然将自己抱在怀里。
“对不起……”他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化成这三个字,轻轻吐露。
舒瑶身形一颤,大脑瞬间的变得空白,只听他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他不知道?她该相信吗?做过的事怎么可能会忘记,难道也是皇后搞得鬼!哄的,大脑里嗡嗡作响,她上当了!
“你当真……不记得?”
缓缓松开她,握住她柔弱的肩膀,正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我过我,那个人是你。前一天,高明德送来很多女人,我以为……我以为又是他送过来的,所以才……”
他什么都记得,偏偏忘了最重要的事,心中两个声音的在争吵,她不想如了皇后的意,更不想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蒙蔽,现在,她到底该相信谁?
看着舒瑶逐渐难看的脸色,整颗心提了起来,拖着她圆润的脸庞,关切道:“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挣开他,向后退了几步,努力的摇着头,想要使自己清醒,“不,不,我不要信你,我不要被你蒙蔽,出去,你出去——”
“我说的都是真的,吴良辅可以作证”说着,朝外边吼了声“吴良辅——”
吴良辅和小乙子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里边只传唤了一个人,心里不由砰砰直跳。
“主子……”吴良辅小声上前。
福临“吴良辅,你说,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哪天?”吴良辅小心的询问着,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可不能坏嘴巴说错话。
“就是在集宁镇客栈那天!”他怎么养了这样一个奴才。
吴良辅恍然大悟,“那天啊,早上的时候……”
福临急“说重点!”
吴良辅一愣,重点?哪里才是皇主子要听的重点,那天发生什么他不是都知道吗,有看了眼舒瑶,难道是要说给贤主子听的,那他就知道说什么了。
“哦哦哦哦,那天贤主子离开后,皇上就追过去了,到了贤主子房间才发现贤主子根本不在房内,而且地上还有一具尸体,那个尸体时高明德的一个傻亲戚,后来的咱们就追着贤主子回村子了,之后的事贤主子您就都知道了。”吴良辅说着,也奇怪着,出了那具莫名的尸体外,他没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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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的眸子暗了下来,如果不是将话说开,也许这其中的误会,是任何的都无法知晓的,心中对福临的恨与气虽然消失不少,但是深宫间的争斗却让她身心具疲。
看着她失魂的模样,福临心中就像是插了一把剑般的难受,她还赤着脚,单薄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一般,看着便叫人心痛。
挥了挥手示意吴良辅下去。
窗外还下着雨,院中的梨花树开的正艳,这下不知道会落了多少。
“地上凉……”他柔声轻唤。
舒瑶抬头,看向他,薄唇微动“福临,我我累了……”
她的声音是那样虚弱,每一个字都刺进了他的心里。将她重新抱回了床上,“你休息会,我就在这里陪你。”
看着他,眼神从未移开,“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差不多都猜到了。”他恨自己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
“那你就放我走吧。”
福临皱眉。
舒瑶继续道:“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也许我一辈子都适应不了皇宫的生活,所以你放我走吧。”她近乎恳求,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求一个简单而平淡的生活。她不知道福临怀疑自己时候的那种近乎绝望的感觉是不是爱一个人的映照,她更不知道自己这个来自未来世界的人,该不该得到爱,所有的问题她都不想去想,她现在只想,简单的活下去,哪怕是为了孩子。
每次想到这个孩子的,都让她心间流动一股暖流。手指不自觉地移动到小腹上,似乎这样更加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忽地,一双温润的打手附在了她的手上,是福临。
宠溺的看着她,“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还有他。”目光微移,“他也是朕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让他没有父亲。不要再想着离开,你是我的妻子,他是我的孩子,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舒瑶听着,原本坚硬的心开始变得柔软,他说她是她的妻子,二不是任他摆布的女人,紧紧是两个字只差,却包含了太多的承诺。
他说的对,她怎么忍心让孩子离开父亲,那无数个的伤心的夜晚,她都在思念她的家人,她又怎么舍得让她的孩子的连一个可以寄托的人都没有呢。
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要从他眼底看清他背后的世界。
四目相对,灵动的眸子里泪光莹莹,申手留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许下此生的承诺“此生相守,一世不离。”
此生相守,一世不离,舒瑶听着,所有的坚持的全部不复存在,申手紧紧抱在他腰间,脸颊贴在他的坚实的胸膛上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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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下的很大很久,清白色的水汽模糊了整个紫禁城,差不多的到了傍晚,这场雨才有了停歇的意思。恍惚的,这一天太阳都没有出现过,刚一出来便要沉进山里去了。
承乾宫内,小乙子伸着懒腰,像是很久的压抑终于得到了疏解。
雯倩在院中扫着被雨水打落的满地梨花,看了眼小乙子,“你小声点,主子才刚睡下。”
小乙子一听,顿时把一个到了嘴边的呵欠憋了回去,捂着嘴,摇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出声。歪着头看着眼前的梨花树,不禁感叹“你们说,这么大的雨,这花瓣也落了满地,为什么看上去一点没少反倒更艳了呢。”是呀,这么打的雨,叶子都被打掉了不少,更何况这娇嫩的花瓣呢。
兰儿从外边回来,刚好听到小乙子的话,笑道:“地上那些花瓣本来就该掉了,即使没有这场雨也会掉,树上哪些呢,即使在大的雨也不会掉,而且的经过雨水的冲刷会变得更加鲜艳,嘿嘿,刚好的摘点给主子煲汤。”
小乙子撇着嘴“什么跟什么,我说兰儿,你每天除了做饭还能不能干点别的。”
雯倩在边上道:“小乙子,那你每天能不能不总是跟在主子身后转悠。”看向兰儿“别管他,我帮你。”
小乙子啧啧着“要你管,主子就喜欢我跟着,哼。”
一场雨,似乎冲去了所有的阴霾,承乾宫内又回到了往日的喜庆。
坤宁宫
又一次的计划落空,让皇后显得有些气急败坏。额头上扭曲的青筋完全没了身为皇后的威仪。
“李德海,到底是怎回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那个贱人又留下来了,还有她肚子里那个野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子,您先别急,奴才已经叫人去差了,回禀的人说当时中了合欢散的不是贤妃,而是皇上。”
“什么!”原本尖锐的声音压低了些“怎会是皇上?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李德海“主子,当时下毒的人当场被杀,回禀的人一时不查,这才造成误会。”
皇后咒骂“这帮废物,什么事都办不好。这下反倒是成全了那个贱人,这么说,那个野种,真的是皇上的孩子?”
李德海点点头“十有八九错不了,下边的人还说,皇上这几天对承乾宫那边格外关照,想必是他们已经知道了。”
“那个小贱人本来就得宠,这下又坏了龙子,那日后这后宫还有本宫什么事,不行,这个孩子,说什么也不能留。”
李德海的轻笑道:“主子不用担心,奴才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当下最棘手的还是皇上那边,要是皇上一直追查客栈的事,早晚会查到我们头上,行刺皇上,这可是的诛九族的大罪,主子,您还是的提前做准备的好。”
“你说的不错,皇上的确已经怀疑本宫了,只是碍于蒙古那边的势力,才多加忍让,如此看来,本宫还要派人去趟蒙古。这样,凡是参与过这件事的人一个不留,蒙古那边我会修书一封,告诉他们朝廷积弱,让他们向皇上施压,这样一来,本宫的地位才会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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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承乾宫
近日,舒瑶的气色好了不少,娇嫩的脸上多了几分圆润之意,看上去更加惹人怜惜。
好些日子不见阿玛和费杨古,正和雯倩在院子里询问,忽的一个人影从外边走了进来,竟是她的那个族妹,同样好些日子不见,不知今日为何突然到访,虽然以前也有走动,但舒瑶明白彼此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不然,她被禁足的那段日子,承乾宫也不会冷清成那个样子,直到近日,才有了的来往的人影。
与以往不同的是,宛儿平时身边一个宫女太监都不会带,今日,身边竟然跟了一个小宫女,看上去的年纪不大,眼角里却透漏着一丝狠决,那眼神,完全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
“姐姐,进来可好?”一进门,便是一副的笑意盈盈与世无争的模样。
舒瑶挥了挥手,示意雯倩先下去,起身朝婉儿道:“原来是宛儿妹妹,来,快里边坐。”
“听闻姐姐有了身孕,妹妹特来道喜,日前姐姐这边的情况多有不便,宛儿恐触怒了龙颜,还望姐姐莫怪。”
舒瑶心道,是怕触了龙颜还是怕惹祸上身,哼。别人心里怎么想的她现在已经不想多猜,她这个族妹,即使有些胆小怕事了些,但却不像是皇后那般歹毒之人,因此,打心底并没有太多的芥蒂。
“你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己姐妹,哪有什么怪不怪的,既然来了,不如多坐一会。”
宛儿欠身示意“坐就不做了”招手示意身边那个宫女上前,接过她手上东西,递给舒瑶,道:“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还望姐姐收下。”
不等舒瑶接过,小乙子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接过宛儿递过来的一包东西“谢谢贞妃娘娘,我家主子怀有身孕没不方便拿这些粗重的东西。”常在宫里,他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趋炎附势的行为,所以当下并没有什么的好语气。
舒瑶早就知道小乙子这性子,也没有阻拦,她现在已经学会,身份与地位的差距下,就要端起该有的架子。
宛儿尴尬笑笑,又道:“姐姐这几日都呆在承乾宫里,殊不知外边的花草开的正艳,今日闲来无事,不如妹妹就陪姐姐出去走走。”
舒瑶确实待的无聊,这话确实顺了她的心意,当下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后宫深处,回廊蜿蜒,花草葱翠,颇有一副盛夏的气息。观赏了一阵,心情不由得大好。
宛儿看着,也跟着扯动嘴角。媚眼轻抬看到的确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忙转身,朝舒瑶道:“姐姐,我最近发现一处的花草开的正盛,不如我们去看看。”
舒瑶心下好奇,便答应了,刚要走,便被婉儿叫住,“姐姐走,走这边。”她笑着,目光不由得瞥向舒瑶背后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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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的景阳宫,就让人不由得想起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宛儿笑道:“哦?原来姐姐早就知道这里?那也不用妹妹多加介绍了,佟妃姐姐种的花真的是艳呢,姐姐你看那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花团锦簇,美艳迷人,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从花间散发着的香味。不禁向那边走过去。
小乙子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宫里那么多花花草草,为什么偏偏来这个晦气的地方,当即上前拦住,道:“主子,这地方晦气,咱们还是去别处的吧。”
宛儿掩面轻笑“小乙子,看你紧张的,咱们只是去赏花,还能有什么妖魔鬼怪吃了姐姐不成。”
“咱们家主子有的皇上的护着,什么妖魔鬼怪也近不了身,哼,只是,只是,这个地方晦气……”看向舒瑶,摇着头,不在说下去。
见舒瑶迟疑,宛儿忙道:“姐姐若是真的不想过去,那就不过去了吧。”
舒瑶轻笑“别听小乙子的,我们走。”
小乙子撇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看着不远处那开的极艳的花草,心中就是带着隐隐的担忧。回神,舒瑶一走出了几步,忙的跟上去,“主子。”
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心跳便开始加速起来,意识也会偶尔有一瞬间的迷离,轻摇了下头,看着那花团簇拥的地方,美艳的让人无法自拔,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见主子面色微红,小乙子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轻挽着舒瑶,急唤道:“主子,主子,您没事吧?”
舒瑶耳边轰鸣,只觉得有人再叫自己,却分不清声音的来源,只觉得小腹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宛儿在边上道:“小乙子,你叫的那么大声干什么,小心吵到了佟妃姐姐。”
小乙子急道:“吵到又怎样,我家主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十个佟妃也担不起。”说着,只见舒瑶身形颤抖,也不顾宛儿阻拦,上前挡开宛儿,接住了即将倒下的舒瑶。
舒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先前只觉得空气中一股奇异的香味,也许是那花散发出来的,渐渐的,胸腔中开始翻涌,她本意为是孕吐的反应,但紧随其后的是意识的抽离,让她整个人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刚才还好好的主子,现在却面无血色,几近昏谜,模糊间只听到一阵极为虚弱的声音“保住……孩子……”
小乙子急着,忍不住大喊,正是景阳宫附近,两名看守的侍卫立时赶了过来,小乙子瘫坐在地上,支撑着舒瑶的身体,朝他们吼道:“太医,快去找太医。”又看向舒瑶“主子,主子,您一定会没事的,主子——”
边上,宛儿眉眼清冷,看向景阳宫的方向,侍卫刚离开,门口便露出一个身影,眼神的空气中交流。转念,忙跪在地上,疾呼:“姐姐,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吓唬宛儿啊,姐姐——”
福临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冥冥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担心舒瑶便想过来看看,却不料她并不在承乾宫,当即寻找起来。直到侍卫赶过来通知,这才知道,舒瑶晕倒在了景阳宫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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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美的让任何一个女人嫉妒,让任何一个男人发疯。
宛儿心中的那个男人,已经抱着另一个女人离开了,她去不能阻止,只能看着这刺目的一切发生,眼眸微沉,看向地上的血迹,嘴角勾起的一丝弧度,无论如何,她都的得逞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一个已经获得那个男人整颗心的女人在生下一个孩子。
吧嗒——吧嗒——
浑圆的泪珠砸在地上,这一刻她是后悔的,她从没有害过人,这次却因为嫉妒杀害了一个未出生的生命,这样疯狂的举动,让她接近崩溃。
“冉冉,你举得我和姐姐像吗?”她再一次发问。
“像,你们是同族的姐妹,自然是像极了。”这一次那个一直跟在身边的宫女冉冉,终于开口了,即使说着这样言不由衷的话依旧那么肯定。
逝去眼角的泪水“姐姐,你失去了孩子,宛儿一定会还给你,还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承乾宫
舒瑶面色惨白,早已陷入了昏迷,福临就坐在他的边上,周围是一众太医,在靠边一点,是太后、皇后还有各种的妃子们。
即使福临在怎么不愿意相信,他也不要承认,这个孩子没了,也许是他们父子无缘,亦或是其它什么,总之是没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舒瑶,他知道她把这个孩子看的有多重,如果她知道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青着脸,冷声朝边上的太医们道:“商量完没有?”
太医们面面相视,终于,一个人上前,行礼道:“回皇上的话,贤妃娘娘小产是伤了身子,日后多加调理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贤妃娘娘日后空拍都不能怀有龙子了……”太医小声的说着。
福临一惊,眼含凶光,咄咄逼人“你说什么,不过是小产而已,怎么可能这么严重!”
见龙颜震怒,太医们纷纷下跪,其中一个道:“回皇上,贤妃娘娘并不是普通的小产,而是中了毒。”
中毒!太后听着,顿时拍案而起。后妃争宠,她是最不愿看到的,一个从那样的年代中走过来的女人,深知女人一旦嫉妒起来,很可能毁了整个国家,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妃子怀孕,竟然有人下毒。目光扫过皇后,这是她第一个怀疑的对象。
皇后见状,立刻跪在地上,“皇额娘明察,臣妾一直在坤宁宫,完全不知道此事啊。”
福临大怒,上前逼问:“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朕就会相信你,下毒的这种事还用的着你亲自下手吗。哼,今日你敢毒害皇子,明日你是不是要连朕一块毒死了。”
面对福临的逼问,皇后不见任何慌张之色,迎着他的目光,道:“皇上这是认定了是臣妾下的毒吗?那臣妾无话可说,您大可以把臣妾斩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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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福临那有些不顾一切的样子,身为母亲的心突然颤了一下,这样执着的性格,像极了他的皇阿玛,那段往事,她不愿去想,当下,能做的就是不让他走上那条不归路。
“慢着。”上前一步“皇上这样的结案,是不是太轻率了,如果皇上有证据哀家自然什么话都不会说,如果的只是皇上意气用事,那哀家也不能看着皇后蒙冤。”
证据,他确实没有,在他心中早已认定,不管是不是皇后下的毒,如果舒瑶出事,他都会让她陪葬。客栈的事情他已经查的七七八八,和皇后脱不了干系,就凭这,足以让他废了这个皇后。
一名太医在边上道:“启禀皇上,微臣愚见,此事兴许并非皇后娘娘所为。”
府临怒“连你们也敢和朕作对。”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请皇上三思而行,贤妃娘娘中的乃是往生之毒,皇后娘娘久居深宫,不太可能得弄到的这么难寻的毒药。”
福临“往生之毒,那是什么?”
“回皇上,往生之毒,便是往生花的花粉。据古书所载,这往生花是生长在边陲沙漠的一种植被,兴许太后知道比臣更清楚。”
视线转向太后,只听她舒缓的声音响起,“往生花向来生长在大漠深处,传闻,蒙古的大祭司有通天之能,他们在知晓自己寿命将近的时候,便会徒步走进大漠寻找往生花,据说,往生花的花粉,会带着他的灵魂,回归长生天,所以,往生花一向被寓为死亡之花。”
太医道:“太后说的极是,往生花的确是死亡之花,尤其它的花粉,更是杀人于无形。”
福临“皇后出身蒙古,能弄到这往生花有什么难得吗!”
“皇上有所不知,往生花难寻至极,往生花粉极易挥散,即使是当地的居民也不能见得一二,就算是能见到,也不能带出沙漠,更不能带入这深宫。而且现在还不到往生花开的季节,想要弄到花粉更是难上加难。”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那个什么花粉是凭空出现的吗,你们这一群庸医,治病的本事没有,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见长。”
太后见状,忙制止“皇上息怒,依哀家看,这件事另有蹊跷,未查明真相之前,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不能如此轻率就定罪。如果说真的要治罪的话,那最应该治罪的也应该的她身边的人,不是吗。”
见太后发言,周围的太医们也纷纷附议“请皇上三思。”
看着的床上昏迷不醒的舒瑶,心中下了某个决定。无力的挥挥手,不再说话。带所有人都退下,整个承乾宫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福临低声道:“吴良辅,下去准备吧。”
吴良辅迟疑“皇上,您是说……”
不去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儿,默默的点了点头,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无论是谁下的毒,造成这一切的都与他的优柔寡断脱不了干系,逝世后该为她真的做点什么了。
吴良辅刚要领命下去,又被福临叫住“今日凡是见过舒瑶的人,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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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舒瑶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唯一明显的是的那血红色的天空,那充满无数吸引力有极
尽炫目的血红色的天空。她看着,意识有些迷失,突然,天空中伸出一双尖锐的双上,黑色的指甲,暗红色的掌纹,
正朝她伸来……
“啊——”
她从惊呼中醒来,浑身大汗。
轻抚着她的背脊,关切道:“做噩梦了,没事,都过去了。”
顺着声音看去,福临看似平静的脸上隐含着隐隐的担忧和烦躁。突然,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小腹间传来轻微的
疼痛,让她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双目含泪,纤手附在小腹上,询问的看向福临,不断的摇头,不想去相信这是真的。
她的眼神落在福临身上,就如一把把钢刀,插进了他的心脏,让他痛的喘不过来气,平日指点江山的他,今日
却感觉到了彻底的无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也有皇帝做不到的事情,例如一个女人的眼泪。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还会再有的……”此时,他根本不相信什么往生花,更不相信太
医院里那群庸医。
舒瑶听着,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这个孩子,这个在她痛苦与绝望中带给她希望与欢喜的生命,她彻底的失去了
他。与福临之间的释然,让她得到一时的放松,没想到,这短暂的幸福,只维持短暂的时间,便让她付出了如此惨痛
的代价,如果,如果她当时没有留恋,顺从着离开了皇宫,也许,他们母子还有生的希望,是她,夺走了他来到这个
世界上的机会,是她……
自责悔恨,都化作泪水汹涌而出,不停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不保护好他,为什么!”
男人任由女人在自己胸前宣泄,默默承受着她的每一个‘为什么’刺痛自己的心脏。
随着一个生命的消失,整个紫禁城都陷入的一种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难掩愁容,兴许是为这个未出世的孩
子惋惜,但更多的是,怕那点滴的喜悦惹怒了那些主子们。
小乙子失去遗忘的欢脱,一闲下来便坐在院中的梨花树下的叹息,以前,主子最喜欢坐在这里乘凉了,可是现在,已经好几日没有出过那间屋子了。
这一日,宫里来了一个人——费杨古。
舒瑶小产的事情传回家里,鄂硕当即便入了宫,当时正赶上舒瑶休息,着一等便是大半天,见到女儿的时候,她瘦弱的模样彻底刺痛了一个父亲的心,他不能在宫中久留,陪女儿坐了一会,便不舍得离开了,最后便让还是小孩的费杨古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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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费杨古进宫后,舒瑶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
悲伤的日子总会过去,她深知,如果自己一味的沉浸在丧子的痛苦中,只能消弭自己的意志,损耗自己的身体,她愿意把这份痛,埋在心底,那个无人能触及的地方。
福临并没有把舒瑶中毒的事情告诉她,舒瑶也不想谈及伤心的事情,只是冥冥中,她已经看清了善与恶的对立。宛儿被彻底打入了冷宫,进去的时候神智有些异样,都传言她疯了。
在舒瑶看来,宛儿固然和她小产脱不了干系,但她绝对不是主谋,想起景阳宫的那个地方,她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总觉得,此事真的操控的其实的佟佳·怜馨,当然这只是他的怀疑。
舒瑶身体逐渐好转,上边便来了一道晋升的圣旨,一日之间,皇后被禁足坤宁宫,且收了凤印,而舒瑶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后宫之中除了太后、皇后便数她的阶品最高。朝野上下,顿时震惊,不但是对舒瑶的这位新晋的皇贵妃众说纷纭,大臣们更是揣测起了皇上的心思。
无论是怀孕还是小产,整件事情都是保密的,即使有那么几张说漏了的嘴,谁也没有胆子拿到明面上声张。
当恩赐的圣旨传到承乾宫的时候,舒瑶的表情是异常的平静。只是勾起唇角,微微笑了几下,她知道,这是他对她的补偿,可是一道圣旨,一个名号真的就能补偿了吗,皇后屡次想要至她于死地,却只是的被禁足的简单惩罚,还有那个真的害死她孩子的凶手,至今毫无头绪,难道他真的以为,这就是补偿她了吗。
她不愿去多想,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经历了数次生死的考验,她已经明白太多的,懂得了无奈。
这段日子以来,唯一能算做好消息的便是韩小雯了,她早?已经醒来,现在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鄂硕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一直不让她出府,本想等舒瑶回家的时候,在说个清楚,没想到,一耽误就是这么长时间。
就在舒瑶册封为皇贵妃的时候,她向福临提了一个回家的请求,就这样带着费杨古、小乙子一道回了府,当然福临也跟了过去。
一下马车,依旧是那些熟悉的人,阿玛、鄂勒、阿福……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回来了……”铁汉也有柔情时,鄂硕戎马一生,流血不流泪,但他看到舒瑶的那一瞬间,还是落泪了。
“舒瑶给阿玛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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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是回来了!”
一个清丽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是她——韩小雯。舒瑶勾起唇角,仰头寻找起来。她一直很欣赏韩小雯的性格额,敢说、敢做,豪爽的即使与她为敌都会打心底里喜欢。
“你终于肯起来了。”舒瑶看似抱怨的说着,实际上是在替她高兴。
只听的‘刷刷’几声,头顶飞过一道身影,韩小雯应声落在了舒雅跟前,“我醒的在早有什么用,你都不来看我。”
“看你干什么,让你打劫我不成。”想起了她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正是因一场打劫结缘,短短几个月,一切似乎都变了。
“你还提。”韩小雯故意板起脸“现在我可不干了,这里都是你的人,你不打劫我就不错了,哈哈哈……”二人相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难得看到女儿脸上露出笑容,鄂硕欣慰“好了,有什么话进屋去说。”
费杨古在边上催道:“是啊是啊,进屋说。”说着,挤在了她们两个中间,一只手拉起一个,欢脱的进了屋。
大堂内,福临高坐其上,边上分别是鄂硕和舒瑶。鄂勒守在门口阿福在屋内伺候着,小乙子拉费杨古,防止他乱说话。
韩小雯四下看了一圈,每个人都找了位置坐下,她站在中间,就像是受审的犯人一样,“喂喂喂,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会不自在的。”
“小雯姐姐,你也会不自在吗?”费杨古一脸迷茫问。
瞪了这个不识趣的小鬼一眼,嗔怪道:“你个小鬼,等会再收拾你。”转而看向舒瑶,“你,过来过来。”
韩小雯在昏迷前便要见舒瑶,当下找她一点也不觉的奇怪。舒瑶上前,只见韩小雯围着舒瑶来了个左三圈右三圈360°无死角的观察。
“好了好了,你再转我就晕了,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韩小雯也不答话,双臂环抱,一幅打量的模样,“我看你也没什么嘛,除了一张脸蛋还过得去,简直是一无可取呀,怎么一堆人追着抢着要找你。”在她看来,舒瑶的弱不禁风,娇嫩的脸上又带了几分病容,实在没什么长处。
此时,谁还会在意一个女人对舒瑶的评价呢,反倒是那‘一堆人’更夺人耳目。舒瑶一惊,道:“谁要找我?”
韩小雯笑道:“呦,看你急的,怎么害怕了?”
舒瑶确实害怕,当她看到那块沾血的碎布她就开始害怕,她不知道无形中她得罪了什么人,但隐约的,好像无形的黑暗,将她笼罩,一个不小心,便又是血的代价。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到底是谁要找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舒瑶的语气有些急迫。
韩小雯本来就打算直说的,只是见舒瑶也不过是一般女子却引来各方势力角逐,像极了传说中的红颜祸水,这才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但当下见舒瑶如此认真的模样,撇嘴道:“我怎么知道是谁,不过我确定,现在至少有三路人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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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雯迟疑着,撩了眼周围人,只觉得气氛一下子降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还不行吗,”撇了下嘴,道:“这件事还要从你们离开说起,当时师傅
为了保护你们离开与十几个黑衣人一同进了死室,兄弟几个也是都伤的伤死的死,我们被打散了再次相聚的时候只剩
下三个人”韩小雯说着,眼眶微红“后来有一群人继续追我们,我们开始逃亡,直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大家都死了,我活下去的意义就是报仇,于是我开始反击,我追着那群黑衣人竟然一路跟到了‘襄亲王府’我本以为追杀我们的是朝廷的人,但后来我发现府内深夜常会进出一些奇怪的人,而且他们之间的行动好像并不一致,所以认为他们可能只是合作关系,而且我断定,他们并不是那日追杀你们的人,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师傅其实已经进了死室,与那些黑衣人同归于尽。我一直在暗中打探,但是他们的保密实在细致,又有人一直在追杀我,所以我基本什么都没查到,直到那天晚上,我终于有了机会进了王府,从他们的谈话中的隐约听到了她的名字”身手指向舒瑶“当我在想听清的时候,就被他们发现了,我被迫现身,抢走那块沾血的碎布,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
舒瑶皱眉,没想到,竟然和襄亲王府扯上了关系,一提到相信王府便让她想到那个如鬼魅般冷血无情的女人,还有那个她已经越来越不认识的博穆果尔。
舒瑶道:“你刚说有三路人在找我,第一路,也就是你说的襄亲王府的太妃,我们之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过节但绝对不友好,但我想不出她找我的理由,第二路也不难猜,应该就是在阿玛曾经追查灾银的那伙人,我记得当时有一个叫李敏的朝廷官员追杀我们,最好好像也没有抓到,他们能有我受伤时落下的衣襟,应该会有某种联系,他们能安插官员盗取灾银,想必实力不弱,至于这第三路吗……”
“第三路就是那日追杀我们,一心想要夺取禁军令的人。”福临上前一步,道:“禁军令能号令京城禁军,关系京城安安危,但若没有一定兵力,想要直取京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既有兵力又想着造反的人,哼,一点也不难猜。”
鄂硕也坐不住了,拱手道:“皇上,你是说……”
刚要说福临抬手打断“京城早就暗流涌动,又岂止这三方势力。”
鄂硕道:“皇上圣明。”
什么国家大事,天下势力的,舒瑶都不懂,但是莫名其妙的她就成了漩涡的中心,隐隐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安。看先韩小雯“你除了听到他们提起我的名字,还有没有听到其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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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也记不起有这么一个东西,难道她是摔坏了脑袋失忆了吗,不可能,经历过额每一天,遇到的每一个人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当下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什么黑盒子。”
福临“那他们为什么认为只有你才能打开?”
舒瑶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你在怀疑什么?”
也许天下大事对他来说还有转换的余地,可是对上舒瑶却一次又一次让他觉得无可奈何,她简单的几个字的就让他手无举措。
鄂硕见状,立刻上前,朝舒瑶道:“舒瑶,难得回来一次阿玛已经让厨房备好的饭菜,一会咱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他用了‘一家人’来形容彼此间的关系,也是为了减少舒瑶与福临之间的隔阂。
舒瑶明白鄂硕的用心,当下也不追问,朝鄂硕行了个礼,独自领着费杨古小乙子告退下去,韩小雯见状,‘哎’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跟上去。
福临伸出半空的手还僵硬在那里,脚下刚迈开一点的步子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极了传说中海边独立的望夫石。
“皇上……”鄂硕轻声唤道。
福临回神,一转身,正看到鄂硕躬身行礼,忙申手扶他起来,“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说罢有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心里寻思着舒瑶的那句话。
鄂硕“皇上这是在担心韩小雯说的三方势力还是……”
“舒瑶。”不等鄂硕说完,他果断开口,不带丝毫迟疑,“这都是朕欠她的,她的气一直没消。”
鄂硕叹了口气“皇上忧心了,舒瑶这孩子脾气有些犟,只要等她自己想明白就会过去,旁人说什么话都不顶用。”
“朕知道,所以朕打算带她去一趟蒙古,散散心。”
“蒙古!”鄂硕一惊,当初为了不让舒瑶因长公主离开以及蒙古局势混乱,他们还特地费尽心思阻拦了舒瑶去蒙古,没想到时至今日,去蒙古一事再一次被提起,真的只是散心那么简单吗?
福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散心只是幌子,朕想借这次机会彻底解决蒙古这个隐患。”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鄂硕当即制止“如今京城局势不明,南方前明余孽又虎视眈眈,蒙古的存在看似向我大清称臣,实际上,根本就是盟友。如果我们先打破这种关系,那么大清必将承受南北夹击之患,如果此时朝中势力纷争,那可是后患无穷啊,还请皇上三思。”说着已经跪在了福临跟前。
福临转身走到门口“您说的这些朕又何尝不懂,但此事已经不能再拖了。宫中,皇后就是因为仗着蒙古的势力才会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屡次陷舒瑶于水火,朕绝不能再任由她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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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气温顿时降了下来,舒服的温度伴随着一点点微风,浑身的都好像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还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只是现在站在门口,莫名的会想起承乾宫里颗梨花树。
韩小雯躺在房顶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呼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已是一片漆黑的夜。
费杨古拉着小乙子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只剩下她们两个,无聊的等着晚饭。
“舒瑶,你怎么不上来,上边可凉快了。”韩小雯说着。
朝头上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她不会武功,难道要她搬来一副梯子不成。
韩小雯似乎知道了舒瑶的想法,咻的一下落在了地上,拍拍舒瑶的肩膀,朝上边示意了一下,还不等舒瑶反应过来,韩小雯已经挽上了她的手臂,一跃到了房顶。
舒瑶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爬’上房顶,反应过来的时候向下一看,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险些甩摔下去,幸好韩小雯及时拉住了她。
韩小雯见状,咯咯的在边上笑个不停“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啊。”
舒瑶拍着胸脯,平复着气息“我又不会轻功,和你们怎么比。”
韩小雯撇着嘴在房顶上坐下“你说你连轻功都不会一点,整天就知道舞文弄墨的,有什么用,亏得那些人还一心想要找你,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舒瑶走过去,在她边上坐了下来,深吸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感觉自从来了这里,什么都不一样了,整天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她的生活,似乎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韩小雯又笑了起来“听说你现在已经是什么皇贵妃了,感觉怎么样?”
皇贵妃三个字,让她想起了那个人,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哎”毫无预兆的在她肩膀山打了一下“怎么会没有感觉呢,那可是皇贵妃哎,整个紫禁城也没几个人你能比的上你了吧,多上女人做梦都会笑醒,你竟然会没感觉!”
“你喜欢你去。”舒瑶平静的说着。
韩小雯一怔,整个人都愣在了哪里,半天没回过神来“我,我去!呵,呵,不行不行,我不行。”
看着韩小雯的反应,舒瑶突然来了兴趣“你为什么不行?福临配不上你?”
“不是”韩小雯皱眉“皇上吧,长得倒是没话说,就是吧……哎,我也说不上,总之,我要是嫁人,一定会找他那样的。”
“他是哪样?”舒瑶追问,一时间,她似乎想要知道在另一个女人心中是怎样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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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从未想过这些,一个名字而已。
韩小雯又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舒瑶一怔“什么怎么办?”
“不是吧,”韩小雯夸张的跳了起来“别告诉我你没想过,现在各方势力都在在盯着你,你是在皇宫里能躲得掉一时,也躲不掉一世呀。男人啊都靠不住,我劝你还是趁早做打算把。”
舒瑶轻笑“实在不行就跟着你去做个劫匪好了,做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绿林好汉,哈哈。”
“你?劫匪?”韩小雯表示不敢相信,瞬间又变得骄傲起来,双手叉腰,道:“你当什么人都能当劫匪的,你看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打不能打,跑不能跑的,要你干什么,还不叫别的山头抢去做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听起来也不错啊。”
“你倒是想的开,你这种大小姐知道什么是压寨夫人吗,像你这种呢,被抓上了山,不出三天就会被卖到青楼妓院,然后啊,嘿嘿。”说着在弯腰在舒瑶面前做了一个恐怖的鬼脸,让她失望的是,舒瑶竟然不为所动,一脸的平静,不免有些失望“难道你就不怕啊!”
舒瑶起身,与她并肩站立“如果你已经经历过最可怕的事情,那么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是啊,雷劈,穿越这种事她都遇上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跟何况,她已经体会到了那种生与死的痛处,相信不会再有什么事比这更让她难过了。
看着舒瑶有落寞的的样子,韩小雯突然想到了此前传回府里的消息,心底顿时涌起一丝酸涩,“是啊,最可怕的事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她,七岁全家被杀,父母葬身火海,年幼的她跟着师傅颠沛流离,经历过战火,遇到过恶霸,受过欺凌,挨过打骂。二十岁,师傅、朋友再一次理她而去,鲜血、追杀、逃亡不断在她身边上演,经历过的一切从眼前飞掠,眼眶竟变得湿润。
舒瑶轻声“你哭了?”
韩小雯回神,强笑道:“你看错了,我怎么会哭呢。只是沙子吹进了眼睛里,有点痒。”说着立刻转过身去。
舒瑶没有追问,周围的风根本不足以扬起沙尘,她找了一个最差的理由。看天上,忽觉月光清冷,不禁勾起唇角“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大堂内,房门大开,烛光掩映。
舒瑶走进,唤了声“阿玛”
循声看去舒瑶韩小雯正站在门口,鄂硕忙起身“来了,快过来坐,刚准备好,正要去叫你呢。”如今,他的女儿已经是皇贵妃了,身份尊贵,即使是她的阿玛在和她说话时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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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杨古摇晃着一颗小脑袋,得意的夹了一口菜喂给舒瑶。
福临也没有开口,鄂硕见状,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先道:“舒瑶啊,你难得回来一趟,皇上已经答应了,这次你可以在家多住几天。”
他真的会答应?不敢相信的看向福临。
福临轻笑“你想住便多住几天吧,等一切都准备好,我们就出发。”
“出发?去哪里?”听他的口气,不像是让她回宫的样子。
果然,福临放下碗筷,“我们去一趟蒙古。”
“蒙古!”舒瑶一惊,几个月前她还心心念念的蒙古,心心念念的二姐,这一次真的可以去了吗,还是又像上次一样,只是说说玩的。
“这次是真的,朕已经派人去准备。”
话音刚落,头上忽地响起韩小雯的声音“去蒙古的话,也算上我一个。”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韩小雯横坐在房梁上,手上还端着一个盘子,吃的津津有味,“她要去的话,我说什么都要去的”说着擦了擦嘴,朝下边道:“她身上可是关系着我好几个兄弟的命,我可不能就让她这么从我眼皮子底子溜了。”她相信,只要跟着舒瑶,那些人迟早会现身,她的仇也就能迟早能报。
福临看向舒瑶“你的意思呢?”
舒瑶多少猜到了韩小雯的想法,也不去看她,一边往费杨古的碗里夹着菜,一边道:“无所谓。”
“好”福临应声答应“那你就扮成丫鬟跟着去吧。”韩小雯乱世之中求生,如今又和多方势力扯上关系,带她去蒙古也许会有些帮助。,所以舒瑶没有异议他便爽快的答应。
一听扮作丫鬟,韩小雯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嗖的一下跳下了房顶,盘子中的东西竟然一点都没有洒出来“我凭什么扮丫鬟,不行,我不同意。”
费杨古一直盯着韩小雯,好奇着她是什么时候上去,又是怎么下来的,当下道:“那你就当我师傅吧。”
韩小雯不屑,瞥了他一眼,“哼,你个小屁孩,哪凉快哪呆着去。”
听费杨古这话,他也是想去了,便道:“费杨古,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费杨古拧着小脸,一脸的不可动摇“我才不要离开姐,你去哪里费杨古就跟去哪里,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由我来保护你。”小眼睛瞪着滴溜圆,十分认真。
看着费杨古一本正经的样子,舒瑶愣了一下,看向鄂硕,争得了同意,这才道:“好好好,看你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是想出去玩了把。”说着,宠溺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才不是呢。”扭开头,躲到了凳子后边。
舒瑶又道:“费杨古如果跟去的的话,你扮作他的老师再适合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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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才结束了这顿家宴,福临并没有留下,而是和吴良辅回宫了,还有太多事要他去处理,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唯一让他心有不安的就是临走时舒瑶看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又多了几分陌生。
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零零散散的几个身影,摇摇晃晃的融进黑暗中。
吴良辅低声“皇上,咱们不回宫吗?”
望着街头的巷口,轻笑道:“我们还要去请一个人。”
“什么人这么大面子,还要您亲自去请啊。”
“这个人你也认识,这次想去蒙古,他那里,非点朕走着一趟不可。”
吴良辅恍然大悟“您是说安……”
“不错。”
吴良辅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主子,不是奴才不相信您,安亲王那边咱们去也是白去,还是别去了。”
“这次是非去不可。”
一见主子这是下定了决心,吴良辅愁眉苦脸的‘啊’了一声,撇嘴道:“又是非去不可啊!”想想上一次主子说这话的时候,就碰了一鼻子灰,他可是忘不掉安亲王府里养的那几只半人高的狼狗。
无论怎么说,这一趟蒙古,岳乐一定要去。
安亲王府
门口的侍卫混混欲睡,忽闻几声犬吠顿时清醒了不少,映着门口的灯光揉了揉眼睛看向迎面而来的两个身影。
“皇……”上字还卡在喉咙里,人已经进门去了。
福临一直也算是王府的常客,府上的基本都认识,只是这个时间过来还是第一次,有些吓到了。
随着福临的入府,院子里的灯也逐渐亮了起来。岳乐一身便装从大堂内走出,迎面而来。
福临“本来还觉得抱歉,看样子根本没打扰到你。”
“谁说只有睡觉才算打扰。”二人相视,哈哈而笑,岳乐挥手让周围人下去,二人来到了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岳乐“早就觉得你快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这都被你猜到了,那你在猜猜朕找你干什么,猜中了给你一次拒绝的机会。”
“又来这招,真当我好骗是不是,别以为你是皇上我就会让着你。”
福临镇定“猜不出可以直说,反正朕就是来告诉你的。”
“一个人。”不等福临说下去,岳乐抢先道:“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
福临一惊,看岳乐得意的样子明显是猜到了,这反倒让他好奇了,岳乐一直在军营,朝中之事都很少插手,又怎么会知道他是为了一个女人。
只听岳乐道:“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我也在集宁镇的那家客栈呢……”
什么!福临转身,看向背后的吴良辅,显然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询问的看向岳乐。岳乐继续道:“那天我不光在,而且还杀了一个人,你们应该都看到。”
福临皱眉“你是说那个傻子……是你杀的?”
岳乐轻笑着点点头“一个傻子出现在贵妃的房中,你身为皇上就一点都不怀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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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寻思着,看向的岳乐,轻笑道:“六哥还没告诉朕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客栈,别说是巧合,朕不会相信的。”他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等候着一个满意的答复。
岳乐浅笑不语,那****之所以会出现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刻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中的某个地方竟然走进了一个——舒瑶。也许是她那一曲《月光》也许是大婚之夜的醉饮又或者是太和殿前的惊艳,他说不清想不明,只是闲下的时候总是想见见那个人。于是他暗中跟踪,刻意中伴随着巧合,造就了这样的结果。
“好了好了,说正事。”福临道:“朕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去蒙古的事。”
“这么快!”迟疑了一下,轻笑道:“去蒙古你来找我商量什么。”
“舒瑶在宫中树敌,为首的便是皇后,想要对付皇后,首先要平定蒙古,说到蒙古当然要提到六哥你了,哈哈。”
岳乐皱眉“你是拔剑为红颜,关我什么事。”
“谁不知道我们堂堂的安亲王和蒙古早就定下婚约,这一次就顺便帮你领个媳妇回来,不是正好。”
“呵,福临啊,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不过是想借用我与蒙古的婚约师出有名,到了之后在大做文章罢了,还在我这里说的冠冕堂皇,果然当皇帝的都一样狡诈。”岳乐说着,好像身边这个人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是他最亲近的兄弟。
福临也怒返笑,拱手道:“六哥慧眼识人,朕还能多说什么,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去,这圣旨您都亲自下过来了,还容得了我不去吗。”
“你答应了!”虽然岳乐亲口答应,但福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印象上,每次涉及蒙古他都避而不谈,虽然早有婚约却没有任何着急的意思,这一次他竟然爽快的答应了,还真是让福临惊了一下。
岳乐佯装叹了口气,道:“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成双入对,就连博穆果尔都开始选妃了,只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我不该张罗一下吗?”
福临皱眉,近日宫中发生太多事,他根本没有关注襄亲王那边,没想到博穆果尔已经开始选妃了。
岳乐爽快答应了去蒙古一事,倒是省了他许多口水,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下了,二人又闲聊了一阵,福临走的时候,岳乐送至门口,黑暗中看着渐渐模糊的人影眸子暗暗沉了下去。
另一边,舒瑶整夜未眠。
当她看到昏迷不醒的韩小雯时,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韩小雯清新,告诉她的确是另一个模糊的疑团,更是牵扯了多方势力,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她就在这漩涡的中央。
蒙古一事已经敲定,没有以前的期待,有的仅仅是平静。蒙古一直有一个让她渴望相见的姐姐,这也许是她唯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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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的到来引起了一时的注意,众人纷纷拜倒高呼“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嘹亮的声音响彻城墙内外。
轻挥了下手示意他们平身,众人让出一条路来,路尽头是福临以及太后众人。
舒瑶上前朝福临附身示意了一下,朝太后道:“皇额娘”
太后上前一步,亲自将舒瑶扶起,挽上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照顾好自己。”
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目光瞥过,落在皇后身上。
碍于面子,没好气说了一声:“贤妃真是好福气,路上好自为之吧。”说罢将头转开,不在看她。
皇后的眼神深深的烙印在了舒瑶的记忆中,她会带着这份痛走以后的每一步,丧子之痛,定叫她加倍奉还。
福临道:“他现在是皇贵妃!”
“哼,再怎样么也不过是一个妃子而已,而起这不是还没有举行册封大典吗。”她同样不甘心,她苦心布下的局非但没有奏效,还引起福临的注意,迫使她不得不除掉自己多个心腹,更可气的是自己反倒成了撮合他们的红娘,舒瑶竟然怀了孩子,她叹上天待她不公,上天似乎真的开了眼,舒瑶的孩子竟然掉了,可这,没等他高兴却突然大祸临头,福临无端迁怒,险些让她人头落地,好在自己身份特殊,被太后及时拦下,奈何还是被禁足,并撤她所有的权利,如今,她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后而已,可是她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
太后道:“皇上,一路小心。”像是刻意一般,挡住了福临的视线。
转身朝向众人,高呼一声:“出发!”
瞬间,战旗作响,呼声阵阵,满朝文武,后宫妃嫔,朝着那马车离开的方向,跪拜送别。
马车悠悠荡荡上路,最前边是吴良辅带领的数队护卫,足足有百人之众,还有几位年轻的将军,仔细一看也都有几分眼熟。其中,最让舒瑶眼熟的,莫过于红棕马背上的那位——岳乐。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未见了,没想到这次蒙古之行,他也在列。
韩小雯一上马背,整个人活了起来围着队伍欢脱的奔跑,到处都能听到她激扬的马鞭声。
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市,穿过阴郁的树林,直奔那茫茫的草原而去。
舒瑶靠在车窗边上,看着路过的每一处景色,豪华而舒适的马车上,让她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车上只有三个人,舒瑶、福临、费杨古。因为起了个大早,费杨古已经睡着了。
福临轻声道:“在看什么?”他担心她保持这个姿势久了,脖子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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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的时候,舒瑶就梦想着看一眼那茫茫的草原。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实现在数百年前。
马车悠悠晃晃的走了很久很久,长长的一队人,排成了一条线,驶向天边。
整天窝在马车里,舒瑶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韩小雯也早就累的躲进了马车里休息。路越来越不好走,原本舒适的马车变得有些颠簸。
拉着窗帘向外看去,夕阳映照正片天空,有些刺眼。
“我们快到了吗?”她悠悠问道,事实上,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
“快了。”还是同往常一样的答复。显然这次舒瑶不在相信他,没有任何的欣喜。
“要不要去骑马?”福临问道。她身子刚好些他本不想她在马背上颠簸的,但看到她稍有落寞的眼神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骑马!”舒瑶一怔。
还不等她会过神来,马车已经停了,吴良辅拿来板凳,小乙子扶着,雯倩送来披风,她已经被拉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夕阳斜映,每一片草叶上都散发盈盈的光芒。侍卫前来了一匹马,纯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散发镜子般的光亮。
“上马。”福临示意。
稍作迟疑,扶鞍上马。以舒瑶的身高,站在马身侧,是完全看不到另一边的,倒不是说舒瑶有多矮,而是这马高的过分。可细看之下,每一位侍卫胯下的马又矮了多少,只能说,这战马确实不是马场里那些养尊处优的马能比的。
上了马背,刚拉起缰绳,福临就上来了。
长臂将她的身体揽进胸怀,一双大手附上她刚拿起缰绳的细手,轻声在她耳边道:“坐稳了。”说罢,双腿用力,骏马飞奔而去。
人群中,岳乐看着这一幕,驱马离开。
他明知道看到他们会让自己难过,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她一眼。
马背上,一张一仰,二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闭上双眼,感受着耳边的风声,以及每一丝气流划过身体的舒适。
“喜欢吗?”他突然开口。
舒瑶还沉浸在一种舒适的喜悦中,怔怔道:“什么?”
“我问你喜欢像现在这样吗?”
现在这样?夕阳、策马、微风还伴随着点点的温情,让她不自己的迷恋,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
他因此而兴奋,马鞭扬起,高喊了声‘驾——’贴近她的耳边视线与她持平“看前边。”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一个个圆顶帐篷,在天边若隐若现。
她兴奋“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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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的脸颊红的更甚,夕阳映照下愈发的迷人。胯下的马儿渐渐慢了下来,再看身后,岳乐他们已经快要追上了。
福临轻笑,高扬起马鞭,“驾——”
“不等等他们吗?”舒瑶不解。
“不等,他们在会碍事。”舒瑶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策马扬尘,一下又是几里路,刚刚还远在天边的圆顶建筑,现在已经是就在眼前了。夕阳西下,只留下一丝血红的光线在西方还未沉下去。
“福临”她兴奋“我们可以进去坐坐吗?”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座蒙古包,此时里边正徐徐的向外冒着青烟,门前还有一大两小的身影在驱赶着牛羊。
向身后看了一眼,岳乐他们还没有追上来,“走,过去看看。”说着,翻身下马,扶着舒瑶也下了马。缰绳随意仍在了马背上,任由那马儿独自去吃草。
路上,舒瑶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他有一座华丽的囚笼,这辽阔的草原并不属于他。
“我也没有,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早就想过来看看了。”她随意说着。
“电视?”
意识到说错话了,有苦于要怎么解释,思量道:“就是,就是皮影,不不不,话本?更不是,戏台?扯得远了,总之就是一种能看的东西,别管它了,我们过去看看。”说着,已经拉上了他的手。
福临心底一暖,跟了上去。这些天,看着她一点点从阴郁中走出,脸上渐渐恢复往日的灿烂,他便忍不住欣喜,这一步,他走对了。
蒙古包前用树枝和碎石围起了一方空地,男主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蒙古汉子,此时他正挥鞭驱赶这样群,边上还有两个看上去和费杨古差不多大小的男孩,是他的两个儿子。
远远的看到两个身影走进,穿着并不属于这里服饰,不由得让他多看了几眼。
“大叔,大叔。”见那人看自己,舒瑶开始挥手,“我们能去你家里休息一下吗?”
福临听着,皱眉道:“你这样会不会太……直白了。”
舒瑶一愣,一直听说蒙古人豪爽朴实,她便想豪爽一些,于是就那么直接开口了,可是被福临这么一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男主人扔下了鞭子,一个小孩忙过来捡起,学着父亲的样子挥起来。
“老婆子,来客人了。”男人朝屋内喊着,声音响亮。
舒瑶得意的在福临身前拍了拍,双手环抱“看到了吗,人家就喜欢这样的,亏你还是个皇帝,扭扭捏捏的。”说着哼了一声,小跑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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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似乎看出来人的心思,低头看了下自己,确实,一副华丽丽的模样。她早已明白古代这种身份差距带来的不便,虽然她不好这些,更不想因为一些在外的东西,与人疏远。
揉了揉额角,装出一副土里土气的模样,道:“大婶,我们是路过的旅人,天色不早了,想在这附近找家客栈,想你们打听一下。”说话间,福临已经到了。
那夫妇二人几乎同时朝福临看去,如果说他们愿意相信舒瑶旅人的说法,那他们一定不愿意相信福临。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一看便不像什么普通百姓,夫妻二人看着,愣愣的看了眼对方。
舒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提醒道:“大叔?大婶?”
“哈,哈哈”男人干笑了两声,挥挥手示意自己的女人回去,那女人看了舒瑶他们一眼,拉上了两个孩子,回屋去了。
舒瑶不解,看了下福临,他看上去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又问道:“大叔,附近有落脚的地方吗?”
那男人伸手朝身后已经沉寂在模糊的黑暗中指了指,“穿过这片草地就是了。”说罢便要回去。
“哎”舒瑶喊住他,本以为来到好客的大草原,会迎来热情的招待,没想到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看来想要满足自己的私心,只能直说了,于是道:“大叔,你看,时候不早了,我们……夫妻两个想要穿过这片草地多有不便,您就行个好,让我们在您家里讨碗水喝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做出个可怜模样。
男人转头过去,不看他们,挥着手道:“走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官家人。”
官家人?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福临迟疑了一下,笑道:“大叔,你怕是弄错了吧,我们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夫妻,不是什么官家人。”
男人不屑,转身面向他们,指着他们身后道:“官家人不厚道,人都来了还扯辩。”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无数只火把在不远处点亮,长长的一排,就像传说中的火蛇,那应该是岳乐他们扎营造成的情形。
男人又道:“上次他们来也是这番模样,祸害了好几条人命,现在又想来这一套,哼。”他说着,憎恨的模样全都写在了脸上。
这么一说舒瑶他们更加不解,他们?到底是谁们?
这其中定时是有什么隐情,舒瑶上前道:“大叔,您确实误会了,我们和您口中说的他们,真的不是一伙的,我们是……”
“吁――”
正当舒瑶打算胡乱编造几句鬼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几声马鸣,随后,几名侍卫迅速落地,左右分散,给岳乐让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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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福临迟迟不叫平身,岳乐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一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这,这……”
舒瑶见状,忙招招手,示意他起来,转身道:“大叔……”
男人一听,立刻摆起手来,同时慌忙地跪在了地上“不不不,草民不敢,不敢。”
舒瑶最怕的就是这样了,“大叔,您快起来。”说着,走上前去,将其扶起。
男人迟疑着,目光刚落在福临身上,立刻收了回来,怯懦的缩了缩脖子,他身侧的女人,将两个孩子紧紧的搂在腰间,也是浑身颤抖。
看着已被吓坏了的一家人,福临挥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福临道:“你刚的说地‘他们’究竟是何人呢?”
夫妻二人相视迟疑,看着侍卫们退下,一颗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男人道:“你,你真的的是皇上?”
岳乐“当今皇上亲临,还能有假,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说话间,吴良辅小乙子韩小文领着一个费扬古也跟了过来。看到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费扬古立刻发现了新的玩伴,自来熟的上前搭话,“我叫费扬古,我阿玛是颚硕,你叫什么名字?”
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向母亲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费扬古奇怪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纸包,那是他特地从天下楼带来的点心,一直舍不得吃,当下却拿了出来,“给,这个特别好吃,我们一起吃吧。”
孩子终究是孩子,见到从未见过的美食自然受到了些诱惑。谁知,刚一伸手,就被他们的母亲拉了回来。费扬古见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点心塞到了其中一个孩子手中。男孩迟疑着,还是慢慢打开纸包,顿时,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奇异香味传来,勾起的肚子里的馋虫。
有了这个引子,费扬古自来熟的性格开始充分发挥,不一会,已经带着两个孩子不知跑去了哪里。
男人看着自己的孩子,逐渐放下了戒心,道:“草民塔穆,叩见皇上,冒犯皇上,还望皇上开恩。”说着又跪在了地上。
“穆大叔,快起来,不知者不罪,不能怪你。”舒瑶说着,上前将其扶起。
塔穆疑惑着:“那您是?”
小乙子已经到了,听见有人问他主子的身份,立刻上前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乃是承乾宫皇贵妃,还不行礼!”
舒瑶:“小乙子,不得无礼。”转而朝塔穆道:“穆大叔,叫我舒瑶就可以了。刚才您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塔穆叹了口气,这才道:“哎,你们有所不知,我们这附近牧民原本都是在额哲部落放牧生活的,可是自从额哲将军死后,阿布耐掌管大权之后,一切都变了,不但家中赋税,还强行征兵,见好的就抢,不服的就打,弄得大家是人心惶惶,这才被逼逃了出来。可是阿布耐的势力遍布大半个蒙古,我们又能逃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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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穆继续说着“前不久来了一群人,穿的和你们差不多,人模人样的,可做出来的事连土匪都不如。”
“放肆!”吴良辅在边上突然吼道。
福临抬手示意吴良辅不要多话,看向塔穆道:“继续说。”
塔穆顿了顿,又道:“他们冲了进来,烧杀抢掠,放走了我们大部分的牲畜,将家中的轻壮年都抓了去,还杀
了很多人,把他们的尸体都仍在了北边的草原上,直到被野狼叼走,有人想要将尸体带回来,结果去的人没有一个活
着回来的。听人们说都死了,哎。”塔穆说着,眼眶红红的,身后,他妻子在他说的时候开始不住的抽泣,心碎的模
样让人同情。
所有人都不在说话,只有福临,双拳紧握,心中暗暗积攒气一股仇恨。
舒瑶“穆大叔,你们……”她本想问一下,他们家是死了谁还是被抓走了谁,可是看着穆大嫂的模样,话到了
嘴边,竟然怎么也开不了口。
塔穆看出了的舒瑶的心思,向后指了指“他们还有一个哥哥,抓走了。”语气间是满满的无奈。女人哭的更伤
心了,身侧的女儿开始安慰自己的母亲。
岳乐低声道:“你猜的果然没错,朝中果然有人和蒙古有来往。”
“现在重要的是要查清此人是谁,皇后自然不必说,朕担心除了皇后还有其他人,说不定,我们现在的一举一
动早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了。”说着想漆黑的四周看了一眼。
舒瑶在边上,见两人窃窃耳语,撇嘴道:“你们两个在那里说什么啊,你们一个皇上,一个亲王,眼看着这种事
发生,哼,真鄙视你们。”
二人相视一下,福临笑道:“你还是皇妃呢,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我?”这么一问还真的问住她了,‘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最后双手叉腰,道:“就算和我有那么一
点关系,你们两个都在着,怎么也轮不上我吧,不管怎么样,这种事遇到了就不能当没看见,你们一定要像个办法才
行。”
岳乐笑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们的事已经不单单是地方藩王瞒主欺民那么简单了,当下形势严峻,如
果皇上干预此事,定然引起朝廷和蒙古之间的冲突,看似一件小事,其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什么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懂,你们这些当官就是这样,自私自利永远都不能真正的为百姓考虑,你们这样的
人,有什么资格治理天下。”看着边上一对母女哭的伤心,塔穆满脸的无奈,又想到那两个和费扬古跑出去的孩子,
她的心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舒瑶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犯了大逆治罪,若换做别人,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福临的脸色变得难看,小乙子在边上看着,整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低声在舒瑶耳边道:“主子,皇主子好像不高兴了。”
“我管他生不生气。”转而看向塔穆,道:“穆大叔,您别担心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舒瑶保证,一定将你儿子平安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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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费扬古他们回来了。
就像孩子王一般,左右跟着两个小跟班,来到舒瑶跟前,自豪道:“那,这个就是我姐——董颚·舒瑶。”
两个孩子呆呆的看着舒瑶,其中一个道:“姐姐,你好漂亮啊。”
有人夸自己舒瑶自然是高兴,见他们同费扬古差不多,同样的天真可爱当即蹲下了身子揉了揉他们的额头,笑道:“真乖。”
福临“虚荣。”
舒瑶冷眸撇了过去,“冷血。”
岳乐在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看远处火光缭绕,想必是随行的侍卫已经将露宿的帐篷搭好。
塔穆见状,忙道:“你们……你们若是不嫌弃就住下来吧。”
众人相视一下,最后还是舒瑶先开了口“不了,穆大叔,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就不打扰你们了。”舒瑶是本想体验一下真正的蒙古风情,可是当她听到塔穆一家的遭遇,却又不忍心去打破他们生活中的那份宁静。就算是真的接受了,这一夜,所有人都会不自在的。塔穆不会完全相信一个不愿救自己孩子的皇帝,也不会完全相信她,但他会出于恐惧和那一丝的希望而去敬畏他们。而福临,他也许会有些许的抱歉和愧疚,这她就看不透了,总是,留下来,满足了自己的私心,去打破了某种平衡,所以她最终还是拒绝了。
到了晚上,草原上的风有些大了,风吹草叶的声音唰唰作响。舒瑶坐在离帐篷稍远的草地上,美丽的眸子看向深邃的夜空。
突然,身上一暖,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起风了,小心着凉。”
偏了下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瞳孔。
“你不去休息吗?”她轻声。
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我在等你,怎么,还在想塔穆一家的事?”
舒瑶久久不语,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声、呼吸声、心跳声。看着她恬静的侧颜,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了,他真想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忽然,舒瑶道:“你相不相信有一个地方是没有战争、没有剥削的地方?”
福临的瞳孔收紧了些,不语。
舒瑶话风一转,继续道:“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帮他们把儿子找回来?”她微微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湿红的眼眶,是的,她又想起了那个地方。
即使她不断的在告诉自己,那只是董颚·舒瑶的一场离奇的梦,可是,那些真实的经历,十几年的的生活,怎么可能真的忘记,即使是梦,也有梦回的时候吧,这也许就是她,董颚·舒瑶一生都说不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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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声的走近。舒瑶坐在草坪上,身边,福临闭目仰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福临没有答应她帮助塔穆一家的事,舒瑶也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她知道,身为皇帝,他有他的不得已。他的不阻止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不远处,吴良辅和小乙子静静的守候着他们的主子。
“你猜猜他们在说什么?”吴良辅道。
小乙子呵呵笑笑,“吴总管,主子们的事,奴才怎么能猜的到呢。”
“你小子,还学会顶嘴了。”
“没有没有,小乙子哪敢啊。只不过咱们家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那哪是一般人就能猜到的。”
吴良辅叹了口气“我不是说贤主子,我是说皇主子。”
“皇,皇主子!那奴才就更不敢揣测圣意了。”小乙子嘿嘿笑着。
这一次,吴良辅没有骂他,而是面露愁容,像是在自语一般“皇主子啊皇主子,您的这一翻心意贤主子能接受的了吗。”
旁人也许不知,但身为御前总管的吴良辅,怎么会不知道福临此行做的是什么打算。看看路程,明日只怕就会到了,兵行险着,心里不由得为他的皇主子担心起来。
眼角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舒瑶纤细背影,长臂一伸,将她拉在了地上,躺在自己身边。
舒瑶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待她看到福临嘴角的弧度,嗔怪道:“你干什么!”
“做了一天马车还坐着,不嫌累吗,陪我躺会。”
“我在想事情。”她挣扎着想要起来。
“躺下也能想。”他不肯松手。
扭不过他只得乖乖的躺下,这个季节,即使整夜都在草坪上,也不会觉得冷,相反的,草地上软软的,空中还时不时吹起一阵小风,格外的舒服。
枕在福临的手臂上,微微侧了下头,道:“我们明天就到了吧?”
“嗯。”福临应着,眼角微微睁开。
“岳乐说的是真的吗?现在的形势真的那么严峻?”
转头对上她疑惑容颜“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想,如果说那个阿布耐真的像塔穆一家说的那样,那你和他应该是死敌才对,现在你来到他的地盘,不是羊入虎口吗?你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置身险地?”
看着她,“如果我说是为了你呢?”
为了她?她从未这样想过,当他开口的时候,她是震惊和质疑。
“骗你的”他轻笑,“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不是深入蒙古,又怎么能拔掉蒙古这根毒刺呢。”他违心的说着,只是不想让她有任何的负担。
果然,她松了口气,紧接着道:“可你是皇上,不该这样冒险。”她用极为肯定的语气,想要劝他回去,虽然这个几率很小,但隐隐的,她不愿看他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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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清晨第一抹阳光的升起,人们出发了,在葱翠的草原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队伍,一路向北。
早上的时候,费扬古去向塔穆一家道别,他的小伙伴还没有睡醒,没说上最后一句话,下脑袋瓜一直搭隆着。舒瑶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
又是大半天的路程,下午晚些时候,这才看到迎接的队伍,为首的便是蒙古几大部落的首领,吴克善、阿布奈、色布腾等等,能来的都在这里。
在一片高呼声中,福临携舒瑶从马车上下来,身侧分别是费扬古、岳乐、韩小雯,后边是小乙子和吴良辅。
偌大的草原上,战旗猎猎作响,蒙古的亲王、首领跪成一片,迎接着远道而来的的皇帝。
福临扫视一眼,镇定道:“平身。”
随着一声叩谢,众人起身,周围的士兵们也随后起身。
吴克善,蒙古最大部落科尔沁部首领,满清亲王,当今太后之兄,皇后之父,身份地位都可谓是蒙古众家亲王首领中最高的一位。
“皇上远道而来,臣等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说着又作势跪拜。
福临伸手,拖住吴克善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道:“礼亲王不必多礼,朕此行是为了走亲,您是朕的舅舅,福临怎敢劳您一拜。”吴克善,蒙古科尔沁部卓礼克图亲王。说着,眼神看停在了边上色布腾和阿图的身上,主动上前,道:“二姐,姐夫。”
色布腾见状,有些惶恐,忙要跪拜,同样被福临拦下。
阿图挽上福临的一条手臂,喉咙一紧,有些哽咽道:“家中……一切可好?”
“都好,只是皇额娘思念二姐,听闻二姐进来身体不适,特派人准备了上好的补品,吴良辅——”吴良辅上前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精致礼盒,福临接过,道:“这是从西洋送进宫中的上等补品,福临此来,特地带予二姐。”
姐弟俩每一句寒暄众人都看在眼里,福临没一句话都说的极为亲切,丝毫没有皇帝架子,让周围一种蒙古亲王松了口气,心中都有了一种共识,小皇帝无能,时刻要仰仗蒙古的势力。
有人喜,自然有人忧,果然,阿布奈面色紧绷,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是不是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姐夫,哼。”
吴克善见状,瞪了阿布奈一眼,低怒道:“阿布奈,不得无礼。”
阿布奈并没有退让的意思,“哼,皇上既然说是走亲,怎么,我就不是他的姐夫吗,虽然马喀塔死了,但那也是他的皇阿玛亲自下圣旨嫁过来的,现在我让他叫我一声姐夫,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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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克善面色微变,担心福临震怒,刚要开口,福临先一步道:“大姐夫说哪里话,福临既然说是走亲,自然不能
忘了你,只是福临此来匆匆,并未带那么多贵重的补品,不过倒是有一件同样是西洋送过来的小玩意,不知道大姐夫
会不会喜欢,小乙子——”
小乙子捧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上前。
“这是西洋计时器,做工精细,天下独一无二,特地带来送与大姐夫。”
舒瑶看着福临递过去的东西,所谓的计时器不过就是一个闹钟而已,在她看来没什么新奇,不过,有人见面送
‘钟’的吗?
再看阿布奈,全然一副得意的样子,接过那件‘西洋计时器’,高举在手中,哈哈大笑几声,道:“好,独一
无二,好,哈哈哈,本王就是独一无二,哈哈哈”
辽阔的草原上,充斥的阿布奈的笑声,随身的亲卫也跪地欢呼,像是故意在做给眼前这位皇帝看。
舒瑶偷偷撇了一眼福临,本以为他平时高高在上的,刚来到蒙古就让人来了个大大的下马威,他那个骄傲劲还
能忍吗,没想到,福临不但不怒,嘴角上还挂着一丝笑意,吴良辅上前,二人低语了几句,不知说些什么。
阿布奈掌管着蒙古一多半的部落,尤其是旗下的察哈尔部,更是可以比肩吴克善的科尔沁部,加上阿布奈曾经
是多尔衮部下,能征善战,在京城有又些势力,某种程度上,他和他的察哈尔部落,已经成为蒙古最大的势力,他的
一举一动,更是蒙古多家亲王观望的对象。
吴克善虽然不愿向大清称臣,但更不愿意蒙古有人能与他匹敌,因此,即使阿布奈言行失当,他也并未多加阻
止,只待事端挑起,他坐收渔翁。
阿布奈笑罢,朝边上喊了一声“灭洛,送给你了。”说着,双目看着福临,随手将那件‘西洋计时器’丢了出
去。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鞭痕,随之传来一声马鸣,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蒙古姑娘,身形俏丽,眉眼间带着少女特
有的灵动,手里正拿着那个闹钟,满面欢喜着朝阿布奈道:“阿爸,这个东西好玩,给了灭洛多可惜,就送给我吧。
”也不等阿布奈同意,她的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福临,歪着头,道:“这个人是谁啊,怎么看上去有些面熟呢?”
吴克善喝道:“胡娜,圣上面前,不得无礼,还不快下马行礼。”
胡娜一惊,“皇上?那不就是福临哥哥!真的是福临哥哥,太好了,福临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说着,已
然跳下了马背,若无旁人的扑到了福临身上,紧紧的搂住福临的脖颈,兴奋的喊着‘福临哥哥’
边上,舒瑶的脸黑了又黑,再看福临,确是一脸享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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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娜是阿布奈最宠爱的小女儿,虽然上边她还有好几个哥哥,可是在族中的地位或是影响,都不及她,传言,有一次,年幼的胡娜生了重病,阿布奈为了回来探望她,竟然率领南征的数十万大军北反,这件事,一度成为军中的流传的‘佳话’,总之,阿布奈对这个小女儿的疼爱,几乎超越了一切。试想,如此得宠的蒙古君主,哪里受得了一个外来小鬼的无视?当下哼道:“哪来的小鬼,这么大胆,来人啊……”
话刚说到一半,只见岳乐上前一步,附身揉着费扬古的额头道:“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嗯?不知道不是每个的眼睛都是站在鼻梁上的,万一撞到了你,哭鼻子可没地方说去。”
费扬古瞥了胡娜一眼,双手环抱,道:“我才不会哭鼻子,我更知道,有些人的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哼。”
“你!”胡娜气的面红耳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在边上抽打,只见细长的编藤划过每个人的身侧,每一次都险险的刮道什么东西,周围的都是敢怒不敢言,大家都在张望阿布奈的态度。
呼的,编藤甩近,眼看就要落在费扬古身上,舒瑶下意识上前,岳乐却先她一步,先将鞭子拦在了半空,另一只手则是拦在了舒瑶肩膀,防止她顺势倒地。
面色微沉,手上正要用力,只听阿布奈道:“好了,小孩子闹着玩,就由他们去吧,你说是吧,安亲王。”
岳乐轻声一哼,将手中的鞭子甩了出去,将胡娜带着甩了个踉跄,若不是阿布奈及时拦住,估计此时她已经摔倒在地,成为众人的笑柄。岳乐道:“郡主的鞭子用的并不怎么样,不会是的察哈尔亲王亲自传授的吧。”
小的笑话完她大的又来,这些外来的人,顿时已经成为了她的眼中钉,挣开阿布奈,想要上前找回一些面子,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幕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岳乐身侧,福临正扶着舒瑶,满目的关切,一旁还有个小费扬古也是一脸担心的样子。火气上涌,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受的气都不算什么,眼前这个女人才是她最大的敌人。
不顾一切的上前,愤然将舒瑶从福临怀中扯开,怒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福临哥哥搂着你”转而看向福临,一脸乖巧道:“福临哥哥只能抱我一个人。”
吴克善简装,已经不能再任由他们胡闹下去,是时候阻止了了,当即喝道:“还不住口,这位乃是承乾宫贤妃娘娘,不久更是钦定皇贵妃人选,胡娜不得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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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瑶有些崴脚,痛的直不起身子,忽地感觉到一道不是很友善额目光盯着自己,抬眼望去,果然,胡娜正怒气火火的盯着自己。
胡娜上前,一把抓住了福临的手臂,道:“福临哥哥,你怎么带这么一个女人过来,那胡娜怎办,福临哥哥说好要娶人家的。”
娶她!话音刚落,舒瑶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看着福临。
放开舒瑶,看向胡娜,漂亮的嘴唇微微上扬,“怎么,这么快就急着嫁人了?”说着,在她拧起的小脸上捏了一下。
看着福临的一举一动,舒瑶的眉头都快皱到了一起。胡娜似乎很满意舒瑶的表情,小脸微仰,似在得意。
一旁,阿布奈放生大笑,走了过来“哈哈哈,胡娜,别闹了,皇上远道而来,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
“不,我要陪着福临哥哥,好不容易才见到福临哥哥,说什么也不能离开他。”
“哈哈哈,看你,说什么来着,又耍小孩子脾气,哈哈哈。”
福临道:“朕也许久未见到胡娜了,让她留下来也好。”
胡娜一听,兴奋的跑了过去,亲昵的挽上了福临的手臂,“还是福临哥哥疼我。”说着,故意朝舒瑶的方向看了一眼。
另一侧,阿布奈面色收敛,看了眼福临,摔袖而去。
随后,舒瑶便回来早就为她准备好地方休息,阿图一直陪着她,与她说话。
挽着舒瑶纤细的玉手,眼眶微红“真是苦了你了。”宫中发生事她也有所听说,只是当下看到消瘦了许多的舒瑶,心疼更是多了几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她也不会执着。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舒瑶没什么,都过去了,只是上次二姐不告而别,舒瑶心里一直记挂着。”
说起那次,她也有些迫不得已,蒙古局势不稳,阿布奈北归大权在握,她返回蒙古已是冒险,如果他们在跟来,空拍会引起阿布奈的警觉,扰乱局势,这才不得不匆匆而返,悔了当初的约定。
舒瑶话落,只见阿图脸上有些愧疚,话锋立转,道:“哎呀,刚说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呢,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对了,外边那个人就是姐夫吧,怎么也不引荐一下。”舒瑶指着门口处的那个身影,高大挺拔,想想刚才在外边见到的样子,也是英武不凡,又听到福临叫他姐夫,自然会联想到一些。
顺着舒瑶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顿时露出幸福的模样,那是她所有的精神支柱,蒙古数年的光阴,如果没有他在身边,相信,她的下场不会比她的那位姐姐好到哪去。
“他叫色布腾,是蒙古的勇士,也是……我的丈夫。”
看着阿图那幸福的模样,舒瑶真是替她甜到了心里,“哇,想不到二姐夫还是个大帅哥啊,二姐,你真是好福气啊,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二姐夫对你一定很好了。”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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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刚刚将临,草原上便起了风。起先,只是草原上的野草被吹的的=东摇西晃,现在,已经能听到头顶上的毡布被风吹动的声音。
阿图朝外边看了看,草原上亮起了火光,她知道草原上欢迎来客的晚宴快开始了。
果然,不一会,色布腾第一次走进了屋子,这一次舒瑶看了个清楚,有些黝黑的皮肤显示出他的壮硕与结实,因凉爽而裸漏在外边的半条手臂上刺着狼一样的图案,那是蒙古勇士的象征。高挺的鼻梁上,一双溜圆而又小巧的眼睛,炯炯有神,看到那里,你都会觉得没有什么能逃得过他的那双眼睛,如猎鹰一般的敏锐。
“时候不早了,出去吧。”他的话不多,语气听起来很轻柔,与他那略有粗犷的外貌并不太的搭调。
阿图点了点头,“福临过去了吗?”
色布腾看了眼舒瑶,“还没。”
阿图像是知道了什么,“嗯,我们马上就过去。”随即看了眼舒瑶,暗暗有些担忧。
盛大的篝火宴会就举行在辽阔的草原上,附近的牧民能过来的都过来了,他们载歌载舞,欢呼雀跃,场面异常盛大。
在现代,蒙古有一个叫赤峰的地方,那是舒瑶的家乡,虽然真实生活在蒙古的土地上,却对这固有的风情了解不多,她曾经一度的愿望就是骑着马,去看辽阔的草原。曾经有些遥不可及的小小愿望,却以这种梦幻的方式得以实现,说起来,这不是奇遇吗?
人群中央,是一团篝火,一人多高的火焰将周围照亮,对着篝火的正北方,坐着蒙古的一众亲王,唯独中间空出来一个位子,到现在没人敢碰一下,应该是留给福临的没错了。
舒瑶和阿图过来,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自然也没有那么多不适时宜的叩拜,这一点倒是让舒瑶松了口气,不然,一堆人朝她又跪又拜的,她还真有点不自在呢。
按规矩,舒瑶本该陪着福临坐在正中,可是也不知道安排晚宴的人是不是没有注意,福临边上并没有舒瑶的位置,最后舒瑶只得跟着阿图坐在了一侧。色布腾将她们送到了地方,便离开了,阿图说他要负责周围的安全,不能留下。
刚一到地方,福临便被一个任性的女人带走,而舒瑶也跟着阿图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刚一来就被抛弃了,连韩晓雯也不见了。费扬古这样想着,将头压得更低了,双手托着下巴,长长的叹了口气。
“费扬古,在想什么呢?”岳乐从后边揉了揉他的小脑瓜,问道。
“被抛弃,不开心呢,最好别理我。”哼哼的说着,小嘴撅的老长。
“被谁抛弃了,告诉六哥,六哥帮你去教训他。”
费扬古一听,顿时站了起来,愤愤道:“还有谁,不就是……”小脸一扭,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顿时惊喜,也不管岳乐,直接越过了身前的桌子,跑了过去“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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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也正好赶到,听到这话,不禁笑道:“原来我是随便什么人啊。”朝舒瑶点了下头,又朝阿图拱手行了个礼“长公主”
阿图笑笑“都是自家人,还是叫我二姐吧。”
“是,二姐。”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一声‘皇上驾到——’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号角响起,震耳欲聋,众家亲王下跪,百姓臣服,威严的一幕,这才是真正的迎接圣驾的模样。
看着从人群中走过的福临,身边还跟着一个骄傲的身影,正是胡娜,此时她就走在福临身边,神气的模样像是自己就是众人膜拜的对象。
舒瑶的拳头不禁握的紧紧的。
费扬古在边上,感觉到舒瑶的变化,懵懂道:“姐,你不舒服吗?”
眼睛依旧看着那里,冷冷道:“没有。”
也许是她声音太高的或者怎样,福临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了舒瑶的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舒瑶心里一紧,扭过头不去看他。
福临走到正中央,胡娜被阿布奈拦住,留在了下边。待福临坐定,吴克善领先上前,随后众家亲王大臣出列,纷纷叩拜,高呼万岁。
“众爱卿免礼,朕此行一是为了探亲,二是……”在人群中一眼便寻找到那个身影,“为了朕的爱妃,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朕会陪着爱妃策马草原,也许会多留下一段日子,诸位亲王多担待些才是。”
“为皇上效劳,是臣等福气。”大臣们嘴上说着,心里却已经各自打起了算盘。早听闻福临幼年登基,只怕是多尔衮立的一个傀儡皇帝,只可惜他多尔衮死的太早,这才让小皇帝捡了一个便宜。如今看来,皇帝年少轻狂,只知酒色笙歌,还有些切怯懦,忌惮蒙古势力,所以才会任由阿布奈如此放肆。
皇帝的软弱对他们来说,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众人就坐,福临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了舒瑶身上,“爱妃,来朕这边。”
随着福临的一声‘爱妃’,舒瑶顿时成为了场中焦点,在坐的,都是些蒙古权贵,貌美的女子自然是数不胜数,可是当下一见舒瑶,却都略显逊色了不少。之前福临等人刚到,人人心畏,胆小的甚至连眼睛头都不敢抬一下,因此直到此时,这才清楚的看清这位让当今天子‘神魂颠倒’的皇贵妃。
舒瑶本身便生的高挑,有些微园的小脸蛋,虽然没怎么保养,却一个痘痘都没有,细嫩光洁,正是这些草原女子所没有的。周围人议论纷纷,大大都是赞叹舒瑶的容貌,舒瑶被福临那句‘爱妃’惊得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周围躁哄哄的,也听不清说些什么。
胡娜也算是草原数一数二的美人,可是相对于多了几分温婉的舒瑶,还是逊色了不少,她本就不愿承认,当下周围见周围人都在称赞舒瑶,心里已然不是滋味,加上福临那句‘爱妃’更是让她火气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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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幽怨的眼神,舒瑶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女人的嫉妒,她在皇后那里,各宫妃子那里看的过了。
怨毒饿的看着福临,道:“福临哥哥之属于我一个人,你算什么东西。”说着一下挡开舒瑶的手臂,挤到了他们中间。
费扬古在边上看着,小脸顿时拧了起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又想欺负我姐。”说着便开始挽着袖子打算冲上去和她一叫高下。
还没走出一步,就被岳乐从后边揪住了领子“小鬼,你急什么,等等看。”
阿图上前,轻笑着看着人群中,“我认识的舒瑶可不是会老老实实任人欺负的。”
费扬古一脸懵懂,可是着身边的两个人,好像一个比一个有自信,跃跃欲试的小身板也收了回来。
跳动的篝火应在舒瑶动人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梦幻。她并没有因为胡娜的强势而退缩,反倒是伸出的手臂阻拦了胡娜的介入,轻笑的看着她,道:“郡主这个这个年纪还没找到如意郎君吗?”
“哼,你懂什么,福临哥哥就是我的如意郎君,我们青梅竹马自幼便认识,而且福临哥哥还说过要娶我了呢,君无戏言,所以福临哥哥一定会娶我的,对不对,福临哥哥?”
福临不动声色,看着两个女人的变化。胡娜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可现在,他想看看舒瑶面对胡娜到底会做些什么,她的每一个不寻常的举动,都吸引着他。
舒瑶冷笑:“呵,那么请问郡主,你的福临哥哥是什么时候答应你的?”说到‘福临哥哥’的时候,手下用足了力气,如果当下就挽起袖子,一定会看到福临手臂上一大块淤青。
虽然很疼,但他却的举得疼的舒服。
舒瑶吃定胡娜不可能记得时间,像她这样的被宠坏了打小姐,一定是在童年时遇到了一个好玩伴就认定了一辈子,这样的套路,她也是在电视看的多了。果然,胡娜迟疑了一下,舒瑶抓住空挡,紧接着道:“皇帝的生活的地方是紫禁城,有些皇帝一辈子都出不来几次,你说君无戏言,我倒是想知道,他答应的你的时候,到底是不是皇帝。”
“这……这我怎么记得。”听舒瑶如此说,胡娜确实有些心虚,所谓承诺,她的记忆并不是很深刻,只是隐隐好像有人对她说过,会娶她。迟疑的看向福临,努力额回想童年模糊的记忆。
舒瑶见状,轻笑道:“你自己也不记得了吗?也就是说除了‘童言无忌’这个可能,还有一种‘子虚乌有’的可能,啊,我不知道蒙古的郡主如果犯了欺君**之罪,会不会受罚。”
舒瑶说平静,胡娜语结,指着舒瑶“你,你,你……你说谁**!”
刷——顿时,‘**’两个字吸引了所有目光。
舒瑶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低,周围的根本不会听到,可是此时,胡娜气的急了,竟然大喊了出来。看着周围纷纷投过来的目光,胡娜开始有些害怕,正是入了舒瑶的计划内,提高了几分嗓音,道:“郡主这是再说什么,我本就是皇上的妃子,怎么能说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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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奈回神,低声咒骂了几句,阔步上前挽起女儿的手腕,低怒道:“回去。”
胡娜有些不敢相信,从来,都没有过,阿爸一直是最疼爱她的人,无论她做错什么,他都会笑着说没事,可是短短半天的时间,一切都变了,阿爸不但忽视自己的感受,现在竟然在吼她,一瞬间,愤怒的火焰焚尽了她的胸膛。
“阿爸,你怎么能想着一个外人。”她指着舒瑶,吼着。
见女儿脸上委屈的模样,阿布奈也是心疼到了极点,可是要让他看着自己宠在手心里的宝贝,被一众粗鄙的武夫指点议论,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还不闲丢人吗,跟我回去。”说着,便第一次不由分说的逆了女儿的意思,将她强行带离。
随着胡娜和阿布奈的离去,一场短暂的闹剧渐渐平息了下来。为了缓解场上的尴尬分为,吴克善朝边上挥了挥手,早就准备好的节目正事开始。
只见好几个身着蒙古民族服装,身系长彩带的年轻姑娘摆着舞姿迎了上来。福临带着舒瑶回到了中间的位置,坐下,虽然只备了一把椅子,两个人坐上去却依旧足够,这不禁让舒瑶想起了那个小而精致的马车,怀疑这是不是福临故技重施。
舞女们踩着鼓点,在篝火旁起舞,边上围坐的人们欢呼,敬酒。场面好不热闹。
舒瑶端着羊角模样的酒杯就看了好半天,心中暗暗窃喜,一直以来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不一会,又上来很多年轻的姑娘,穿着白色的衣袍,头上也经过精心的修饰,手上端着一个很大的盘子,从里边飘出诱人香味。美丽的姑娘们一一为每个桌子上放了一份,放在舒瑶跟前的时候,还不等舒瑶说一句‘谢谢’人就已经恭敬的退了下去。
打开盖子,一阵扑鼻的香味顿时迎面而来,竟然是烤全羊,真的是烤全羊。这个要是在饭店吃一顿要很贵的吧,她心里这样想着,边上服侍的女仆适时的递过来一把匕首,雪白的匕刃,像是新打造出来的一般。
舒瑶接过,还有些重量。再看周围,每个人大都是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削肉来吃。舒瑶为难着,学着他们的样子,正要开动,刚一抬手,便被福临拦下,微笑的朝她摇着头。
看着他这副模样,舒瑶还真是有些火气,道:“你干什么?”
只见福临熟练的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匕首,和她手里的那把相比,他这个可是奢侈太多了,金玉镶嵌一看就是土豪定制。
“这个是用寒铁打造的,自带些寒气,不会烫到你。”说着,递到了舒瑶跟前。
舒瑶愣愣的接过,心中想着,这么好的东西,不留着送给那个什么郡主吗。整日下来,二人眉来眼去她看着早就游戏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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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入口,滑而不腻。这样的口感倒是舒瑶没有想到的。原本,看着上边有些油腻的外表,她已经产生了抵触心理,没想到真的吃近了嘴里,却是另一个滋味。
“怎么样?好吃吗?”
点了点头,“还可以,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什么叫没有想象中的难吃,到底是难吃还是好吃?福临有些搞不清舒瑶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不过看着她挑来挑去,认真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舒瑶仔细寻找了整只羊身上最可口的地方,她并没有类似的经验所以只能凭感觉了,不过,福临这把匕首还真是有些神奇,肉无论是软的还是脆的,削起来都毫不费力,尤其的现在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没事,经过那把匕首的削割后在吃到嘴里,竟然一点都不举得烫。
随后,有连续上了几道菜,大都是蒙古特有的美食,牛羊居多。舒瑶起先还有些好奇,最后还是因为吃不惯并没有吃太多,她一向对吃的有些挑剔。
福临“吃饱了?”
撇了下嘴,违心的点了点头。
似乎看出了舒瑶的违心,福临放下碗筷,关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知道舒瑶的口味清淡,加上连日赶路,突然这样油腻,担心她胃口不好。
舒瑶正要开口,突然,下边火焰骤起,飞腾的火焰冲天,就像一道拔地而起的光柱。一个身影如凤凰涅槃般在火焰落下的瞬间渐渐显露。
只听边上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呼着:“小雯姐姐,是小雯姐姐。”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费扬古欢脱的在边上跑来跑去,为认识刚出场的这位而欢呼着。
仔细看去,一种舞女中,簇拥的中间正是韩小雯。舒瑶不禁轻笑:低语道:“韩小雯,真有你的。”怪不得感觉好长时间不见她了,原来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混进了晚宴的舞队中,竟然还真的出场‘献丑’起来。想想她平时那叫嚣着不可一世的样子,还真的很难想象,她竟然会跳舞,而且舞姿与轻功结合,温婉间带着一丝英气,看上去更符合这个民族的审美,前后的起落间与周围的舞伴们配的也是十分到位,换来周围一阵叫好。、
正在舒瑶看的来劲,只听边上福临道:“我怎么忘了,她也是用鞭子的。”
舒瑶鼓掌的动作僵在那里,揣摩着福临话里的含义,‘也用’谁还在用吗?鞭子和跳舞又有什么关系。正在她想不明白的时候,只见福临嘴角再次扬起那个弧度,大脑瞬间像炸裂一般。原来是这样,看到韩小雯让他想到了胡娜,没错就是她,那个笑容,今天是她看到次数最多的一天,而且每次看到几乎都有胡娜在场,重点是,胡娜也用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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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休息吧。”福临轻声。
转头看向福临,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看上去多了几分疲惫,前后的变化让舒瑶心里有些怪异,“不用。”
看着舒瑶有些生气的模样,福临心里又喜又急,他知道她在气什么,也早就料到了,可他现在不能解释什么,
来次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任何准备,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走下去。
下边彩带飞扬,鼓声阵阵,人们欢呼着,雀跃着,好不热闹。一支舞罢,原本观坐的人开始跃跃欲试,纷纷上
前,围在火堆旁,手挽着手,唱跳。也就只有这个时候,看不到这个时代固有的尊卑。
纵使边上如何热闹,似乎都入不了舒瑶的眼和耳。眼前总是得浮现出福临那并不属于她的笑容,第一次她感受
到了嫉妒。
猛地摇了摇头,拍了下桌面,愤然起身,吼了一声“不管了”话音刚落,顿时引来所有人围观,也不管其他,
起身来到篝火旁,站在众人之中“一起来。”
周围鸦雀无声,眼神跟着舒瑶的一举一动满满移动。飞扬古也是愣愣的看着,不明白舒瑶的意思。
福临起身,朝吴良辅示意,随之丢给他一个酒袋。吴良辅立刻示意,超前边走了两步,在人群中搜寻小乙子的
身影,小乙子跳了出来,一下子接住酒袋,高高举起晃了晃,吼道:“主子——”
舒瑶转身,正看到小乙子朝她挥舞,立刻举手示意。
韩小雯见状,纵身跳起,抢在舒瑶前边接住了小乙子抛过来的酒袋,稳稳的落在了舒瑶身前。
“好像。”用力闻了一下,得意着朝舒瑶道。
“给我。”她现在需要一点酒来缓解。
“想要,嘿嘿,不给。”说着,韩小雯跑了出去。
舒瑶心里有些不顺,正好韩小雯上来,刚好给了她发泄的机会,也就那样追了出去。
草原上,篝火旁,两个漂亮的女孩,相互追赶,跳动的火光将她们的身影映在地上,从每个人脚下闪过。气氛
一点点纾解,周围原本呆愣的一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又开始融入这盛大的晚宴中。
没人注意到,福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到了边上。
“主子,贤主子好像有些不对劲。”吴良辅在边上低声说,在乾清宫多年,察言观色是他最擅长的了。
福临的眼睛一直锁定人群中那唯一的身影,“一切照计划进行。”
“主子……”
吴良辅又要说些什么,福临抬手打断,他早已下定决心,若成,他们相伴一生,若败,他们共赴黄泉。早在不
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成为他所唯一要考虑的因素。
歌唱、欢呼、酒精,所有的烦恼就像消磨在这场喧闹中,直到透过人群,看到那独自离开的身影,一切开始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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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旗息鼓,酒过火熄,草原上的人影逐渐散去。舒瑶也和人们告别,直到身边只剩下小乙子一个人。
“主子,咱们也回去吧,皇主子还等着您呢。”
一听到那个人,舒瑶的心揪了一下。
小乙子撩起门帘,帐内烛光通明,福临在桌案前看着书,吴良辅在边上侍奉,见有人进来,微微抬了下头。
看到舒瑶,福临便知道外边的晚宴结束了。看了眼吴良辅,示意他下去,吴良辅点头示意,告退离开,走到门口朝舒瑶示意了一下,拉着小乙子一起离开了。
偌大的帐中,只剩下舒瑶和福临两个人,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啪——书落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福临起身,静了一会,道:“回来了。”
“嗯。”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点头应着,走了进来。
轻吐了口气,将烛火熄灭,周围顿时暗了下来,只有零星的月光从头上的天窗上照射进来,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一个身影,“休息吧。”他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疲惫,一天中都要披上一层伪装,笑对他人,他累了,此时他更是没有力气去面对她。
借着微弱的光亮,朝内室走去。外边没有任何动静,连呼吸的声音似乎都没有了。短短一天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彼此间像是分别了一年那么久,同室而居,竟然没有一句话。
握起拳头,在自己头上轻捶了几下,自语道:“舒瑶啊舒瑶,你在想什么,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会真的爱上任何人,你到底是在失落什么,失了身,你还想失恋啊。”她说着,有些很铁不成的样子,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那份失落。
宽衣解带,香肩半露,忽然,只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舒瑶立刻警觉的将衣衫挽起,转身朝身后看去,一个模糊却令她熟悉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你干什么。”
喉咙哽咽,愤然上前,将那一抹娇躯揽入怀中,紧紧的束缚在身前。
舒瑶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落入了福临怀中,有力的臂膀让她动弹不得,“放开,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福临抱的越近,“不,我不放,永远不放。”
他是在承诺吗?舒瑶的身体颤了一下,停止了所有动作,待福临将她松开,隔着模糊的黑暗,对上他那一双迫切渴望的眸子,冷静道:“你的承诺,是随意的吗?”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一次次尝试,换来的都是她无法承受的代价,那个孩子就是她最惨痛的教训,她发誓,失身,不是心,可是结果怎样,男人的甜言蜜语胜过了一切悲伤与眼泪,她几近再次沉沦,直到胡娜的出现,才让她再次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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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毅的心有了一瞬间的柔软,再一次拥她入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舒瑶轻声唤道:“福临……”她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深深的吻附上了她的唇……
额头相抵,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折磨人的臭丫头。”他宠溺道。
她轻笑“折磨人,又没折磨你。”
“好啊,还敢顶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将她打横抱起。
身形一晃,已经落入了他的怀中,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俏脸微红摇了下头“不行……”
他勾起帅气的唇角,笑而不语。
被他这么一说,倒显得是舒瑶想歪了,扭头看了一下,他们就在床边,下一瞬间,身体下倾,福临已经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宠溺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对她道:“第几次了,还这么害羞。”说着他已经褪去身上的衣衫。
舒瑶见状,忙撑着手臂起身“不是,我……”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第一次,是令她永生难忘的疼痛,那是血与泪见证,随后,又是一夜,他却忘记了彼此间发生的过的事情,怀疑她的忠诚,那一次是屈辱,是怨恨,是不甘,是心痛,在之后便是她不愿回想的几个月。
似乎,彼此间间短暂的欢愉后伴随的都是由生到死的痛,心底早就莫名产生了一些阴影。
福临的眸子暗了一下,附身上前对上她的双眼“对不起……”
舒瑶一怔,愣愣的看着他,那句对不起在她脑海中回荡,“你,你说什么?”
眼角微变“一句对不起就骗到你了?哼,还真好哄啊,哈哈哈……”
看着他张狂肆意的大笑,舒瑶举得自己被耍的彻彻底底,愤然推开他,“福临,你……”
“你什么?这就生气了?呵,刚才不是还在朕的面前脱衣服吗,怎么,现在装起贞洁烈女了?你这一套,朕早就已经看腻了,要想留住男人,劝你还是换一些新鲜的花样,或许朕还能再陪你玩两天。”
他在说什么,上一秒双目含情,温情相对,下一面她已经成了他随意丢弃的玩物,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福临,如果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我便信,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愿离开。”
“你还真是不自量力”他不屑“你不过是朕养在紫禁城里的一个床妓而已,不会真的认为朕会喜欢上你吧,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早在你侍寝后的第一夜就会被打入冷宫了,现在竟然还妄想干涉朕,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若是你举得的承乾宫住腻了,随时都可以走,有的是人等着进去。”眼角撇了眼帐外,冷哼一声,挥袖离开。
舒瑶大脑无限的空白,福临的每一句话无疑就是一把钢刀插在了她的胸口,伪装的坚强的开始破碎。这一次,不是误会,不是忘记,更不是有人从中作梗,而是他,真真切切的对她说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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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帐中,舒瑶蜷缩着身影躲在角落里。
此时,她已经分不清福临的话是真是假,凌乱的思绪让她想不明白任何事,说是失落却又有一种放松,或者说是一种解脱。
“主子,睡了吗?”门外传来小乙子低声询问。
轻抬了下眼皮,干涩的眼角没有任何泪痕,“什么事?”
见里边有了动静,小乙子的声音稍微提高了几分,“主子,长公主那边派人过来问您住的习惯吗,要不要再添置些什么物件。”
“不用了。”她回着,她从来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千金玉体,所以也没有什么住的习不习惯。
“那奴才这就去回话了。”随后听到一阵脚步离开的声音,和几声低语。
福临在帐中一直等候着……
终于,派出去的人有了动静。只见一个随从打扮的小伙子从外边进来“皇上,奴才回来了。”
这是他特地从阿图那里借过来的人,“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来人低头答道:“回皇上,奴才刚才去闻过了,皇贵妃娘娘好着呢,她身边的小乙子公公也说没什么事。”
真的没事吗,他说了那么重的话。挥挥手“好了,你先下去吧,记住今晚的事不准和任何人提起。”
那人应着离开,吴良辅向外看了一眼,确定那人已经离开,这才道:“主子,您就放宽心吧,依奴才看,贤主子她指定没什么事,您想想,您上次那样误会贤主子,她最后不还是好好的挺过来了吗,这次您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深吸了口气“她不在意是因为不在乎……”
“皇上说哪里话,贤主子不在乎您还能在乎谁,天下那个女人能不喜欢您的不是。”
他冷笑“天下的女人又岂能和她相比。”
“对对对,皇上说的极是,咱们家贤主子那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那是一般的庸脂俗粉能比的。”
“正因如此,朕才一直看不透她的心……”他说着,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的无奈。
吴良辅知道皇主子忧心什么,定了一下道:“皇上,贤主子若是真的不在乎您,怎么会怀了您的孩子,又怎么会大老远的和您来了的蒙古,依奴才看,贤主子只是没说出来而已,她的心啊,还是向着您的。”
福临的眸子沉了一下“如果不是朕,她也不会失去那个孩子,如果不是来了蒙古,就不会又今日的事。”似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伤害她。
见皇主子的模样,吴良辅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现在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转念道:“皇上,您让奴才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剑眉微蹙,看向吴良辅,短短一天就有了进展,如此速度看来他彻底收复蒙古的计划很快就能结束了,只有彻底解决蒙古的多方势力舒瑶在宫中才能安稳,这也是他此次来蒙古最重要的目的,和支持他走下去的动力。
迫不及待道:“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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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转移,吴良辅顿了一下,道:“您让奴才巡视北疆防,奴才一路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一路上,凡是有
守军驻守地方几乎都是挂着阿布奈察哈尔部的旗子,而且奴才已经派人打探过了,蒙古几个重要部落的首领,全是阿
布奈的亲信,数月前军中常购进大批军备,这些日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安静了不少,边防的守军也从以往的实战训
练改为就地操练。”
福临“如果朕没猜错的话,为他提供军备正是皇后。”
“皇上,您只得是黑赌坊……”当时查出黑赌坊一事,为了避免引起混乱,福临一直压住为题,经过多方探查
,矛头直指蒙古,当时也只是猜测,如今看来,此事并非空穴来风。既然如此,那些赌坊已在京城多年,暗中打造兵
器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这样看来,阿布奈的军队必定储存了大量军械,足够应付随时到来的战争。
深吸了口气,吴良辅道:“主子,既然这样,咱们只能智取了。”
翌日
第一抹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瞬间,正片草原散发出晶莹的绿色,彰显着勃勃生机。
一早上草原上便响起烈马的长鸣声,随后便是一个高傲的声音响彻蔚蓝的天空“福临哥哥——”
在舒瑶听来,这不过是一句扰她清梦的话,迷迷糊糊的起身更衣,迎着刺目的阳光来到的草原上。周围战旗飘
扬,守卫环绕,阿布奈、吴克善等一众蒙古部落首领纷纷骑着高头骏马整齐的排成一列。
福临的蒙古之行由此正式开始,踏着嘹亮的号角,从帐中走了出来。
“臣等恭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人们纷纷下马,向着福临欢呼。
福临“众爱卿平身,朕此行一切从简,大家不必拘谨,一切礼节能免则免。”
胡娜跪在人群中,看着万众瞩目下那个所有目光的焦点,心中隐隐的藏匿着一份悸动,抬头看了看,突然上前
“福临哥哥,今天我们玩赛马吧,来到我草原,如果不痛痛快快的跑一场,你真是白来了。”
吴克善见状,眉头微皱“胡娜,皇上万金之躯,不得放肆。”
胡娜显然不理他这一套,上前挽起福临的手臂,撒娇道:“福临哥哥都说了一切从简,她现在不是皇上,就是
我的福临哥哥,对不对,福临哥哥。”
面对儿时的玩伴,今日他不得不利用起这份情谊,任由她挽着自己,道:“我们赛马有什么好玩的,别忘了,
你的马术还是朕教你的呢。”即使一切早已部署妥当,万事也不能操之过急,情急之下,必有纰漏,此行,他要的是
万无一失。
胡娜撇着嘴,“你那哪是在教我,明明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好吧。”想想小的时候,福临一脸高傲的从她身边走
过,头也不回的跃上一匹骏马,在她面前疾驰而过的场景,她的心底就像点起了一根蜡烛般温暖明亮。侧目间,忽地
看到一个刺目的身影——舒瑶。
昨日回去,她特地叫人查了下舒瑶的,知道的越多她越是气得难受,心中愤愤,誓要和舒瑶比个高下,于是指
着迎面走过来的舒瑶,道:“我要和她比,她可是福临哥哥带来的人,不可能连马都不会骑吧。”自幼生长在草原上
,与烈马雄鹰为伴的她,对自己的马术是十分的自信,此时她不过是想让舒瑶在福临面洽出丑,或者是在众人眼前的
博取些关注,毕竟她是草原上最尊贵的郡主,任何时候,都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属于她的那份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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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刚走进,便看到胡娜一脸张狂的要向她挑战,再看边上,福临眼神复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舒瑶,你敢不敢应战?”
“放肆”小乙子上前道:“我家主子何等尊贵,岂容你呼来喝去。”
目光微移,看向了小乙子,轻哼了一声“哪来的狗奴才,跑到本郡主面前乱吠。”朝舒瑶走近了几步“哼,福临哥哥我尚且直呼其名,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妃子,难道比福临哥哥还尊贵不成?既然你是福临哥哥的人,本郡主给你面子,亲自和你比试一场。”
小乙子见状,自己主子堂堂一宫之主,此刻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郡主如此轻视,心里哪能咽得下这口气,正要上前,只见舒瑶突然上前,将他拦下,舒瑶道:“舒瑶自然是比不得某些人尊贵,既然郡主这么给面子,舒瑶又岂有不应战之礼,舒瑶应战。”
福临侧目,悄然上前,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舒瑶虽然马术不精,根本到不了能赛马的程度,但是如果她怯而不战,只能会让人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她,所以她不得不应战,尤其是此时,看到的劝退的眼神,心里更加坚定起来。
胡娜“哼,算你还有几分胆色,走吧。”说着前走引路。
舒瑶丝毫不怯,上前跟上,走到福临跟前,手臂突然被握住,“你干什么?放开我。”
福临“不要胡闹,回去。”
挣开他的束缚,“我做什么事好像和皇上没什么关系吧,哼。”
看着舒瑶愤然离开的身影,福临的身形颤了一下,吴良辅连忙上前,福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吴良辅点头告退。
吴克善纵观周围形势,看着阿布奈得意的离开,眉头蹙起。如今他虽然是蒙古最大部落的首领,表面上可以说是称霸了蒙古,但实际上,蒙古大小部落较为分散,多方势力相互争锋,稍有不慎,蒙古就可能面临四分五裂的情势。
辽阔的草原上,整齐的排列着一排战马,马背上蒙古武士威风凛凛。胡娜的得意着,边上一齐上来了的十几个武士,牵着各样的马匹,无论是哪一匹都是那样精神抖擞。胡娜在马匹前慎重挑选。
小乙子看着,心底愤愤,自责自己没有给主子提前准备好,撇嘴道:“主子,您看。”
舒瑶撇了一眼,平静道:“急什么,马不多的是吗,我就不信她一个人骑得了那么多匹马。”四下看了一遍,有些后悔没带过来几匹像样的骏马,这个时候还要看着胡娜在自己面前炫耀。思索间,胡娜已经选好了一匹,雄壮矫健,一看便是匹难得的骏马。
“你的马呢?不会没有吧,反正本郡主已经选了一匹,剩下的本郡主就让给你了,随便选。”
“舒瑶先谢过郡主”走到马群中,巡视了一下,道:“常听人们说,马随人性,郡主养的马好像并不太适合我,所以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的马来了。”说着看向远处,吴良辅正牵着一匹马朝这边走来。
“吴总管,是吴总管。”小乙子兴奋的呼喊,他还担心着皇主子和主子间吵架,如今看到吴良辅亲自牵马过来,一个提着的心也稍微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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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的每一个举动都是代表着福临,胡娜自然也知道,即使她有骏马千万,她最想要的还是那个人送她的,而此时,她等来的确是他为另一个女人准备好的一切,来自心底的嫉妒不断着渲染。
舒瑶接过缰绳“多谢吴总管。”说着便要上马。说来也奇,这匹马像是通了灵性一般,舒瑶刚走到它身侧,它前腿微屈了一下,让整个身子低了一个高度方便舒瑶上马。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叫我一声。”突然,草原上响起一个靓丽的声音,循声看去,韩小雯策马朝这边奔来,马鬃猎猎,在草原上疾驰而过,只是呼吸间的功夫便来到了跟前。拍了拍马脖子,道:“舒瑶,你不是怕输给我才不叫的吧。”
哪里有热闹都少不了这个家伙,舒瑶早已习以为常了,道:“不是叫你照顾费扬古,你怎么自己过来了,费扬古呢?”
“那个小鬼昨天晚上累的还没醒呢,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太不上心了,凭什么一直叫我看着,反正我玩我的,他是你弟弟,爱管不管。”
舒瑶“不管也行,反正又不是我逼着某些人来的。”当初是舒瑶和居安扯上了关系,韩小雯这才对她不依不饶死缠烂打的跟来蒙古,这么说,还真不是舒瑶逼她。
两个人若无旁人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边上胡娜的脸色因为无视而变得扭曲。
“你们两个有完没玩,要比就抓紧,不比就直接认输,也省得耽误本郡主时间。”
韩小雯微微侧头,朝胡娜看了过去“啧啧啧,这是睡觉的狗在乱吠。”
“你——大胆,敢辱骂本郡主!来人啊……”
韩小雯装作无辜的样子,“原来是郡主大人啊,真不好意思,刚好又狗在叫,我自小听惯了,所以比较敏感,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辱骂。看郡主天生丽质,如此貌若天仙,定然也有一颗善良的心,不会与我计较的对不对?嘿嘿。”
韩小雯话外的意思是在说郡主自己对号入座,承认了自己是狗,不过她最后那几句鬼话却让胡娜心里听的舒坦,这样一来她若是还揪着不放,自然会被人众人说为小气,此时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算了算了,懒得听你们狡辩,本郡主大人大量,这次就放过你们了。有本事咱们马背上见真章,由这里向西,大约二十里的路程,有一个部落,现在正是他们放牧的时间,会有大片的羊群在山坡上,我们就比谁先跑过去,并且数清山坡上每一类的羊各有多少只,最先回来并且报数正确的人就是今天的赢家。”
小乙子:“不公平,我家主子又是牧民,哪里分的清什么羊群的种类,你这分明是难为人。”
胡娜:“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规矩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想比现在认输还来得急。”
韩晓雯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有意思,还要数羊,哈哈”看向舒瑶,鬼笑道:“怎么样,舒瑶,要不要现在认输,人家说了,别浪费时间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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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驱马上前,平静道:“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陪你们耍耍。”舒瑶虽然是个半吊子,不过这段日子以来,跟着福临不是逃跑就是追击的,她的马技早就上升了一个台阶,现在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总能应付一下了,好在不是单纯的赛马,总算还有些回旋的余地。
众人驾马来到了起跑线上,除了舒瑶、韩小雯、胡娜还有十几个过来填补的武士,边上又聚集过来一些围观的牧民,加上守卫的士兵,真的好像是一场盛大的草原赛马。
随着一声号令,众人如决堤的河流,奔泻而去,激起一路烟尘,模糊了周围的视线。
赛马的人们出发了,吴良辅回到了福临身边,“主子,都按您的吩咐办的,特意给贤主子准备了这里性子最顺的马了,这下您可以放心了,贤主子吉人天相,在配上这马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舒瑶刚一应战,福临便吩咐了吴良辅,亲自给舒瑶备马,一方面是他知晓舒瑶马技并不怎么样,好马大都性子烈,他担心舒瑶一个人骑会出现什么意外,二来,如果在赛马过程中,舒瑶真的超过了胡娜,难免对方不会使什么手段强行赢了这场比赛,那样舒瑶就更加危险了,所以这样是最好的选择,既让舒瑶出战有保全了她的安全。
众人观坐,舒瑶又哪里知道福临心底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不一会的功夫她便被人甩出了老远,就连叫不上名字的陪赛人员也都朝过来她,纵使她如何扬鞭驱赶,这马就是那样不紧不慢的跑,一点也不为所动。直到前方彻底看不到了人影,她的耐心也快被磨完了。
“可恶,吴良辅到底在搞什么,哪找来的这么一匹马啊,还没有蜗牛快。”舒瑶愤愤着,“肯定又是那个家伙只是的,哼,来之前倒是甜言蜜语说了一大堆,一个蒙古郡主就让他翻脸不认人,好啊,存心想让我输是吧,偏不让你们得逞。”不知不觉得,跨下的马竟然低头吃起了草,舒瑶正急着,它还有心情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勒紧缰绳,强行阻止,“叫你馋,偏不让你吃……”说话间,眼前突然一亮顿时来了注意。
胡娜一直保持着第一的位置,韩小雯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韩小雯“喂,你跑那么快干嘛,舒瑶还在后边,你不打算等她追上来好好嘲笑一下吗,哈哈哈”
胡娜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她此次的目的并不单单是让舒瑶出丑那么简单,她要赢,要证明给她的福临哥哥看,她才是最优秀,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见韩小雯说笑轻松,两相只见的距离又拉近不少,马鞭急挥“驾——”
韩小雯本想奉承几句好让她松懈下来,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不为所动,反而拉开了距离“喂,你等等我啊,驾——”
骏马疾驰,呼啸而过,舒瑶也从后边逐渐追了上来。
随行的侍卫看到追上来的舒瑶,忙驱马上前,追至胡娜身侧“郡主,她追上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的确,一个她讨厌的身影已经渐渐追了上来,“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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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低声道:“属下也不清楚,郡主,要不要……”
思量片刻,耳边似乎听到了舒瑶驱马的声音,心中暗道‘我一定要赢’,侧头,道:“去吧。”
得到了命令,所有的随行侍卫立时减速,瞬间拉开的距离。
看着一个个向身后而去的人,韩小雯心低泛起疑惑,快马追上“胡娜,你在搞什么鬼?”
“不用你管,驾——”
听胡娜的语气,韩小雯隐隐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此时,如果她留下来等着提醒舒瑶,说不定到时候她也一样会被算计,那样一来,胡娜真的就赢了,如果她继续追赶胡娜,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心下一横,暗道‘舒瑶,看你自己的了。’随后快马追去。
舒瑶追至,前方竟然被一队人彻底挡住,明显不让她有超越的机会。
“可恶,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舒瑶低声咒骂了一句。试了好几次,可是前边十几个人,连一个身为都不留给她。再看前边,好不容易追回的距离,这下又看不到人影了。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了。
突然马队收拢,开始加速。舒瑶来不急多想,趁着机会抄了过去。
又是一阵你追我敢,可不知怎么回事,前方一直不见任何踪影,奇怪的是后边的马队又成‘一’字排开,竟然拦住了向后的道路。
突然觉得不对,勒紧缰绳“吁——”看着前方辽阔的原野,没有任何的奔袭过的痕迹“可恶,他们是故意因我走这条路的!”立刻调转马头,想要返回原路。这下又遇到了刚才的情形,如果向前越走越远,甚至可能迷路,向后,数十名马术精湛的蒙古武士拦路,这下真的是给她逼上了绝路。
这样下去别说是赢了,就连回去的路她都不一定找的到,所以一定要尽快想个办法突围出去。看着前边整齐的如城墙一般的马队,忽地新生一计。
“驾——”马鞭飞扬,如离弦的一般,飞速冲了出去,直奔对方马队。
舒瑶毕竟是的贵妃,如此接近疯狂一般的向他们冲来,安全尚不可想,护卫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产生了小小的动乱。舒瑶见状,加快马速,冲了过去。那些侍卫也不是等闲,见舒瑶如此,立刻将马队整编成防御阵型,防止舒瑶的突然来袭。
同归于尽的事情,舒瑶做不出来,眼看对方阵型变换,舒瑶知道他们一定是乱了方寸,人一乱,马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看地上激起的尘土便能看出马步错乱无序,‘机会来了’舒瑶心中暗道。呼吸间已经来至跟前,舒瑶并没有因为前方的障碍而停下,而是有力的挥舞起马鞭,每一鞭都不偏不移的落在了对方的马身上。果然,鞭声落下,他们的马惊了,受惊的马突然加速,原本的防御阵型瞬间开出了一个口子,舒瑶顺势冲到了他们中间。
所谓的防御阵型,类似于一于快速旋转的巨大涡轮,由里向外逐渐扩大,所有人不停奔袭,如果不是训练有素,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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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阵型的最外圈最具有杀伤力和防御力,舒瑶的冲击就是惊了他们最外边的马。整个阵型环环相扣,加上舒瑶不断挥舞马鞭,受惊的马越来越多,空隙也越来越明显,一时间整个阵型乱作一团,舒瑶由外而内,在由内而出,只用了片刻功夫。
如果他们不是因为舒瑶突然的朝他们冲过来而自乱阵脚,舒瑶是不可能轻易得逞的,早在她靠近的瞬间,胯下的马就会因为前方巨大的阻力而突然停下,舒瑶也会摔下马背。
终于脱困,看着身后乱成一团的马队,地上卷起阵阵沙尘,就像一个大土球一般。
“你们慢慢玩,我走了,驾——”舒瑶得意着,策马离开,只留下那些侍卫,与一群发了疯的马。
另一边,胡娜终于看到草原上放牧的羊群,她快到了,向后看了一下,只有韩小雯紧随,完全看不到舒瑶的影子,嘴角微微扬起,驱马冲进了羊群。
她自幼生活在草原上,别说是羊,就是任何一种牲畜,她只要看一眼便能知道它的种类,所以即使面对一大片的羊群她只要骑着马在羊群来回走几遍就能轻松分清种类查清数量,提出这样的条件,也是为了防止舒瑶万一赛马赢过她,也能靠这一点搬回来,她可不相信,舒瑶一个京城来的小姐认羊的本事会超过她。
韩小雯随后而至,刚上了坡顶,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撼,那绿色原野上的羊群,就是漫天的星斗,繁复而又相似。震撼之余,开始冷静,可是看着成片的羊群,耳边只剩下‘咩——咩——’的声音了,哪里还能记得请有多少只羊,更别说分类了。
“赛马就赛马,还数什么羊啊,真是的,早知道这么多羊,打死我也不参加。”韩小雯愤愤着,回头间,正看到舒瑶追了上了,欢喜着挥舞双手“舒瑶,这里,这里啊,舒瑶。”她就知道,那几侍卫绰绰有余,起先见舒瑶逐渐没了踪影还有些担心,几次纠结要不要回去找她,这下终于看到了舒瑶,也终于安心了。
看到了韩小雯,舒瑶这才确定没有走错路,隔着一段距离朝韩小雯喊道:“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舒瑶的任务是安全脱困,而韩小雯的任务是查羊,两人分工便能节省不少时间,可现在,舒瑶是追上来了,而查羊的工作却毫无头绪,韩小雯略带失落的摇了摇头,“我看那个胡娜就是存心在耍我们,我一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多羊,让我怎么查啊,早就说了不比,非要浪费时间。”
将马停下,下马走到韩小雯跟前,“你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什么不是,就是。”韩小雯辩解着。
她们的时间耽误不得,“在哪呢?”目光转动,忽地被山坡下白茫茫的一片吸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韩小雯“这下知道了吧,她就是存心刷我们,想让我的出丑,啊——气死我了,看我不叫她好看。”韩小雯还是第一次被逼成这样,竟然想要冲上去和胡娜以武力比个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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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及时拉住了韩小雯,肯定道:“我有办法了。”随后在韩小雯耳边低语一阵,韩小雯听后,原本愤愤的表情瞬间挂上了笑容。
“舒瑶,真有你的,这种办法都想的出来,哈哈哈。”韩小雯笑着,脑海中开始勾画胡娜那张高傲脸变得扭曲的模样。
舒瑶嘴角也勾起迷人的弧度“好了,抓紧时间。”
点了点头,回头间,忽地看到舒瑶的马有些不对劲,它的头上竟然绑了一把草,直垂到它眼前,此时刚刚停来的它,正在努力的向上用力,想要去吃那把草。
“舒瑶,你这是干什么?”走过去,将那把草拿了下来。
舒瑶笑笑,“小把戏,它不是又懒又贪吃吗,我让它看到吃不到,它才能卖点力气跑。”真不知道吴良辅从哪里找来的马,跑起来不紧不慢的,要不是见它贪吃想到了这个法子,估计这个时候她还没到呢。
韩小雯听罢,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拽了自己一下,回身看去,手中的一把草还是被叼了去,眼角微眯,看向舒瑶,道:“舒瑶,我越来越发现,你真的很危险。”
舒瑶皱眉,“你说什么。”
韩小雯已经翻身上马,笑道:“马你都耍,人你就更不会放过了,你说你危险不危险,哈哈,驾——”
“这能一样吗。”舒瑶撇嘴,回头看了看满眼的羊群,只见羊群中一个活动的身影来回穿梭,正是胡娜。沉了口气翻身上马,刚坐稳,拍了拍它的脖子,“马儿啊马儿,你可一定要稳妥点,我的屁股都要开花了。”
另一边,草原上搭起了临时的露天营帐,供福临等人的休息。
探子来报的几次,舒瑶都处于落后的位置,而阿布奈也正因为的女儿的领先而洋洋得意,反观另一侧,吴克善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福临坐在中央,不动声色观察者一切,吴克善心思稳重,行为内敛,城府极深。而阿布奈,喜怒表于色,为人张狂而不知收敛,浑身至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一旦爆发将无可阻挡,蒙古有他二人,本来可以无坚不摧,乃是各自为政,刚好给了福临,给了大清一个机会。
太阳高升,岳乐不知不觉间出现。他向来如此,如果不想被人发现,谁都不可能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相反的,他若想让人知道,那必定是一鸣惊人,万众瞩目。
岳乐是京城里来的王爷,身份上要比这些在坐的蒙古亲王高了些,可是要论手中的实权,根本是没有可比性的,蒙古亲王们,各个都有各自的部落、辖区和军队,而他只有‘安亲王’这个名号更惹眼些。
福临初到蒙古便言明不以身份压人,而且言语间透漏着自己的屈服与无能,为的自然是让这些远在蒙古的亲王轻视最后忽视他的存在,让他得有闲暇,得以发展。
皇帝尚且轻视,更何况是个小小的亲王,一个个追求权势的蒙古亲王,自然不会将岳乐放在眼里,所以岳乐的出现,就好像是穷秀才走进了饭馆,小二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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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亲王来了。”吴良辅低声说道。
福临抬眸,正看到岳乐,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岳乐的出现而有所改变,就好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一般。岳乐欠身示意,福临便招呼他上前。
“六哥,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福临问道。
岳乐笑笑“你这边这么热闹我过来看看。”
“怎么,难道那位公主还入不了六哥的眼?朕可是听闻蒙古的这位公主可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朕还以为她会把六哥迷的挪不开眼呢。”
岳乐“天底下最好的女人都在你这里了,你自然说的出这样的话。”最好的女人,这是对她的评价。
福临眉头微皱,冷笑道:“朕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
岳乐不语,静静的看着前边,沉默了片刻,道:“我见到她了,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公主。”
“那六哥打算什么时候将她娶回去?”
眉梢收敛,对上福临的双目,平静道:“你让我娶的时候……”简单的一句话,却透漏着他多少的无奈。他的婚姻早就不是他能决定的,身为爱新觉罗家族的一员,即使登不上皇位,他也注定了要为之牺牲一切。
隐隐,福临觉得眼前这个人与自己认知中的那个‘六哥’相差甚远。他认知中,岳乐一直是不居功,不怨恨甚至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也正因为如此,中兄弟之间,他仍然愿意称岳乐一声‘六哥’。不知是他多疑还是如何,岳乐的平静的话语中总是隐藏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敌意,他不知这种敌意从何而来。
吴良辅朝远处看了一下,低声道:“皇上,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岳乐上前一步想要看个清楚,福临也迅然起身,奈何还是晚了一步。
“六哥什么时候也对赛马这么有兴趣了?”福临说着,上前与岳乐站在一齐。
他不是喜欢赛马,只是喜欢她。这样的回答他不能说,只能在心底默默的重复。
不远处尘土飞扬,又有人来报“胡娜郡主领先,距终点不足八百米。”
听闻,阿布奈顿时拍案而起,狂笑不止,“哈哈哈,不愧是我阿布奈的女儿,哈哈哈,皇上,胡娜赢了这次比赛,你可想好了奖赏些什么吗?哈哈哈”
吴克善见状,起身道:“阿布奈,这场比试不过是一场小孩子之间的游戏,你怎么能趁机向皇上所要奖赏。”
“游戏?哈哈哈,就算是游戏那也该有点彩头,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不是白等了吗,更何况参加比赛的可是还有一位贵妃,你是说胡娜是小孩子还是说贵妃娘娘是小孩子,嗯?卓礼克图亲王!”
福临见状,道:“阿布奈言之有理,既然是比赛,就应该有些彩头,虽然事先没有言明,不过比赛尚未结束,现在提出来也不算晚。依朕看,金银宝玉诸位都不缺,这样,谁若赢了此次比赛,朕便答应她一个请求,诸位一下如何?”皇上的许诺实际上早就超出金银珠宝的实际价值,也足以引起在座之人的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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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奈上前“皇上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吴克善“皇上,万万不可,您这就相当与赐了一道空白的圣旨给阿布奈如果阿布奈野心……”
“住口。”阿布奈愤然打断,道:“吴克善,比赛还没有结束你便在这里蛊惑人心,是何居心。哼,你是不相信皇上金口玉言还是担心皇上这赏赐没有你的份?”
福临岳乐相识一下,岳乐道:“卓礼克图亲王,其实阿布奈说的也不无道理,皇上的许诺不过是为了这次比赛添彩而已,就算胡娜郡主赢了比赛,向皇上提请的人也该是胡娜郡主,并不是阿布奈,这样一来,你还在担心什么。”
阿布奈“对对对,安亲王说的全对,吴克善,你听明白了没有,皇上答应的是胡娜,不是我,你还瞎操心什么,老实看你的比赛得了,哈哈哈。”
看着阿布奈得意的模样,吴克善心里自然不好过。话虽如此,如果胡娜替父亲提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当下,皇上和安亲王明显已经站在了阿布奈一边,他若是在不依不饶,正中了阿布奈的计,让众人认为他是在记恨得不到皇上的许诺,这样一来,一旦引起福临警视便得不偿失。
哼了一声,朝福临拱手道:“老臣只是提醒皇上一句,皇上做了什么决定老臣绝不干涉。”说罢,怒目挥袖,猛地灌了口酒。
阿布奈见状,更是得意。
距离终点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胡娜和舒瑶并驾齐驱互不相让。
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那些派去阻拦舒瑶的侍卫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还看不到踪影。身侧,只有舒瑶一个人,她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按照现在的速度,到达终点前舒瑶就会超过她,那她费的所有心力都将白费,不,她绝不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她的福临哥哥就在前边看着她,她一定要赢。
一路跑下来,舒瑶的身体都要被震散了,她甚是在心底暗暗发誓再也不要骑马了。终点就在眼前,福临也在眼前。他不是想不想让她参加比赛吗,他不是想让胡娜赢吗,那她就偏不顺了他的心,她不但要参加,还要赢。心下一横,扬鞭加速超过了胡娜。
只觉得一个身影嗖的一下从身边略去,她落后了。突然一股巨大的耻辱感用上心头,顾不上其它,从腰间抽出随身的长鞭,朝舒瑶的马腿抽了过去。
距离重点只有一步之遥,舒瑶身体突然失控,整个人朝前边飞了出去。众人一声低呼,舒瑶还是落在了地上,即使岳乐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还是晚了一步。
将舒瑶扶起,关问道:“你没事吧?”
舒瑶双耳还在嗡嗡作响,大半个身体都快失去了知觉,若不是岳乐扶着,此时她可能很难站立。使劲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几分,看看自己的位置,已经超过了终点线,自己刚骑的那匹马也来到了她的身后,而胡娜,也在她落地后的瞬间轻松超过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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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疼痛的肩膀朝岳乐摇了摇头,“我没事。”
福临站在原地,看着台下的两人,似乎明白的岳乐那莫名而来的敌意,心头就像点了把火一般,几次冲动的想要冲过去将两人分开。
胡娜在边上得意着,唤了福临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反应,吴良辅见状,低声道:“皇上……皇上……”
福临怒道:“闭嘴。”
龙颜震怒,所有人随之一惊。胡娜愣了愣神,无辜道:“福临哥哥,胡娜赢了……”
都是她害的,如果舒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定然让这个女人陪葬。喷火的双目注视着胡娜,眼底的火焰似要将她吞噬一般。
舒瑶朝身侧看了一眼,辽阔的草原上,一个疾驰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是韩小雯,她终于来了。嘴角勾起,轻轻推开岳乐的搀扶,示意他自己可以,朝众人道:“赢得人应该是我。”她的语气是那样坚定,没有任何迟疑,让人听来,赢的人就是她无疑。
胡娜正不解福临那个神情代表着什么,突然被舒瑶‘赢的人是我’打断,看向舒瑶,上下扫了一眼,“你在胡说什么,不是摔坏脑子了吧。”
舒瑶也不退让,冷笑道:“没摔马郡主的脑子也坏掉了吗?刚刚大家有目共睹,是我先越过终点,难道赢得人不该是我吗?”
被舒瑶这么一提醒,围观的人们开始议论起来,岳乐唇角也微微勾起,的确,是舒瑶先越过终点的。
提请的机会如果落入舒瑶手里自然好过落在胡娜手中,吴克善见状,拱手道:“皇上,刚刚臣等看的清楚,贵妃的确先胡娜一步越过终点,赢得人应该是贵妃娘娘。”
吴克善一开口,在场中凡是追随吴克善的人纷纷附议,一时间力挺舒瑶赢得比赛的呼声接连不断。
胡娜见状,已经乱了心思,骄傲的内心,因为舒瑶的出现一次次被践踏,即使手段尽出难道还赢不了她吗?不她不甘心,怒道:“她明明是摔下马的,凭什么算她赢。”
不提摔马还好,一提摔马,岳乐也忍不住开口“难道郡主不知道摔马的原因吗,如果真的要查下去,谋害贵妃的罪名,你担的起吗。”
“我……”胡娜心虚,舒瑶摔马的确是她所致,当时众目睽睽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她真的逃不掉,现在没人提起,不过是忌惮这阿布奈的势力,明知道胡娜是阿布奈的最疼爱的女儿,如果真的将胡娜牵扯进死局,想必阿布奈也不会善罢甘休,吴克善也不会傻道因为一场比赛而和阿布奈闹到剑拔弩张的局面。所以,舒瑶摔马即使是明摆的事实,众人也视而不见,但是现在,主动提出来的却是胡娜。
胡娜不懂局势变化,不代表阿布奈也不懂。岳乐的一句话显然是让胡娜忧心起来。阿布奈道:“安亲王,骑马坠马在平常不过,这是赛马比赛,比的便是马术,贵妃娘娘失足落马已说明马术不精,胜负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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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上前一步,来到阿布奈跟前,冷笑道:“说起马术,难道也包括挥鞭阻扰这一项吗?”又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阿布奈,你也是堂堂的蒙古的亲王,不会看不明白当前的形势吧,你怎么不想想,后宫那么多妃子,为什么皇上只带了她一个人出来,胡娜郡主年少不懂事,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觉得为了一个毫无根据的承诺惹怒了皇上,值得吗?以我看,胡娜郡主天生丽质,和皇上又是青梅竹马,只要你沉得住气,他的位置迟早都是你的。”岳乐低声说着,看了看边上的吴克善。
不得不说,岳乐的话的确戳中了阿布奈的肺腑,如果不借助任何外来势力帮助,他与吴克善的实力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他趋于吴克善之下,便是因为吴克善与满清的关系。太后是其妹,皇后是其女。如今看来,这个六岁为帝的小皇帝,不过是一个贪图享乐,畏首畏尾的傀儡皇帝,如果他与吴克善真的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握有一定实权的太后必定挥军相向……
思量之下,只能强忍着吞下这口气。臂膀一甩,推开岳乐来到胡娜跟前。
岳乐重新退回到舒瑶身边,舒瑶道:“你们刚刚说了什么?”看着阿布奈一副不甘心想要吞了她的表情,舒瑶有些不自在。
岳乐笑笑,“没什么,随便说了几句。”
舒瑶没有深问,如果可以说,刚才那句询问他就会告诉自己,他没说便是她不需要知道的。
忽地,只听胡娜一声高喊“凭什么”不甘的看向舒瑶“赢的人明明是我,就算是她先到的又怎么样,别忘了的想要赢还有一个条件。”语气微变,有些得意。庆幸自己早有预计,提出了这个附加的条件,她就不行,舒瑶还能赢过她。
舒瑶轻笑,心中早就料到,当下不动声色,道:“郡主,赛马既是赛马,另一个条件我看就算了吧。”
见舒瑶如此,胡娜心中得意,早已认定舒瑶是因为心虚才说算了,上前一步,对上福临,道:“福临哥哥,出发前我曾说过,要数清牧民的羊群,并且分出种类的人才算赢,对不对?”
见舒瑶好像并无大碍,福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朝胡娜道:“确有此事,既然事先已经言明,必然成为评定胜负的标准,那你们二人便说一下各自的结果,谁胜谁负自会一目了然。”
胡娜更加得意,她的福临哥哥还是向着她的,撇了眼舒瑶,道:“福临哥哥,我先说,牧民放牧羊群的种类可分为五种,一共八千七百一十七只,其中夏洛莱羊八百四十二只,杜泊绵羊一千四百六十七只,波尔山羊两千五百五十只,小尾寒羊三千零八十二只,最后一种,无角陶塞特羊七百七十六只。”清晰的数字底气十足地语气,周围人听了无不点头称赞。
阿布奈放声笑道:“哈哈哈,皇上,现在可以宣布胜负了吧,哈哈哈”
吴克善道:“且慢,贵妃娘娘还没有开口,阿布奈,你怎么就知道你女儿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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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娜得意,“没关系,本郡主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舒瑶,你说吧。”舒瑶刚要开口,胡娜再次打断,道:“等等,咱们有言在先,你的答案不能和本郡主的重复。”
舒瑶早就料到,道:“郡主,你确定你的答案说完了?如果没说完,本宫可以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说一遍。”胡娜想在舒瑶面前压她一等,舒瑶自然也不甘示弱。
“费什么话,就算再说十遍百遍也是一样,你不能和本郡主的答案相同,听不明白吗。”
舒瑶“看来郡主的答案是已经确定了,吴良辅想必郡主刚才的答案已经记录下来了吧。”
“回贤主子的话,都记下来了。”
福临以及围观的人,都有些看不明白,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再强调胡娜的答案,难道是在拖延时间不成?
舒瑶侧头看了一眼,韩小雯已经近在咫尺,面向福临,开口道:“我的答案是,一共八千七百一十六只羊,可分为两类,其中公羊三千六百五十只,母羊五千零六十六只。”
胡娜急道:“你耍赖。”
舒瑶“郡主觉得羊的这种类不可以按公母来分吗,那也可是按颜色来分,其中黑羊一千六百三十七只,白羊六千二百九十四只,花羊……”
“够了”胡娜突然狂吼打断,“你胡说,本郡主明明没有看到你去数羊,你怎么可能分的出羊的种类,你分明是作弊,而且你少说了一只,就算有人帮你,你还是输了。”
韩小雯已经来到,正听见胡娜的吼叫,翻身下马,道:“郡主输的人恐怕是你吧,舒瑶并没有说错,你多出来的那只羊在这。”说着,将马背上一个布口袋解了下来,一只不是很大山羊出现在众人面前,“它已经被我买回来,所以你查错了。”
眼前清晰的事实,胡娜依旧不愿相信,吼道:“不,这不可能,你们耍赖,她耍赖,她明明就没有去数羊,有人帮她,她的答案是假的,赢的的人应该是我,是我。”
舒瑶笑道:“郡主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有去查过,我直接去问了当地的牧民,是他告诉我的,如果郡主怀疑我的答案不妨去验证一下,不过以郡主的显赫身份,一定不屑于去询问当地的牧民,那你便再去查一遍。对了,如果郡主喜欢查羊,我这只可以送给你。你的那些侍卫一路也是够辛苦的,这只羊就当犒劳犒劳他们吧。”
胡娜皱眉,重新打量舒瑶和韩小雯,终于明白她的那些侍卫为何不见踪影,不敢相信道:“你,你们换马了……”
韩小雯得意道:“没错,多亏了舒瑶想到这个办法,才能骗过你养的那群傻瓜,狂追了我一路,烦都烦死了。”舒瑶他们刚到蒙古不过一天,认识他们的的并不是很多,何况是胡娜的侍卫,叫他们认人不如叫他们认马,也正是因为这个误区才让舒瑶骑着韩小雯的马一路赶超。
此时的胡娜就好像是韩小雯口中的傻瓜,被舒瑶刷的彻头彻尾,成为了众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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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在边上看着,再一次被震惊,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有这样的智慧,在各种不利的情况下竟然能反败为胜,凭的是不仅仅是那份机智,还有骨子里散发的出来的勇气。
福临本意的确不想让舒瑶赢,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为了她奇迹般的智慧折服,为了她从不放弃的执着改变主意。
吴克善眉头收敛,他本想以舒瑶搓阿布奈的气势,可是舒瑶所展现出来的聪慧让他恐惧,为他在深宫中的女儿恐惧。
其余围观的众人,已然分不清自己应该支持的对象,纷纷被中间那抹俏丽的身影拍手叫好。
此时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宣布,舒瑶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只有胡娜还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阿布奈气的更是眉稍颤抖,脸上青筋抽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口的喝起酒来。
岳乐微笑的看向舒瑶,“你赢了,恭喜你。”
捂着坠马是摔倒的肩膀,眼神从福临的身上挪开,回道:“意外吗。”她说的那样理所当然,像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赢一般。
韩小雯走了过来,扶上舒瑶的手臂“你怎么让她搞成这样?”
看了眼边上,有些疯癫模样,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胡娜,冷冷道:“她也好过不到哪去。”
当一切落幕,舒瑶回到了帐中休息,屏退了小乙子,自己处理伤口。
那一下她的确摔得不轻,当时感觉还没那么疼,现在整个肩膀都像是被硬生生扯下来一般。
“福临,你给我等着,这笔账都算在你身上了。”擦拭着药酒,嘴上嘀咕着。
“主子,长公主来了。”小乙子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抓紧整理好衣衫“进来吧。”
和阿图一起来的还有费扬古,一觉醒来竟然听到舒瑶摔马的消息,脸都顾不上洗便跑了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刚一进门口便等不及的呼喊着。
舒瑶“你睡醒了,脸怎么这么花,是不是没洗过?”
“我没事,姐听说那个什么郡主的害你摔马是不是真的,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啊,对了,我这里有阿玛给我准备的伤药,给你。”
接过费扬古递过来的黑色小瓶子,感受的到的却是无边的父爱。
“我没事,只是不下心掉下来了,不要担心了,出去玩吧,不过千万别乱跑,让小乙子跟着。”舒瑶嘱咐着。
费扬古小脸一拧,“不,我要陪着你,不让任何人在伤害你。”
舒瑶忍不住被费扬古的倔强小脸逗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好了,真的没事,快出去玩吧。”
费扬古小嘴拧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对了去找韩小雯,胡娜鬼郡主你给本少爷等着,哼。”
舒瑶还没有反应过来,费扬古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图一直看着,舒瑶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靠一直手臂完成的,担忧道:“很严重?”
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她这位聪慧端庄的二姐,笑道:“多谢二姐关心,皮外伤而已,上过药,已经没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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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阿图进了内帐。
舒瑶虽然说了没事,可阿图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胡娜在草原上也算是出了名的骄纵,这次你赢了她,只怕她会记在心上,于你不利。”
“二姐,你就放心好了,这次赛马她还不是手段尽出,不是还没能赢过我吗。”
“你看你这条胳膊,亏你还能笑得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赢的,外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什么的都有,你现在啊,已经成了草原上最大的话题了。”
“真的假的。”舒瑶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回想起胡娜那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又有几分的得意,道:“要说赛马我指定是赢不过她的,她输就输在她太想赢了,担心马术上赛不过我非要数什么羊,别说数羊了,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几只羊,真的让我去分种类,我还真没有赢的机会,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数过,在羊群边上直接找了位牧民,一问,便什么都清楚了,回来的时候为了躲避她那些缠人的侍卫,我就和韩小雯换了马,那些侍卫根本就不怎么认识我,韩小雯骑了我的马他们就去追韩小雯了。”
阿图听着,在边上咯咯的笑了起来“这种办法也就你能想的出来。”
舒瑶撇嘴,“要说可气的还是福临。”
“他怎么了?”
“看他给我选的那匹马,又懒又馋,明摆了就不想让我赢,嘶……”舒瑶说到急处,不小心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处,狠狠的痛了一下。
阿图皱眉,心里泛起了思虑,最后得出了一个结果,道:“也许他是在考虑你的安危。”
“他会考虑我,哼,鬼才信他,他分明就是想让胡娜赢。”她现在已经铁了心把福临和胡娜栓到了一起,别人说什么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阿图无奈,舒瑶的虽然面上柔和,其实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的倔强,遇上福临简直就是天生的对头,她在多说什么也是无用,又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我那里准备了一场家宴,晚一些你们都过来吧。”
“又要吃啊!”舒瑶撇嘴,总觉得除了吃似乎就没别的什么事了。
“吃总是要的,昨天那是礼节,今晚是家宴,不同的。”
“这个马骑的我头晕目眩,我现在啊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其它的什么都不想。”昨晚她基本没睡。
阿图“好好好,你好好休息,等晚一点我派人过来叫你。”
送走了阿图,舒瑶便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刚来内蒙就让她伤神伤身。什么福临,统统都见鬼去吧,说她是‘床妓’,他的技术还不怎么样呢。舒瑶嘴里念叨着,回到了床上。
另一边,福临踌躇着要不要去看望舒瑶。今日舒瑶获胜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让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失误。
吴良辅“皇上,你要是真的想去看看贤主子就去看一眼吧。”
扭头看向吴良辅,他的表现的很明显吗?怎么一个奴才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思量之下,道:“吴良辅,备礼。”
吴良辅故作为难“皇上,不用了吧,贤主子不在乎这些的,只要你人过去……”
“朕说要去找她了吗,送去阿布奈那里,你亲自去。”
吴良辅一怔,心中默道‘皇上这是铁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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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费扬古找韩小雯找了半天。为他们准备的营帐基本都离得不远。在蒙古最流行的便是这蒙古包了,一个挨一个的,真成了别样的景观。
费扬古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他已经不知道那些地方找过,那些地方是他没找过的了。忽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去,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偷悄悄的跟了上去,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是岳乐。
只见岳乐被人一路引着,那些人对他格外的恭敬,七扭八绕的到了一个格外豪华的营帐外。接引的人停在了外边,只让岳乐一个人进去。周围的把手十分严密,要不是费扬古小小的个子,不怎么引人注意,估计这会早就惊动了的那些守卫。
“六哥来这里干什么?”费扬古奇怪着,蹑手蹑脚的绕到了大帐后边。
这里的守卫要松的多,只有两队人交叉换行,这就给了他机会。等了一会,发现了规律,称他们相聚最远的时候蹭的一下窜了出去。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小了,也太小看这些侍卫了,还不等他靠近,一双大手就将他从背后拎了起来。
“哪来的小鬼,胆敢擅闯公主行宫。”
公主!是二姐吗?小脑袋思考着。
“管他哪来的野孩子,擅闯行宫已是死罪,扔出去喂狼算了。”另一个守卫提醒着。
一听喂狼,费扬古立刻急了,手脚一同使劲,嘴里喊着“我不是野孩子,我是费扬古,六哥,六哥救我。”
费扬古,一听便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守卫们自然也没有当回事,“这里没有你哥,乖乖把嘴闭上,不然真的把你丢出去喂狼。”所谓的喂狼,不过是他们用来吓唬小孩子的说辞,附近时常会有小孩子误闯过来,他们都会用同样的话将他们吓唬回去,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费扬古一听,历时伸出双手将嘴巴堵了起来。
帐内,岳乐刚到没多久,便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熟悉,出去一看,果然是费扬古。
整片草原上,唯一位纯蒙古血统的公主——萨拉赫·昆琪·娜,一位年轻的漂亮姑娘,拥有无人企及的身为地位,却孤独的在荒凉的草原上苦苦的期盼着。如今,她终于等来了她要的等的那个人,并且站在了他的身边,“你认识他?”
岳乐点了点头,“是费扬古,我们一起来的。”说着忙上前去,昆琪在边上示意,守卫们早就将费扬古放了下来。
“六哥,你终于来了,吓死宝宝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拍着小胸脯说着。
岳乐好笑“你都多大了还‘宝宝’,有你这么打的宝宝吗。”
费扬古显然不以为意,仰着头“我姐教我这么说的。”
是她吗?那就不奇怪了,她总是有各种新奇的花样。
确定自己不会被丢去喂狼了,这才注意到边上一个陌生的身影,超岳乐道:“六哥,这位姐姐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啊。”
费扬古的小嘴越来越甜,只要是他认为的‘好人’他都能给你夸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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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琪一直一个人惯了,身边的人都敬畏她公主的身份,不敢与他亲近,费扬古愣头愣脑的倒是挺招人喜欢的。附身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费扬古摸着昆琪揉过的地方,小眼珠一转,道:“漂亮姐姐怎么和我姐一样,爱摸人家的头。”听人说摸头会长不高的,所以他并不是很喜欢,不过舒瑶是摸惯了,已经由不得他不愿意了。
无论是费扬古献媚的模样,还是他撅嘴的模样,都平实自然,正好填补了昆琪身边一直缺少的那份人与人之间的真实,笑道:“你姐是谁啊?”
听她这么一问,费扬古顿时得意起来,在他心目中,他姐就是天底下最最了不起的人,骄傲道:“我姐就是承乾宫,贤妃娘娘,董颚·舒瑶。我是她唯一的弟弟,董颚·费扬古。”费扬古说着,刻意强调了唯一两个字,像是只有这两个字才是真正重要的。
看了眼岳乐,默认了费扬古的回答,微笑道:“原来是位小贝勒呀,这么小就出远门,你阿玛额娘不会担心吗?”
“我陪我姐出来,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怎么会跟六哥在一起啊?”
“我……”
昆琪刚要开口便被岳乐打断,“小鬼,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啊,说,你怎么自己跑到这来了,你姐知道吗。”
费扬古撇嘴“说我问题都,你的也不少啊。”
“你!还敢顶嘴了!”
费扬古见状,立刻跑到了昆琪身后,一边喊着,“漂亮姐姐救我。”
岳乐也是没办法,只得威胁道:“看我不把你送给你姐,让她好好教训你。”
费扬古偷偷露出个小闹袋,做了个鬼脸“我姐才舍不得打我呢,哼。”昆琪在边上看着,也是被费扬古的一举一动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昆琪平日里总是一个表情,没想到今日来的这两个人,竟然引起了她这么多面的情绪,围观的守卫们你看我我看你,心底都好奇着这一大一小的身份。
岳乐见一时搞不定这小鬼,怕他惹出什么麻烦,趁他不注意,突然出手,只是没想到费扬古早有防范,一直躲在昆琪身后不说还挽上了她的手臂,岳乐这一伸手,刚好挡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岳乐拉着昆琪的手臂,四目相对,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一般。费扬古这才探出头来,捂着嘴,咯咯笑着,“漂亮姐姐脸红了,哈哈。”
岳乐回神吗,连忙松手,皱眉朝费扬古而去,一把便将他从身后揪了出来。
费扬古见跑不掉,立刻求饶道:“六哥六哥,别动手,我就是找小雯姐迷路跟着你们过来的,别把我送到我姐那里,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去找小雯姐。”
舒瑶喜欢的事一定有她的道理,问道:“你找韩小雯做什么?”
“当然是报仇了,啊!”忽地一声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将嘴堵上。
边上,昆琪还在为那短暂的误会而神迷,皮肤上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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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正找不到借口脱身,费扬古来的可真是时候,拍了怕他的小肩膀,道:“走,六哥带你去找。”
费扬古一喜“真的”说着搂上了岳乐的脖子,开心道:“太棒了,六哥最棒了。”
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宠溺道:“就你嘴甜。”说着转身面向昆琪,道:“公主,岳乐这里还有些事,就不多呆了,告辞。”
昆琪一愣,这就要走吗,明明还没有呆多久,心下一急,脱口道:“等等……”
岳乐一怔,“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俏脸微红,尴尬道:“我,我送你……”
昆琪一路将他们送到路口,这里不像是京城那样繁华,到处都是牧民牲畜的身影,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乡村,谁也想不到整蒙古草原上最尊贵的公主竟然亲自送人至这里。
“差不多了,公主请留步吧。”岳乐恭敬的说着,语气是那样生疏,似乎眼前这人并不是与他有婚约的昆琪,只是尊贵的蒙古公主。
一路的静默不语,已让昆琪冷静了下来,幼时救命之恩,已让她早就认定了这个男人,世事多变,她竟然与她有了婚约,为此懵懂的少女一直在草原上孤独等了他数年。即使她知道,他们的婚约紧紧是一种补偿,一种政治,可他依旧是她认定的那个人。
费扬古一直夹在二人中间,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为什么,他总觉他这个六哥和平时不大一样,平日里温顺的脸上总带着淡淡的笑容,而今天,他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怎么说呢,变得有些一本正经了吧。
忽地,一个熟悉的身影策马迎来,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事吴良辅,他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拉了满满一车的东西。
扯了扯岳乐,“六哥,是吴良辅。”
抬眼看去,吴良辅也看到了他们,下马过来,“奴才见过安亲王,安亲王吉祥。”
“不必多礼,吴总管这是要做什么?”指着他那一车的东西问道。
嘿嘿笑了几声“皇上人咱家给胡娜郡主准备了些礼物,这不正要送过去呢吗。”
“胡娜!”费扬古听到了仇人的名字分外眼红“不就是那个害我姐摔马的人吗,姐夫怎么会给她送东西,我去看看。”说着就要冲上去看个究竟。
吴良辅眼疾手快,一下子将费扬古拦住,“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这都是御赐的东西,你可碰不得啊。”将费扬古按在了原地,这才注意到岳乐身侧还有一位,看摸样气质都不是像是婢女一类的人,即使她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问道:“不知这位是……”
岳乐“这位是……是蒙古公主,萨拉赫·昆琪·娜。”
即使名字陌生,可是敢称蒙古公主的除了那位再无别人了,吴良辅一震,连忙跪地“奴才不知公主銮驾在此,多有冒犯,还望公主恕罪。”他拜岳乐时也只是躬身,而现在却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昆琪抬手示意“吴总管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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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看上去极为恭敬,道:“老王爷的英雄事迹奴才可是从小听到大的,奴才生平最敬佩的人也就是老王爷的,今日见到公主,颇有有王爷的风采,真是奴才的荣幸啊。”
费扬古在边上哼哼道:“又拍马屁,你见过老王爷吗,哼。”他还在为刚才吴良辅不让他看车上的东西而生他的气。
吴良辅自是没见过的,嘴上那呢说,打心底里敬佩是有的,自然也有夸张的部分,当下被费扬古戳穿,顿时尴尬起来,支吾的‘这’了半天,最后还是昆琪打破了他尴尬的处境。
昆琪道:“父王早逝,昆琪以为世人早就将他忘得干净,没想到吴总管竟然还记在心上,有心了。”
吴良辅见状,立刻道:“都是奴才的本分而已,公主可气了。奴才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行了个礼,退下。
马车悠悠走过,岳乐这才发现,费扬古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马车后边,此时正拍着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转身朝昆琪道:“岳乐也在此告别公主。”
费扬古并没有去找韩小雯,要做的事他已经做了,找不找韩小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岳乐直接将他送去了舒瑶哪里,也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岳乐走后,舒瑶有些好奇,问道:“你干嘛去了,怎么和安亲王在一起?”
费扬古气鼓鼓的走进了帐内,道:“没干什么。”他纠结着要不要将刚才遇到吴良辅的事告诉舒瑶,可是一想到他姐夫竟然送那个凶手东西,他便替他这个姐姐窝火,看着舒瑶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更是火大,道:“姐,你怎么就不着急啊,姐夫都快被人抢走了。”
舒瑶一怔,怎么也想不到这话是费扬古说的,他才多大,就知道这么多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瞎想什么呢……”
舒瑶越是一副不关心的模样费扬古越是着急,挡开舒瑶的手腕,急道:“我都看到了,吴良辅拉着一大——车的好东西,送给那个什么郡主去了,姐,她不是才害你摔马吗,姐夫怎么能送她东西。哼,早就发现他们两个不对劲了,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费扬古双手环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舒瑶被逗得咯咯的笑个不停,“好了好了,看你人不大,明白的还挺多。”要想放下他,首先就要从心底的去遗忘。
费扬古不服气,“我都是大人了,阿玛说他和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上阵杀敌了。”
“是是是,我的小巴图鲁,你是大人了。”
“对了,姐,你知道那个蒙古公主吗,看上去来头不小啊,六哥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而且长得也很漂亮,嗯……比你差了点,可比那个什么郡主好看多了。”
蒙古公主?短短半天时间不见,他怎么知道这多新闻,什么蒙古公主,她都没听说过,难道这里除了阿图,还有别的公主不成。她知道阿图还有个姐姐,曾嫁与阿布奈,可早就去世了,其她的便再也没听人提起过。刚要细问,小乙子急匆匆从外边跑了进来。
“主子,主子,皇上朝这边过来了。”
他来干什么?忽地想费扬古刚才的话,朝小乙子道:“他来了你就和他说,我有约,不在。”
“啊——”这是让他拒绝皇上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舒瑶“啊什么啊,快去。”拉着费扬古去了内室,“那个蒙古公主是怎么回事,快说说。”
费扬古扭头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小乙子,朝舒瑶道:“姐,你是在生姐夫的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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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迟疑着,奈何舒瑶已经拉着费扬古进来内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就是一顿板子,心下一横,转身出去。
小乙子出来的时候,福临也刚好快到了,吴良辅并不在身边只有几名侍卫跟着。连忙迎了上去“奴才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起来吧。”
见皇上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乙子心下也是着急,一边跟上,一边道:“皇上是来找我家主子的吧,她不在。”小乙子说着,双腿已经开始忍不住打颤了,这可是欺君啊。
福临脚下一顿“你说什么,她不在!去哪了?你怎么没跟上。”
“嗯……那个,主子让奴才告诉皇上,她有约了……”
福临眉头微皱,看向将头压得低低的小乙子,他是没胆子说这种话的,除了舒瑶还会有谁。他过来事先并没有通报,她是如何知道他会来并且留下小乙子在这里特意告诉他,她有约的!答案只有一个,她还在里边,只是不想见他。
撇了眼小乙子,转身继续向帐内走去。
小乙子一急“皇上……”
一个眼神过去,小乙子立时不敢吭声,“进去通禀。”
“啊,是,是。”小乙子也是左右为难,拦是拦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左右两边都得罪了,哎。
舒瑶和费扬古刚坐下没多一会,小乙子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主子,主子,皇上来了。”
舒瑶头也不抬,打算继续询问那位蒙古公主的事,“不是让你告诉他……”
“告诉朕,‘贵妃有约,皇上请回’吗?”
“姐夫!”费扬古一喜,立刻跑了过去,“姐夫吉祥,嘿嘿。”
看了眼边上愣愣的舒瑶,向小乙子吩咐道:“带他下去玩吧。”
费扬古也识趣的很,朝舒瑶道:“姐,我出去了,哈哈,小乙子,走走走。”说着拉上小乙子蹦跳的朝门外走去。
舒瑶想要喊住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撇了眼福临,径自做了回去,“有事说,没事走。”
“哼哼,没事朕就不能来看望自己的妃子吗。”
“停停停”连忙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打断他“我们俩什么关系,我们心里清楚的很,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他倾身上前,“那你到是说说,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那日,他已经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个明白,赛马一事更是将彼此间最后的情谊搭了进去,舒瑶道:“懒得和你抖语法,你愿意在这就留在这好了,我走。”说着转身便要离开,谁知刚迈开一步,一只手便拉住了她,刚好触碰到她摔伤的肩膀,痛的她倒抽了口冷气“嘶……疼……”
“你受伤了?”
挣开他的束缚,道:“废话,你从马上摔一跤,我看你受不受伤。”
他着急“让我看着。”
她果断“不要。”说着依旧朝外边走去。
他更急,快步拦在她身前“受伤了就好好在屋里休息。”
“我宁可受伤疼死,也不要在这里看到你,哼,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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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紧锁,他知道他伤了他的心,可若不是这样,又怎能得到胡娜的信任,接近阿布奈,当他决定走这一步的时候,她就成了他最大的阻碍,所有坚定的信念,在她呼痛的一瞬间都变得软弱不堪。弯身将她抱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去找二姐。”
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不要动。”
“你说不动就不动,我干什么听你的。”
怀里的人,是他的挚爱,他想要一生去爱怜她。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考验他的定力,距离床边只有一步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下,喉咙滚动。
舒瑶知道这意味什么,顿时停下所有的动作,撇了眼,冷道:“流氓。”
唇角勾起,将她放在床上,“你在不听话,我还可以更流氓,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轻哼了一声,翻身过去,不再去看他。
四下看了一遍,桌上正放着费扬古先前送过来的伤药,拿起闻了一下,“转过来,给你上药。”
“不要。”
“转过来!”
“我说不要。”
若换做别人,他有无数种方法应对,可她的不要,却让他束手无策,只得软下来,“听话”
轻柔的声音让舒瑶有些摸不清现实,微微转身,对上他心疼的双眸,眉宇间流露出的关切,是做不了假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或者都不是真的,她分不清,也不想再去分,那个过程太苦,太苦。
一时失神,给了他机会。在回神,香肩已是半露在外,他正笨拙的打算给他擦药,费扬古送来的,是类似于药酒的东西,正适合舒瑶这种外伤。
瞬间起身,拉起衣领,警惕道:“你出去。”
他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二姐也告诉过你了吧,她办了家宴,伤在这个位置,你是想连筷子也拿不起让所有人都为你担心是吗。”舒瑶上的是左肩,大片的红肿淤青,痛的她根本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她是个左撇子,去了宴会,很可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他的手已经搓热,“你哪里我没看过,还挡什么。”
“你!”她无法反抗,回想起二姐和费扬古知道她摔马时担忧的模样,叫她怎么忍心。伤在这里,她自己只能随便敷上一点伤药,没有人帮忙,她根本做不到精细的处理。这个时候,如果兰儿在就好了,她一手的细致活,做什么会什么,要是她在,就不用他了。
看着她红肿的肩骨他竟然怎么也下不去手,落涯的伤痕现在几乎看不见了,白皙的皮肤,让她每一处伤痕都显得格外明显,叫人看着也会心痛。
“看够了就快点。”她催促。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可没有那些矫情,孩子都有过了,在看一下又怎样。
孩子……
掌心的温度传来,舒瑶吃痛,“轻点。”
他看上去格外的紧张,额头上的汗珠都渗了出来,“嗯。”
过了好一会,这才算完事。不得不说,颚硕带给费扬古的这个确实是好东西,擦上之后,热乎乎的,轻柔之后,肩头的血液似乎也开始流动,已经能小幅度的动几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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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人多,你不用去了。”福临突然开口,担忧着人多不注意会碰到她。
虽然舒瑶并不喜欢那样形势的宴会,不过他们刚到蒙古,来自亲人的邀请,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她已经答应了二姐,怎好反悔,而他明知道她已经答应却还要这样说,明摆着是和舒瑶过不去。
“你是怕我过去碍着你和你那位郡主亲亲我我了吧,哼。”她并没有注意她在意的是什么,就那样自然的,脱口而出。
“吃醋了?”他坏笑的看着她。
她不屑“你那么多妃子,我要挨个吃醋,还不如干脆泡在醋缸里得了。”
“今晚是家宴,胡娜不会去,但是昆琪公主回去,人应该不会少,你身上有伤……”
她忽的打断:“哦,少了个郡主来了个公主,怪不得不想让我去。”
“还说没有吃醋。”他越来越喜欢她吃醋时时的模样。
她辩解“我只是在拆穿你的谎言,什么担心我,明明就是怕我搅了你的好事,哼,就和赛马时候一样,给我准备一又懒又贪吃的马,亏你还是皇上,你要是想让她赢,说一声不就行了,搞那么多小动作,不就是想让我出丑,逗她开心吗,简直居心叵测。”
他竟然成了居心叵测,皱着眉头“又懒又贪吃?”他明明叫吴良辅准备的是性子温顺的马,怎么到了她这里变得这么不堪了。
舒瑶也不去理他,继续道:“你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忽地想到什么事,问道:“你刚才昆琪公主会去,昆琪公主是谁?也是从京城嫁过来的吗?”
福临坐下道:“并不是,昆琪公主是纯正的也是最后的蒙古王族血统。先祖努尔哈赤率兵起于白山黑水,最先结盟的便是这草原上的勇士,当时蒙古嫡系王族骁勇善,与先祖一起,打下了关外的江山,先祖逝世后,皇阿玛即位,开始发兵中原,在一场最重要的战役中,敌人突发冷箭,生死一瞬,正是当时的蒙古大汗舍身挡下了这一箭,皇阿玛感念大汗的功绩恩德,善待遗孀,而这位大汗却只留下了一位孤女。”
“就是昆琪公主?”
“嗯,随着萨拉赫大汗的去世,蒙古便再没了大汗,只有‘亲王’,大清也得以借势统一了天下,皇阿玛曾下旨‘蒙古公主,尊可比后’,赐婚六哥,并且婚后,如果昆琪公主喜欢,可以继续留在蒙古,这也算是我们爱新觉罗家对他们的一点补偿吧。”
舒瑶“哼,趁人病,要人命,这种事也就只有你们皇家才能做的出来,人家舍身取义了,你们却借机夺了天下,随便一个赐婚就当补偿了,天底下竟然有这么便宜的事。”
福临“你知道你口中的‘便宜事’是多少人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吗。蒙古四分五裂,如果天下真的交到了他们手上,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死多少人。”
生活在和平的年代的舒瑶,即使经历的几个月的宫闱阴谋,可她依旧不能理解福临口中的鲜血和死亡,一切与她似乎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虽然嘴上不屑皇权争夺过程中的卑微手段,但她却能理解,皇权背后的黑暗,此时不过是逆着福临的意思,顶了回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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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想起费扬古刚刚也提到过蒙古公主,原来就是昆琪,道:“不过这位蒙古公主能和皇后平起平坐,也够有面子了。”
“昆琪的存在,就像是一束旗帜,她并没任何实权,却能让蒙古各部年年进贡。”
舒瑶点头,“那这样一来,你所说的补偿也不过是收拢天下的一种手段,还真是够无情的。”
这一次福临没有说话,因为他无法去反驳一个明摆的事实。
见福临不语,舒瑶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的在理,我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继续狡辩呀。”她有些不屑。
“舒瑶”他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四目相对,“皇室弄权不假,无情也真,但你说过,你会相信我,那你便信了‘爱’。”他的声音有些柔软,让人听了竟会生出同情的意思。
舒瑶一怔,万没想到画面转换的这么快,刚刚二人还在讨论蒙古公主一事,随后却变成了他让她相信‘爱’。她有些愣了,‘爱这种东西太抽象,以前听人说,‘爱既然能做,为什么还要心’,又听人说,‘夫妻间相处的久了,****也就淡了’,既然是一种,不许要心,还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的东西,他为什么还要让她相信?她不懂。
“你,你弄疼我了……”
福临没有注意到,一时情急,竟然碰到了她的肩膀,连忙收手,“对,对不起。”
撇了他一眼,“你的‘对不起’还真不值钱。”算一算,他说了也有好几次了吧,也只是说说,并没有什么用。
她呼痛的模样,让他痛在心里,默道‘在你面前,我从不高贵’
福临“时候不早了,你若非要过去,一起走吧。”
事实上舒瑶并不是真的想去,也只是不想顺了他的意思而已,当下见福临唤她,心里竟生出了些惰意,“早着呢,再等等。”朝外边看了眼,费扬古还没有回来,既然是家宴,必定少不了他的。
忽地,只听帐外有声音,不一会,吴良辅急匆匆的进来,一见福临便道:“皇上,您真的在这。”
“出什么事了?”
吴良辅一急,也顾不上舒瑶在场,道:“您不是叫奴才备礼送去郡主府上,谁知道……谁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谁知,一根上好鹿茸,竟然变成了一只耗子,竟然还是活的,放在了最上边,胡娜郡主心急打开来瞧,那只耗子便蹿了出来,直接窜到了胡娜郡主的身上,现在郡主还领着一群侍卫捉耗子呢。”
舒瑶一听,在边上笑不成声,“哈哈哈哈,耗子当鹿茸送,还是活的,哈哈哈……”
看了眼舒瑶,皱眉道:“怎么会这样,没去调查一下吗?”
吴良辅一副为难的模样“奴才也不知道啊,装车的时都是奴才亲自检查的,不会有错,谁知道会变成这样,真的是闹了鬼了,奴才还差点被郡主躲成鹿茸呢。”
如果说有人为了财,定然不会只拿了一根鹿茸,而且有办法完成一系列偷梁换柱的行为,难不成是吴克善身边的高手,除了他,没人会冒险进行破坏。正想着,只听外边传来细微,而又断断续续的偷笑声,朝吴良辅使了眼色,吴良辅立刻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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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的动作是极快的,只是一会功夫,便把偷笑的人给抓了回来。
看着一脸不服气的费扬古,二人相视一下,舒瑶道:“费扬古!你不是出去了吗?”
扭了扭身子,跑到舒瑶跟前,“姐。”
大脑飞速运转,事情好像一点点串联了起来,“那只耗子是你放的!”
费扬古撇嘴,“是啊,不过我……”
“哈哈哈”不等费扬古说完,舒瑶立刻大笑起来,一把拦住他的小肩膀,道:“好小子,没白疼你,哈哈哈。”
费扬古也是不敢相信,他本想着,如果舒瑶若是打骂他,他也不会屈服的,当下见舒瑶一脸高兴就差拍手给他叫好了,他倒是有些懵了,呆萌的小脑袋微微仰起,朝舒瑶道:“姐,我闯祸了,你不怪我吗?”
“闯祸,闯什么祸,这个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背后下手,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你干的吧,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哈哈哈,只是可惜没有看到她当时那是个什么样子。”说起这,舒瑶倒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好戏,还有点惋惜。
费扬古小眼珠来回晃动,在吴良辅和福临身上打转,他不说,舒瑶不说,可是他们两个……
舒瑶当即明白了费扬古的小心思,咳了两声,朝无量佛道:“吴总管,你会不会说?”虽是询问的话,听上去却有几分威胁的意思。
“我……这……”从胡娜那里回来,他便是领了命要查清楚的,可是当下不用查就清楚了的真相,却让他左右为难,一边是骄纵跋扈的郡主,一边是皇主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哪个也不敢得罪啊,当下苦着脸,看向福临。福临也不做答,平静的模样像是没事发生一样。
舒瑶急道:“这什么这啊,到底会不会说出去?好让我想想应对的法子。”说是应对,不过就是看吴良辅会不会站在他这边,如果站错队伍,她可真的要想想办法了。
吴良辅心下一横,道:“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说啊。”
舒瑶得意“乖,这才是吴总管吗”看向福临,他才是最难搞定的了,得罪的可是他的青梅竹马,不说两句客套话,是不会放过他们姐弟俩的吧,舒瑶想着,心里早就上下打起了鼓,“喂,你呢?”
“叫我?”
明知道叫他还这副模样,没关系,她忍,扯着嘴角强笑道:“是的,皇上。”
“哦,我考虑一下。”
考虑!她都这样‘低三下四’了,这家伙竟然说考虑,她就知道,不该指望他会站在她这边,“哼,随你去说,堂堂皇帝去告密,我看你开不开的了口。”
“这种教坏小孩子的事,你都对你亲弟弟做的出来,朕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舒瑶还真没意识到这点,被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
费扬古在边上撤了撤舒瑶的衣袖,坚定道:“姐,没事,到时候我打死也不承认,反正他们没有证据,我才不怕呢。”
看着费扬古理直气壮的模样,她突然有种带坏他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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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心下一横,道:“好了好了,有些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倒是你啊,费扬古,小小年纪怎么能捉弄人呢,忘记阿玛是怎么教你的了吗,要是让阿玛知道,看他不打你屁股。”
费扬古表示无辜“姐,你刚不是还说好呢吗……”
“我……”舒瑶语结,看了眼边上正一副等着看好戏摸样的福临,没来由的就来了气“行行行,我也错了,打屁股算我一份,行了吧。”她这个错认的还真是有些违心。
福临起身转到舒瑶身后,趁她不注意,真的在她屁股上说重不重的打了一下,舒瑶一惊,猛地转身,正对上福临倾过来的眸子,险些摔倒过去,福临笑着,低声在她耳侧道:“是你说的,哼哼。”说罢,转身朝外边走去“晚一点朕过来接你。”
看着那得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舒瑶又气又急,平白无故的被吃豆腐,怎么想都觉得有气。
“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姐夫又惹你生气了?”费扬古一脸无辜的看着舒瑶。
猛地转头,道:“再问,再问就打你屁股。”
费扬古一怔,不敢在问下去,灰溜溜的躲到了边上。
出了舒瑶的营帐,他便走进了他筹划的战场,步履匆匆,吴良辅需要跑两步走一步才能追的上。
“皇上,咱们这是要去哪?”
“去找胡娜。”
“啊,郡主现在还在气头上,奴才又不能把贤主子给供出去,到了那,郡主还不把奴才当鹿茸给剁了啊。”
猛然停住,看着吴良辅一副委屈的模样,心想,如果一会说漏了嘴,连累到舒瑶……他不用继续思考,当即决定不让吴良辅跟着,于是道:“你说的没错,你不能过去,这件事如果牵扯到费扬古,舒瑶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朕有更重要的事要你这就去做。”
吴良辅疑惑着,低身上前,只见福临小声对他说了什么,吴良辅立刻喜笑颜开,连连道:“皇上高明,奴才这就去办。”
阿布奈府上此时已经乱作了一团,凡是周围还能走路的人都被胡娜叫出来捉起了耗子。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耗子也是被吓怕了,东跑西蹿,见缝就钻,害的这群人差点没把大帐给掀了。
忽地只听一声呵斥,“胡闹。”所有人立时僵住了所有动作。
胡娜正挥着鞭子,站在桌子上指挥,顺着声音看去,竟是阿布奈。心头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扑过去,“阿爸,阿爸。”
看着宝贝女儿一双含泪的眼睛,阿布奈的心顿时软了下来,轻轻拍打的着他的后背,关问道:“瞧把我们小郡主委屈的,告诉阿爸,发生什么事,阿爸替你出气。”
边上适时的上来一个随从,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阿布奈顿时皱起了眉头。如果在这草原上,他敢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不给他面子的,可这次让她宝贝女儿受气的竟然是那个黄口小儿,一想到吴克善仗着有个皇后女儿,太后妹妹,每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心中也是气不过,道:“皇帝老子又怎么样,敢欺负我女儿,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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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娜见状,立刻上前拦住,“阿爸,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替你出气,不用担心,小皇帝不过虚张声势,你当阿爸会真的怕了他,看阿爸不去把他抓来给你当面认错。”
“阿爸”胡娜不依,“谁说让你去抓福临哥哥了,福临哥哥好心给我送礼物,不知道是谁在搞破坏,你怎么能去找福临哥哥呢。”
阿布奈“那小子风流成性,你不要被他骗了,依我看,他是冲着阿爸来了,这是在怪我在宴会上没给足他面子呢。”
“不会的,福临哥哥对我是真心的,这件事一定不是他干的。”
阿布奈见女儿似已弥足深陷,他与朝廷,与皇帝,定然有翻脸的时候,而他绝不能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羊入虎口,当下道:“我的傻女儿啊,你怎么也不看看,他是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不说,就光带在身边这个,天底下就没几个人女人能比得上,他怎么可能对你是真心的呢。别犯傻,老实回去呆着,等阿爸回来。”
事实证明,阿布奈并不了她的女儿,更不了解一个沉浸在爱情幻想中的女人。依胡娜的性子,说她不如别人是不行的,说福临心里没有她更是万万不能的,当下推开阿布奈,重新站在了桌子上,手中的鞭子随意挥舞着,口中道:“坏阿爸,臭阿爸,胡娜再也不喜欢你了……”
福临刚到,便听到帐内传来的吵闹的声音,侍卫们正欲上前行礼,被他打断,径直走了进去。一进去,正看到胡娜胡乱的挥着鞭子,嘴里乱喊着什么东西。而平日里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阿布奈,此时就好像是一个杂役,围在胡娜边上,是哄也不行,求也不行,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福临开口道:“胡娜,怎么了?”
阿布奈转身,看到福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以为他会躲得远远的,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只是自己刚才那副模样,恐怕是被他完完全全看了去,暴怒的目光看向跟进来的守卫,守卫们立时底下了头。
虽然胡娜不想承认,但是舒瑶留给她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一张可以令女人嫉妒的绝世容颜,竟然还有着无尽的智慧,就像她阿爸说的那样,天底下没有几个女人能比得上她。可她越是明白舒瑶的优秀,心中越是气氛,一种不愿相信的事实,就像是一层烟雾,模糊在她眼前,她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想要将一切驱散。就在她整颗心都即将陷入崩溃的时候,他来了,就是曙光,就是让她坚定的希望。
开怀的丢下手中的鞭子,朝福临扑了过去,“福临哥哥,是你,真的是你。”
开弓没有回头箭,但是面对直接向他‘扑’过来的胡娜,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像边上躲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躲过了这个送上来的拥抱,唇角勾起,帅气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孩痴迷,“还在为那只老鼠不开心?”
胡娜一愣,看向福临,他知道,难道……屏住心中的疑惑,道:“你知道?”
“吴良辅和朕说了,他现在已经去查了,朕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是吴良辅告诉他的,并想阿爸说的那样,真的与他无关,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让她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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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来看她,心理藏下一份小小的悸动,“福临哥哥,既然你来了,不如我们出去玩吧,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的,你还记不记得……”
胡娜正说着,阿布奈见女儿兴奋的模样,火道:“胡闹,回去。”
胡娜“不,我就要和福临哥哥在一起。”说着朝阿布奈做了个鬼脸,表示反抗。
阿布奈对这个女儿可谓是毫无办法,见呵斥不成,只得朝福临道:“小女顽劣,还请皇上恕罪。”
福临“王爷无需责备,朕与胡娜自幼相识,早就习惯了她这性子。”
“还是福临哥哥好。”
“既然你想出去,那我们改天可以一起出去走走,刚好朕需要一个人带路,好看一看这广袤的大草原。”
胡娜一听,忽觉的有些失望“怎么,福临哥哥,你今天没有时间吗?”
看了下四周,笑道:“今天太晚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阿布奈见状,忙道:“皇上所言极是,为了皇上安全着想,臣这就派人护送皇上回去。
像门外看了一眼,吴良辅还没有来,轻笑道:“也好。”
胡娜虽是有些不舍,但见福临和阿布奈都这样说也只好放手。众人送至门前,只见不远处吴良辅匆匆而来。众人观望。
吴良辅累的满头大汗,远远的看到福临还在门口,心中暗道‘还好赶上了。’快到的时候便跳下了马,来至跟前,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奴才见过皇上,王爷,郡主。”
福临“查的如何了?”
吴良辅“回皇上郡主的话,都差清楚了,是卓礼克图亲王的授意的。”说到卓礼克图的时候,声音刻意压低了许多。
福临皱眉,“舅舅?真的查清楚了吗!”他看上去并不相信。
吴良辅“查的清清楚楚,都怪奴才不识,找来的车夫竟然是卓礼克图亲王的亲信,鹿茸就是他换的,奴才还从他身上搜到这个”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布袋,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沾了几根鼠毛。
福临的表情有些难看,接过布袋递到了胡娜手上“舅舅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良辅一副为难的模样“这个,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碍于那个车夫是卓礼克图亲王的人,奴才也没敢乱动,只是将他看押了起来,以免造成什么误会。”
胡娜闻言,怒道:“还有什么好误会的,把那个车夫直接拖出去喂狼,给本郡主出气。”
福临“吴良辅,还不照办。”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等等”福临将正要离开的吴良辅喊住,又道:“你还要将他所犯的错公之于众,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郡主的下场。”
抬头看了一眼,“是。”
“慢着。”吴良辅刚要离开,又被阿布奈叫住,只听阿布奈道:“皇上,依微臣之见,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吴克善怎么说也是部落首领,蒙古亲王,不会做出这等事的,如果那人公开处死,恐怕会惹来各方诽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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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阿布奈:“依本王的意思,为事之人定不能放过,本王会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将此事摆平,就不劳皇上费心了。”
“王爷如此体恤,朕心甚慰,既然如此,吳良辅,此事全全交于阿布奈处理,你休要在插手了。”
吳良辅故作为难的看了眼胡娜,点头道:“是。”
福临带人离开,走远了,吳良辅终于开口道:“皇上,您真是神了,您怎么会知道阿布奈不想让这件事宣扬出去。”
整件事情都是福临计划好的,包括吳良辅所说的‘真像’,一是为了让舒瑶尽快从这件事情上脱身,二来也刚好趁此机会挑起吴克善与阿布奈之间的隔阂,道:“阿布奈看上去粗犷豪放,实际上能成为多尔衮心腹的人又岂会平庸,此事可大可小,阿布奈深知其中厉害,一定会阻止朕的。”
“那这么说,这个阿布奈还挺不简单的。”
“确实不简单,如果不是朕事先安排你过去,只怕这个时候他已经找朕兴师问罪来了。”
“皇上放心,奴才早就安排妥当了,任他阿布奈有多大本事都不会查出来了的。”
福临点头,终于可以放心些了,又道:“那件事有进展了吗?”
吳良辅‘哎呀’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道:“您不说奴才还真差点给忘了,下面的人回来禀报说,曾向一名瞎了眼睛的老大夫打听,说是想要解‘往生花’的毒,唯一的办法就是往生花的根须,不过那个老大夫有些疯疯癫癫的,附近的都说他早就患了疯癫症,他的话不可信的。”
是他的原因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力,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自语道:“落叶归根,往生得生……”
吳良辅奇道:“皇上,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对了,今天的事,按原计划进行。”
原计划?那岂不是要他将‘吴克善蓄意破坏皇上和郡主情谊’一事抖出来,可是他刚刚不是已经答应了阿布奈,不管这件事了吗,怎么现在……最主要的是,所谓的事实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捏造,难道他也不怕牵扯到贤主子了吗?
见吳良辅迟疑,福临也不想多做解释,道:“你去招办就是了。”
皇上心思向来高人一等,既然皇上让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点头应了一声:“遵旨。”
转眼间天空披上了一蹭云霞,草原上陆陆续续又燃起了火堆,每一处牧马嘶鸣的地方,必定有一场篝火的盛宴。
此次即是家宴,变没有旁人,福临、舒瑶、岳乐、费扬古、昆琪还有一个韩小雯。
色布腾亲自架起了篝火,阿图里外忙着,不知情的人看了,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一会端菜一会端酒的贤惠妻子会是当今的长公主,更不会想到,长公主一家竟然会过着普通牧民一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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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难想象出,身高贵的他们,甘愿过着幸福清淡的生活。
晚宴上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阿图和色布腾两人亲自准备出来的,舒瑶几次想要过去帮忙,都被福临拦下,理由是她刚受过伤,舒瑶拗不过他,只得陪着她坐在边上看着费扬古和韩小雯过去瞎胡闹,弄得阿图是哭笑不得。
因为是家宴,自然省去了太多不必要的礼节,其乐融融的场面还真是容易让人有家的感觉。
时间在平和的欢笑声中过的很快,转眼已入了夜,舒瑶有些乏了,却没有直说,打了一个哈欠,刚好被岳乐看到。
只有她的感受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她在打哈欠,是不是累了,困了?又是个赛马又是摔马的,没有几个人到了这个时间还不喊累的。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滚,身体确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净直走到了她跟前,关问道:“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去。”他的话听上去并不像是在询问,而是决定。
舒瑶愣了愣神,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带进了一另一个怀抱。
仰头看着福临,试了几下都无法摆脱他那只停自己腰间的‘咸猪手’,小声嗔怒道:“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福临眉目收敛,看着舒瑶,道:“送她回家这事就不劳烦六哥了。”
舒瑶也是有些搞不清楚,却又摆脱不了福临。只得道:“多谢六哥好意,送就不必了,我有小乙子跟着,自己就能回去,时候还早,你们在就下来陪二姐就好。”随后,该告辞的告辞,该行礼的行礼,因为知道舒瑶有伤阿图也没做强留。只是福临还是跟了上去。而吳良辅却被留下来,费扬古和韩小雯还没有耍够。
看着舒瑶离开的背影。岳乐呆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远去。
“你喜欢她?”
寻声看去,昆琪嘴脸正带着微微的弧度,朝他问。
岳乐行了个礼“公主”
昆琪向前一步,看向远处黑暗,“的确是倾国倾城……”
“公主,您误会了。”
昆琪轻笑道:“也许吧。”
岳乐没有答话,有一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涌上伤心头。他明白,他没有任何机会,他要的只是守护她的机会。
路上,小乙子自觉离了很远,给二人足够的独处空间。
一路无话,快到舒瑶住的地方,他忽然开口“到了……”他的声音了带着几分叹息。
舒瑶“好走,不送。”说着便朝帐内走去。
“等等――”
“还有什么……”‘事’字还未说出来,之间一个身影突然压了过来,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口中轻唤着她的名字‘舒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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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愣住了,僵硬的身体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就那样任由他抱着。她甚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隐隐感觉到脖颈间残存着淡淡的余温。
福临离开了,只留下舒瑶还愣在原地。小乙子过来,四下打量了一遍,见人已经走远,这才敢试探道:“主子?主子?”
“啊?啊!”好像有人在叫自己,愣愣的应了两声。
“皇上都走了,您还在这看什么呢,快回屋休息吧。”小乙子催促着迎着舒瑶进门。
舒瑶还被福临刚才突然的举动惊得回不过神来,总觉得有些奇怪,朝小乙子道:“小乙子,你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谁啊?”
舒瑶也不知道怎么说,向门口的方向指了几下,“就是他啊”
小乙子恍然大悟“哦哦哦,您是说皇主子啊”嘴一撇“不知道。”
“你不是常说你在乾清宫怎样怎样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奴才……”小乙子一副为难的样子“奴才就是不知道啊,皇上圣意难测,谁能说的准呢,再说了,自打您进了宫,皇上这心思更是难猜了。”
听小乙子这样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凭她一副现代人的眼睛都很难看清福临的行事,更是猜不透他心底到底是怎想的,也难怪小乙子什么都不知道。
见舒瑶有几分失落的模样,小乙子道:“主子,您要是真想知道咱们皇上在想什么,您倒是可以去问一个人。”
还有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心下好奇道:“谁啊谁啊,别买官司,快说。”
小乙子立刻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这个人啊就是……安亲王。”
“安亲王!”
“没错,主子,您不知道,咱们家皇上和安亲王走的可近了,您还没进宫的时候,安亲王可是这宫里的常客呢,而且和皇上总是有说有笑的,而且一般安亲王来的时候,皇上总是不让奴才们在一旁伺候着。”
想想岳乐,有时候真的给她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也许就像是言情小说里写的那中冷酷王爷也说不定,看上去的冷漠世事,实际上势力庞大心思缜密……想着想着,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明天再说,都快累死了……”
福临的帐内,吴良辅整理着桌子上的书籍边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吩咐你的事都办妥了吗?”
“都办妥,草原上明天肯定要热闹了。”
他轻笑,没想到费扬古这次也算无心间立了大功,又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吴良辅笑着“早就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不过皇上,咱们这也不缺水,您准备这么多水壶做什么用啊。”今天福临突然让他准备了好些盛酒水的东西,还有一些食物,他们并不缺这些东西,一时好奇便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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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远处的天空飘来几片白云,为这湛蓝的天空多增加了几分点缀。
骏马摇晃着脖子上的铜铃,叮叮作响,福临骑在马背上,静静的等候,他很少等人。终于,不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的几道身影,飞驰的骏马正朝他这边奔来,远远的就能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喊他‘福临哥哥’。
见福临过来,胡娜逐渐放慢了速度,欢喜道:“福临哥哥,你这么早啊。”
“还好,没等多久,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福临哥哥交代的事,胡娜保证一样不差的做好,嘿嘿,你看,这是我向大祭祀特意要的金符。能保平安的,你一个,我一个,给。”
福临迟疑着,接过金符,是一个狼牙模样的东西,外边用金子镶了一层金边,最上边还有一个孔,穿了一个细细的皮带,可以挂在那里。福临笑笑,接过金符系在了了腰带上“很配。”
“福临哥哥喜欢就好,那我们快走吧,不然等我阿爸来了,咱们就走不了了。”
十几个人的队伍,一路向北,在辽阔的草原上闲行漫步。
想一想,这是第一次吴良辅不知道目的的前行,只是跟着皇主子走。胡娜带来的人里边,有两个人,脸上画这奇怪的花纹,穿着也和其他人不是很一样,看上去更加繁琐些,他们两个走在最前边,一路走,一路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一路上胡娜看上去都很兴奋,围在福临身边有说有笑,随行的人都很自觉的与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最后边还跟着四匹骆驼,拖着满满的东西。
吴良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半天的路程下来,地面上的绿色似乎少了许多,沙黄色的土地显露在视野内,看看他们所走的方向,忽地想到了什么,面露急色驱马挡在了福临跟前,跃下马背径直跪在了地上“皇上,不能再走了。”
他知道,他早晚会知道,“起来。”
“皇上,再向前走就是沙漠了,您去不得啊。”是的,驼队,酒水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去沙漠准备的,不难想象,他要去沙漠的目的,是往生花,他要找到解舒瑶毒的方法,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朕知道,让开。”他早已下定决心。
胡娜看上去不以为意,道:“吴总管,你快起来啊,咱们就是要去沙漠里玩啊,没事的。”
玩?那不是玩,那是去送死,往生是什么,就是死亡,福临想要找往生花无异于奔向死亡。吴良辅为难着,他猜到了福临的目的,可当着胡娜的面却又不能说,不说又阻止不了他们继续向前,“哎,皇上,您想做的事有千万种方法,不用您亲自去啊,奴才愿意替您去,您就回去吧,奴才亲您了。”
福临面铁青地面色,“朕说最后一遍,让开。”
吴良辅知道,他皇主子决定了的事是无法改变的,心中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道:“奴才不让,让奴才眼睁睁看看您去送死,奴才说什么也不答应。”
看着吴良辅一副忠心模样,胡娜有些动摇了,看向福临,道:“福临哥哥,要不……”
不等她说完,福临开口打断“不行”看向胡娜,语气柔和了些“你不是说要出来走走吗,沙漠里的景色难得一见,我们和不趁此机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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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边界上,沙漠一点点吞噬着绿色。地面上开始出现如皱纹般风沙的痕迹。他们已经到了沙漠的边缘,再
往前走,便是另一个世界。福临站在高处,映着月光看向远处的茫茫的沙海,又看看身后疲惫的人们。他们没有什么
沙漠生存的经验,唯一的向导就是胡娜带过来的那几个人。同样的他也没有告诉胡娜此行的目的,这让她感到内疚。
但是他没得选择,只能这样做,往生花在蒙古人看来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只有大部落得祭祀在死前,才会前往沙漠
,寻找往生花,其它形式的追寻,都默认为是一种冒犯。因此,他只能借助胡娜的力量。
一天的时间对舒瑶来说过的及其漫长,也不知是怎么的,心里有种烦躁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可是偏偏的,一天下来是格外的安静,没有一个人想到她,或者过来找她,只有早上的时候,费扬古过来看了一眼,
随后跟着韩小雯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着主子忧心忡忡的模样,小乙子忍不住询问“主子,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脑海中只是空白,剩下的只有发呆。
小乙子又道:“主子,您要是觉得无聊,不如我们去找皇上吧。”
福临,昨晚奇奇怪怪的说了一堆,她还搞不明白,今天一天也不见个人影,指不定又和他那个青梅竹马的郡主
去了哪里,她这样想着,心底忍不住嘀咕了几句,嘴上道:“不去。”
“啊,您不想去啊,您真的就不担心皇上被人抢走了啊。”
舒瑶不以为然,转身对上小乙子,一副说教的模样“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明白吗?”
小乙子撇嘴小声道:“您这一天闷闷不乐的还不是因为没看到皇主子,还讲什么大道理。”
“你说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小乙子连忙转移话题“主子,您要是闷的发慌,那咱们去长公主那里吧。”昨晚的家宴,
他这做奴才的也套了不少好处,现在想想还能笑出声来呢。
舒瑶“二姐早上不是派人来通知了吗,他们要出去一趟,我们就算过去不还是我们两个吗,有什么意思。”
“哎呀,主子,您是不是都过糊涂了,您看看现在的都什么时辰了,什么要紧的事也该办完了吧。”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都有些不看时辰了,经小乙子这么一提醒,这才像恍然大悟一般,外看去,不知什么时
候,天已经黑了。
刚下定决心打算动身,只听外边传来一声通报“蒙古昆琪公主驾到——”
舒瑶惊“昆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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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见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句‘千千岁’才听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忙上前将其扶起,道:“公主身份尊贵,舒瑶怎敢受公主大礼。”
昆琪轻笑,“皇贵妃娘娘玉体尊崇,理应受昆琪一拜。”
人家一个能和皇后一较高下的公主向她行礼,还这样可气,舒瑶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若不是看到昆琪温婉的模样,还甚至还以为,蒙古的女儿都是那种粗犷豪放,甚至像胡娜那种带着一点任性。事实证明,是她小心眼,以偏盖全了,当下忙道:“公主严重了,舒瑶还尚未正式受封,还不是什么皇贵妃,你我年纪相仿,叫我舒瑶就行了。”
昆琪轻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庄重温婉,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的模子,唤了声:“舒瑶……”她本是闻名而来,有打牧民那里听来的,有打那些贵人们那里听来的,更多的却是她在岳乐那里听来的。事实上,岳乐并没有和他说过太多,一个女人的敏感程度,足以从另一个男人眼神中听到他心底的声音,所以她要来看看。
舒瑶只道是这公主来的突然,并不知她是存了怎样的心思,但人来了,她便没有转身就走的理由,只是吩咐小乙子下去准备茶水,打算与这公主小坐一会。
舒瑶道:“公主这么晚了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昆琪“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你们初到蒙古我理应过来看看,只怕白天打扰了你们,这才晚了些时辰。”
原来人家只是过来客套一下,走走形式,舒瑶心里想着,莫名的有点点小失落,又道:“昨日在二姐那里,也没来的急与公主多说几句,对了,六哥没和你一起吗?”
自打他们的到来,草原上便兴起了一种‘公主要远嫁’的传言,基本知道昆琪与岳乐婚约的人都认为,岳乐此行便是为了探望甚至是迎娶这位草原上最高贵的公主,可是,他们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没有超过一个时辰,当下舒瑶问起,昆琪略显尴尬之色,一闪而过,道:“王爷公务繁忙,我也没有去打扰他。”
“你说六哥公务繁忙!哈哈哈,他能有什么好忙的,准是又陪着费扬古胡闹去了。”舒瑶笑着,在她记忆中,似乎古代的王爷都这样无所事事,如果说博穆果尔是因为年纪或者身份的原因而无法参政,那么岳乐这个安亲王似乎就当得太轻松了,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一副清闲的摸样,说起话来也是不紧不慢的。
看着舒瑶笑得的轻松,昆琪的笑容却有些僵硬,她并不了解真正的岳乐,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孩童时期,呵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时辰不早了,皇上不在这里吗?”说着四下打量了一遍,小乙子正端水过来,刚好听到昆琪这话,手上的杯子不由得颤了一下,眼角撇了一下舒瑶。
果然,舒瑶的笑容突然停止,“他的住处不在这里。”简单果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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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琪也是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刚刚只想岔开话题,心里担忧着舒瑶会不会因此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面露歉意,“对不起……我……”
‘知道’二字还没等说出口,便被舒瑶打断“好了好了,咱们就别提那些男人了,说点别的,我刚到蒙古,着一天闷的要死,说说看,有什么好玩的吗?”
看着舒瑶此刻兴奋如同满怀好奇的小孩子一般,胡娜不禁怔了下神,道:“草原上有很多热闹有趣的节日,不过离现在都还有些日子,只怕……”
“只怕我赶不上了是吧,没劲。”
昆琪又道:“现在是雨季,也许……”
话说到一半,只听外边传来费扬古兴奋的喊她“姐——”
正要出去看看,费扬古已经连蹦带跳的闯了进来,后边还跟了个风风火火的韩小雯,两人都是极兴奋的模样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正在得意呢。
刚一进门,费扬古就赶忙宣传自己的‘丰功伟绩’,“姐,你猜我们干什么去了,你一定想不到,我们去给你报仇了,我和小雯姐偷偷的把胡娜郡主养的那些马全都给放了,连同她爹养的几百匹马也都个放了,他们现在还在那抓马呢,哈哈哈。”
韩小雯进门,毫不客气的喝了口刚刚倒好的茶水,“最可惜的就是没看到那个胡娜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天竟然都没看到她。”
费扬古“她没在没关系,我还把她马圈里的最好的几匹马的蹄铁给涂上了油,看她到时候不摔跤哈哈。”
“什么!”舒瑶先是一惊,眉头快拧成了一个疙瘩,看着费扬古,道:“臭小子”突然画风一转,兴奋着“这种办法你都想的出,真有你的,怪不得一天没看到你们两个,原来是合计着干坏事去了,不过……干的漂亮。”
韩小雯拉开费扬古,道:“小孩子滚一边去”朝舒瑶道:“别搞错啊,办法是我想的,油是我上的,替你出了这么大一口气,说吧,怎么感谢我。”
舒瑶“感谢你,不教训你就不错了,整天呆着费扬古胡闹。再说了,什么叫替我报仇,那天明明是你砍不惯她嚣张的,我不但赢了她,又摔下马,怎么算都是我亏好吧。”
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当下道:“那你想怎么办?”
上下打量了韩小雯一遍,坏笑道:“我想怎么办……我想……下次带我一起啊。”这一天她可是闷坏了,听他们说这么有趣的事,要是真有下次,她非去不可。
费扬古韩小雯几乎同时长大了嘴巴,不约而同‘啊!’了一声。
随后费扬古道:“姐,小雯姐说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带你一起去。”
舒瑶挥动了两下手臂,想像他们展示一下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没想到手臂刚转了两圈,只听‘嘎嘣’一声脆响,舒瑶的脸立刻抽动了一下。
昆琪在边上看着,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一下,所有人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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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雯一惊,循声看去,不由得道:“舒瑶,你这金屋藏娇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舒瑶嘴角抽动了两下,心底嘀咕,金屋藏娇是这么用的吗,再说,这么大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除非是瞎子,否则不可能看不到。
对于费扬古来说,昆琪也算是熟人了,压惊似的朝韩小雯道:“小雯姐,这个是公主姐姐,不是外人。”
“公主!”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珠光贵气在她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可你却不会举得有任何世俗的感觉,配上她俏丽的容颜,说她是公主,绝对不会有人反驳,“公主就是公主,你看这穿的,这点值多少钱啊,哎呀,这衣服里边是秀了金线吗?我去,第一次见。”一时间,韩小雯想打量稀有动物一般,围着昆琪前看后看,甚至在她认为极其珍贵的衣服上,仔细欣赏了一番。
费扬古见状,拉过韩小雯,小声道:“小雯姐,注意形象。”
韩小雯一愣,觉得自己是有些过了,看了眼昆琪尴尬的扯动了两下嘴角,轻咳了几下不好意思道:“好奇,好奇。”
昆琪不惊不厌,温婉一笑,道:“没关系,时间不早了,先不打扰了。”说罢便动身欲走。
韩小雯见状,以为是自己的冒失惹到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忙的向舒瑶投去求助的目光。舒瑶也是无奈,她与昆琪本就没什么交情,也不知道她来是做什么的,当下要走,更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小雯的关系,只觉得留也不是,送也不是。
正在二人纠结的时候,还是费扬古站出来道:“公主姐姐,再做一会吗,我们才刚回来。”
费扬古说起话来,有些卖萌的意思,昆琪是不好意思拒绝了,俯下身子,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可是真的很晚了,改天在带你出去玩好吗?”
“就明天吧,我把六哥也叫上,嘿嘿,我只是六哥和公主姐姐是一对,嘿嘿。”费扬古小手比划着,看看舒瑶,嘿嘿笑了起来。
来蒙古之前呢,说好的是出来散心,可是来到这里就不是这样的了,福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天都没看到人影,她还被草原上最任性的郡主嫉妒的要死,几乎这几天下来,就没让她顺心过,刚还想着让昆琪推荐些去处,刚好费扬古又提了出来,真是姐弟连心,知道她正闷的发慌呢。
一听玩,韩小雯顿时来了精神,“明天好,就明天吧,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舒瑶“你不是天天出去玩吗。”
“那怎么一样”韩小雯理直气壮“每天陪这个小鬼,烦都烦死了,怎么说也该跟几个正常人出去了吧。”原来舒瑶他们在韩小雯眼里仅仅就是一个正常人而已。而此时,费扬古已经是一副要吃人的架势了。
拦住费扬古,舒瑶道:“觉得怎么样?”看向昆琪,继续道:“去哪你决定吧,顺便叫上六哥,人多热闹些。”舒瑶说着,完全把这当成了现代聚众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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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沙海上行走着一个队伍,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人疲马伐,简单的休息根本不足以缓解。刚入沙漠的一段时间,还能看到零星的驼队,到了晚上,似乎走入了另一个世界,气温,人迹,都给他们一种孤独感。就像是迷失在宇宙中,孤寂的飘零。
胡娜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即使补充了足够的水份,她的唇依旧裂开细小口子,唇角上干白的褶皱看上惹人心疼。她并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幻想中的出行却犹如行走在地狱的边缘,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炎炎的烈日再一点点融化她由爱建起的决心。
今天的日头好像格外的大,周围没有一丝流动的空气,就像是走近了一个固定的玻璃罩子一般,闷的心里发慌。
吴良辅看了下远处没有任何变化的沙丘,喉咙干痒的难受,从马背上拎起水壶痛快的喝了一大口,这才舒服一点。沙漠里的环境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得多,才过去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疲惫不堪。远处由于高温而变得浮动的空气,看上去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而他们正一点点走向那不知明暗的世界。
“皇上,要不要休息一下?”吴良辅喘着粗气问道。
福临停下马,看了看远处的天空,渐渐的有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正从身后逼来,道:“快下雨了,在赶一段路吧。”如果真的下起了雨,这一片的沙漠都将成为足以吞没任何东西的‘死亡沼泽’,他们带来的水和食物,在消耗上已经远远超出的预算,如果因为下雨而耽误了行程,他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咽了口口水,扬声道:“快走啊,要下雨了,找个地方避雨了。”吴良辅以这种方式激励着无精打采的人们。果然起到了一点作用。
胡娜慢吞吞从后边追上来,喉咙的干痛让她的声音变得沙哑,“福临哥哥,咱们不休息一下吗,我,我快挺不住了。”
她本是千金之躯,可以说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走进这片沙漠,看着她虚弱的模样,道:“快下雨了,还是在干一段路吧,来人,扶郡主下马。”
胡娜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扶着下了马,福临又道:“你骑在骆驼上,靠在驼峰上休息一下,东西就换你的马来驼。”他并不是无情之人,这算是他愧疚之下的照顾吧。
岳乐早早的便来等候舒瑶,出去游玩的事昨晚昆琪便派人通知了他。
舒瑶摔马的伤已经好多了,加上韩小雯在身边,照料起来方便多了,还未吃早饭,小乙子便来通报,说安亲王在外等候。舒瑶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的这样早,这顿早饭是不好意思吃了,和韩小雯对视一眼,见韩小雯又是摇头又是不情愿的,是打算非要吃完不可了,倒是费扬古,直接拿了一个顺手的东西,边走边吃,直接跑了出去。
“小乙子,快跟出去看看。”舒瑶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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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小子来报:“主子,安亲王拎着费扬古走了,说是去先去找公主,还特地嘱咐让您慢慢吃完就好,不着急。”
舒瑶一怔,费扬古也跟着去了,他小小年纪不好好吃早饭,胃会不会难受,心下一时担心起了费扬古,不由得愣了下神。
韩小雯却顾不上那么多,大口的吃着,见舒瑶有些心不在焉,啧啧道:“喂舒瑶,那个什么安亲王一大早上就为了来找你,面还没见到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走了,是怕打扰了你用餐吧,还真是有心啊。”
“嗯?你说什么?”
放下手中的东西,郑重其事的道:“我说,安亲王是不是喜欢你,听明白了吗?”
舒瑶一愣,她说什么,岳乐喜欢她!嘴角诡异的抽搐了两下,呵呵了两声,不去理她。
韩小雯一把拦住她“哎哎哎,别回避,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老实交代。”
舒瑶“喂!你说这话就不怕掉脑袋啊,别说我是妃子,就是不是六哥也早就被那个蒙古公主预订了,我们两个怎么可能,管好你的嘴巴,快吃。”
“哦~我懂”韩小雯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追问“原来是那个蒙古公主碍手碍脚的,就是昨晚那个吧,虽然长的还可以,但你也不是比不过啊,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不是吹,打家劫舍,拦路抢亲什么,我最在行了……”
舒瑶“韩小雯!不要逼我发火,你不怕掉脑袋我还怕呢,在胡说八道我就告诉福临让他先割了你的舌头。”
韩小雯不屑“切,福临福临叫的好听,谁不知道你是被他一道圣旨逼近宫的,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反正我是早就看不过去了,要是我,早甩了他私奔去了。还有啊,你一直说怕掉脑袋,不就是顶了个妃子的头衔吗,现在又不是在他的紫禁城,他又和那个胡娜眉来眼去,现在你去私奔,我保证,他才不会管你呢。”
真的是这样吗,她怕的仅仅是掉脑袋,还是其它什么,她说不清脑海中一会闪现出他对她的温柔呵护,一会闪现出他的无情冷漠。乱七八糟的记忆一时间都涌现了出来,使劲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要是再说,别怪我真的对你不客气!”说着朝她做了个威胁的手势。
瞥了舒瑶一眼,随意‘嗯’了一声。
韩小雯的话,让舒瑶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心在一次浮动起来。对于福临,她确实有过一时的迷失,可这都已经在他的质疑与玩弄中逐渐消失,她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爱还是狠,她只想这样清淡的过活。岳乐呢?想想他大婚时那个烂醉的夜,想想金銮殿前站替她说过的话,想想那些零碎的点滴,真的只是出于兄妹之情?还是真如韩小雯说的那样,对她有意?那昆琪呢,那个一直在蒙古等他数年的未婚妻子呢?
一堆问题围绕着她,忽的看到韩小雯若无其事的享受早餐,暗暗道:‘舒瑶,你个笨蛋,韩小雯的话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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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河流蜿蜒前行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隐秘在草丛中,即使你走近,也不一定知道它的存在。
这一日,原本冷清河岸上布满了整齐的士兵,旗声烈烈,看上去好不威武。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一般,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到来而做的所有准备。
身为这草原上最尊贵的公主,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特别的。河岸两侧早已做了清理,没有任何牧民的踪迹,甚至连过于杂乱的草丛也做过精心的修剪。驻守的士兵,如钢铁般守护这他们的安全。
辰时过后,才多少有了些动静,人影渐渐集中,他们来了。
蓝天,白云,碧水,青草这曾是舒瑶多少次想要看到过的景色,如今真的到了,确莫名的多了些压迫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个庄严的士兵。
“哇,水,有水!”费扬古立时兴奋起来,欢脱的奔跑过去。一时间,草原上顿时充斥着他的声音。
“慢一点”舒瑶在后边喊着,生怕他脚下一个不注意会摔倒。
边上,韩小雯满脸的不屑“不就是水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看我的。”说着,脚尖点地,踏草而行,转瞬便已经超越了舒瑶,追上了费扬古。
“小雯姐好厉害,等等我。”费扬古又蹦又跳的加快追了上去。
舒瑶见状,只要这个韩小雯出现,费扬古总会变的欢脱的不听任何管教,这不又是,明明叫他慢一点,她确好像没听见一样,跑的更快了。沉了口气,喊道:“韩小雯,小心脚下。”
“嗯?你说什么?啊……啊……哎呦……”听见舒瑶叫她小心,忽然就分了神,腿似乎也不听使唤了,竟然打了个扳子,一下子摔进了草丛里,草地上顿时凹陷出一个大坑,圆圆看上去,就像是被扣走了什么东西一样,地面上开始传来韩小雯嘶嘶哈哈的声音,应该摔得不轻。
费扬古刚刚追上,正好目睹了韩小雯摔在地上的惨状,愣了愣,不知该如何是好,扭头求助的看向舒瑶。
舒瑶走过来,揉了揉费扬古的小脑袋,看着韩小雯道:“看到了吗,你小雯姐用惨痛的事实告诉你,不好好走路的下场。”
费扬古听着,努力的点点头,认真道:“小雯姐,下次好好走路。”
舒瑶撇了地上一眼,光看这姿势,也摔的不清,拉起费扬古“咱们走。”
韩小雯努力的的扭过头,狠狠道:“舒瑶,你给我等着。”当然,这话舒瑶是没听见了。
后边,昆琪和岳乐并行。将这一幕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对于舒瑶有些怪异的言行,总能引起他不经意的笑容,昆琪看着他的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舒瑶的身影,神情稍显落寞,淡淡道:“她真的很特别……”
“不是特别,是奇迹。”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脱口而出。话落,这才意识到昆琪正看着他,笑意收敛,“公主,咱们走吧。”
他称她为奇迹,确生疏的唤她公主,不由得心底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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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早就准备好了渔具炊具,还特意给费扬古准备了一个稍小些的,准备的人有心了。
几个人,有模有样的钓起鱼来,岳乐还有几分样子,远远看去,真有几分闲情公子的意思,身侧,昆琪婷婷静丽。在看舒瑶那边,几个人已经闹成了一片,身上都沾上了水花。
最后,费扬古干脆跳了下去,韩小雯随后,拉扯了舒瑶半天,结果还是没得逞。
舒瑶身子刚好些,玩起来也知道深浅,下水她就不下了,在岸上也欢呼雀跃的像个孩子。
这个时候的水一点都不凉,河面很宽,费扬古这个旱鸭子只能在离岸几步的浅滩上来回走走。韩小雯却像鱼儿入了水,一个猛子不知道钻到了哪里。
忽的,从河里丢出来一条鱼,若不是舒瑶反应及时,这条鱼就刚好砸中她了。
韩小雯从河里冒出头来,看着舒瑶咯咯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舒瑶,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耍我,哼。”
转头看了眼那条在地上来回翻跳的大鱼,再看看韩小雯得意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直接将韩小雯留在岸上的鞋子丢了出去,同时喊道:“鱼你抓的到,这个看你抓不抓的到。”
鞋子顺水漂流,速度也是极块的,韩小雯的笑容顿时僵主,指了指舒瑶又气又脑“舒瑶,你,你给我等着。”说着顺着水流追去。舒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鱼竿抛出,钩在了鞋子上,韩小雯快抓住的时候猛的扯动,让她扑了个空。费扬古看着,在水里又蹦又跳,舒瑶给他打了个眼神,叫他过来“费扬古,好好和你小雯姐玩着,姐去给你烤鱼。”
韩小雯“费扬古,小鬼,我看你敢,你……唉唉唉……别……费扬古!”
烤鱼舒瑶哪会,不过以前看电视总是好奇,可是这附近怎么也找不到一根树枝,忽的看到了一样好东西,用来烤鱼刚好。
昆琪一直观察着舒瑶的举动,看到她朝一个士兵过去,不知说了些什么,士兵竟然将手机的长枪交给了她。
昆琪“她真的很特别。”舒瑶的特别不仅仅是放着摆好的炊具不用,非要用士兵的长枪烤鱼,而是她和士兵说话时的模样,远远的,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舒瑶确全然没有架子,和士兵交谈起来,竟然平实的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她贵妃的架子在哪里。
岳乐“她不像那些深闺中的小姐一样,没有任何架子,对任何人都一样。”
昆琪“她不是内大臣的千金吗?”
“所以她特别。”说着,眼神里似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昆琪沉了下眸子,看了看天边,道:“快下雨了……”
岳乐看去,天边一大片的黑云,滚滚而来,气势汹汹,像是有一场倾盆大雨将至,前风渐起,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韩小雯终于抓到了鞋子,兴奋的钻出了水,舒瑶察觉,唤他们上岸。
即使察觉,雨来的太急,风起云涌,草原似在这压城之势下,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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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沙漠里很少看到这样乌云密布的场景,乌云滚滚,扑面而来,翻涌着就像那团黑色的东西里不知道包裹这什么东西一般,一边发出震耳的呼啸声,一边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原本在走在前边引路的两个人,一路上,他们从未说过任何话,你甚至没有看到他们进过食,从头到尾闭目盘坐与寺庙里的佛像无二。
忽地,只听人群中传出一声惨叫“萨满神发怒了——”回身看去,正事那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他们两个看上去无比的慌张惊恐,下马跪地,朝着那团迎面而来的黑云高呼“长生天保佑……长生天保佑……”同时还做这类似什么仪式的动作。
边上的护卫们也慌了,你看我我看你,手中武器掉落一地,有要逃跑的架势,奈何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只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原地乱窜。一时间,恐惧、压抑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胡娜面如死灰,看着天边,道:“传说真的应验了……”福临“传说?什么传说?”吴良辅急道:“皇上啊,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个时候那还管得了什么传说不传说的。”
胡娜继续道:“传说,萨满神将身边的灵侍子转生人间,成为大祭司。随后会降下往生花将大祭司死去的灵魂带回长生天。所以往生化只有真正的灵侍子才能找到,如果再此之前,谁若是妄图寻找,往生花,便是触怒了萨满真神,长生天就会降下滔天的祸事,来惩罚他。”
福临眉头微蹙,看着那汹涌而来的乌云,脑海中回荡着胡娜的话‘滔天的祸事’。
再看边上,无论是那两个祭祀模样的人还是跟来的亲信护卫,此时都在为自己犯下的滔天祸事,跪地祷告。吴良辅道:“皇上,咱们不能再走了,说不准真的会发生什么祸事也,您还是保重龙体要紧啊。”
福临站立不动,狂风骤起,只见天边,那片乌云中直降下一道风柱,汹涌、旋转、扩大,朝这边袭来。所过之处,烟尘四起,视线不清。生死时刻,侍卫们最终抛弃了他们空无的信仰,抛弃了他们的主子,落荒而逃,只有那两个人,还在执着的跪拜。
飓风吹动的他的衣襟,吹乱了大地,却不使他后退半步,如果真的有萨满神明,那么他堂堂天子,又岂会惧怕。
眼看那如巨大电钻般的风柱,已近在眼前,吴良辅已经看不清福临在他什么方向,勉力扯开嗓子喊道:“皇上,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皇上,你想想贤主子,她还在等你回去呢。”
舒瑶在等他,是的,他还欠他一个解释,可是他却不能就这样离开,往生化花的毒,只能往生花来解。如果是神怒,他必然直面。如果不是,这确实上天给他一个找到往生花的机会。
福临道:“‘往生’随风,吴良辅,你带胡娜先走,务必将保证她的安全,你活她活,她死,你死。”拎着吴良辅的衣领,近乎疯狂的怒吼,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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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一惊,强忍着风沙睁开了眼睛,看倒是是福临坚定的模样,他知道主子已经决定了。看了眼驼背上几乎快要摔下来的胡娜,拼命的喊道:“奴才尊旨。”
风起,雨来,广袤的沙漠上迎来了这次雨季的第一场雨,也是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来最大的一场雨。风吹乱了所有的痕迹,雨洗涤了一切的污浊。不久以后,当太阳再次出来,这片沙漠就会回到它最原始的状态。
转瞬距离那天的疾风骤雨又过去了数天。那天之后,草原上的牧民一直议论纷纷,毕竟多久都不曾见到那样的天气了。那日起,福临,也消失在视线内,只留有一道口谕。这些亲王们早就坐不住了,甚至派了军队寻找,无论怎么样都没有消息。同时失踪的还有胡娜,阿布奈疯了一般的动用大量人力寻找,整个草原上都闹得沸沸扬扬。
皇帝失踪不是小事,去京城报危的人昨天就已经上路了,舒瑶他们也打算这几天就离开。
费扬古从帐内出来,正看到舒瑶,忙不迭地跑了过去“姐,你又在发呆了。”自从福临失踪的消息传开后,她常常望着这片草原出神,问她在想什,她总说没什么。岳乐时常会过来看她,聊上几句,她又开始出神了。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他知道,这是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在作怪,某个瞬间,脑海中忽地会出现昆琪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心底不由得颤抖。
岳乐一直以为,她对福临不过是迫于夫妻间的束缚,所以他不愿放手,虽是默默守护,却也是伺机而动,可这段时间,他似乎看到了其它东西,他们之间,也许早已情根深种,只是一个不说一个承认罢了。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空隙,何谈放手。只是如今,他的心思变得更宽了些,那份冲动埋得更深了。
揉了揉费扬古的小脑袋,轻笑道:“傻小子,走吧,进屋去。”
他哪里傻了?费扬古不明白,挠了挠头“姐,咱们是明天就要回京城了吗?那姐夫怎么办,他怎么还不回来呢,你说姐夫他是不是真的想外边说的那样,被萨满神带走了啊。”
舒瑶脚下一顿,道:“别听他们胡说,他……在等我们呢。”
费扬古天真道:“在京城吗?”
舒瑶“嗯。”
“在承乾宫吗?”
“……”即使他没有失踪,也不会再去承乾宫了吧。
正想着,忽地有人从身后叫她,“舒瑶……”转身看去,是阿图和色布腾。
“二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那边的事都忙完了吗?”福临的失踪引来的是蒙古各方势力的动荡,他们都在为稳定局势而努力着。
阿图“已经没什么事了,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不用担心,福临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嘴角强扯出一丝笑意,“没,没有在担心她,只是想到要回京城,就要和二姐分开,心里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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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轻笑,道:“傻姑娘,你来这段日子,二姐也没怎么陪你,现在又出了这事……”姐弟情深,她也一直记挂在心,转身从色布腾手上取过了一个精致的锦囊,递给舒瑶“这是我和色布腾在草原上采来后晒干磨制的香粉,可以安神静心,你要走,二姐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就拿了这个。”
舒瑶接过,放在鼻前闻了闻,淡雅清香,十分合乎她的喜好,“多谢二姐。”说着便收了起来,抬头间,忽地看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策马朝这边而来,自语道:“韩小雯!”自打说要离开,韩小雯便不见了踪影,算一算,已经好几天不见她了,若不是有人见过她,真的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也被萨满神带走了。
韩小雯策马而来,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的地方便从马背上跃起,直接用轻功朝这边过来,刚落地,急道:“回,回来了……”
所有人心思一沉,舒瑶上前道:“是他回来了吗,在哪呢?”
韩小雯气喘吁吁,被舒瑶这么一问,已经说不上话来,只是扶着阿图胡乱的摆着手“不,不是,不是……”
阿图“不是什么,你慢点说。”
深呼了几口气,这才稍微平定一下,朝舒瑶道:“不是他,是,是吴良辅和胡娜回来了。刚才我在山坡上看到,吴良辅和胡娜昏倒在地上,这会胡娜已经被阿布奈的人带回去,我把吴良辅给拖回来,幸好遇到了安亲王,他把吴良辅带走了,我骑了他的马过来告诉你们。”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吴良辅都一定会守在福临身边,这一次只有他和胡娜两个人回来,那福临呢?他怎么会放下福临而护送胡娜回来?原因只有一个,他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死命令才不得不这样做的。这样想着,舒瑶的眸子暗了又暗,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这几天也不知道在空空的期待着什么。她一个人无聊时,他却带着另一个女人不知去了哪里,她痴痴地守望时,他却叫他的亲随护送同一个女人脱险……
边上,阿图又询问了些情况,舒瑶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
最后,她也不知是怎么的到的岳乐那里,到的时候帐内除了大夫和两名侍女就只有昆琪和岳乐了。还是昆琪下令封锁吴良辅回来的消息,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暗杀吴良辅是小,若是因为吴良辅的死而彻底失去福临最后的消息那便是大事。福临的死活直接关系到天下局势,阿布奈那边也不会傻傻的让福临消息被其他人知道,所以,一时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吴良辅带着胡娜回来了。
舒瑶他们的来的时候,大夫已经准备离开了。岳乐道:“吴良辅没什么事,只是过度疲劳脱水,过一会就会醒过来的,不过他在昏迷前一直要见你,也许是有福临的什么消息吧。”转而看向阿图,又道:“二姐不必担心,这里的消息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现在只能等吴良辅醒过来再说了。”
韩小雯急道:“这里的事不会被人知道,阿布奈那里呢,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可是盼着那谁早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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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阿布奈的确是这草原上最期待听到福临死讯的那个人。只要福临一死,吴克善失去了一个靠山,着蒙古便就是他阿布奈一个人的天下了。
昆琪道:“胡娜已经被阿布奈的人带走,我可以过去那边看看情况,如果他们若是真要对皇上不利,我也好过来通知你们。”
岳乐“不行,你现在过去太明显了,阿布奈心狠手辣,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如果我不去,你觉得这里还有其他人比我更适去探阿布奈的底细吗?”看想岳乐微蹙的眉头,轻笑道:“放心吧,我不会一个人过去的,我想阿布奈也不会轻易动我。”他的关心已经成了她最大的勇气,最好的鼓舞,所以她无所畏惧。
阿图“既然这里没什么事,那我们也不能多留,咱们都在这里久了,恐怕会引起注意,我们先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也好静了其他人心,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岳乐“这样也好。”
韩小雯“我呢,我要做什么,可别忘了,他可是我救回来的,要是没有我,你们能有这么一丁点的希望吗。”
难得韩小雯如此积极想要做一回‘好事’,相互看了一下,阿图道:“我们这不是刚好缺少一个传递消息的人吗,你轻功好,身手又灵活,有你负责传信再好不过。”
韩小雯听罢,一脸的得意,“还是长公主懂我,行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一有消息绝对第一时间送到。”
看到大家都有自己任务,费扬古有些委屈的看向舒瑶,“姐,那我做什么?”
舒瑶还在想着吴良辅的事,只听得费扬古在叫她,并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愣愣的‘嗯?’了一声。
岳乐见状,道:“你就在跟着韩小雯,当一个小信使。”
韩小雯本以为这次她可以大展身手,没想到又要带着这个拖油瓶,不愿道:“我不带,你们爱谁带谁带。”
即使韩小雯不愿,她还是在众望所归的托付下接管了费扬古。大家都散去后,突然便得冷清起来。
岳乐安慰道:“不用担心了,吴良辅都能回来,他也不会有事的。”
舒瑶“上一次韩小雯也是这样,说要见我却昏迷了好久……”吴良辅会不会也像韩小雯一样,要睡上好久,她虽没有说出来,岳乐却也猜到了。
“韩小雯是受了重伤,才会昏迷那么久的,吴良辅只是脱水,很快就醒过来的。”
舒瑶又道:“韩小雯醒过来告诉我有人想要我的命……”吴良辅醒来会不会告诉她,他的命……她不敢想象,类似的画面,就好像是时间倒退一般,只是换了另一个人告诉她另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她突然倒是有点希望吴良辅不要醒过来,她不想听到会让她落泪消息。
即使他心里没有她,她依旧不想他就这样离开,这是为什么?如果在以前,她看到这样的事,一定的会不屑的丢下一个字‘贱’然后嫌弃的离开。
岳乐沉下眸子,不在说话,当他看到昏迷至此的吴良辅时,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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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吴良辅在第二天清晨便清醒了。
数天的干渴脱水,让他的喉咙干痒欲裂,四肢也僵硬麻木。挣扎着,却发现竟然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侧头一看,边上舒瑶岳乐坐在桌边,怕是就这样坐了一夜,刚刚才有了些睡意。喉咙里发出声音,尽力扯动着四肢,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不能再耽误任何的时间。
模模糊糊中,只觉得有什么动静,身体做出本能的反应,清醒过来。朝床边看去,吴良辅正要做着起身的动作。舒瑶瞬间清醒,赶到床边“吴良辅!”
随着舒瑶的声音,岳乐也清醒过来。吴良辅见舒瑶过来,心下一急,从床上摔了下来,这一摔,身体竟然能够活动,跪在舒瑶跟前,口中呜呜着却什么都说不清,充满血丝的双眼,不住的流着眼泪。
岳乐端过来一杯润喉的茶水,递了过去。一见到水,也顾不得这竟然是堂堂的安亲王递过来的,一口饮尽。似乎这茶水真的起到了润喉的作用,吴良辅干哑的喉咙竟然能发出声来,哭道:“贤、贤主子,皇上他陷在沙漠里了,您,您快去劝劝他吧。”
沙漠,福临竟然去了沙漠。
舒瑶道:“你们去了沙漠,为什么你和胡娜都回来了,他却没回来?”她的声音听上去严肃而冷漠,语气生硬的像是在质问。
吴良辅哭声阵阵,听舒瑶这样一说竟然抽起了自己的嘴巴,自责道:“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没用,没能拦住皇上,看着皇上卷入沙暴,如果皇上死了,奴才也不活了。”
卷入沙暴!是那天吧,现在草原上还流传着关于那天的留言,草原上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风,那么大的雨,那么阴沉的天,附近的毡房被卷走了十几户,甚至还有牛马牲畜,雨也下了整整一天,舒瑶他们钓鱼的地方,河床整整宽了一倍还要多。她不敢想象,那样疾风骤雨的天气,他在沙漠里会是什么样子。
岳乐的心也沉了下来,后悔当初答应了他前来蒙古的决定。
见舒瑶不语,吴良辅又道:“贤主子,您去救救皇上吧,再不去,皇主子他就……他就……”
舒瑶哽咽了一下,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静,“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要去沙漠的,是他自己要留在那里的……”
吴良辅哭声收敛“贤,贤主子,您怎么能这么说,皇主子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啊,除了您,谁还能让皇主子连命都不要呢。”即使福临早有旨意,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继续道:“您中了往生花的毒,失去了小皇子,皇主子也比任何人都难受,皇主子一直自责是他害您流产,害您再也当不了母亲的,所以皇主子比任何人都想找到往生花,彻底解了您的毒,可是往生花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我们才刚进了沙漠,找了不过一天便遇风暴,奴才想带皇主子回来,可他却怎么也不肯,命奴才护着郡主回来,可风沙实在太大了,我们勉强躲过去又下起了雨,根本分不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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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直到昨天你们才走出沙漠。”岳乐平静道:“大夫说你过度脱水,我便猜测你们是去了沙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连着胡娜也会跟去,这下都明白了。”
舒瑶“明白什么?”
吴良辅道:“因为郡主能找来寻找往生花的祭祀,传说只有灵侍子转生的大祭司才能找到往生花,各个部落都有大祭司,皇上知道此行凶险,归期未知,便不敢声张,怕的就是蒙古的众家王爷们乘势乱来,所以只能通过胡娜,皇上故意像郡主示好,这才瞒过了阿布奈。”
舒瑶面色惨白,身体僵硬,怔怔地站在那里,听着吴良辅所说的一切,就像是一根根钢刺扎在她的心上。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她忘不掉他说她不过是他的床妓,那句话至今还在耳畔回荡,他更忘不掉他看胡娜时的眼神,是那样的刺目,而现在却要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她好,她不懂,既然爱,为何还要伤害,可怕的是伤害的同时还要以爱的名义,这种爱太沉重,她承受不起。
“舒瑶,舒瑶”岳乐唤道:“你没事吧。”
舒瑶回神,默然道:“我要去找他问清楚!”说罢已经转身。
“贤主子。”
“舒瑶。”
只要是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这一点他们两个还真是一模一样。
韩小雯刚到门口便看到舒瑶急匆匆的身影,“舒瑶!哎……岳乐!吴总管,你……”‘你醒了’还没等问出口,三个人已经一个接一个的夺门而去,尤其是舒瑶,凌人的气势,拒人千里,“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韩小雯着急的追了上去。
马蹄飞溅,映着升起的朝阳奔北而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沙漠的边缘,一眼望去尽是漫漫黄沙,大雨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散,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类似巨人脚窝的痕迹。
岳乐“不能再走了,前边就是沙漠,等我回去多叫些人过来。”
“不用”舒瑶冷冷道。
吴良辅“贤主子,您先等等,奴才记得皇上当时说过一句话,叫什么……什么‘往生随风’,说完便命奴才带郡主离开,奴才到现在都想不通皇主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舒瑶默默的重复“往生随风……”忽地,看到地面的几株零星的野草随风飘动,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贤主子,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吴良辅在想追问,舒瑶已经策马而去。岳乐见状驱马追上,朝吴良辅道:“你刚对她说了什么?”
“是皇上最后说过的一句话,往生随风。”
“往生……随风……”一时间,他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见舒瑶驾马离去,也只得追上。
驭马疾驰了差不多将近一个时辰,他们已经真正的进入了沙漠。在这,视线会变得疲劳,满眼的黄色使得这天空也蒙上了一层尘雾模模糊糊的让人分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越往沙漠深处走,沙层变得越厚,以至于走到这里,马跑起来的速度差不多和平地上人跑起来的速度差不多,而此时,他们不过是在整片沙漠的最边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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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停了下来,下马查看,在地上捻起一撮黄土,打量着四周,最终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
岳乐和韩小雯等人也已经追了上来。岳乐道:“不能再往里走了,沙漠凶险未知,还是回去多叫几个人过来再说。”
舒瑶坚定“他等不了了。”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营救的最佳时间,也就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消磨得都是福临的生命,也有可能他已经死在了这片沙漠的某处,黄沙盖脸,但是她不相信,她还要找他问个清楚,没问清楚之前,她不允许他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
说话间,舒瑶已经上了马。
吴良辅道:“贤主子,您是不是知道皇上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想我应该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不过……还不能确定……”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此时没人能给出她真正的答案。
岳乐“哪个方向?”看舒瑶的样子,像是已经推测出来那四个字的意思,不过他怎么也想不通,短短四个字,真的能说明一切嘛?
只听舒瑶道:“往生随风,往生指的就是往生花,植物生长在沙漠里,最好的传播方式就是风,我们只要顺着风的痕迹找过去,应该就能找到他。”
韩小雯“风有什么痕迹?吹过了不就什么都没了。”
“在别处也许不明显,可这里是沙漠。”看了看远处,扬鞭高喊“驾——”
韩小雯奇怪着,顺着舒瑶的目光看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都是沙子而已,看向吴良辅,道:“吴总管,你知道舒瑶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吴良辅嘿嘿道:“奴才这脑袋怎么能猜到贤主子在想什么呢。”
岳乐轻笑,再一次为她的睿智叹服,“她说的没错,这里是沙漠,风留下的痕迹在明显不过。”说着,眼神示意的看向稍远处沙地上横纵分明的沙背,那都是风的杰作,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地面上画出了清晰的痕迹。韩小雯仔细看了好一会,灵光一闪,明悟的‘哦’了一声。
岳乐又道:“我去追她,你们两个回去通知长公主他们,叫他们派人过来。”
吴良辅还是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听到岳乐让他回去,急道:“王爷,奴才就不回去了,韩姑娘一人去通知足够了,奴才想早点见到皇上,就让奴才跟着吧。”
最终无良留了下来。
沙漠的某处,福临已经不知道徒步走了多久,干渴、饥饿使他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只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勉励支撑。
那日,风暴骤起,他看到飓风如山崩海啸般摧毁着任何能看到的东西,他的心机会沉到了谷底,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即使真的存在往生花,那它是否能活下来。一瞬间,他有一个可怕的想法,风既然能带走一切,也能带走他,如果借助风的力量,也许还有一丝希望。当身边的认人开始逃跑,他不得不命令吴良辅互送胡娜离开,他利用了胡娜对他的爱慕,此时却不能让她跟着他冒险,这是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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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萨满神的愤怒并没真的将他带走,飓风将他的身体卷至半空,在消散时又将他埋入地下,却让他活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勉励维持的意识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可是现在,他走不动了,疲倦的身体最终倒在了地上,不甘的双眼将要闭上,眼前似乎出现舒瑶的身影,亦真亦假,微笑着朝他走来,干裂的唇角勾起最后的弧度,终沉沉睡去。
韩小雯的消息传来,色布腾立刻调集亲信展开搜寻,整个过程在十分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着。昆琪那边送算是来了好消息,胡娜一直没有醒过来,阿布奈心急如焚,召集草原上一众名医去给胡娜瞧病,甚至连做法事的巫师也找了过去。他那边一忙起来,便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舒瑶这边的情况,所以一切还算顺利。
即使是按照福临留下来的那句话,确定了大概的方向,可是茫茫沙海,漫漫无边,谁知道要多久才能寻到,就是抱着这微弱的希望,在沙漠里行进。
一日很快就过去,对于舒瑶这种温室里的花朵,即使在刚去的几个月中一直游走在生死边缘,却从为像今天这样,明知前路凶险,还偏偏要迎险而上。
他们没有足够的水给马儿,一天过去,马儿早已累到在地,怎么也不能再次抬起它高昂的头颅,把奄奄一息的它们,就这样丢在这里,很快就会有狼群嗅着气味过来。
岳乐还要好一些,见舒瑶唇角干裂,面色泛黄,将他们仅剩的半袋水递给了舒瑶“喝口水歇歇吧。”看着她疲倦的身体,心底隐隐的不舍未曾说出口。
舒瑶摇了摇头,“我还好,你喝吧。”
岳乐“我刚喝过了,这是留给你的。”他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轻松,目光躲闪,不敢直视舒瑶逼问的眼神。
她知道他们早就没有多少水了,根本不可能特意留下来,他在说谎,可看着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拒绝。沙漠里,断了水就相当于送了命,他这是在赌他的命,让她活下来。如果韩小雯的援兵还没有来,那么他们都会相继死去。
忽地,只听一个有些兴奋的声音呼喊着“贤主子,有水,有水了……”循声看去,正是吴良辅。刚刚他便说要四处看看,没想到真的被他找到了,看他兴奋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岳乐一喜,将手中的水袋直接塞进了舒瑶的手里,自己拿起一个空的,朝吴良辅的方向过去,临走前朝舒瑶道:“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会。”
不等舒瑶说什么,岳乐已经在她数米之外了,他走的很急。望着手里沉甸甸的水袋,思绪繁复。她受不起另一个人的爱,福临的爱已经让她精疲力竭,而岳乐的爱,让她无法拒绝。抬头间,眼前忽地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红色的光芒虽然只有一瞬间,却深深的印入了她的眼眶。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能在沙漠里发出那样刺目的光芒,而且一闪而过,宝石吗?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带着这一丝疑惑,朝光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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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亮每每亮起都只是一瞬,转瞬而逝,就像是什么东西,充满魔力的引导着她前往某个地方,即使怀疑,还是一点点朝那个方向走去。大概走了十几步,那光亮在没有亮起,揉了揉眼睛,不断告诉自己可是能脱水导致她出现了什么幻觉。当她放弃,打算返回的时候,忽地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置身何地,回头看向刚刚走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道理的,她只走了十几步,不会离开太远,朝空气中空喊了几声“六哥——六哥——吴良辅——”
空旷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阵阵的风声,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
烈日当空,舒瑶竟然打了个哆嗦,一种隐隐的不安开始在她心头弥漫。忽地,视线聚焦,沙地上竟然多出了一个身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的身体大半已经被黄沙掩盖,瞳孔骤然紧缩,是他,是福临!当她确认躺在地上那个人就是福临的时候,身体已经跑了过去。
真的是他,一动不动,面色与这地面上的沙子几乎变成了同样的颜色,双目紧闭,浑身冰冷,她不敢去试探他的鼻息,她不相信他会这样离开。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将他从沙子中挖了出来,不断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带有哭泣的嗓音不断的嘶吼着“福临……福临……醒过来,你快醒过来啊……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快点醒过来……福临……”
她的呼喊没有换来任何的回应,他还是那样,静静的‘躺’在她的怀里。
忽地想起自己过来时手里还拿着岳乐留给她的水袋,刚刚跑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开始四下翻找起来,最终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找到,就是看到了希望,颤抖的双手有些慌乱的拔掉塞子,送到他的嘴边。
“喝啊,你倒是喝啊,你为什么不喝……”她快要哭了,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唇角,想起了电视中经常出现的情节,放在以前,她不会有任何感觉,甚至还会吐槽几句,可是现在,她却那样做了,用嘴将水一点一点向他的嘴里送去。反反复复,眼看福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的一颗心也沉入了谷底,只是那样本能的重复着喂水的动作。
不知道在她重复了多少次之后,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她似乎看到了他微颤的睫毛,像是看到希望,绝望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福临,福临,我知道你醒了,你根本就没有睡着了,我们不开玩笑了好不好,我们和好了好不好,我只求你快点醒过,福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那样最本能的呼唤。
迷离的意识终于的在舒瑶一次次近乎绝望的呼唤中,渐渐归来。
颤抖的睫毛开始缓缓分离,舒瑶破涕为笑。福临的手臂微微抬起,嘴角扯动了一下,指着不远处。
舒瑶正沉浸在福临能够醒来的巨大喜悦中,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面上的表情开始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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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沙海中,孤零零生长着一株红色的花朵,花瓣盛开,即使只有一朵,也是舒瑶记忆中见过最美艳的花了,即使生长在沙漠,血红的花瓣上却没有沾染任何沙尘的痕迹,就像是刚刚经过雨水的洗礼一般,干净的纯粹,淡黄色的花蕊若隐若现,包裹在花瓣中就像是害羞的小姑娘,翠绿的茎上没有长出任何叶子,你一眼看上去却不觉得它单调,看久了返回会被它吸引。孤茎上桑密布着细细交错的红色纹路,就像是血管一般,在身体里纵横交错。
正当舒瑶看的出神,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微弱的声音“见往生,许来世。你愿意把你的来世也许给我吗?”
舒瑶一怔,转头看去,福临苍白脸上带着温和笑容,柔情的目光静静的望着她,像是在等待着她的答案。又好像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他说的一样。
“那就是往生花吗?”舒瑶迟疑着,这样美丽的东西竟然是夺走她孩子的真凶,甚至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美颜的外表下,潜藏这的却是如同魔鬼一般恶毒。
福临点点头,也许是喝了些水的缘故,力气恢复了一些,可他还是十分虚弱,需要借助舒瑶才能勉强这支撑身体,看着她,又道:“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说什么了?”
“说我们和好了好不好,我说好,我们和好。”他尽力微笑的说着,感受生命快速的流失。
在她看到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之前,她是气氛,是不解,可是刚才,就在她以为福临将会彻底离开她的时候,内心最真实的反映告诉她,她要的,只是他平安的活着,迎上福临目光,道:“往生随风,说这话的时候,你是决定把你自己性命交给上天了吗?”
“不是交给天,而是和天赌,我赢了。”脸上重新洋溢的帝王的骄傲。往生即生死,生死一顺,决定赌一把,胜负随风。所以,那四个字,不单单是他知道了往生花的所在,也是他下定的一种决心,可这一切都瞒不过她。
舒瑶“万一你输了呢?”
“我有必须要赢的理由,我不会输。”看着她,她就是他的理由,为了她,他必须赢,索性他赢了,但他也输了,往生花开,往生花的花粉是剧毒之物,注定是有人要死的,而死的人必定是他,因为舒瑶已是往生之人。
僵硬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你说过会相信我的,可我还是负了你,来世的路我要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不——福临,你给我听着,你若是负了我,这一辈子我都会不原谅你,不会。我说过不要以为我承受不来,你为什么不告诉,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你,为什么要让我们之间错过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许在他失踪的第一天,她便会出来找他,而不是现在这样,带着遗憾,眼睁睁看着他说着诀别的话,缓缓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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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花开的正艳,在风中舞动着自己的身姿。边上是舒瑶绝望的哭喊声,就像是虚空的一双眼睛,望着俗世间的****与脆弱的生命,勾起了嘲弄的嘴角。
不知过了多久,舒瑶的嗓子已经不能再发出声音,泪水也已经干涸,揽着福临的身体,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面如死灰,静坐如木,直到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合上了双眼……
突然,狂风骤起,天地似乎也跟着变了色。岳乐刚吴良辅附近,大风便刮得他脚也站不住了,与吴良辅相互搀扶着,这才勉强没有被吹倒,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沙漠,如果被吹倒,恐怕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即使这样,他依旧记挂着舒瑶,眼前的视线完全被风沙遮挡,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这样的天气让他们惊恐着,毕竟,几天就曾有过一个先例。
他们是幸运的,几阵狂风呼啸而过,便有了停的迹象。第一时间便想起了舒瑶,索性她还在原地,只是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们,怀中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唤了几声却没有任何反应,心下一急,也顾不上什么水了,只想着过去看看舒瑶的情况,当他们打算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有大半都陷在了沙子里。
当他们挣扎着跑到舒瑶身边,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震惊,二人面面相觑,眉头微皱。
“皇上,皇上……舒瑶……”岳乐附身急呼,却不见任何反应,心下一凉,转身朝吴良辅吼道:“水!”
“哦哦哦,水,水,水……”吴良辅慌乱着,刚才风来的突然他根本没来的急打水,当下岳乐提醒,这才想起了救命的‘良药’,一转身,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还哪里有什么水,已经完全成了一片沙海,平仄的一眼能看出几百米。
岳乐担心着,见水一直不到,正打算催促,刚一抬头,几乎和吴良辅差不多,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一切似乎都是上天对他们开的一个玩笑,找到福临的同时也失去了重要的水源,以他们现在的状况,没有水,他们根本熬不过一天。就在他们即将陷入绝望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烈马的长鸣声,寻声看去,几十名骑兵正朝他们这边而来,定睛细看,韩小雯、色布腾就在其中。
他们明明走出了很远,以他们的速度推测,韩小雯若想找到他们至少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追上,可他们现在却真切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吴良辅惊讶表情,僵硬的转头看向岳乐,愣愣道:“王爷,您看到了吗……”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岳乐也同样的点了点头“看到了……”
没人能说清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据韩小雯所说,舒瑶他们根本就在沙漠边上没多远的地方,而岳乐清晰的记得他们走了足足有两天的路程,还有那场突如其来的怪风,无故消失的水池,甚至是突然出现的福临……
一切听上去似乎有点像是玄学,可却真实的发生,以至于到最后都没人能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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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很快便清醒了,他并没有像想象中的得到往生化,去治疗舒瑶,也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死去,他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见到了真正的往生花。舒瑶却一直陷入沉睡中,没有的任何的不适,面色红润连草原上最有名的大夫看了都说是睡着了,也许真的是睡着了。
福临的回归让阿布奈的计划落空,在舒瑶昏迷的时候,福临趁机处理了这些发生的事。这些天还真的发生了不少事,听闻福临失踪,远在云南的吴三桂竟然亲率十万大军进京护驾,好在京城中并还有一个更高明的人坐镇,虽然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可是也让他们看到了吴三桂的实力与野心,而且除了他之外,一些潜藏这的势力都悄然展露,更是给这个国家蒙上的一层看不清的云雾。
京城那边的事暂且不提,便是一个蒙古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没了福临,紫禁城里那些孤儿寡母已经再也不能对阿布奈造成威胁,乘此时机,阿布奈大肆扩充自己的领地,完全不把吴克善放在眼里,仅仅是几天的时间,阿布奈察哈尔部的军队便已经开到了科尔沁部的边上,如果不是色布腾还具有一些势力,在旁震慑,加上昆琪在整个蒙古中的威望,估计阿布奈已经挥兵直指了,而这时他们得到消息还仅仅是‘失踪’而已。
不过经过这次阿布奈贸然行兵,也给了吴克善一个警醒,使他明白福利的重要性,而且色布腾与昆琪也在这场对峙中明确的表明了方向,当福临归来,阿布奈的声势再一次被吴克善取代,可他已经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吴克善了,他懂得了依附。
所以,福临一回来便已经无形中成了最大的赢家,蒙古的两大势力相互牵制,而那个仗着紫禁城中几个女人威风一时的吴克善也渐渐归顺。这样一来,皇后对舒瑶的威胁也算是去了大半。
当一切处理完毕,满身疲惫的福临回到了舒瑶边上,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爱人。
这一天,舒瑶似乎终于‘睡’醒了,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第一眼便看到了福临,而此时,他似乎是睡着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手臂微微用力,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不由得低呼了出声,额角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
福临一惊,迅速醒来,看着刚刚清醒的舒瑶,还不等他高兴,便看到了舒瑶痛苦的表情,她正捂着之前摔马伤到的肩膀,难道是旧伤复发?这样想着,急忙取来之前剩下的药水。急道:“别乱动。”
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舒瑶还有些不敢相信,当时她明明记得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怪异的眼光打量着他,问道:“你……”
他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可是他也说不清楚,就好像也睡了一觉,只是没有舒瑶这么久,醒来之后已经在床上了
,当下只是平静的说了句“韩小雯”双手搓热,打算给他伤药,衣衫半褪,他却似乎被眼前的东西给惊住了,愣在那
里迟迟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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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他此刻不惊讶的模样,见迟迟没有动静,问道:“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惊讶,福临的声音也发生了一丝微弱的变化,过来一会终于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往生花……”
“什么?”她听清了又似乎没有听清,猛然转身,丝毫没有注意到肩膀已经没那么痛了。
福临“……”
看着福临的模样,舒瑶顿时察觉到了不对,扭头朝自己的后肩看去,隐隐约约的,一株盛开的红色花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肩上,就像是与生俱来,又像是镶嵌上去的,可是在这之前,她清楚的记得,她肩上什么都没有……
同样不敢相信的看向福临,眼神间的交流道出了彼此的疑惑。
没人能解释接连出现的一系列怪事,就像没人解释舒瑶为什么会穿越一样。
离别的日子定在舒瑶清醒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两天之后,可是福临却依旧没有任何想要回去的意思,没人能捉摸透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众人揣测福临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有一个人回来了,并且住进了襄亲王府。京城的局势在暗潮汹涌中又掀起了波澜。
时间紧迫,必须要福临回去主持大局,而福临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要回去的打算,岳乐终于按捺不住,这天晚上直接过来找他。
岳乐来的时候,福临刚刚从舒瑶那里回来,他们的住处并不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福临率先问道。
岳乐面色凝重,吴良辅见状,识相的退了下去,岳乐这才道:“该回去了。”
福临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离开案前,道:“还不是时候。”
看到福临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岳乐急道:“蒙古的事情已经摆平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还想做什么!”
“真的摆平了吗?吴克善还在,阿布奈还活着,如果现在走了,他们如果联合到一起定然成为大清心腹之患,放着这么大一个麻烦,你说朕能就这样轻易地离开吗。”
岳乐“你这个疯子”毫不客气的朝福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往生花不能再找下去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作废,到现在,没人愿意去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他本与福临事先有过约定,有一日,若是福临有什么不测,这大清的江山便要交到他的手上,正如岳乐所说,这是个烂摊子。
岳乐并不知道福临和舒瑶当时在沙漠中发生什么,更不知道那躲往生花已经出现在了舒瑶的肩上,是永远不可能被找回来。所以,他认为以福临的性子还是会去找往生花的。他的确够了解福临的心思,可这一次,他注定猜错了。
福临并没有直接反驳他,而是道:“你的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岳乐一怔,眼眸稍暗,原来他思虑的是这件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缓缓道:“我会带走昆琪,与她……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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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嘴角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平静道:“决定了?”他一直拖着不提回京之事,是想借京城的压力让岳乐早来找他提出迎娶昆琪的事情。昆琪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利,但她却是蒙古民心所向,收拢了她才能说是真正的收拢蒙古,其实他早就知道,也正因为福临深知这一点才执意带岳乐前来,因为,收服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婚姻。
有了昆琪的威望,加上色布腾的支持,他便能引来吴克善的依附,更可以给阿布奈一个下马威。
岳乐知道出生在皇家是自己幸运也是自己的不幸,他同阿图一样,他们的婚姻上带着诸多的政治色彩,也许他并不是不喜欢昆琪,只是不愿意被那样的充满权欲的婚约束缚,无奈道:“你不是早就决定了吗。”一句话,包含着多少的无奈,这也是古代人的悲哀,帝王的一句话,决定了你的一切。
福临:“不是我的决定,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决定……”身为帝王,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如意,如果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他的皇后一定不会是宫中的那位,一句话,只是想告诉岳乐,他们的牺牲是注定了的。
岳乐松了口,一切都好办,昆琪那边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在说胡娜,那一次大沙暴真的是差点让她香消玉殒,不过最终还是醒了过来,不过奇怪的是她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的,每天吵嚷着要见她的福临哥哥,阿布奈没办法,谁叫他最宠爱这个宝贝疙瘩呢,于是多次请求福临移步探望。福临已经不是初到蒙古时候的他了,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他便控制了住了蒙古的局势,此时阿布奈在见福临,只能是低着头的。
福临原本是推辞的,直到离开的前一天,他同意了阿布奈的请求,并且表示希望可以带胡娜去京城看病,阿布奈爱女心切,欣然答应了。他心底甚至幻想着,哪一天胡娜得不病好了,又可以流在宫里,那样,即使当不上皇后,他也多少可以和吴克善争锋了。这可和他之前的想法完全不同,之前,他不希望看到胡娜和福临走进,因为那时候居高自傲的他,完全没把小皇帝放在眼里。
福临最终带上了胡娜,并不是他对她又多少的愧疚,那一次让吴良辅带她脱险已经换了她,这一次完全是为了阿布奈。福临是在未雨绸缪,如果回京后哪一天,阿布奈又想起造反了,心里还是要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舍得这个女儿。
舒瑶也不敢想象,再一次见到胡娜她竟然成了这个样子,痴傻的像个孩子,与此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可是完全不一样。在感叹世事无常的同时,也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多少有些自责,毕竟福临是为了她才将胡娜扯进来的,同福临一样,叹惋的同时她并不会产生过多的怜悯和自责……
举办了一场威严至极的‘欢送大会’,他们终于带着留恋与收获走上回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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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欢歌声声,是一场堪称极致的旅行。路上由走了数天,当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夏末了。京城外,秋风渐起,似乎预示什么事将要发生一样。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皇宫,而是叫吴良辅带着人先回去了,而他们几个则顺路来了郊外的那处别院,也就是他们第一次与韩小雯相遇时要去的那个地方。
舒瑶和福临同乘一匹马,彼此间亲密的样子在外人看来有些突然,就连费扬古都不能理解,他觉得舒瑶被人抢走了,而他又不能抢回来,一路上看着他们两个,小胸脯愤愤的起起伏伏。
来到与韩小雯初遇的地方,几个人都停了下来,韩小雯看着他们当初他们几个人常常埋伏的小山丘,又想起兄几个一个个被杀时的景象,心底猛的痛了一下。费扬古和韩小雯同乘一匹马,对于韩小雯的变化,他最先察觉,问道:“小雯姐,你怎么哭了?”
想起师傅,想起那些陪她一路走来出生入死的兄弟好友,如今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也许,她选择跟去蒙古,一方面是为了舒瑶,令一方面就是想逃离京城这个伤心的地方吧。
哽咽的抽泣了一下,强扯出一丝笑意“不哭,有什么好哭的。”众人的死,是为了她的活,所以他不能辜负的大家,下马走了过去。
舒瑶侧头看了眼福临,只见他面色稍暗,没有有任何表情。在看看韩小雯,此处一定让她想起了很多伤心事,可是她还勉励的笑着。带着哭腔的笑声让人听了便会心疼。
众人纷纷下马,站在韩小雯身后,默默的看着她,即使并不知道是怎么一会事的昆琪,也能从韩小雯的脸上看到从未感受过的悲凉。
秋风渐起,吹动着她的衣襟,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身后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些人了。总有一些场景,会让你感觉到‘物是人非’的心酸。
韩小雯就那样背对着大家,站在那里,没人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单薄的身影让人产生怜惜。过了好一会,舒瑶缓缓地走了过去,轻轻的在她肩膀的拍了一下,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缓缓转身,双目通红,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脸颊,用异常坚定的语气同舒瑶道:“我要报仇。”
舒瑶愣了一下,因为在那一瞬间她好像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充满仇恨与杀虐的眼神,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韩小雯从来不是什么善类,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她一直坚定的认为那些人是冲着舒瑶来的,只要跟着舒瑶一定会找到幕后的黑手。
舒瑶也是深知这一点,不过她现在多了一丝担忧,被仇恨冲昏头脑饿的韩小雯,真的找到凶手后,会不会也把她列入仇人行列里,从某一方面讲,是舒瑶连累的她。不过这只是舒瑶的一闪而过的念想,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还是提眼前的韩小雯担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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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琪站在岳乐身侧,俏颜上多了几分愁思,道:“你们这群人,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吗?”她虽然是看着韩小雯说的,却是在问岳乐。
岳乐道扭头看向她,道:“不是你们,是我们……”一字之差,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虽然她依旧放不下舒瑶,他愿意做回那个守护者,默默的守护着她。
爱她所爱,喜她所喜,忧她所忧,岳乐的确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真心。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你想对每个人都好,那就是对每个人都不好。他不知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里,他终会娶了昆琪,尽心照顾她一生一世,他们会成为相敬如宾人人夸赞的模范夫妻,他能给昆琪一个家,却不能给她一颗心,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伤害,事实也证明了,他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伤心过后,几个人又重新上路,天黑前便到了那处别院,院周围本就枝叶繁密,此时正是夏末秋初,不禁让这处别院多了几分悲凉的意思。由于这早就是决定好的了,所以提前一天便有人赶来这里布置,打扫,等等,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
无论怎样,他们只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而就在那个晚上,福临才真正知道住进了襄亲王府里的那个人——孔四贞。
那一夜,福临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安睡,看着身侧熟睡的舒瑶,不禁又为她担忧起来,上天似乎和他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好不容易拍平了皇后和她的蒙古后台,谁知道她又回来。侧头看向身侧熟睡的人儿,轻抚她乌黑的长发。人儿似乎有了察觉,轻声‘嗯’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黑暗中,男人唇角勾起了漂亮的弧度。
最后的自由之日就这样伴着淡淡的凉意,过去了。打算离开的时候,惊奇的发现,韩小雯已经不在了,只是在院中的看树上发现了一行字‘仇不报,誓不归’,字迹深深的刻进了树干,翻卷的树皮像是流出来哭泣的眼泪一般。
回宫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迎接排场,因为现在局势不明,京城中混杂这多方势力,不宜声显张扬,所以只是在午门外,走了个过场。
蒙古那边的事早就传回了宫里,皇后的气焰也退了不少,午门迎接的时候,全然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舒瑶还起先还觉得奇怪,不顾看着皇后的样子,心底顿时爽了很多。
承乾宫
时隔多日,终于再一次回到了承乾宫,竟然有一种隔世的感觉。这里曾带给她太多痛苦的回忆,因此,舒瑶回到承乾宫后,第一件要办事的是就是翻新。里里外外,就连兰儿她们穿的的衣服都换了个遍,当然,这也是她提前就下了命令的,兰儿她们也是好个忙,好在赶在舒瑶回宫前处理完毕。
当舒瑶在次踏进宫门时候,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间,便被出来迎接的兰儿、雯倩通通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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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离开时还是一副忧心病重的模样,这次回来却是红光满面,整个人看上更没上了几分。
“主子……主子……您可回来了,兰儿整日盼着您能早日回来,****将房间打扫的干净,就等着您回来开心开心呢。”平日里话并不多的兰儿,今日见了舒瑶,话也跟着多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眼泪似乎随时都会流出一般。
雯倩同宫里的其他人并不太一样,她并非这宫里的宫女,而是舒瑶的恩人。
蒙古之行让她明白了自己心,也看清了她与福临之间的情,如果说曾经有什么痛苦,都留在了那片荒芜的沙漠上,随着他们近乎‘重生’的经历,获得了新生。不管蒙古给了她多少记忆,那终究不是她的家,这里有苦有甜的承乾宫,才是她的家。左右挽着兰儿和雯倩的手臂,朝院内走去。
院内的梨花树似乎走完了这个生命周期,点点梨花瓣,在将起的秋风中……飘落。
兰儿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的成果展示给舒瑶看,终于将她珍藏了好久宝贝给拿了出来。
舒瑶刚喝了口水,差点噎到,不敢相信的接过来,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惊道:“兰儿,这是你做的!”
看着舒瑶欢喜的模样,兰儿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
那是一件衣服,是舒瑶早就告诉给兰儿的,本想着她宫外的那六家店铺开张后当做工作服,兰儿从未见过,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做了出来,而且还做的这样精致,按照舒瑶的要求,分了男女两款,以白色为主,女款的领子特意用了点粉色的不料点缀,虽是格外显眼,却丝毫不会躲了白色的主题。袖口等边角处还特地用金色的丝线收边,史整套衣服看上不那么单调。
舒瑶一直觉得兰儿有副好手艺,没想到竟然好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做工还是配线,都恰到好处的堪称完美。舒瑶不禁感叹,如果兰儿生在心在现代,那么不知道有多少家工厂的机器要换2.0版本了。
让舒瑶更没想到是对的,兰儿竟然将同款的衣服做了十几套,一下子,几乎可以说,她的计划可以提前招工了。
随后,文倩开始向舒瑶讲述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什么皇后吵着要回蒙古反倒被太后禁足了,什么佟妃装疯卖傻想要逃出景阳宫之类的事,说了好半天。舒瑶挺着,也是乐的不行,没想到她在蒙古这段日子,宫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有趣的事。竟然皇后都像回蒙古,看来福临是把蒙古的搞得“一团糟”,想来这也是为了她吧,都是他计划好的,想着,嘴角不禁流露出甜蜜的笑容。
兰儿文倩相视一眼,咯咯偷笑着。小乙子在边上沉默了半天,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插嘴,当下道:“笑什么笑,主子笑那是主子的,你们几个跟着傻笑什么。”他可是这承乾宫里唯一跟着去蒙古的奴才,本想着回来炫耀一番,没想到竟然没人搭理他,这下好不容易说上了话,自然是一副教训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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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现在在承乾宫说话也算是有些分量的了,当下一开口,跟笑的人顿时少了一大半。小乙子虽说跟着舒瑶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宫里的一些臭毛病还是没有完全的戒掉,就例如这个,因为有了主子一点‘偏爱’开始趾高气昂起来,舒瑶担心这风气在她这宫里盛行,同样也知道他这只是在宫里久了,自带的毛病。
舒瑶道:“小乙子,回来这么半天了,水都凉了,去换一壶来。”
小乙子撇嘴道:“主子,这点小事,叫他们去做就是了。”
舒瑶心道,小乙子着病的还不清,立时道:“这点小事都指使不动了是不!”
“不是不是,主子说什么小乙子就做什么,奴才这就去倒水,这就去。”小乙子连忙打着哈哈,拿起水壶便要离开,摸了摸壶壁,还是烫的,顿时明白了舒瑶的意思,顿了下快步离开。
见小乙子离开,舒瑶又道:“好了好了,咱们继续,来,说说还有我走这些日子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吗?”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些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一时间,宫女太监你看我,我看你面喽为难。舒瑶见状,便知道还有内情,于是道:“文倩,你说,还发生了什么事?”
文倩也是为难,求助的看了下身边的人,还是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贞格格回来了……”
‘贞格格?’舒瑶默念着,她从来没听说宫里还有这么一位格格,难道说福临还有其他的什么姐妹还没有出嫁吗,一直没听他提起过,如果不是福临的姐妹难道是……他的女儿?这就更不可能,舒瑶想到了各种可能,最终还是不能联想到这位‘贞格格’。重点是,这位贞格格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文倩他们一个个看上那么为难着说不出口呢?
问道:“宫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位格格吗?”
兰儿道:“主子,这您就不知道,不是多出来,贞格格从小就生活在宫里,据说太后一直有心思撮合她和皇上呢。”
“什么!”舒瑶惊“这个贞格格难道也是蒙古来的?”宫里的妃子们,基本都是蒙古嫁过来,有些地位更都是来自科尔沁部落的博尔吉特氏,这一点也算是历史遗留问题吧,当下一听说太后撮合,立刻让她想到了这位贞格格很可能也是来自蒙古。
文倩道:“并不是,这位贞格格其实是位汉人。”
太后竟然撮合福临和一个汉人女子,不是说什么极为注重血统吗,怎么会这样?隐隐的舒瑶觉得有事要发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瑶本想继续向下打听,谁想到,刚一深问,这些人不是摇头就是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小子从外边赶了来,“主子,主子,奴才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水呢?”他手上什么可是东西都没有拿着。
小乙子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刚才在外边遇到了喜顺,交给他了,嘿嘿。”
舒瑶也是无奈,看来小乙子身上的这一些毛病,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改掉,道:“算了算了,对了,你知道‘贞格格’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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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格格?嘿嘿,这宫里有什么事是他小乙子不知道的,看了眼边上,便知道什么情况,顿时来了派头,走到中央点的位置,示意周围的给他接下来的‘演讲’让出位置。
舒瑶有点不耐烦,道:“快点,你还说不说了。”
小乙子立刻停了下来,嘿嘿笑道:“说,这就说。咳咳,说起这个贞格格啊,那还点从咱们太祖皇帝说起,话说……”
眼看小乙子很可能要来一个长篇大论,舒瑶立刻道:“说重点!”
“哦哦哦”小乙子连忙改口“说白了,这位贞格格其实是定南王孔有德之女,定南王死后,太后她老人家便把他唯一的女儿孔四贞给接到了宫里,格格进宫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算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和咱们皇上那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而且啊,这位贞格格可谓是才貌双全,深的太后喜爱,于是呢太后便有意将贞格格指给皇上的,只可惜,定南王生前便给格格顶下了婚事,乃是广西的一个无名小卒,之前啊,格格一直不在宫里,便是去了广西,听说前些天回来了,也不知道为的什么,不过现在说起来,贞格格和主子您倒是还有几分相似。”
舒瑶听了半天,可是牢牢记住了‘青梅竹马’四个字,怪不得兰儿他们一个个为难的样子,是怕她吃醋吧。
“就这样?也没什么,干嘛不敢说。”
文倩道:“不止这样,据说,太后已经暗中给皇上安排了一场选秀,贞格格早就是内定的任选。”
舒瑶皱眉,宫里那么多妃子了,还嫌不够乱。
一整天,承乾宫都沉浸在主人回归的喜悦中,直到晚上的时候,这才安静了下来。小乙子马不停蹄的被舒瑶派出了宫操办那六家店铺的事情,没了小乙子在一旁吵吵闹闹的,倒也显得几分冷清。
一回宫便有积攒下来的各种事情等着福临,他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直到深夜,要不是吴良辅提醒,他甚至忘记了休息。现在,只要他一闲下来,想到的便是舒瑶,即使是深夜也要过来承乾宫看上一眼。
“皇上……”
承乾宫外守夜的太监被突然到来人惊了一下,连忙行礼,被福临打断,“你们主子呢?”
“回皇上的,主子在里边呢,奴才这就去通报……”说着便要进去。
吴良辅及时拦住了正欲前去通报的小太监,低声喝道:“瞎忙什么,皇上在这哪有你说话的粉,回去。”看向福临道:“皇上当心脚下,奴才们就在外边守着。”说着,还不忘瞪了眼身边那个不识趣的小太监。
舒瑶寝宫里还亮着灯,福临站在院内还能望见屋内静坐着的身影,不禁自问“这么晚了,还没睡吗?”想着推开了门。
舒瑶“兰儿吗?我这就去睡了。”
“是我……”
舒瑶惊,起身回看,“福临!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你不是也没休息吗”说着已经关门进了屋“做到这么晚,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换了各地方,有点睡不着。”
福临“这样啊,刚好,我也不太困,陪你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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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不是已经在御书房坐了一天了吗,还要坐,你不嫌累啊。”她忍不住心疼。
他轻笑:“你不睡,我怎么睡得着。”很普通的一句话,不知道怎么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带了一点点挑逗。
舒瑶“好吧,既然你不想睡那就不睡了,咱们聊天。”
福临撇嘴“其实我更想睡觉……”他的话里带着一点不便言说的深意。
“美的你,对了,我问你,你和那个‘贞格格’是怎么回事?”
福临坏笑着看着她“怎么?听说了什么?”
看福临的模样,有点故意转移话题的意思,难道小乙子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是‘青梅竹马’?这下,她不失眠都不行了,道:“你们那点事都听说,怎么?还想狡辩啊。”
嘴角依旧挂着不深不浅的笑容,道:“既然都听说了还问什么?还是说……你吃醋了?”
福临这话有点正中下怀的意思,俏脸微红,狡辩道:“吃醋?我至于吗,我都不知道她是谁犯得着吗我,切……”
看着舒瑶倔强的模样,福临起什么一步跨到舒瑶身后,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告诉你,不是。”
他极为认真的口吻说着,让舒瑶不由得惊了一下,转身迎上他炽热的双眸,“那是什么?”
福临“她的确是在宫中长大,皇额娘也有意将她指婚给我,不过并不是因为我们一起长大,而是因为孔有德生前的封底,当初皇阿玛宫封了五位汉室亲王,孔有德便是其中之一,封地在广西。虽然这些藩王并没有获得爵位继承的权利,但是孔家在广西的势力并不是一道圣旨能改变什么的,所以,孔有德死后,唯一有资格继承封底的便是她唯一的女儿,皇额娘一是考虑她是汉室藩王的遗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广西落入他人之手,这才闭口不提她已有婚约之事,借着在宫中长大之名,想要指婚给朕。”
舒瑶有些懂了,道:“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政治的牺牲品?”
“可以这么说吧……”身在皇家,谁能不为之牺牲。
舒瑶又道:“可是就算没人提婚约之事,可是贞格格毕竟已经被人定下,皇额娘为什么要将她定为选秀的内定人选?难道不怕天下人议论吗。”
“这件事你也知道了?”指选秀的事。
“不是说都知道了,所以说,你别想瞒我。”
福临道:“一共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便是之前提的那一条,虽然此前皇额娘一直是有意,但并未明说,但这次贞儿自广西回来,她似乎并不主意与她订婚之人,也就是说,贞儿自己想要拒绝孔有德定下的婚事,并非皇额娘,第二,贞儿这次回来意外的没有住回宫里,而是住进了襄亲王府,有传言,太妃有意将她纳给博穆果尔当福晋,皇额娘担心孔家在广西的势力被太妃拿在手里,这才决定以选秀之名,迎贞儿进宫。”
舒瑶撇嘴“贞儿贞儿,叫着还真顺口。”舒瑶转身,不想去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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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轻笑,打横将她抱起朝床边走去“不管她是贞儿,还是孔四贞,我的心里都只有一个……董颚·舒瑶……”
娇俏的脸上再次泛起微红,不敢去直视他的双眼,嗔道:“胡说什么……”不等她在多说什么,一个吻,深深的落了下来……
翌日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承乾宫,院中的那可梨花树上映着五彩的光辉,看样子,昨夜的露水很大呢。
吴良辅在门外整整站了一个晚上,早就靠着墙角昏昏沉沉的了。
“吴良辅,吴良辅。”福临的面色有些难看,“吴良辅!”
“啊?谁有刺客,保护皇上,保护皇上。”吴良辅警醒,四下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个人人影,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伸着懒腰刚转身到一半,便看到福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顿时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皇……皇……皇上……”
福临也是无语,无奈道:“走。”
舒瑶也不晓得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到窗框上边了,古代也没有个闹钟之类的玩应,一切皆靠自觉,可偏偏的,她又不那么自觉,一起晚,就好像是和所有人说一遍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有时候她还真挺佩服福临的,睡的那么晚,还能起的那么早。
舒瑶醒还是叫人给吵醒的,也不知道到发生了什么大事,一直吵个没完,要不是舒瑶定力非人,估计早就被吵醒了。
文倩正在大厅内忙碌着,见到舒瑶出来,道:“主子,你醒了?”虽然舒瑶一直不喜欢文倩这样‘主子,主子‘的叫她,可是文倩似乎怎么也无法习惯。
舒瑶伸着懒腰,“又来了,和你说过多少遍,叫我舒瑶就好,我们是姐妹,不是主仆。”看了眼外边,日头已经老高了,道:“外边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在忙着给皇上选秀的事呢,听说今天已经正式开始给皇上选秀了,这不一大早就由户部领着,各旗参领过来‘排车’了。”
“排车?什么是排车?”
文倩道:“各旗选送的秀女,要用骡车提前送到京城,并且根据满、蒙、汉排列先后安排次序,称为‘排车’。”
舒瑶听着墙外吵吵嚷嚷的,低声道:“我们那边男的想娶媳妇都还要相亲,这可好,人家送上门来还要排队,啧啧。”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走咱们也出去看看。”
正说着,兰儿端着一盘香喷喷的早点从外边进来,“主子,吃点东西在去吧。”
如果没有兰儿,舒瑶几乎把早饭给戒了,奈何兰儿的手艺太好了,光闻味道就饿的不行。
吃过所谓的早饭,舒瑶换了身不那么明显的的装扮,打算去看个究竟。刚要走,小乙子忙不迭地跑了过来,非要跟上。一个选秀,也没什么稀奇,如果带太多人未免有点给新人颜色瞧得意思,于是兰儿便留了下来,舒瑶便由小乙子和文倩跟着,去了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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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即使到了这个季节,御花园内依旧是百花斗艳,丝毫看不到秋天的影子,正如这些应征过来选秀的女子一样,千娇百媚,姿态万千。
舒瑶看着,不由得惊了一下,这人也太多了吧,起码有一百多号人吧,又一想到她们都是福临未来妃子的任选,顿时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不好言说。
突然,她又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挥了挥手“小乙子,文倩,你们先回去吧。”
小乙子不愿“啊,主子,您这就赶奴才走啊。”
舒瑶“不是赶你走,是不方便带你进去,你看那些秀女,有哪个过来选秀是带着随从的,所以你们先回去,我自己过去看看。”
小乙子狠狠的惊了一下“啊!主子,不是吧,您也想去参加选秀?主子,您也不看看您是什么身份,她们又是什么身
份,您怎么能和她们混在一起呢。”
舒瑶“我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人人平等’,不要动不动就搬身份出来唬人。行了行了,我就是闲的无聊过去凑个热闹,你们先回去吧。哎,等等……”说着,把头上的旗头给摘了下来,头发也散下来,乍一看,真的和那些秀女没什么区别。
“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免得一会被人发现了。”
也不顾小乙子文倩怎么不愿,舒瑶还是闯了进去。只留下小乙子和文倩,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也只能无奈的乖乖离开。
要说这选秀也是一件大事,往小了说是关乎皇上业余生活,往大了说,那可是关系到整个江山的传承,说不定这里那个不起眼的女人就会成为未来的皇后太后之类的人物,最后笑傲天下呢。
正当舒瑶左右张望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哎哎哎,你是哪个旗的,在那里瞎晃悠什么,这还没进宫呢就这样不知收
敛,要是让你进了宫那还了得。”
众人问声,纷纷让出一条路来,顿时,舒瑶便暴露的众目睽睽之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刚才去了个W.C,回来迷路了。”
刚才训斥舒瑶的那个看上去也是有些身份的太监,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本想借由舒瑶立威,好警醒下那些不懂规矩
的秀女们,忽见舒瑶面色绝好,顿时打消了驱她出宫的想法,心里甚至盘算起来,凭借舒瑶这番长相,混个贵人之类的绝对
没问题,万一讨了皇上高兴,没准还点给他来个加上之类的,于是道:“行了行了,下次注意,别出去乱晃了。知道你们在
外边都是格格小姐,可到了宫里,最好都收起你们那些官架子,省得一个不小心丢了脑袋过来埋怨咱家。”
一听掉脑袋,围听的都不由向后退了几步,个个做出惊慌的模样。这么多女人,光是一个害怕的表情就没有重复,若舒瑶是个男人,在这么群女人之间,定然会好好选上她几个,她就不信福临真的能把持的住,这样想着,更加坚定了舒瑶参加选秀的决心。
“哎,你是哪个旗的?”
“啊?我!?正白旗……”
“正白旗?这边这边。”顺着指引,舒瑶乖乖的站到里正白旗秀女的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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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算是插队进来的,之前一直没有看到过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便插了进来,自然有人不乐意了,一脸的嫌弃,满是避之不及的模样。
舒瑶也就不予她们计较这些了,毕竟这些人也都在这等了那么久,有点小脾气也是自然。四下观察了一下,与她隔着几个人的地方,有那么一道较小的身影,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不想其他人一般,早就不耐烦了。走过去故意与之搭起讪来:“这位姐姐,为什么独自在这里?”
那人一看便是大家闺秀,见舒瑶先是可气的回了个礼,说起话来也是细声细语的,道:“妹妹有礼了。”
见对方这样端庄优雅,舒瑶到显得有些冒失了。刚要开口,便听边上有人道:“就知道什么人找什么人,果然走到了一起,哼哼。”
一听这个讨厌的声音便知道又是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长舌妇,简直丢女人的脸,想着,便要顶回去,却被突然被人拉住。
是刚刚那位小姐,正拉住舒瑶的手臂,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不要……”
舒瑶“这种人,你越是怕她们才会越欺负你。”
“没事的……”看向说的人,低声道:“她可是当朝大学士家的女儿——慕尔锦,身份在这里边是最显赫的,还是不要惹她了。”
说起大学士,她好像还和某位大学士对过对子猜过谜,不知大她口中的这位大学士是不是那位,不过真可惜了,堂的大学士竟然教出了这么一个没有素质的女儿。
舒瑶虽然不甘,但还是忍了下来,一方面,她一个贵妃过来扰乱选秀,传出去不知道又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二来,就算此时她能逞一时之快,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她呢?穆尔锦最多也就是落选,出了宫又是大小姐,真的受难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权衡之下,还是将此事压了下去。
有一种人,并不是你想安安静静的就能让你安安静静的过。见舒瑶这边是哑巴吃黄连,慕尔锦反而更加的嚣张起来,连带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几个管家小姐也对舒瑶他们投来鄙视的神色。
舒瑶强忍着不做理会,道:“我叫舒瑶,你叫什么名字?”
“常盈……”
“常盈,呵呵,很好听的名字。你们在这里等了多久了,还要一直等下去吗?”这样空空的等着,确实枯燥,怪不得总是有人没事找事。
“有几个时辰,参领们说皇上还在休息,叫我们在等等。”
舒瑶抬头看了看日头,什么时候了还在休息?她可是一‘早上’醒来就没见到福临的影子,亏得这些人找的这么一个好借口。
边上,慕尔锦又道:“哼,要不是咱们这里边有那么几个害群之马,凭我的姿色,皇上怎么会不出来。”
看她的模样,姿倒是没有多少,色却多的不行。舒瑶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皇上只想着接见你一个人喽。”这话话,不动声色的将慕尔锦推到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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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人即使现在三一帮俩一伙,说白了都是竞争关系,谁能留下来都是个未知数,个个都铆足了劲没处使呢,舒瑶
一句话,轻易地便让慕尔锦成了众矢之的。见状,慕尔锦也只是慌了一下,立刻提高嗓音道:“你胡说什么,皇上自然是要
每个人都见过一面才好做出选择,哼,我看某些人还是乖乖的退出好了,向你们那种地位的人,根本不可能入了皇上的眼。
”
“哦?这么说,你地位很高贵了?可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配不上你的身份地位呢,刚才我还以为是我家隔壁的二
丫跑进宫来了呢。不过转念一想,二丫是个傻子,怎么可能进宫,不过看你都混进了宫,这一点,她还真比不上你呢。”
常盈听着,心底早就担心的要死,几次想要拦住舒瑶,可舒瑶还是把想说的都说了一个遍。
“舒瑶,不要说了……”
“没事”舒瑶宽慰道。
慕尔锦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原本还算好看的脸上现在已经扭曲的不像样子,怪不得人说,心美人更美,指着舒瑶道:“你,你给我等着,我不在这里跟你耍嘴皮子,我倒是想看看,你被皇上逐出宫时候的样子,哼哼。”
逐她出宫?那还真是求之不得。舒瑶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来,道:“我知道你会先出去等着我,不过也不
用一直等着,万一出不去了呢,不是叫你白等了。”
“你……”
“哎哎哎哎,快看好像是安亲王。”
“是啊是啊,就是安亲王。”
“安亲王长得好俊啊,若是当不成贵妃,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当个福晋也是不错的选择。”
“当安亲王的福晋,少做梦了,不知道安亲王早就与蒙古公主定下亲事了吗,那可是蒙古的准驸马,你敢去抢。”
“蒙古公主怎么了,蒙古那个地方也生不出什么美女,说不准又是一个黄脸婆,王爷会喜欢才怪。”
“等等,那个女人是谁?凭什么和王爷走的那么近,凭什么!”
“哎,这才是郎才女貌啊,多般配,好羡慕他们啊。”
…………
一时间,议声四起,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岳乐、昆琪正朝这边走来。舒瑶见状,连忙将头低下。
“哇,过来了,过来。”
秀女们在参领的阻拦下,这才勉强让出一条路来,容他们过去。刚走的中央,岳乐突然停了下来,朝人群中看去。
昆琪“出什么事了吗?”
岳乐“没事,我们走吧。”也许是他的错觉,舒瑶怎么可能会在秀女之中。
待他们走过,舒瑶这才敢稍稍抬头,长舒了口气,不断告诉自己‘应该没被发现吧’。常盈在边上,见状道:“舒瑶,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啊!她又那么明显吗,寻思着,摸了摸脸颊,似乎有些发烫,道:“没事没事,只是没见过这种大人物,心里有些发
虚。”她说起谎来似乎一点都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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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盈听罢,捂嘴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不会也喜欢安亲王吧?哈哈”
舒瑶本不觉得有什么,被她这么一说,脸咻的一下红了起来,结巴道:“怎、怎么可能,人家可是王爷,我哪敢乱想
。”
常盈道:“看你那个紧张的样子,我又没说你真的有什么。你看看这些秀女,有几个是不思慕安亲王的,你这又算的
了什么。”
舒瑶听着,四下观察了起来,确实,这群秀女,自打岳乐一出戏那,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人影都看不到还在那里争
先恐后的呢,舒瑶道:“你们不都是秀女吗,不是应该只喜欢福临吗,怎么一个个好像对六哥更感兴趣?”就连刚刚一脸自
信能当贵妃的慕尔锦现在也挤在人群中,追着岳乐的身影看去了。
舒瑶正好奇,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常盈疑惑的看向舒瑶“你,你刚说什么?”
“啊?我是说……我是说咱们不是应该只能喜欢皇上,怎么能喜欢安亲王呢。”不知道这么僵硬的圆场有没有人会信
。事实证明,这古代的小姐们都是单纯的,舒瑶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常盈道:“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些秀女实际上跟没有什么机会的,大都是想过来凑个热闹碰碰运气。”
“你也是来碰运气的?”
“实不相瞒,其实我早已与人定下婚事,奈何父亲在官场上得罪了人,父亲位卑人微,这才不得已将我送入宫中。我
自知配不上皇上,可有不能违了父亲的意思,这才当了秀女。”
原来她是有婚约之人,怪不慕尔锦会格外找她的麻烦,原来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是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了。
常盈又道:“听闻承乾宫里有一位才德兼备,美艳无双的‘贤妃’娘娘,荣获皇上独宠,就算我们真的能入了宫,有
‘贤妃娘娘’在,皇上也不会多看我们一样的,所以她们便把目标转移到了同样优秀的安亲王身上。”
原来是这样,要是这么说,还是那个贤妃害了她们。等等,贤妃?她不就是贤妃!合着这些秀女们还没正式参选,就
已经将她记在心里了。舒瑶想着,表情变了又变。
“舒瑶,你有怎么了?”
“没……”事还没等说出来,只听边上传来一声通报“贞格格驾到——”
贞格格,不就是孔四贞,她这个内定的贵妃果然派头十足,快到中午了才现身。
“看到没,这就贞格格,她可是和皇上的秦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啊。”
“听说这次选秀提前就是了这位格格,看样子贵妃之位非她莫属了……”
孔四贞刚一到,便有人过来询问,其中便包含了此前的慕尔锦。原本趾高气昂的她,在孔四贞面前似乎也矮了半截。但无论她们怎么过去搭话,这位贞格格都像是没看到一般,安安稳稳的坐在轿子里,边上还安排婢女阻拦,排场十足。
则就是孔四贞,隔着轿子,并不能看见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只是忽地想起吴良辅说过她们有几分相似,这才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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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孔四贞的出现,又掀起了一场小小的躁动。周围的所有焦点似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舒瑶则觉得有些无趣,难道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这跟风的习惯都是一样的吗?看了眼常盈,她似乎也因为孔四贞的出现而暗暗窃喜。想想她还有婚约在身,只怕是并不像当什么妃子,才会因为一个‘强敌’的出现而暗暗高兴。
忽地只听一个尖细声音道:“都安静一下,现在开始点一下名,点到名字的人,过来按顺序站好。”
点名?选个秀还要点名吗?正当舒瑶疑惑着,只见一个有些身份打扮的太监站了出来,手上还有模有样的拿了一个本子,四下扫了一眼,周围渐渐回归安静,“咳咳,点到名字的人,站到前边。”说罢,开始点名,第一个便是孔四贞,随后就是慕尔锦。
随着点名进程的继续,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过去排队,不一会功夫就已经站了五六排。舒瑶是插进来的,名册上不可能有她的名字,所以她一直在边上看着。倒是也看出了些规律来。
首先,越靠前排的秀女不光长得美艳,就连穿着打扮上也高人一等,就拿慕尔锦来说,不说是穿金戴银,但也是金丝绣线,苏杭云锦。这么一看,舒瑶甚至觉得她这个贵妃,准皇贵妃是白混了。照这样看来,这次临时点名其实就是为了把那些出身好,气质佳的放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一来,舒瑶也不用担心一眼被人认出来了。再看身侧,常盈的名字还没有被点到,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以她的长相不应该这么靠后的,那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常盈的出身并不怎么好,这也难怪慕尔锦在她面前会那样的不可一世。
又过了一阵,总算是点到了常盈,见舒瑶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为难道:“舒瑶,还没点到你的名字吗?”
根本就没她的名字怎么可能点到,可舒瑶有不能只说,只能无奈的笑笑“快了快了。”
眼看着队伍已经排了很长,若是真的正阳评选,站在后边几乎连皇帝的影子都见不到。这时候,还没点到的人多少开始有些心急了,踌躇着,最终还是朝那个点名太监走了过去,低声细语的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太监顿时眉开眼笑,
挥着手道:“行了行了,过去吧。”说罢,只见那些秀女也满心欢喜的站在了队伍中。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舒瑶又又忍不住啧啧了一阵。古代现代都是一样,有钱好敲门的道理舒瑶还是懂的,她不敢保证,如果换了她就一定不会这样做,只是作为一个旁观的者的时候,会让人不自觉的拿出一种清高的正义感去看待这些事。
终于,所有人的名字都过了一个遍,唯独没有舒瑶。没有就没有吧,舒瑶也想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在偷悄悄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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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都点完了吗?”忽地,常盈弱弱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公公,您在看看,是不是落谁的名字了。”
被她这么一说,那点名的太监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立刻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名册,不一会皱着眉道:“都点到了,不会有错的,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随意说话走动,皇上、太后随时都可能出现,要是让他们看到了你们这幅散漫的样子,那可不是落选这么简单的事了。”
似乎被唬住了,常盈虽有心替舒瑶说话,这下也只得乖乖的退了回去。
“慢着,公公,你真的确定没有落下谁吗?那她是怎么回事?”慕尔锦突然开口,眼神看向正打算离开的舒瑶。突然间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舒瑶身上,转身朝众人干笑了几声,“你、你们继续……”
看舒瑶一副心虚的样子,慕尔锦的气势又增加了几分,道:“她刚才可是顶着正白旗秀女的名字排车的,现在怎么,还没开始就要走了吗?”
不就刚才让她吃了瘪,随后逮住机会就反咬过来。舒瑶心底将她诅咒了八百遍,什么小心眼啊,没教养啊,穷得瑟啊之类文雅一些的词她都不好意思说了。
被穆尔锦这么一说,点名太监有翻看了一便名册,确定没有舒瑶的名字,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混进选秀到底有什么目的,来人啊,把她拖下去,等候皇上发落。”
什么,还要被‘拖’着下去!舒瑶一听,愣了一下,脑海中幻想着那个场景,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绝不能让那种事发生’就在她神游的时候,侍卫已经朝她走了过来,纲要动手,舒瑶一个转身,躲开了,忙道:“慢着慢着,谁说没有我的名字,你们也不想想,这选秀女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混进来的吗,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纰漏,有多少人要跟着掉脑袋。说我是混进来的,还不如去查查那个名册是不是少了谁的名字。”舒瑶说着,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继续道:“若是还落下了谁,你们错过的很可能就是为了的贵妃,耽误了皇上填充后宫,这罪名谁能担待的起。”
舒瑶说着,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什么叫‘填充后宫’,她到底是又多大度亲自给福临填充填充,也是逼急了,随口胡说起来。
说话也是靠三分气势的,见舒瑶的说的理智气壮,似乎真的是他们弄错了,几个参领也过来跟着商量起来,边说边看舒瑶,他们都是男人,再怎么眼神不好也点知道凭借舒瑶这样的则色,一旦出现在皇帝面前,最起码也点是一名‘常在’。就在他们商量不定的时候,正白旗的参领站了出来,,道:“选秀女过程繁琐复杂,难免有什么遗漏,你叫什么名?”
“舒瑶……”
“舒瑶?嗯,的确有些耳熟,站那里吧。”也不知道他是真耳熟还是为了把她留下故意那样说的,看似随手指了一下,却让她站在了中靠前的位置,比常盈也要靠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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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参领出来说话,其他人也不好多说,现在在把舒瑶‘拖’下去,这位正白旗的参领也不是说着玩的,万一搞到最后真的是落下了她的名字,耽误了人家当娘娘,那罪责……因此,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舒瑶也在这满清八旗制度下生活了快一年的时间,对八旗内部的明争暗斗也是了解一些的,本旗参领站出来说话,
实际上是为了整个正白旗着想,并不是为了帮舒瑶,当然他也有想过,万一舒瑶真的入了皇上的眼,他也能沾沾光,总之是百利的事。
舒瑶被迫留了下来,心底打起了鼓。
孔四贞站在第一名的位置,对其她人根本是不屑一顾,这本就是为她准备的一场选秀,一开场,她就会成为主角,现在这些女人在这里针锋相对自是入不了她的眼。
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舒瑶这颗心还没等恢复正常频率,忽听有人传报‘皇上驾到——’
舒瑶先是一惊,随后立刻慌张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这‘大庭广众’的她又能躲到哪里,只能在人群中躲躲闪闪,祈祷着不要有人看到她。
福临来的时间可以说是刚刚好,刚好赶在孔四贞到没多久便来了。于是八卦的女人们有难免要羡慕嫉妒恨一番,同样的自然也有人为此骄傲的不行。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小乙子去乾清宫传话,这个时间,福临得到消息,过来也是这个时候。世界上巧合的事就是这么多,所以才有那么多的误会。
通传声早早响起,片刻后,福临这才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他不爱打扮,可就是不打扮依旧是那样的英气逼人,虽然少年天子的美名早已传遍天下,可是真的能见到圣容的人又能有几个,这些秀女们刚刚还是抱着荣华富贵的目的想要进宫,可当她们真的见到了福临,又多了一条目的。一个男人
,不但拥有绝品的容貌,还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天下望其项背,哪个女人会不为其动心。
“臣女见过皇上,皇上吉祥——”福临刚到,周围立刻安静下来,一众秀女欠身行礼。
选秀女一事太后本意也早与福临明说,奈何福临有着他自己身为帝王的骄傲,不愿像他人一样,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奈何,这位在深宫大内生活三十几年的太后,动用她能动用的一切势力,还是安排了这场选秀。福临只能用‘不参与’
的方式反抗着。
让福临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舒瑶竟然卷了进来。如果单单是一场选秀舒瑶过来玩玩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这并不是一
场普通的选秀,这是太后暗中安排,秀女内定的选秀,甚至可以说是关乎大清半壁江山的一场选秀。这样的一件事,舒瑶牵扯进来可不是什么好事,为了避免意外,福临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眼见一众秀女在身前俯身行礼,高矮胖瘦也分不清楚,道:“平身吧。”
众人起身,奈何人太多了,他还是没有看到那抹令他忧心的身影。挥挥手,示意吴良辅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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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在宫中地位那也点说是奴才中的主子了,说起话来也是颇有些气势的“皇上有旨,宣正白旗秀女,乾清宫侯
旨。”
圣旨一下,周围又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只宣正白旗?”
“只宣正白旗的秀女吗?同为上三旗怎么不宣我们正黄旗?”
“还看不明白吗,皇上是冲着贞格格来的。”不偏不巧,孔四贞也是正白旗。
“往年不是这规矩,今年怎么全变了。”
…………
面众人的疑惑,福临静而不语,吴良辅低声咳了两声,这才将渐起的议论声压了下去,“皇上面前不得放肆,还不快去乾清宫侯旨。”
吴良辅说话也是有些分量的,此话一落,由正白旗参领带着,十几名秀女朝乾清宫而去。
舒瑶一直没敢抬头,生怕被人发现,可这下,福临却偏偏宣了正白旗,她是想跑也跑不了。
吴良辅低声道:“主子,人都走了,咱们也该走了。”为了福临‘不参与’的决定,他们还要去一趟慈宁宫。
再次向人群中看了一眼,轻点了下头“走吧。”
从御花园要先过坤宁门,经坤宁宫,交泰殿,一路向南才能到达乾清宫,一旦过了坤宁门,场地管阔,她便更没有机会离开了,舒瑶看准了最后的机会。
经过坤宁门的时候,趁着参领等人先入了了门,舒瑶故意走在了最后,磨磨蹭蹭。只等她前一个人过了门,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便不再是什么秀女舒瑶,而是承乾宫之主——贤妃。
上天似乎并不太想让舒瑶这么快就脱离‘选秀大会’,起先,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带头的参领、太监都先入了坤宁门,舒瑶也顺利的一点一点向后移动到了最后的位置,谁知,天意难测,就在她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刚转身走了两步,只听有人吼她“喂喂喂,说你呢,别到处乱跑,抓紧跟上。”
舒瑶逃跑的步子还悬停在半空,近乎绝望的回头看去,一个太监模样的打扮的人,正催促着她。此时此刻,她真希望小乙子能就在她的身边。以小乙子的性格,有人这么吼他主子,早上去拼命了。奈何迫切想要留下来的小乙子被舒瑶‘遣送’了回去。
有一种死,叫不作,就不会死,不知舒瑶想起这话来是什么感觉。眼看着坤宁宫就在眼前,要是皇后一不小心在闯出来,又一不小心认出她……呵……呵呵……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将是怎么一种场景。
索性,老天还是没有太为难她,皇后没有突然闯出来,也没人认出她,因为此刻,皇后等人全都在慈宁宫。
慈宁宫
太后轻抿了口茶,道:“怎么,皇上和贤妃还没过来吗?”选秀是后宫之事,为了避免后宫中这些女人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总会在开始前搞一个类似于动员大会似的家庭会议。今天不同的是,岳乐与昆琪也在。
“皇上已经在来的路了。”小太监小心的陈述着。
“贤妃呢?”
小太监又道:“承乾宫那边也派人通知过了,暂时还没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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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承乾宫还没有消息,有人便又忍不住出来讽刺两句,“贤妃好大的面子啊,我们等一会倒是没什么,可现在皇
上都要来了,她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贞妃宛儿因为舒瑶流产的事才被解禁没多久,那件事让她明白一件事,长久的发展之道首先要学会蛰伏。像皇后,
锋芒毕露,外人岁看上去毕恭毕敬,其实只是心里惧怕,一旦失去权势,将会落入万丈深渊。在如佟妃,恃宠而骄,当他
失去男人的时候,便什么都不是,可笑的的她失去的是从未得到过的。
宛儿道:“皇额娘勿怪,姐姐她想必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羽坤宫的淑惠妃道:“哼,你落井下石的时候怎么不记得那是你姐姐,现在看人家重获圣宠,有一口一个姐姐的了
,你还真会做人。”
实际上,舒瑶怀孕流产的事情并没有太多人知晓,大家只当是舒瑶失宠生了场大病。
宛儿委屈道:“姐姐此话何意,宛儿当初也是好心怎料想会害的姐姐……”
“好了”太后突然开口制止,不想此事泄露给更多的人,毕竟后宫争斗,痛失皇子这样的事不是多么光彩,可谓是
家丑不可外扬,就是这个道理,又道:“近来转冷,你们回去后都添点衣物,近来宫里人多的很,还是不要到处乱跑,免
得受了风寒,在传染给皇上。”
长春宫的端顺妃也忍不住道:“皇上现在除了承乾宫哪里都不去,我们就是想传染恐怕都没这个机会。”女人间的
斗争时刻上演着。
淑惠妃不屑道:“你自己没有本事留住皇上,怪的了谁,哼。”
“说的就好像你留住了一样。”
“我是没留住,可我也没抱怨谁不是,皇上早晚能看到我的好,急什么。”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以前皇后得势,他们虽然小吵小闹却不会针锋相对,如今,皇后失去了蒙古一大靠
山,这地位也随之降了下来,宫里地位最高资历最深,背景最好的也就剩他们两个了,自然就成了对头。
福临终于姗姗来迟“皇额娘金安。”
“皇上吉祥。”
行过礼之后,太后道:“皇上是打承乾宫过来吗,贤妃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吗?”
福临道:“皇额娘如果要是在等舒瑶那可能是要白等了,朕让她去办些事情,一时半会回不来。”只能先这样说了
,万一舒瑶在秀女中被发现,还可以说是的他的意思,舒瑶也可以免去些责罚。
淑惠妃道:“皇上舍得让贤妃亲自去办事吗?”她并不是那样简单的询问,而是来自女人心底因嫉妒产生的质疑。
这些女人间的把戏,福临本来就不愿意搭理,可是现在扯上了舒瑶,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就过去了,而且还是
当着太后的面,于是道:“你若是愿意,朕也可以吩咐些事情叫你去做。”
本以为皇上会板着脸怒喝她多嘴,没想到福临却是这样平静的回了一句,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道:“能为皇上分
忧解难自然是臣妾的福气,只是皇上不是已经让贤妃去做了吗,臣妾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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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轻笑道:“不用担心,只要你有这份心,就一定能做好,稍后朕会去你宫里,告诉你该怎么做。”
天啊,她听错了吗?皇上刚才说要去她宫里!幸福来的太快,让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整个人兴奋的坐也坐不住
,忙行礼“臣妾单凭皇上吩咐。”
这里的每一个女人,他们能嚣张的资本,就是来自这个的男人爱,一时间,淑惠妃似乎变得不一样起来,看着周围
人的眼神里都充满着炫耀。
见淑惠妃一句话为自己迎来了可能侍寝的机会,其他人开始愤愤不平,可当着太后皇上的面,也只能在心底里咒骂
几句,也不可能真的闹起来。
太后道:“其它的事暂且不说,既然贤妃不能过来我们便开始吧。不用哀家多说,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为了选秀一事
。纵观两朝案例,选秀上发生的事有大有小,哀家叫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思。皇上,你说说看。”
福临“选秀乃是惯例法制,朕无异议。”
“无异议?”太后有些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皇上亲口说出来的,要知道,半天前,皇上还是极力阻止,决心抵抗,
这么巨大的转变多少让她有些意外“皇上能回心转意再好不过了,你们呢?皇后?皇后!”
“啊?”眼看着承乾宫的小贱人得势,自己失去一大靠山,如今又被恭顺妃、淑惠妃这个女人骑到了头上,皇后根
本没有听他们的说话,心底打着自己如何翻身的算盘。忽听有人叫自己,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蒙古多方势力之间能更好的互相牵制,虽然对皇后来说不是好事,但是对同样出自蒙古的太后却是一件好事。首先
,蒙古的势力间只是相互制约并不是被消灭,也就是说蒙古的势力还在,却不能对京城造成过大的威胁,但若她一声号令
,蒙古大军定然能踏草而来,成为她的一张底牌。其次,如果,皇后势衰,后宫中也在无人能以凌驾之姿,傲视六宫,也
就是说后宫的局势也已经从皇后一人独大的局面变成了众多妃对峙的局面,不用她在刻意去平衡,这些女人之间自会找到
一个平衡点,在争斗中艰难的活下来。
皇后的表现着实不得太后喜欢,若不是她顶着‘博尔吉特氏’的名义,她早就顺了皇上的心意,废后重立。看来是
该好好考虑一下了。挥手道:“好了好了,你坐回去吧。”
被宠坏了女人,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大难将至,重新坐了回去。
太后道:“你们现在都金贵了,哀家老了,说不动你们了……”她说着,脸上充满着疲惫。
福临知道,太后越是对皇后失望,他废后的可能就越大,如今看来,时候已经差不多了,也许这次选秀就是一个最佳的良机,道:“皇额娘,儿臣刚刚才经过御花园看了一眼今年的秀女,十分符合朕的心意,朕想借此时机,整顿后宫。”
整顿后宫!一时间,众妃们开始坐立不安,福临这话,可是是关系到她们实在的利益,所谓新人笑旧人哭的道理,她们又怎么会不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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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众妃们的议论声渐起,太后道:“哀家也是女人,所以哀家知道你们心里都是怎么想的,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分
享自己的丈夫,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的丈夫,他——爱新觉罗·福临,他是大清帝国的皇上,而你们,都是氏尊贵无比
的后妃,你们身上都肩负着这个国家兴衰,咱们大清国绝不能断送在我们手里。如今皇上亲政已有数年,政事上皇上处理
的如何,文武大臣们看着呢,天下的百姓看着呢,好不好不是我们说的算的。可是这后宫呢,向我先祖努尔哈赤生先皇兄
弟十六人,先皇也有十一子,而咱们的皇上呢,到如今自私凋敝,我大清江山将要后继无人啊,儿媳们……”
“臣妾知错。”众妃听罢,纷纷跪地,看上去真的像是在自责一般。
福临“皇额娘教训的是,儿臣谨记,此次秀女选拔,朕会亲自挑选,定能让皇额娘满意。”
“不是让哀家满意,是皇上你要满意。”
“皇额娘教训的是。”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哀家说这些并不是责怪你们,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做好自己的本分,该做什什么,不该做什
么自己心里都有个分寸,别到时候惹出什么祸事来,让哀家替你们收拾。”
“臣妾定当恪守本分,请皇额娘宽心。”女人们的声音还回荡在慈宁宫上空,而另一边,选秀的事也在‘紧张’的
进行着。
乾清宫,舒瑶来了不知多少回,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让她忐忑不安。福临是不在,可是这乾清宫里的宫女太监也
不是瞎子,都是认识她的。
这些秀女们虽然都出身不错,可是真的能来到这深宫大内的确没有几个,初来乍到,先是好奇了一番,随后有变成
了漫长的等待。
偌大的宫殿里,正前方是一张桌案,上边摆满了各色书籍、奏折。两侧,仙鹤独立,香炉里还缓缓地冒着青烟。有
安神清脑的作用。舒瑶觉得此前乾清宫里的香太过刺鼻,便让人换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个味道,例如孔四贞,她还是习惯原来的那个味道。唤来守门的小太监,道:“这都是什么
味道,快拿去换了,我闻着不舒服。”
即使当了秀女,孔四贞的格格身份还在,又从小在宫里长大,基本没几个人不认识她,见格格开口,小太监也是为
难,道:“回格格的话,这香是……是贤妃娘娘吩咐的,没有皇上旨意,奴才不敢啊……”
“贤妃?哼,宫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贤妃,我怎么不知道,叫你拿去换你就去换,有什么事我顶着。”贤妃的‘
盛名’早就在传开,她从广西回来的路上便听的多了,只是此时当着这么多秀女的面,刻意说得如此不屑,也是在无形中
抬起了自己的身价。
小太监又道:“格格,您这不是让奴才为难吗。”
“换个香就为难了?是不是非要把太后找来,这香才能换?哼。”
常在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位汉人出的贞格格,格外受太后宠爱,所以只要她搬出太后,便没什么事做不成的,有时
候皇上也要让上三分,小太监一听,立刻道:“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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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几十名,敢这样说话的也就只有她孔四贞一人了。小太监正要退下,抬头间,忽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暗暗惊道‘贤妃娘娘!’这心里想着事,脚下打了个绊,差点摔倒过去。
舒瑶看过去,正巧看到那名小太监在看自己,连忙是眼神让他下去。
小太监还没走,孔四贞又道:“喂,再给我搬个椅子过来。”
“这……”小太监迟疑着,眼神偷偷看向舒瑶,得到肯定后,这才道:“格格稍等。”
不一会,便有人过来换香,同样的给孔四贞真的搬来了一个椅子。众目睽睽之下,她便坐在了一侧,甚至有宫女送茶水过来。
孔四贞嚣张的样子,众人看在眼里,愤在心里。同样是秀女,而且她只是一个汉人格格,却在这里耀武扬威,谁的心里都会不平衡。
身份背景最好的就要数穆尔锦了,此时也看不过去,道:“我劝有些人还是收敛一些的好,这里可是乾清宫,小心别掉了脑袋溅我们一身血。”
孔四贞自幼的太后宠爱,在宫里也算是横着走了,就连皇后都不会这样不给她面子,可此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竟然敢如此对她说话,斜眼看去,不屑道:“你说的有些人是指我吗,哼,本格格在乾清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自量力。”
“你一个汉家野种,不小心当了我们大清的格格,要不是太后仁慈,说不定你早就跟你那个爹一块去见鬼了。”穆
尔锦也不是吃素的,让她敢这样说话的,正是她满人的身份,在这个崇尚血统的时代,满汉只见的差距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到的。
“你,你说谁是野种!”
“谁说话就说谁。”
“岂有此理”孔四贞在宫中长大,因此更加明白满汉差距,呆的越久,她越是会因为自己的汉人的身份而自卑,
当下,穆尔锦可以说是一针见血。孔四贞怒道:“你不过一个小小秀女,竟然敢顶撞本格格,今日若不教训你,日后我拿什么在这宫里立足。”说着便要唤人上来。
见状,又有人道:“大家都是秀女,只有你还在这里摆你的格格架子,就算真的让你当了贵妃有怎么样,景阳宫的佟妃就是你的下场,哼。”
“就凭她还想当贵妃?哈哈哈,得了吧,现在谁不知道皇上独宠承乾宫的那位,在宫里住了几天,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不成。”
一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孔四贞留说话机会。在宫外等候的听到了里边的吵闹声,忙过来询问“吵什么吵,一个个不怕掉脑袋吗。”
这些才安静了不少。孔四贞怒道:“你们给我等着,看我不一个个扒了你们的皮,在把你们丢出去喂狗。还有,我警告你们,以后最好少在这里给我提什么承乾宫,我才不管她什么贤妃怎么得宠,日后承乾宫一定是我的,其她人都只能给我滚得远远的。”她不允许任何人挑战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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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舒瑶,不屑道:“你又是什么人?”
舒瑶笑道:“无名小卒,家父不过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侍卫,只是见格格刚才的话豪爽大气,这才忍不住想多问两句。”
一听舒瑶说父亲只是一个侍卫,又迎来了一阵不屑轻视的眼神,她们有哪里知道,舒瑶说的是领侍卫内大臣,乃是正一品的官职。
孔四贞道:“你不过一个小小侍卫之女竟然有资格过来参选秀女,算了,本格格也不想与你多费口舌,退下吧。”
常盈见状,拉了拉舒瑶,道:“舒瑶,别说了。”
舒瑶转身,递给她一个‘放心,没事’的眼神,朝孔四贞道:“皇上有旨宣我等来乾清宫等候,格格一句话便想让我退下,是在质疑皇上的旨意吗?”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让你退到后边去。”
“那承乾宫也是皇上御赐的,你想要鸠占鹊巢之事,算不算是我血口喷人呢?”
孔四贞怒“你说谁鸠占鹊巢!”
“不好意思格格,臣女才疏学浅,只是觉得这个词刚刚合适,如果格格理解不了,可以换一种说法‘鹊巢鸠踞’,怎么样,这回很好理解吧。《诗·召南·鹊巢》曰:‘维鹊有巢,维鸠居之。’朱熹集传也有‘鹊善为巢,其巢最为完固。鸠性拙不能为巢,或有居鹊之成巢者。’格格觉得这个词用在此时最为合适了呢。”舒瑶平静的说着。
“你……你……”孔四贞被舒瑶说的有些乱,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指着舒瑶‘你’了半天,最后道:“你放肆。”
舒瑶“格格,何为放肆?‘放屁’舒瑶到是知道怎么回事。”
舒瑶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周围修女一阵大笑,或许是气的急了,孔四贞竟然真的就适时的放了个屁,让屋子里的笑声再涨一节。
“格格,我只是说说,你不用给大家亲自示范,哈哈哈哈。”
“够了”孔四贞近乎抓狂的乱喊“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人头落地。”
一孔四贞在太后面前的得宠程度,她说这话,确实能唬住一票人,可是舒瑶却不以为意,不然呢,人家可是都打到家门口了,她还能让步不成?轻笑道:“我看格格还是等皇上来了之后再说了吧,不然我们这里少了什么人,怕你不好交代。”
“少拿皇上来压我,本格格还没怕过谁呢,来人啊,把这个不知死活冒犯本格格的秀女给我拖下去砍了。”
孔四贞此话一出,周围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看着舒瑶,纷纷投来同情的眼神。常盈更是拉着舒瑶的手,不肯松开。
舒瑶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
过了一会,还不见有人进来,舒瑶的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孔四贞又喊道:“人都死了吗,没听见本格格说的话吗!”
门外的侍卫早就到了,却被守门的小太监给拦了下来,别人不知道里面那位是谁,他能不知道吗,那可是的皇上最宠爱的贤妃,谁敢动手啊。当下也就只能假装没听见,任她们自行解决。
门依旧掩着,没有任何动静。屋内不断的响起女人近乎抓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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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你一个格格的话好像并不怎么好使,还是算了吧。”
“我就不行我堂堂一个格格治不了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之女。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名册上没有字的秀女,哼,混选秀女,图谋不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她已经想好了办法,这一次不光是要她死还要让她全家跟着陪葬。
终于,门外响起一声通报“皇上驾到——”
福临来了!怎么这么快,舒瑶寻思着立刻推到了人群后边。
孔四贞得意“哼,现在知道害怕了,一会就让你知道得罪本格格的下场。”
大门大开,福临终于出现。众秀女立时站成一排行礼问安。
“起来吧。”福临平静的说着,在人群中寻找着。
“皇上”孔四贞抢先一步站了出来“皇上上,贞儿回来了。”
福临笑“回来就好,西青院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搬回宫里?”
见福临的模样,秀女们纷纷庆幸刚才没有直接顶撞这位贞格格,看来不光太后喜爱,就连着皇上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就看他说话时的眼神似乎都没那么可怕了呢。
舒瑶暗暗撇嘴,嘀咕道:“福临,你死定了。”
孔四贞自小生活在宫里,自是与众不同,当下更是因为福临的一句话得意起来,更无拘束的上千几步,来到福临跟前,道:“皇上,贞儿这次不想在住西情院了。”
“你不是一直住那里,不住西情院想住哪里,还是说你想搬出宫去?”
孔四贞这次是以秀女的身份进宫,而她又有十足的把握入选,西情院是一处别院自然不能作为即将成为贵妃的她的住所,嗔怪福临没有想到这里,脸颊微红道:“不是不想,是不能,您忘了贞儿这次进宫是做什么的了吗?”
福临本想不动声色的就此打消她入选后宫的想法,没想到她却一点都为察觉,道:“那你想住哪里?”
孔四贞喜道:“听说承乾宫不是才装修过吗,我想搬去那里。”
“承乾宫!”吴良辅低呼出声。再看福临,眉头微蹙。
孔四贞继续道:“皇上,您可能还不知道,竟然有人混选秀女,意图不轨,还对贞儿百般羞辱,说贞儿搬去承乾宫是什么‘鸠占鹊巢’,皇上,一定要替贞儿做主啊。”
这些人多是欺软怕硬,敢‘羞辱’格格的恐怕也就只有舒瑶一个人。福临道:“她在哪?”说着像人群中看去。
秀女们纷纷以为龙颜大怒,自觉地闪到一边,这一次舒瑶再也躲不掉,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格外显眼。
算了,反正她是躲不掉了,大不了就来个同归于尽,她还怕他不成。想着,抬起了头。
果然是她。她不知轻重混选秀女,他还担心她会有什么不测,当下看着她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总算是放心了。
吴良辅瞪大了眼睛,看着舒瑶一个‘贤’字在嘴边打颤。
“看你这次怎么办。”孔四贞得意着。其他人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毕竟这是一场选秀,是竞争,少了一个人尤其是舒瑶这样的美女,她们的胜算也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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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来到舒瑶跟前,对上她倔强的双眸。一身素衣,长发披散,精致的脸蛋挑不出任何的瑕疵,简直就是上帝最精心的做品,不然怎么会这样完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福临低声“听说你对朕‘图谋不轨’?”
什么就对他图谋不轨,孔四贞明明想要借此治她的罪,可他呢,一开口却好像是的她要对他怎么样似的。
舒瑶低声“那你想怎么办,我得罪了你的贞儿。”还给她准备了一处院子,哼,想的真是周到。
“严办,重办。”他诡异的说着。
秀女们你看我,我看你,怎么都不觉得舒瑶像是要大祸临的样子。孔四贞简装,上前道:“皇上,她是混进来的,名册上根本没有她的名字。”
吴良辅“哎呀,格格,您就少说几句吧。”这格格回宫时就不打听打听吗,竟然当着贤妃的面想要霸占承乾宫,真是不怕死的勇气。
福临不怒,依旧看着舒瑶道:“朕知道了,或许是名册搞错了。好了”转身离开舒瑶,道:“此次秀女朕会亲自挑选,你,你,你还有你,哼,还又你,你们几个留下,其他人回去吧。”福临在秀女中随意点了一些人,让她们留下。
吴良辅上千低声道:“皇上,还有其它旗的秀女没看过呢,太后刚才……”
福临“朕知道了,吴良辅,你去把朕刚才和你说的那些人叫来。”
吴良辅一副为难的样子“啊!”他什么时候告诉过他是哪些人了。
福临用一种委以重任的眼神看向吴良辅,道:“你不是忘记了吧,难道还要朕在重复一便吗?”
“不用不用,奴才想起来了。”皇上这意思是让他在其它几旗里随便一些人,过来凑人数,同时平衡八旗心里。‘哎,皇上啊皇上,你这新定的规矩又是为了贤主子吧。’吴良辅心底嘀咕着,临走时看了眼舒瑶,叹了口气离开。
福临“好了,其他人也都下去吧。”
“皇上,您还没开始挑选……”
“已经结束了。”
“我们……”
“朕怎么选还要你们来教吗!”
见龙颜震怒,原本还愤愤不平秀女们纷纷闭上了嘴,门外等候的正白旗参领进来将刚刚落选的人带走。
剩下的有常盈、穆尔锦舒瑶,算上孔四贞,还有一个舒瑶叫不上名字的,一共五个人留了下来。
孔四贞“皇上,你不处罚她吗?”指着舒瑶道。
福临笑道:“只是场误会。”
“怎么能是误会,名单上根本没有她的名字,她是混进来的。”
舒瑶没见过这么不依不饶的人“格格,既然皇上都说了是一场误会,我想也算了吧,之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舒瑶大人大量,气气她也就算了,并没真的想把她怎样。
“不行,什么叫你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皇上,这个女人胆大包天,您还在这呢,她就敢这样放肆,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
福临轻笑“这么一说朕也觉得不惩罚她不行了,好,朕就罚她留宫查看,以观后效。”
什么?舒瑶怎么有种回到现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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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宫查看,这算什么惩罚!
孔四贞刚要开口,福临打断道:“好了,今天暂时就先到这里,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宫里的环境,来人,带她们下去。”
“皇上,那我……”孔四贞道,这宫里的环境她在熟悉不过,根本不需要去熟悉什么。
福临“你若是想留在宫里,就搬回西青院,如果不想,也可以继续留在襄亲王府。”
说话间,吴良辅已经回来,“皇上,按您的吩咐,人都带来了。”
“好,一并带下去安置。”
这刚带过来一大群美女,看都不看一下就带下去吗?吴良辅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抬了下头,看到舒瑶在边上,立刻会意。
“皇上,还有一件事……”吴良辅小心道。
“什么事?”
“安亲王和昆琪公主过来了,正在外边等着呢。”
“快宣。”自蒙古回来,岳乐第一次进宫,想必有什么要事。
吴良辅吩咐着宫里小太监,将常盈等人带了下去。舒瑶被福临点名留下来‘惩罚’,孔四贞见状,最后负气离开。
常盈她们走的时候,岳乐他们刚好进来。昆琪见了舒瑶,立刻朝舒瑶走了过去。二人在蒙古也是有了感情的,虽说没有多么深厚,但是昆琪刚到京城,见了旧人也是各外的亲切,尤其是平衡了蒙古势力,这其中昆琪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这一点给舒瑶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同样出身贵族,昆琪并不像胡娜那般任性妄为,恃宠而骄,更不想皇后那样盛气凌人。总之,舒瑶对昆琪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尤其看好她与岳乐这段姻缘,虽说有政治因素,但无论是外貌还是人品,二人皆相事宜,若真的抛开那些政事,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
常盈不经意的回了下头,正看到昆琪在想舒瑶招手,心中疑惑,不等她看清楚,人以出了乾清宫。
人都走后,舒瑶终于松了口气,“昆琪,六哥,你们来了。”
岳乐点头示意,看着舒瑶这身打扮,回想起在御花园看到的一幕,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没想到真的是她。朝舒瑶点头示意了一下,朝福临道:“你料想的果然没错,南边有动静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动静?”
岳乐道:“回京前皇上曾先一步安排好了一切,秘密派人观察着京城各方动静,日前那些人已经有了线索,并且已经与我们在宫外布置密探联系上了,并且传回一个重要消息。”
福临“什么消息?”
“此前你失踪一事,在民间传开,自然也瞒不过三番。而他们乘机在一天的时间竟然调动了近五十万的军队,秘密行军,吴三桂的三万先行部队已经到达云南边界,若不是您突然回来,恐怕此时,他已经兵临城下了。”
一天之内就能火速调动五十万军队,而且还是秘密进行,兵部那边竟然毫无察觉,可见吴三桂对朝廷防范严密。
岳乐“不止如此,南明似乎也坐不住了,他们在京城潜伏的密探近日活动频繁,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吴三桂会南明同时按捺不住,看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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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面色沉重的几个人,舒瑶道:“不用回担心,没有什么事是决解不了的。”
福临轻笑,看向舒瑶,道:“傻丫头,这可不是博弈论辩那种耍耍小聪明就能解决的事,这些事还要从长记忆。”
逆着福临的眼神看去,他的眼神就好像再说,‘这是国家大事,收起你的小聪明’,舒瑶觉得自己被轻视了,难道说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耍耍小聪明吗,于是大脑飞速运转,调动了塔仅有的历史知识,她就不信,她这么精明的脑袋会只是闹着玩的,道:“你们现在在这里讨论京城局势,各方势力,三番动作有什么用,到头来你们……”忽地,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福临眼底竟然有些湿润。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三番如何被灭,大清接下来的命运,很显然,解决这一切的都不是他福临。并不是他无能,而是早逝。真切的历史,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她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福临会死,而且是为了她最宠爱的妃子——董鄂妃。历时的轨迹早就定格,她无法改变,看向福临眼中只有他“你最爱的女人是谁?”她其实心中早有答案,无数次为她拼上性命无数次救她水火,这份情谊难道还不能称为爱吗。她渴望听
到自己的吗名字,可有害怕听到,她怕他会是那个迫使福临走向死亡的那个人。
看着舒瑶突变的情绪,福临疑惑“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
“回答我。”她近乎逼问,眼眶湿润。
不只是福临,岳乐、昆琪也在一瞬间满是疑惑。
根据历史,董鄂妃因为丧子而病重,而他也刚丧子不久,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早就注定好的,不对,她虽然大病一场,可是现在早已痊愈,而且时间根本与历史对不上,难道说历时上的董鄂妃根本不是她?因为她再也没有机会做母亲了
,而且她本不是董颚·舒瑶,只是阿玛从外边认回来的女儿,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可能是董鄂妃。一瞬间,心底好像放下了什么,送了口气。
见舒瑶认真的模样,福临刚要开口,被舒瑶打断“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看了眼岳乐和昆琪,道:“尽人事,听天命……”他们要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可能去做能做的事,即使无法彻底解决三番之祸,却也不会将大好江山断送在这里
,历史,她知道的并不多,幸好她知道的不多。
再看想福临,他真的会如历史那般早早的死去吗?不,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种事情发生,即使他最终他可能会爱上另一个女人,可她依旧不能看着他去死,这一次换她来拯救他。
没人知道舒瑶的内心是怎样复杂的变化,岳乐道:“我们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三番,他们现在在谋划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现在的情况,怎么能听天命……”天命无常,他早有体会,让他坐听天命,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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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不错,现在虽然多方势力尚不明确,江南乱党众多,虽然都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彼此间却也是明争暗斗,加上朝中文武,一部人也在静观其变,一旦朝廷示弱,他们定会倒戈。”
岳乐“有实力能和朝廷对抗不过就是以吴三桂为首的三番,台湾还有金门,如果他们三方联合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舒瑶:“他们不会走的一起,首先,这三方势力都有与朝廷抗衡之力却迟迟未动,可见他们在害怕,他们怕自己一旦开战,其余两方会乘机灭了自己,他们都不敢冒险所以都按兵不动。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他们之间并没有达成共识,其次,他们三方,兵力不在一处,又基本都在南方,而八旗主力却都在北方,就算他们勉强联军,要想从南打到北,就算攻必克战必胜,等他们打到京城的时候,必定兵马疲惫,很难与八旗主力一战,那时候胜负难料,就算他们勉强赢了,北边还有一个蒙古”看向昆琪“蒙古的实力如何不用我多说,凭着两点他们绝不敢贸然出兵。”
舒瑶一番分析,惊了福临,惊了岳乐,也惊了昆琪。
一直以来,舒瑶的智慧都让他们佩服,惊叹,可无论怎样,就像福临说的那样‘小聪明’而已。谁也没想到,深宫大内,舒瑶竟然能天下大局各方势力的心理,分析的如此到位,精准,这让他们这些整日处理政务的皇帝、王爷也不得不投来佩服的眼神。
福临看上去更加得意,像是在炫耀‘这是我的女人’,道:“既然你如此清楚,可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我们总不能看着他们真的打过来,让蒙古替我们做了这天下吧。”
边上,昆琪的眸子暗了一下。舒瑶有所察觉,可有不好多说什么,昆琪毕竟是蒙古的公主,一时很难改变她的想法,能做的可能也就只有他了吧——岳乐。
眼神不经意的瞥向岳乐,他正用一种火热的眼神看着自己。舒瑶察觉,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朝福临道:“你一个大男人不好好想办法解决,跑过来看我耍‘小聪明’。”她还在没有忘记刚才发生的事。
宠溺的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道:“你还真是小气,办法朕早就想好了,削藩。”
岳乐昆琪几乎同时道:“削藩!”
舒瑶笑道:“本以为你会想出什么打一个拉一个之类的办法,现在,不谋而合。”
福临“是心有灵犀。”看向岳乐,道:“就是削藩,虽然他们三现在都没有出兵的意思,可如果他们不断做大,早
晚会挥兵北上,他们要考虑的就是军力,而我们更多的是要考虑国力,百姓们再也经不起战火,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止戈’。”
岳乐“所以你才决定‘削藩’,一方面是向金门和台湾示威,告诉他们朝廷的决心和实力,能起震慑作用,另一方面是削弱三藩实力让他们永远无法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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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六哥说的都不错,只是还差了一点。”
“哪一点?”
昆琪突然道:“休养生息,积蓄国力。”
舒瑶打了个响指,喜道:“没错就是这样”看向岳乐“六哥,看你文质彬彬的,怎么只想到了打打杀杀,要知道,福临现在是治天下,不是打天下。”
岳乐轻笑,确实是他思虑不周。并不是他的智慧不够,而是他骨子里仍然流淌着八旗好战的血液,思想上有些固化才会忽略掉。
福临:“政事暂且放在一边,说吧,进宫所谓何事?”如果只是为了商讨政事,岳乐一个人过来即可,可现昆琪也跟着进宫,就不单单是商量政事那么简单了,一定还有别的事。
岳乐“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是这样,昆琪她初到京城,我怕安亲王府她住不惯,这才像将她安排在宫里住下。”
舒瑶一听,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让昆琪搬出王府,那他们不是就是要分开了?想着还忍不住替他们****下心。不过她相信,福临知道他们这段婚姻的重要性,一定不会答应的。谁知福临竟然欣然答应了。
“这样也好,吴良辅,去把翠云馆收拾一下。”
舒瑶怎也没想到福临竟然会做这打鸳鸯的棒子,拉了拉他的袖子,使劲朝他使了个眼色,都被他‘视而不见’了。
之后,昆琪顺利的在宫中住下,岳乐也开始着手准备削藩的事宜。舒瑶事后想了一下,如果她不是董鄂妃,那最有
可能的就是她那个族妹——宛儿。所以舒瑶在心底早就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一天的闹剧,总算是随着夜幕的降临而结束。舒瑶拖着一身疲倦回到了承乾宫。
承乾宫内,灯火通明,都在等着舒瑶的归来。
“主子,主子,您可回来,怎么样,您没事吧,您可是吓死奴才了。”小乙子说着。
舒瑶:“我这不是回来了,没发生什么大事吧,兰儿,还有饭吗,我都快饿死了。”白天不是选秀就是国家大事,最后福临忙的饭也顾不上就去着手准备削藩了。十来个文武大臣在御书房商讨不定,若不是舒瑶实在饿得不行,估计现在还要在那里听他们吵来吵去。
她实在搞不懂,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那些大臣却要争论来争论去,真的就好像的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样的严重,对,当然严重,可他们这样一直犹豫不决就行了吗,总之,她是管不了也不想管,应付那些大臣的事就交给福临了。
兰儿准备了一桌子舒瑶平日里最爱吃的东西,舒瑶是饿的急了,上桌就是风卷残云,让他们看着,没差点惊掉下巴。主子这一天都是干什么去了,竟然饿成这样。
选秀的事还没有结束,福临已经应了太后选秀,虽然有很大部分是为了舒瑶,不过这样也好,避免了与太后意见相左,又能借助舒瑶巧妙地解决选秀之事,可以说的是一箭双雕。
小乙子在边上伺候着,忍不住道:“主子,今天您去选秀感觉怎样?那些秀女有没有特别羡慕您啊。”
羡慕?她差点没交代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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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舒瑶反应不对,小乙子又道:“主子,有人欺负你!”
舒瑶迟疑了一下,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无所谓道:“反正我也没吃亏。”
兰儿道:“主子,您现在已经是贵妃了,又是是钦定的皇贵妃,干嘛还要去选秀女啊,听说贞格格也在,您还是躲
着一点吧。”
舒瑶一听,看来这孔四贞还真的‘美名远扬’啊,兰儿都让她躲着点,看来真不是什么好惹的。今天她那个傲慢劲
她也算是领教了,看向小乙子他们道:“对了,我问你们,如果有人搬来承乾宫,你们会怎么样?”
小乙子一喜,道:“主子,皇上要搬过来啊,太好了,奴才这就去收拾。”
舒瑶无语,忙唤住小乙子,无奈道:“不是他,别人。”
一听不是福临,似乎都有了些失望,兰儿道:“如果不是皇上,那会是谁?”
舒雅神秘的笑了一下,道:“就是那位贞格格。今天选秀的时候,她可是点明了要搬到咱们承乾宫来住。”
雯倩皱眉,在边上道:“皇上答应了?”
舒瑶“他敢。”
小乙子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拍着胸口道:“这我就放心了。”
舒瑶“放什么心,换不了新主子,你们应该失望才对啊。”
一时间,凡是听到这话人,无论宫女还是太监,纷纷跪地。小乙子更是道:“主子,您是奴才见过最好的主子,换
了谁也比不上您的。”
“是啊,主子,不管你是住承乾宫还是住哪里,兰儿永远都跟着你。”
舒瑶也是没有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就他们就开始过来表忠心,当下道:“好了好,你们都快起来,起来。说了
多少次,不准下跪,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
“主子……”
舒瑶又道:“今天的事先记着,要是再犯,一并重罚。对了,明天我还会去跟着参选秀女,你们留在家里照看这点
,回来这么久,没人过来找麻烦还真有点不适应。”
小乙子得意道:“主子,这您就不知道了吧,现在咱们承乾宫的人走在宫里那是谁见了都点让路,还有谁敢过来找
我们的麻烦。”
兰儿道:“主子,您瞒着身份和那些秀女混在一起,她们不知轻重在冲撞了您,您身边连个说的人都没有,何必还
过去受那个罪呢。”
选秀女是个什么滋味舒瑶已经领教过了,说实话是真不想在过去,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了,这是福临的旨意,不
能不去,话说福临还真能给她找事。
小乙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入夜,承乾宫里终于安静下来,卸去一身疲惫,躺在床上。夜深人静,又使她想起来历史上,福临早逝的命运,忧
心的竟然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发出‘吱呀’一声声响,伴着一丝凉意,有人进来了。
舒瑶起身,看着黑暗中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道:“福临,是你吗?”
黑暗中,身影悄然走进,直到床边,映着微弱的星光,看清了他熟悉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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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的身影在舒瑶眼前清晰:“不是我,你还想是谁?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反正不是等你。”
“我认为是就行了。”他说着,自然的坐到了舒瑶身边。
舒瑶道:“还没问你,为什么同意让昆琪留在宫里,难道你不知道让他们日久生情的道理吗,现在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见一面多费事啊。六哥也真是的,大老远的都把人家从蒙古接过来,不抓紧娶了,还等什么呢。”
福临:“正因为六哥想要抓紧娶了才让昆琪住在宫里的。”
“什么?”舒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是说他们要……”
“应该没错,昆琪的公主是先皇所封,住在宫里也算是名正言顺,到时候六哥大可以将她从紫禁城迎回按亲王府。既合乎礼法,又通晓人情,哼,你说我应不应该答应他们请求呢。”
舒瑶喜“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那个意思,要是这样就太好了,昆琪和六哥,哈哈,俊男美女,再适合不过了。哈。”
“我们也不错,郎才女貌。”
瞥了眼福临,道:“哼,谁说还不错的,说,你是不是早就有了选秀女的打算,要不然今天留下来的怎么都是个顶个的美女。”想想光是他们正白旗留下的几个人,绝对是所有正白旗秀女中相貌生的最好的几个人,不用多想,其它各旗的也都是择优候选了,在说他没有私心,谁都不会信了。
福临坏笑的看着她,道:“你这是吃醋了吗?”
“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舒瑶逼问。
福临无奈,道:“选秀女一事是皇额娘早就安排好的,此时你也知道,朕之所以留下那些人不过是因为他们身后家族背景,是朕要拉拢的,只是碰巧她们都长的比较好看而已。”
“是这样?不对,那常盈你怎么解释,她的背景好像达不到你说的拉拢标准。”
“常盈是谁?”
“就是今天一直……”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舒瑶说到一半,福临便记了起来。
福临道:“朕是见她与你走进,又能和你说上话,这才将她留了下来,选秀一事,一时半会不会结束,朕怕你无聊,找个人陪你说说话不好吗。”的确如此,他根本不记得谁是常盈,当时只看看到那人与舒瑶走的近些便随手指了一下。
“啊,那个时候你就计划好了让我去参选秀女啊,还真是老谋深算。哼。”舒瑶啧啧道,原来自己早就在他的计划之内了,突然有一种被算计的不悦感。
看着舒瑶有些生气的模样,福临却觉得越发可爱,趁她不注意,从身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我困了,睡吧。”说着便要带着舒瑶朝床上躺去。
“哎哎哎,等等”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道:“先和你说好,选秀我可以去,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选常盈宫。”
他轻笑:“怎么?又吃醋了?”她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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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撇嘴,就算她住山西也不用天天吃醋吧。更何况宫里那么多女人,若是真吃醋,她还不点酸死。这并不是说舒
瑶的爱有多么伟大的可以和别人分享同一个丈夫,毕竟她的理论是‘一夫一妻’制,只是时代不同,她深知后宫不可能只
有她一个女人,她便要忍了这些,但决不允许福临负了她而爱上她以外的人。以前不行,现在更不行,因为历时福临很可
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结束自己短暂的生命,而她最深爱的女子就是一生悲剧的董鄂妃了,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舒瑶道:“常盈在宫外已与人定了婚约,若不是你选秀强行将人家拆散,说不准会是一段大好姻缘呢。”
原来是这样,她内心的善良无论如何都会不经意的显露,此时更是愿为一个小小的秀女而求情。他轻笑着俯身在她
唇瓣上点了一下,怜惜与宠爱从眼神间流露。
舒瑶俏脸微红,放下纱帐……
偌大的紫禁皇城,在夜色中渐渐收起了白日里的浮躁。回廊间偶尔能看到过往巡逻的士兵,踏着有力的步伐,楼阁
宫苑间的灯光微弱的照亮着一小块地方,如同一颗颗明亮的宝石,闪动着的迷人的光辉。
即使在这样沉寂的夜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熟睡。
又一日,清晨
舒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浑身传来一阵酸疼。惺忪的眼缝中看到福临挺拔的身影静立在窗前。听到床上有动静,转
身温柔道:“醒了。”
揉了揉干涩的双眼,模糊不清的‘嗯’了一下。
“醒了就起来吧,我们该走了。”
“去哪?”时间对她来说还早,着实不想起床,翻了个身,微微闭上了双眼,忽地想起了神,美眸猛然睁开,突然
从床上坐起“我还要去储秀宫!”是啊,她怎能忘了,她还要去选秀女呢,哎这是什么道理,贵妃选秀这不是脱裤子放屁
费二遍事吗。
想想昨晚确实折腾到了很晚,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中泛起不舍,宠溺的看着她“如果太累了就在睡会,储秀宫不
想去便不去了。”
挠了挠有些凌乱的长发,使劲晃了几下头,让自己的变得清醒,逆着福临的目光,笑道:“后悔了?想支开我,自
己去选秀?”
福临“没有你,我才后悔。”他说着,又要附身过来,眼看他一张帅气的脸庞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舒瑶抬手推
开了他“你有完没完?让开,我要去洗漱了。”
他笑看着她,乖乖让开。
紫禁城储秀宫
天刚微微亮,储秀宫里便躁动了起来。这些八旗中的大小姐们,在家中可是各个娇生惯养,住进了着储秀宫,不但
没人伺候,还要与这么多人同住,怎么可能睡的好,纷纷早早起来,开始精心的打扮,每天她们绝大多数的时间都会花在
这上面。
常盈在这些富家小姐面前,一下子成了的特列,她没有精美的收拾,和上好的脂粉,当别人打扮时,她只能坐在床
边愣愣的看着窗外,舒瑶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心,昨日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到昆琪和舒瑶亲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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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屋内突然变得吵闹起来。
“看看看,她回来了。”
“你们说她一晚上到底去了哪里?不会是被皇上召去侍寝去了吧,不然怎么一晚上都不在。”
“别胡说,皇上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要侍寝也点是我们穆尔锦这样的大家闺秀。”
“昨天看皇上对她有些不一同,说不定真的就看上了呢。”
“皇上那是气的,得罪了贞格格,皇上怎么可能放过她。”
“别说了别说了,来了来了……”
舒瑶走进屋子的一瞬间,所有的议论戛然而止。屋内满是诡异的静谧。四下看了巡视了一遍,大家似乎是在故意忽视她的存在一般。
“舒瑶,你来了。”常盈一见舒瑶平安归来,欣喜的迎了上去“你没事吧,昨天晚上去了哪里,皇上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呃……”舒瑶尴尬笑笑“还好还好。”
“哼,没想到有些人还敢回,哎,看来这好戏还没结束呢。”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循声看去,屋内不算她一共五个人,除了常盈和安坐的边上的穆尔锦,都是些生面孔。而此时说话的人正站在穆尔锦身后,一脸不屑的看着她。
她这是又得罪谁了吗,福临说在储秀宫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就是这样吗?太敷衍了吧。心里正嘀咕,穆尔锦似是装扮好了,朝这边走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舒瑶心底暗暗道。本以为又会引来一阵冷嘲热讽,没想到穆尔锦仅仅是瞥了她一眼,以一副高傲的姿态从她身边走过。
舒瑶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整天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看她‘受罚’归来,会一声不吭的离开?舒瑶正在出神,被常盈拉到了一边。
“舒瑶,你来晚了还没地方住呢吧,我给你站了一个位置。”常盈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一方空位,一张床上,摆放着四副被褥,只空下来一小块位置,不知道能不能容下一个人。
舒瑶看着嘴角忍不住抽搐,并不是她矫情非要住豪华总统套,只是这也和福临说的差的太远了吧,说好的她过来选秀女,不会亏待她的呢,就是这样嘛?
牙缝间,模糊的吐出两个字“福临……”
常盈“你说什么?”
“我……哎,那里边是什么地方?”原来还有个内室,说着便要走过去。
“舒瑶”常盈及时拉住她“里边是特意隔穆尔锦准备的。”常盈小声说着“昨晚吴总管手下的一位公公过来特意吩咐过,里边那个房间是留给最后来的那个人,昨晚穆尔锦的阿玛来了宫里,穆尔锦好像过去了,她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舒瑶寻思着,昨晚福临的确召集了很多大臣进宫商量削藩的事,好像有好几位大学士也在其中,如果说有穆尔锦的阿玛,也合情合理。父女见面寒暄一阵也属于正常,若不是鄂硕急于商讨国事,舒瑶也一定会留他多坐一阵的,只是她直接对号入座,真的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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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舒瑶出神,常盈又道:“宫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的,穆尔锦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起的。”常盈说着,已经整理出了一方空地“好了,这几天你就委屈一下睡这里吧。”
不委屈怎么办还能找回去不成?都怪吴良辅,不亲自过来,随便派个人就应付了,舒瑶想着,低声道:“好你个吴良辅,给我等着。”
这一次常盈清楚的听到了‘吴良辅’三个字,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吴总管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宫里的人基本都在他手底下做过事,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舒瑶有些无语,什么时候,吴良辅都有这么大面子了!
紫禁城养心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雕龙画壁,足显皇者威严。福临端坐其上,吴良辅、小乙子分侍左右。台下,精心挑选出来的几十名八旗秀女,亭亭而立。
舒瑶也在其中,抬眼间,忽地看到小乙子,不由得一惊,心里墨道:“小乙子怎么也来了。”不由舒瑶多想,吴良辅向前走了几步,高声道:“秀女选拔,第一场——礼仪,现在开始。”
第一场就考‘礼仪’福临这是让她来出丑的吗?不给舒瑶反应的时间,秀女们已经依次分批,走到两侧早就准备好的桌案边上。
第一批,行礼、就坐、倒茶、敬酒、进餐……礼仪对这些世家小姐们来说,没有任何压力,她们几乎各个都接近完美的完成了每一个动作。即使这样,一轮下来,吴良辅还是皱着眉头到他们中间‘指点’了一番,凡是被指到的人,几乎都与皇宫无缘了。
照这种严格程度,舒瑶绝对过不了第一关。
很快便轮到了舒瑶这一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福临朝小乙子使了个眼色,小乙子立刻会意,走到台下。
吴良辅“行礼——”
一声令下,纷纷行礼,舒瑶宫规本就不熟,这些动作也没学几天,若没有强大的后援团,她是一定过不了的。小乙子以巡视的身份来到跟前,刚好挡在了舒瑶前边,和吴良辅配合着,刚好挡住了左右的视线,只要不让这些秀女看出什么端倪,舒瑶也就算过关了。
都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个人自然也挡不住十几双眼睛,这时候吴良辅就发挥了他的作用,“你,就说你呢,看哪呢,行礼时眼神要跟着动作移动,不是让你左右乱看的。还有你,没看到自己的都站出来了吗……”这时候,只要是是哪一个不识趣的稍微往舒瑶这边瞥一下,立刻就会被眼尖的吴总管捕捉到。
最终,在咱们吴总管严格的审视下,几乎没什么人敢再去多看舒瑶一眼。
舒瑶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光天华日之下作弊的事,她会做,更想不到福临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来应付。眼神一瞥,不经意落到了小乙子身上,小乙子刚好注意到,回给了舒瑶一个“主子放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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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敬酒,漂亮的白玉酒杯,莹白透亮,看上去就好像你随意一碰,它就会碎掉一般。虽然舒瑶在宫里这些真瓷玉器也是常见,可现在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忽地,只听一声“敬酒——”
秀女们听着指示都做起了敬酒的动作,只有舒瑶,刚刚还在出神,吴良辅猛地一开口,她手下一滑整个酒杯竟然朝地上摔去。
一旦酒杯落地,舒瑶必定出局,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福临也忽地站起,看着那直直摔向地面的酒杯。
小乙子大脑飞速旋转,下意识的扑了上去,他又没学过什么擒拿之类的功夫,即使整个身体摔在地上,还是没能挽救的及时。一声碎裂的声响,警醒的众人。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舒瑶心底默念,一边朝福临做了个无辜的动作。
吴良辅也是愣住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大失误,实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小乙子的惨叫声断断续续的响起,舒瑶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有看到小乙子还趴在地上,低声道:“小乙子,你没事吧,快起来啊。”
小乙子这一下摔倒这个惨烈,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浑身的骨头颤了三颤,似乎要散掉一般。舒瑶发话,别说是散掉,就是废掉也要起来,双手撑地,作势要起来。
“小乙子!”吴良辅突然一声大喊“弄碎了皇上的琉璃杯,你该当何罪!”
小乙子一脸无辜,“啊?”
吴良辅自然知道小乙子是无辜的,可是现在若不把罪责都推到小乙子身上,那么结果就只能由舒瑶来承担,哎,算了,还是他来吧。想着,起身跪地道:“奴才知罪,请皇上责罚。”
见小乙子拦了下来,福临也算是送了口气,正暗暗庆幸今日把小乙子也带了过来,当下道:“既然你弄撒的是她的杯子,那么就有她来做决定把。”
转身看向舒瑶,一脸委屈的摸样,心中默道:“主子,您可千万别来真的。”
舒瑶道:“你先起来吧,回皇上,此时也不能全怪小乙子,是臣女一时大意,这才失手打碎了琉璃杯,要罚还是罚我吧。”舒瑶说着,一副心甘情愿受罚的模样。
小乙子差点没感动的哭了出来,心道:“主子,您可自己受罚都不舍得处罚小乙子吗,主子。”
福临道:“既然是一时大意,那次事便罢了,下次多加注意变好。吴良辅,继续。”
见福临开口,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在多说什么的,但心里的想法就各有不同了。接下来,舒瑶艰难的通过了第一场。吴良辅开始宣布结果“秀女选拔第一场,共七十五人,入围三十二人。入围者可进行如入下一场,其余每人赐白银百两人由各自参领带回。进入下一场的,御花园侯旨。”
第一场礼仪的比试就这样落下了帷幕,七十几个人一下子少了一半,在舒瑶看来,那些人的动作,不知道比她要强上多少,只可惜遇到了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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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刚踏进御花园,舒瑶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来来回回的宫女,怎么有几个这么眼熟,尤其是那个,怎么那么像……雯倩,正当舒瑶疑惑着,那人突然转身,舒瑶一惊默道:“真的是雯倩”看来福临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每一处都有人接应,想想刚才小乙子的表现,也算是尽职尽责了,这次是雯倩,一会更顺利的。
这样想着,脸上不免泛起得意的模样。
“啧,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了事了,要不是那位公公是承乾宫的人,她还能平安的站在这里吗。”
“就是说,皇上宠爱贤妃娘娘,那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承乾宫里出来的人,皇上也舍不得罚了。”
舒瑶听着,她一直以为,吴良辅是大总管,这些秀女各种给面子那是常事,没想到在她们眼里,小乙子也这么有身价,重点还是因为他是承乾宫里的人,她还真不觉的她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又有人道:“你们就不奇怪为什么承乾宫的里的人跟着皇上选秀吗?”
“那还不是因为怕咱们真的多了她的位置,都是女人,这些种事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
舒瑶叹气摇头,要是她们知道,自己非但没有阻止,还过来参加选秀,她们会不会疯掉。
“哎哎哎,你们说皇上和安亲王比,怎么样?”女人们聚在一起总是喜欢八卦。
“以前觉得安亲王长相俊美,没想到皇上会更胜一筹。”
“不止如此,皇上的性格还比较好呢,今天那个小太监打翻了酒杯都没有惩罚他呢。”
“不是说因为他是承乾宫的人才免了惩罚吗。”
“那皇上就更了不起了,一个女人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宠着,那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瞧你那副样子,别忘了,皇上眼里已经有人了,咱们基本都没希望,没见皇上选秀的时候,基本都不看我们一眼吗。”
舒瑶听着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好像自己不知怎么的就成了话题的焦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常盈见状,道:“舒瑶,你在想什么?”
不等舒瑶回答,只听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胡说什么,皇上最宠爱的当然是我们家格格,在胡说小心撕烂你们的嘴。”
说这话的人是个宫女模样的打扮,一说倒格格,舒瑶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循声看起,果然,孔四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顿时身边有人低声不屑“哼,仗着自己在宫里呆过还真以为自己是格格了。”
“一个无权无势的格格,又能算的了什么。”
……
忽地,一个冷冷的眼神看了过来,周围瞬间闭上了嘴,无声的躲到了一边。左看右看,身边几乎没什么人了。
一见是舒瑶,孔四贞气火瞬间涌了上来,打算亲自给舒瑶些颜色看看。
“是你,怎么,你还没死吗?”孔四贞不屑。
舒瑶也丝毫不怯,逆着她的眼神,冷声道:“本来想死了,看到你还活着,忽然觉得,我要是死了多可惜,所以我就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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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微眯,循声看去,清冷的眼神立刻让那说话的宫女将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舒瑶道:“我当是谁家的狗跑出来
乱吠。”舒瑶也不示弱,对待这个孔四贞,舒瑶还真没有一点好感,想和她抢地盘不说,还一个劲和她过不去,要是她在
表现出一点好欺负的意思,那她迟早被她赶出宫去。
那宫女一听,便要上前,孔四贞制止道:“明环”
那个叫明环的宫女不得不停下,看向孔四贞,不甘道:“主子……”
孔四贞道:“忘了太妃是怎么交代的了吗”看向舒瑶,道:“就让你的在多得意一会,哼。”
孔四贞虽然舒瑶不放在眼里,但是,她口中的太妃却不得不引起舒瑶的重视。雯倩见状,本想上前,却不料孔四贞
竟然就这样放过了舒瑶。
常盈走到舒瑶身边,低声道:“舒瑶,怎么办,她好像盯上你了,听说得罪贞格格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死了
就是失踪,你一定要小心别再惹到她了。”
舒瑶:“你以为你怕她她就不会来了吗?不会的,这种人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哼,我倒是想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
也许是舒瑶现在选择退让就会换来一时的安定,可是孔四贞是是此次秀女内定的任选,即使她退让能退让到哪里,
难道真的要等到她住进承乾宫吗,怎么可能,既然早晚都有一场碰撞,她为什么还要人前谄媚。
常盈并不知道舒瑶的心理,隐隐的替她担心起来。
不一会,吴良辅一个人出现在御花园。
“皇上有纸,谁能找到贤妃娘娘昨日在御花园遗失的玉佩,可前去御书房见驾。”
舒瑶疑惑,她什么时候丢过什么玉佩了,别说丢了,她带过那种东西吗?可是福临弄出来这么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来
当作过关条件,会不会太明显了。
吴良辅说完,人群中又是一阵躁动。
“可恶,没想到皇上宠爱贤妃竟然到了这种程度,那我们就算进了宫又有什么用。”
“指不定那个女人使了什么狐媚术迷惑了皇上,不过只要皇上见了我,一定会爱上我的。”
“还是快找吧,就算当不成皇上的妃子,我还想再见她一面。”
…………
舒瑶脸上划过无数黑线,这么快她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刚才不是都在‘羡慕’她吗,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还是不要
听了,听下去她不知道以她的承受心里,会不会打人,不过福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迟疑间,秀女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孔四贞的气的在原地跺脚,“又是那个贤妃,又是她。”
明环忙道:“主子您先消消气,您和皇上青梅竹马,皇上最喜欢一定是您,更何况您还有太后撑腰,她一个‘贤妃
’又算的了什么。”
孔四贞怒:“你说算的了什么,难道你没听到京城里都是怎么传的吗,皇上为了她顶撞太后,冷落皇后,还在蒙古
为她涉险,可是我呢,我要嫁到广西,他连阻止的话都没有一句,我从广西回来,住进了襄亲王府,他也是不闻不问,现
在却疯了一样给那个女人找什么破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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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越想越的恼火,似乎对比下来她完全不是贤妃的对手,可是这让她怎么甘心自幼生活在宫内,外人眼中钦定
的后妃任选,可偏偏的她却是个汉人,还定下一桩亲事,让她离那个男人越来越远。可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
偏偏的又出来一个‘贤妃’挡她的路,叫她怎么甘心,气愤恼怒已经彻底占据了她的心。
明环惊道:“主子!”
孔四贞也是在气头上,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话已经翻了大忌,说皇上疯了,这人一定是疯了。索性周围并没有什么
人。
明环又道:“主子,您怎么不想想,之前皇上身边又皇后,咱们根本没有机会,现在皇后失势,以您和皇上是寂年
的感情,以后这皇后的位置一定是您的了。”
“做不做皇后我无所谓,只要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贤妃,哼,敢当着本格格的路,明环,把宫里的情况
告诉太妃,让她尽早替我扫清障碍。”
“是,格格。”
“等等”叫住将要离开的明环,又道:“先去西青院,把人都叫过来,给我找。”这是她的优势,其他人不能带帮
手,可她的帮手就在这宫里。
明环也是得意,点头“是,格格。”
舒瑶一下子闲了下来,做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还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呢。边上,常盈也没有想要去寻找的意思
,问道:“你不去找吗?”
常盈摇了摇头,道:“不了,能走到现在已是皇上隆恩,回去后已足够和父亲交代,更何况……”俏脸微红,低了
下头“他还在等我……”
看着她害羞的摸样,舒瑶喜道:“哈哈哈哈,我怎么都忘了,你早就名花有主心有所属了,放心,你和你那个他一
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谢谢……”常盈娇羞的说着。
忽地边上有人走过,嫌弃的朝她们瞥了一眼,嫌弃道:“不知廉耻。”
舒瑶本想上去将她们叫住,又被常盈拉住“算了。”
深吸了口气,道:“你忍让只会让她们认为你好欺负。”
“没事,她们只是说说而已,真的没关系。”
叹了口气,也是无奈,想要改变她的想法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吴良辅停留了一会,忽见孔四贞大有要离开的意思,走过去道:“格格,您这是要去哪?”
孔四贞还在气头上,见吴良辅自然也没有好脸色,“不用你管,让开。”
吴良辅脸黑了一下,低头道:“格格这是打算要放弃选秀吗?皇上口谕可是明说了,一定要亲自找到‘贤主子’的
玉佩,格格,您现在要是走了,可就只能当弃权处理了。”
孔四贞吼道:“狗奴才,本格格的事什么时候要你来管。”吴良辅是乾清宫的总管,那他的主子就只有一个,可他却称舒瑶为‘贤主子’,舒瑶的身份地位不言而欲,而这,恰好又刺激到了孔四贞那颗敏感的心,更是一点面子都留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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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听罢,哑塞不语,见孔四贞欲走,又道:“格格教训的是,奴才的确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不过皇上既然有旨奴才这条狗也点替主子多吠两声。”
“你……”
吴良辅又道:“格格,这边请吧。”说着挡住了孔四贞离开的路线。
别看孔四贞是个格格,在宫里也是个主子,可是若真论实权,她却远远比不上吴良辅,当下吴良辅又搬出圣旨,她是没有可能离开,先人一步去御书房了。看了眼周围,秀女们一个个愁眉苦脸,东瞅西看,全然一副迷茫的样子,孔四贞完全不担心她们会先自己一步找到,更何况,她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瞥了眼吴良辅,愤道:“你给本格格等着。”说着,手臂一甩,朝园中一处凉亭走去。
吴良辅抬头看了一眼“恭送格格”
舒瑶一人也是无聊,见吴良辅就在附近,伸手招呼他过来。
吴良辅忙到舒瑶跟前,道:“贤主子,什么事啊,皇上可是交代了,千万别让您暴露了身份。”
“知道知道,我问你,福临他到底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在这丢过什么玉佩,上哪去找,还是说他想故意把我们托在这。”
舒瑶的声音有些高了,吴良辅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贤主子,您小声点”左右看了一下,没什么人,这才道:“皇上的心思您都猜不到,奴才就更猜不到了,不过皇上现在就在御书房,您亲自过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什么?你说我可以离开这?”舒瑶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看情况,孔四贞要离开可是被拦下了的。
吴良辅嘿嘿笑了两声:“贤主子想走,谁敢拦着,您想什么时候走就甚时候走,只不过呀,别被人发现就好。不然也不好交代。”
舒瑶指了指孔四贞“可是刚才她……”
吴良辅又道:“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和她们比不是,皇上的旨意是不让秀女们离开,您又不是真的秀女,自然不受圣旨的约束。”
舒瑶心底窃喜,福临这事办的还算漂亮,不然让她一直在这找那个根本找不到的东西,她一定会憋出病来的。拍了拍吴良辅的肩膀,兴奋道:“成,那我走了。”
“哎……您慢着点。”
“没事没事。”
舒瑶挥着手,朝御书房的方向而去,这是她一个人的特权。假山后,常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满是疑惑,按理说,这些秀女之中,最得势的应该是孔四贞和穆尔锦,一个太后内定,一个又是大学士之女,可是吴良辅却阻拦孔四贞,却对舒瑶毕恭毕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雯倩一直在御花园内,当策应,舒瑶走的时候,刚好遇到雯倩,招呼这她过来:“雯倩雯倩。”
四下看了一眼,过去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才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刚才吴良辅说了,我可以随时离开,咱们一起回承乾宫吧,在这里耗着多无聊,走,回去找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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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倩面露为难“可是皇上吩咐过了,一定要等到天黑才能离开。”
抬头看了眼硕大的日头“天黑!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走了走了,有什么事我担着。”
“现在走了可是抗旨,有兰儿在呢,我回去也是闲着无事,还是留下来吧”雯倩说着。
舒瑶无奈撇嘴,雯倩向来是大家闺秀乖乖女,让她抗旨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道:“好吧。”
离开了御花园,迟疑了一下,最后决定去御书房看一看福临到底在搞什么鬼。
“贤妃娘娘吉祥。”
舒瑶“免礼。”
“见过贤妃娘娘。”
舒瑶“下去吧下去吧。”舒瑶无奈,就这么一小段路,竟然这么多人认出了她,她这一身便装,在宫里那也算是‘
衣衫不整’了,被这些人看到了,日后说不定又会传成什么样子。
御书房内,文武大臣争执不休,一上午了,他们还没有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实测。
“皇上,微臣依旧认为,此时不是与三番正面碰撞的时候,我们应该养精蓄锐静观其变。”
“懦夫之举,皇上,我八旗精兵,倾巢而出,定能取吴三桂向上人头,以血祭旗。”
“八旗精兵尽出,京城空虚实在不妥,东有朝鲜虎视眈眈,北有蒙古翘首以望,一旦出兵,国危矣,危矣啊,皇上
。”
…………
看着双方正争执不休,福临静默不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似乎怎么做都对,又都不对。
“福临……”忽地,房门大开,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舒瑶怎么也没想到御书房里会有这么多人,她这风风火火的模样,被人彻底看了去,尴尬的站在那里。
福临也是没有想到舒瑶会突然出现,所有人都惊住了。询问的眼神看向身侧的小乙子,‘这是怎么回事?’
小乙子自养心殿后便跟随福临来了御书房,他怎么会知道舒瑶突然出现是怎么回事,无辜的摇了摇头。
舒瑶大脑空白的足足三秒钟,三秒中后,终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结巴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着便要走为上计。谁料,舒瑶话刚落,只见满屋文武纷纷行礼,“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输了口气,这下是骑虎难下了。已经准备离开的身体被硬生生来住,转身道:“呵呵,起来吧,起来,呵呵。”
忽地,目光一闪,看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阿玛!”惹不住在心里低呼。鄂硕不断嘱咐她在宫中要谨言慎行,看到今天
这一幕,一定是失望透顶了。
岳乐见状,机智道:“皇上,贤妃娘娘行色匆匆,定有什么要事,臣等告退。”
一看岳乐已经识相的要走了,剩下的大臣们也不可能在留下来,纷纷道:“臣等告退。”说罢,纷纷告退下去。
见鄂硕从身边走过,舒瑶无奈的投去‘阿玛,我错了,原谅我’的表情。时间根本不给他们父女任何说话的机会,
就这样匆匆一面便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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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走后,御书房内只剩下了舒瑶和福临。
舒瑶依旧战在门口,尴尬道:“那个……我是不是……打扰的你们了?”事实上,很明显的事。
福临起身,来到她跟前,“傻瓜,你来的正是时候。”拉上她的手朝桌案前走去。指了指满桌的奏折,示意给舒瑶
看。
舒瑶不解,后宫不得干政,福临不可能不知道,可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不确定道:“让我看?”
福临“看后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舒瑶能和他一样想到削藩这一策略,早就说明她并不是只有小聪明而已。
看就看,耸了耸肩,抬手便要起一本奏折,忽觉有什么不对,这桌上奏折虽多,可若仔细一看,不难发现,其实是
整齐的分成了两摞,又想到福临昨日便和百官商讨,今日有事,想必定是为此事有所争执,轻笑着放下了奏折。
福临“怎么?”
舒瑶笑道:“不用看,我也知道上边写的些什么,是不是削藩的事有人不同意?”这种桥段,舒瑶在电视上没少看
,没想到事实上还真的就是这样。
福临转身,坐在了桌案下的台阶上,道:“如果只是‘有人’就好了,现在看来,朝中大半官员都不会同意削藩一
事。”
“为什么?”舒瑶奇怪“藩王佣兵自重,更何三番野心勃勃,若不削藩,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这些道理他们不会
不懂,为什么会不同意?”说着,也坐到福临边上。
柔情额目光宠溺的看向她,道:“这恐怕就是八旗贵族的心结了。想我爱新觉罗历两世方才统一关外收服蒙古,如
今大清入关不过十几年,根基尚不稳定,而且汉人的数量是满人的十倍百倍,他们深知这些,所以时刻都准备的退回去。
所以临走前,搜刮了能搜刮的,抢了能抢的,已经满足了,现在再让他们去拼命,又没有赢的可能,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
的。”
“哈哈哈……”舒瑶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收拾一下,卷铺盖回关外老家去?那也就省得为这事犯愁
不是。”
福临仰头看向门外,一时不语。
看着福临若有所思的模样,渐渐收敛了笑声,安慰道:“不笑话你了,不过你让我想办法我还真想不到什么办法,
你也说了这是心结,既然是那么多人的心结,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赢。”她的语气无比坚定。
扭头看向舒瑶,她说她相信,没错是她亲口说的,顿了一下道:“你不觉得我这个皇上当得很窝囊吗?”
舒瑶愣了一下,她没听错吧,‘窝囊’,难道在他心底就是这样看自己的吗?那她记忆中的那个蛮横霸道自以为是
的人又是谁?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道:“你没高烧吧?怎么都糊涂了?”
伸手握住她柔软手腕,怜惜的拥她入怀,缓缓道:“一直以为,死了多尔衮便没有人能阻挡我,后宫却还有皇额娘
,朝堂上还有这些大臣,哼,受人摆布,连削藩这种事都不能决定,这个皇帝当的还不窝囊吗?”
舒瑶听着他略有些疲惫的声音,心底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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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向他,道:“多尔衮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也没见过,皇额娘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她扮演的身份一直都只是一位‘母亲’,有时候或许她是严厉了点,那也只是出于一位母亲的心理。”舒瑶说着,不禁想到了她现代父母,她离家这么久,爸妈一定会疯了一样的找她吧,想着,美眸突然暗了下来,继续道:“她一定是爱你的……”
很久很久以前,他便觉舒瑶心底隐隐的藏下了什么,看到她这副失落的模样,心猛地颤了一下,将她揽的更紧了些。
两个人,并肩而坐,本是绝美的一副画面,可不知为何,偌大的宫殿了,两个身影坐在那里显得是那样孤单,就像是两个在荒原上流浪的人儿,彼此安慰着。
不知过了多久,舒瑶缓缓从那个温暖的怀抱中脱离,道:“还没问你,为什么让要让雯倩天黑以后才能离开御花园,她不是你的人,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福临“因为她是关键。”
“关键?”
福临笑道:“这就要从选秀女一事上说起。原本打算草草了事,敷衍过去便可,但昨日发生了一些变故。”
“削藩?”
“没错,当我召集百官商讨此事,发现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顺利,百官各执一词,确切的说,大多数不同意削藩一事,若不是我和岳乐还有鄂硕极力压着,想必这件事早就有了决断。”
“这和选秀有什么关系?”
福临“现在所剩秀女之中,大多数是八旗贵族,可以说是大清的国运半数以上都掌控在他们的家族手中,这就有点类似和亲了,如果秀女成功入选后宫……”
舒瑶瞬间明悟,接道:“那么他们的亲人在朝堂上的势力就会有所倾斜,现在是关键时刻,少有偏差都会影响大局
。难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福临道:“难道说今天落选的那些秀女身后的势力都拒绝了削藩的提议!”
福临轻笑“也不全是,有些完全是朕看不顺眼,或者……她们看你不顺眼……”
还真是这样,看着福临在,这个男人的心机,简直比女人还要深,又道:“那你让我去做什么?还有,你说我丢了什么玉佩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一听说你让她们给我找东西,幸好她们不知道我就是‘贤妃’,不然还不把我吃了。”
“这么严重?”
“一点都不夸张”一想起那些人聚在一起时候的眼神,都让她忍不住打了寒颤。
福临“玉的事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只是想把她们困在一个地方。”
“也是为了削藩?”不然她实在想不到秀女选的好好的,他半路过来开会是什么意思。
点了点头,道:“秀女选到什么程度宫外的那些大臣绝对是第一个知道,如果一直打压反对削藩的人,一定会引起多方不满,而削藩之事一日不绝,就绝不能让天秤有任何的倾斜。”
“所以你就悬而不决,让他们自己去猜,趁机讨论削藩之事,一点不会受选秀的影响。你这招也太损了,你没看到
一群女人在那里找不到东发疯的样子。”她虽然也没看到,但基本基本已经想象出来了,临走前孔四贞那副表情,她可是一直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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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轻笑着,“也不会一直找不到的。”
舒瑶一惊“你把玉给了雯倩!”怪不得说她是关键,还特意吩咐让她天黑后才能走,福临啊福临,你这个心急boy,连时间也控制上了。
福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会送你一样更好的。”
皱了下眉头,他送的东西,她还敢要吗?道:“算了算了,我不稀罕,还是你自己留着吧。”看了眼窗外,时候不早了,伸了个懒腰,道:“时间差不多了,那些大臣们还等着呢,你们快去说正事吧。”
“你的事才是正事,听说兰儿说你要开什么连锁店?怎么回事?”
这是舒瑶早就计划好的,她无权无势的,只能拼上自己赚钱了,道:“这不是还欠某些人几十万两银子呢吗,不想点办法你还真想让我一辈子卖身啊。”
“这个主意不错。”
看着福临上下打量她的眼神,气道:“不错什么不错,哼,你看着吧,只要我点的计划实施起来,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成为京城首富。在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富可敌国……”舒瑶开始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
福临突然道:“整个国都是我的。”也就是说,舒瑶再怎赚钱,还是无法超过他。
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话说我还要出宫一趟,你要是闲的没事,一起去?”
想想削藩一事一时半会进行不起来,即使在召集朝臣议事也只会是争论不休的结果,若想让满朝同意,还要费些功夫才行,道:“也好,先去准备一下。”
很快的,小乙子通知了吴良辅在宫门前备好了马车,等候舒瑶和福临。舒瑶换了身男装,这是要去谈生意。早在有计划开始,她便让人通知宫外的阿福,开始打理各家店铺装修上的事宜,大体上的规划还是舒瑶亲自设计,现在也是去看看成品的时候了。
一共六家店铺,分散的城中不同的地方,这也是舒瑶早就计划好的,从七十几家赌坊中精挑细选留下来。店铺里装饰的有点的现代化的气息,却依旧以古典为主,掺杂上了新鲜画的元素,有点四不像的意思。虽然不怎么符合美学理论,但舒瑶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新奇。一定要出其不意成为潮流最后成为主流。
烦恼的集市上,马车缓缓走过,透过车窗能看到京城的繁华。忽地,一处极为惹眼的建筑吸引了她的注意,是天下楼,天下第一楼。想想上一次为了赌场的事他们也是来过一次,但总觉的没有真的体验到‘天下第一’这几个字的含义。不过那道百鸟朝凤她还是有些记忆的,之后回到宫里,一直想尝尝,却总是忘得不行。
舒瑶正看着,忽地,一个身影闯入视线,心底一颤,快速将头收了回来。
福临见状,道:“怎么了?”
“陈万担!”这个逼她娶亲的奸商,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福临笑道:“一个陈万担你就怕成这样?呵。”
舒瑶“这不叫怕,反正被逼婚的又不是你,你不懂。”
福临轻笑了下,他没被逼婚?那皇后算什么?此时宫里的那些秀女又是什么?只不过没人比他和男人结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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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又道:“真是冤家路窄,原本还打算晚上去天下楼好好吃一顿呢,现在还是算了吧。”舒瑶说着,模样有些失落。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舒瑶没坐稳,幸好福临及时抱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朝车外道:“怎么回事!”
小乙子回道:“皇上,有人拦车。”
有人拦车?福临剑眉微敛。只听车外有声音道:“车里面的是苏厉苏公子吧,哈哈,都是老相识,何不下来喝上一杯,今日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福临,这个声音是——陈万担!不是吧,怕什么来什么!忙和福临使了个眼色。
福临只说了一个字“走。”
旨意都下来了,赶车的两个人说什么都要走了,可是陈万担这么一闹,过来的围观的人就有点多了,马车想要移动,有些困难。吴良辅见状,也只能想出杀一儆百的方法,见陈万担上前,一个纵身跃到了他跟前,刻意阻拦。
“陈老板,我家主人今日不方便接见,你还是先回去吧。”
让他回去?那他女儿的幸福!上一次轻易地放了她,这一失踪就是好几个月,女儿中日在家哭闹,找了谁来也不好使,这也是把他逼到了绝路。道:“在下诚心诚意,想请苏老板下车一叙。”
围观的群众基本都有了这样一个疑问,这位苏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竟能使得陈万担这样的京城巨商对其如此恭敬,京城何时出了这样的一号人物!
周围议论之声渐起,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吴良辅道:“陈老板,请回。”
陈万担也不是吃素的,在京城也有着不小的势力,身边自然少不了类似保镖之类人,见吴良辅不过也是个奴才竟然如此无礼,瞬间发挥了作用,上前挡在了陈万担左右。身后有人,说话也仗义多了,陈万担道:“苏公子,数月不见,不是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即使好事不成,你我还是朋友,拒不见面是什么意思!”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宝贝女儿哭闹的不行,就算是绑他也要把他绑回去,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吴良辅上前一步,沉声道:“请回!”
陈万担左右见状,同时上前,还未动手,吴良辅已经出招,仅仅一招,便将二人击飞数米。
人群中一阵惊呼!瞬间让出了一条路,小乙子见状,“驾——”马车驶离人群。吴良辅在原地逗留了一会,见小乙子已经赶着马车离开,这才朝陈万担走了个礼,追了上去。
不知怎么地,舒瑶突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随后,一一查看了六家店铺,已经基本大功告成,阿福的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几个月的时间就搞定了这么多事。
终于,赶在天黑前,看完了最后一家店铺,舒瑶站在门前,得意着拍了拍福临的肩膀,“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姐特别有商业头脑?”
福临皱眉,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果然,舒瑶继续道:“姐给你个机会,就让你入个股吧。”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装修店铺已经让她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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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看着她。
舒瑶继续道:“你放心,我保证,让你一年回本,两年盈利,三年,三年变土豪,四年成首富,五年……”
舒瑶得意的说着自己的宏伟蓝图,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钱,想要正事开张,她还要很多钱,奈何她真的已经到了
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能将目光投放在福临身上。
福临道:“要钱?卖身。”他说的理所当然。
舒瑶嘿嘿道:“别说的那么俗吗,什么钱不钱的,你的不就是我的,谈钱多伤感情,咱们这叫投资。”她说,想要
在无形中将那几十万两的外债消了。
福临也不会傻傻的上当,知道舒瑶心里在想什么,爽快道:“好,那五十万都投进去了。够支持你的了吧。”
舒瑶皱眉,这一来二去,她不是白废话了,什么都没捞到,不行,放着大好的机会,绝不能就这样错过,又道:“
你看看咱们现在这么大的生意,五十万两,实在不算什么,刘家店铺,起码……”伸手比划了一个‘六’,朝他示意。
福临“六十万?吴良辅——”
“奴才在。”吴良辅上前应道。
“你去看看陈万担还能追上来不,就说咱们的苏公子……”
“福临!”舒瑶怒吼一声,美眸紧紧的盯着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绝对是存心的。
福临装做没事的样子,看向她“还有什么事?”
哼了一声,超身边喊了声“小乙子!我们走。”
“啊……哦哦哦哦……主子……皇上……主子,等等我。”做奴才的,最拍两个主子吵架了,一吵起来,为难的还
不是他们,不过小乙子还是明智的选择的舒瑶,即使在为难还是追了上去,以他以往的经验,最后赢的人一定是舒瑶没错
,精明的他当然跟着胜利者走咯。
吴良辅指着离开的马车,道:“皇上,真的……走了……”
福临看上去并不着急,平静道:“我们也走。”
“啊?”他的意思是走回宫吗?这……是不是有点远啊。
福临“走,天下楼。”
朝中一直有一个密探组织,网络天下机密,无人知晓其内部的真正结构,他们服务的人只有一个那就皇上,而天下
楼便是其中一处秘密的会所,舒瑶不知道的是,福临正是天下楼幕后的掌控者。
天下楼四周依旧排满了长队,即使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这些人都是京城内大门大户家的
家的管家之类的人员,他们都为预定明日的酒席。要知道,能在天下楼设宴,那才能说是真正的人物。
福临一身便衣直接由一处侧门而入。这是一道暗门,平时很少有人注意。由此门而入,直通地下。人人都知道天下
楼共九层八面,却不知道低下还有一层,而这一层,才是真正能担的起‘天下’二字。
偌大的房间,摆满了书架,每一排,每一列都清晰有序,一进门,便能听到‘咔咔’的机械声音,十几个身影来回
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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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进来,立刻有人过来相应,无声的行了个礼。
福临“云南各省官员档案,整理出来。”
那人有是做了一个是的动作,告退下去。这里是无声的,为了避免情报泄露,身份暴露,天下楼内的所有密探都是
被禁止说话交谈,甚至将自己真正的面目加以掩盖。他们的有自己的任务,并且绝不会互相干涉。
吴良辅低声道:“皇上,怎么来着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奴才好准备一下。”
“现在宫里人多眼杂,凡事不能声长。”
不一会,便有人拿着一摞卷宗送了过来。
另一边,舒瑶一气之下和小乙子先回了家。想想回京城也有些时日了,虽然也见过鄂硕几面,都只是匆匆而过,并
没能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刚一下车,便遇上正要出门的阿福,一见舒瑶,又惊又喜,愣了一会转身跑回院子里“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的喊了起来。
舒瑶还没反应过来,阿福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不一会,鄂硕、费扬古纷纷从院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众丫鬟小厮。
“微臣见过……”
鄂硕正要行礼,舒瑶忙上前制止,道:“阿玛,您这是干什么,说了多少次,在家里,舒瑶只是你的女儿。”
鄂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依旧板着,看了眼舒瑶,也没说话,长舒了口气,转身直接回了屋。费扬古不知从哪里
冒了出来,笑声道:“姐,阿玛今天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心情不好,一想到在御书房她突然闯了进来,那一幕完全被鄂硕看在眼里,也是是太失望了吧。
跟着鄂硕进了屋,众人纷纷退下。只留下几个亲熟的丫鬟小厮伺候着。舒瑶心中有愧,怯懦的唤了声道:“阿玛……”
一声阿玛,让他严厉起来的面容一下子缓和了不少,叹了口气“坐吧。”
费扬古忙不迭地在椅子上擦了两把,招呼着“姐,坐这坐这。”
舒瑶使了个眼色,让他安静一会。
看着女儿的模样,似乎有清瘦了不少,当她们在蒙古事情传来,他的心无时无刻不被牵动着,沉默了一会,道:“回来了……”
“嗯……”舒瑶应着。
阿福倒好了茶水,缓缓退下,父女二人还是相互沉默着。
费扬古看着,心底也是着急,终于忍不住了跳到了地上,嚷嚷道:“哎呀,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姐,阿玛天天都在担心,天天问我在蒙古的事,烦都要烦死了,现在你回来,还是你自己和阿玛说吧。”
舒瑶听着,她几乎可以想象的道阿玛担心她时候的样子,心下一痛,上前道:“阿玛,舒瑶不孝,让您担心了。”她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鄂硕身形一颤,挥了挥手,“起来吧”双目看向女儿,道:“蒙古的事阿玛都知道,皇上隆恩,我等必当感恩,可是阿玛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你啊……”走到舒瑶跟前,“你现在越是得宠,阿玛越是担心你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你要牢记。”半生为臣,在他看来,君永远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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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几乎可以理解鄂硕担心她的心里,每当她回想起入宫前鄂硕对她叮嘱,就好像是昨天说过的一样,那样清晰让
她铭记于心。
走到鄂硕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小女孩撒娇的模样,道:“阿玛,放心,福……不是,皇上他……很好。”
问天下,有几人敢直呼皇帝名讳,可在舒瑶嘴里,说起来太过自然平常,难不成,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到了那种无话
不谈的地步。他怎么也不敢想象。叹了口气,道:“不是阿玛不相信你,一直以来,你做的阿玛都看在眼里,阿玛相信凡
事你都能做的最好,可越你越是优秀,皇上越是宠爱你,你才越危险你知道吗。”他说着,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
舒瑶心底一暖,笑道:“阿玛,舒瑶知道。您尽管放心,女儿心底有分寸。对了,阿玛,你看给我带回了什么。小
乙子,拿出来。”
闻声,小乙子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锦盒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是一张上好的虎皮,完整的没有任何破损,毛色润滑,一看便是上好的货色。舒瑶道:“阿玛,这是从
蒙古带回来的,我拿回宫里让兰儿修改了一下,马上入秋了,您可以把它垫在椅子上,省得凉。”
舒瑶自蒙古而回,已经派人送了好多东西回来,只是人一直没有机会回家一趟,没想到,心细的女儿竟然还准备了这么一件礼物。
大手附上光洁的皮毛,感受它的柔软,颤声连道了几个“好”字。
费扬古从后边钻了出来,趁舒瑶不注意一下子将虎皮夺了过来,惊喜道:“姐,你还准备了这个好东西啊,怎么不
早说。铺在我床上刚好,哈哈。”他已经有了占为己有的心思。
舒瑶这次可不能容他,一把从后边揪住了他的领子,道:“什么你都想要,这个是给阿玛的,去铺在阿玛的椅子上
看看合适不合适。”
费扬古撇着嘴,不情愿的走了过去。这么好的虎皮,铺在床上多威风啊,他也想要。
舒瑶又道:“阿玛,这里还剩了一些,我让兰儿做成护膝,等冬天的时候,你把他系在膝上,省得着凉。”她记得
去年冬天的时候,鄂硕时不时双腿酸痛,便想到了这一点。
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舒瑶把他们在蒙古的事又说了一遍,即使已经从费扬古口中听的七七八八,可
他此时听的依旧认真,说到舒瑶摔马,他恨说不出话来,说到他们深入沙漠,他的身体都变得紧绷,似乎,舒瑶说的每一
件事,他都经历过一般,或者说他恨自己没能替女儿承担起那份沉重。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屋内灯火通明,是不是传来几声欢笑。
福临和吴良辅也终于忙完,赶了过来。他根本不用多想,知道舒瑶一定是回家了,所以才放心的带着吴良辅去了天
下楼。
即使舍不得离开还是离开了,临走时,福临好像和鄂硕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别人就不知道了。福临还特意从天下楼
给舒瑶带了一份‘百鸟朝凤’,说是弥补一下她的遗憾,可是舒瑶不知道,为什么不回宫后直接让御厨做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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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为了不让人起疑,舒瑶只能住到储秀宫里。福临一直将她送到附近
,这才不舍的停下脚步,看着她走进了储秀宫。
刚一进门,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舒瑶奇怪着。
四周的灯都亮着,院子里却没有什么身影。
“呦,看谁回来。”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一瞬间,所有的门窗似乎都在同一时间打开,舒瑶站在院中,事迹道目光冷冷的盯着她。
随后,只见穆尔锦带着四五个秀女,并不友善的朝舒瑶走了过来,在她面前高昂起了头,“你去哪了?”她在质问
。
无论什么时候,舒瑶都不喜欢有人这样逼问着和她说话,瞥了她一眼,冷冷道:“和你没关系。”说着便朝房间的
方向走去,刚迈出一步,穆尔锦身后那几个秀女突然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穆尔锦“不说清楚就别想进屋。”上下打量了一下舒瑶,道:“姐妹们都在御花园站了整整一天,你凭什么偷跑出
去,不要以为你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在耍点什么手段,就能先我们一步进宫。今天你若不给姐妹们一个交代,我敢保证让
你哪里来回哪去。”
抬头看了眼穆尔锦,再看看周围这些不怀好意的秀女们,她们这是想动武!好吧,人家现在是人多势众,而她孤身
一人,这明显的差距摆在那里,若是她还继续硬下去,一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可若是就这样妥协,也不是她的性格,正
纠结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各位小主,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舒瑶一喜,循声看去,果然是兰儿。好啊,福临,都把兰儿调到储秀宫了。哼哼,还是怕她被欺负,早就做了准备
,既然这样,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朝兰儿使了个眼神,道:“有人好像不满意的皇上的旨意,故意想找我麻烦呢。”
兰儿是奉命来这里暗中照看舒瑶,她绝对是最看不得舒瑶受委屈的人。听舒瑶这样一说,立刻上前,问道:“怎么
回事,主……你……没事吧?”险些说漏了嘴。在宫里这么九,她最清楚女人之间的斗争即残忍又无情,生怕舒瑶放着好
好的承乾宫不住,真的来这里受了什么委屈。
舒瑶先是给兰儿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道:“暂时还没事,不过等一等有没有事就不知道了。”
兰儿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这些富家贵族小姐即使住在储秀宫,还是比她高了不知多少个级别,当下只能拿出福
临来压人了,道:“吴总管有过吩咐,你们若有什么事,及时向他禀报。”
穆尔锦一听,道:“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惊动吴公公了。”说是吴良辅,她们又不是傻子,那惊动的
一定就是皇上了。
虽有不甘,但她们也不得不散开,舒瑶看了一遍,人好像比白天又少了一半,不过平时表现‘突出’的那几个,基
本是没变的。这就是福临说的形式吧,为了未定那些权贵,也只能让她们中的一些人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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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舒瑶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她再一次回来,已经完全没了她的地方,她的东西也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床上也根本没
有她的位置,屋内的没个人看着舒瑶眼神中似乎都带着嘲讽。
常盈从角落里偷偷跑了过来,低声朝舒瑶道:“你的东西都被她们拿去扔了,你若不嫌弃,今晚就和我一起挤挤吧
。”
舒瑶越想越气,她一再忍让,她们却步步紧逼,好,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问道:“谁干的!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还需要在确定一下。
常盈看了眼门外,低头不语。顺着常盈的目光看去,那人正是穆尔锦无疑。
美眸轻沉,径直朝穆尔锦所住的内室走去。不一会,只听得里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穆尔锦一种尚在院中,
听到声音忙进屋查看。
她们还是晚了一步,舒瑶早就将她的全部家当都给仍在地上,碎的碎,撒的撒。
穆尔锦见状,气的浑身颤抖面色涨红,指着舒瑶,语结道:“你……你……”
舒瑶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拍着双手,得意道:“没什么大事,看着不舒服。”对,没什么大事,她说的。
桌上还放着一壶水,舒瑶走了过去,直接拿起扔到了地上那一堆东西上。顿时水花四溅。
“这些舒服多了。”舒瑶得意着。说罢,便要离开。
“站住!”
舒瑶“还有什么事?”
只见穆尔锦怒气冲冲朝她走了过来,看她手抖的样子,舒瑶便觉得她是要动手了,身形一闪,灵活的躲开了。一下
落空,又险些摔倒在地。
“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抓起来。”左右使了个眼色,立时过来几个秀女将舒瑶左右缚住。
“今天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穆尔锦,舒瑶秀眉微蹙,并无惧色,手掌高抬,舒瑶将眼睛闭了起来。她敢做就不怕
后果。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扭头看去,心下一喜,心中默道“福临。”
门口处,福临为首,身后兰儿、小乙子分站左右,吴良辅早已经来到屋内,挡在舒瑶跟前,紧紧握住穆尔锦将要落
下的手腕。
“皇、皇上!”
“皇上!”福临的出现,无疑是震惊了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出现在储秀宫里,几乎所有人都忘记
了行礼,愣愣着看眼前动静。
看着被几个秀女‘押解’这的舒瑶,福临脸色几乎沉到了极点。阔步走了进来,一个眼神,吓的左右两命秀女立时
瘫软在地上“皇、皇上吉祥。”
她们只是从犯,而主谋,就在眼前,看向穆尔锦。
穆尔锦怎么也没想到福临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原本建立起来的闺秀淑女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不敢想象皇
上看到她这幅模样会对她做出怎样的评价,只是浑身冰冷的站在那里,似乎失去了魂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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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脱开吴良辅的束缚,慌乱的跪在了地上,“臣女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福临冷声:“达哈苏教出的好女儿。”削藩一事,达哈苏便是极力反对,姿态跋扈笼络朝臣,想不到他的一个女儿竟也是如此。若不是他心系舒瑶根本没有走远,若不是兰儿越发觉得情势不对及时禀报,那么他的舒瑶岂不是要在这个女人手上受尽委屈。
低吼了一声:“滚。”
周围的秀女愣了一下,小乙子连忙招呼着,让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离开。常盈临走时看了眼舒瑶,担忧着离开。穆尔锦怯懦着,也欲离开,刚走了一步便被吴良辅拦了下来。
委屈的看向福临道:“皇……皇上……”
看向舒瑶,心痛的朝她走了过去,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抚,柔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穆尔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这是她认知里那个高高在的皇帝吗?他……他竟然对一个秀女如此怜惜。小乙子兰儿也立刻上前询问。
“主子,主子,她们有没有把您怎么样吧,快让兰儿看看,伤到哪里了。”
舒瑶“兰儿,我没事。”
“主子,主子……”小乙子说着,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舒瑶无奈,道:“好了好了,你们来的这么及时,我能出什么事啊。”看向福临,问道:“你怎么来了?”他就不担心她的身份暴露吗?
福临“心里想着你,一直没有走远,幸好兰儿通知的及时,朕才知道你在这里的事。”
边上,穆尔锦听着他们的对话,整个大脑都已经变得无法思考,她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侍卫之女,竟然会是……会是……指着舒瑶,颤声道:“她……她……”
吴良辅轻咳了两声道:“见到贤妃娘娘竟然还不跪下。”
“贤……妃……”她竟然就是众人口中,那位最受宠的贤妃,她竟然就是贤妃。即使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依旧不敢去相信。
舒瑶见状,越过福临,缓缓走到已经瘫软在地的穆尔锦,冷声道:“现在你还想知道我白天去了哪里吗?”这种仗势欺人的人,真是屡见不鲜,难道说这古代的女人真的就这样蠢吗,有点点权势就到处炫耀,皇后这样,孔四贞如此,她一个大臣之女竟然也如此。
看着舒瑶,眼眶中泪水横流,双唇颤抖什么也说不出来。
舒瑶道:“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吗?”
福临上前,将舒瑶揽入怀中“你打算怎么处罚她?凌迟还是……”
“凌迟?”舒瑶一惊!还真有这种刑法啊,虽然这个穆尔锦可恶,却也没到凌迟的地步,忙道:“换一个换一个,这个太变态了。”
变态?福临皱眉,道:“腰斩?”
就这两条,别说穆尔锦听了几乎快吓晕过去,就是舒瑶听了也忍不住背后直冒冷汗。道:“就没有不这么血腥的吗?”怎么好像在他眼里,穆尔锦就是死刑了呢,完全可以将她关个十年八年的吗。
看了眼穆尔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就来一个不那么血腥的……”
不知为何,看着福临的表情,舒瑶总觉得他换的下一个依旧是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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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尔锦的下场谁也没有想到。储秀宫一室的房门打开的时候,众人看到的是穆尔锦瘫软无神的模样,面色擦白,虚汗连连,双目空洞无神,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摄取了魂魄一般。
储秀宫的内的所有人都惊了,没人相信,最终受罚的竟然是穆尔锦。而舒瑶,不但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还取代了穆尔锦的位置,住进了内室,虽说是物归原主,可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舒瑶占了穆尔锦的位置。
穆尔锦直接被吴良辅带走了,没人知道她会被带去哪里,有人猜测她是被丢进了死牢,也有人认为她被逐出了宫,总之猜测各异。谁都不会想到,穆尔锦是被送去了‘襄亲王府’。当福临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舒瑶都为她捏了把冷汗。襄亲王府她是去过的,也是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宫内女人,她不知道穆尔锦会不会是第二个。
穆尔锦之所以会落到这个下场,得罪了舒瑶,触了福临的逆鳞只是原因之一,如果只是这样,福临有千万种方式可以惩罚她,可他最终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完全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
穆尔锦的父亲,当朝大学士达哈苏,联合朝臣,上书反对福临削藩一事,一旦穆尔锦入宫,则达哈苏的势力将会更加稳固,倒时候想要撼动他在提削藩一事只会难上加难。深知这一天,福临一开便没有让她中选的意思,刚好出了件事,将她送到太妃那里,来个借刀杀人。
福临料定太妃不会放过穆尔锦,愿意有二,其一,太妃存的什么心思基本众人皆知,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如果妄杀定会落下个忘恩负义的昏君之名,毕竟,某种意义上将,他这皇位的确有太妃的功劳。正因如此,太妃最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天下大乱,她好坐收渔翁之力。所以,太妃绝对会支持削藩一事,甚至会希望福临削的越狠越好,最好惹得三番立刻兵发京城。其二,如果大学士之女死于非命,这位大学士还岂会终于他的皇上,为了挑起福临与大臣之间的矛盾,穆尔锦也必须去死。所以,福临一声令下的时候,已经将她判处了死刑。
穆尔锦的死会带来什么,福临不是没有想过,他有自信能担的起这样的后果。
储秀宫在安静中的平安度过了三天的时间,这期间,舒瑶机会成了人见人怕的存在,见到她基本都躲躲的远远的。常盈似乎也不怎么和她来往。舒瑶倒也闲的轻松。偶尔还能抽出时间回一趟承乾宫,或者去乾清宫。时间久了,舒瑶的踪影也会被人看到,于是秀女间便流传出这样一则传言‘舒瑶已经被皇上宠幸过,是内定的任选’。
舒瑶对这些话基本免疫,她之前常常能听到这些女人们在背后谈论孔四贞,大多显得不屑,如今流言一起,她便不知怎么的就成了第二个孔四贞,成为了他们议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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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孔四贞身上那份骄傲,是不屑于住进储秀宫的,同样的她也没有回‘西青院’,应该是还住在太妃府里。穆尔锦两天后边死了,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只是装进了棺材里,由襄亲王府直接送到了达哈苏府上。从那天以后,朝堂上便少了一个人的身影,听说是称病在家休养。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一直让人心心念念的圣旨来到的储秀宫。圣旨上只说了一件事。两天后,养心殿,第三次测试,通过的人,则会一次分位。
似乎终于熬到了出头的日子,每个人早早就精心打扮起来。
三日后,养心殿
决定性的一刻终于到了,舒瑶深吸了几口气,一旦走进去,无论怎样,她都要坚持走下去。果然,这最后一场,来了整个后宫内所有能被称为‘主子’的人。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太后庄严道:“开始吧。”
福临应声,朝吴良辅使了个眼色,吴良辅立刻会意,在店中喊道:“开始——”
舒瑶混在一众秀女之中,只听到殿内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很快,在殿外太监的示意下,秀女们一个个有序的进殿。没人知道知道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没什么动静,甚至里边的人出来了没有也没人知,因为这里并只有一个门。
焦急的等待中,终于轮到的舒瑶她们。一同进入殿内的一个五个人。她们各个衣着华丽,相貌生的也好,绝对是美女中的美女,而且又是八旗中的贵族,要形容恐怕也就只有‘白富美’了吧,
殿内,舒瑶等人行礼“皇上吉祥,太后吉祥,皇后吉祥,各位娘娘吉祥。”
“起来吧,都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们。嗯,不错不错,都是没人坯子……”目光移到舒瑶身上,忽地顿住,看向福临,威严道:“这就是你说的惊讶?”
朝舒瑶看了一眼,投去一个宽慰的演什么,又道:“皇额娘误急,何不继续看下去。”
太后眼角撇了下身后的孔四贞,道:“看样子皇上早就有了打算。”
福临“皇额娘息怒,儿臣只是效仿您的高举,能走到这里,全是凭她自己的实力。”
“哀家听闻达哈苏家的闺女死在了襄亲王府,还是你送过的去的,可有此事?”
福临也没胆算隐瞒,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无非就已经逼着他摊牌了,道:“确有此事,那个穆尔锦全然不把朕放在眼里,儿臣只是小惩大戒。”
太后叹了口气“小惩便是一条人命,难道皇上想要灭他九族不成?”
“皇额娘严重了,儿臣知道襄亲王府向来宫规礼仪学的皆是熟练,便有意让其锻炼下技艺,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只是没想到穆尔锦会死的这样快。
孔四贞站在太后身后,看着舒瑶,眼神中机会有火焰喷射出来。宫内的事她可以说是第一时间知晓,更何框她还住在襄亲王府,穆尔锦是怎样由生到死,他们基本上都看的清楚,每每想到舒瑶也被冠以内定之名,心下就会人忍不住想要看看舒瑶到底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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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进入秀女候选之列对在座之人都是一种意外,因为她们不能想象,以舒瑶的得宠的程度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参选秀女,而且若是说的严重些,那也是一项罪责。太后也深知其中厉害,并没有直接指出,默默的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最大的两个人,一个做了不说,一个知道了不说,谁也不会如此不识相的去揭穿她,只是看到舒瑶的时候,都忍不住小小的震惊了一番。
秀女的选定主要分为三个方面,分别是形、礼、艺。现在,形、礼都已经过了,只剩下最后一项‘艺’。舒瑶心底也没什么地,直觉是福临一定会安排好一切,这才敢过来,要不然当着太后和群妃的面,让她胡乱表演一番还真是要了她的小命。
眼看便要开始这一轮的展示,福临突然道:“皇额娘,歌舞已经没什么新奇的了,儿臣提议让她们换一种才艺展示,如何?”
不仅是太后,围坐的群妃们也不会轻易相信福临真的是因为厌倦了歌舞才要临时更改展示内容。福临继续道:“吴良辅,还有多少名秀女待选?”
吴良辅上前,恭敬道:“回皇上,算上殿内五名,一共就剩下九人了。”
“好。”福临起身“那就让这九人一起。”
众人皆疑,看不懂福临要坐什么,舒瑶心底也是纳闷。不一会,其余十人也被传唤入殿。
福临“皇额娘,儿臣以为,这些秀女都是过了‘形、礼’的挑选,自是优质,让朕择优着实有些为难,这样,儿臣有个提议,不如让她们同时展示,在做评判。”
太后“皇上是什么意思?”
福临轻笑:“儿臣最近得了几幅字画,吴良辅——”传唤了一声,很快,便有人送上字画。一一打开,一共三幅,皆是传世之作。
福临“你们都可以看看,看一下,吴良辅,把刚才下去的那几名秀女也带过看一下。”看向周围坐着的妃嫔们,“你们也可过来看一看。”
福临话落,大殿上顿时热闹起来,无论是秀女还是群妃都纷纷围了过来。争议着,欣赏着。舒瑶也仔细看了一遍,虽然不懂怎么欣赏,但怎么看都好像有些眼熟。细细想来,真的好像在哪见过。
福临道:“朕近日抽闲时总是会看上几眼,却又觉得少了些什么,一时想不到,今日拿出来给你们看看,你们可以笔墨作画,进行补充,朕会从中挑选。”
有人道:“皇上,臣女不懂字画。”
福临“不懂也无妨,你可以想到什么便写下些什么,随意发挥。”
一直沉默寡言的皇后突然开口,“这些汉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舞文弄墨不还是让他们丢了天下。”
福临也不怒,看了眼孔四贞,道:“治国行大道,何份满汉。皇后如果不喜欢坐在一旁观看就好了。”
秀女中,唯一走到今日的汉人便只有孔四贞一人,还是此次众所周知的内定人选,皇后此话,刻意分说满汉,孔四贞又岂会不知,以往二人在宫中便有些矛盾,只是没摆到明面上来而已,此次她又来参选秀女,着实触到了皇后底线,当下冷嘲热讽孔四贞汉人身份,也有打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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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自幼在宫中长大,即使是皇后也没她入宫久,因此在皇后入宫之时便有传言,皇上其实早就与孔四贞暗生情愫,这也是福临为什么对皇后冷淡的根本原因。传言终归的是传言,真假不论,因为在皇后心底早就认定了这就是事实。一开始孔四贞有婚约在身,她不好明说,如今她竟冒着大不违参选秀女,定是太后暗中支持。一个舒瑶已经撼了她蒙古的势力,让她在宫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如今又回来一个孔四贞,如果这个女人也进了宫,恐怕她这个皇后真的就走到头了。
孔四贞心中暗喜,不仅仅是因为福临那一个眼神,更因为她看到了机会。她自幼书画出众,福临怎会不知,让她们以此作为题目,明显是刻意偏袒。
反观舒瑶,虽然想起来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见过这几幅画,当时还有导游特意讲解了一番,也算是明白其中大意,只是让她画,还是要‘填补’,天啊,福临到底是有多相信她。填补都进了博物馆的名作,说出来,估计连笔都拿不住了。真不知道福临到底在想什么。
秀女们的表情各自不一,或喜或悲。喜的似乎已经开始构思,而悲的也好像会一直悲下去。
福临道:“你们可要看仔细了,名家佳作,对后世来说就像是一面镜子,要想得到真正的传世之作,必定要从镜子中借鉴、升华。”眼神落在舒瑶身上,补充了一句“懂了吗?”
舒瑶愣了一下,总觉得福临最后这句话是刻意说给他听的,可画画就画画,什么镜子不镜子的,有什么关系吗?难道真的要她现在从前人这些名作中领悟到什么高深的境界?还是那句,他到底是有多相信她,或者说,她给他造成了什么错觉吗,让他这么“委以重任”。
朝吴良辅唤了一声,吴良辅立刻会意,点头吩咐下去,不一会,几个小太监抬着屏风上来,将一众秀女分隔起来。孔四贞也行了个礼,走了下去。
一时间,大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笔墨味。很快便有人熬不住了,墨汁撒了一地,懊恼声、叹气声、纸张撕碎声混成一团。
福临嘴角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太后沉着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皇上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如若真的不想选秀,直接和哀家说了便是。”
福临:“皇额娘误会了。”
太后:“削藩的事哀家听说了。哀家以为皇上被****冲昏了头脑,忘了国家大事,没想到皇上依旧心系江山,哀家也就放心了。”
福临“……”
太后又道:“达哈苏逆了你的意思,煽动朝野,着实可气,不过你处理的也太过强硬,毕竟现在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天下,还是要依仗他们,莫要真的寒了那些人的心。”
“朕知道了,谨遵皇额娘教诲。”如果不是穆尔锦惹到了舒瑶,她也不会落到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一点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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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面色从容,语气沉着,又道:“三番不可不削,南明不可不灭,台湾也不能不收,可你要知道,凡事都是急不
来的,想要削藩,朝野上下必须同心协力方可成事,莫要一意孤行。”
福临知道,太后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冲动,的确,他确实想过不过朝臣反对,强硬削藩,母子连心,他这个心思早就
被看穿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屏风立时退去。为了此前说的公正,她们作画的时候,顺序都是随机的,当下秀女们
站在一旁,宫人们拿着字画,站在另一旁。
前后加起来,能算作的是‘字画’的只有七副,有宫人们举着,呈现在众人视线内。
福临走了下去,来回看了一遍,心中暗喜,指着一副清秀的字体,道:“这字是谁的?”
这是第一个被皇上看重的,没人能猜到皇上真正的心思,到底是喜还是厌,没人说得清楚。所以当福临问起,一个
个怯懦的不敢应声。
“这么好看的字,都没人承认吗?”又问了一遍。
常盈左右看了一眼,向前跨了一步,道:“回、回皇上,是臣女的。”
福临“原来是你的,字如其人,运笔巧秀,收放有度华美自然,妙在心手,果然好字。”
见福临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常盈有些受宠若惊,忙道:“皇上过奖了。”
“无端秋风起,冬尽雪更凉”轻笑道:“好字,好诗。”
下一副,是一副画,山山水水,融合在了一起,甚至可以说,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水,笑容依旧不减,“很
好。”
下一副“嗯,有特点,不错。”
如果真的要说欣赏,看过的那几幅字画,除了第一幅字还有几分看头,其它两幅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也难怪,满
人得天下,靠的是骑射,就像费扬古,一心相当巴图鲁,更何况这些女子,能有几人勉强画出些模样已经很不错了。但福临好像无论看那一副都是十分赞赏的模样。
直到第四幅的时候,这是比较特别的存在。山青水明,笔精墨妙,山间似有行人漫步,颇有形神。脚步停下,道:
“凡画,人最难,次山水,次狗马,能在一副画中同时展现出来,难得。”
其实,凡是长了眼睛的人,只要一看,都会忍不住在美好的东西面前多看山几眼,这幅画也确实画的出众,尤其是
在看了前两副的基础上,更是突出。
又一副,这幅也算是不错的了,山水皆备,只是笔色欠了些,浓墨勾勒时运笔不熟,致使圆滑之处也略显僵硬,虽
算不上佳作,但也能看上一看。
忽地,一抹显眼,独入眼帘。一枝独秀尚待开放的花蕾,尤为显眼,笔锋上虽然算不得成熟,在这幅画上体现的并
不明显,可见作画之人,有意避短扬长。如果单单看这一副也算得上是用心之作,可同前两副想比,却显得有些单调了。
总体上落了下风。
福临看吧,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道:“特别。”
没人注意到的是,当太后看到那副大红的花瓣时,微微收敛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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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一看罢,福临看上去对每一副都是那样的赞赏。但从面上看着实分不清到底会花落谁家。只听福临道:“皇额娘,儿臣看过了,都不错,至于该选哪一副胜出,还是交给皇额娘来裁断吧。”
边上,无论是孔四贞还是在座的群妃,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只要稍微了解一下福临的人都会知道,他最厌恶的事便是‘任人摆布’,他要的是独立是权威,是无人敢违的至上皇权,多尔衮违了他,下场是死。太后管了他,虽然不会死,却在他心底将母子关系逼到绝境。
听到福临这样说,最高兴的莫过于孔四贞了,孔四贞自幼在太后身边长大,以她对太后的了解,太后不可能认不出她的手笔,加上此次参选秀女就是太后暗中支持,让太后做最后决定,对她来说赢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太后心中似乎早就有了决断。走到桌案前。
孔四贞暗暗使了个眼色,却好像并没能入了太后的眼。所有人都憋了一口气,等待着下一个重要时刻的到来。孔四贞心底基本已经确定,此次胜出之人一定是她,而她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候那个荣耀时刻的到来。当太后走近那副出于她手的画作时,她几乎已经迈开了脚步。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太后眼里似乎锁定了什么,根本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脚步终于停下,缓缓道:“众品皆佳作,此幅为最优。”
所有的视线再次聚焦,太后选定的竟然是,是那幅只画了一株的花蕾的画。这是在开玩笑吗,无论怎么看,其它两幅都要胜出数倍,太后博学,怎么会选了这么一幅,还说是最优?质疑的声音开始在人群中渐渐扩散。
孔四贞迈出的那一步迟迟没有收回,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太后竟然选择了那副,那她画的算什么,皇上都说是难得之作,她的画才应该是‘最优’之作啊。
福临轻笑这上前,他心中早已料定,太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所以才会放心的将决定权交到太后手上。道:“好了,你们现在都站在自己的画前。”
胜负已定,每一个被判定为输的人自然不会甘心。众人基本站好,却独独出现了两个意外,一个是舒瑶,另一个便是愣在原地的孔四贞。
福临“你们两个为何不动?”
舒瑶笑而不语,平静的看了眼福临。孔四贞便没那么淡定了,见福临询问,立时委屈的跑了过去,挽住福临的手腕,呼喊道:“皇上,贞儿不服,胜的人明明是我,凭什么是她。她画的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是她赢。”孔四贞指着此刻站在那副被判定为‘最优’画作前边的女人。模样是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福临见状,也道:“朕也想知道,为什是她赢”走过去,道:“贞格格问你画的是什么。”
见福临为自己出头,孔四贞更加觉得自己输的委屈,也走上前,势要她说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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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聚焦在那位胜利者身上,可此时,她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多么的得意,而是紧张,眼神晃动,“我,我只是随意发挥……”
“随意发挥?哼,口气倒是不小,你的意思是说,本格格费心尽力画出来的东西,还比不上你胡乱涂抹出来的东西。我看你分明是想要浑水摸鱼,凭你也想进宫,简直妄想。皇上,太后……”
太后敛神不语,看向福临。
福临看上去丝毫没有因为孔四贞的蛊惑而有所改变,朝那秀女道:“你没什么要说的了吗?”
那秀女看似为难,迟疑了一会,也未说出什么。孔四贞又道:“皇上,我看她分明就是随手涂鸦,这样画出来的东西怎么可以作为平定秀女的之选,我建议,重新选择,以示公正。”
福临“那……”
“等等”那秀女见状,突然开口,怯懦道:“我、我不同意。”终于说出了口,定了定神,道:“太后已定做出了决定,如果因为皇上一句话就随意更改,那太后的颜面何在。而且……而且,我并不认为,我画的不如贞格格……”她一个人辩解着。
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后,开口了“你说这是你画的?”
在场的人,没有谁不知道太后与皇上之间微妙的关系,可她却自以为是的以福临压太后。她一开口,便已经注定了没有好下场。
迟疑了一下,“是……是……”
边上,舒瑶看着局势微妙的变化,美眸转动,她似乎还不想这么快去戳穿她。可是有些人似乎并不像给她看好戏的机会。
孔四贞在一旁得意着,本以为已经没了胜算,没想着这个秀女竟然会蠢到刻意挑起太后和福临之间的矛盾,正是让她渺茫的机会再次燃起了火光。
福临嘴角弧度微扬,突然转向舒瑶,道:“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焦点都在那副和画画的人身上,根本没有人去注意边上还站了一个人,经福临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他们都忽视了一个人。边上,吴良辅看着,暗地里替舒瑶捏了把冷汗,默默道“贤主子……”
目光汇聚到舒瑶身上,浅笑着走到那名面色惨白的秀女面前,“好巧,我们画的是同一幅。”
瞳孔骤然紧缩,看向舒瑶,“你胡说,这,这明明是我一个人画的。”
舒瑶皱眉,冷笑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可不怪我。”某一个瞬间她甚至动了救她小命的念头,真是天真的可笑,道:“与我没关系,那欺君的罪名你可就逃不掉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你画的,如果真的是你画的,你为什么到现在才站出来。”此时,骑虎难下,只能硬抗到底,虽是浑身颤抖,依旧强认真内心的恐惧,竭力的开脱着。
舒瑶:“如果我早站出来,不就看不到这场好戏了吗。”事实上,舒瑶当时的站位有些靠后,当前面的人让开路时,她的画前已经站了人,所以她才会一直站在原地,又道:“当然,我刚刚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推掉的。吴良辅——欺君是什么下场,我还不是很清楚,刚好说一下,也好让大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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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恭身上前,道:“根据大清律法,欺君罔上乃是重罪,轻则斩首重这则凌迟,也有过诛连九族的案例。”说完主动退下。
那秀女在吴良辅说到斩首的时候,已经吓得面色霜白,双目无神。没想到,一点小小的欲望,竟然会将自己的生命断送。
舒瑶:“这么严重,好吧。”她略显无奈,真的有人冒死为之,她有什么办法。
边上,福临看了眼吴良辅,道:“还不将人带下去。”
吴良辅愣了一下,忙唤人将那秀女抬了出去,只能用抬的了,因为她已经吓得完全走不了路,即使还有呼吸已经和活死人差不了多少。所有秀女都倒抽了口冷气。当知道匿名作画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将那副画认作是自己的,也许是出于心虚或者是没来的急,被人抢先了一步,可此时,她们心底有的只是庆幸。
舒瑶没有注意的是,直接喊了吴良辅的名字,这本没什么,可如果这话是从一名待选的秀女口中说出就有些让人无法相信了。
事实上,不相信的只有孔四贞一个人而已。在坐的群妃,没有谁会忘记舒瑶那张脸,而其余的那些秀女,正暗暗自劫后余生的欢喜这,根本不会注意舒瑶到底说了什么。无论是吴良辅的反应,还是此时和舒瑶相互交换眼神的福临,或者是一旁似乎早看穿一切的太后,当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上前,道:“不要以为,说换了一个画的,就想赢过我,哼,一副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值得你们撕来抢去,哼。”
舒瑶循声看去,她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看了眼孔四贞,朝她走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我和你们可是不一样的,我可是格格,你、你、你敢……皇上……”
不想孔四贞想的那般,舒瑶的目标也根本不是她,而是她身后桌案的一杯茶水。她身后,坐的便是宛儿,看出了舒瑶心思,起身将茶盏递了过去,“姐姐……”
舒瑶接过,道:“我要的是这个。”说着,将手上的杯子那倒孔四贞面前晃了晃。孔四贞一向强硬,此时舒瑶只是走过去拿了杯茶,她便被吓得不成样子,与平时骄横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看在众人眼里,纷纷掩面偷笑,眼神间不自觉的流露出嘲讽的意思。
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她骄傲的内心,双手在眼前胡乱的挥动,“都给我滚开——”慌乱间,打在了舒瑶的手腕上,杯具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清晰的弧线,直直的朝太后飞去去。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敢看接下来将会发生的惨状。
说时迟那时快,吴良辅纵身一跃,扑了上去,在惨况发生前将杯子在半空中截了下来,而他也因为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
随着‘扑通’一声,边上的秀女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群妃们也惊得站了起来。舒瑶本以为这下闯了大祸,转身之际却看到趴在地上的吴良辅,不由得愣了一下。再看太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狼狈,身姿威严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让人觉得,如果没有吴良辅,她也不会被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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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在空中拉伸出完美的弧线,阳光闪耀的瞬间发出刺目的光芒,就像一连串的晶莹的珍珠被抛向了空中。‘哗’的一声,水花落在了桌案上,水墨交融的一瞬间,奇迹发生了,桌案上,那副含苞待放的花蕾,竟然一点点绽放开来,鲜活的就像是真的绽放了一般。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眼前所发生一切,都不敢相信,原来那副画上竟然隐藏这样的玄机,怪不得她敢肯定这画是她画
的,不然想必其他人根本不会想到,也不敢如此大胆的以‘清水化墨’来达到这样的效果。
花瓣绽放,太后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没人能看懂她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敢肯定,舒瑶画的绝对就是‘往生花’,隐隐的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舒瑶画的的确是往生花没错,当时福临一再强调镜子,她开始还想到了什么高深的层面,接过什么感觉也没有,大脑一片空白,眼看其他人已经开始动笔,而她这边还没有任何思绪,忽地一个念头闪动,也许是她把问题想复杂了,镜子就是镜子,画也只是画。想到镜子,让她不由得忽然想起每次照镜子时都会忍不住看一看后肩上那突然出现的‘往生花’,又想到了福临拿出来的那几幅画,的确,画花是最合适不过的,关键是,复杂一些没有样版,她也许画不出来。于是画成了这个样子。
结果显然是好的,她毫无意外的赢了,还莫名其妙的被人顶替了一下。再看看众人此刻惊讶的摸样,更加说明了她
的画是成功的。
杯子里并不是普通的清水,而是宫中用上好香茶泡出来的茶水,此茶味香持久,淡雅芬芳。花瓣绽放的同时,这香味逐渐扩散开来,眨一看,真的像是那花散发出来的一样。不过这种效果,是舒瑶完全没有想到的。
太后转身,坐回椅子上,道:“皇上,宣布结果吧……”
“是……”
“等等”孔四贞突然开口,她不甘心,到手的后妃之位,被突然闯出来的一个秀女抢去,叫她怎么甘心,看向舒瑶
道:“我有异议,就算是这画是她画的,就算这画还有什么玄机,也不过就是一束花而已,凭什么算这样就算她赢,我不服,想必在场的姐们也不会服。”
没错,舒瑶只画了一束花,再怎么特别,再怎么绽放,还是一束花,而舒瑶也没有办法将她变成两束。即使当花瓣
绽放,一株美艳惊人的花朵出现在众人眼中,即便绽放之后,画的整体水平提高到了另一个层面,可说她这样就赢了孔四贞那副兼顾山水****的‘高作’,确实不足以服众。
孔四贞话声一起,原本看不到一点希望,早已心声嫉意的秀女们中间,开始响起反抗的声音,这是她们为自己的幸福,所做的最后挣扎。
其余人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在皇后等一众妃嫔眼里,如果这幅画出自舒瑶,那她获胜,多是出于私心。既然是靠着关系上来的,就算有那么点本事,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也是无用,纷纷等着看舒瑶的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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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也不急不躁,看了眼福临,轻点了下头,朝孔四贞道:“格格,你可还记得皇上给我们看的那三幅画?”
孔四贞不解,难道是她想转移话题,可以将注意力引到别处,心里想着,道:“哼,记得又怎样,不要以为你可以轻易蒙混过关,就凭你画的那种东西,也敢拿出来炫耀,真是不知天高地后。”
舒瑶轻笑,道:“好,那我们就说说那三幅画。”边上,福临挥了下手,吴良辅立刻招呼着几个小太监,将那几幅画拿到中间。
舒瑶走了过去,道:“这第一幅,不用我多说想必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此画是北宋名家郭熙的代表作《早春图》”事到如今,她只能将导游解说时说的那一套搬出来,继续道:“不难看出画中画的是早春即来时的山中之景,山间浮动着的淡淡雾气便是春来的信息。从整体内容上看,山峰耸拔,气势雄伟;圆岗层叠,山石突兀;山间泉水淙淙而下,汇入河谷,桥路楼观掩映于山崖丛树间加上山水间的人迹,更为此画增添了勃勃生机,正应了这个‘春’字。此画细微之处也有呼应,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其实是她记不清了。
孔四贞道:“哼,此画乃是传世之作,早已有人评说,你现在拿出来炫耀一番,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吗。”
舒瑶:“既然皇上将画拿出来,自然不是为了好看的,我们还是先看完其它两幅在说。第二幅《秋山草堂图》,出自元代王蒙之手。”说起这个王蒙,她好像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走到第二幅画前,继续道:“此画绘的是秋山水岸,茅屋草堂掩,堂内村妇劳作,堂前稚童嬉戏,而堂上则有高士踞坐榻上展卷阅读,全然一派祥和的生活场景。画色上多用硃砂点缀勾勒,虽然没有大红那样的浓烈,也没有硃磦的亮丽,却透出沉穆野逸的古艳。不愧为传世大家。”
走到第三幅画前,舒瑶都有点说不下去了,这一幅幅的,放在现代能卖多少钱啊,想想就心痛。有钱时候人不在,人在的时候没有钱,忽然想到一句话,‘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见舒瑶叹气,孔四贞以为机会来了,道:“就这么点本事,说不出来了,那就让本格格替你说,这幅……”舒瑶抢先道:“南宋夏圭《雪堂客话图》,此画设色江南雪景,笔法苍劲浑厚,水墨苍润。山林房舍为皑雪覆盖,
寒气袭人。二人于室内对话。一渔翁划桨冲寒而来,以打破画面的沉寂。”转而看向孔四贞,道:“贞格格既然这么能看得懂这画上画的是什么,为何却不懂皇上的心意呢。”
“你,你胡说什么?你一个小小秀女,连名字都没有,竟然敢在这里揣测圣意,简直放肆,吴良辅,还不叫人把她拖下去。”话落,却没有任何动静,吴良辅依旧站在那里,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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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轻笑,蠢女人,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还不明白,朝众人道:“诸位可还记得在动笔钱,皇上说了什么?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有‘填补、随意’两词,可见此次作画注重的并非诸位的画工,而是心意。选秀选的便是‘形、礼、艺’,只是这次考的是‘意’而非‘艺’,想必太后早就看出了皇上的心思,才会放弃了贞格格的高作。”
太后依旧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福临突然道:“那你到说说朕的心思。”温柔的目光,落在舒瑶身上,一点点化开。
舒瑶道:“三番画分别描会了三个季节不同的景色,春、秋、冬、,却独独缺了夏。我想并不是皇宫内找不到这样的一副画,之所以没没同时拿出来才是这次的‘意’的考题,这三幅画,山水有余,聚在一起却显得少了几分灵气。春生,秋枯、冬灭略显萧条,初看的确会让人觉得,‘无端秋风起,冬近雪更凉’这样的诗句。”看向常盈,想不到她这样柔弱的内心里还有这么深的感伤,白纸上的两行字,足以说明她的心意。
孔四贞不服“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如你们了解皇上的心意,我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皇上的心意,谁能比我更了解,你这个女人简直找死,吴良辅,还愣着干嘛。”
太后突然开口“胡闹。”
孔四贞委屈的看了眼太后“太后……”
不在多说,挥挥手,示意她也安静下来。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在她控制范围之内,却也让她看到了意外。桌案上,那株往生花开的格外鲜艳。
舒瑶道:“贞格格,稍安勿躁,我还没有说完,三幅画中缺少的便是夏,‘夏荣’。我想皇上的意思应该希望选秀之后,后宫也如盛夏那般欣欣向荣,而不是像贞格格现在这样以易焦易躁。”
“你……”这个秀女竟然敢直接批评她。
不等孔四贞开口,舒瑶又道:“还有,贞格格,我的名字是——舒瑶。”
瞳孔骤然紧缩,身体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口中默念“舒瑶……你是……”双眼瞪得老大,看着眼前人,她竟然就是一直流传的‘贤妃’。
重回京城她便将宫中之事打探个清楚,自然知道贤妃本名,只是她根本不会相信,传言中的贤妃竟然会参选秀女。忽地想起刚才贞妃似乎唤了她一声‘姐姐’,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有所注意。不应该说在第一见面的时候,她就应该注意到才对,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她就像是一个小丑,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在人前出尽丑态。
舒瑶“怎么?你认识我?不急,我们总会认识。”转身看向福临,道:“皇上,舒瑶说完了。”
福临上前,看向太后唤了声:“皇额娘……”
太后面色稍显疲惫,起身挥了挥手,由苏麻拉姑缠着,离开了养心殿。
“儿臣恭送皇额娘。”
“恭送皇额娘。”舒瑶同福临一同行礼。话落,众人皆惊。质疑、震惊,种种情绪夹杂在目光之中,齐齐的落在舒瑶身上。
吴良辅适时上前,在舒瑶面前行礼“贤主子吉祥。”
到了现在,一切已经结束,没什么好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吴良辅此话一出,无疑是将真像公诸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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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太后走了,留下福临舒瑶和目瞪口呆的一众秀女。谁也没有想到,一直流传在他们口中的贤妃竟然一直就
在他们身边,怪不得穆尔锦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没个人的心思都不同,有悲有忧,悲的是自己选秀无望,忧的是曾经冷嘲热讽触怒了这位贤妃娘娘,不知会落个什么下场。
事实证明,舒瑶并没有她们想想中的那样小气,并没有来个秋后算账。选秀之事也算告一段落。结果只留下了舒瑶一个人,当然,福临也没有错过这次机会,直接在朝堂上宣布了结果,并且直接将舒瑶晋升为‘皇贵妃’,择日举办大典。当然,这又不免惹来一片嫉妒之声。
不管其他人如何不服,如何想要挽回,他们毕竟是输了,输的彻底,包括孔四贞。
放下一身疲惫,时隔多日,舒瑶终于再次回到了承乾宫。小乙子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就做好的准备,兰儿甚至天还没亮就起床准备。
“主子回来了。”一声传报响彻承乾宫。
舒瑶踏进承乾宫大门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眼前是承乾宫内所有的宫女太监,整齐的排列在门口,等候。见舒瑶进门,纷纷跪地行礼“恭迎主子回家。”
回家两个字喊得异常清晰,舒瑶整个人都被震了一下。愣在原地足足有三秒钟之久。小乙子偷偷上前,低声唤了声:“主子?”
舒瑶这才回神,瞥向小乙子,道:“好了好了,快都起来了。兰儿,有吃的吗?”折腾一天了,都没有好好吃点东西。
兰儿喜道:“有,早就准备着呢,兰儿这就去拿。”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心底一暖,道:“好了好了,都别矫情了,走了。”说着便朝屋内走去。
小乙子在边上,左右晃动,似乎哪里都容不下他一般,“主子,您真是太厉害了,连太后都搞得定,小乙子真是佩服死你了。”
雯倩看了眼小乙子,道:“就你话多。”转而朝舒瑶笑了笑,道:“确实厉害。”
舒瑶有些不好意思,默默问了自己一句‘有吗?’她只是把导游解说时说过的话零零散散拼凑到了一起,当时在大殿上胡扯一通,竟然显得她厉害的不得了,真是厉害了。
小乙子不服,回道:“哼,主子就是厉害,厉害。我早就知道主子会赢,所以一点都不担心的,看你一个个的,担心个没完没了,也不想想,咱们家主子那是一般人吗,几个秀女而已,哪能是主子的对手,嘿嘿,是吧,主子。”
雯倩不屑“你要是把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到正事上,主子点剩多少心。”
“哼,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办正事啊。”朝舒瑶道:“主子,您让我的办的事都已经做好了。”
舒瑶一惊,这么快就弄好了,还真是个好消息,喜道:“这么快,弄到多少,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太好了,这下子可以开张了。”她去储秀宫前,便让小乙子当她的联络大使,出宫招商引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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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面容微僵,用手比划着“一点点,一点点……”
舒瑶皱眉“一点是多少?”
“一点点……是……是……一点点都没有……”是的,他一两银子都没弄到,虽然按舒瑶的指使逐一拜访询问,可
那些奸商们,没有一个愿意搭理他的。
“什么!”怎么可能一点点都没有,惊道:“怎么回事,你没和他们说清楚嘛,怎么可能一点银子都弄不到?”现
在她那六家店铺已经装修好了,就差启动资金了,可她真是穷的一份钱都拿不出来。她就想不通了,人家女儿一进宫,不是赏这就是赏那的,怎么到她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她就这么便宜的把自己嫁了啊。
小乙子为难道:“说了,您教的,能说的都说了。可是人家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有的甚至连门都不让我进去
,我还被狗咬了一口呢。”小乙子说着,模样更加委屈。
舒瑶皱眉,人家都关门放狗了?做的真绝,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无名无利,想要空手套白狼确实不容易,加上她
让小乙子找的又是些大门大户,说白了就是去要,被赶出来也正常。看来此法不可行,只能在想其它办法了。看向小乙子,“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这件事暂时先搁下,你被狗咬了,伤的如何,有没有叫太医看看?”有那么一种病,死亡率可是接近百分之百的。
舒瑶此话一出,小乙子脸咻的一下红了,更加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道:“没事,没事,就是……裤子破了一块…
…”
就是裤子破了一块!那他刚才那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是闹什么?朝小乙子喊道:“你耍我!”亏她刚才还那么担心
。
小乙子历时跪在了地上,连连道:“主子息怒,主子息怒,真的是放狗了,要不是小乙子跑的快,真的就不止是裤
子了。”
舒瑶撇了下嘴,道:“行了行了,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这件事说到底不能怪你,是我考虑不周,等我想明白了
在告诉你们怎么做。”
小乙子一听,大喜:“主子,那我们现在干嘛啊?”真的让他闲下来还真有点不自在呢。
“这个……我自有安排。”
雯倩道:“皇上现在已经下旨正式封妃,接下来要忙的估计就是册封大典了。”
舒瑶不语,形式上的东西她并不在意,而且弄出太大动静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想想宫里那几位,可都不是善茬,万
一哪个不小心刺激到了,又是麻烦。当下道:“那我到是无所谓……”
“那怎么行”小意思第一个不答应了,道:“主子,您就是什么是都太无所谓了,所以人人都想着欺负咱们承乾宫
。要我说,您现在正得圣宠,就应该好好杀杀她们的威风,省得被人看扁了。”
舒瑶:“你也说了,正得圣宠,说不准哪天就失宠了呢,到时候树敌太多,我不是死的很难看。”舒瑶说着,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福临的轮廓,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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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惊道:“失宠?怎么会。就算要失宠也是咱们家皇上吧。皇主子为了您可是费心又伤神,我在乾清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皇主子对什么事这么上心呢,反倒是您……”
“我怎么了?”她对他也挺好的呀,怎么了。
小乙子忙挥手“没没没,没怎么,您哪都好,反正皇主子是认为您哪都好。”小乙子说着,嘴翘到天上。
忽地,门外传来一股浓郁的香味,舒瑶喜道:“吃饭了。”果然,只见兰儿端着饭菜正朝门口而来。
兰儿进门,边侍弄,边道:“主子,外边有人找你,您先吃饭,我让她在外边候着呢。”
放下碗筷,奇怪道:“什么人?”什么人找她回找到这里。
兰儿“好像是这次选秀的一名秀女,在门外又一会了。”
秀女?常盈!突然起身朝门外跑了出去。这几天,多亏常盈在她身边,不然一个个无聊的的日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有。她跑出去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晋升为皇贵妃的人。
“常盈!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怎么找到这的?快进来”说着,挽上了她的手腕。
常盈见状,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低头道:“常盈见过贤妃娘娘。”
舒瑶一愣,几天的相处,彼此间也算是相互扶持亲如姐妹,可现在身份变了,彼此间的也疏远了。舒瑶的手臂还僵
在半空,迟迟未动。
小乙子他们也跟了出来,见状,忙上前道:“大胆,贤妃娘娘的话你敢不听!”
“常盈知罪,还请贤妃娘娘恕罪。”常盈说着,当即跪在了地上。
舒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朝小乙子道:“小乙子,常盈是我朋友,可气点。”
小乙子撇嘴,面对常盈这种身份背景都不怎样的而且还落选了的秀女,他并没有身份必要要客气的。而且在他看来
,这种人刻意接近主子,那一定就是图谋不轨了,若不是主子拦着他,此刻一定将常盈赶了出去。
舒瑶上前扶起,她知道常盈一向循规蹈矩,想让她真的抛开那些面上的东西,还真是有些困难。毕竟也算帮过她,
当下到了门前,怎样都要迎进去坐坐,用极尽平和的语气道:“进来吧,就把这里当储秀宫,我还是那个舒瑶。”
常盈起身,看了眼舒瑶,又看了眼她身后的小乙子雯倩等人,这才点头,虽舒瑶进去。
承乾宫的装饰可以说是整个皇宫内最奢华的,倒不是舒瑶又多么在意这些,奈何有人在意,非要琉璃做瓦,红木为
粱,更别说宫内的陈设了,随便哪个拿出去都够寻常人家吃上一年的了,要不是不准专卖宫中重宝,舒瑶还真的有点忍不住统统拿出去卖了。
对常盈来说,这一切都是震撼的。
桌上还放着兰儿刚准备好的饭菜,来了人也被招呼着撤了下去。
舒瑶道:“常盈,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我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呢。”
常盈轻笑,道:“吴总管命人送我们离宫,我一不小心走散了,走着走着就到这了。”她低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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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兰儿明明说她好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了,难道是知道她住在这里,又恰好走到了着,就像过来看看她,算是
顺便了。不管怎样,能在见一面也是好的。舒瑶道:“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还想留你在宫中陪我呆几天呢。”宫里人虽然不少,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舒瑶话落,常盈脸上显露出一丝落寞,刚好被舒瑶发现“你怎么了?终于能出宫了,你不开心吗?”
僵硬的扯动了下嘴角,强笑道:“能出宫当然开心,只是……只是……”
看她的模样,定是有什么的心烦之事,忽地想到了她那句‘无端秋风起,冬近雪更凉’的诗,确实有些惨淡,关问
道:“只是什么?可以说出来,或许……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她总是这样心软,一次又一次。
终于,勉强维持起来的姿态,这一刻彻底崩塌,哭泣道:“只是我已经回不去了……”她的哭声配上她本就柔弱的
面容,看上去让人多了几分心疼,继续道:“前几日家中传来消息,他……他已经娶了别人……”
娶了别人?她是说那个在宫外与她定有婚约的人吗?看她之前的模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应该很深才对,怎么可能短短几天之内就娶了别人,还是说知道她进宫选秀,心灰意冷才娶了别人,如果是这样,那还说的过去。看着常盈此刻哭泣的模样,心底被触动了一下。
这个年代的女人,没了男人,就等于失去的一切,这不止是常盈的悲哀,而她又能做什么呢?
安慰道:“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既然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那你出去以后也可以重新开始,我相信,你一定会找个更好的人家。”
舒瑶本是安慰,没想到刚说两句,常盈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哭的更凶了,面对舒瑶,不住的点头,“我就要随父亲回老家了,以后我们恐怕没有机会在见面了,在宫里对亏了贤妃娘娘的照顾,常盈也没有什么好报答您的,这个镯子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说着,从手腕上将一副玉镯取了下来。
舒瑶一愣,“回老家,你父亲不是京官吗?”
常盈点了点头,低泣道:“父亲本就位卑官轻,得罪了上边,本来想着若我能当选秀女还能继续留在京城,只是……”看了眼舒瑶,道:“早就听闻皇上独宠一位贤妃,进宫前便知道我是根本没有希望的,只是我又逆不了父亲的意思,这才进了宫。我进宫之后,齐哲他又去了大官家的女儿,独留我和父亲在着京城也无牵挂。父亲早就递了辞呈,只待我回去后便会离京。”
“原来你们早就做好了打算,这样也好,既然这是一个上心地,留下来也只会让你们不开心而已,小乙子,去讲我桌上的那只钗拿过来。”
小乙子“钗?什么钗?”
“就是我常戴的那只。就在桌上。”
小乙子惊道:“主子,天都这么晚了,您还要梳妆啊!”他已经猜到了舒瑶心思,只是不愿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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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无奈,朝兰儿道:“兰儿你去。”兰儿一向听话,舒瑶说什么便是什么,当下已经去取了。
小乙子见装傻充楞这招无用,又道:“主子,那可是您最喜欢的钗了,又是皇上送的,您怎么舍得……”
舒瑶转头看向小乙子,眼神示意他闭嘴。小乙子只能极不情愿的将其它的话咽到了肚子里。不一会,兰儿便取了出来,果不其然,舒瑶将它递给常盈,道:“这个送给你。”
常盈愣了一下,迟疑着双手接过,“这,这太贵重了,又是皇上送给您的,我,我不能收。”
人家送了她传家的手镯,虽然品质不能说是什么的上等,但是意义非凡啊,她要是随便拿个什么东西打发了也说不过去,思量之下也只得下了血本。要说这只钗,也算是的极品了,金玉什么的都就不说了,常见的很,重要的是,钗顶竟然嵌了一颗豆大钻石,钻石哎,这个年代,基本上有也是天然的,这么大,而且天然雕琢,啧啧,怪不得舒瑶会喜欢。让她卖又舍不得,只能送人了,送了也不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道:“送你你就拿着,我在叫他送我就是了。”
舒瑶并不是那么高尚的大礼送出去眼都不眨,她还是有点舍不得的,不过后悔已经来不急了,只能安慰自己,让福临在送就是了。
常盈也没有再推辞,手下了。看了下时辰,该走了。
舒瑶将常盈一路送到了门口,本想送她出宫,她却说承受不起,无奈舒瑶只好让小乙子送她。小小的插曲算是过去了,看着常盈离开的背影,心中默默许下祝福。
慈宁宫
太后沉着脸,自打看到了那副‘往生花’图后,她整个人都是这样。
苏麻拉姑宽慰道:“主子,不要在想了,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贤飞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见过往生花。”
太后:“往生花的样子是什么人都能画出来的吗,而且她竟然能用以水化墨的方式,画出了往生花开时候的样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苏麻拉姑:“的确让人不敢相信。”看向太后,道:“主子,您真的确定,那是往生花吗?”
想想当时的情况,却又做不假,那一幕花开,的确是往生花的模样,道:“开始我也只是半信半疑,因为我并没有见过花开时候的样子,不过当那幅画真正完成的时候,我确定,是往生花无疑。舒瑶……董颚·舒瑶,鄂硕还真是生了个不得了的女儿啊……”
苏麻拉姑惊道:“主子,您说您也没见过花开时候的样子!”
点了点头,道:“上一次,它出现的时候,我大清开国皇帝驾崩,这一次……”她不敢去想,华服下,手臂上那鲜活的印记似乎重新燃起了生命,不它的生命从来没有消失。
苏麻拉姑:“主子,当年大祭司不是说过,往生并不一定寓意着死亡,您不就……”
“我不就还活着……”说着,轻轻挽起衣袖,如刺青般火红的印迹,鲜活而妩媚,是往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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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终于卸下一身的疲惫。福临正欲动身去承乾宫看看他那心心念念的人儿。
忽地,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人来报:“皇上,贤妃娘娘来。”
心中一喜,忙道:“快让她进来。”说着,人已经朝门口而去。
舒瑶也是在宫内呆的无聊,过来看看福临是否忙完。
福临“你怎么来了,朕正要过去呢。”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拉住福临,道:“快到中秋了,今晚夜色有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
烛光交映,给清冷的宫苑内添了一份温暖。吴良辅等人自觉的跟在后边,将距离拉开。
福临“夜里寒气太重,走走就回去吧。”
“刚出来你就要回去啊,都坐了一天了,你就不嫌累吗。你看天气多好,哪来什么寒气。”看向福临,道:“削藩
的事怎样了?这次秀女全部落选,那些老家伙不会放过你吧。”
眼眸微沉,“我会处理好的。”宠溺的看向她“你真是个奇迹……”
舒瑶一怔,怎么突然扯到她身上了,还奇迹,这形容词用的是不是太夸张了,道:“你说什么?”
福临:“懂音律识诗词还能赏字画,你说你是不是个奇迹?”这样的女子,他的确第一次见,只是一见,便是震。
本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想想福临的话,的确都是她做过的事,虽然其中另有缘由,但终归在他人眼里,做到这一切的都是她,道:“字画我不太懂,要不是你给我提示,我一定什么都画不出来,当着那么多人面,肯定丢死人了。”她能及时想到将画什么,全靠福临一直‘镜子’的没玩,当镜子就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看到是自己,而醒目的就是那突然出现在她身上的往生花。在外人看来,那也许只是一个刺青,可是她知道,那深入皮髓的真实。
忽地想到了什么,朝福临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皇额娘一定会选我赢?不过为什么,我看贞格格画很好啊,而且又是她钦定的,怎么看我都是没机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临“你知道你肩上的那个印迹吗?”
点了点头“怎么了?”
“当时你在沙漠中找到我,我并不能确定那就是往生花,直到她出现在你身上,我才能肯定。往生花象征着死亡,凡是见过的人都是将死之人。”
脚下一顿,惊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死了!”天啊,不是吧,她快玩完了。一瞬间就像是晴天霹雳般让她大脑混乱的成了一团浆糊。
她真的以为自己快死掉了,毕竟往生花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由不得她不信。
看着她着急模样,福临轻笑,“傻瓜,你会好好的活下去。”
“那你说……”
“有一种例外。”收起脸上的柔情,变得严肃,看向她的双眼,道:“除非是往生之人见了,才不会走向死亡……但是会引领身边之人迈向死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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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模样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深邃的瞳孔,就像是无底的深渊,吸引着她一步步深陷其中。大脑空白了一下,将他推
开,嗔怪道:“大晚上讲鬼故事啊你!”她一个现代‘高知’,勉强也算是吧,总之受了那么多科学教育,怎么能被这些鬼神之说忽悠到,她才不信一株植物而已,能怎样怎样的。想着,还在心底将福临鄙视了一番。
脸上重新找回一丝轻松,道:“当然是骗你的。你害怕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她就知道,薄唇轻咬,愤愤的看向他,怒道:“再也不要理你了。”说着快速朝前方走去。
福临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声道:“即使你真的是往生之人,我也愿意陪你一起堕入深渊……”嘴角微扬
。
舒瑶此刻完全是被耍后的愤闷,正一阵阵腹诽着,忽然,腰间一紧,随后整个人腾空而起,下意识抱住了身边的人,
一个结实而又温暖的胸膛。
低头看着心中的人儿,莹白的月光映照出幸福的痕迹,柔声道:“抱紧了。”说罢脚下轻点,带着她看遍皇宫夜色。
片片琉璃瓦,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寒光,两道身影在夜幕中清晰而又模糊。
慈宁宫
太后依旧未眠,道:“打开窗子透透气吧。”
屋内并不闷,也不热,苏麻拉姑依旧去开了窗子。正看到的窗外的屋顶上,坐这两个人影,转身道:“主子,是皇上
和贤妃娘娘。”说着让开了视线,以便看的更清楚。
顺着视线看去,起身道:“难道这就爱新觉罗家族子孙的命运吗?可他还那么年轻,为什么……”
苏麻拉姑“主子,您别想太多了”看向窗外那两道身影,道:“也许她和您不一样。往生不一定是死亡,也许是重生
。”
太后:“重生!新生?呵,谈何容易,往生之人自不祥……”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离开蒙古时,族中的大祭司对她
的最后告诫‘往生之人自不祥’。骄傲如她,又怎会甘愿顺从这样得安排,可最终,他还是败了,败给了命运。
的确与舒瑶不同,她手臂上的印迹是与生俱来,初始,没人能认出这是什么,直到那位大祭司看后,她才知道,原来
,那是往生花,而她便是命定的往生之人。她果然映了‘不祥’的预言。爱人,离她而去,爱子与她若即若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因为她的‘不祥’离开了她。
无数次,她想毁去这个印迹,当她浑身浴血却面带微笑时,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结果,它有重新出现在同一个
地方,经过鲜血的洗礼,它似乎变得更加妖艳了。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游戏。
福临没有告诉舒瑶,太后最后选择她的原因,更没有告诉她,太后手臂上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印迹。夜微凉,透过衣
衫,凉入骨髓。她睡着了,轻靠在他的肩头,绝美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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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
紫禁城内格外的安静,原因只有一个,贤妃未醒。早早的乾清宫里就传出了旨意,熄音。宫床上,美人沉沉熟睡,锦被覆身,又命人在殿内燃了些安神的香,昨夜风有些大,让她多睡会吧。
景阳宫内,秋风渐起,满院的落叶使着破落的庭院内更显萧条。
孤落的身影,一袭白衣在庭院中徘徊,“莲儿,她又回来了。”像是对着身侧的宫女,又像是对着虚无的空气。
莲儿叹了口气,“主子,您还是进屋吧,天凉了。”
苍白的手指伸入虚空,用极尽冰冷的语气,道:“这天不一直都是凉的吗?”
莲儿听着,不由得低低哭泣,景阳宫内终日的无人问津,早就让这个曾经的人人慕羡女人——佟佳·怜馨变得有些疯癫。多半的时间,她都会身着一身白衣,赤脚在这清冷的庭院内,舞弄着。看着主子日渐消磨的神智,莲儿忍不住哭了。这样死寂的日子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嘘——”上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不准哭,皇上下旨了,不让我们出声,要是惹到了皇上不开心,皇上就再也不会来景阳宫了,所以你不准哭,不准出声。”她时而期盼时而委屈又伴随着脸上有些夸张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已经疯了。
莲儿抽泣道:“主子,您清醒点吧,主子,皇上、皇上再也不会来景阳宫了……”
“你胡说,皇上最喜欢喝我泡的茶了,等一入了冬,皇上就会来了。你不要出声,不要惹皇上不高兴,嘘——”
也许曾经辉煌一时的主子,真的已经在这‘冷宫’中消磨掉了所有,她真的疯了。
偶有路过的宫人,每每听到景阳宫内传来的半疯半癫的话语时,都会忍不住摇摇头,快速离开。于是在不久以后的日子里,‘佟妃疯了’的消息逐渐传开,也许是上天怜悯,这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慈宁宫,太后圣恩,将她的禁足解了。只是,谁也不知道,景阳宫内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传言‘佟妃疯了’。
如果说,佟佳·怜馨疯了,那么宫内还有一个名副其实的傻子——胡娜。就是曾经驰骋在草原上不可一世的骄横郡主,沙漠里走了一趟便呆呆傻傻,福临为了以防万一牵制阿布奈将她带回了紫禁城,名义是上是瞧病,却从未召见过太医,这么一个傻郡主,住在宫里,单分出一处别院怎么看都像是有些浪费,不过此前宫里的确有那么一处闲所—―西青苑,本是孔四贞的住所,去了广西都以为她不会回来便空下了,胡娜进宫后便住在那里。
秀选之后,孔四贞又回襄亲王府住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又搬了回来,人家好歹在太后那里还有点面子,胡娜只能乖乖的让地方。最后便已‘照看’为名,让胡娜在景阳宫住了下来,傻郡主,疯贵妃,景阳宫三个字有一次传扬在紫禁城内。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要说的是,失利不失势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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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蒙古的变动,还是舒瑶的晋升,坤宁宫里很久很久都没有好消息了。但是今天,却迎来久违的好消息,这让一时失利的皇后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大清早,李德海的身影便奔于坤宁宫内外。京城蒙古双面的崩盘,让坤宁宫一度陷入绝境,从那时起,他的身影就没停止过,似乎真的是天道酬勤,他的忙碌没有白费。失去了蒙古强大的后援,敏锐的目光让他将视线聚集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太妃。
选择太妃说是皇后的决断,不如说是李德海的选择。当蒙古巨变的消息传来,他便知道,宫内的天要变了。第一时间他便秘密去了襄亲王府,示好整个京城中唯一敢在那对母子面前说不的女人。这无异于破釜沉舟的无奈之选,一旦他们靠向了太妃,他们断然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这是一步险棋,皇后起先是不同意的,但是舒瑶、孔四贞接连回宫,一次次践踏着她的底线,她已经不得不冒险了。
坤宁宫内,李德海低头禀报着最新的动静:“太妃那边传话过来,答应了。”
皇后又喜又惊,突然起身“答应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作为一场互利的合作,她决定选择太妃,但她依旧是皇后,她有着她的骄傲,所以不是投靠,而是合作。她可以向襄亲王府传递宫内的动静,而太妃要做的事只有一个,除掉舒瑶。对,就是舒瑶,所有的风向都让她看的明白,孔四贞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她最大敌人就是舒瑶。
她不相信太妃在宫中完全没有自己的眼线,所以她这条件可以说是形同鸡肋,本以为太妃不会冒险而拒绝她,那样她也可以顺利成章的放弃最可能助她赢得一切却又是最危险的选择,因为她是被逼的选择了太妃,这个可怕的女人作为合谋者。所以当消息传来的时候,她不知道是喜是忧。
大喜之后,身形晃了一下,道:“那边怎么说,有什么计划?”
李德海“太妃说过些日子会让贞格格回宫来住,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即可。”
皇后微怒,拍案道:“这算是什么计划,让孔四贞回宫,难道想让她帮我不成。她不是真的以为本宫找她是真的要求着她了吧,这样就像打发本宫,真当本宫是佟佳·怜馨那个疯子了吗。”对于皇后来说,孔四贞也是绝对的死敌,只是当前来说舒瑶对她的威胁更大而已。但是她身上的骄傲决不允许她接受孔四贞的接济。
李德海不慌不忙,道:“主子,奴才想太妃的并不是那个意思。以您的性子,若是让贞格格来帮您,您是觉对不会答应的,太妃也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那她还让孔四贞回宫!”
“奴才以为,这是太妃在向您示好……”
“示好?”
李德海继续道:“您想想,那日大殿上,贞格格对贤妃那也是剑拔弩张啊,以奴才看,贞格格回宫,一定会去承乾宫,奴才可听说,贞格格可是扬言要入住承乾宫的,这样一来,贤妃会放过她吗。只要贞格格对贤妃下了手,别的不说,皇上那边绝对不会罢休,到时候她伤了皇上的贤妃,皇上还会在乎她吗,所以贞格格那里,完全不是咱们要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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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冷哼:“孔四贞那个蠢货,大殿上皇上明摆早就料到太后的选择,分明刻意偏袒舒瑶那个贱人,她却还看不出来
,本宫从没把她放在眼里。”的确,那日从头到尾福临都是胸有成竹,明眼人都应该清楚,可她孔四贞偏偏逆着来。
李德海又道:“所以主子,太妃这是给您送靶子来了。”
红唇轻起,诡异道:“说的没错,本宫大可以来个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最好孔四贞能把舒瑶那个贱人给弄死
了,也生了我的心,舒瑶一死,孔四贞也绝对活不成了,到时候就算她不死,也会被嫁到广西那个鬼地方去,哼本宫倒要看看,这后宫还有谁敢和本宫作对。”
李德海:“主子,依奴才看贞格格未必有那个本事……”
皇后眼眸微沉,深思道:“你说的没错,舒瑶那个小贱人现在仗着有皇上撑腰,难对付的很,现在太后竟然也站到她
那边了,以孔四贞那个蠢丫头根本斗不过她,关键时候还是要靠我们帮她一把。”
李德海低着头,从衣袖中拿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皇后一见,眉眼急促,一把拿在手里,道:“这不是那个贱人平
时总戴在头上的发钗吗?”她绝不会认错,这样上好的货色送去承乾宫的时候,还在后宫中引起不小的嫉妒呢,狠狠的攥在手里,道:“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
“回主子的话,这宝贝是太妃送给奴才的。说是带回来送给主子您,您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发簪攥在手里,硌得她有些发痛,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狠狠道:“本宫还真是小瞧了太妃,连那个贱人的东西都
能弄到,看样子本宫这次的选择真是选对了,这一次,本宫一定要让那个贱人,碎尸万段,以解本宫心头只恨。”与她争宠,夺她赌坊,甚至还平了蒙古乱局,这口气早就积压在皇后心头,只差一个合适的机会,似乎这一次机会真的来了。
李德海又道:“太妃的确有些势力,但咱们也不是一无是处啊,主子。奴才已经打听到了,这个宝贝是太妃从一个叫
常盈的秀女那里弄来的。”
“常盈?就是那个一直跟在那个贱人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不错,这个常盈是九门参知常德的闺女,也算是个正经的旗人,只是这个常德很不识相,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到现
在还只是个参知,据说最近这个常德好像又得罪了什么人,为了摆脱这个麻烦这才让已经定下婚约的常盈进宫选秀,好巧不巧的遇上了贤妃也去选秀。据说落选后这些秀女本应该被遣送出宫,可谁知道这个常盈买通了太监,私自跑到了承乾宫。”
皇后“舒瑶去选秀,多半是皇上授意的,不然那天皇上也不会让太后做最后决定,而且皇上看上去早就成竹在胸,估计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我门不过是陪着皇上演了出戏,给那些观望的大臣们看而已。不过常盈一个小小的秀女去承乾宫,哼,她是想那舒瑶那个小贱人帮她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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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海“主子英明,您算是猜着了,听说她在承乾宫门口徘徊了老半天,不过最后还是贤妃亲自给迎进去的。后来发
生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不过常德依旧准备着离京,估计是贤妃没帮上什么忙,倒是送了她这个宝贝。为了父亲的官位,常盈那丫头便拿着这个宝贝送去的襄亲王府求助太妃,一下子就被襄亲王认出这是宫里的物件,这才有机会落到主子您的手里。”
掂量着手上中的东西,冷笑道:“哼,竟然敢将自己的随身物件轻易送人,她承乾宫的人都是蠢到家了吗。”低头看
了一眼,又递给了李德海,道:“听说太医院新来了个会瞧病的太医,既然是新人就该多照顾照顾,正好承乾宫是个病秧子,你去照看这点,顺便带上这个。”
李德海双手接过,道:“太医院的确新来了一位姓金的太医,好巧不巧的是这位金太医和贤妃还是旧相识。”
“哦?是吗,还有这么巧的事,真是天助我也。既然如此那就着手去办吧。”
“嗻——”
“等等”
“主子吩咐”
“那个叫常盈的秀女本宫不想再听到她活着的任何消息。”
微微抬了下头,目光轻起,恭敬道:“奴才知道。”
天气逐渐转凉,早晚温差极大。舒瑶自小就有一个毛病,没到换季的时候,她就会干嘛,没想到穿越了好几百年,还
是这样。看来御膳房每天送来的鱼翅燕窝都是浪费了,她这身子骨也没补好到哪去。
福临下了朝便急匆匆便赶到了承乾宫。
舒瑶只觉得身上有些无力,从早上便一直没有起床,直到福临下朝回来,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舒瑶怎么养了?”福临向兰儿询问着情况。
“陈太医早上过来敲过了,开了几贴药,主子一直没醒,这药也就没喝。”
如今舒瑶一人独宠,又生了病,保不齐被有心之人落井下石,便道:“凡是送过来的汤药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经
他人之手,明白吗。”
兰儿恭敬道:“奴婢知道,一直都小心着伺候着,雯倩从抓药到煎药一直寸步不离,皇上您就放心吧。”
点了点头,朝屋内走去。看着床幔中若隐若现的人儿,他心痛、自责。那日就不应该依着她晚上出去,而且还带她在
房顶上坐了那么久,她生病,都是因为他的大意。三步并两步快速来到窗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是伸手探了探额上的温度,还烧着。
似乎是睡得久了,已经有了将醒的意思,福临这个举动,将她迷离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见她醒来,柔声关问:“睡醒了?”说着,扶着她依靠在床边。
点了下头,喉咙有些干痛,兰儿忙递过润喉的茶水,伺候着喝下,这才好了些,看向福临因担忧而变得紧张的神情,
忽然觉得好笑,道:“我只是个感冒,你就紧张成这个样子,那些大臣一直不同意的你削藩的主张,你岂不是要急死了。”她好像看看他被那些大臣搞得手误举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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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还有力气说笑,想必是没什么大碍,朝兰儿道:“去把药端过来吧。”看向舒瑶,宠溺道:“一百个大臣都没有
你来的让朕着急。”
自打蒙古回来之后,她已经渐渐适应福临时不时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可以说是已经习以为常,免疫了,起先,她还
会脸红,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觉得没什么了。道:“你又准备了药啊!我不喝,说什么都不喝。”想想上次喝那个什么有助怀孕的药,到现在她心底还有阴影呢,这一次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感冒,说什么也不会喝的。
福临似乎早就有了打算,不慌不急道:“你不喝也没关系,还有别的方法让你好起来,只是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看着福临胸有成竹的模样,舒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道:“你到底有什么招数,干脆一次都使出来得了,拖拖拉
拉的,皇帝都像你这样,还能办成什么事。”
“事办不办的成大臣们看着呢,我只要能把你办了,就行了。”
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她打了个寒颤,扯了下被角,道:“你禽兽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福临轻笑,将她遮了半张脸的被子向下拉了一些,顺势在她微红的脸颊上捏了一下,笑道:“我想怎么样,你想我想
怎么样?哼哼,你这傻丫头,越来越坏了。”
他刚才那个表情说要‘办了她’,难道还是她想多了不成?只是当下这货来个死不承认,这个锅只能让她来背,可怜
她还生着病,这一下俏脸更红了,勉强端着架子,哼道:“就算是我坏,我都生病了,你就不会让着点啊,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突然,他附身上前,将正在愤愤狡辩中的舒瑶压在了身下,嘴角噙着诡异的弧度,道:“如果不是因为让着你,你觉
得这些日子我会睡在乾清宫吗?”
舒瑶的脸更红了,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眼神晃动,不知道该找些什么借口能先让他起来,道:“我还感冒呢,小心传
染给你。”
他笑的更加诡异,脸贴的更近了,“这样就像传染?哼……”
眼看福临就要得逞,舒瑶扭了下头,躲开了他这即将落下来的吻,道:“我生病呢……”都离的这么近了,该传染的
什么传染不了,他还不停下,只能借口自己生病,希望他心疼她而停下来。
福临去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道:“我都这么怜香惜玉了,是不是该给奖励一下……”说着,霸道而疯狂吻落了下
来。
舒瑶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早就想她想到发疯,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又怎么会让她轻易就搪塞过去。灵舌长驱直
入敲开了她紧闭的唇齿,在她口内的索取着。
他还是理智的,如果不是因为舒瑶生病,可能此时会更加疯狂,在她面前,他就像是永远也喂不饱的野兽,舒瑶已经
放弃了抵抗,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了,最后被他引领着双手换上了他的脖颈,迎合着他。同样的,她对他有着同样的依恋,只是身为女人的那份矜持,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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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吻作罢。看着尽在咫尺的人儿,道:“为了我,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听到没有。”说着,又留恋的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她娇羞得俏脸上飞起一抹红润,抵着他的胸膛,坐起,道:“来人了……”
回头看去,果然,兰儿已经端着药回来了,只是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直到他们走进。见舒瑶已面色红润,以为是快好了,兰儿喜道:“主子,药煎好了。”
舒瑶之所以知道来人了,并不是因为她看见了,而是因为这药味远远的就传进了她的鼻子。只见兰儿已经将药端了过来,忙道:“难闻死了,我才不喝。感冒不喝药七天好,喝了药一个星期好,反正,我是不会喝的。”说着向床角靠了靠,做出防御的姿势,表明自己反抗的决心。
福临挥了挥手,示意兰儿先端下去。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到了,所以也早做了准备。转头撇了一眼,道:“陈太医呢?”
跟着兰儿一道来的那人,同样穿着太医院的官服,手中提着药箱,头始终未抬起来。见福临问话,跪地道:“陈太医突然暴病,已经启程回乡了。”
“早上不是还来看过病吗?这么快他自己也病了?到底是什么病这么严重,太医院治不了非要回乡!”
见龙颜震怒,那太医似乎有些慌神了,忙扣了几个头来平复心情,道:“陈、陈太医他、他是突然急症,听太医院的太医们说是祖传的,发了病便没多少时日了,陈太医思乡心切,这才急急返乡,未能来的及通禀。”
福临“原来是这样,那你又是谁?”这是一个生面孔。
那人道:“奴才金玉,是陈太医的徒弟,也考上了太医院,现在也在太医院任职。”
舒瑶听着,这个声音又几分耳熟,尤其是那个名字,金玉……金玉良缘?还是金银宝玉?怎么听这个名字都太世俗了。尤其是这个声音,到底是在哪听过呢?一时想不起来。
福临道:“先看脉吧。”
“嗻——”金玉应着,低头走到床边。
越看这个身形动作越发觉得眼熟,思虑间金玉已来到床边,做好了号脉的准备。伸手的瞬间,不由叫了一声,“金玉”
金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缓缓抬起头,对上舒瑶差异的眼神,道:“娘娘有何吩咐?”
舒瑶一怔,迅速将手抽回,警惕的看着他。所谓的金玉,竟然是那个曾经住在她家,被费扬古极度讨厌,又朝她示爱的宫瑾瑜。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长了一张绝色的脸,比起福临来丝毫不显逊色,最主要的是,这张脸和舒瑶曾经的暗恋对象长的一模一样。如今见他换了副装扮,又换了名姓出现在在她面前,还着实吓到了她。
福临问道:“你们认识?”
“我……”舒瑶不知该如何解释,支吾着。
金玉先道:“回皇上,奴才当差不久,今日是第一次见到贵妃娘娘。”说着,又看似无意的抬头看了眼舒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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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还没回过神来,又听到他说不认识自己,难道说他不是宫瑾瑜?可是他们长得……她一点也不觉得秦楠那张足以
让她花痴的脸有这么大众,会在同一个时代出现两次,还都巧合的让她遇到,不,他们绝对是同一个人,错不了的,即使他换了身一副,换了个身份,她也不会认错他眼底隐藏着的那份渴求。
舒瑶紧绷着身子,紧紧扯住福临的手臂,额角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喉咙滚动,道:“福临,我……我没事了……”
福临皱眉,看向舒瑶,不知为何,她竟然表现的如此反常,目光移向金玉,眉头皱的更紧了。
“好了,你下去吧。”
金玉明显顿了一下,后退了两步,道:“贤妃娘娘的病转重如不用药,需要行针,臣这里刚好准备了,虽时可以为贤
妃娘娘诊病。”
舒瑶的手下的力道更重了些,她承认,即使是此时,那张脸对她来说依旧有这莫名的吸引,可又想到那日在她门前,
发生的一切,又让她从心底产生了抵触,望向福临,轻轻摇了摇头。最让舒瑶不解的的是,她只是小小的感冒,也过去了几天,按常理来说已经快好了,而且她明显能觉出自己一觉醒来舒服了不少,可他,偏偏说她病情加重,到底为的什么,如果不是她的身体有问题,就是这个宫瑾瑜有问题。
福临:“她不喜欢,先下去吧。”
金玉又要开口,兰儿突然上前,示意他离开,这才提了药箱出去。
看着那离开的身影,舒瑶终于松了口气。福临重新坐回到了床边,安抚着她的肩膀,关问道:“你认们认识?”他骗
不了她,舒瑶不善说谎,即使有时说的理直气壮,可只要细心,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而他对她足够细心。
看向福临,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如果只是一个曾经想借助她上位的人,说了也无妨,可是宫瑾瑜却偏偏长了一张和秦
楠一模一样的脸。关于秦楠,她要怎么向他解释?暗恋对象,至今不忘?不知为何,脑海中每每出现秦楠的模样,面对他,心底就会生出莫名的愧疚。面对福临的询问,她选择了否认。
她在心虚,她在骗他,为了那个男人吗?
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极为安静,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最后,男人的声音响起,用极尽平和的声音,道:“明天在
天坛将会有一场为时三天的祭祀,宫里的人基本都会去,你的病还没有好,就不用去了,你好好留在宫里休息。”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她安心的点了点头。
“好了,那你在休息一会。”他起身欲离开。
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福临——”她觉得他好像知道自己在说谎,但他没说,当下将他叫住,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道:“明天……贞格格会回来是吗?”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转身,温柔的将她的手臂放了回去,盖好被子,道:“放心,她不会过来找你的麻烦,好了,睡吧……”留恋的在
她头上落下一吻,“睡吧……”他声音轻柔的好像是面对着熟睡的孩子,轻声哄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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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眸缓缓闭上,长而浓密的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美好而平静。转瞬,他浑身冰冷,剑眉微敛,冷身离开。
一出门,吴良辅便觉得主子不对劲,忙问道:“皇上,出什么事了?难道贤主子她……”能让他皇子的脸沉到极点的
也就只有贤主子了吧,莫不是这个皇主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得了什么绝症?
福临阔步向前走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金玉的模样,以及他看舒瑶时候的眼神,和二人彼此隐瞒相识的事实。刚刚所
发生的一切,无一不触碰着他的底线,冷声道:“太医院,金玉,朕要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
吴良辅愣了一下,忙道:“奴才这就去办。”
另一边,李德海伴着皇后将这一幕看在了眼底。
火红的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朝身边的人道:“李德海,准备的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冷哼了声:“上一次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还不给办砸了。”
李德海将头又压的低了些,那一次是他这么多任务中最大的败笔,是耻辱,当下道:“上一次是奴才用人不当,同样
的事不会再发生了,主子大可放心。”
“这次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连你也不敢出什么差错,着手去办,这一次要是在搞砸啦,本宫摘了你的脑袋。”
顿了一下,道:“奴才知道了。”
紫禁城西青苑
此时,院内宫女太监忙成了一篇,院中,太监撑着伞,伞下,桌椅整体,孔四贞烦躁的坐在椅子上指挥着。
可恶,趁她不再的时候,她这院子里竟然住了个傻子,还真当她不回来了。一想到这里,她就气不过想要打人。忽地
,门外传来通禀“贞妃娘娘驾到——”
贞妃宛儿?虽然都有个‘贞’字,但孔四贞和宫里的这些娘娘们从来就没有什么交集,她这次回来竟然有人过来看她
,也是奇怪,又一想到这个宛儿似乎还是那个贤妃的族妹,难不成是过来看她笑话的,想着,吼道:“不见不见,打发走。”
说话间,宛儿已经进了门,刚好听到她这话,当下道:“宛儿擅自前来,打扰贞格格了。”
按理说,一个是外姓封的格格,一个是正经的一宫妃嫔,见了面,本该行礼,可此时,孔四贞不但没有行礼的意思,
而且全然一副不屑的模样,悠哉的坐了回去,“你来的确实不是时候,本格格心情正不好着呢,你最好躲得远远的,省得本格格一不小心得罪了你这个贞妃娘娘。”她刻意加重了‘贞妃娘娘’几个字。
俗话说,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们同住屋檐下再怎么‘躲着’,也有免不了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贞妃平日里很少踏出
宫门,连说话都很少,贞妃这个名字不知道多少人都忘记了,孔四贞刻意这样说,也是想刻意嘲讽一下。
宛儿不急不怒,反倒显得极为恭敬,道:“贞格格心情不好?可是为了姐姐?”她说着,刻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眼角试探着看向孔四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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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叫的还真亲,是可以过来刺激她的吗,一个毫无地位妃子也敢过来她面前嚣张,要知道,凭借着太后的恩宠,加上自己定南王遗女的身份,她虽然只是个格格,在宫里却足以让她横着走,甚至敢与皇后争锋三分。而此时,她不过离宫数月,却落到寝宫被一个傻子抢占,莫名出现的贤妃占去了本该属于她的光环,现在就连这个贞妃都敢来她这里刷存在感了,想着想着,心底所有的愤怒全面爆发,直接将手下的桌子掀翻。
“你要过来炫耀,本格格看你是走错门了。来人啊,给我掌嘴。”语罢,院中忙碌的人立刻停了下来,三两下便将
贞妃围了起来。
贞妃身边只有一个贴身宫女‘冉冉’长随,道:“贞格格,你不可以……”
见宫女都敢在她面前说不了,吼道:“一起给我打,狠狠的打。”
‘啪——啪——’
西青苑中惨烈的抽打声接连不断,呼喊声悲惨连连,而这一切发生在这宫廷一角,又有多少人能听到呢?即使是听到了,一个毫不得势的妃子,和一个容得太后圣宠的格格,他们又会怎么选择?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
当冉冉掺着宛儿走出西青院的时候,她的嘴角满是鲜血,原本尖细的脸颊也高高的肿了起来,想比之下,宛儿要好的多,她毕竟有‘贞妃’衔在那里,即使孔四贞想要出气,可手下的那些人也是分的清轻重的,更何况,人家可是还有一个得宠又得势的‘姐姐’,自是得罪不起的。所以当孔四贞怒吼着‘打,狠狠的打’的时候,吃苦的都是冉冉了。
离了西青苑,冉冉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嘴里满是鲜血,牙齿还掉了几颗。她搞不懂,明知道讨不到什么好,主子为什么还要去。主子毕竟是主子,一句话她不可反抗,当下真是被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委屈的泪水连连,可怜的她脸哭都哭不出声来,因为脸实在是太痛了。
贞妃反手掺住了冉冉,眼露凶光,道:“冉冉……你要知道,你今天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她们打的越重,将来死的
越惨。”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内,她刻意叫‘姐姐’,无异于是在激怒孔四贞,也只有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她才有机会同时除掉宫中最具威胁的两个劲敌。
冉冉并不知道主子只的是什么,只是不住的摇头,哭泣。
太医院
金玉快速收拾着药箱,自打入了太医院,好像真的到了他人生的转折点,不但成了小有名气的太医,游走宫廷,还认识了贞妃,更重要的是皇后都有求于他,可谓是春风得意。刚才贞妃那边来人宣他过去,有是一件好事。
深深的宫墙内,没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为了更好的明天,他们什么都可以选择牺牲,这就大内皇宫紫禁城最本质的‘宫规’。学的好,用的秒,万人之上,光芒万丈。初识不精的,注定会万劫不复,死不瞑目。
太和殿前,祭祀的庞大队伍早已整装待发,战旗猎猎,迎风作响,随着一声“出发——”队伍开始向太和门出发。承乾宫内的锦榻上,舒瑶还陷在睡梦中未醒,却不知,一张交织的巨网早已向她慢慢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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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天冷了不少。承乾宫内,那株梨花树终于走过了这一个生命周期,昨夜的风,吹去了它一身华衣,只剩下满树的叶子,孤独的在秋风中摇曳。
院内,两个小太监低头忙碌着清扫着,这个时间,恐怕只有承乾宫会满地的落花吧。小乙子拖着下巴坐在台阶上,无聊着。今日宫里格外的安静,因为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据说是去天坛,六宫的主子们都去了,只剩下承乾宫,因为主子的原因,留了下来。打扫的小太监们议论着,大概就说也想去凑个热闹。
小乙子吐了口气,道:“你们两个快干活,哪来那么多废话。”向那种活动,他之前在乾清宫的时候,也去过几次,几乎年年入秋便会举行,算是感谢上天赐给天下这收获的秋天吧,没什么新花样。只是宫里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就显得有些无聊了。雯倩一直在太医院,似乎对煎药很感兴趣,虽然主子一口都没有喝过,但她从未间断。兰儿就更加忙了,里里外外的,收拾个干净,还要亲手为主子准备饭菜,好像离了她的手,不行似的,就连入秋的衣物她也早早备好了,但小子总觉得这么多衣服,主子两个秋天也穿不过来。倒是她,这个平日里跟着主子跑腿的,主子一病,他就无所事事,只剩下无聊了。
忽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小乙子先是一怔,迎了上去。
“这不是金太医吗,我家主子的病快好了,你就不用过来了。”别人不认识,他可不会忘记。昨天听主子兰儿说起,他特意去太医院看了一眼,心里早就认定他就是宫瑾瑜没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禀报皇上,可不巧的是,皇上竟然一直忙着和大臣们商量政事,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等到了今天,皇上还早早的去了天坛,更是没有机会。
金玉道:“呵,原来是乙公公啊”左右看了一下,道:“我这一早上询查下来,各个宫里的人都忙着,乙公公还真是闲的紧啊。下官只是按照规矩各宫询视,劳烦乙公公让一下。”
小乙子横跨了一步,双臂环抱,道:“宫瑾瑜,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你是什么人你当小乙子我不知吗,我劝你哪来滚哪,省得咱们家皇主子回来了,要了你的脑袋。”
金玉一听,左右看了一下,笑道:“下官不知道乙公公在说什么,最近城内有起了花子,上边吩咐的紧,下官也只是按规矩行事。”
花子就是天花,这个时代,绝对是让人闻风丧胆。小乙子一听着实愣了一了,又道:“反正我家主子没事就对了,询查什么的,你去别处吧。”
见小乙子怎么也不肯让路,金玉道:“这样吧,乙公公,下官这里准备了些防花的药粉,既然你不让下官进去那就劳烦你将这药粉撒在各处吧。”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拿来吧。”
药箱打开,金玉将仅有一包药粉拿在手里,道:“不好意思乙公公,只剩下一包了。”
“一包怎么了,一包还不够啊,拿来。”说着伸手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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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看了一眼,道:“够是够了,不过下官这里还有一个宫没去过,若是这包给了下官就要重新回太医院去取,这一来一回的,估计快到晌午了,太医院询查你也是知道的,这要是怪罪下来,下官可是不好交代啊。”
说了半天就是不想给,小乙子也算是听明白了,道:“不想给就不给,你去送你的药,一会我自己去太医院去取,得了吧,没事就快走快走,吵到了我家主子休息,你单的起吗你。”说着,已经开撵了。
金玉向内院探了一眼,药粉装起离开了承乾宫。小乙子看着那离开背影,低声咒骂了好一阵,回到院子里,想这花子也不能忽视了。屋内没什么动静,他刚好去取药。
这几日,舒瑶已经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事实上小小的感冒本就没什么大事,脱了好几日,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悠悠醒来,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人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想想今日福临就要去天坛了,总算没人按时过来催她喝药了,虽然每次她都不喝。
“小乙子,小乙子?”朝门外唤了两声竟然没人答应,觉得有些奇怪。在屋里也有好几天了,好不容易‘大病初愈’第一时间就是想着出去走走,好好活动活动筋骨。朝门外看了一眼,有个身影,道:“小乙子,去兰儿那里,把她给我准备的衣服拿过来。”
那人影没有动,‘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舒瑶还在梳妆台前纠结着到底到底带那只钗,最喜欢的送人了,剩下这些让她选择还真是头痛。听到有人开门,头也没回,说了声:“这么快就回来了?先放桌上吧。”
她的话就好像沉入了虚无的空气,没有人应她。舒瑶摆弄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回头,看着来人,瞳孔骤然紧缩,“是你。”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喊道:“小乙子,小乙子——”他的声音再次沉默了,没人应她。
金玉嘴角勾起,看着她,道:“贤妃娘娘真是好记性,还能记得我,是不是我的荣幸呢?”
舒瑶“你果然就是宫瑾瑜,冒名入宫,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的目的还不就是你”说着他向前朝舒瑶靠近,伸手去探她的脸颊,舒瑶一闪身,躲开了,笑容收敛,道:
“我辛苦入宫,就是为了见你,你就这样对我!”
“住口”舒瑶怒斥“宫瑾瑜,你最好快点离开承乾宫,看在阿玛的面上,或许我还可以让福临饶你一命。”
宫瑾瑜冷哼了一声,不屑道:“饶我一命?哼,少在这里假惺惺了,当初你们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可讲过情面,我苦苦哀求你们可曾饶我一命,我在街头乞讨,与狗争食任人欺凌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你觉得事到如今我需要你饶了我吗?不过舒瑶,我还是爱你的,当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即使你当了他的妃子,我依旧控制不住像你表明我的真心,可你呢,你无情残忍的践踏了它,即使我受尽****,我想的还是你,只因为我爱你,舒瑶……”说着朝舒瑶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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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近乎疯狂的倾吐,舒瑶不由得怔了一下,一个有着秦楠面孔的人在说着爱她,的确够让她眩晕一下了。见宫瑾瑜朝她过来,下意识朝边上躲去,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道:“宫瑾瑜,你冷静点,你听我说,你为我承受的一切,我很感激,可是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我已经身为人妻,我不能对不起他。”
“住口”他怒吼:“你这个无情的女人,你不能对不起他,就来对不起我,那我算什么,我所承受的一切又算什么!
”他双目猩红,看上去就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都可能兽性大发,突然他诡异的笑了,道:“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属于我一个人,无论你对他的爱有多么强烈,等药效上来,一切都会变得可笑,哼哼,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免得受苦。”
舒瑶皱眉,他在说什么,药效,难道说她被下了药?不是吧,这种方法都想的出来。不过她现在怎么没有任何感觉,难道说是药效过期了?摇了摇头,看向宫瑾瑜,深吸了口气,小乙子他们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绝对不能激怒他,一定要安稳他的情绪,定了定神,道:“你说你爱我,那你都爱我些什么?”她就不知道,除了那张脸,她还有哪里对这个疯子造成了吸引,如果有非改不可。
宫瑾瑜道:“我爱你,爱的是你的全部,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他说着,就像是沉浸在巨大的幻想中,语气长
短有叹,像是在歌咏又像是赞颂,更像是野兽添食自己到最的美食。
舒瑶大脑飞速运转着,奇怪的语气,诡异的动作,还有那双快要第出血的眼睛,说她被下药了,倒不如说他被下药了吧。看样子他的理智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一旦彻底失去理智,她就真的危险了。
忽地,宫瑾瑜突然朝她冲了过来,舒瑶反应的有些晚了,被他在袖子上扯出了一个大口子。宫瑾瑜手里拿着那条碎布,痴迷般的在鼻间闻了一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彻底失去了理智。
舒瑶心中暗叫不好,好在几次躲避她已经挪到了门口附近,见宫瑾瑜再一次朝自己扑来,直接朝门口跑去。让舒瑶没想到的是,门竟然上了锁,可恶。眼看前无路后有敌,她似乎走到了绝境。就在宫瑾瑜扑来额瞬间,舒瑶突然蹲下,让他扑了个空,同时快速从他身侧的空隙逃出了他的范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对着门,狠狠的撞了一下。
舒瑶这一下确实用足的力气,宫瑾瑜的额头红肿了一大块,这一次,他被彻底激怒。
小乙子走在去太医院取药的路上,路过的宫女太监见了他都会恭敬的叫一声‘乙公公’然后离开。看着宫人们不慌不忙的模样,越发觉得不对劲。每每到了防花期,宫里可是人人自危,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心里想着脚下的步子不由得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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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了什么,自语道:“不好,出事了。”说着转身朝承乾宫的方向跑去。天花都是春天才发病,每每一开春,宫里就会忙上好一阵,可现在,明明的是秋初,根本不可能是天花,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想故意支开他。
当小乙子带着大内侍卫回到承乾宫的时候,果然,院内没有一个人,连打扫的太监宫女都不见一个,急道:“主子啊主子,您可千万不能出事……”朝左右喊着:“你们,快点快点,守住各个出口,不准任何人出去,你们跟我我走。”
兰儿正好回来,见承乾宫突然戒严,以为又是皇后过来找麻烦,走近一看,才发现发令的是小乙子,急道:“小乙子,这怎么回事?”
一见兰儿,道:“主子可能出事了,快走。”
房门紧闭,门上还上了锁,屋内还时不时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小乙子一见,浑身大汗,暗叫不好,指挥着:“快点,快点。”
兰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情况不对,也冲了过去,拍着门窗“主子,主子,您没事吧,兰儿来了,主子……”
‘轰’的一声,房门打开,小乙子兰儿连同侍卫高手同时闯了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惊住了。
宫瑾瑜满面粉尘,眯着眼,有些甚至不清在边上张牙舞爪。而舒瑶,正拿着一只眉笔,站在那里,似是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惊到了。
兰儿瞬间跑了过去,哭道:“主子,主子,您怎么样了,伤到哪了没有,都是兰儿不好,兰儿不该去了那么久才回来,是兰儿不好。”
侍卫三两下将宫瑾瑜拿下,小乙子愤愤的上去拳打脚踢了一番,仍不解气。看向舒瑶,顿时委屈的跪在了地上,道:“主子,您惩罚小乙子吧,都是小乙子不争气上了这个家伙的当,让主子受了委屈,都是小乙子的错。”说着自己抽起了嘴巴。
舒瑶见状,扔了手中的东西,拍拍手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咱们这次都被人算计了,怪不得你们。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嗯……除了这个袖子,兰儿,你不是早就准备了衣服,这次可拍上用场。”
见主子没事,兰儿破涕为笑,道:“主子放心,兰儿早就准备好了,兰儿这就去给您取来。”说着,急忙离开。
小乙子也起身,指着早已神智不清的宫瑾瑜,道:“主子,这家伙怎么处置?干脆直接拖出去凌迟处死,替您消消气气。”
看着早已神智不清的宫瑾瑜,一定是药物所致。而她并没向他说的那样被下了药,她现在除了有点累,出了点汗,什么感觉都没有,道:“等等,今天的事一定有人指使,没查清真相前,他还不能死。把他压下去,等皇上回来查明真相,在做处置。”
小乙子又狠狠的踹了一脚,道:“再留你几天狗命,带走。”
看着离开的身影,屋内的狼藉,长长的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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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附近,冉冉红肿的脸颊未消,伴着贞妃宛儿,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她早在太医院安插了眼线,知道皇后和李德海的计划,本想暗中出手,坐山观虎斗,没想到李德海竟然找了这样一个白痴,这种事都做不来。纤指紧握,道:“李德海这个白痴。”好在她还有另一手准备——孔四贞,如果将这事修修剪剪告诉了孔四贞,依着她的性子,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抖了出来,即使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也会发生了什么。如果孔四贞胜,则舒瑶万劫不复,反之,如果皇上查明真相,则诬告的孔四贞死无葬身之地。
日前她之所以孤身去西青苑,无非是想探探孔四贞的底,看她到底恨舒瑶道什么地步,果然孔四贞没有让她失望,而这样一箭双雕的结果,仅仅是几个巴掌就换来了。
眨眼间又过了两日。
天坛内庄严的祭祀大典,隆重的进行着,而此时的紫禁皇城城早已乱成了一片。承乾宫内好不热闹,孔四贞携太后手令将承乾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捉拿舒瑶。
昨日,宫瑾瑜在承乾宫被抓入狱的消息不胫而走,仿佛有人刻意泄密一般,还不等舒瑶做出应对,拿她的人已经到了门口。孔四贞得意着拿出手令,肆意呼喊着侍卫将舒瑶压下,如胜券在握,朝舒瑶道:“想不到吧,我们的高高在上的贤妃娘娘竟然也有今天,哼,皇上对你痴心一片,多少女人都羡慕不来,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趁皇上出宫祭祀,宠养御医,来人啊,摘了这个女人的旗头,压入死牢。”
小乙子、兰儿、雯倩等承乾宫内几十号奴仆跪了一地,主子遭殃,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心惊胆战,喊冤声嚷成了一片。见主子就要被带走,小乙子直接扑了过去,跪在地上抱住孔四贞的脚踝,“贞格格,我家主子是冤枉的……”
好不容易抓住了舒瑶这个把柄,她怎么可能听冤,而且她也觉得舒瑶长的那张脸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所以当有人向她禀报的时候,她丝毫没有怀疑,大喜过后直接闯进了祭典,趁机禀报了太后。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在太后的授意下,此事并未外传,但却下了指令,将舒瑶关入宗人府候审。
在孔四贞看来,舒瑶这次已经是死到临头,一脚踢开小乙子,嫌弃道:“你这个狗奴才,这哪里轮得到你说话。”小乙子被踢出了很远,无奈之下只能看着侍卫们将主子带走。
承乾宫的天塌了下来。距离祭祀结束还有一天的时间,舒瑶被关进了宗人府。宫里的人都听过宗人府的厉害,他们根本不敢想象主子大病初愈在那个地方被关上一天会是什么样子。最后,雯倩不得不冒险出宫去找鄂硕。
一鄂硕的官职,朝中大祭,他也不可能安然在家,所以当雯倩前去搬救兵的时候,家中只有费扬古和鄂乐。听说姐姐入了大牢,费扬古急得都快哭了,最后还是由鄂乐带着去了天坛。
去了天坛,见皇上基本是不可能的,幸好找到了鄂硕。时已天黑,祭祀之事也算是的基本结束,只待明日清晨皇上、太后、皇后等人将会返回宫中。为了女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前去皇上寝宫禀报。几经周折,福临终于得知了宫内的消息,面色低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屋子里的气氛低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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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注定是一个窒息的夜晚。
那日在承乾宫,他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没想到仅仅在他离宫一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福临深知太后的行事谨慎,既然命令是她下的,那她必然有一定的证据,一切来得太快,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眼前浮现出舒瑶的身影,让他相信她与人有染,他不信。一晃,脑海中又出现那日二人见面时的情形,显然是认识的,所谓无风不起浪,他迟疑、徘徊,本该坚定的相信,可是内心的焦躁又让他疑心渐起。
鄂硕退下之后,屋内只剩下福临和吴良辅两个人。
福临“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他的语气冰冷,无形的威压在房中弥漫。
“查到了……”吴良辅低声“这个金玉原名宫瑾瑜,数月前还是街面上的一个无名的小混混,不久前才入的太医院。”
“哼,一个混混都能混进太医院,那帮家伙的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吴良辅:“皇上,这个宫瑾瑜也曾是个的官宦子弟,只是到发生了一点意外,这才没落了。”
“意外?什么意外?”
“是贞格格……”他说话的声音更小了。
剑眉微皱,“贞儿?和贞儿有什么关系?”
吴良辅抬眼看了一下,小心道:“宫瑾瑜是广西总督宫墨之子……”
当吴良辅说出广西的时候,福临已经多少猜到了。吴良辅继续道:“贞格格回广西的时候和地方官员有了点小摩擦,
宫墨一时暴病,宫家就此没落了,因为宫墨和董颚大人有些交情,宫瑾瑜便前来京城投靠,就……”
“就怎么样?”
“就,就住在了董颚大人的府上……”吴良辅说完,立刻将头压得低低的,即使这样,他依旧能感受到从福临身上传来冰冷的寒气。
宫瑾瑜曾经竟然住在鄂硕府上,也就是说,他曾和舒瑶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而这一切,舒瑶竟然从未和他提起过,她到底在隐瞒什么,冷声道:“然后呢?他为什么进了太医院?”
吴良辅“据说是在贤主子一次回府之后,宫瑾瑜便被赶了出来,应该是靠着官场上旧识打点,这才混进了太医院。”
双拳紧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回府后就将宫瑾瑜赶了出来,还是说,她真的想刻意隐瞒什么,如果不是,那日在承乾宫,她又为何是惊恐的模样!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缠绕,他不知道该去相信还是怀疑。
挥了挥手,示意吴良辅下去。见主子面色不是很好,吴良辅道:“主子,那接下来怎么办?贤主子现在还关在宗人府呢,要不要……”宗人府,那种地方可不是舒瑶能呆的下去的,所以他第一时间想的是将她带出在说。
福临低沉的嗓音越发显得有些无力,道:“你先先下去吧。”他需要好好想想,忽地想到什么,又将吴良辅唤住,吩咐道:“你过去太医院找个太医前去宗人府看看她……”不知道她的病好了没有,心中总是担忧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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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大牢
漆黑的墙壁上苔藓肆意生长着。角落里散发着怪异的气味。牢室内,关着数不清的囚犯。他们也曾光鲜,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多少有些凄凉。宗人府,是一处用来惩罚宗族权贵之所,能进来的囚犯,多多少少和‘爱新觉罗’家族有着一定的关系。所以这些人曾经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和他们相比,舒瑶似乎还低了一等。
她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狱卒们给她唯一的优待就是将她独自关入了一间牢房,可入了夜,周围昏暗的光线,加上是不是传来的惨叫声,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优待。
忽地,外边似乎有了些动静,听声音有些熟悉,直到脚步声走进,舒瑶立刻从地上站起,是吴良辅,吴良辅来了说明福临也会来的。她现在最想见到的人,终于来了。
人影走近,她的心渐渐变得冰冷,他没有来……
吴良辅见状,心底忍不住颤了一下,忙道:“谁叫你们这么对待贤主子的,快点打开。”
狱卒们慌张的将牢门打开,乖乖退到边上。
“贤、贤主子……您受委屈了……”
她仍旧不甘心的向外看着,知道光线尽头仍旧没有她一直期待着的那个人出现,道:“他……没来吗?”
吴良辅强笑道:“贤主子是指皇上,出了这种事,皇主子正想办法替您解决呢,虽然皇主子没来,但是皇主子特别安排了太医过来给您瞧瞧,皇主子知道您身子还没好,特意吩咐奴才,先去太医院才能过来呢。”
看了眼身侧的太医,依旧掩不住内心的失落,向后走到角落里,双臂环膝坐下,道:“我已经好了,不用瞧,你们回去吧。”
“贤主子,您还是看看吧,省得让皇上担心不是……”
舒瑶抬头,看向吴良辅,问道:“他信了吗?”
吴良辅愣了一下,谎道:“皇上是什么人,这种谣言奴才都不相信,皇上怎么可能相信呢。贤主子,您就放心吧,皇上一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吴良辅的停顿,让舒瑶看出了异样,眼底湿润,看向吴良辅的眼睛,道:“他信了……对吗……”
吴良辅长舒了口气,心中暗道‘贤主子啊,您就是太聪明了。’临走时,皇上眼中的失望落、无力都在无形中告诉吴良辅,他快要相信了。此时,面对舒瑶,吴良辅道:“贤主子,您别想太多了,皇上的心您还不明白吗,他怎么可能不相信您呢,只不过是太后下的旨意,皇上一时也没有办法,您先安心养好身体,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来接您出去了。”
也许她应该相信福临,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可看着眼前这个太医,就会不由得让她想到宫瑾瑜,顿时心底泛起厌恶,说什么也不肯让太医给她瞧病。
吴良辅无奈,只得将舒瑶不肯瞧病的消息禀报给福临。这一来一回,等福临知道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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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福临面色沉重,听过吴良辅的禀报,道:“她现在一定对朕很失望吧……”不得不承认,昨夜,他不敢去见她,他怕事情真的是他想的那样,他在逃避。
吴良辅劝道:“听承乾宫的人说,贤主子入狱前病就好了,皇上您就放心吧。”
说起承乾宫,福临这才想到小乙子等人,立刻差人将承乾宫内能叫来的都叫来了。经过一番询问,越发觉得事情有蹊跷。看着小乙子、兰儿等人跪在地上向他喊冤时,他下定了决心。
慈宁宫
舒瑶入狱,举报头功的当属孔四贞,而此时,她也正忙着邀功呢。
“太后,人都拿了,您还在担心什么,就算皇上问起来,铁证如山,我就不想皇上他还能翻案不成。”
孔四贞愤愤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福临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她因为舒瑶一时入狱而得意,心中便觉得有气,道:“即是冤案,朕翻了又怎么样。”
孔四贞一惊,慌道:“皇、皇上。”要知道,她刚才那话可有不敬之意。
不去看她,福临上前朝太后行了个礼,道:“皇额娘,儿臣觉得此案疑点充充,而且有承乾宫小乙子、兰儿等人口证,确实另有隐情,还请皇额娘将此事交与儿臣处理,还舒瑶一个清白。”
孔四贞见状,抢道:“皇上这话是一定认定她就是无辜的,还查什么。那个小乙子本来就是那个女人养的狗,自然会帮着她说话,他的证词,包括承乾宫里任何人的话都不可信。太后,为了皇室清誉,此事不能再拖,既然已经证据确凿,就绝不能姑息,依律处置。”
“住口”福临怒斥“在朕没有下旨之前,你口中那个女人,依旧是真的‘贤妃’,她养的狗是朕送给她养的。”看向太后,道:“皇额娘,小乙子一直跟着朕,他的话绝对可信。”
孔四贞冷笑,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样东西,福临一眼便认出,那是他曾送给舒瑶的发钗,也是她最喜欢饰物,瞳孔骤然紧缩,道:“怎么在你手上?”
孔四贞得意:“看来皇上是认出来了,这个东西,就是证据,就是那个贤妃送给她那个情郎的……”
啪——
一巴掌,让她彻底住嘴,他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说她的不是。从孔四贞手中夺过发钗,狠道:“你不配拿着它。皇额娘,儿臣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
孔四贞不敢相信的看着福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福临对她也是忍让有加,若不然皇后又怎会对她心生嫉妒,可此时,不过是一个发钗,不过是说了那个女人几句,他却对她动手,看着福临离开的背影,吼道:“如果不是那个女人送的,那发钗怎么会从太医院搜出来,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对她,皇上——”
福临已渐渐走远,手中的发钗握的更紧了。虽然在太后面前,他坚定的表示相信舒瑶,可是这个发钗无疑不让他再一次动摇。
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后,终于在福临走后,开口了,声音很冷“闹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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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一怔,转身看了眼面色阴沉的太后,慌张的跪在地上,“太后恕罪,太后恕罪,贞儿,贞儿只是一时情急,担心皇上被那个女人蒙蔽,才……才出言不逊的……”若不是福临心急离开,单凭她刚才那些话,就该治罪。
太后“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滚回西青苑,好好反省。”
“太后……”
宗人府大牢
不知不觉,舒瑶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一天一夜。
忽地外边传来一声怒喝,‘开门——’这才将她从昏暗的角落中唤醒。看着眼前的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呆呆的愣了好一会,直到吴良辅过来叫她,“贤主子,皇上来看您了”这才清醒。
看着眼前人,唤了声“福临……”
吴良辅识相的召唤着狱卒离开,牢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看着角落中的人儿,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原本在脑海中演练无数次的质问此刻都消失了,有的只是心疼。
确认眼前的人就是福临,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抱住了她。这一刻,她等了多久,他终于来了。
福临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她,原来被她抱着的感觉是这样美好。大脑愣了一下,回神的时候,她已经松开了手,抬头看向他,忽然,点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谢谢你……”在舒瑶看来,福临过来,一定是相信她的清白,而他的信任让她感恩又感动,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
如果放在以往,他主动吻他,他一定的幸福的整夜整夜的回想着,而无法入眠,而此时,他心底有的是心痛,是疑惑,是自责。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将那支发钗拿到了出来。
看着他手上的东西,舒瑶表情瞬间凝固,对上他询问的眼神,冰冷道:“你不是来接我出去的?”虽然她不知道这支发钗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上,可却让她知道,他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相信了她。
舒瑶的表情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他期待一直想知道的真相让他害怕。
“为什么将它送人?”
原来他在质疑这个,控制不住的泪水一瞬间留了下来,哭道:“你吓死我了……”她最怕的就是他不相信她,将发钗从福临手上拿了过来,破涕为笑,道:“它怎么会在你这,反正送都送了,要不然你在送我一只吧,对了,常……”
他声音突变,沉眸道:“什么叫送都送了,你就这么不在乎我送你的东西是吗,既然这么不在乎,为什么还要那它当你们定情信物。”一想到她将他送给她的东西送给了另一个男人,心中便火气上涌。
舒瑶皱眉,那不过是他赏的,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而且和常盈送她的镯子相比,她这个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什么叫定情信物?她知道福临是满人,不屑汉人这些舞文弄墨可他不会连这么简单的成语都用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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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的看向福临,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定情信物,这只能算是回礼,你看,这是她娘留给她的,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都舍得送我了,我也不能太小气了。虽然这支钗特别特别贵重,又是你赏……不,是你送的,但是这种东西,你应该不缺吧,再送我一只啊。”舒瑶不以为意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的男人面色已经沉入了谷底。
看向她,他不敢相信会是真的,她竟然能说得那样平淡,在她心底,他到底算什么?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舒瑶一怔,“承认什么?你说这个?”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发钗,薄唇轻起,“送都送了,你不会是想让我要回来吧。
”送出去的东西在要回来,说实话,她还真做不到。
她承认,连一句反驳都没有,他的心也沉入了谷底,虚弱道:“你是吃定我不敢杀你了是吗?”心痛的看着她,手指
附上她娇嫩的脸颊,有些颤抖,“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几乎把一切都交给了你,你猜的没错,即使到现在我依旧无法下定决心去伤害你,其实,只要你否认,我就会相信你,为什么你连否认都不否认,你的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嘶哑的声音像是在低吼,有像是在哀求。她不懂,那发钗不过是例行的封赏,可能过后他根本不记得赏赐了什么,
可此时他为什么会这样,逆着他的目光看去,他这个样子,她也的心也狠狠的痛了一下,呆呆道:“你怎么了?如果你不喜欢,我,要回来就是了……”如果他真的这么在意,那她也做好了厚脸皮的准备。
他不屑“要回来?哼,算了……”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显得无助,脚下停顿,背对着她
,道:“舒瑶……”这些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唤她的名字了,他这样想着,却不敢回头去看她,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在多看一眼,心会变软。
“福临……”她快步上前,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门已经重重的关上。隔着缝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的天都塌了
下来。边上,吴良辅又是急又是悔,看着舒瑶,,叹了口气,道:“贤主子,您倒是说点好听啊,皇上他是真的舍不得您,就算您真的……真的和那个金太医有什么,皇上也不会狠心一直将您关在这里的,最多将你……”
舒瑶听着,双手紧握,发钗还被她握在手中,此时纤细的手指间,已经伸出血迹,朝吴良辅道:“你说……他相信了
……”
吴良辅“哎,贤主子,这还由的了皇上不相信吗,您那话奴才听了都信了,就算您将皇上赏赐的东西送给了金太医,
您也不能直接在皇上面前认了啊。哎……贤主子,这次您真的是伤了皇上的心了,奴才也帮不了您了,您……保重……”此时,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转身便要去追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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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头到尾,他都认为那只钗送给了宫瑾瑜,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相信过她,看着手中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发钗,她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认为她将它送给了宫瑾瑜,但是她知道了他此来并不是因为信任她,而是一直在怀疑,所以来质问她。可笑的她还为此开心来的好一会,原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而已,叫住吴良辅,将带血的发钗交到了他的手上“这个你带回吧……”一句话,已经用尽力了她所有得了力气。
眼前刺目的鲜血,吴良辅惊了,“贤主子,这……”他想问,可是舒瑶的身影已经逐渐隐匿于黑暗,再看刚才舒瑶站过地方,一滩鲜红的血迹,正缓缓额被漆黑而冰冷的地面吞噬。
看着两位主子用情之深,他这个做奴才的也跟着揪心,一方面为福临伤心,一方面不解舒瑶为什么要选择那个一无是处的金玉。
牢狱外,阳光明媚,天空湛蓝,是一个绝好的天气。正映衬皇后此时的心情。
紫禁城,御花园
李德海恭敬的向杯中添了些茶水,喜道:“主子,一切进展顺利,您就安心吧。不过有一点,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你是指孔四贞,哼,其实有些事情,根本不用我们做全,这宫里,有的是人等着落井下石,不过能想到让孔四贞出面也算她有些脑子。查出那人是谁了吗?”
李德海“还没查出来,各个宫里,在太医院布下的眼线,奴才都查过了,只剩下……贞妃那里……”
皇后“贞妃?”突然提起,她甚至根本不记得这个人是谁,过了一会,不屑道:“不可能是她,她连毛头还没长齐,不敢出来争宠。与其怀疑她,本宫到觉得孔四贞自己的眼线发现了。不管怎么样,那个贱人现在进了宗人府也算是除去了本宫心腹大患,依皇上的性子,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咱们先安生几天,就等着那个孔四贞去触皇上的霉头吧,哼哼。”
“主子说的极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让下边的人安分点,等这段时间过去,这后宫又是您的天下了。”
皇后起身,目光远眺,她终于迎来了胜利,这一刻她等了多久。自从舒瑶进宫,便夺取了她所有,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无人敢触犯她的尊严。
同样高兴的还有孔四贞,即使被禁足依旧依旧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西青苑里竟然摆起了宴席,为了庆祝她的胜利,为此还特地叫来了许多官家小姐助阵。
舒瑶入狱的第二日,福临去过了,又回来了,是自己回来的,一直观望的人们都觉得,福临将会是此事最大的阻碍,虽然因为太后下了严令,很少有人知道舒瑶舒瑶究竟犯了什么过错,但这对深宫里的女人来说无疑都是个好消息,尤其是到现在,皇上都没有说个‘不’字,一切都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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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满地的奏折、瓷器碎片,一地的凌乱,以及一个失落的身影,极尽孤独的坐在地上。如果但看这一幕,没人会相信,他竟然是这个帝国的统治者,高高在上的皇帝,此时他更像是街头的乞丐,即使黄袍加身依旧无法掩饰那份落魄而无助。
吴良辅在边上收拾着,干净了这里,又乱了那里,真正乱的是主子的心,道:“皇上,保重龙体啊。”昨日从宗人府回来便发了好大的脾气,能摔的都摔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确是这副样子,连今日的早朝都没有上。
“皇上,这是……贤主子交给奴才的……”昨日福临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带着乾清宫里的太监宫女都糟了央,他也险些被带出去痛打,所以舒瑶交给他的发钗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反应,干涸的血迹依旧醒目,上前夺过,心疼的握在手里,眼底布满血丝,同这发簪上的血迹一样的红。见主子出神,吴良辅也不敢出声,只是在边上捡着满地的奏折。
‘咣啷’一声,他将发钗摔了出去,低吼着:“滚,都给朕滚。”
吴良辅着实被下了一跳,他跟在福临身边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愣了一下,打算离开。
小乙子在们外站了好一会,他想去询问下主子的情况,自从舒瑶被抓走,承乾宫已经被戒严,出入不易,若不是他曾在乾清宫当过差,还有些门路,他根本不能跑出来。已经是第三天了,主子还没回来,看样子事情根本不是想想中的那么简单,所以他只能冒险来乾清宫询问。可到了乾清宫,怎么都不让他进去,里边是不是会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心中暗叫不好。焦急的等了好久,门终于打开了。
万没想到小乙子会守在门外,吴良辅出来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小乙子,你怎么在这里,承乾宫不是被戒严了
吗,你……”
小乙子像里边张望着,急道:“您就先别管我是怎么过来的了,皇上呢?”
吴良辅一听,无奈的要了摇头,“这一次,贤主子是彻底伤了皇上的心了……”
说舒瑶让福临伤心,小乙子立时喊冤,道:“我家主子又没做错了什么,怎么会让皇上伤心,不行,我要见皇上……”
见小乙子有冲的打算,吴良辅上前拦住“你不要命了”回头看了一眼“皇上这气一时半会是消不了了,你要是想替贤主子喊冤,还是等皇上气消在说吧。”
小乙子着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皇上的气一直不消,那主子她岂不是要一辈子关在宗人府了!”
“那倒也不会”吴良辅道:“出了这种事,那可是死罪,按律那可当斩的。”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舒瑶就可能被砍头,根本不会一辈子呆在牢里这么‘简单’。
小乙子一听,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也顾不得阻拦,冲了进去。
屋内,传来福临愤怒的吼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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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如此颓废的皇上,小乙子也着实下了一跳,要知道,他也在乾清宫呆过的人,皇上什么做派他再清楚不过,可这样子的皇上,还真是从未见过,见福临发火,他当场跪在地上,道:“皇上,小乙子不走,就算您砍了小乙子的头,小乙子也不会走。”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福临忽然抬头,这才停下,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哭道:“皇上,主子她真的是冤枉的,您就放了她吧,主子她身子一向不好,可受不起这么折腾啊,皇上……”
福临起身,看着眼前哀求的小乙子,抬起一脚将他踢翻,厉声道:“你是朕养出来的狗,谁给的你胆子和那个女人一起来骗朕。”
在小乙子记忆中,福临虽然面冷,平日也不苟言笑,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可是他知道,他这位皇主子心里暖着呢。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暴怒颓废的人,竟然是他曾经那样敬佩的人,重新跪倒,道:“小乙子一天是皇上的养的狗,就一辈子是皇上养的狗,可是皇上将小乙子赐给了主子,小乙子就会像对皇上一样,对主子尽忠,皇上,主子她上次小产,身子底子薄,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啊,您就开恩,放主子回来吧,皇上……”
说起那次小产,一直是他心底的一个结,当初以为是误会他自责、懊悔。可现在再看,也许,也许根本不存在什么误会,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他根本不记得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又怎么可能怀上孩子,想到这里他浑身的血液开始燃烧,怒道:“你个狗奴才,要不是你一直胡说八道,朕也不让那个女人骗了这么久,来人啊,将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拖下去凌迟处死。”
小乙子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呢着“凌……迟……”
吴良辅见状,也不顾上了,同样跪倒在地上,哀求道:“皇上,皇上,息怒啊,皇上……”
福临似乎是红了眼:“你也敢违背朕的旨意,一并拖出去,砍了……”
两个在乾清宫侍奉最久的人,都因为他一句话将要人头落地,皇上真的怒了,怒不可遏,没人敢在此时违背他的意思,很快侍卫便冲了进来,将小乙子和吴良辅架了起来,‘脱’向宫外。
“住手——”本以为死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太后沉着脸,没人能看出她此时在到底在想什么。随着太后的进门,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请安的请安,问好的问好。扫了周围一眼,视线最后定格在福临身上,怒道:“胡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皇上的样子,你这个副样子,让文武大臣们怎么想,让天下人怎么想。”
不得不说,太后的出现,着实让福临清醒几分,道:“皇额娘恕罪,儿臣不配做这个皇……”
‘啪——’
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乾清宫,令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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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乾清宫
殿内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纷纷低头颤抖,此时这个帝国里最具权势的两人此时正冷眸相对。刚才那一巴掌,震惊了所有人,一个女人以母亲的身份在教育她的孩子,她也是这个帝国里,唯一一个敢对那个男人说‘不’的女人。
太后被气到了,她浑身颤抖,若不是苏麻拉姑扶着,也许此时他会昏倒在地上也不一定。
看着眼前颓废的福临,即生气又心疼。他这幅样子,和他的皇阿玛当时几乎是一模一样。如今,舒瑶未死他便是这幅模样,若真的死了,她无法想象。所以她现在应该庆幸,是她下令将舒瑶关了起来。
当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她确实迟疑过,怀疑过,但她最终选择相信舒瑶,因为她不相信,和她一样同是往生之人的舒瑶会做出这种事。当初她拒绝多尔衮,她就相信舒瑶不会对不起福临,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往生之人,她注定不会平凡,她会改变这个国家,所以选秀时她选择了她,孔四贞禀报时,她还是选择相信。之所以将舒瑶抓起,其实是为了保护她。
深宫几十年,她太清楚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既然有人想要她死,她就不得不死,但她又不能死,所以她只能在可控的范围内,将她保护起来,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可她万没想到,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颓废至此。
看向福临,以一个母亲的口吻道:“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你对的起你自己吗,你对的起我吗。我们母子能走到今天,经历了什么,承受了什么你都忘了吗,那些屈辱,你也忘了吗,如今你大权在握,独掌朝政,本开恩泽天下,可如今,你却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的皇位,你……”
“主子……”太后说着,急火攻心,险些昏了过去,好在苏麻拉姑在身边侍候多年,即时搀扶,这才稳住身形,赶忙唤人搬来坐椅子,扶太后坐下。
在他心底,那已经不简单的只是一个女人,而是她的全部不。当她选择弃他而去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死了,也许他就应该死在蒙古的沙漠之中,那样也好过现在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一个死了心的人,又凭什么撑得起这个国家,声音低缓而平静,道:“皇额娘,儿臣累了……”
如果一个孩子对他的母亲说,‘累了’,母亲的心会是怎样的心疼,孩子永远也不会体会。福临六岁便被推向权利争斗的漩涡。一个六岁的孩子,那本该是他最纯真的年代,而她却不得不夺走他最美好的童年。那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会不心疼,本该欢声笑语的时候,小小的他却要无时无刻不去担忧,如何让自己活下去这种本不该他去思考的事情,这样的皇位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折磨,他早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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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她想过放弃这里的一切,但是她不能,一旦她离开的权利的巅峰,将会有无数的人等着要她们母子的脑袋。她抓住的不是权利,而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所以,她必须挺下去,她必须收起女人的所有的柔弱,坚强起来,果决起来,怒喝道:“所有人都可以说累,就你不行,因为你是皇上,皇上是不可以说累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挺下去,你明白吗,你看看这宫里宫外,有多少人等着看咱们母子的下场,你只要稍微放松下来,他们就会乘虚而入,要了我们母子的命,你明白吗,福临。你不可以说累,永远也不可以。”
福临“他们来便让他们来吧,朕不怕他们。”
“那是因为你现在是皇上,你不用怕,当你什么也不是的时候,不等你害怕,他们,就会将咱们送去见你的皇阿玛。为了一个女人,你的沉着冷静都去了哪里,我是教你这样处理事情的吗。遇事不思解决,之看到了片面就信以为真,难道你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了吗。”
福临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道:“皇额娘……”
太后“住口,哀家没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吴良辅——”
吴良辅挣开侍卫,慌张爬到前边上前“奴才在,奴才在。”
“去把那个金太医从牢里给哀家带出来。”看向福临,道:“今天哀家便要教一教皇上,该怎么审案。”
片刻后,人便带来了。
金玉已经完全清醒,看着大殿内一张张严肃的面孔,他的腿都软了,还是侍卫们将他架进来的。
此时,乾清宫内已经整理完毕,福临也敛起了那颓废的模样,梳洗打扮,重新换了什么衣服。
坤宁宫
皇后坐立不安,刚刚传来消息,金玉被带去乾清宫,她害怕福临开始要翻案了。
李德海在边上安抚着“主子,您先别急,小心极坏了身子。”
皇后怒“不急,你让本宫怎么能不着急。皇上现在要为那个贱人翻案了,万一让那个贱人出来,皇上一定会对她荣宠倍至,到时候,本宫算什么。都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金玉,万一他将事情都抖出来,我们,我们……”她不敢想象,如果事情暴露,她会是怎样的下场。
李德海不慌不忙,道:“主子,不是奴才不杀,而是他不能杀。如果单凭贞格格一面之词,加上那个发钗就想定贤妃的罪,恐怕会有些困难,但是如果让当事人亲口承认,那就由不得皇上不信了。”李德海试探着说着。
“亲口承认,这可是死罪,他疯了会承认。”
“主子恕罪,奴才擅自做主,替您应下一些事。”
“什么事?”
李德海已经跪在了地上,道:“奴才担保,只要金玉一口咬定他与贤妃有染,您就会保他不死。”
“什么!”皇后急“本宫就算有天大本事,他犯了这种罪,也不可能保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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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重点不是您保不保的了他,而是您打不答应。那个金玉也是一心恋着贤妃,他根本不知道是被咱们利用了,他以为死定了的时候,任何人只要给他一点点希望,他就会抓住不放的,这是常理。等皇上那边问完话,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砍了,另一个便是收押,无论哪一种,他都没有在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看向李德海,“你都计划好了!”她又些不敢相信,李德海的心思竟然深到了这种程度,甚至敢背着她,应下了这么大的事。只要是以她的名义应下来,那就说名他她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了,一旦暴露,她绝无活下去的可能,这一招是冒着同归于尽的风险在搏。
乾清宫内,一切都已经收整完毕,太后端坐,不动声色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道:“你就是的金玉,你可知道你犯了死罪。”
一听到‘死’,宫瑾瑜的本就瘫软的身体更像是没了骨头。连滚带爬的到了太后跟前,哀求道:“太后,太后恕罪,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都是她勾引我的,太后明察,饶了奴才狗命吧。”
小乙子在边上也听不下去了,喊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支开我们溜进了承乾宫,现在反过来污蔑我家主子,太后,皇上,我家主子真的是被冤枉的……”
“够了”一声怒呵,纸质了将其的混乱,太后道:“这件事稍后再说,哀家指的是你冒名混入太医院之事。哀家已经查明,你本名宫瑾瑜,前广西总督之子,你不在广西呆着,却偏偏跑到京城,冒名做了太医,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宫瑾瑜有些慌了,没想到太后闭口不提舒瑶之事,反倒说起了他混入太医院你的事,当下已是面如死灰,彻底摊在了地上。
太后继续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冒名混入太医院,威胁到皇室安危,此乃死罪。”
看现在的形势,自己是难逃一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他。也顾不得其它,道:“太后饶命,是奴才一时糊涂,上了人家的当,求太后饶命……”当下只能推出其他人才有肯能保住他一条小命。
“你说你上了当,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福临突然起身质问。
迟疑了一下,道:“是,是贤妃。奴才与贤妃交好,也是她差人让奴才进的太医院,还说……”
福临怒:“还说什么?”
宫瑾瑜已经认定了只要咬住舒瑶,便有人能保他不死,道:“还说这样能时常相见,皇上,皇上,奴才知错了,请皇上开恩。”
小乙子在边上已经站不住了,若不是侍卫拦着,顾及此时一定会冲上来与他同归于尽。
见福临面色低沉,太后道:“你说你与贤妃交好,可有什么证据?”
“有,有”看来日前有人送他的东西,真的能保住他的性命,当下道:“贤妃娘娘曾送奴才一只发钗,当作定情信物,可以作证。”
吴良辅适时的将发钗捡了回来,听宫瑾瑜这样一说,立刻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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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接过,看了一眼道:“你说的可是这个?”
小乙子在边上看的清楚,那明明是主子送给常盈的回礼,现在竟然被说成是与宫瑾瑜的定情信物,喊道:“他胡说,主子根本就不是送给他,整个承乾宫的人的都能作证。”
福临转身,朝小乙子看去,他嘶吼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谎。这不可能,身形猛地僵住,回想那日在在牢狱中,似乎他真的忘了什么,舒瑶虽然一直说送了人却一直没说送给了谁。转念一想,如果这不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又怎么会出现在太医院,他又怎么可能以此为证,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交织,毫无头绪。
其实只要他静下来,不可能查不出真相,只是因为他太在乎舒瑶了,当知道这一切可能是真的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查出任何东西。
太后道:“你说贤妃送你这支钗作为定情信物,那你可有什么回赠。”
回赠,万没想到太后会问起这个,想想他与舒瑶相交不深虽然垂涎她的美貌,又想借此飞黄腾达,可他并没有真的去了解她,此时只要她一答错,便会有性命之忧。思量之下,道:“也、也是一只发钗,对,是一只钗。”女人都会用这种东西,说了最常见最普遍的总不会出错了吧。
边上,福临猛然看去。太后起身,先道:“来人,把东西拿上来吧。”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没人知道太后会拿出什么东西。只是一会功夫,便有人拿着东西过来了。是画,是选秀时,秀女们所做的字画。
太后道:“你回头看看,这几幅画,那一副你看着最为眼熟,最好是你曾经在哪里见过的最好,将它选出来。别怪哀家没提醒你,你最好看清楚,之后再选。”
福临已经彻底明白的太后的意思,她是想让宫瑾瑜亲口打破自己的谎言。那几幅画中,便有舒瑶画的往生花,如果真如他所说,她与舒瑶交好,不可能没有见过。福临清晰记得,那莫名出现的往生花,就在舒瑶后肩出,无论是位置还是样式颜色都极为醒目,只要看了一眼,便很难忘记,剑眉紧促,注视着宫瑾瑜的没一个动作。
宫瑾瑜没有真的那么傻,一下子变猜到了太后出此一招定于此事有关,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其中必定会有一幅画会出自舒瑶之手,所以他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出错。
他在街头流浪时便时常能听到民间的一些传言,据说贤妃才华出众,曾令当朝大学士心悦诚服,是难得一见的才女。既然是才女,出自她手里东西定然不会那么简单,只是潦草一眼便将视线锁定,转身道:“太后,皇上,奴才选这一幅。”
太后依旧不动声色,看了眼福临,道:“为什么是这幅?”
宫瑾瑜“回太后,此画起笔不凡,像是大家之作,但奴才却一眼就能认出这其实是出自贤妃娘娘之手,奴才与……”
“闭嘴!”他的话只说到了一半,便被冲过来的福临一脚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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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瑾瑜面露惊恐,连忙起身,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里,她更不认为自己会选错,唯一的
可就是,皇上相信他,只有相信了才会气成这样。可他没有考虑的是,假的永远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当他说出他回
赠舒瑶的定情信物也是一只发簪的时候,他就注定了这样的下场。
大牢内,福临清晰记得舒瑶曾抬手给他看了下手上的镯子,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多看,只是草草扫了一眼。
太后看了眼福临,招呼苏麻拉姑上前,道:“我们走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皇上了。”
“皇额娘……”福临唤了一声,这一次多亏了她,才不至于让自己弥足深陷,可感谢的话始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
来。
太后停了一下,转身道:“皇上始终不要忘记的你的身份,这件事,哀家就不再插手了,希望你不要让哀家失望
。”说罢,在苏麻拉姑的陪伴下离开了。
看向跪在地上的宫瑾瑜,厉声道:“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从实招来。”
宫瑾瑜慌了,“皇、皇上,奴才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现在只能应着头皮挺下去,他只能寄希望于宫内另一个位
高权重的女人能够救他。
福临“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吴良辅,将孔四贞给朕带上来。”
见吴良辅下去,小乙子哭求道:“皇上,既然您知道我家主子是冤枉,您就放她出来吧,皇上。”
想起舒瑶,他的心甚至停了一下,他又错了,她还会听他的解释吗,他们之间将会何去何从,他不知道,最后还
是派小乙子去了宗人府。
艳阳高照,已是上午,时隔三天,舒瑶再次踏进了紫禁城,她平静的脸上,无喜无悲,绝美中带着一丝清冷。没
人知道她这三天究竟承受了什么。从期待到欢喜再到最后的绝望,他似乎走过了无数个漫长日夜。当小乙子打开宗人府
大牢的时候,她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在角落里,享受着被抛弃的孤独。
当小乙子兴奋的和她说真相已经大白的时候,她不知听进去了多少,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样子看
上去更加清瘦,狱卒们说,她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那样单薄的身子,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紫禁城乾清宫
大殿之上,孔四贞有恃无恐,她觉吴良辅亲自去召她过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直到看到给你宫瑾瑜面如死灰般
瘫软在地上的时候,她明白了。皇上要嘉奖她,因为她清扫后宫的壮举,这时候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周围安静的有些吓人,宫人们的呼吸声都听得格外清楚。孔四贞不知道在这里站下去是为的什么,终于,她等的
有些不耐了。上前道:“皇上,您……”
“闭嘴!”
一句话都不等他说完,便被福临一声怒喝打断。孔四贞猛的怔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皇上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再
看地上,随着福临的一声怒喝,宫瑾瑜的身子颤了颤,身下似乎有什么流了出来。吴良辅定睛一看,竟然尿了,立时嫌
恶的唤人将他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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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见状,又试探道:“皇上叫贞儿来是要对贞儿进行赏赐吗?贞儿也是后宫的一份子,出了这种事贞儿也觉得蒙羞,能替皇上尽力,贞儿不敢邀赏赐。”扫去一颗眼中钉,已经胜过了任何赏赐。
福临眼眸轻起,看向她。一瞬间,她害羞的低下了头,看不清福临冰冷的面色。福临道:“你的确该赏,你长了这么一张巧嘴,朕岂能不赏!”
孔四贞“贞儿谢过皇上……”
她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福临怒道:“掌嘴——”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抬头,“皇上,您说什么?”
福临话刚落,行刑的侍卫便已经来到大殿之上,开始动手。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乾清宫,同时还夹杂着孔四贞屈辱的尖叫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忽然,门口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福临猛地站起,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大殿上,孔四贞的刑罚被迫终止,她红肿的脸颊,丝毫不下于那日被她打的贞妃。豆大的珠从眼角滑落,脸上的疼痛,让她只能弟弟哭泣。见舒瑶出现自己面前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被打入宗人府大牢的人竟然能出现在这里,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舒瑶上殿,目光清冷,静静的站在了那里。
她瘦了……福临看着,心底狠狠的痛了一下,愣了一会,快步上前,伸手轻抚她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哽咽道:“让你受委屈了……”错在他,他不该不相信她,折磨自己同时也伤害了她。
没有反抗,没有厌恶,平静的站在那里,道:“皇上请重。”她说话的样子好是无情,但知道缘由的人都知道,她因有情而变得无情。
福临的身体猛然僵住,手臂停在半空,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面冷而内热,而她则刚好相反,面热而内冷,看似坚强无畏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女儿家柔软的心。当她面上也变冷的时候,那就真的冷了。
福临:“你不想解释一下吗?你还欠朕一个解释……”说完他便后悔了,不是解释,是指责,更不是欠,她不欠他什么。
清冷的眸子看向他,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若觉得我欠你,那我永远还不起。”
她说没错,若是有人觉得你欠了,即使你倾尽所有都不可能还清,她的心冷了,无所谓还不还的清。
他知道她在怪他,而刚才他也的确说错了话。可是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伤了人的心,已经来不及了。福临又道:“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向朕解释,如果你肯解释,朕,朕一定会相信你的。”他说着,有些无力。
他们是夫妻,是爱人,他也曾为他舍生忘死,她也曾对他倾心相待,她曾单纯的认为,他们已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可为什么她这个最简单的期望却经不起任何好考验。不是她没想过解释,是他那句‘算了’让她闭了口。即使他现在知道了真相,他依旧霸道的想要听到自己的解释,而在她看来,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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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孔四贞看着,有些气急败坏。她‘无缘无故’被打,又看到自己可望不可即的男人为另一个女人心痛,发狂。为什么他甘愿去讨好一个背叛了她的女人而对她这个‘青梅竹马’视而不见,到底是为什么!强烈的不满在心底泛滥,忽然上前,吼道:“舒瑶,你个贱人——”说着便要甩手。
舒瑶不躲不闪,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一巴掌并没有落下来,而是被福临接住,有力的手掌握红了她的手腕,狠狠道:“我的女人,还抡不到你动手。”说罢,猛地松手,孔四贞不慎,向后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再次对上舒瑶,刚要开口,只听孔四贞又道:“皇上,难道你忘了这个贱人都做过些什么吗,她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对她,她这种女人早就该午门外斩首示众,她根本就不配出现在这里……”
“住口!”福临转身怒喝,“看来刚才的教训还是轻了,吴良辅——”
孔四贞面色微变,滚烫的脸颊还隐隐作痛,慌道:“皇上,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明明是她不守宫规,你不惩罚她,你就不怕传出去,让天下人耻笑吗。”
舒瑶突然道:“贞格格说的没错,皇上如果没事,舒瑶便回牢里了。”
“不可以”他抓住他的手臂,强势道:“你不用回去,永远不用。舒瑶,是朕错了,朕不该不相信你,可一切都怪朕太在乎你了才会失去理智,你要相信朕。”
因为激动,也许手下的力道重了些,舒瑶道:“皇上你你抓痛我了。”闻声,仿佛电击般快速松手,舒瑶继续道:“你叫我信你,你可曾信任过我……”
边上,孔四贞吼道:“皇上,你不可以相信她,你别忘了,拿她入狱可是太后的旨意,就算是贞儿的消息有误,难道太后也会出错吗!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可以不相信太后。”
小乙子听不下去了,这个贞格格,平日在宫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想一心至他家主子于死地,争辩道:“就是太后她老人家圣明,亲自替我家主子洗刷冤情。”
孔四贞双目放空,如果说舒瑶出现在这里,她还勉强能够理解,那么太后替舒瑶证明清白,那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太、太后她怎么可能……就是她下的旨意……”
李德海在边上小声道:“贞格格,都是贞的,太后早就知道贤主子是冤枉的,之所以将贤主子关起来完全是为了保护贤主子的安全。”
抓她其实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一开就知道她是清白的,那她算什么,她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她甚至早就把太后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可是她的母亲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将自己蒙在鼓里,想想她做的一切是多么可笑,选秀如此,慈宁宫罚她禁足也是如此,曾经她最引以为傲的宠爱,却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出现,荡然无存,这残酷的一切,让她如和相信。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太后最宠爱我了,我要去找太后问个清楚,舒瑶,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舒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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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吴良辅,将这个女人拖下去,侯旨领死。”
孔四贞不甘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曾经关押着舒瑶的牢房早就向她敞开了大门。
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乾清宫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舒瑶……我替你报仇了……”陷害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挽起她的手腕,看着她划破的掌心,看样子来之前经过了一定的处理,已经包扎好了,只是隔着厚厚的纱布仍旧能看到渗透过来的血迹,伤口越深,她当时就越绝望。
而他,一直想要保护她的男人,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也许伤害她的人,根本就不是宫瑾瑜,也不是孔四贞,而是他——福临。在她最希望得到帮助支持和理解的时候,他选择了弃她而去,让一个女人,独自去承受一切。
伸手拥她入怀,心有千言万语,都将融化在接下来的一个吻中。
一切都好像是结束了一般,一场秋雨洗刷了一切,她回到了承乾宫。宫瑾瑜临死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错,当然他也没有等到那所谓的人会来救他。活下来的是孔四贞,但她的下场却有些生不如死。太后出面,遵了定南王的遗愿,将她嫁去了广西,一个叫孙延龄的小人物。一个傲娇格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他们之间的婚姻注定是一场悲剧。
看似平静的紫禁城内,早已暗潮汹涌,这场阴谋中,只是淘汰了注定走不到最后的那些人。而真正的阴谋者,早已在暗处悄然隐匿。
离开那个阴暗的牢房已经好些天了,舒瑶时不时还会在梦中梦到那个场景,每每这个时候,福临都会拥她入怀,柔声安抚。
这一次的经历,让舒瑶最大收获就是学会了释怀。当她踏进宫门的时候,她就注定要面对这一切。她不想去怪谁,她又能怪谁。福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相信她,她失望过绝望过,上心过,痛苦过也后悔过,但最后,她选择了释怀,因为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痛苦,她已经将她的恨留在那个阴暗囚室,对,只有放下,才能重新开始。
此时的福临,不能知道,舒瑶早已在内心逐渐计划起了另一个关于‘逃离’的计划。而这,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静静的等着时机的到来。她不适合个充满斗争的宫廷,这一次也许是幸运,让她侥幸逃离,可下一次呢,他还能在那些女人的构陷中活下来吗?
没过几日,宫里开始忙碌起来,因为舒瑶晋封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八月二十五日,是个极好的日子。
承乾宫
昆琪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时常会过来陪舒瑶说说话,同样的,舒瑶也会过去她那里,在这个宫里,两个没有利益竞争的女人才能和平共处。
这一日,昆琪又来到了承乾宫,唯一不同的是,她今天看上去有些失落。就在刚才,她得知岳乐进了宫,当她想要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也许把他送进宫来只是一个借口,他只是想摆脱她,她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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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承载了太多女人的泪水,如今又多了一个女人的眼泪。
舒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只觉得她所了解的岳乐并不会是昆琪想想中的那样。昆琪本就恬静,再加上此时伤情的模样,看上去十分令人心疼额。
想想在蒙古的时候,她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如今她在京城虽空有公主之名却无依无靠,只得来她这里吐露心情,她怎么忍心做事不管,她决定帮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退后。
兰儿端了些葡萄送了上来,这是舒瑶最喜欢的水果。
桌上的葡萄晶莹剔透,就像是人儿的脸蛋一般。窗外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射进来,反射着迷人的光彩,这个季节的阳光已经不那么晒了,有的只剩下暖洋洋的舒适。
舒瑶开口安慰“六哥既然对你许诺,就一定不会食言的,也许他只是最近有些忙,过些日子就好了。”
看向舒瑶,道:“就是因为承诺,我在蒙古等了他十几年,来京城时他又许下承诺,这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舒瑶,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皇上那么爱你,你一定很幸福吧。”
舒瑶愣了一下,想想她宠冠后宫,的确会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可也许只有真的置身其中才能明白什么是真的幸福。如果他们只是这天下最普通的一对夫妻,他们一定会如昆琪说的那样幸福,可是现在,谁有能说得准呢。朝昆琪笑了笑,道:“你来京城也好些日子了,不如出去走走。”
虽然来了很久,但是她的自由却总被高墙围绕,甚至根本没有在着京城的街道上好好走上一走。舒瑶这么一说,的确有些心动了,为难道:“这样恐怕不和规矩吧,宫里不是不允许后妃随意出宫吗。”
小乙子刚好进来,听到这话,嘿嘿笑道:“公主,这您就不知道了,宫里的确有这个规定,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吗,只要咱们主子去说,皇上准会答应的,别说是出宫了,就是出城都没问题。”
舒瑶“小乙子”昆琪正为岳乐的事情忧心,此时还在她面前提起福临对她来说难保不是一种刺激。
昆琪自然知道舒瑶的意思,笑道:“没关系,不过……”
“不用不过了,朕准了。”循声看去,福临正从门外走了进来。因为他下过旨意,只要他来承乾宫,下边的人不允许通报,所以直到他开口他们才注意到他来了。
舒瑶也不起身,道:“你怎么来了?”
福临小笑:“一时没事,过来看看”看了眼昆琪,道:“平身吧。”
也不去看他,道:“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稍后便会出宫。”
“好,朕陪你。”
“我们两个出去,你觉得你跟过去好吗?”
福临皱眉看了眼昆琪,一时不说话。
昆琪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突然不想出去了,不去了。”
舒瑶“昆琪……”
福临又道:“这个好办,将安亲王叫上就好了。”两个女人出宫他一个男人跟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若是在叫上一个会不会就好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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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岳乐也会来,昆琪的脸颊咻的一下红了起来。舒瑶本来还有些不愿,转念一想,这可能也是一个极好的消息,她就算要离开,也要走的无拘无束,只有这样才是一种真正的解脱。带着这样的心理,在当事人根本不在场的情况下,已经被他们划到了他们的阵营中去。
上午过后,他们便动身出宫了。
对于舒瑶来说一切都不在那么新鲜,剩下的只是平静。午门外,岳乐早早在那里等候。高头俊马,看上去好不威风。
昆琪一见,心底的那些疑问莫名的消失了,忍住内心小小的激动,朝他点了点头。岳乐以同样的方式回敬,若不是知道他们彼此之间还有一纸婚约,光看他们的模样绝对会认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舒瑶看着,叹了口气。他们本是绝佳的一对,到底是为什么让他们如此生疏。正想着,身后突然走进一个身影,有力的手臂拦住她的肩头,道:“怎么,为他们担心吗?”
舒瑶转身,不着痕迹的脱离他的范围,轻点了下头。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她的话很多,现在似乎是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只在他的面前。以前她开心总会开怀的笑,现在,即使是笑也只是薄唇轻起,看上,性子冷了很多。他知道,不是她的性子冷了,是她的心冷了,她对他不是抗拒而是疏远,这让他害怕,她的变化又让他心痛,只能小心的呵护,去温暖她逐渐沉积的心。
马踏青石,哒哒的声音,仔细听似乎还带着节奏。
田野上,金黄的谷物轻微的摇晃着自己沉甸甸的脑袋,这里的秋天与草原上的荒凉不同,它伴随着收获的喜悦。青年男女们闲散这走在田间的陇背上漫步。
出宫他们并没有留在那繁华的街市,而是到了城外的田间,离了喧嚣离了繁华,找回了最初的真实。昆琪对一切都是新奇,亭亭倩影舞动在一片金黄之中。时不时会问一下,‘这是什么’,然后岳乐就会微笑的回答她。
他们去了田野,去了山间,甚至还在农户家讨了口水喝。这些皇族贵胄们,体验了最淳朴的民风。伴随淡淡的秋意,进行了一场郊游。
直到晚些时候,他们才回到城内。着急的店铺已经在门前点上了灯笼。福临早在天下楼定下了晚宴。而此时吗,他们正带着一身的松散,朝天下楼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步子很慢,并不着急去吃饭,而是在欣赏着即将到来的京城夜景。
路过一家妓院时,里边走出来好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冲着福临和岳乐便围了上来,他们今天穿的并不低调,绫罗绸缎的,再加上一身官架子的贵气,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自然是最召这些女人们的喜欢。昆琪看着,眉头机会皱在了一起,看着眼前的一切,扯了扯身侧的舒瑶,低声道:“舒瑶,中原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虽然蒙古的女子豪爽不拘小节,看到这些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尤其看到那些人拦上岳乐的手臂时,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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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刚有两个姑娘上来,就被他冷冷的一声‘滚’逼退。反观岳乐,面上笑容不改,轻缓的语气拒绝着。
街市很快就沉浸在一片灯红酒绿中,毫无预兆的电闪雷鸣,这个秋初的季节的傍晚竟然会有这样的天气,滚滚乌云中不知道隐藏着什么。
不去看被女人们纠缠着的的男人们,朝昆琪道:“快下雨了,我们走吧。”
说着便要走,忽然一声急呼“舒瑶——”这个熟悉的声音,是韩小雯。循声看去,房脊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争朝这边而来。
韩小雯直接落到了舒瑶身边,猛地拉起了她的手,道:“舒瑶,快走。”
舒瑶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牵着跃上了半空。见形势不对,福临立刻转身看看去,即将落下的夜幕中,一个移动的黑色的身影,手持长剑,散发着寒光,朝这边而来。
“有刺客。”福临低呼。
片刻后,周围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嘶喊,已经乱成一片。福临看了眼岳乐,道:“六哥,带昆琪先走。”
岳乐道:“你先走,舒瑶她们还在前边,我挡住他们。”地上一滩鲜血正满满散开,是韩小雯留下的。福临皱眉,下定决心,一把拉上早已变得呆滞昆琪,朝韩小雯离开的方向而去。
街市一时间乱了起来,逃跑的逃跑,厮杀的厮杀,刀光剑影。韩小雯的确是受了伤,带着舒瑶逃了一会,便已经无力再逃,被迫躲进了街角的角落里。
舒瑶看着面色惨白的韩小雯,眉头紧蹙,“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人追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仅仅是离开几天,她又是满身是伤。
韩小雯警惕的看着周围,捂着手臂间正汩汩的向外流着鲜血,虚弱道:“他、他们是来杀你的……”
杀她?舒瑶身形怔了一下,竟然又是杀她,她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这么多人见不得她的好,宫里有无数的阴谋等着她,宫外竟然还布好了杀手等着她。
韩小雯又道:“快、快走,他们不止一伙人,你快走。”
拿出手绢,对她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一起走。”看看方位,是回家的方向,只要回了家,就安全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渐渐下起了雨,舒瑶的眼神变得坚定,顺着黑夜看去,心中下定决定。都想让她死,好那就来吧,就算走,她也要带上那些人,同归于尽。这一次,她决定面对,不为了别的,只为了身边这一个个为她拼命的人,朋友、爱人、亲人,一个因为她的原因而身心受着伤害的人。
黑暗中,搀扶着重伤的韩小雯,缓缓走去。
“舒瑶——”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这个熟悉的声音,是福临。转身看去,福临、昆琪出现在雨中。左右瞥了一眼,还是少了个人,“六哥呢?”
“还在后边。”说着,向后边瞥了一眼,厮杀声似乎越来越近,不知道那边情况怎样。这里距离回家还有一小段路,里天下楼也有一段距离,吴良辅早就去了天下楼,他们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加上韩小雯受了重伤,还有昆琪……他们能逃离的几率小之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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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看来,逃的确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舒瑶道:“不能再逃了。”她的语气决绝,目光坚定。
韩小雯挣扎着,道:“他们是来杀你的……”
舒瑶“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那我套的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她可以走,绝不可以逃。
福临“你想怎么办?”
美眸轻抬,询问的目光看向福临,道:“如果是你自己,能逃到掉吗?”
“朕绝不会丢下你们。”他坚定。
舒瑶听出了话外的意思,他能,而且她知道他能,他的轻功他是见识过的,想要摆脱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问题。
毫不犹豫的扯下了身上的一层外衣,冰冷的雨水打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冷,冷的刺骨。昆琪看着舒瑶肩处露出来的往生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是刺青吗,竟然会有这样真实的刺青,就像是雨中绽放的一朵花蕊,晶莹而真实。
毫不犹豫的将扯下来的衣物扔了过去,冷冷道:“半个时辰之内,将他们引到天下楼。”
衣衫早就被雨水打湿,他们都明白舒瑶的意思,‘调虎离山’。福临走了过去,同样扯下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温柔道:“保护好自己,我去去就回。”他也知道,一旦他离开,剩下的将会三个柔弱的女人,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可现在,又是避着他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不得不抓住这仅有的生机。说罢,不舍的在她头上落下一吻,离开。
见消失在雨夜中的福临,舒瑶掺着韩小雯,道:“我们走吧。”她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天下楼,在约定的半个时辰之内做好一切的埋伏。
雨下的格外的大,三个女人彼此搀扶着行走在这样的夜晚。迎着街边模糊的灯光,似乎能看到地上的雨水里,伴掺杂着血液的红色,危险就在她们身边。
她们是幸运的,顺利的赶到了天下楼,舒瑶不知道的是,同在这里等着的还有鄂硕和费扬古。得知经过吴良辅、鄂乐同时行动在周围布好陷阱,只待福临回来。一炷香、两柱香……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却看不到福临的身影。人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忽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把天空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应声落地。随后,便是十几个黑衣杀手,拎着冰冷的刀刃追了上来。
“护驾——”随着吴良辅一声大喊,早就埋伏好的一众侍卫,从角落里冲出,将黑衣人团团包围若这里不是福临在宫外的秘密基地,他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集这么多人的。
第一次舒瑶体验了什么叫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刀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响起,那样清晰、刺耳。那群黑衣人的身手不错,几个回合下来,虽然有死有伤,但却依旧能保持着防御的阵型,这时候,官府的军队终于赶了过来,架起了强弩,这才将这些刺客制服。
这是一群死士,直到最后,他们都没有投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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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混着血水在脚下蔓延。
惊魂稍定,这才发现,岳乐还没有回来。先是安顿了她们三个。一个个都是柔弱的女子,却不止一次的亲眼目睹这一次次的血腥场面。
韩小雯最中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而昆琪,知道岳乐还没回来,一直焦急的等待。就这样整整过了一夜,直到天亮,吴良辅才在一处街角找到了不知昏迷多久的岳乐。在昆琪的强烈要求下,她留下来照顾重伤的岳乐。
紫禁城承乾宫
不同以往,舒瑶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眼底隐隐透着凶光。
小乙子小心的端了一碗姜汤,放在了桌上,“主子,趁热喝了吧,去去寒。”舒瑶他们是清晨的时候才回来的,得知主子淋了雨,生怕她会生病。
舒瑶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这一次,她决定反击。对于进来的小乙子丝毫没有注意到。
自己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所发生的理了一遍,最有可能向她动手的,并且有能力派遣这样强大的杀手团队的人,只有两个,太妃和皇后。另外,她开始怀疑,就在自己的周围,可能潜藏着什么人,一直将她的消息向外传递,不然,不会一次次的这样巧合,这一次若不是韩小雯提前一步出现,将她带离那里,单凭岳乐与福临两个人,她们三个,绝对非死即伤。
这样想来,她被诬陷之事,似乎并没有真的结束,现在想来疑点诸多。她的发钗怎么会在太医院找到,宫瑾瑜为什么敢那么放肆闯进承乾宫,帮她策划的人真的只是孔四贞吗?还有,她记得宫瑾瑜说过一句话‘药效上来’,听他的肯定的口气,在他们的计划中她应该被下了某种催情的药物才对,可是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或者是……
忽地,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猛然起身,将小乙子刚放下的姜汤就这样‘推’翻了。小乙子一愣,慌忙跪在地上,主子最近心情不好,他现在连说话都不敢那么皮了。当下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认错。
知道汤碗碎裂的声音传来,舒瑶这才回神吗,正看到小乙子慌张的跪在地上,而他手边就是碎裂的汤碗,稍不注意很可能会划到他的手指,舒瑶惊道:“小乙子,你怎么在这,快起来,小心划到你。”
小乙子也是愣了一下,本以为主子心情不好找他们散散火气,没想到是他想多了,主子根本没看到他进来,道:“主子,您没烫到吧?奴才这就去给您再端一碗来。”
舒瑶:“不用了,我没事。”看向小乙子,道:“我现在要你去替我办件事……”
“主子尽管吩咐,小乙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她果然没有看错小乙子,唇角轻起,道:“赴汤蹈火倒是不用,你现在立刻去趟太医院,把所有太医都找过来,就说我病重垂危。顺便把这件事能传多远传多远,最好让公里的每一个都知道。”
小乙子不解:“主子,您不是好好的吗,干什么要这样皱自己,在说了,这要是被皇上知道,可是欺君之罪啊。”小乙子劝说着,生怕主子行差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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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平静道:“没事,我自己有分寸。”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乙子,道:“给我拿一套你现在不穿衣服来,还有你的腰牌也给我。”
“啊——”小乙子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不一会,舒瑶已经换上了一身太监的衣服。舒瑶和小乙子身高没差多少,就是舒瑶更加清瘦了些,不过穿上小乙子的衣服也算是合适。
御书房
福临面色冰冷,就在刚刚,他将京城衙门里的所有官员狠狠的骂了一顿,甚至还有削官罢职的人,原因只有一个,堂堂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公然行刺,而且就在最热闹的街市上,可见京城治安竟是如此不堪。
为了不引人注意,舒瑶穿着小乙子的衣服,来到了御书房,“奴才叩见皇上。”
福临心里正烦躁着,吼道:“滚,都给朕滚出去……”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猛地抬头,下边舒瑶一身太监的衣服站在那里。
猛地起身,看向舒瑶:“舒瑶,你怎来了,怎么不在承乾宫好好休息,而且……你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说着已经来到了舒瑶身边,挽上了她的手腕。
舒瑶直接道:“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帮忙?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只要朕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舒瑶面色不改,道:“我已经让小乙子通知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去承乾宫给我诊病,不过现在在承乾宫躺着的人是兰儿,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出皇后陷害我的证据。”
“你说什么!”
“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出皇后陷害我的证据。”她肯定道。
福临皱眉,他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舒瑶:“你是指宫瑾瑜的事情,你怎么确定,这件事与皇后有关?”自从蒙古事件之后,皇后在后宫中的确安分了不少,她甚至很少和他顶嘴,所以当宫瑾瑜的是看似结束的时候,他并没有查下去。并不是福临疏忽,只是他并不能理解女人之间的斗争究竟有多么残酷。
舒瑶心底冷笑,看来她又翻傻了,她让他帮她对付的人是他的结发妻子,她到底是又多自恋才会认为他会帮她。
正要开口,福临突然道:“皇后在宫中的势力不可小视,就连朕想要废她都几次不成,你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朕担心你会伤到自己。”双手附上她的肩膀,认真道:“舒瑶,昨天的事,朕不想再看到,朕不希望你有任何的危险……”
舒瑶愣了一下,他是在担心她吗,是自己想错了?迎着福临眼神看去,平静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到底是多打的决心,她才会说出这样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勇气才会让她走到这一步,他从未想过,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整个人愣住了。
四目相对,目光流转,她眼底的决绝没有任何的改变。福临道:“你要朕做怎么做?”这一次,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他选择相信,无条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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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舒瑶首个反击计划,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宫里一时间陷入了极为紧张的气氛,承乾宫更是挤满了人
,有忙碌的宫女太监,有奉命前来的御医,还有幸灾乐祸过来看热闹的嫔妃们。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太后竟然也来
了。
一时间,昨夜宫外遇刺的事在宫内传的沸沸扬扬的,一时间‘贤妃活不多久’了的消息,竟然在宫内传开了。福
临同样放下所有政务,日夜守在病榻前。当然这只是在做样子。
和舒瑶料想的差不多,她病危的消息一传开,顿时有按捺不住的人过来看热闹,一个接一个的过来凑热闹。要不
是现在承乾宫里挤满人他们真的恨不得冲进去看看舒瑶此刻狼狈虚弱的样子,真是替那个人叫好,不知道谁做了这种大
快人心的好事不留名。
另一边,舒瑶已经乔装成小太监,跟着吴良辅出宫了。她要找到常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会,她送她的东西怎么
会出现在别人手上,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是逼不得已,还是刻意为之。
令舒瑶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常盈告诉的她的地址,此刻已是人去楼空,大门紧闭上了一把大锁。
吴良辅迟疑道:“贤主子,现在怎么办,人都走了。”
舒瑶:“官员离职,朝廷没有记录吗。”
“有,有的,不过奴才一直没有听皇上提起过,官员离职这种事一般牵扯新官任命等一系列大小事务,奴才不可
能一点没有消息穿进宫的,要不主子,咱们再去吏部看看?”吴良辅试探着说着。
舒瑶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既然你们都没有消息,一定是有人做过手脚为的就是不想让我们发现。算了,我
们先走吧。”
吴良辅思考着,自语道:“谁会做这种事啊……”
失去了常盈这条最重要的线索无疑断了舒瑶一条路,她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人留下的线索之上。那就宫瑾瑜,宫
瑾瑜开始流落街头有她的原因,她不确定宫瑾瑜对啊说过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她也不知道造成现在这种结果的原因到
底是是什么,本来,就没有你全部都知道的人生,一切都等待着她去探索。
宫中的情况不知道能撑多久,她们每浪费一秒钟就给宫内支撑的人们造成一种压力。宫瑾瑜曾在街面上混了一段
时间,街面上知道他的人绝不会少。一说到街面上的事,他们不得不去找一人——韩小雯,虽然他那些铁打的兄弟们死
了,但这并不能真的动摇她在‘混混界’的地位。
韩小雯已经没什么事了,经过一夜的休息,她重新活了过来。按韩小雯的话来说,她并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的来路
。这段日子,她分派了自己手下能动用的所有混混朋友们,帮她去查与襄亲王府有关的人和事。开始还算顺利,但越往
深去查就越是有着层层阻隔,手下的混混还有几个为此丢了命,要不是一个兄弟拼死告诉她‘贤妃出宫了’她也不能及
时提醒舒瑶有人在追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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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韩小雯的帮助下,还不过一个时辰,果然就有了动静。据说,宫瑾瑜曾在一家赌坊闹场子,险些被人剁了手,最后突然出现一个年轻阔少,不但将他救下,还换了他的堵在,足足二百多两的银子。在之后,面上便很少有他的消息。与宫瑾瑜进宫的时间对比,最终认定,就宫瑾瑜出赌坊的人就是把他安排进太医院的人。
没人知道那个年轻男子是谁,也很少有人见过他,就这样,一时成了一个谜。看似有了消息,又断了消息。
韩小雯一屁股坐在了墙边的台阶上,不耐烦道:“这下怎么办,消息又断了,有消息还不如没消息,都是你们,也不看看都打听来的什么消息,一点用都没有。”
边上,几个刚刚回来的小混混被韩小雯说的,连头也不敢抬一下,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撇着嘴,其中一个道:“雯姐,你不是人都死了吗,死都死了,还打听他有什么意思。”
韩小雯正在气头上,他们现在就好像是被一群狼盯上了的羔羊,不知道何时就会猛扑过来,要了他们的小命,可她却无能为力,就像那是,她只能看看那些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死在她眼前,确什么都做不了,吼道:“给你们胆子了是吧,还敢顶嘴。”说着便要作势动手。
那几个小混混慌忙向后退了几步,摆着手,“不敢不敢,雯姐说的都对,都对,我们几个在出去打听打听。”说着,一溜烟的似的跑没了影。
舒瑶站在边上一直没有开口,韩小雯道:“舒瑶,舒瑶。”
“什么?”
韩小雯撇嘴:“你不是傻了吧,发什么呆呢?现在线索都断了,你说怎么办?”
舒瑶道:“有人故意阻止我们查下去,虽然我们暂时什么都查不到,但是更让我确定,宫瑾瑜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韩小雯不屑道:“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就看上他那个废物了,真后悔当时没直接宰了他。”
“如果那些人知道他是从我家被赶出来的呢。”
“知道能怎……”韩小雯一怔,猛地看向舒瑶,惊道:“你是说……有奸细!”韩小雯话音刚落,边上吴良辅也不由得颤了一下,贤主子身边竟然有尖细,他不敢想象。
舒瑶点了点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小乙子、兰儿、雯倩他们中的一个。”
“一定是小乙子!”韩小雯惊呼,“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了,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乙子也算是吴良辅一手带出来的人,听到有人说自己的人是出卖主子的尖细,吴良辅立时道:“小乙子从小就在宫里,说他是尖细,我看你才是尖细。自打你一出现,主子就危险不断,什么报仇都是借口。”
韩小雯“吴良辅,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呢,现在看来你简直连猪都不如,你是瞎了眼还是眼睛瞎,说我是尖细,你干脆说她是尖细得了。”气头上,将手指指向了舒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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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韩小雯的指尖看去,舒瑶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一出来,她便是这样,说什么话前总要想上一会才开口。
吴良辅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看在贤主子的面上,咱家不跟你计较,哼,好男不跟女斗。”
韩小雯一听,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你算是男人吗,哈哈,哈哈哈……”
一句话戳中了吴良辅的痛楚,立时委屈的向舒瑶什么后躲了躲,看上去就像是受了伤的小猫,在寻求主人的关爱委屈道:“贤主子……你看她……欺负咱家……”说着翘起别扭的兰花指,擦拭了下眼角的湿润。
在舒瑶成长的那个年代,‘太监’这个词离他很遥远,所以说她,他根本不能了解这第三类人的心里,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在闹了,奸细的事情我早有安排,你们们不用担心。”
韩小雯坏笑道:“安排?什么安排,老实交代,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舒瑶唇角微动,道:“分而制止。好了,先不说这件事,我们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能就这样回去,小雯,你在街面上的经验多,如果你是宫瑾瑜,最经常去的地方会是哪里?”
韩小雯“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赌坊了,不过要是男人吗,还有另一个选择。”
舒瑶脱口道:“妓院!”
韩小雯一愣,本以为像舒瑶这种闺中小姐,本应该连妓院为何物都不知道才对,没想到,她只说了一句她就立刻猜到了,真不知道她这颗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舒瑶撇嘴,左右看了下身边的两个人,两个女人,一个太监,说想去妓院查案,呵呵人家让他们进才怪。
舒瑶道:“妓院不行,我们几个过去太明显了,万一打草惊蛇就会功亏一篑。”
韩小雯道:“那还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放弃算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既然能做,就一定会留下线索,现在最重要就是找出宫瑾瑜背后的人,和常盈到底把发钗交给了谁,我相信这一切肯定和皇后脱不了关系。”
“啊,皇后,你是出来调查皇后的。”韩小雯一惊。
舒瑶:“皇后曾经在宫外私开了几十家的赌场,如果是她派人帮助宫瑾瑜混入太医院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皇后身边主事的一直是李德海,这个人心急城府极深,恐怕所有的主意都是他想出来的。”
吴良辅道:“贤主子,李德海这个人的确有些心机,奴才是和他一起宫的,当时我们两个都想去乾清宫做事,最后皇上看中了奴才,奴才才捡了个便宜,去了坤宁宫,不过自那之后,我们也是形同陌路了,几年也说不上一句话。”
“几年都说不上话?那他还挺小气的吗,一般像这样的人,手下办事的人一定对他是绝对的服从,可这样和赌坊打听回来消息有些不符。年轻的公子,不可能,他手下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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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雯疑惑着,有些弄不大懂舒瑶说的是些什么,但多少还是明白了一些,道:“你的意思是,宫瑾瑜背后的人很可能不是皇后?”
轻点了下头“从李德海的那里分析,应该不是,不过还不敢肯定,不排除他是为了以防万一,故意迷惑我们。”
“又是不确定,舒瑶,你到底能确定什么,半天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我能确定有人想要我死,所以我才会认定此事与皇后有关,福临让蒙古各方势力之间达到了某种平衡,相互制约,这样他们就没有办法过多影响后宫,这样一来皇后的靠山无暇他顾,皇后的势力必定大大缩减,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皇后最后一定会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想我死的人,一定算她一个。”
韩小雯“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
舒瑶“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想我死的,只是她们没有皇后那么大的本事而已,不过有一个人,我一直觉得她才是最想要我命的人。”
吴良辅“谁这么大胆?”
舒瑶缓缓道:“太妃,不过她们之间不一样的是,皇后是真的想要我死,而太妃则是想要我的命。”
韩小雯“有什么不一样吗?”
看向韩小雯道:“要我的命并不一定是的要我死,有可能是为了掌控。”
韩小雯有些不屑:“切,你的命还真金贵,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的。”
舒瑶:“……”
吴良辅道:“贤主子,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什么都没查到,怎么可能就这样回去。事实上,常盈其实还在京城留下了一条线索。她曾因为在宫外订有婚
约而不想选秀,可就在她落选的时候,才得知,与她订有婚约的男人已经娶了亲。这样一来,想要打听常盈的事,找到这个男人无疑是重大的突破口。
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韩小雯拍手叫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啊,死人不好查,只要是活着的人,他就是躲进了粪坑里,我都能给您找出来。”
紫禁城承乾宫外
皇后在李德海的陪伴下,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只见承乾宫内,太监宫女进进出出,忙碌个不停。
李德海道:“主子,外边风大,您还是先回宫吧。”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皇后道:“李德海,你说他们这闹的是哪一出,那么大的事都不能要了她的命,一个刺杀这么容易就成功了,哼,早知道本宫就不用费那么大劲了。”
李德海:“主子,这件事的有蹊跷,宫外传来消息,行刺的杀手,昨夜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的,所以根本没有人的知道到底有没有成功。”
皇后不屑“本宫还以为太妃有多厉害,手底下的人也不过如此吗,全军覆没,哼这种人,拿什么和本宫合作。”
李德海低声“不是太妃手底下的人无能,是皇上太厉害了,据说皇上身边突然出现众多高手,双方苦战多时,互有死伤,一直拖到官府带人来,这才改写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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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惊,“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皇上动手,那个老女人是想让本宫守寡不成,幸好皇上有惊无险,不然本宫绝
不会放过她。只是不知道那个贱女人现在到底怎么养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形,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吧。”皇后得意着,又一次看似胜券在握。
李德海劝道:“主子,万不可掉以轻心。”
“没看到太后都来了吗,皇上更是打进去就没出来过,她董鄂·舒瑶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君啊,放心吧,这么大的阵仗,假不了。”
李德海听着朝承乾宫的方向瞥了一眼,退到了后边。皇后得意道:“哼,董鄂·舒瑶,这一次看你到底死不死,哼。李德海,剩下的事该处理就处理了吧,免得夜场梦多。”
李德海迟疑了一下,道:“这……奴才遵旨。”
最后,皇后以一副胜利的姿态,得意着离开。却不知身后一双眼睛早就已经盯上了她。
冉冉的脸颊已经快好了,担忧道:“主子,皇后不是发现我们什么了吧。”
贞妃宛儿眼角微眯,道:“她现在一定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哼我才不信舒瑶她这么容易就要死了,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走,我们过去看看。”
“主子,皇后都没进去,我们……”承乾宫现在属于戒严状态,就连皇后也只能在门外干看着,根本进去。
宛儿不屑道:“我怎么可能跟她一样,别忘了,里边躺着可是我的姐姐,妹妹去看看姐姐,这理由你不觉得充分得多吗,走。”
景阳宫
院里曾经养了许多花草,到了这个季节越发显得荒凉,已经有不耐寒花草早早就凋了叶子,落叶满地都是。
自从这里来了新的伙伴,她就有了新的乐趣,用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莲儿,水烧开了吗?”
“就快了主子。”
佟佳怜馨安抚着就坐在身侧的胡娜,道:“你听到了吗,快了,你在忍忍,一会就不冷了。”
如果此时有人在场,一定不会认出来那个看上去疯疯傻傻的,馒头凌乱一身碎布破衣的人会是胡娜。不一会,莲儿便将烧好了的水端了出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铜盆,此时还冒着滚滚的热气。
佟佳怜馨看了一眼,缓缓道:“好了放在那里吧。”她指了指院中冰冷的石桌,招呼着胡娜,“过来,过来就不冷了,快过来。”
胡娜嘿嘿的笑着,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
拉着胡娜在石凳上坐下,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茶杯,在铜盆里舀了一下,她的动作极其轻柔缓慢,即使她将那杯滚烫的水从胡娜的头顶浇下的时候,她的动作依旧那样轻缓,配上嘴角略微扬起的弧度,就像是奸笑中的鬼魅,摄人心魄。
滚烫的热流从头顶留下,胡娜不知所以的叫喊着,她越是尖叫,身后人笑得越发诡异,莲儿在边上魔爪般的手指紧紧的按在了胡娜的肩膀上,让她无法动弹。
佟佳怜馨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此时她就像在精心雕琢着一件艺术品,小心而又谨慎,嘴里还不停的道:“乖,现在是不是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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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正应了这个收获的季节,没人会去注意这个早就如同冷宫一般的景阳宫,更没有人会迎着淡淡的秋风,去听那里传来的声音。
果然如韩小雯说的那样,活着的人就算是掉进了粪坑里,她也能找到。
当韩小雯手下那几个小混混引着他们来到北京城内,最标准的胡同四合院的时候,这古风古色的街道,让她有了一瞬的恍惚,下意识的还以为自己还生活在那个吃一碗老北京炸酱面要几十块钱的年代。深知,她在也回不去了。
看着舒瑶莫名的出神,韩小雯叫道:“舒瑶……舒瑶,你怎么了?”
舒瑶回神,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而已,我继续走吧。”
吴良辅“贤主子,我们已经到了。”
舒瑶一听,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贾府,她记得常盈和她说过那个男人,虽然没有记清楚,但好像并不是这个贾字。
小混混道:“你们等等,我先去敲门,看看有人没有。”
舒瑶问道:“你确定那个人姓贾吗,我怎么记得好像不是这个姓来着。”
小混混又道:“你们不是要找那个曾和常家姑娘定了亲的人吗,没错就是这里,不过他的确不姓贾,只是入赘做了人家女婿,自然就要跟着人家的姓了。”
原来是这样,敲了们,不一会便有人出来了。探头探脑的一个小斯,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将头缩了回去,打算关门,还好韩小雯手底下那几个兄弟反应快,及时拦住。
韩小雯道:“你们几个,就不能轻点,看看人家见了你们都和见到鬼一样,闪开闪开,让我来。”说着三两步走到了前边,道:“小哥,那个……那个……”刚一开口,突然发现她跟本不知道要找的是谁,求助的看了眼舒瑶,谁知当
时常盈说话时她也没仔细听,当下根本记不清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只能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见韩小雯不说话,那人便要关门,看门外这个人的模样,不像是善类,还会不要有什么联系才好。韩小雯见状,灵机一动,道:“我们找这个家的男主人。”这个说法连他自己的觉得没话说,还在心底偷偷得意了一阵。也只是一阵,
那人依旧要关门,不耐道:“不管你们找谁,都搬走了,搬走了,不在家。”
韩小雯一急“哎,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搬走了,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人呢,去哪了。”
舒瑶也是一惊,难道她们还是来迟一步,人已经走了。见那人不肯说话,一直想要打发他们走,那几个混混兄弟已经看不下去,这种人只能用他们的方法来对付。只是交换了个眼神,上前三两下将门踹开,将那斯拿下。
那人见反抗不得,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哭腔道:“我说几位大哥,你们也不看看我都过程什么样了,你们就放过我吧。这家是真的没什么东西了。”那人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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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几个人也有些尴尬,相互看了一眼,不在动手。
韩小雯更是不知所措,一直以劫富济贫为宗旨的她,这下却做了恃强凌弱的勾当,足够她丢人的了,连忙招呼着
手下弟兄住手。
韩小雯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了,对不起了,我们几个实在不知道你家是这么个情况,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是过来
抢劫的”朝身边几个人看了一眼,吼道:“你们几个,还不快道歉。”
最终,带着万分的歉意,退了出来。舒瑶总觉得有些奇怪,一路上若有所思。
吴良辅道:“贤主子,您也别想太多了,这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次查不到我们下次再查,总能查到的。
”
韩小雯道:“是啊是啊,舒瑶,一次的失败就让你这样了,那我失败这么多次岂不是该自杀了。你们说是不是?
”
“是是是是,雯姐说的是。”边上,那几个混混兄弟,只要是韩小雯的话,他们都是当圣旨一样的认同。
舒瑶突然停住,道:“你们呢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人的手指……他看上去家丁模样打扮,可他搭在门上的手
指确干净柔软,实在不想是做过粗累活的人。”阿福的手她见过,虽然阿福也不会去做那么粗重活,但他的手没到春秋
都会裂开一条条细细的小口子。可刚才那人,给她的感觉全完全不是这样。
韩小雯不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别人家的手了,来你看看我的,怎么样,好看吧。”得意着伸出手来炫
耀,的确,任谁看着这都是一双挑不出任何瑕疵的手,足够她在这里炫耀的了。
舒瑶“我在意的不只是她的手”朝吴良辅喊道:“吴良辅,我们回去。”
“贤主子——”说话间,舒瑶几经在返回去的路上了。
果然如舒瑶所料,再一次回去,无论怎么敲,大门都闭而不开,里边也没有任何动静。吴良辅示意其他人闪开,
纵身一跃,跳上了高墙。
没过一会,里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声,还有吴良辅的声音“还想跑。”
门外,韩小雯气急了,有人把他们刷的团团转,她还和人家说对不起,这种奇耻大辱让她怎么受的了,吩咐着下
边的人,使足了力气,将大门出踹开。
舒瑶他们进去的时候,吴良辅已经将人拿下,依旧只有刚才那个人,吴良辅将他压在地上,手里还拎了一个打包
好的包袱,看样子是要跑路了。
舒瑶上前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骗我们?”
那人低头不语,吴良辅有加重了些力道“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那人吃痛,哀呼道:“哎、哎哎,疼疼疼,我说我说就是,你轻点轻点。”抬头看了眼舒瑶,继续道:“其实我
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哎,怪都怪我不该得罪了官面上的人。要不是我阴差阳错得罪了官府的,常叔也不会和襄亲王府扯
上关系,盈盈她也不用去宫里选秀,都怪我没有本事,才连累了他们父女,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
个下场。”他说着,满脸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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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迟疑了一下,原来,是他得罪了官府上的人,常盈和她说的是她父亲和上边的人有些过节,其实是在想替他隐瞒吧,也许他们真的是情深义重。
那人又道:“前几天,我得知盈盈要回来了,便和她见面,她说她已经画重金买通了上边的人,不会再追究了,我当时还奇怪,他哪来那么多钱,便问她,她只是说在宫里遇到了好心人送她了一件宝物,还叫我不要说出去,她以为们可以重新在一起,可那时候,我已经娶亲,并没有立刻答应她,约定晚上给她一个答案,可是就在我去找她的时候,想要和她说清楚,却突然发现那天深夜,常府外边有好多黑衣人,一个个都拎着刀。将整个附上的人都绑了,我当时吓得厉害,直接跑了回来,生怕会牵连到自己,这才假装私逃,遣散了所有家丁,连妻子也回了娘家,只想着风声过了在做打算,没想到……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舒瑶:“如果我们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不过现在看来,常盈应该已经出事了。”
韩小雯:“不对啊,他不是说被人绑走了吗,你怎么知道出事了。”
舒瑶:“她们为了嫁祸我,从常盈那里抢了发钗,你们觉得他们还会留下活口吗,而且他们不一定是抢的……”
也许是常盈送的。那只钗固然贵重,可是若真想用一只钗就彻底收买什么人还是不太可能,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常盈从一开始踏进承乾宫的时候就在骗她,如果当她哭诉的时候,舒瑶开口帮她,可能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可是舒瑶没有帮她,她不得不按照的幕后人的要求,得到舒瑶的一样贵重的东西……
这些都是舒瑶的猜想,她并没有说出来,即使这很有可能才是事实,可是人已经不在了,她不想去执着,还是将最后的美好留在记忆中。
一层层靠近真相,便让舒瑶觉得更加恐怖,那些人,先是找了与她有关的宫瑾瑜,随后又利用了常盈,最后又利用孔四贞将一切揭露,这步步为营的计划,就像是一张逐渐编制起来的巨网,逐渐将舒瑶笼罩。
舒瑶道:“吴良辅,我现在需要知道,宫瑾瑜进入太医院后和谁有过来往,我要一个不落的全都知道。”
“可是贤主子,奴才去查,您……”他可明确记得自己最重要的目的,保护舒瑶安全,让他离开怎么能放心呢。
舒瑶“放心,有韩小雯跟着我不会有事的。”如果说她身边真的有奸细,那么这一次刚好试探一下。
吴良辅:“贤主子,你知道的,奴才是得了死命令,必须要保证您的安全,万一有什么闪失,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舒瑶无奈,即使福临不在身边依旧给她出着难题,看来她的计划要抓紧了。
再从那个人的嘴里已经不能再打听出什么东西,但也算知道了一些线索。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起码知道,她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庞大的阴谋,甚至每一步,都有一个陷阱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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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又道:“贤主子,时间真的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韩小雯道:“你要回去就回去吧,舒瑶才出来多久,我还没有和她好好叙叙旧呢,你看看现才什么时辰,就嚷嚷着回去,舒瑶,你告诉她,你要回去吗。”韩小雯得意着,她早已认定舒瑶会站在她这一边。
韩小雯怎么也没想到,舒瑶会道:“是该回去了。”当舒瑶话落,她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呼道:“舒瑶,你没受刺激吧,这就回去了!”
宫外的消息该查的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并不能找到太大的突破口,在这样下去也只能是耽误时间,她现在需要回宫一趟,通过另一条线索,寻找突破口。
承乾宫
福临着急的来回踱步,舒瑶出去已经大半天了,还没有任何消息,想想宫外还有那么多人时刻先想要伤害她,他的心就担忧的不行。有时候真后悔不该答应让她一个人出去,万一出什么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吴良辅急匆匆从外边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舒瑶打扮成的小太监。
福临的心总算放下了些,挥手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现在整个承乾宫不是宫女太监就是候诊的太医,人多眼杂不能当中说明舒瑶的身份。
一名太医忽然道:“皇上,臣知道怎么医治贤妃娘娘了,只要用蝎尾针、毒蛇胆、蜘蛛腿、蝙蝠血,在配上……”
舒瑶光是听着这些东西都觉得恐怖,要是真的煎成药,确定真的是给人喝的吗,好在她只是装病。福临立刻不耐烦道:“朕说让你下去都没听见吗,都给我滚。”
又一太医道:“皇上,贤妃娘娘病症奇特,不得不治,臣觉得……”
“朕妖逆门下去都没听见是吗?”
随着福临一声厉喝,太医们纷纷叩首,收拾这东西,欲离开。皇上发怒了,谁还有胆子再留下触霉头。
太医们走后,吴良辅也自觉的离开了,留给他们二人独立的空间。
走过去,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心疼道:“朕快要担心死了,没遇到什么……”
舒瑶抬头瞥了一眼,不在去看她,看向床边,道:“兰儿,你先下去吧。”如果不是舒瑶提醒,他几乎都忘了兰儿还在这里。
舒瑶话落,床上的人终于有了些动静,兰儿下床,稍作整理,便匆匆离开,明眼人都知道不能再留下去了,更何况兰儿这丫头,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可是这宫里的事,她明白着呢。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了,福临刚才有些僵硬的面庞终于有了些缓和看向舒瑶,道:“查到什么线索了没有?”事实上,他更像将幕后陷害舒瑶的人一网打尽。
舒瑶摇了摇头,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最后道:“其实我现在也是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从何入手……”平时看警匪片那个过瘾,真的轮到她的身上,才知道,事实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简单,一天的时间,她几乎什么都没查到,她忽然觉得,她之前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找出皇后的把柄,是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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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有些失落的模样,福临道:“要不要朕派些刑部的人过去帮你?”
舒瑶拒绝“不用了,今天查下来,唯一的感觉就是让我彻底明白了这件事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吏部人尚且帮不上什么忙,如果刑部也是如此,岂不是打草惊蛇。”
福临“为了你,朕可以直接废掉皇后,不寻任何理由。”他说的极为肯定。就算没有证据,就算与她无关,只要她想,十个皇后他也废。
侧头缓缓看向福临认真的模样,缓缓道:“如果我真的让你这么做了,我不是比那些陷害我的人更可恨,你放心吧,虽然我并不喜欢皇后,但如果宫瑾瑜的事真的和皇后无关,我也不会逼着你把他怎么样的。”
福临“不论怎么样,明天朕都不许你在私自出宫了。”没人知道这一天他是怎么过来的,看着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满面愁容的太医,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把床上的人当成了舒瑶,他他害怕真的有一天,她会躺在那里,如传言中一样,命悬一线,而他却无能为力……所以,他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有发生的可能。
舒瑶皱眉,道:“不行,现在好不容有些线索,我不能这样就放弃,韩小雯他们还在宫外打听消息,明天我会出去和他们会合,我必须要出去。”尽早查出幕后指使,就能尽快将他们解决,这样才能真正的保护身边的不被她连累。
见舒瑶下定决心的样子,他不忍又担忧,道:“所有的事交给我来做,行吗?”他的声音近乎恳求,只希望他能答应。
缓缓看向他,如果换做是以前,她一定会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可现在,她必须学着自己坚强起来,她要靠自己的本事将那些伤害她的人统统揪出来。脱离他的双手,走向桌边,道:“其实今天该查的都已经查过了,接下来的事就看韩小雯他们能查到多少了,现在最重要的一步还没有走完……”
“主子……”突然,门外小乙子的急促的声音响起。
舒瑶看了眼门外,轻声道:“来了……”
小乙子急匆匆进来,也没顾得上朝福临行礼,一见舒瑶便附耳说了几句。舒瑶一听面色突变,不敢相信的看向福临,颤声道:“是她……”
福临皱眉,声音低沉“谁?”舒瑶说她怀疑承乾宫有奸细,看如今的模样,应该是找到了。
看向福临,摇头道:“不,不可能,我不相信会是她,小乙子,这件事你先不要让任何知道。”当着福临的面,她还不能说,起码在确定真的是她之前,她不能说,不然以福临的性格,绝对会永绝后患。
果然,福临厉声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倒是想知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舒瑶,“不,这件事小乙子也有嫌疑,交给他去做本来就有些不妥,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不能冤枉了她。”事实上,她心底早就有了决断,只是他不愿意相信,她只是想要证实,不然也不会将此事交给小乙子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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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舒瑶开始怀疑承乾宫里可能有奸细的时候,一个最不愿一出现的名字逐渐在她脑海中清晰。如今小乙子已经传来的确切的消息,她仍旧不愿意相信那个人竟然是她。
福临见状,道:“既然如此,一便知。吴良辅——”
舒瑶上前,摇头,“这是承乾宫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今天事已经差不多了,时候不早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福临微怒“朕在说一遍,你的事就是朕的事,这件事牵扯太广,你还是不要插手了,一切都交给朕来处理就好了。”
舒瑶“你是想故意推开我,你是怕我真的查到你的皇后身上吧。”
“朕说过,只要你想,朕虽是都可以废了她,舒瑶,朕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舒瑶冷哼了声,道:“不明白,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这件事你就不要管。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她想在给她一个机会。
“不行”他反对,如果只是为了搜查皇后的证据就要让她再次置身险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强势道:“凡是与你有关的事朕都不会让步,这件事,朕管定了!”
四目相对,各自都有着该去执着的理由,吴良辅应声进门,正见到二人相争不下,只得乖乖的退了回去。
翌日
北京城内,繁华依旧。韩小雯带着几个手下弟兄,早早的就在常府周围徘徊,像是在等什么人。
忽然,舒瑶的身影在街角出现,一身男装,一看便知道做了一定的变装,乍看之下,根本难以分辨他的真实身份,同昨日一样,她身边依旧跟着一个吴良辅。
远远的,韩小雯便伸手招打着招呼:“舒瑶,快点快点,在这边。”
顺着声音过去,韩小雯已经等候多时了,“你们总算来了,我们昨晚就守在这里,没人发现,快走吧。”说着,警惕的左右看了一下拉着舒瑶朝门口走去,刚到门口,里边早就等候的人直接将门打开,所有人都进去后,又将大门关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韩小雯急道:“舒瑶,你昨晚就让我们过来守着,这一座空宅子,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舒瑶“昨天我派人暗中打探,得知常盈在出事之前曾写过一份信留给什么人,只是时间紧迫信还没有来的急寄出去,她就出了事,宫瑾瑜一案绝对与常盈脱不了干系,这是她留下最后的一封书信,也许里边会有什么线索,如果我们在晚上出宫定然会引起注意,只能传出消息,让你们过来守着,不然若等这件事被其他人发现,一切就都晚了。”
“原来是这样,放心吧,一得到你的消息我们就过来了,这一晚上绝对安全,没有任何人发显。”韩小雯自信的
说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都动了起来。因为常府也算是一个大宅子,韩小雯不得不叫过来七八个兄弟,这下同时开始寻找起来。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个人突然从一间屋内跑了出来,手里果然拿着一个信封,兴奋的跑到院中,道:“我
找到了,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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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闻声纷纷聚拢过来,舒瑶更是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刚要去拿,忽然不知哪里跳出一个人影,飞快冲出,紧紧是一瞬间便抢在了舒瑶身前,将拿信的人一掌击飞,将信抢了过去。信一到手,便欲离开,韩小雯见状,软鞭抛出,直接缠在了那人腰间,那人受力不得不在半空停下,突然身体一转挣脱出去,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他想要逃离的瞬间,头上突然降下一张巨网,若不是他反应及时,抽出腰间软剑去抵挡,此时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那人不得不由半空落在地上。眼看周围在同一时间冲出数十名大内侍卫,这才发现原来他是重了全套。就在他欲鱼死网破之时,大门突然打开,福临由门而入,身后侍卫们还压着几名刚刚被擒获的同党。
福临快步上前,先是上下将福临打量一遍,急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舒瑶摇头“我没事。”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昨日,福临说什么都不答应舒瑶在单独行动,舒瑶又誓要查出那个奸细,最终的权衡之下,便想出了这个方法,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全套,为的就是因他自投罗网。
见舒瑶没事,福临目光微冷,看向中间那满身黑衣之人,厉声道:“来人,将他给朕带下去,听候处置。”
“等等”舒瑶急道:“你答应过我,这件事由我来处理。”为了不然舒瑶单独冒险,福临只得答应她,尘埃落地之后,无论是什么结果,都由她来处置。
见福临不语,她知道,他是遵守了他们之间的约定,转身看向人群中,面带黑巾那个人,熟悉的眼神,果然是她,舒瑶的心不由痛了一下,缓缓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上舒瑶询问的双眸,手指一松,软剑滑落,纤细的手指轻轻将蒙面的黑巾摘下,重新对上舒瑶“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对不对?”
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真的是她——雯倩。韩小雯、吴良辅几乎个个惊掉了下巴,事实上,此时无论出现在这里的‘奸细’是谁,都是他们不愿意相信的结果。尤其是雯倩,要知道,当初舒瑶之所以能逃出襄亲王府,全靠了她
的帮忙,事后,舒瑶大胆的向太妃要了此人,与她几乎是同吃同住,以姐妹相待,没想到,最后,一直在出卖舒瑶的人,竟然也是她。
福临眉头也皱在了一起,他知道舒瑶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即使是常盈那种仅仅数天之缘,她也会倾心相待,甚至将那么贵重的发钗送给了她,最后却差点让自己为此丢了性命。雯倩呢,他可还记得当初舒瑶大病初愈,第一件事想的可就是雯倩,此后更是带她如同至亲。接连的背叛,让他无法想象她的心里到底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与压力。
舒瑶再次开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直接杀了我吧。”此时雯倩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她早已直面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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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雯对眼前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事也是一只半解,但光凭舒瑶连夜派人通知她今日行事上来看,在舒瑶心里,这个人很重要,这么重要的人却要狠下心来去背叛是她无法理解的,当下喊道:“喂,那个叫什么倩的,你别不知好歹,舒瑶那么把你当作朋友,你不但背叛她还屡次将她至于险地,你还是不是人,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我们会对你从轻发落。”
雯倩不为所动,一个早就将生死看淡的人,没有什么能让她动摇。
舒瑶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缓缓走到雯倩身前,对上的她的双眸,道:“其实早在禁军令二次丢失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那个人就是你,可是我不愿意相信,曾经带我脱离险境的人会出卖我,后来我多次涉险我依旧不愿意去相信,哪怕直到昨天,小乙子告诉我那六家店铺真的有埋伏的时候,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我甚至开始怀疑出卖我的人会不会是小乙子,哪怕是现在事实已经摆在我眼前,我依旧不愿意相信,你会出卖我,会想我死……”
随着舒瑶话落,雯倩清冷的脸上有了一丝变化,目光移动,落在了福临身上,深吸了口气,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我会和你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再次看向舒瑶,道:“舒瑶,我自知今日难逃一死,但我想要劝你一句,那个地方真的不适合你,有机会,你还是走吧。”
那个地方只的当然是皇宫,跟着舒瑶的几个月,让她看到了太多的辛酸苦累,正如她说的那样,如果没有他,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舒瑶眉目清冷,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懂雯倩希望她能离开那个囚禁她的牢笼,但她不懂为什么福临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雯倩突然一声冷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告诉你也无妨。都是因为他,这个毫无人性,自以为是的皇帝。”她说着脸上眼底都是恨意。
边上,吴良辅急道:“住口,大胆贼人,胆敢辱骂皇上,吃了豹子胆了,来人……”
“吴良辅——”这一次,福临怒声制止,道:“朕倒是想听听,朕是如何的对不起她,让她这样恨朕。”君子心怀坦荡,他不曾记得自己做错过什么。
雯倩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冷哼道:“顺治,收起那你那副假惺惺的面孔吧,难道你忘了当年山西巡抚全家灭门的惨案了吗!”那是她一直不愿回想起来的往事,也是她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山西巡抚?福临皱眉,山西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山西这个地方了,上一次听到好像是因为……韩小雯,没错,就是韩小雯。猛地看向韩小雯,难道她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
同样震惊的还有韩小雯,只听她道:“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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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倩怒道:“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事实,当初,李自成败逃山西,这个狗皇帝怀疑我爹暗中与其勾结,这才只是山西一度落在了李自成手里,就是他,部分缘由,不听表奏,下旨将们雯家满门抄斩,我只恨如此血海深仇我无缘得报,九泉之下也无缘在去面对双亲。舒瑶,我为报仇而生,自问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但对你,我有说不出的亏欠,只希望在临死前,你能看清楚他是什么样一个人,为了他的皇位,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根本就不配得到你……”
“够了——”当所有人都沉浸在雯倩倾诉声中的时候,韩小雯突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面色沉重走到舒瑶面前,朝雯倩道:“你的意思是,你爹是曾经的山西巡抚‘雯清远’?那我有事谁?”
突然出现的韩小雯着实让雯倩摸不清头脑,道:“你在胡说什么!”
韩小雯吼道:“我才没有胡说,如果你还是不明白的话,我在告诉你一遍,我才是雯清远的女儿‘雯小寒’。”
四目相对,各执一词,眼神间充满质疑与逼问,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却又都看不出什么。
舒瑶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了,雯清远到底有几个女儿,山西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两个自称是他女儿的人会同时出现,看向福临,显然他也没能搞清楚。
只听韩小雯道:“当年李自成兵败逃亡山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那时山西驻军薄弱,根本抵抗不过,我爹不忍山西百姓陷入战乱才不得不假意投降。可事后,他冒险与朝廷通信,理应外合最终将李自成剿灭,就在李自成再次兵败的时候,却将所有的原因怪在了我爹的头上,所以在清军入城之前,那个狗贼便派人将我全家屠杀殆尽。最后若不是师傅救我,恐怕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我也曾恨过顺治,恨这个连自己臣子都无法保全的皇帝,可是我却不能违背我爹临死都要效忠的皇帝。”
忽地想起第一次见到居安时,韩小雯出现时的场景,的确是对福临充满恨意,但最终,她仍选择就他们脱险,原来为的是这个原因。
雯倩“不,不可能,我才是雯清远的女儿,我爹是被顺治下旨赐死的。”
韩小雯“不,我才是雯清远的女儿,我爹是被李自成杀害的。”
二人争吵之间,谁都不能说服谁。舒瑶见状,上前道:“你们两个都说是同一个人的女儿,这其中的缘由你们想过吗,无论你们谁是真的,都有一个人是假的,也有可能都是假的。你们两个的认知完全不同,其中定有什么误会,雯倩,如果你愿意真心留下来帮我们查清出事情始末,我可以不去计较之前发生过的任何事。”
“要我和这个杀我全家的凶手一起,我做不到。”雯倩坚定。
韩小雯嚷道:“我在说一次,我才是雯清远的女儿,我爹是被李自成杀死的,就算你搞不清楚乱认爹,也请你先搞清楚谁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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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倩不屑“哼,你这个清廷走狗,我自己的血海深仇用不着你们来插手,谁是谁非,我们心里清楚,单凭这点鬼把戏别想从我手中套出任何消息,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舒瑶:“你们这样吵下去就会有什么结果吗,雯倩,你口口生生说福临是你的杀父仇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以福临的年纪,你全家被杀时,他真的有能力去下那样的圣旨吗。我念你之间朋友一场,真心希望你能回头是岸,不要一错再错。”
雯倩道:“舒瑶,你已经彻底被他迷惑了,他根本不值得你这做,难道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
舒瑶:“我没忘,但我还不至于被迷惑,我很清醒,所以我不允许任何去污蔑他。”她的声音决绝果断。
见舒瑶执意,她也算是死心了,冷笑一声道:“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说罢,脚下一跺,长剑飞起,直至半空,嘴角带着一丝轻蔑,手握长剑缓缓闭上双眼。
韩小雯见状,长鞭挥舞,“话没说清楚不准死。”长鞭抛出,直接缠上了她的剑刃。
舒瑶:“不要——”
一切都来不及了,剑刃反转,脱离束缚,纵身跃起,剑气向下,将周围人逼退,福临立刻冲上前去,将舒瑶护在怀中。
吴良辅见状,立刻道:“追——”
舒瑶脱离了福临的肩膀,看着逐渐消失在高墙间的身影,平静道:“让她走吧……”她欠她一条命,现在换她,今后便可互不相欠。地上是一堆碎裂的玉片。捡了几片在手上,眼底微红。她还记得,当时她为每一个人买了一只自己属相的玉物,那时候一切是多么美好,转眼过后,人也非,物也非。
感受着手心里传来微微的凉意,心中默道:“是你把药换了吧……”那日宫瑾瑜那样确定的说等她药效发作,可药效一直没有发作,事后想来,应该是有人将药换了吧,而最有可能的人便是一直在太医院亲自为她煎药的雯倩了,真
的像她说的那样,她们会是最好的朋友,奈何事与愿违,彼此之间就是隔了太多太多,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雯倩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就像突然消失一般,宫内兰儿、小乙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舒瑶只是告诉他们,雯倩暂时离开了,并没有直接说明发生了什么,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朋友一场,算是朋友吧,她不忍对她下手,她甘愿放她离开,这还不是朋友吗?既是朋友,她愿意为她留下最后想念,心中默默道“好自为之……”这算是彼此之间,留下的最后的忠告吧。
因为雯倩的话,韩小雯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在短暂的相聚之后,她决定会山西一趟,她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舒瑶身边似乎少了很多人,变得冷冷清清的,有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查下去,仅仅两天的时间,让她发现了常盈的刻意,雯倩的背叛以及韩小雯的离开,在查下去,她不知道她还要面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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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短暂的交锋之后,她虽未胜却也未败。
入夜,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着近日发生的种种,她有些累了。忽然,一阵冷风袭来,门外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福临。
屋内的烛火还亮着,他知道她还未睡。听说她晚上没怎吃东西,他从御书房出来,顺便吩咐兰儿准备了些宵夜。
还没进门,便道:“没睡过来吃点东西吧,刚做好还热着呢。”
舒瑶已经起身,身上披了件披风,缓缓走了过来,道:“我还不饿,你去吃。”
他已经盛好了一碗红枣粥,是兰儿特意做的,里边放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舒瑶只能认出红枣这一种东西,所以一直叫它红枣粥。看福临认真的模样,舒瑶道:“我真的不饿……”
福临轻笑,“是不饿还是没有胃口?”舀了一匙,喂到她的嘴边,“凉了,尝一口,就一口。”
饭一斤喂到了嘴边,已经由不得她在拒绝了,只能喝下,这并没有完,一口又一口,差不多足足让他喂了半碗下去,终于道:“我真的不想吃了”说罢,起身便要走。
福临将手中的东西快速放下,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舒瑶身体猛地一顿,随后被他拉着整个人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听见他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谢你,让我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话……”
她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来气,想要挣脱,可她越是挣扎,福临反而抱的越紧了。舒瑶道:“什么话?”什么好听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而且能担的起他的一声谢谢。
缓缓将她松开,对上她如水的眼眸,薄唇轻起,道:“今天有人说,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我,你说这是不是最好听,不是最动听的话了。”他得意的说着,不得不承认,他为此激动了很久,她在维护他,她心里有他,她舍不得他……
舒瑶一怔,的确是她说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美眸微沉,推开他,“我只是随口说说。”说罢,便要离开他的范围。
“随便说说?”他快步上前,将打横她抱起,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柔声道:“那你在随意说几句让我开心一下。”
“我不……唔……唔……福临……唔……”
一个吻,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说不说?”坏笑的看着她。
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流氓,放开我。”
他笑容不减,依旧看着她,道:“没人告诉你‘流氓’也是夸人吗?”说着将她抱的更紧,朝床边走去。
结识的身体朝她压了过来,她清楚的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今夜,她真的……不想……,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认真道:“福临,放开我。”
他身体里的火焰早在他走进来的那一瞬间的便熊熊燃烧起来,此时根本由不得她,栖身而下,不给她反抗的空间,灵蛇长驱直入,疯狂的在她口中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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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传来一阵窒息的感觉。
手指上移,来到了她的腰间,舒瑶及时:“不要……”
他双目猩红,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拿开的她的手,低沉着嗓音道:“我要。”
霸道的她不给她任何说不得机会,一夜的迷乱,一室的温情。
翌日
福临早早就已经醒来,欣赏宠溺的目光,温柔的落在她熟睡的脸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动她额间的碎发,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折腾了一整夜,她累的才睡下不久,现在还没有清醒的意思。
坤宁宫
一整夜,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皇后。昨日传来消息,雯倩的身份暴露,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更没想到太妃安插在舒瑶参身边的人,竟然是雯倩。如今雯倩暴露,不知道她到底透露了多少消息,更不知道皇上现在抓到了她多少证据把柄。
李德海关切道:“主子,一夜没睡了,时候还早,去休息下吧。”
“你现在让我怎么睡得着,你知不知道舒瑶将雯倩给挖了出来,皇上又在承乾宫呆了一整夜,不知道又被她吹了什么枕边风,要是她强行将本宫牵扯进去,本宫这次真的就是走到绝境了。”
“主子,皇上昨天也出宫了,而且是和贤妃一起回来的,想必雯倩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既然皇上昨天没来找你,那就说明皇上手里并没有什么证据,主子就放心吧,这件事就算查起来,也查不到您的身上,那个雯倩也不是咱们的人,就算是暴露了,对我们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皇后怒:“白痴,你知道什么,单单她一个雯倩能把本宫怎么样,本宫是担心万一皇上从雯倩身上查到了本宫与太妃有所联系,那么在太后那里本宫就会完全失势。到时候,不是什么人都能骑到本宫头上了吗。”
李德海将头压得低了些,道:“主子担心的及时,不过依奴才看,太妃行事谨慎,雯倩就算是太妃的人,她也不一定与宫瑾瑜有什么的交集。”
舒了口气,道:“现在也只能希望如此了,都是你,宫瑾瑜那里为什么要亲自过去,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李德海慌张跪地“都是奴才的错,当初宫瑾瑜被抓,奴才也是担忧他牵连到主子您,加上宗人府那边全是太后的人,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去,所以奴才只能亲自走一趟。”
“罢了”皇后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怪只怪我们算落了太后这步棋,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做打算。”
“主子的意思是……”
皇后眼底闪现着隐隐的杀气,狠道:“斩草除根,借刀杀人,永绝后患。”看向李德海,道:“宫里不是还有一个疯子和一个傻子吗,她们两个若是做出什么不能理解的事也不是很难理解吧。与其让她们在景阳宫那个鬼地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替本宫尽些心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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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宫
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胡娜在那里蹲了整整一夜,单薄破烂的衣物甚至不能完全遮挡她的身体,裸漏出来的地方能看到清晰的伤痕。
‘吱呀——’景阳宫正寝的宫门今天第一次打开。
胡娜一听声音,本能的向角落里缩了缩,身体开始发抖,每天这个声音,就是都是她噩梦的开始。
门开了,久久没有人出来,院子里安静的吓人。
屋内,佟佳·怜心一身白衣,趴在桌上,双目无神冷冷的看着门外。
“主子,咱们今天做什么啊?”莲儿在边上道。
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做什么还不都是一样,这景阳宫真的快成为冷宫了。”
“主子,您可不能这样想,您还有三阿哥,皇上现在膝下无子,这将来的天下,还不都是您的吗,只要是咱们挺过这段苦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玄烨,玄烨”缓缓起身,空中不断的念着儿子的名字,突然,目光变得狠辣,道:“那个扫把星,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皇上就没有在看过我一眼,是他,都是他皇上才会被那个贱人勾去了魂,那个扫把星,我不想再看到他。”此时,她看上的有些疯狂,双手狠狠的摇晃着莲儿的肩膀。
莲儿有些害怕,委屈的看着接近崩溃的主子,低泣道:“主子……三阿哥是咱们唯一的希望了,主子……”
“住口”她喊道:“我不想再听到他有关他的任何事,不想!”
突然,门外传来的一声个高傲的声音:“不想再听到谁的事?”循声看去,皇后李德海以及几个宫女太监走了近来。
秀美微皱,重新趴在了桌子上。
皇后走了进来,四处打量一番,略显嫌弃抬手掩面,轻声冷哼,道:“好些日子没过来了,当初不可一世的佟妃怎么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佟佳·怜馨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一半,自顾自的趴在那里,摆弄着桌上空空的杯壶,时不时发出一声呆笑。
景阳宫一直没有什么人过来,一来便来个皇后,莲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慌张的几乎忘记了行礼,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后已经走了进来。
“奴婢给……”
“好了好了”皇后挥着手,道:“本宫过来也不是来受你一个小奴婢的礼的。”说着看向桌边的佟佳·怜馨,道:“你家的主子这个样子多久了?”
莲儿为难“这个……”
“哎呀”这时,桌上的人终于有了些反应,起身突然走到皇后身边,拉着她示意她坐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来客人了,来客人。客人快坐,我给你倒水,来倒水。”说着,拿起桌上空荡荡的水壶,有模有样的到了起来。
皇后嫌弃的低声说了句“疯子。”
佟佳·怜馨兴奋着,道:“什么,你不喜欢喝水,没关系,我有茶,有茶。”说着便要去取。
“不用了”皇后道:“想不到你真的是疯了。哼,看来那个女人的影响还真是不小,你都躲在这里了,还是被她逼疯了。”
“疯?我没有疯,莲儿,我没有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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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连忙道:“是是是,主子没有疯,主子没有疯。”事实上,她也搞不清主子时而正常,时而疯癫,不知道那个才是真正的她,转而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您也看到,我家主子可能是有些累了,礼数不周,皇后娘娘大人大量,饶过我家主子吧。”
皇后不屑:“我看佟妃不只是累了那么简单吧,应该是中了什么邪,巧的是本宫这里正好求了一个平安符,就赏赐给她吧。”李德海适时将‘平安符’递了过来。
莲儿跪在地上,忙道:“皇后娘娘厚恩,奴婢万不敢收。”
皇后“又不是送给你的,这是本宫为了避免后宫邪气入侵,特意赏赐的。”
“哎,好东西,我要……”佟佳·怜馨突然上前,从皇后手中拿过平安符,跑了院子里。
皇后得意,轻哼了一声,朝莲儿道:“你家主子这病应该多出去走走,本宫已经请示过太后,解了她的禁足,没事的时候,你就带她出去走走,对了,本宫刚才送的东西,你们一定好生保管,驱驱这里的的邪气。”
莲儿恭敬道:“奴婢知道了。”
朝院内看了一眼,轻声道:“李德海,我们走吧。”刚走到院中,角落里突然闯出了一个人,直接朝皇后扑了过来,将她扑倒在地。
李德海大惊,疾呼着:“哎呦喂,哪里来的疯婆子这是,主子,主子您快起来。”
皇后这一下摔的虽然不重,却结结实实的躺在了地上,威仪尽扫。气急败坏的起身,看着边上啃着手指一身破烂的胡娜,暴喝一声:“李德海,我们走。”一个疯子加一个傻子,若不是情势所逼,她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莲儿看着皇后离开的身影,急忙跑到院中,生怕这个位高权重的女人一个不顺心办了她这无权无势的主子,忙道:“主子,您没事吧?”
佟佳·怜馨顿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清冷的目光看向门外,道:“莲儿,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莲儿一怔,“主子,您没事了?”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将手上的东西拿到鼻前闻了一下,冷声道:“哼,想借刀杀人。”转身招呼着愣在一边的胡娜过来:“东西呢?”
胡娜咬着手指,咯咯的笑了起来,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一块上好的玉佩正拿在手里。
如果皇后还在场,一定会认出那是她从不离身的饰物,太后钦赐的宝玉。
接了过来,像是对着身侧的人,又像是对着空气,道:“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说着,嘴角勾起慎人的弧度。
承乾宫
下了早朝,福临便过来了。按照舒瑶的吩咐,兰儿早早的便将雯倩的东西收拾好,送了过来。没有什么特比的东西,只是一些衣物,甚至连一些细软都没有。
“还没有线索吗?”福临问道。
摇摇头“雯倩什么都没有留下……”已经是第三天了,她还毫无头绪。
拉她入怀,温柔道:“那就歇歇吧。晚上那么累,白天就不要太辛苦了。”
瞥了他一眼,道:“六哥的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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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道:“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过两天昆琪就能回来了。”看着她,道:“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算了,我想去休息一会。”
拉住她不放,道:“也许听到我这个消息,你能休息的更好。”
迟疑的看向他:“什么消息?”
福临“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有人曾看到宫瑾瑜在出事前蹭喝一个小太监见过一面。”
舒瑶一喜,立刻起身,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才说。”
“这不是说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奖励。”他坏笑的看着她。
“等回来在和你算帐。”她说着,便要出去。既然有了线索那绝对事不宜迟,稍迟很有可能有灭口的可能。
拉住她:“不用了,人已经死了。今早宫中便传出消息,死了一个小太监,朕已经派吴良辅核实过了,的确是曾经与宫瑾瑜见过面的那个人。”
舒瑶:“那个宫的?”
福临“坤宁宫……”
“果然是她。”舒瑶坐下“坤宁宫死了人,难道就没人管吗?”
看着她单纯而又认真的模样,道:“宫里每天要死多少人,不过是一个小太监,如果每个人都要管,那朕岂不是要忙死了。”
舒瑶起身:“你说什么,太监就不是人了!”舒了口气,道:“懒得和你说,我出去一趟。”说着,转身变要离开,谁知竟将桌上的雯倩的东西带着扯到了地上。
“小心点。”他宠溺的说着。
看着满地的衣物,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从地上拿起了一样衣物,“这是她在襄亲王府时穿过的。”
“怎么了?”一件衣服而已。
“没什么,只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曾经雯倩曾舍弃了所有与襄亲王府有关的东西,为什么独独留下的这个件衣服,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现在看来所谓的舍弃极有可能是在做戏,但能让她留下来的一定别有意义。
从舒瑶手中接过“这是苏州的云锦,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东西,你说这是她在襄亲王府里穿过的,她不过是一个一个丫鬟,怎么可能穿的起这种东西,等等——”突然想到什么,朝舒瑶道:“你确定她当时只是一个丫鬟吗?”
舒瑶皱眉,回想离开襄亲王府时最后的记忆,雯倩出现在她门前,她不得不去抓住唯一的希望,向她求救,视线模糊,如今想来,她求救的人是不是雯倩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想着迟疑的摇了摇头。
福临“看样子,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我们一直就错了,雯倩背后,根本就不是太妃,而另有其人。”
秀眉微皱,看向福临,身后似乎笼罩起一片阴云。
福临又道:“雯倩的事也许和韩小雯有着扯不清的关系,想要找到答案,也许只能从雯清远入手了。”虽然韩小雯和雯倩各执一词,但雯清远一家的确全部被灭,这是不争的事实,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是该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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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韩小雯还是雯倩,都将视线引到了山西,那起灭门惨案。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都等待着他们去将一切揭开。如今,韩小雯已经踏上了寻找真相的道路。
紫禁城内,秋意正浓,距离舒瑶的晋封大典已经没少多日子了。她的计划也就定在了那一天,在那之前,她必须解决所有的事情,皇后,绝不能留。
承乾宫内梨花树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结束了她的一个轮回。舒瑶站在树下,纤细的手指轻轻附上它褶皱的皮肤,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刺痛与冰冷,眉目间寒光闪动。
突然,小乙子慌慌张张的从外边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主子,主子,您看这是什么。”说着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秀美微皱,问道:“在哪弄的?”是一块美玉,无论是样式还是质地都极为精致,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精品,舒瑶一眼便认出这是皇后经常随身携带的饰物,因为是太后赠送的,经常被她拿出来炫耀,时间久了,所有人也就认识了。
小乙子四下看了一眼,小声道:“这是他们在太医院整理宫瑾瑜遗物时查到的,一直没人上报,正巧我有个老乡在太医院那边任职,说是看到了一样贵重的东西,不像是的宫瑾瑜的,知道我们的在查他的案子,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奴才便买通了看管证物的侍卫,果然就找到这个,主子您看看,像不像……”
不等小乙子说完,舒瑶一个眼神打了过去,示意他住口,道:“这东西来的太过蹊跷,宫瑾瑜留下的东西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发现,现在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我们找到这么重要的证物。”
小乙子“主子,您是不是考虑的太多了,咱们正是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这就叫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主子,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这就去禀报皇上,治她的罪。”
舒瑶迟疑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是来的太巧了……更何况单凭一块玉佩想定皇后的罪,还是有些牵强了,万一到时候她来个死不认账,吃亏的还是我们。”现在她所处的环境已经形同四面楚歌,每一步都要谨慎,小心。小乙子急道:“主子,这马上就要到您的册封大典了,要是咱们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难保皇后她不会在您的大典上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主子”兰儿的声音突然响起,“主子,院里风大,您怎么不进屋去休息啊。哎,怎么有股药味?”
“药味?”舒瑶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中的玉佩,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果然一股淡淡的药味,如果不是刚刚看到这块玉时惊了一下应该早就闻到了。
经过雯倩这么一提醒,小乙子也反映过来,一直在太医院,药味太重,根本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当下恍然大悟,指着那块玉惊道:“主子,这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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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皱眉这个味道有些熟悉,现在想来似乎和那日宫瑾瑜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将玉握紧,唤小乙过来,低声说了几句,小乙子听罢,立时兴奋的跑了出去。看了眼手中的玉,心底隐隐的觉得一丝不安
兰儿:“主子,您没事吧。”
舒瑶回神轻笑,“没事,哎,这是什么?”指着兰儿手臂上挎着的篮筐问道。
“这个呀,是太后刚刚派人送过来的莲籽,您这一病,太后可是没少送东西过来呢。”
说起太后,也让舒瑶有些摸不到头脑,本以为选秀时她会偏心孔四贞,没想到最后却选了她。她含冤入狱,本以为太后会失望至极定她死罪,没想到,最后真正救了她一命的竟然是又是她,这个久居深宫城府极深的女人,她的行事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这一切都要和她没有关系了,只要解决了皇后这个隐患,不在威胁到她身边的人,她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舒瑶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福临埋头处处理公文,门吱呀一声打开他竟然完全没有听到,吴良辅在边上伺候着,一抬头看到刚进来的舒瑶,低声声道:“皇上,贤主子来了。”
笔尖停下,抬头正看到一抹俏丽的身影亭亭玉立,喜道:“舒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等我忙完就去看你。”
他说着,已经到了她跟前。
舒瑶“我……”她不知如何开口。
看了眼吴良辅,示意他他下去,拉着舒瑶坐下,道:“没人了,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深吸了口气,道:“其实我是想和你说,晋封大典的时候……”
不等她说完,他抢先道:“怎么,这块就等不及了吗?”
舒瑶“我是想说,晋封大典的时候,我们可不可以出去……”
“出去?”他皱眉。
轻点了下头,道:“只是很久没有出去放松一下了,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出去走走。”
宠溺的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下啊,道:“我看你是不想面对那些王公大臣吧,出去也不是不行,不过晋封一事是依照宫廷礼法进行的,上有王亲贵胄,下有礼部监管,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样的。不过你要是真想出去的话,我们可以提前一天去。”
提前一天,如果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只好这样了,点头应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来到了既定的日子,一切都将会从这一天开始。
宫里从两天前便开始布置忙碌起来大红的花灯、丝绸挂满了院子。早早的,舒瑶便将小乙子和兰儿都叫了过来。
玉佩一事,那日舒瑶便吩咐小乙子去太医院查了一下,果然,宫瑾瑜中的毒和染到玉佩上的是同一种毒,而这种毒,也正是福临曾经在集宁镇中,现在事情都已经明了。
小乙子道:“主子,您是不是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啊,您吩咐,这明天就是大典了,奴才好抓紧叫人去准备。”小乙子欢喜的说着,终于等到主子晋升,他可一点不敢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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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摇头,道:“你们做的已经够好了,我在想,如果以后你们不在我身边,谁还能像你们这样对我。”
兰儿“主子,兰儿永远都是您的人。”
“小乙子也是,乾清宫都不回去了。”
看着两个人认真的模样,舒瑶心中一暖,深吸了口气,唤兰儿过来,将一个小盒子交给了她,道:“兰儿,这是一些首饰,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也不知道好好打扮一下,这个你拿去吧。”
兰儿迟疑的接过,打开一看,全是一些崭新贵重的首饰,忙道:“主子,这么太贵重了,兰儿不能收啊。”
“这些东些在我那里放着也是放着,你一直这么照顾我,送给你也是应该的。”
小乙子在边上劝道:“主子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得了。”
“这……好吧,那兰儿就暂时替主子保管着,等主子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兰儿在拿给你。”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在要回来的道理,更何况,她也没有要回来的机会了。又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了小乙子,道:“这个是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便将收集了一些细软,必要的时候,你可拿去当了,换些钱财。”
“主子……”别看劝兰儿的时候,他说得理直气壮,可真到了他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了,迟疑了半天都不敢伸手,还是舒瑶硬塞到他怀里的。
最让她放心不下的两个人算是安顿好了,这些奴才们都是靠着主子吃饭的,如果主子不在,他们的日子就会一日不如一日,即使这样,她还是不得不做出选择,她真的不能在留在这里。
兰儿和小乙子出来的时候,兰儿奇怪道:“小乙子,你觉不觉的主子今天有些怪怪的?”
小乙子宝贝这怀里的细软,道:“主子吗,马上就要晋升为皇贵妃了,皇后呢,也嚣张不了多久了,以后咱们主那可就是独掌后宫了,当然不一样了。”
叹了口气,回身朝屋内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看向小乙子沉醉的模样,也没有多问下去。
早饭过后,福临便过来接她。还是那辆只能容下两个人的马车,出了宫。看着车水马龙街市,要不了多久,这外边的天地就会彻底的属于她。
按照舒瑶的意思,他们先是去了趟安亲王府。
近几日,岳乐的伤势已经开始好转。那日杀手下手虽然狠毒,但他们似乎目标太过明确,根本没有给他过多的拖延机会,所以只是将他打做重伤而已。
安亲王府,布满藤蔓的凉亭,此时略显萧条,仆人们在边上似乎永远也忙不完的清扫着,石桌庞,岳乐静静的看着书,边上昆琪静静的看着他。
“咱们的安亲王真是好雅兴。”福临的声音响起,“还以为你真的伤的起不来了呢,没想到,你在这里逍遥自在,你只不知道,削藩是事情朕已经是焦头烂额了,看看咱们安亲王竟然还在这里看书。”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但仅仅是来兄弟之间的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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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起身,行了个礼,四下他都一兄弟相称,并不会在意太多礼节,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你头痛你的削藩,我在我的黄金屋里寻我的颜如玉,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亏你说的这样轻松,枉费朕亲自过来看你一趟。”福临说着,模样有些惋惜。
“好吧,既然你都屈尊亲自来了,那就说说让你焦头烂额的事吧。”
“好。”福临一喜,“只要你肯听,朕就肯说。”转身询问的看像舒瑶,此次本是陪她来的,奈何太多的政事已经耽误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不忍心放过。
舒瑶点头,“你们说罢。”转而走向昆琪,“安亲王府我还没怎么来过,你带我去走走。”
漫步中,舒瑶道:“六哥看上的回复的很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吧。”
昆琪:“他的身体经没什么大碍了,再过两天我便可以回宫去住了,宫里现在情况如何,听说前几日级伤重垂危,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说的夸张了些……”
又是一阵闲谈,没有人察觉道舒瑶心里在想什么,她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和他们说着话。直到中午,他们才离开,回了家,那个最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家。
提前便有人过来通报,所以费扬古早早的就砸门口等着,抱着门前的石狮子,他机会快睡着了。终于有了动静,小眼睛忽闪忽闪的瞪了几眼,突然跳到地上,朝舒瑶跑了过来,嘴里还不忘甜甜的喊着“姐——”
一声姐,叫到了舒瑶的心坎里。她不舍却又不得不舍。她舍不得离开,可若不是不离开,就算除掉了皇后,那个宫里,还有太多的人等着要她的命,岳乐已经为她的事重伤,她不想再看到其他的亲人在因为她的原因而受到连累,所以就让她,以她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吧。
隐下心中的不舍,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附身抚摸着费扬古的小脑袋,道:“臭小子,最近有没有调皮,功课做的怎么样了?”
这是他最得意的事情,小脑袋一昂,骄傲道:“我是谁,那点东西怎么能难的倒我,阿玛经常夸我呢,而且还送了我一样礼物,快走,我带你去看。”说着便拉起的舒瑶朝院里跑去。
被费扬古视若珍宝的礼物,实际上是一把匕首,虽然它的刀柄刀鞘看上去并不是多么出众,没有任何的珠石宝玉的装饰,但是它的刀刃却雪白铮亮,几乎和金子一般。
费扬古得意着:“怎么样,很漂亮吧,阿玛送的,等我成了巴图鲁,我就要拿着它上阵杀敌,哈,嘿——”说着,有模有样的比划起来。
颚硕适时进来,正看到这这一幕,眉头紧锁,厉声呵道:“费扬古,又在胡闹。”朝福临行了个礼:“臣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看着舒瑶嘴角幸福的痕迹,也就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流露出最纯真的笑容,他的心狠狠的触动了一下,浅笑着唤颚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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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去了哪里,家都是她最留恋的地方。一见颚硕,立刻行礼道:“阿玛……”一声阿玛,道出了多少苦痛与辛酸。想想她遇害入狱,若不是阿玛四处奔走,恐怕她还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度日。后来虽然侥幸出狱,却一直没有机
会回来报一声平安,如今终于回来了,可这一声阿玛又可能变成永远……
眼眶微红,短短几日,他的鬓角竟然多了几丝银发,额角上的皱纹似乎也多了一些,声音微颤,道:“好,回来就好。”
费扬古在边上道:“姐,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六哥那里了,六哥怎么样了,我还想让他带我去军营玩呢。”
只有费扬古这般的孩子,才能时刻将玩看作头等大事,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没事了没事了,真拿你没办法。”
时间在一片温馨中渐渐流逝。转眼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应了舒瑶的要求,他们今晚没有回宫。晚饭过后,福临便回去休息了,舒瑶有和费扬古玩了一会,直到将他哄睡,这才不舍的离开。
刚从费扬古的房间出来,颚硕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他好像站了很久。舒瑶一惊,唤道:“阿玛,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去休息?”
颚硕深吸了口气,上前道:“我来看看我的女儿。”
“阿玛……”
“好了,看也看过了,阿玛也该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舒瑶突然道:“阿玛”她已经决定了,今晚便会离开,这一别不知何时才会相见,最让她放心不下的,莫过于颚硕和费扬古,至亲当前,让她怎么能舍得,可是她又不能说出口,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默默的咽了下去,这一切就让她自己去去承受。
颚硕轻笑了声:“傻丫头,快回去睡吧。”
黑暗中,眼角流出晶莹的泪珠,不易察觉,轻轻的点了点头,生怕动作太大眼泪会控制不住的流出来,静静的看着颚硕逐渐离开的身影。
舒瑶的房间内,灯光还亮着,福临不是早早就回来休息了吗,怎么还亮着灯。小心的开门进屋,害怕会吵醒熟睡的人。
“回来了……”温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舒瑶先是一惊,随后道:“你还没休息吗?”
“睡了一会,知道你要回来就醒了。”他随意的说着。他是睡的太轻,有点动静才会醒来的吧。关了门朝里屋走去,床上,福临单手撑着头,斜侧着躺在床上,嘴角上挂着明显的弧度。
看了眼床上人,她的心突然颤了一下。走到前前,脚步突然停下,纤纤玉指缓缓褪去身上的衣衫。
喉咙滚动,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声音低哑,“你干什么?”
她似乎没有听到一半继续解着腰间的衣袋,眼看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衣物,动作这才稍微停止,看向床上的人,平静道:“今夜……我给你……”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已经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扑了过来……
帷幔落下,屋内沉浸在一股淡淡的春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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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幽幽,舒瑶拖着一身疲倦,缓缓起身,看了眼边上熟睡的人,他的饭菜里有类似蒙汗药的药物,所以晚饭后福临才会早早回来休息,药效发挥缓慢,开始只会让他他觉得有些疲乏,到了后期才会如现在这般,熟睡不起。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物穿上,走到桌边,提笔落字:
“福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很远很远地方,因为,我已经找不到任何留下来的理由,我承认我爱上了你,很爱很爱,即使是离开以后,依旧爱你,可我们彼此间越是爱着,越是让我觉得疲累。
我曾幻想着我们可以是这世间最平凡普通的一对夫妻,可这不能,我爱你,就要接受你的一切,你的身份,你的权利还有……你的那些女人。虽然我不曾见你对她们任何的温情,但你却永远也无法阻止她们因为爱你而做出的任何疯狂行为。宫瑾瑜的事,集宁镇的事,太多太多,这一切我本接受不来,但我一味的认为有你,我可以做到,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我说过,‘如果你认为我欠你,那么我永远也还不起’,欠你的银子我名下还有六家店铺不知道够不够,就拿去抵了吧,欠你的情,我现在已经还不起了。
现在我的,没有怨也没有狠,只有内心的平静,以后的日子我会过的很好,因为没有你。明天我要失约了,这也是逼不得已,所以提前说声对不起。桌上的玉佩是能能证明宫瑾瑜与皇后有联系的证据,我不要求你什么,你也可以选择不信,但我留下了,我希望我走以后,你能照顾好留下的人,阿玛和费扬古就拜托了你,还有小乙子他们,他们很容易被人欺负,希望你能个给他们找个新主子……”
看了眼窗外,时辰已经不早了,又看了眼床上,缓缓落下最后一行字“安好,舒瑶”
出了门口,模糊的空气中,若隐若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舒瑶皱眉“阿玛!”这个时辰,阿玛怎么会在这。
颚硕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包裹交到了舒瑶手上,声音哽咽“孩子,别苦了自己……”舒瑶一踏进家门的时候,做父亲的他便察觉的到了异样,隐隐的觉得有事发生,果然被他料中。
泪水再也止不住的留了下来,一下子扑到了父亲的怀中,哭泣着道:“阿玛……”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所有的话都化作为一个拥抱。
无论何时,父亲永远站在她的身后,支持着她,理解着她,可贵的是,他从来不会多问什么。
颚硕眼角同样湿润,强忍住不让泪水流出来“好了,快走吧。”他催促着,万一福临醒来,事情就麻烦了。放开舒瑶,头也不回朝门内走去。
对着那背影唤了声“阿玛”,随后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扣了三个头。颚硕脚下稍顿,最后直接消失在黑暗中。此时天还没有全亮,舒瑶约定的接应之人是韩小雯的那些手下弟兄,找了几个靠谱的在城门处接应,等她过去直接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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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福临在一片美好的睡意中缓缓找回自己的意识。昨晚,是他度过的最美好的夜晚。伸手想去触摸身边的热人,去发现身边只是冰冷的床案,心中莫名的失落了一下,‘竟然醒的这么早?’他心里默道。
起床披了件外衣,想去寻她,屋内看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的踪影,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忽地,眼角的余光撇到桌上的一个红白色的信封,心底猛地颤了一下,三步并两步快速来到桌前,迅速拆开。
英俊面庞在他打开信的第一时间,变得扭曲。
“吴良辅——”他暴怒的朝门外吼着。
吴良辅天亮后才过来,见屋内一直没有动静,便一直守在门口,突然传来这么一声呼喊,着实让他吓了一跳。慌张的推开门,“皇上,皇上,奴才在呢,奴才在呢。”
福临早以气的不成样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猛地将信丢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吴良辅只看了一眼,知道是怎么回事后,立刻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说不定贤主子这是在和您开完笑。您先不要着急,保重龙体要紧,奴才这就派人去找这就去。”说着便要去找人,此时福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如
果不快点离开,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遭殃。
“慢着”他制止“将颚硕给朕带到前厅。”女儿离家出走,他身为父亲,他不相信他会一无所知。
前厅
颚硕平静的跪在地上,这一切他早就想到了。
福临道:“好啊,你们父女俩联合起来在朕面前演了一场好戏,把朕都给骗了,说她现在在哪。”此时他心乱如
麻,只想快点找到她,无论用什么方法。
“臣不知。”
“不知道,你是她阿玛,她离家出走,你会不知。颚硕,后宫嫔妃私自离宫出逃该是什么罪,你应该知道吧。”
颚硕叩头:“臣教女不严,甘愿领罪,请皇上责罚。”
“如果责罚你能让她回来,你以为朕会饶了你,朕现在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去把他给朕找回来,否则,朕要了你的脑袋。”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说罢,转身离开,刚到门口吴良辅低着头呈上一块玉佩,是舒瑶在信中说过的,一时情急,他竟然忘了。
接过玉佩,定睛一看,果然是皇后之物,思绪顿时冷静了不少,回想近日来舒瑶的反常,如果说大典前出宫就是她早就策划好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将地点定在了她家里,更是方便她行事,原来一切她都已经决定了,是因为他伤了她的心,也因为她不愿再呆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所以她选择离开,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身形晃了一下,缓缓道:“你们先起来吧。”舒瑶信中对亲人是如此放心不下,他又怎么能这样对她的阿玛,冲动过后,是隐隐的后悔,朝颚硕道:“舒瑶的事,暂时先不要声张出去,朕会当她在家中养病,你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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颚硕不为所动,这个旨意他做不到,所以他不能接。吴良辅在边上催道:“董鄂大人,还不快领旨谢恩啊,皇上已经让步了。”
颚硕这才反应过来,福临是想将这件事的影响暂时压到最小,毕竟今日还有个晋封大典等着,“臣领旨。”
看了眼手中的玉佩,若不是皇后等人一再相逼,舒瑶也不会彻底心灰意冷的离开他,这一次他绝不能放过那个女人。
坤宁宫
福临怒气冲冲闯了进来。面对所有宫女太监的行礼问安,纷纷置之不理。
“皇后呢!”一进门,福临便问。
“皇后娘娘还在梳洗。”一名宫女回答着。
福临怒“什么时辰了,还没梳洗完毕,叫她给朕滚出来。”
从未见皇上生这么大的气,坤宁宫里人人自危。
皇后忽然走了进来“皇上不去准备晋封大典,怎么这么有空,一大早,来我着坤宁宫了。”
不去看她,直接将玉佩仍道了她跟前,冷冷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皇后捡起,眉头微皱,那日从景阳宫出来这玉佩便不知去了哪里,这些从皇上那里出来,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道:“臣妾不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福临“你会不知道,难道你连皇额娘送你的玉佩你也忘了吗。”
“皇额娘送的玉佩臣妾怎会忘,不过这玉佩早在几天前就丢了,臣妾还要多谢皇上替臣妾巡回,以免皇额娘怪罪。”
福临怒“如果只是怪罪这么一点小事,朕何必亲自来一趟,你最好看仔细了,这玉佩上到底还有些什么东西。哼,宫瑾瑜入狱时已经神志不清,经过太医查证,其实是被人下了药,这个药朕也曾经被人用过,皇后不会不知道吧——合欢散。”上一次福临误中合欢散,皇后一不小心说喽了嘴,只是当时舒瑶怀孕、中毒,接着去了蒙古,一系列的事一直没有机会定她罪,这一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皇后“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如果皇上非说臣妾有罪,那臣妾不敢不认。”
“好一个不敢不认,你先是串通高明德蓄意谋害朕,朕已经派人查的清楚,你还想狡辩,如今你又买通太医嫁祸舒瑶,你该当何罪!”
“臣妾从未想过要谋害皇上,臣妾只是……”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闭嘴。
福临:“好啊,你这是承认了,也好省了朕一番力气,但是谋害一国之君这一条,你就算死上一百次也不够,吴良辅,摘下这个女人旗头,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李德海见状,忙上前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啊,皇上。”
福临抬起一脚将李德海踹出老远,“你这个狗奴才,主子行事偏差你不加劝阻,反而助纣为虐,简直罪不容赦,来人啊,拖出午门,凌迟处死。”当初就是察觉李德海此人心思阴暗,这才没有让他进乾清宫,没想到到了坤宁宫却造成了今天这副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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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听,脸色骤变,嚷道:“皇上,李德海犯了什么罪,你凭什么定他死罪。臣妾不服。”
福临“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跟错了主子,今天要他死的不是朕,是你,若不是你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吴良辅,还不动手。”
吴良辅与李德海也算是旧相识,今日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是有心无力。只见李德海跪在地上,朝皇后怕了过来,道:“主子,奴才就要走了,奴才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您了,您一个人在这宫里,也没有人照应,这以后的日子可就更苦了……”
福临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拖下去,行刑。”
皇后,喊道:“李德海——”无论她在如何呼唤,李德海还是被侍卫拖了出去,他的结局早已注定。直到彻底见不到他的身影,这才停止了呼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这深宫大内,丈夫对自己冷若冰霜,其它女人对他又是恨之入骨,整日盼着她不得好死。唯一真心待她的也就只有李德海了,无形中,李德海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支柱,如今她唯一的支柱也失去,就好像是一个人失去了灵魂。
“你杀了我吧。”她冷冷的道,叫她屈辱的活下去,还不如让她风光的死。
福临冷哼一声,道:“想死还不容易,但是朕不会让你死。”
景阳宫
今日,佟佳·怜馨的心情格外的好,在院中哼着小曲,同时侍弄着那几株仅剩的花草。
莲儿有些不解,今日是舒瑶晋封的日子,主子心情竟然会这样的好,是怎么回事,但主子高兴,她还是由心替主子高兴,道:“主子,今天,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这么开心。”
佟佳·怜馨笑意不改,道:“莲儿,你说你最近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最开心的事?那当时是解禁哪天了,咱们景阳宫终于不再像冷……”说着,忽然一时道有什么不对,忙闭了嘴。
佟佳·怜馨也不怒,道:“终于不再像冷宫了是吧,没有他,哪里都是冷宫。”说着,手下一狠将那株花剪掉了一半。又道:“莲儿,你说,如果这宫里稍了一个皇后,咱们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呢?”
“没了皇后?”莲儿奇怪着。
佟佳·怜馨浅笑不语,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为了这个机会,她装疯卖傻这么久。皇后想让她黑锅,她只能将计就计,直接把皇后送过来的西,做了些手脚,送到了舒瑶手里,借舒瑶的手除掉皇后,即使舒瑶在得宠,她的势力,还是不如皇后在众人心中的影响大,所以先除掉皇后,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事,足够她高兴了。
这一次的晋封大典注定是与众不同的,因为少了最终要的人,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情况似乎也变了。
金銮殿上,一声‘皇上驾到——’顿时引来,百官齐贺。众人抬手,只见龙颜紧绷,毫无喜悦之意,而且,只有皇上一人,太后皇后均不见人影,而且就连今日的主角‘贤妃’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顿时百官心中纷纷提了一口气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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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先道:“众爱卿平身。”说罢,坐了回去,示意吴良辅宣纸。
吴良辅点头,上前打开一道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乾宫董鄂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敬慎居心,久侍宫闱,性资敏慧,率礼不越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敏慧端良、未有出董鄂氏之上者,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皇贵妃,钦此!”
按礼说,皇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人,册封大典应该极为隆重,应该金銮殿前鸣奏百官,受百官朝拜,随后宫中设宴,可今日,圣旨已经宣读,可着董鄂氏的人影还没见到,虽是疑惑,但依旧百官道贺。
福临又道:“晋封的事,说完了,接下来该说说废后的事了。”
此话一出,百官中议论纷纷,封妃和废后竟然在同一体同一时宣布,后宫何时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竟然丝毫不知。
福临到:“皇后无能,理应被废择优,众爱卿不必忧心。”
礼部侍郎终于按捺不住,上前道:“皇上,皇后正位三年,未闻失德,特以‘无能’二字定废嫡之案,何以服皇后之心?何以服天下后世之心?”
福临道:“自古立后皆慎重遴选,使可母仪天下。今后乃睿王于朕幼时因亲定婚,未经选择,宫阃参商已历三载,事上御下,淑善难期,不足仰承宗庙之重。今朕废之慎选,有何不可!”
礼部侍郎了听的懂福临的意思,着皇后不是他选的,时候到了,就该废了。更何况,多尔衮死后,凡事有关人事物,借废,仅留下这一皇后,被废也是迟早的事,此时若他还有点明白,就不会在和福临争辩下去了。事实证明,这些混迹官场之人,也都不是傻子,福临说完,已经没人再敢冒头了。
福利道:“于八月二十五日奏闻皇太后,皇后降为静妃,改居侧室,以安宫廷。”
如今皇后被废,舒瑶封为皇贵妃,在后宫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殿上百官纷纷道贺,只有颚硕,愁眉紧锁。
福临又道:“今皇贵妃立,举国同庆普天同乐,特大赦天下,以示上天有好生之德,汝等归家,宜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可再犯。”
什么!皇上竟然要大赦天下,百官们还在因为封妃废后之事议论不休,突然又是一道霹雳,皇上竟然为了封妃这种事竟然大赦天下,这皇上到底有多宠爱这位皇贵妃,一时间朝堂之上,更是论声四起。福临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并没阻止的意思。
秋风气爽,天高云淡。轻轻的河水庞,舒瑶等人停下休息。望着水中倒影,思绪有些混论,她丝毫不能知道此时的她已经被封为了皇贵妃,更不知道因为她的原因,这天下有多少人将会重新获得生机。
英四是韩小雯留下来这次负责接应舒瑶的人,“舒瑶姐,喝点水吧,路还远着呢。”说着递过来一个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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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接过,道了声:“谢谢。”
英四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曾经以为韩小雯就是这世界最好看的女子,也是出于这种心理,这才心甘情愿的跟着韩小雯混,如今见了舒瑶,没想到天下竟然还有这样出众的女子,即使她此时一身素衣,长发也只是简单的束起,依旧不影响她精致的无关,英四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舒瑶姐,您是做什么啊,看着不想是混混啊。”舒瑶以前出宫办事都是隐瞒身份,所以韩小雯手下这些人,没几个知道他们真是身份的。
一路上就他们两个人也是无聊,英四闲来无事随便问问舒瑶道:“你看我像做什么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啊,你就像是那些闺中的大小姐一样。”
舒瑶皱眉,她也不是出生在什么贵族家庭,更不是娇生惯养,难不成这几天‘娘娘’当的,她‘公主病’都出来?当下道:“我看上去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英四忙道:“不是说你弱不禁风,光看你那骑马的技术咱们就比不了,我是说啊,你身上的气质,对就是气质,完全不像咱们这些混出来的。”
没人对比舒瑶还真不知道自己骑马的技术都这么长进了呢,更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还能体现出‘气质’这两个字,看来她是变了很多呢,道:“骗人的,你也不想想,我和韩小雯走一条道,我能是什么大小姐吗。”
“那倒也是,小雯姐最看不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让她和她们做朋友简直不可能。”
舒瑶知道,要想重新开始,她必须以全新的面貌来面对前面生活,什么皇宫什么福临统统见鬼去吧,她现在可不是什么董鄂·舒瑶,她就是舒瑶,舒服的舒,逍遥的瑶。
英四又道:“小雯姐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山西,咱们再有个两三天的路程也差不多了,哎,小雯姐也真是苦啊,居师傅死了,黑子哥他们也走了,就剩下小雯一个人了,孤零零的现在还要去查十几年前的旧案,这不是故意要揭她的伤疤吗。”
舒瑶叹了口气,道:“好在他身边还有你们,重回山西或许对她来说谁一种隐痛,但也是一种面对,只有接受了,面对了,才能彻底放下了。”谁也不知道,韩小雯此去,是福是祸。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转身之际,十几个人骑着快马已经呼啸着从他们身边掠过。
舒瑶猛然起身,看着那些疾驰的身影,低声道:“雯倩——”,她没有看错,那些人中,的确有雯倩的身影,难道她也要去山西吗。
英四在边上挠着头,道:“奇怪,这些都是南方的人,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如果是商人倒也不足为奇,可奇怪就奇怪在他们轻装上阵并没有什么货物随身,也没有镖旗,有不是走镖的,这样一来,在看就有些奇怪了。
舒瑶一惊,道:“你说什么,他们是南方人,你怎么知道的!”这中国的人长得都是亚洲血统吧,难道这个年代南北方流行什么混血不成,但快马而过,他就能断定是南方人,这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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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四道:“马啊,那些马都是南方来的。”
舒瑶奇怪“马?”
英四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我家开了家马庄,专门倒卖这些牲口,这南北方的马,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像咱们北方的马,马蹄声轻扬快速,蹄声高亢而且身材高大擅长在平路上奔跑,而南方的马马蹄声滞重,叫声硬朗,但身材一般瘦小精干,更适合在山路上跑,刚才那些人骑的就是南方马,不会错的。”
舒瑶不知,原来养马也是一门学问。看样子,雯倩的身份并不是襄亲王府里的一个丫鬟那么简单,她背后一定还有这庞大的庞大的势力。
如果真如韩小雯所说,京城内有多方势力想要她的命,那么她也许的确牵扯到了他们一时的谁厉害,但他们最终目的,绝对毫无疑问的都是福临,为了福临,也为了自己,山西的事情,交由她去解决,将水袋扔给英四,道:“我们也走。”事不宜迟,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
三天后,他们已经到达山西境内,为了不引起雯倩他们的注意,他们并没有走同一条路线,但舒瑶相信,如果他们的目的都是那场灭门惨案,他们最终都会走到一起。
一连几天,他们都在赶路,基本上没怎么休息过。好不容到了山西,这些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歇脚了。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路上接连路过了几个村子,竟然家家闭户,人烟罕见。这明明是秋收的季节,难不成人们都在田野里忙着,可是一路上那高粱还红的诱人,稻谷金灿灿的耀眼,并没有任何收割的迹象。又或者是这里的人们就是这个风俗,到了这个季节就这个样子不成?
他们身上带的干粮和水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临近中午,人也渴,马也累,已经不得不休息一下了,可是走进这个村子依旧是这样,零零散散的没有几个人,就算有人,看到他们也像跑的没了影,想要讨口水喝都有些困难。
英四在边上道:“舒瑶姐,你说这些村子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和见了鬼似的,想讨口水喝都不容易,我都快渴死了。”
舒瑶“的确有些奇怪,也许是他们见不惯生人,所以才会这样吧。”
英四撇了撇嘴,他这种经常在街面上混迹的人,最是看不惯这种矫情那个的事了,这些人越是不想见他们,她越是非要见上一面不可。忽地,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孩子,还在街上,立刻跑了过去。
舒瑶想让他轻点,不要吓到那些小孩了,可是他人已经冲了出去,根本不给舒瑶制止他的机会。还不等英四靠近那些小孩,顿时从一大批村民从四周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十分接地气‘武器’瞬间将他们团团包围。
英四见状,立刻吓得躲到了舒瑶身后,委屈的,“舒瑶姐……这些怎么办……”
舒瑶牵着马,看着眼前这些来者不善的村民,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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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将舒瑶二人包围了起来,定睛一看,似乎觉得有什么异样,你看我我看你,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舒瑶道:“各位乡亲们,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不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还请多多包涵。”
英四忙在边上道:“对对对对,多包涵,多包涵。”
边上,突然有人道:“李叔,看着他们咋的不像是坏人呢,是不是弄错了呀。”
被唤做李叔那人到:“咋的能弄错吗,土匪子月月这几天来,咱们又不是没有记性,土匪子狡猾地狠,咱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没错没错,土匪子一来,咱们村子都要遭殃,好不容易逮到了送到官府里去,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了。”
“哎哎哎,那可不行啊,土匪子和官府有勾结第,咱们要是把人送过去,赶明天又好模好样的回去喽。”
“那可怎么办好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样守着不成,等到是他们头子来了,可有咱们苦头吃的了。”
“依我看,咱们不如送回去一个,留下一个,让那个和头子说说,咱们村子今年收成不好,这个月就别来了,要不然咱们就把这个送去见官,剿了他们的老巢,你们看行不行。”
“说到底还是要去见官呀。”
“不见官也行,十里八村的那么多人,还打不过几个土匪子吗。”
村民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舒瑶听的稀里糊涂,但总归是听懂了些,大概的意思就说这个村要来土匪了,村民们怀疑他们是土匪派来的,正想着怎么处置呢。
英四先道:“慢着慢着,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在商量前能不能先搞清楚,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土匪,我们就是路过的行人,路过的。”
英四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呵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份。哪个土匪子能说自己是土匪子,你当我们会信了吗。”
英四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让说,明明不是土匪,好不容易清楚了点像为自己辩解,好家伙竟然不让他说话,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将求助眼神投向了舒瑶。
这些村民也只是嫉恶如仇,并不是什么奸恶之徒。暗自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乡亲们,你们看看我们,像是你们认识中的土匪吗。我们真的是路过的行人。你们看,我们身上什么武器都没带,要真是土匪过来怎着也点那点家伙吧。”
舒瑶说着,一边表示这自己无辜,一遍给他们看看马背上那两个空荡荡行囊,确实什么都没有了。村民们一见也有些迟疑,又是一阵相互低语,商量了起来。
突然,那个叫被称为李叔的人像是这些人的代表,道:“咱们也和土匪子打过交道,知道土匪子狡猾的很,你说你们不不是土匪子,除非你们能证明给我们看。”
英四“证明就证明,谁怕谁啊。”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他倒是理直气壮了起来。
舒瑶看着,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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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争争吵吵的,说些什么舒瑶也听不出来,过了一会,一人突然道:“那就让他们其中一个人去山上把村里的猪羊要回来,咱们就信了。”
英四“什么!”
舒瑶也是一怔,上山,要猪羊!这是要他们和土匪打交道啊。忙道:“等等等等,各位大叔大妈……”
“你说谁!!!”
舒瑶只是刚一开口,顿时引来一阵哄嚷。若不是她躲得及时,恐怕揍她的人早就已经冲上来了。惊魂稍定,舒瑶稍微松了口气,心里想着,什么时代的人都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叫老啊。转念一想,自己妙龄‘少女’,叫他们一声大叔大妈也不算过分吧,难不成自己嫁了一回人,真的就老了那么?怪不得都说婚姻是女人的坟墓,她开始庆幸自己早早就逃出了坟墓。
舒瑶立刻改口道:“各位哥哥姐姐——”说的她这个揪心,“我们也都是路过的无辜人,你看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的,要是真的上了山,还不点和你们那些猪羊一般任人宰割,你们这么善良美丽,是绝对不会人心看着我们羊入虎口的对吧。”说着,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也许是被舒瑶感动了,也许是良心发现相互看着,似是在迟疑,舒瑶心里一喜。还没等她欢喜怎样,村民们机几乎异口同声,“就你去。”
这次轮到舒瑶“什么!”再看英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站到村民那一边,就这样把她给抛弃了。
英四道:“舒瑶姐,这是众望所归,你,你就从了吧。”
从什么从,她这要是答应了,那就是水深火热,不知死活,可看这些村民,人多势众,自己又是势单力薄,这么鲜明的对比,硬拼只怕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装柔弱道:“你们看我一个弱女子,这肯定是有去无回,别说你们的猪羊,就是我自己也指定是回不来了,不如我留下来当人质,让他去吧。”
舒瑶说着,指了指英四,转身看去英四已经躺在了地上,乍看上去和中风没什么两样。舒瑶心中暗暗将他诅咒N遍,不好意思嘿嘿笑了笑。好,既然他不人也就别怪她不义了。
舒瑶心一横,叉腰道:“好,去就去,你们在这里等着好了。”就让他们一直等下去吧,说罢便作势要牵着马离开。哼,只要出去,让她上了马,谁还管他,跟着韩小雯混了那么久,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本事总该有点吧。
“慢着。”舒瑶刚要走,便有人叫住她“你走可以,马留下。”
舒瑶深吸了口气,“别太过分!”
“嗯?”瞬间,几个壮汉挤到了舒瑶跟前。这个场景,怎么看都有一种欺凌良家妇女的感觉,尤其是像舒瑶这种看上去柔弱,样貌又足以令人垂涎三尺的美人,这几个壮汉,哎,实在是十恶不赦了。
果然,舒瑶见状,立刻软了下来,撇着嘴,十分不情愿的将手中的缰绳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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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即使舒瑶在不情愿,她还是不得不交出了她最后的希望。马儿似乎也体会到了舒瑶的心酸,长鸣了一声,奈何还是被人牵走了。
舒瑶只能做着最后的挣扎:“好去就去,不过就算去,你们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就去吧,我要吃饭。”舒瑶态度强硬丝毫没有留下任何余地,恒了心,就算是去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事实证明,‘善良’这个词,用来形容任何地方的村民百姓都是有点点贴切的,即使在做出任何无理的要求后,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答应了舒瑶最后的请求。
此时的舒瑶有一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村民们一直把舒瑶送到村口,简单的替她指了下路,听描述,应该不是很远。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目送舒瑶的眼神竟然带着同情。这绝对不是他们良心发现了,只能说明前路凶险。
舒瑶一个人走在路上,真有一走了之的打算,可是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么做太不够意思了,虽说自己是被逼的,但总归是她答应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喝的可不止一滴水啊。再说他们手里还有人质……算了,不说他了,说是人质谁知道他是不是自愿留下来的,那个没有义气的家伙,要不是看在韩小雯的面子上,她还真的懒得管他。
傍晚的时候,舒瑶便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舒瑶不知道这山西是不是真的应了这名字,在村子里还是一马平川,谁知道只是半天左右的脚程眼前就高山拦路,看了眼路边的石碑‘青峰山’,总算是到了。
说是‘青峰’,舒瑶却连一点青的样子都没看到,山倒是不小,连绵起伏,根本看不到边,向上看更是看不到顶,时不时从山里刮来一阵风,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真不知道这山上有什么凶神恶煞,这风的感觉都不一样,怪怪的。
在山下徘徊了一阵,大概了解了一下上山的路。一条大路,杂草丛生,碎石遍地,鲜有人迹。小路无数,蜿蜒曲折,只是几步便再也看不到前边的路了,让舒瑶不禁想到了一个词‘山路十八弯’,这一次真是让她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回。
上山前,舒瑶在路旁抹了几把泥土,让自己看上去脏脏的,她穿的本来就是一件素色衣衫,现在只要把头发辫起来,乍一看,活脱脱一个小土匪。
舒瑶走的一条小路,这小路绝对是小路中的大路,路面都要比其它宽上许多,似乎是这越见不得人的职业的,越不喜欢走大路,越是大一点的路上就越没有什么痕迹。土匪,打家劫舍,这勾当,算是见不得人了吧,舒瑶这样想着。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周围又没什么人,舒瑶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害怕的,毕竟她这般如花似玉,又深陷贼窝,担心还是有的。
果然,不是这行人,就走不了这条路,舒瑶自认为每一步已经足够小心,可偏偏的,还是掉进了不知那个天杀的设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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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舒瑶整个人被网了起来,挂在了树上,树枝悠悠晃晃打着秋千。
舒瑶在心底不断的咒骂,不知不觉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她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救命啊——救命——”有气无力的叫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是山间的几缕风声。
突然,眼角一晃,只见山间灯火通明,像是一条火龙,快速的在山间移动,正朝这边过来。舒瑶猛地提了下神,思绪只见,十几个威风凛凛的壮汉已经来到了她脚下。
“快点快点,逮到人了。”
“让开让开,三当家过来了。”
“三当家来了,三当家来了。”
随着‘三当家’的名号在人群中响起,‘火龙’在地上分成了两股,左右两边相继排开。只见一个人影,从中间急行而来,远远的看上去,模样长得还挺俊俏,真不知道这样的‘美男子’怎么就入行当了土匪头子。舒瑶心底叹了口气,那人已经来到了跟前。
“三当家,三当家,你看,抓到了。”一个人低声在三当家耳边说着。
三当家抬眼扫了一下,眼角微眯,“终于抓到你了。”
终于抓到?舒瑶听着怎么就觉自己被设计了呢。只听边上有人又道:“三当家果然英明,山上丢了这么多东西,这次总算抓到他了,这次二当家应该没话说了,哈哈。”
“三当家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三当家就是威武。”
“三当家威武——”
一时间,山腰间响起了一阵阵堪称雄壮的奉承的声音,舒瑶被吵得干脆将耳朵堵了起来。
三当家得意着,嘴角微扬,抬手示意,所有声音顿时停止,只听他道:“就这么个东西,废了老子这么大劲,砍了吧。”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砍了吧’三个字惹来了一阵欢呼,可对于舒瑶来说却是犹如一种宣告,宣布了她的死亡。怎么可以,她才从逃出来几天,幻想的美好生活都还一点都没有实现怎么能被他几个字就扼杀了呢。摇了摇头,史自己清醒了几分,喊道:“哎,你给我等等。”
舒瑶话音一落,顿时吸引了所有人视线,连正要离开的三当家都转过身来看他。舒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道:“哎,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砍了吧’,说砍就砍,你当是白菜啊。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一点人事不干,你起码问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吧。随便就给我按了个罪名,你当所有人都是白痴啊。”舒瑶也不知道自己嚷嚷了一通什么,就是稀里糊涂的骂了一顿。原本看着个三当家也是个帅哥,像是通情达理的人,谁知道上来就‘砍了吧’,还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嚣张样,看着就让她想到了某人,自是心底不爽,干脆一股脑的都骂了出来。
在场的人也是一愣,相互看着,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三当家,我替你砍了他。”
话音刚落,那个人便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三当家缓缓将沾满了血的剑,插回了身边那个人的手里的剑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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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怔了一下,只觉得有黏糊糊的东西溅到自己的脸上,僵硬的抬手去擦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周围,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小心的等着三当家做出明智的决断。
三当家盯着舒瑶看了一阵,歪着头道:“这么好看的贼还是头一次见。”
好看?这家伙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就得出了这个结论。舒瑶此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皱眉道:“我长得好看,你就放了我吧,嘿嘿。”
“比我长得好看,你觉得你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嘴角的弧度微微下垂,眼露寒光,道:“杀了。”
两个字,就像是给了舒瑶当头一棒。她没想到这个三当家不光是个暴力狂,还这么自恋,比他长得好看就要杀,简直不是人,主要是他还说的那样自然,说不定此前有多少无辜的小帅哥死在他手上。默默的舒瑶难过了两秒,并不给她太多的机会,下边的人已经开始嚷嚷着用何种方式杀了她了。
这时舒瑶才彻底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刚才那么理直气壮的骂了一顿,现在在跪地求饶……重点是她现在被挂在树上,想跪地都不太可能。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舒瑶心里默念,甚至已经闭上了眼。
“三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突然,一个仿佛救命般的声音闯入耳畔,只见一个人影快速从山上跑了下来,喊道:“二当家带人过来了——”
一听二当家,人群中的三当家顿时皱起了眉头,低声咒骂了一句:“阴魂不散”
舒瑶不知道这个二当家到底是何方神圣,只听有人慌道:“怎么没办怎么办,二当家来了。”
远远的只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柯弟,抓到了人怎么都不向二哥说一声。”循声看去只见山间又倾泻而下一条‘火龙’开路,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策马当先。舒瑶一看,这才有点土匪头子的模样。
青峰寨三当家姓江名柯,刚从山上下来的这个是二当家卢邑,至于大当家,整个寨中也没几个人认识,就像是传说中的人物一样。
舒瑶看着,只觉得这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只听江柯道:“我抓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去当你的土匪,别来碍我的事。”
卢邑下马,映着火光看了眼舒瑶,朝江柯道:“柯弟,你不是随便抓了一个人就说是的盗贼吧,二哥怎么看他这副摸样,也不像是能来去山寨的人。”
舒瑶不住的点头,顿时朝这位新来的二当家投去崇拜的目光,告诉自己不能以貌取人,这二当家虽然不是什么帅哥的底子,但好在人家‘慧眼识人’,能看出来她不是贼啊,忙附和道:“没错没错,我不是我不是,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江柯狠道:“牙尖嘴利,就不该留你。”说罢飞剑便朝舒瑶刺去。
卢邑见状,抬手阻挡,舒瑶只觉得一道寒光在自己头顶闪过,随后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要不是这个二当家当了一下,这回她估计已经去见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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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邑笑道:“柯弟,这么着急想要杀掉这个人是不是太冲动了。”
“不用你管,闪开。”说着再次上前,想要给舒瑶一个痛快。舒瑶重获‘自由’见状立刻向边上躲了一下。恰好避开。
此时江柯已经铁了心要杀舒瑶,也不顾卢邑阻止又欲上前,直面卢邑。见江柯提剑朝卢邑而去,周围十几个人作势上前,十几把利刃均指江柯,而此前随江柯而来的那些人却无人敢动,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卢邑道:“柯弟,这件事还是交由二哥处理吧,你还年轻,山上的事二哥会替你处理。”说着,朝左右示意了一下,命令道:“带下去。”
舒瑶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两个接到命令的人给压了下去。
火光在山林中闪动,也在江柯的眼底闪动。看着得意离开的卢邑,狠狠的将手中的剑朝地上那个人刺去。他只恨未能早些看出这个奸细。
见卢邑带人离开,终于有人敢开口了,来到江柯身边安慰,道:“三当家,忍一时风平浪静。”
江柯双拳紧握,额角青筋突起,低吼道:“卢邑——”
“三当家,等大当家回来,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再忍忍吧。”
转身吼道:“滚——”大当家半年前突然消失,为了稳定人心,只能说暂时离开,卢邑大权在握将原本一个隐匿的江湖帮派转化为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窝点,而他却只能一忍在忍。不忍又能怎样,刚才的一幕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根本没有和卢邑抗衡的实力,他现在只能空挂着三当家的名号,和这些窝囊废混日子。
舒瑶的‘以为’再次错了。她被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山洞,零星的火光让她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只是时不时能闻到一个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周围还有些湿潮的感觉,应该是长久不见阳光造成的。
只听‘咣’的一声,们被锁死。不甘的晃动着门上的锁链,喊道:“喂,放我出去啊,你们真的搞错人了,听到没有,放我出去……”
“没用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陌生中有些熟悉。
舒瑶本以为这里没人没,惊了一下,回身看去,借着微弱的光亮,隐约看到角落里蜷缩的十几个身影,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了宗人府的大牢,恍惚了一下,问道:“你们是……山下的村民?”看他们的衣着打扮,虽然污秽破旧却也能看出和那些逼着她上山的人有些相似。
舒瑶一开口,角落中,一双眼睛缓缓抬了起来,仔细看了几眼,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起身:“真的是你!”
这不就刚才开口的那个声音吗,循声看去,舒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愣了半天缓缓道:“雯倩……”果然是她,怪不得觉得刚才的声音有些耳熟。
雯倩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舒瑶,上前打量了一番,道:“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别告诉我你是来抓我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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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雯倩,舒瑶又惊又喜。虽然雯倩一直卧底在自己身边,但舒瑶那日没有想过杀她便从来没有想过杀她,只希望各自安好,如今再见只能说是一种缘分,同样看了眼雯倩,她身上竟然满是伤痕,远比周围其他人多上少。在舒瑶眼中雯倩一直都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公主的身子丫鬟命,没想到一直柔弱的她身上这么多伤口在她脸上却看不到太多的痛苦,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心底到底隐藏了些什么,此时只有心疼,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那么深的伤痕,让她触目惊心。
雯倩不以为意,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有机会逃出去吧。”她烂命一条,如果真的死在这里那她也无话可说,可若是舒瑶将命丢在这里,她相信自己死都不会瞑目。
舒瑶四下看了一眼,如果有机会她当然会逃,可是这里好像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只有那么一个出口,还已经被锁上了,想逃的机会根本微乎其微。
在山贼窝里遇到雯倩,舒瑶就默认她是被撸上山的,以雯倩的姿色当个压寨夫人什么的绝对是有可能,大概是雯倩宁死不从,又有些功夫,这才不得不关在这里吧。舒瑶心底模糊的有个自想出来的轮廓,也就那样认为下去了,想去之前在路上见雯倩等人匆匆而过,说不定还有什么落下的能在外边接应一下呢,看向雯倩,道:“那些跟着你的人呢?”
雯倩皱眉,道:“你怎么知道?”难道她口是心非,假意放她一马,却暗中派人跟踪!
似乎是看出了雯倩的心思,舒瑶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其实是我之前在路上看到你和一群在赶路,你们当时骑着马,我在边上,所以你没看到我。”
舒瑶说着,忽听外边传来‘吱呀’的一声声响,不一会,阴暗的洞穴里亮起了微弱的火光,有人来了。角落里的人们眼神里个个流露出惊恐的模样,推推嚷嚷的向着角落里挤着。
不一会,锁上不久的门就被打开了,一看装扮气势,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也就是小喽啰级别的人,也是,像这种地方,那些耀武扬威的‘当家们’是不会来的吧。
来人开口道:“新来的那个,谁是新来的,我们当家的要见你,新来的,谁是新来的!”
面上,只有舒瑶和雯倩孤零零的站着,顿时吸引来人的目光,很快他们将视线集中到了舒瑶身上,很明显。从衣服上便能看出来,只有舒瑶的还算干净,嚷嚷道:“你就是新来的吧,带走带走。”
舒瑶小身子骨哪里能反抗的了同时涌上来的两名壮汉,乖乖的束手就擒,心里想着,他们口中的‘当家的’应该就是那个将她救下来的二当家吧,舒瑶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打心底里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雯倩见状,猛地上前,舒瑶从来不知道,雯倩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一双看上去纤细的手指,发狠地握在了刚刚靠近舒瑶那个人的手腕上,那个顿时疼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其余人见了,立时怒了起来,开门那人道:“哎哟喂,反了你的,来呀,哥几个,这小妞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服软呢是吧。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说着,已经撸起袖子作势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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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突然有一人有些担忧道:“石子儿,二当家可是交代过,任何人不准私审她。”
那人愤愤一眼,重新看向雯倩,哼道:“妈的,谁说我要审她了,老子只是想要教教她如何乖乖的做个女人。”
说着,嘴角翘起明显的弧度。
左右人见了,打着眼色询问相互的意思,时不时看向雯倩,很快的个个都动了些心思。虽然雯倩现在只穿着破乱
的衣物,脸上挂着泥土灰尘,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可毕竟底子在那里放着,这些在山上待久了的家伙,那个不想开开荤
,过过瘾。
即使雯倩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都让舒瑶大大的惊讶了一番,那日她便知道雯倩有些功夫,只是不知道她的功夫原来
这么好,身上受着伤,面对两个壮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但是对方还有三个人在边上一直未动手,雯倩就算功夫再好,
受了伤在以一敌五,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何况,谁知道这山上到底有多少土匪,刚才在山腰上的时候,可是随便
出来一个当家的就跟着十几个小弟,无论怎么看她们都是寡不敌众。
硬拼绝对不可行,舒瑶将一部分希望寄托在了那个还算‘好心’的二当家身上,当下上前阻止道:“雯倩,不要
……”对上她凌厉的眼眸,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雯倩会意,虽是不愿却缓缓地送了手。
“算你娘的识相”那人骂道,“带走。”
看着舒瑶被带了出去,雯倩上前追了几步。她心底开始隐隐的后悔,这些人的手段根本不是舒瑶能受的了得,如
果不是她,也许舒瑶现在还在承乾宫里兰儿和小乙子好模好样的伺候着,根本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落到那些人手里,
拳头紧握,狠狠的在门上锤了一下,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让舒瑶大失所望的是,这些人口中的‘当家的’跟本不是那个心善的二当家,而是那个血腥残忍暴戾成性的三当
家,舒瑶有些后悔,也许闪动雯倩硬闯才是王道,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江柯随意的依靠在椅子上,翘着二棱腿,瞥了眼舒瑶,道:“把头抬起来。”
舒瑶继续低着头,刚才视线不好,她一身男装倒也不容易发现,若是现在抬了头,被认出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看刚才角落里的那些女人们就知道了。
“爷爷的东西你都敢偷,怎么现在连头都不敢抬了吗。”语气中带着不屑于讽刺,又道:“依着爷爷的性子,你
就该大卸八块,扔到山下的去喂狗,哼,不过,既然卢邑把你从爷爷手上抢了去,那爷爷我今晚就要在把你偷回来。”
他狠狠的说着。
卢邑,说的应该就是那个二当家吧,舒瑶心想。
江柯继续道:“你也不要以为他卢邑就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让我杀你,只是因为他想杀你。他刚才不杀你,只是
不想当着我的面杀你。你毕竟是爷爷我抓住的人,你的命该怎样当然要由爷爷我说的算,所以——”他的声音抬高了几
分“你想活命,就要听爷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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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个爷爷舒瑶听着就不舒服,她平日里也好自称个‘姐姐’什么的,都觉得自己够得瑟了,他这一个爷爷可比自己高出好几辈了。虽然他说话的口气让舒瑶不爽,可是听到了‘活命’两个字,还是让舒瑶提起兴趣。大脑一兴奋过度,猛地抬头,道:“我听——”
话一脱口,舒瑶便后悔了,眼前江柯双目瞪的滴溜圆,死死的盯着她看。舒瑶的表情开始凝固,心中暗叫不好。
江柯看着,眼睛眨了眨。
刚才在外边光线昏暗,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舒瑶这生的一副美男模样,没想到细看之下,竟然还要好看几分。
舒瑶担心难不成她被发现了?他不是很理解的江柯此时的表情代表这什么,只觉得被他这样盯着哪里不舒服。这时左右两边的人小声唤了声:“三当家,时候不早了,二当家快回来了。”
江柯怔了一下,这才回神,想想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男人的模样弄得有些失魂,顿时举得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干咳了两声,换了个姿势,重新换上那副嚣张的表情,极为不屑的说了句“男生女相”
舒瑶心底啧啧,不去理他。
江柯有道:“爷爷的地盘你都能来去自如,那么让你帮爷爷办点事应该不是难事,只要我说的事你能办成,爷爷保你平安。”他看上去极其认真。
舒瑶一见生机可循,也顾不得他是谁爷爷了,忙道:“什么事?”
江柯抬头,正对上舒瑶有些迫切的眼眸,喉咙滚动,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
舒瑶“呃……”
正了正身子,认真道:“我要你去把山寨布放图给我偷过来。”
山寨布防图?听上去好像很重要,舒瑶心底嘀咕着。
江柯继续道:“只要东西到手,我保你活着走出青峰寨。”
“等等,等等”舒瑶忙摆着手,虽然江柯的条件很诱人,但还不至于让她彻底失去理智,道:“我一开始就和你
说过,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说的什么大盗,我就是一个路过的”瞥了下嘴,“谁想到入了贼窝。所以啊,帅哥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你那事太大,我真的做不到。”
江柯皱眉,仔细将舒瑶打量了一下。如果单凭第一印象,说他是屡次进出山寨盗宝的人,确实不怎么可信。可是他确实是被自己的陷阱捉到,那条路基本没人会走,若不是偶然发现有人的痕迹,他也绝对不会想到在那里设下陷阱。
舒瑶心底一横,只要是自己能从这里出去,绝对直接去找韩小雯,管他英四鹦鹉的,道:“我说你看够了没有,放不放,给一句痛快话。”说实话,舒瑶的耐心并不是太好,尤其是这样毫无头绪的干耗。
江柯突然轻笑,指了指外边,随意道:“你走吧。”
“你说什么!”舒瑶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下外边,不确定道:“你真的放我走。”
点了点头,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道:“没人拦你。既然你不肯帮我办事,在留着你也没什么用,按理
说该杀了你,可偏偏的卢邑也想杀你,好啊,既然他要杀你,爷爷我就偏要救你,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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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心底不解,二当家明明是在救她,这家伙却非要说杀他,而且他那话里话外明显就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不过若是真的放着这么一个机会离开,那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想了想雯倩,道:“那个,我们可不可以在商量个事,我能不能和里边那个一起走……”舒瑶试探的说着。
她如果真的能走已经是万幸了,带雯倩一起离开的机会简直微乎其微,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想试一下。果然,江柯已经皱起了眉头。
只见边上有人上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江柯抬眼看了下舒瑶,轻松道:“她能走倒是能走,但是不能活着走,你选吧。”
舒瑶心底咒骂了两声,死了还有什么用。这个家伙,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这一切舒瑶也早就猜到了,现在只有把握机会,先逃出这里,然后在想办法救雯倩出来。舒瑶走的犹犹豫豫,走两步回头看一下,似乎是在担心江柯突然返回,但她每次回头看到的都是江柯一副随意的摸样。
直到舒瑶彻消失在视线内,江柯的嘴角的弧度骤然收敛,对边上的人冷冷道:“给我盯紧了,情况不对直接干掉。”
“是”手下的人,领了命悄悄地跟了上去。
事实上并没有舒瑶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即使没有牢门,没人看守,她依旧无处可逃。
这个囚室是建在山坳里的,出来下山的路只有一条。舒瑶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朝阳的余光正渐渐显露。不敢迟疑,沿路直接走了下去,路上遇到几名巡逻的土匪,舒瑶都将头压得低低的,躲在了边上,以舒瑶这副打扮,乍看之下确实像个山寨里的小土匪。
蒙混过去之后,几经辗转总算是逃出来囚室的范围,这时天已经大亮。寨子中的人开始出来的活动舒瑶不能暴露在明显的地方,不然很容易被人发现,到时候就不好办了。所以她果断的选择了一条山路,远远的还能看清寨子中的动静。
“咣咣咣——”几声清晰的铜锣声响彻整个青峰寨,不一会人们开始沸腾起来。一伙十几个人的队伍骑着马,拖着他们一夜的战利品满载而归,为首的便是昨夜救了她的二当家。舒瑶突然晃过一个念头,也许二当家能救她,真的只是一种巧合,或者他根本没有想要救她。
舒瑶站在高处,将青峰寨中的一幕,看在眼底。折腾了一夜,身困体乏,只听山间传来细细的水声,循声而去,只见丛林山石之间隐藏着一条清澈的溪流。
这个季节的山泉是有些凉的,但是舒瑶还是走过去拘了一口水解渴,甘泉入腹,着实让她清醒了几番。空余之际又清洗了下身上的泥土,脖颈间白皙的皮肤又重新显露出来。起身再看山间景色,晓雾弥漫,树影交映确是一副美画,随之心情也开怀了不少。
山寨中的欢呼声还在继续,舒瑶四下看了一眼,想要下山,还必须要从寨子里穿过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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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寨
舒瑶走下来的时候,极其小心。穿过最外边的一条长廊,算是进了寨子。四个方向都建有哨塔,里边站着一两个
拿着大刀的壮汉,左右巡视。舒瑶现在还在后院,此时的大多视线都被前院刚刚凯旋而归的人们吸引。
舒瑶有些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又是哪家糟了殃。忽地,只见四五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压着一个人朝她刚刚
下来的地方而去。舒瑶躲在角落里看着,视线仅仅的盯在那个被抓的人身上,有些眼熟。要了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
的,不可能是他,他现在一定在乾清宫里享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正要离开,只听有人道:“你们说,二当家昨晚是干什么去了,看到抓回来的那小子了吗,穿金戴银的,像是有
两个大子啊。”
循声看去,只见两个稍微瘦小些的汉子,正朝前院走去。不知怎么,听到这话,舒瑶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再去看
刚刚被压着的那个人,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迟疑间,还是决定追回去看看。
好在舒瑶一路下来,也算熟悉了些路线,这下刚好绕路追上,刚好这山间林木茂密,成了她最好的伪装。他们走
的并不快,舒瑶稍微绕了一下,便追了。从山上看下去,那人与他的身影的确像极了,可是舒瑶在侧面,并不能确定他
是不是福临,毕竟他出现在这里的几率还是太小了。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脚步突然停住,朝山上看去。
负责看押的人见状,立刻催促道:“快走快走,磨蹭什么呢。”
福临冷眸看了过去,让说话的不禁打了个寒战,回身继续向前走去。
那一瞬间,舒瑶的心险些要跳了出来,真的是他——福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被抓到?脑海中顿时
涌出无数个疑问。会想起那个阴暗的洞穴,如果他进了,一定会有危险,舒瑶担心着,心里一定开始盘算了起来。
这条路上没什么人,一定要等他们进去之前将福临救下来。可是她一不能打二不能跑,要是直接冲上去,那他们
还真的成了亡命鸳鸯,“呸呸呸,谁和他是鸳鸯。哼,福临,看在你也救过我的份上,我也救你一次,咱们扯平。”边
说便从手腕处撕扯下一块黑巾,将脸面蒙了起来。
对面有四个人,福临一打三应该不成问题,她要做的就是,引开他们的注意,让福临趁机逃跑。刚好,他们前边
有一颗斜着生长在山边的树枝。在边上撤了根树藤,一头系在上边,一头她拿着。这样,借助冲力,她可以‘飞’到他
们的头上,然后再接着拉力将她拉回来,有点荡秋千的意思,只是这个要危险的多,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深吸了口气,看了眼下边即将过来的人,纵身一跃。舒瑶是有跳伞经验的人,所以这一跳免勉强强还算合格,起
码是离开地面了。
左右押送的人突然停下,四处打量着,一人道:“哎,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有有,好像是从上边传下来的。”其中一个人指了指头上,其余人纷纷朝天上看去,蓝天白云,晴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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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被树藤拉了回来,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简单。可意外的是,她的举动还是吸引了下面那几个人的注意。
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臂,沉了口气,再试一次。
“看到了,在那边——”
一个声音突然喊道,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走,过去看看。”一个人催促着,将手中的刀握的紧了些。
看着几个人先后上了山,只留下福临一个人在原地,舒瑶心中暗道:“机会来了。”连忙从后边饶了下去,远远的朝着福临丢了一颗石子,吸引他的注意力,虽然没打中他,但石子还是滚到了福临脚边。福临转身,她立刻做起了手势,示意他过来。
另一边,福临看着林木间那熟悉的身影,即使蒙着面,看不清她的脸,但那双熟悉的眼神还是让他一眼便认出了她。愣在原地,一时间几乎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舒瑶着急着,无论自己怎样使眼色,做动作,福临就是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被下了神药,傻了?忽地只听到山上传来声音“顾及是看错了吧,没人没人,走吧。”
“不对啊,明明听到声音来着。”
“也许是鸟,这几天没睡好,看东西总是眼花。”
不好,他们要下来了。舒瑶心里开始担忧起来,可是福临还愣在那里不动。不能再脱下去了。在地上抓起一把石子朝身后抛去,而她却直接朝福临奔了过去。来到福临身边,那些人还没有下来,拉起他的手臂,急道:“快走。”
没错,真的是她。是喜悦,是兴奋,是庆幸,总之,他终于找到他了,顾不得她拉着自己的动作,反手将她拥进了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舒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口中低语着,声音中带着些颤抖。
舒瑶身形一颤,这样的场景她也几次在梦中遇到,每每都是湿红了双眼,然后从惊醒,最后会蜷缩在角落里度过一个个寂静的夜晚。
不得不承认这个怀抱太熟悉,太有吸引力,当他拥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在次因为他的温情而迷失。当她决定逃离那个华丽的囚笼时,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将她放下,可是当看到他有难时,她还是狠不下心来一走了之,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样做只是不想欠他什么,可她却不愿承认自己的不舍。
挣扎着想要脱离他“你认错了人了,快走。”
他抱的更紧了,“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最后,他近乎用近乎恳求的声音道:“不要离开我……”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就在她几乎迷离之际,那些人已经从山下追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刃就在他的身后,顾不上太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她挣脱了他的怀抱,迎身挡了上去。
刹那间,福临脑海中仿佛再次闪过失去她的那种感觉,剑眉微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那人踢飞,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福临出手之际,边侧突然冲出一道身影,将舒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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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舒瑶被人带走,福临双目通红,回身起脚,将从后边追上来的那几个人踢翻在地,喊道:“舒瑶——”
舒瑶心底颤了一下,回头看去,福临正迫切的望着她,虽时都可能会追上了,可是他身侧那几个人,似乎一时还
无法彻底决绝,每每福临想要脱身,便有人出现在他左右,侧身躲闪,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索。用最快的速度将几个人
打的再无还手之力,可此时,舒瑶的身影已经离他很远了,顾不得太多,他不能让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眼前,纵身追了
上去。
福临的轻功还是极好的,几次起落,已经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江柯见状,在这样追下去,一定会被他追上,向
怀中摸了一下,几片六角飞镖出现在手中,嘴角勾起,冷哼道:“去死吧。”说着回手朝福临抛了出去。
舒瑶见状,连忙阻止,“你干什么!”可是她还是慢了,飞镖已经朝福临飞了过去。福临身形急转,落地起脚,
震起地面无数沙石,用来阻挡,可那几片飞镖来的还是太凶,他不得不向后连连退去。飞镖落地,沙石消散,眼前的人
影也彻底消失,空气中隐隐的回荡着舒瑶的声音“不要——”
舒瑶没有想到江柯会突然出现将她带走。被江柯带着,直接进了青峰寨内一处房间。
将舒瑶推进了房间,在门口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这才将门关上。
舒瑶心底担心着福临,不知道他躲不躲得过去,冲到门前,急道:“放我出去。”
江柯单手倚在门上,斜身看着舒瑶,道:“他是谁?”
“什么谁是谁,让我出去。”她此时显得有些不耐烦。
江柯没有任何想要让开的意思,“没想到你还有帮个帮手”上下打量了下舒瑶,又道:“我还真搞不懂,刚刚那
个家伙看上去很强,怎么会选上你。”
舒瑶着急“让开。”
江柯随意“你急什么,那家伙死不了,不过刚才那样一闹,他想逃出去,恐怕没什么机会了,你想要救他,现在
就只能跟我合作,怎么样,答应吗?”
舒瑶急“我说了我不做不到,让开,我要出去。”
“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看你想不想做,帮我拿到不防图,我放你们离开。”
舒瑶:“就你?你说过放我离开,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这样言而无信的人,我凭什么在相信你。”
江柯唇角微扬,道:“我言而无信?你不要搞错,我放了你,而你也走了,是你自己回来送死,而且你不觉得你
应该感谢我救了你吗。”说着,向屋内走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柯的确救了她,可是他也可能伤了福临,谢他,怎么可能,抬眼看去,道:“你救了我,
却伤了他,算我们扯平。”说着便手已经附上了门框。
眼看舒瑶开门要走,江柯一个闪身,迅速上前,抬手抓住舒瑶肩膀,向后一扯,舒瑶向边上闪躲,只听‘刺啦’
一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舒瑶一急,双臂环抱,迅速向后撤去,警惕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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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柯手里拿着从舒瑶身上扯下来的碎依,轻笑道:“原来是个小娘皮,怪不得能长成这样。”好看的眉眼微微弯
起,斜斜的看着她。
舒瑶向后退了两步,警告道:“不要过来!”
江柯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舒瑶,缓步上前,“我不喜欢漂亮的男人,但是我却很喜欢漂亮的女人。哼
。”说着将手中的衣物甩在地上。
舒瑶见状,急中生智,道:“等等”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胸口起伏道:“我帮你!”现在只能和谈条件。
显然,舒瑶的话还有些效应,江柯停了下来,问道:“你不是不肯吗?”
“那是刚才。”
打量的舒瑶,“没错,刚才我以为你是出入山寨的大盗,你能帮到我,可是现在你只是个女人,女人只有当女人
的时候才最有用。”说着朝舒瑶走了过去。美丽的女人他有过不知多少,可是这样美丽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眼
前这个女人,不只是她精致的脸庞吸引他,她那看似迷雾重重的身份也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就在江柯已经来到舒瑶跟前的瞬间,舒瑶突然喊道:“我帮你偷布防图。”他几乎下意识的就喊了出去。
江柯顿了一下,“就凭你?”他不屑,她并不是那个数次出入山寨的大盗,他已经不指望她能帮到自己了。说罢
,倾身过来,鼻息间充斥着从舒瑶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心神荡漾。
“我有办法。”舒瑶抬手抵挡“如果我失败了,你、你在……也不迟。”她现在也只能放手一搏。
江柯停了下来,布防图对他意义非凡,这个女人即使不是大盗,但她敢之身闯入青峰寨,定有些手段,也许她真
的有办法也说不定,更何况,她根本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想着,拉开了些距离,道:“你有什么办法,说说。”
舒瑶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逐渐退去的江柯,知道自己暂时算是脱离了危险,沉了口气,道:“我帮你,但你要
答应我放了被你们抓来的那些人,并且归还从村民那里抢来的东西。”
“呵,你觉得你现在又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大不了一拍两散。如果你敢动我一下,我会立刻死在你面前,让你什么都得不到。”说着
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间,冷冷的看着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
完全没有想到,舒瑶这样一个看上去柔弱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看着她手中匕首,摸了下腰间,那是他
的,他竟然没有发现她是什么时候拿走的,轻笑了一声,道:“你还有两下子,那些人本来就不是我抓来的,只要你能
帮我拿到布防图,放了他们有怎样。”
“还有”舒瑶道:“你要给我在山寨中自由行动的权利。”
“这个容易,不过让你一个女人又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在山寨里自由行动,只有一个办法”诡异的看着她,上前一
步,将她揽进怀中“当我的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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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挣扎的想要脱离,可是他好像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舒瑶急道:“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随后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小心的问道:“三当家的,有囚犯逃了,二当家让小的过来问问,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江柯的语气微怒:“爷爷不过搞了个女人,你也要过来问吗。”
门外那人一听,忙道:“三当家息怒,三当家息怒。”
“还不快滚。”屋内一时没了动静,一直到听见外边的人离开的脚步声。
舒瑶心底暗喜,嘴角笑容显露,低声自语着:“太好了,他没事”她有一种预感,刚才来人口中的‘囚犯’指的就是福临。
江柯转身,正看到窃喜的舒瑶,冷哼道:“刚才那个人是你的男人?”
“要你管,让我,我现在要出去。”
江柯上前,打量着舒瑶,道:“想出去是不是也该换身衣服。”
舒瑶一怔,这才想到自己的衣服刚才已经被江柯撕坏,现在背后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口子,嗖嗖的进风。
江柯指着屋内,道:“里边有女人的衣服,选好了穿上。”
舒瑶现在进退无路,只能选择逆来顺受。舒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土匪住的地方竟然这样规整,丝帐锦被,乍看上去,有点像女人的房间。想了想江柯,心中开始怀疑,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江柯并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舒瑶换衣服,他一直在外室等着,舒瑶起初还有些担心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直到她换好出来,一颗心才算放进了肚子里。
看着眼前重新传回女装的舒瑶,一绺靓丽的头发挽成云髻,浓淡适宜的凤眉,一双秋水般明眸透着些神秘,秀美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红红的嘴唇如花般的脸蛋娇羞含情,光洁的雪肌肤色奇美,体形绰约,美得像是天上下来的神女一般。
他看的有些呆了。舒瑶挥了挥手,道:“看够了没有。”
喉咙滚动了下,再看舒瑶,心底有些后悔,刚才他怎么就那么‘君子’呢?嘴角勾起,上前一步,直接挽上舒瑶的纤细的手腕,道:“走,出去炫耀一下。”身边带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当然可以好好的炫耀一番了。
舒瑶抬起被他抓着的手,不情愿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你现在是我的压寨夫人,为夫当然要拉着你的手,去见一下寨中的兄弟们。”
舒瑶“不需要,我自己会走。”说着,挣脱了他的束缚,独自朝门口走去,就在开门的前一瞬间,江柯突然赶到,直接拉上了她的手,声音变得有些轻柔,道:“可是我不放心。”说着,便要去开门,忽然想到什么,停下了下来,重新对上舒瑶好看的眸子,道:“对了,我叫江柯。”说罢,也不给舒瑶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拉着她推门出去。
刚一开门,门口不知何时多了几名守卫,见有人出来,立刻跪在了地上,“三当家的。”
这些人都是卢邑的手下,江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随即消逝,目光突然变得宠溺,看向舒瑶,道:“娘子,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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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他那一声娘子,确实让舒瑶愣了一下,大脑还没冷静,人已经被江柯拉着离开了。
地上跪着的几个人,相互看看,又看看舒瑶二人离开的背影,缓缓起身。其中一人道:“这、这是三夫人?”
另有人道:“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三当家好艳福啊。”
“哎,你们说,三当家平时这么多女人,一个也没带出来给弟兄们瞧过,这次看来恐怕是真的了。”
“这娘们长成这样,难怪能收服三当家这样的浪子呢。哈哈哈。”
“喂,你小子说话小心点,别忘了二当家吩咐的,快走快走。”
几个人议论了一番,匆匆离去。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福临正一双几乎能喷出火来的眼睛,注视着一切。
青峰寨议事堂
当江柯挽着舒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柯一反常态,看着堂上坐着的卢邑,叫了声“二哥”这两个字一出,又是引来一番不小的议论,江柯看了眼怀中的舒瑶,轻笑道:“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女人了。今天将她带来,只是想请各位做个见证。”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舒瑶身上,卢邑更是起身大笑“哈哈哈,柯弟,你终于浪子回头了,哈哈哈,要是大哥知道了一定会替你高兴的。哈哈哈”说着朝舒瑶走进,刚要抬手,被舒瑶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江柯适时挡在舒瑶跟前,眼角微眯,说了声:“二哥。”
“啊,哈哈哈”卢邑大笑,道:“柯弟果然找到了个美人,哈哈哈,不过柯弟,最近咱们寨子里事多,山下那些村民又整日整夜的闹个没完,加上大哥不在,放着这么漂亮的弟媳妇在山上,柯哥替你担心啊,要不二哥给你多拍些人手,也好……”
“不用了”江柯突然打断,将舒瑶朝自己身边拉了拉,道:“我的女人,我自己会保护,而且我相信大哥很快就会来回,所以就用不着二哥费心了。”
卢邑干声笑了下,重新回到座位上,轻咳了两声,还是忍不住看了眼舒瑶,越发觉得眼熟,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看向江柯,道:“柯弟,既然你已经有了成家的打算,那么按照咱们青峰寨的规矩,你也该都当一面了。你看现在已经入秋,山下那些村民应该早就把粮食收回来了,二哥一个人忙不过来,要不今晚你带些人出去,替咱们兄弟弄点过冬的粮食回来,如何。”
舒瑶心道,这个卢邑,真是贪得无厌,今早才回来,又想下山打劫。看了眼江柯,眉宇间带着一丝犹豫。舒瑶有些不懂,他们当土匪的干的不就是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他现在这个是在矫情什么。只听江柯道:“二哥,我现在就是想软玉温香陪我家娘子过日子”宠溺的看了眼舒瑶,问道:“是不是,娘子?”
舒瑶一愣,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几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连连点头。
“哎,柯弟说的哪里话”卢邑大手一挥,直接道:“自古以来温柔乡都是英雄冢。柯弟我等绿林好汉,又怎么能让被一群女人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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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柯不怒也不急,平静道:“二哥说这话,难道是忘了大哥……”
“大哥自是例外!”卢邑突然打断,道:“如果柯弟执意不去,倒也罢了,你那边不是还有几十号兄弟,二哥这次打算干票大的,把你的人招过来做个帮手。”
江柯深知,卢邑这无异于在逼他选择,要么他今晚带人下山,要么就把手下的人交出来。如果他下山,舒瑶空怕凶多吉少,如果他直意不去,在场的都是寨中举足轻重之人,见他如此定会支持卢邑带人下山的决定,手下若是真的没
了人,他真的就只是一个挂名的三当家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一个女人而已,他大可以像从前那样,带人下山快活一个晚上,再回来,可是现在,他却有些舍不得。双拳紧握,卢邑咄咄相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而他还要隐忍到什么时候。
舒瑶见江柯有些不对,揽着她肩膀的手越发的用力。而看看周围的情况,在场的似乎大都是二当家的人,若是此时江柯冲动行事,无异于自寻死路。舒瑶忙道:“二当家说笑了,能为山寨出力,三当家自然义不容辞。”转头看向江柯,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嘴上问道:“是不是?”
看了眼舒瑶,揽住她的手放松了些。他本就不该犹豫,他还要等大当家回来,再此之前,所有的事,他都可以妥协,就像以前一样,强忍住心底翻涌的火焰,道:“好,去就去,不过我要带着她一起去。”
这一次,不只是卢邑惊到了,就连舒瑶也惊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卢邑之所以要支开江柯,他的目的已是在清楚不过,就是舒瑶。如果江柯带舒瑶一起下山,那他岂不是什么也捞不到,立刻道:“不行,这种事怎么能带上个女人碍手碍脚。”
舒瑶还不知所以,忙道:“对对对,我不行我不行。”他们可是土匪,下山就是抢劫,舒瑶是怎么也不可能跟着过去的。
江柯神色一冷,朝舒瑶看去,示意她闭嘴。重新对上卢邑,道:“我的女人,我想带着就带。二哥不是每次下山都会带回来几个女人吗。”
舒瑶听着,推开江柯,道:“不是啊,我是真的不行,那种事你自己去就行了,干嘛非要带上我。二当家说的有道理,我去了只会碍事,所以我还是留下来吧。”
卢邑哈哈大笑,拍着江柯的肩膀,道:“柯弟,你听到了,男人吗,就应该懂得怜香惜玉,那些场面她们还是少见一点的好,你放心,有二哥在,一定会好好替你照顾她的。”说着诡异的眼神看向舒瑶,若不是舒瑶见情况不对,及时向后退了一步,他那伸出来的手,不知道会摸在她哪里。
舒瑶眉头微紧,看向江柯,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听着卢邑狂放的笑声,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二当家竟然会打起了她的注意,难道他根本不把江柯放在眼里吗。整个青峰寨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先是明争暗斗的江柯和卢邑,然后是他们口中,那位神秘的大当家,还有整个寨子的布局,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先入为主的想法,她定不会认为这里会是一个土匪窝,还有山寨里的人,看上去相比真正劫匪们好像少了点神。不过说起劫匪,除了韩小雯,她还没见过其他的,也许劫匪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乍看上去都是一本正经,像是什么正派弟子,也许给舒瑶造成这种错觉只是为了更好的掩人耳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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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的时候,江柯手底下那些兄弟已经开始张罗起来,他们脸上带着一丝忧虑,舒瑶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
“三当家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您看还需要带上些什么。”一个人过来询问。
“你看着办吧,这次稍带些东西,明早就回。”
一听这话,那人显然有些惊讶,不确定的问道:“明,明早就回?”
江柯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见三当家似乎心情不是太好,那人也没干多说,径直下去了。
舒瑶在边上,有些奇怪,道:“你们每次出去抢劫都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你懂什么。”江柯冷冷道,英俊的脸上,看上去忧虑重重。
舒瑶笑着,“我就是不懂所以才要问啊。”
江柯“真搞不懂你这个女人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沉了口气“今晚你和我一起去。”他语气坚定。
“还让我我去?”话锋一转,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要的那个布防图应该在二当家手里吧。”看着江柯表情,显然她猜对了,继续道:“有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觉得这是接近他的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看着舒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卢邑对你不怀好意,你还敢冒险,难道你就不怕他……”
“你我都不怕,为什么要怕他?”薄唇轻起,微笑的看着江柯,打断道:“都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在我看来,你和他没什么区别,只要你能做到你答应过我的事,我自然会守约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说完,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公平交易。”
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她就好像是一个谜,也许她的突然出现,真的会给他带来转机。笑着道:“公平交易。”说着抬手示意她击掌为誓。
笑容同样在舒瑶的脸上绽放,玉手抬起,在半空中击中他的掌心,发出‘啪’的声响,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舒瑶这的确是一招险棋,可如果他逃避,那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将雯倩救出来,她什么时候才能和韩小雯会合,还有福临……所以,她必须挺而走险。
这个季节,夜晚来的太快。
舒瑶望着窗外,这个时候,江柯已经带着人出了山寨。舒瑶知道,平静的夜晚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做好足够的准备。应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任何事。
刚关上窗,还未走几步,忽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窗户忽然打开,舒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影已经来到跟前。
舒瑶一怔,大脑放空,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来开彼此间的距离,“你,你怎么在这!”她的语气中带着惊讶于,而不是疑问。
福临向前逼近,英俊的两旁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棱角分明,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火焰,一直将他逼到了角落里,才道:“怎么,放着堂堂的皇贵妃不当,非要来这中破地方当什么压寨夫人,哼,你还真会作贱自己。”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狭长的眼角左右看了一下,整个房间在他眼里何止‘简陋’二字能形容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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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现在已是退无可退,平复了一下,用尽浑身大半的力气将他推开,同样不屑的语气回道:“这里是比不上你的金銮宝殿,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福临留下来也许会有危险说不定。毕竟她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是这个山寨里的‘囚犯’。
“让我走?”他冷笑,“我走了你就可以继续做你的压寨夫人了是吗!”忽地,突然冲了上去,一把将舒瑶压在身前,另一只手紧紧的扼住了她的下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他已经为他的错,尽力去弥补,就在他以为她已
经原谅他的时候,他满怀欣喜准备着晋封大典,可是她,却一声不响的逃了,还在这里做起了什么压寨夫人,心底有一把干柴,已经渐渐被点燃。
将头别开,不去看他,冷声道:“不管你的事。”
“你是我的女人,凭什么不关我的事。”
转头对上他霸道的眼神,美眸微沉,清楚的道:“我不是。”说着,便想要挣脱他的范围。
福临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猛地转身,拉住了她的手臂,“你还爱我,对不对!”
舒瑶尝试了几下,想要挣脱那双有力的大手,却徒劳无功,他依旧霸道的拉住她,火热的眼神让她无法逃避,几近嘶哑的嗓音的低吼着“回答我!”
舒瑶被抓的有些痛了,不断的挣扎着。“你先放开我,放开……唔……”
忽然,在她毫无防备之下,他一个霸道的吻,将她带入怀中。这个吻几乎宣泄了福临心底所有的怒气,以及强烈的占有欲望。对舒瑶来说,这吻太过突然,也太过霸道,几乎令她窒息。
终于,他似乎冷静了下来,舒瑶趁机将他推开,警告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你干什么!”语气中是满满的责怪。他永远不会去考虑她的感受,只是一味的霸道的索取,即使现在,他依旧没有任何改变。此时,他就像是一头即饿的野兽,而舒瑶,更像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的食物一般。
福临双目同样紧紧的盯着舒瑶,她这警惕种眼神,曾经出现过,“你明明爱着我,为什么非要离开。”
对于这个吻,舒瑶虽是气愤,却不会过多的纠结,因为彼此之间,一个吻似乎太淡了些。丝毫不惧,迎上他逼问的眼神,冷冷的回了两个字“不——爱——”
剑眉微皱,舒瑶再次道:“我说不爱,你给我听清楚,不爱,我不爱你,以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了吧,你满意了吧,可以走了吗!”说罢,抬手指向门口方向,让他离开。
显然,舒瑶的回答对福临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刺激,宽阔的肩膀看到了明细那的颤抖,眼底微红,原本就犹如刀锋修饰过的脸庞,此时看上去更加严峻。沉默了一会,终于道:“既然你不爱我,那你为什么要冒险救我,既然你不爱,那一夜又算什么!”
那一夜?只得是她离开时的那夜吧。为什么救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第一时间感觉到那个人可能是他的时候,她便有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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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为什么不说话。你无话可说了是吗,舒瑶,你……”
“还你……”耳边充斥着福临近乎嘶喊的声音,打断道:“我要还你,欠你,统统还给你。”
“还?我的心,你拿什么还?”
“我……”是啊,她拿什么还?她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你认为我欠你,那我永远也还不起’。明知道还不起,还要那样说,无非是想让他死心,然后离开,不要再踏进自己的生活。
离宫这段日子,虽然称不上‘颠沛流离’,但绝对能算的上是‘长途跋涉’,这样的日子,哪有‘承乾宫’来的自在舒服,可是她有这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本以为,只要不见到他,她就会逐渐将他忘记,过回哪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为什么,她明明已经逃出了这么远,他还是会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再一次扰乱了她的心。
看着舒瑶眼中的迟疑,他的心痛了一下。她从来就不欠他什么,可是他就是认不住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答案,知道他在她心底的地位。又见到她在这里做了什么‘压寨夫人’,隐忍的怒火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最终就变成了这样的不休的逼问。
四目相对,英俊的男人眼含柔情,漂亮的女人,泪光闪动。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个,彼此间急促的喘息声,渐渐消融在这寂静的夜晚。
‘咚咚咚——’一阵低缓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切,两个人同时紧绷起来,看向门外。只听一个声音询问:“三夫人,您没什么事吧,小的刚才听到有什么动静,可别是逃跑的那人潜了进来。”
看了眼福临,平复了下声音,道:“没事,只是东西掉在了地上,你下去吧。”
一声“是”后,门外的人影离开了。屋内,舒瑶也终于松了口气,对上福临,道:“你快离开这里吧,留下来可能会有危险。”
此时,福临的表情有些复杂。当着他的面,有人叫她‘夫人’关键不是他的夫人,怎么都让他有一种‘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感觉,可看着舒瑶脸上明细的担忧,他又满心欢喜。不过,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让他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直接走进内室,大模大样的斜躺在了床上,道:“你这么关心我,我怎么舍得离开。”看向她“这辈子,你都逃不掉。”
舒瑶心底担忧,看着一脸轻松,甚至有些耍赖的福临,怒道:“福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留在这里很危险,快走。”说着,她便想去拉他,谁知,反被他顺势拉了过去,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对上她的清澈的双眸,认真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说着便朝她的唇瓣吻去。
双手撑住它的胸膛,对上他的有些迫切的双眸,冷声道:“起来。”
他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缓缓地将她的移到自己的心口,柔声道:“听到了吗,它,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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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的手颤了一下,想要收回,却被他握的更紧了,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京城那边……”京城那边一定有很多事,等他处理的吧。她想听到他是为了她才来到山西,又害怕听到他是是为了她。
“我来找你。”他平静的说着,似乎,他来的理所当然,没有任何牵绊。
她的心揪了一下,眼眸微暗,“吴良辅呢?他不是应该在你身边吗。”如果吴良辅在,一定不会让他身涉险地。
从床上起身,道:“刚入山西境内不久,便看到临近的几个村庄有些不对劲,调查之下才发现是青峰寨的一伙土匪作乱,我和吴良辅几次夜探,才发现官府一直拿青峰寨土匪毫无办法是因为青峰寨内机关遍地,不知详情之人一入既死,不久前我们发现卢邑每次下山抢劫,事后都会去镇上的一家妓院找一个叫‘丹儿’的花魁,追查发现原来卢邑竟然将青峰寨的机关图一直存放在丹儿那里。我们本想夺了便走,没想到卢邑突然出现,不得已之下,只能将机关图交给吴良辅,让他火速带兵救援。”
舒瑶起身,道:“所以你故意被抓,实际上只是缓兵之计。二当家之所以一定要找到你的,只是想到得到机关图的下落。”
福临点头,赞扬道:“不亏是我的女人,聪明。”
舒瑶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原来他们一直想要抓的大盗其实就是你和吴良辅!等等,这样说来,江柯让我找的布防图……”看向福临“其实就在吴良辅的手里。”
原来,她一直想到得到的东西,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得来全不费功夫。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乱。
“二当家,二当家留步,二当家,等小的过去通报一声。”
“滚,你算什么东西,二当家过来巡查,你敢拦路,还不快滚。”
“可是三当家临走时吩咐过,三夫人休息后,任何人不得打扰。”
卢邑身边那人看了一眼,又道:“灯他妈的还亮着,休息什么。滚开。”
“二当家,二当家,您要进去,等三当家回来,小的们的脑袋都要搬家了。”领了江柯死命令的几个守卫,苦苦哀求着。
卢邑一把揪住了地上人的领子,拎了起来,“再不滚老子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说罢,一把将那人甩了出去。卢邑虎背熊腰,看上去就极是强壮,江柯的留下的人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抬脚踏着另一个人的后背,直接踩了过去。一直跟在卢邑身边的人还不忘道:“寨子里谁做主都忘了吗,哼,活该找死。”说着,同样补了一脚。
门外传来动静,舒瑶以最快的速度,将屋内所有的蜡烛吹灭。
福临双目盯着门外的身影,欲上前,低怒道:“找死。”
“等一下。”舒瑶快速上前,拦在在他身前“你想死吗?”左右看了一下,催促道:“你先躲一下。”舒瑶对这房间也不是很了解,看了半天也不知该让他躲在哪里好,外边的声音越来越近。福临又要冲出去,好在舒瑶早有预料,及时拦住他,“你先躲起来。”眼神里不断朝他使着颜色,略带威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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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外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舒瑶“麻烦!”说着随意看了一眼,找到了最佳的位置,纵身跃上了房梁。
门外又响起卢邑的声音“美人,山上风大,是不是住的不太习惯,我这就进来给你暖暖。”
眼见门外的人就要进来,舒瑶连忙应喝“习惯习惯”朝福临挥着手,示意他赶快躲好。可是福临好像根本没有打算听她的意思,眼中寒光闪动,像是静待狩猎的野兽,虽是都可能一跃而下,舒瑶心底一急,脱口道:“你快点!”
屋内想起舒瑶的催促的声音,卢邑很自觉的对号入座,刚才一句‘喜欢喜欢’这下又是一句‘你快点’,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极致的诱惑,更何况是一只在门外的蠢蠢欲动的卢邑,当下更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刚要推门,突然想到什么,朝边上的人道:“你,在这里看好了,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那人早就眉开眼笑,低头窃喜,当下道:“二当家就放心去吧,小的保证一个苍蝇都不会让它飞进去。”说着还讨好的推开了门。
舒瑶猛地一惊,门已经打开了,卢邑眼角弯弯,搓着手,三两步便来到了舒瑶跟前。
“美人,美人,想不到你也在等我,让你久等了,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着,便朝舒瑶扑去。
听着卢邑用尖细的声音,说着莫名其妙的‘情话’,完全与他那堪称粗犷的模样不相符,不由让舒瑶愣了一下,见他朝自己扑来,立刻闪开,同时做了个禁止的手势,眉毛上下不起,迟疑道:“这么晚了,二当家还没睡?”说完,她便后悔了,这个卢邑满脑子想的什么她不是不知道,悔就悔在她不该说‘睡’来刺激他。
果然,卢邑变得更加迫不及待,已经开始去解自己身上的腰带,可似乎他越急,越是解不开。
忽地,福临已经纵身跃下,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黑暗中犹如死神降临。舒瑶见了,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舒瑶的表情,无疑被卢邑完全捕捉了去,嘴角裂开,嘿嘿道:“美人,是不是等不急了,嘿嘿,再等等,马上就好了。开,开啊,怎么解不开,妈的。”看了看舒瑶,眼角微弯,“别着急哈,就好了。”
其实,以卢邑的身手,福临出现在他什么后,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他的此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舒瑶身上,加上心里一直想着那事,自是无暇他顾。说不定此时,福临在背后捅他一刀,他也只能等死。不知怎么地,舒瑶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一句话‘色字头上一把刀’。
“去他妈的”卢邑愤愤咒骂了一声,抬头看向舒瑶眼角微眯,直接朝舒瑶扑了上去。舒瑶下意识抬手阻挡,身体也跟着倒在了床上,双眼紧闭。意料中的事情迟迟没有发生,眼角睁开一条缝隙,打算看一下情况。只是瞥了一下,立刻让她瞪大了双眼,看着身子斜在半空的卢邑,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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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福临面目清冷,单手拎着卢邑后颈的领子,“朕杀了他!”说着便要动手。
舒瑶一怔,忙摆手道:“等等……”
剑眉微蹙,“舍不得?”
舒瑶撇嘴,“胡说什么,只是你现在杀了他,你们怎么离开这里,外边可都是他们的人。”
福临冷道:“朕想走,没人能拦得住。”
“是是是,你厉害,可是雯倩还在他们手里!”情急之下,舒瑶脱口而出,她并不能保证福临对雯倩没有杀心,若是能瞒,一定不会告诉他。
果然,福临的动作停了下来,微怒的语气也有了些缓和,“她也来山西了?”
既然已经被他知道,舒瑶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点了下头,将自己在路上遇见雯倩以及在那个山洞里看到雯倩的情景说了一遍,然后道:“还有,就算不是为了雯倩,山洞里还有那么多无辜被抓的人,你好歹也是个皇帝,不会做事不管吧。”
让舒瑶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福临嘴角突然露出一丝不屑,轻哼道:“一些汉人而已,就算死了和朕有什么关系。”
舒瑶听着,怎么也不敢相信这话是福临说出来的,而他那种轻视又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鄙夷。舒瑶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直直的看着他,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们都是你的子民,你怎可以这样无情。”
福临随意的将卢邑沉沉的身体扔到了边上,“如果他们不甘心当朕的子民,你觉得他们有机会活下来吗,哼,汉人,贱民而已。”
贱民,他说那些无辜可怜的人都是贱民,那样不屑一顾的模样,他真的是福临吗,迟疑道:“既然你认为他们是贱民,你为什么还要支持‘满汉共治’。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卑鄙吗!”
同样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舒瑶,她一个旗人,还是他的妃子,竟然一直在庇护那些连江山都丢掉的贱民,看向舒瑶道:“你说朕卑鄙,哼,为什么不说他们蠢,才能被朕玩弄于股掌之间。‘满汉共治’只是朕拉拢汉大臣的一种方式,满臣势力太过强大,朕需要他们的力量。”目光微软,朝舒瑶道:“这里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只要我们离开这里,吴良辅很快就会带兵将这里扫平,到时候,那些人一样会感谢朕,现在又何必冒险去救他们。”说罢,便要上前去拉舒瑶。
舒瑶美眸紧蹙,不得不说,福临的一番话让她太过失望,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他整日挂在嘴边的治国之道,其实只是他平衡朝中势力的一种手段。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以前认识的福临,只是一个假象,他连天下人都可以欺骗,何况是她,她甚至还傻傻的差点相信,他来山西真的是因为她。他无情,冷血狂妄的想要掌控一切,由此变得自私。
深吸里口气,甩开他的手,平静道:“你走吧……”也许不曾在那样权利斗争的漩涡中挣扎,她永远也不会理解福临的想法,看他那发自内心的鄙夷,她觉得自己无法接受,更无法改变,这更加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她要离开这个冰冷无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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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知道他的女人一直有一颗善良的心。可是,不光在他眼里,在大多数满人眼里,汉人极是贱民,他的‘共治’的想法已是最大的仁慈,根本没有必要在此时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去救一群贱民。只要他们杀了卢邑,下了山,恐怕用不了一天的时间,便再也没有‘青峰寨’一说,甚至还会像他说得那样,那些村民还会‘叩谢圣恩’。
可是,当舒瑶面色沉下来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做出了选择,将卢邑‘扔’到了一边,并不是他突然改变自己的想法,而是他不想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失落,为了她的一个笑容,他愿意去冒险,仅此而已。
福临看了眼窗外,天色还早,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舒瑶此时却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这个男人的无情,已经让她心冷,平静道:“你走吧,雯倩,我自己会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又含着隐隐的寒意,拒他千里之外。
“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福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反抗的强势。他放下一切出宫来找她,眼看她就要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可是她却一在的拒绝她。
深吸口气,转过身去,不得不承认,她爱上了他,拒绝他需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不在看他,平静道:“我想的很清楚,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她的声音在带着一丝颤抖。
剑眉紧蹙,上前将舒瑶拉过,强迫她看向自己,“你说什么。”
福临手下的力道很重,舒瑶吃痛,想要挣脱他,却发现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忽地,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应该有几十个人,同时传来一个询问的声音,“夫人,夫人,您没事吧,三当家已经到山下了。”
猛地抬头,看向门外,这么快就回来了!舒瑶心第暗暗惊呀,朝福临道:“还不快走,他要回来了。”
他还是不肯放弃,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跟我走。”
尝试了几下,还是未能挣脱他的束缚,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快走……”
见屋内一时没人动静,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夫人……夫人……”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如果福临再不走,恐怕真的会走不掉,可她现在又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忽地,俏脸上露出一丝难过,声音也多了几分虚软,“你弄疼我了。”低低的声音中带着一分嗔怪。瞬间,福临犹如触电般松了手,正要询问,舒瑶已经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威胁道:“你再不走,我就开门了。”说着,手已经移到了门上,做着要开门的动作,实际上却是在确定门不会被突然打开。
福临打量了一眼,面目清冷,看着门外的身影,他此刻不得不不离开。
就在福临跳窗而出的瞬间,舒瑶这边也将门打开了,以吸引门外人的注意,让福临不至于被发现。
门一开,便冲进来五六个人,都是平时跟在江柯左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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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三夫人……”
那几个人一冲进来便开始四下打量,终于在一边的地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卢邑。
“二当家的,那是二当家的。”此前跟随卢邑一起过来的那个人,见了,立刻呼喊起来,左右被人按着,不能立刻上前。
其中一人小心道:“三夫人,二当家的这是……”
见福临已经没了踪影,舒瑶这才安心许多,道:“屋内没灯,我以为来了贼,不小心将二当家的打晕了。”舒瑶随意说着,不想边上几个人已经快要惊掉了下巴。要知道,那可是卢邑,在整个青峰寨可以说是振臂一呼,百里相应,竟然让舒瑶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给打晕了,着实让他们狠狠的惊讶了一番。
来人又道:“夫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转身看向身后,召唤道:“你们几个,还不快送二当家回去休息。”随即,朝舒瑶道:“时候不早了,三夫人您早些休息,小的们就不打扰了。”
“等等”舒瑶将他们含住,“三当家的呢?”
那人嘿嘿一笑“三当家还没回来,估计要等到明天早晨,刚在其实是小的担心夫人您出什么事才胡说的,这也是三当家临走时特意吩咐过的,一定不能让您出事。”
原来是这样,江柯根本没有回来。想不到这一个小小的山寨里,竟然也有这么多勾心斗角。麾了下手,“你们先下去吧。”
所有人告退下去,周围又恢复了平静。辗转反侧,直到子时,才缓缓睡去。
翌日清晨
江柯早早的就赶了回来,得知昨夜发生的事,心底不禁对这个女人开始好奇起来。
咚咚咚——
传来一阵敲门声,同时伴随着一个声音,“三夫人,给您送早餐来了。”
“进来吧。”舒瑶随意说了一声。
来的人低着头,将东西放在了桌上,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被人看着吃东西,她还有些不适应,问了句“你要不要吃一点?”
那人不说话,将头低着,听见舒瑶问自己,只是默默地摇摇头。其实舒瑶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现在是古代,这个规矩那个规矩多的是,这些人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更别说和她一起吃饭了。想着也不去勉强,直接将餐盘打开。没有想象中的香气扑鼻,光秃秃的盘子里只放了一张字条,舒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心底正犯嘀咕,仔细一看,只见上边歪歪斜斜的写着两个字‘抬头’。
抬头?什么意思,难道是什么暗号不成?正想着,忽然觉得这字越发的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等等,能写出这种字的只有——韩小雯。对,就是韩小雯。猛地抬头,只见韩小雯双臂环抱,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她。
“真的是你!”舒瑶一惊,“你怎么在这!”太突然了,韩小雯突然出现,无异于让她多了层保障,这样一来,别说是雯倩,就是山洞了那些村民,她们也能一并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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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雯双臂环抱,看着舒瑶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怪不得你好好的贵妃不当,来这里当压寨夫人,被人伺候的好啊,三夫人。”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弄,也是只有出自好友之间的戏耍。
舒瑶自知这是正是韩小雯打招呼的方式,只是眼下见她身着素衫,微冷的天却将袖子挽起了一半,头上还带了个乞丐帽,脸也弄的污漆麻黑的,问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不是被人打劫了吧。”想想他们就在土匪窝里。
拧了下鼻子,径自坐下,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道:“还不是英四那家伙出的馊主意。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这次还遇到同行了,哼,还抢了我的人,看了非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我韩小雯的手段了。”说着,猛地将一杯水喝了下去,然后狠狠的敲在桌子上,仅剩杯底的水层还是溅了出来,足以看出她用的力道了。
舒瑶也做了下来,“你还让英四活着呢,啧啧,看不起你。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什么,你不是被土匪撸上来的!”
舒瑶叹了口气,“当然不是。”
听舒瑶这话,英四似乎骗了自己,心下一气,瞬间起身,一只脚踏在了凳子上,愤愤道:“这家伙,连我都骗,看我会去不让她张张记性。”
舒瑶挥手,示意她坐下来,道:“算了算了,他也算是‘逼不得已’吧,他骗你,应该是怕你怪他吧,不过好在他能及时通知你,也算将功抵过了。”
韩小雯怒气不减,“我说过让他好好保护你,结果呢,你都给人撸上山当压寨夫人了,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仇还报不报了,不行,这几个家伙,我要在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就把我说的话当屁处理了。”
舒瑶“你先坐下,你要是真有手段,就想想办法,怎么把村民给救出来,我们也好快点离开这里。”想想福临虽时都可能出现,她还真像快点离开。
韩小雯一听,瞬间变了一个人,乖乖的坐下,摇了摇头,无辜道:“想不出来。”
这下换成舒瑶要生气了“想不出来那你来干什么,还打扮成这样,还有,我的早餐呢!”说着,敲了敲桌子。
韩小雯委屈“我来着急混进来还不是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吗。”
“哦”舒瑶瞥了一眼,“我活着,那你可以走了。”
韩小雯一听,高兴的从立刻站了起来,“好啊,我们这就走。”说着便要去拉舒瑶。
“我说你可以走了,又没说我也要走。”
“不是吧,舒瑶!”韩小雯先是一惊,就在瞬间想到了舒瑶可能留下的理由,道:“你是当压寨夫人上瘾了吧?哎呀,你倒是早说啊,我手下兄弟那么多,随你你挑,别说三夫人,二夫人都让你当。”老大是她,所以即使舒瑶同意,也当不成大夫人。
舒瑶简直被韩小雯的智商来回折磨,无奈扶额,“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留下来是为了那些村民。我都看见了,就在后山的山洞里,差不多有几十个人,我不能坐视不管。”她明白那种无助的感觉。如果在昨天,她想救人,还只是处于一种同情的心理,也许这种心理在无果后她就会放弃,可是当她知道福临想法的时候,她却下定了决心。她要救,就救所有的人,因为他们都是他的子民,而他们的王几乎想要抛弃他们,所以,她觉得她又义务去替他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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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雯呆愣的在边上看着舒瑶一脸严肃的说着,有点崩跌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惊道了,待舒瑶说完,不由得咽了下口水,道:“舒瑶,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转身看向韩小雯,道:“你看我像吗?不管怎么说,青峰寨的事情不解决,我是不会离开的。”
“哎”叹了口气“算了,那就听你的吧,反正我的事也是毫无头绪。对了,你要救人,想到办法了吗,要不要我去山下带一群兄弟杀上来。”
这种注意也只能是韩小雯想的出来,可是若真如她所说,到时候救的人,不一定有死的人多,“除了打打杀杀,你就不能有点别的想法了。”
韩小雯理直气壮“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了。”看着舒瑶,一副,你不听我的,你是白痴吗。
韩小雯这种极端的方法当然不可取,也许想要救人,江柯真的能帮上她。就现在的情势来看,江柯和卢邑只见的关系绝对是貌合心离,江柯想要的到布防图恐怕也就是为了对付卢邑,而现在,布防图就在福临那里,也就说,她现在已经有了和江柯谈判的筹码。看向韩小雯,道:“我自有办法,对了,我的早餐呢!”
“呃……”韩小雯一愣,怎么绕来绕去有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忙道:“那个……我还有点事,早餐……你自己解决吧。”说着已经逃跑似的朝门口跑去。
兴许是韩小雯跑的太急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刚好有人,不出意外的,刚一开门,二人撞了在了一起。韩小雯正要开骂,好狗不挡道,尤其是这么关键的时候,简直该死,刚一太头,看到江柯一张诧异的脸,愣了一下,连忙地下头,结巴道:“三……三当家……”心里暗叫不好,这下她混进来的事,岂不是要暴露了。
谁知,江柯一进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舒瑶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韩小雯这张陌生的脸,只是拍了拍被韩小雯撞到的地方,径直朝舒瑶走去。
韩小雯心里还担心自己会被拆穿,没想到人家完全没有理会她,顿时自尊心好像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在他身后握紧了拳头,一脸愤愤。
舒瑶将韩小雯有气没处撒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想想自己可怜的早餐,顿时觉得不能放过她,似乎感觉的到了舒瑶不怀好意的眼神,韩小雯立时受了火气,连忙想要离开。
“等等——”舒瑶见她要走,脱口而出。
江柯的停在半空,看着舒瑶,道:“怎么了?”
“嗯?”舒瑶也是一愣,她几乎忘了江柯的存在,回神看向他,想不起自己的刚才说了什么,看着距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的江柯,试探道:“怎么了——”
舒瑶的模样,让江柯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个傻丫头,我是问你怎么了。这个喜不喜欢?”说着,手掌摊开,一只通体金黄,镶有天蓝色宝石的的发钗出现在他的手上。
舒瑶一怔“干,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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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韩小雯似乎没有了要离开的念头,看着舒瑶手误举措的样子,想不到她也有这个时候,仔细看看这个三当家,长得也是眉清目秀,英俊潇洒,足能算的上市一名美男子了,怪不得舒瑶连贵妃都不做了跑出这么远非要来当什么压寨夫人,原来是有隐情的。这样想着,她还真想看看,舒瑶被调戏的样子。
舒瑶被弄的有点手无举措,看着江柯手上的东西就觉得头疼,又是发钗,还是这么老土的颜色,难道说这这古代人的审美真的就这么奇葩!还有,难道这些男人们都是瞎子吗,她什么时候带过这些东西,让他们产生这么严重那个的错觉,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对这个东西有着莫名其妙的抵触心理,想想不久前,自己就是差点因为这个东西死的不明不白。她现在几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抵触心理。
江柯见状,看了看手上的东西,那是他想了好久最终决定买下来送给她的礼物,道:“怎么,不喜欢,那算了”说着,毫不犹豫的将那只他选了很久的发钗扔了。
“哎……”看着空中划出清晰的弧线,舒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虽说不怎么喜欢,但是也用不着这样浪费呀,看样式,应该能卖不少钱,就这样扔了,摔坏什么的可就不值钱了。
江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这是他第一次突发奇想,想要送一个女人礼物,她不喜欢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当下道:“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拉开彼此间的距离,舒瑶道:“你就这么喜欢送人东西”看了眼门口,等着看好戏的韩小雯,道:“那我要她。”
顺着舒瑶的目光看去,瞬间皱起了眉头,江柯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个男的!朝舒瑶道:“换一个……”
“不换了,就她了。”如果直接和江柯‘要了’韩小雯,那以后行事起来,就要方便的多了。
江柯此前已经答应,要什么,送什么,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舒瑶竟然胡和他要一个男人,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虽然反悔有失风度,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嫌弃的瞥了眼韩小雯,道:“山上的人都太粗,你若是想要一个人伺候你,明日我去山下给你弄两个干净的来。”
边上,韩小雯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虽然说这是送某个小弟那里借来的,但怎么说也洗过,哪里不干净的,若不是此时还不能和他撕破脸皮,她真想上去和他理论一番。
舒瑶道:“你抢来的人,我不要,就这么定了,就她了。”看着江柯皱起来的眉头,笑道:“这样,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让你高兴一下,你让我办的事,有眉目了。”
果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江柯一听,瞬间打起了精神,忙问道:“真的!你拿到了?”
舒瑶心道,在福临那里,也算是她拿到了吧,此时若是说还没拿到,一会谈判起来,定会的降低自己的身价,看向江柯,肯定道:“当然。现在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是时候该兑现的你的承诺了。”
“你先把东西给我!”他有些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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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给你,万一到时候给我来个人财两空怎么办,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们那些恩恩怨怨没有任何兴趣,只要你用你三当家的身份,把被你们抓来的那些人都放了,在我们确定能平安离开之后,东西立刻奉上。”
“都放了!”
舒瑶“做不到,咱们就一拍两散。”她说着,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早已肯定他一定会答应自己。
江柯突然上前,逼近舒瑶,眼底闪着寒光,“你这个女人,敢威胁我!”
就在江柯动身的同时,韩小雯也做出了反应,虽是都可能冲上来,最终被舒瑶一个‘不要’的眼神,打断,所有的动作变得蓄势待发,只要舒瑶有任何危险,她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去,要了那个人的命。
只见舒瑶面不改色,平静道:“这怎么算是威胁呢,对你来说,有了布防图,放一个人和放一群人不都是一样的,咱们这只是各取所需。”
打量着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表情似乎早已将他看透,她以确定,为了布防图,他会答应她任何事,所以才会那样镇定吧。从一开始相救一个人,两个人到现在一群人,她未免太过自负了,难道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吗,她是他名义上的‘压寨夫人’对她来说,他是坏人。他相信自己可以‘坏’到让他们假戏真做,生米煮成熟饭。当然,他也想过这样做,不然,当他听到她说要‘离开’时,他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以前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江柯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知道那些人都在卢邑的手上,在我拿到布防图之前,我做不到说放人就放人。”
“你什么意思?”舒瑶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江柯嘴角上扬,道:“想要我救人,必须要让山上的守卫松懈,并且不能让卢邑轻易就能怀疑到我的身上,所以……”看向舒瑶,“我们结婚。”
舒瑶差点吐血,猛地要了摇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什么!”就连边上的韩小雯也惊了一下,原本斜靠的身体,瞬间站的笔直。
江柯继续道:“现在整个青峰寨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们举办一场婚礼,也是合情合理。再怎么说我也是青峰寨‘三当家’,全寨的人势必要筹办起来,到时候,人手不够,山上的防守必然松懈,正适合我们下手,而且……”
“而且什么?”舒瑶追问。
“而且万一到时候我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也可以假戏真做,真的把你娶了。一个能让卢邑都垂涎的女人,我是真娶了,就算拿不到布防图,也能气的他几日吃不下饭,哈哈哈。”
舒瑶沉默一阵,她以为她能空手套白狼,没想到江柯这么机敏的就做出了应对。重新对上他,道:“你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江柯冷笑:“彼此彼此,漂亮的女人爷爷我见得太多了,不得不留一手。”
“好,我答应你。拜堂前你派人将村民就出来,堂上我会找机会把东西给你。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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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拿不出来”江柯忽然打断“我们就拜天地,入洞房!”
对上他的眼睛,“成交!”
边上,韩小雯听着这对话,也是快惊掉了下巴,这两个人,太不拿婚姻当回事了。
很快,江柯与舒瑶要结婚的事情便在整个青峰寨传开,而时间也就定在了两天之后。当这一消息传到卢邑的耳中时,他正吃着午饭,一气之下,竟然将桌子整个的掀了过来,吓得周围没人敢吭一声。
为了方便行事,韩小雯特意让韩小雯事前找一条最安全的下山路,以便人救出来后能以最快的速度下山。同时通知了官府。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厚道,可是这若不这样做,附近的百姓,还是会受他们的欺压,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彻底的解决。
入夜,江柯似乎在筹划着什么,早早的便不知去了哪里。他们之间也算是‘君子协定’,所以她并不但心,江柯会突然闯进来。合了窗,解衣欲睡。
“什么人!”突然,从里边传来一个声音,舒瑶立刻警惕的将衣物紧掩,遮住身前的一抹春色,双眼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那熟悉的身影,渐渐在黑暗中清晰,她紧绷的情绪有了一瞬间的放松,随即再次紧张起来,“你……”
刚要询问,福临已经朝她走了过来,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看着舒瑶,狠狠道:“离开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他说着,一只大手,已经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放……放开我……”她挣扎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重新获得自由,猛咳了几声,气恼的看向福临,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哼,我就让你知道我要干什么。”说着,一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狠狠的将她压在床上,他此时就像是一只发怒的野兽,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衫,“想要嫁人,别做梦了,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他的声音,和他的每一个动作,无一不附加在舒瑶身上。
反抗,她哪里来的力气,白日里为了安排婚典上的一切,她早已疲惫不堪。她只能像羔羊一般,任他索取……
青峰寨后山山洞
已是深夜,就卢邑带着几个亲信,进了山洞。
两日后,江柯便能拿到他一直以来最想得到的东西,只有有了那个东西,他就能从卢邑手上,夺取青峰寨控制权。成败都将堵于两日后的夜晚,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而就在这准备的‘路上’,竟然让他发现深夜来此的卢邑一行人。
躲在暗处,心道:“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做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他关押那些被他掠回来的人的地方,又脏又臭的,平时让他来他都要考虑一下,可卢邑却来了,难道说这里边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卢邑进去后,留了几个人在外边把手,想从正面进去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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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卢邑还只是‘二当家’的时候,这后山的山洞,还是一处关禁闭的地方。那时候,青峰寨并不是什么土匪窝,甚至可以说是纪律严明,行事隐秘的一个秘密组织,或者说‘帮派’。那时候,寨里谁若是反了错,便会被关在这里反省,他向来狂放不羁,没少犯错,也是这里的常客。直到半年前的一天,大当家突然失踪,卢邑以二当家身份,行大当家之权,整个青峰寨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他反应过来,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卢邑已经彻底掌控了山寨,最后甚至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他有心成事,却无力回天,几次反抗,手下兄弟都开始怕了,宁可偷生也不愿再反抗,他也只能挂着‘三当家’的名,做着最闲的人。
往事在脑海中回想,让他心更加下定决心,双手紧握,低怒着“卢邑——”
若不是他多次‘光顾’这里,他也不会知道,洞里还有一条暗道,应该是留作逃生只用的,直通内室,现在刚好排上用场。
一条只能容下一人行走的狭窄通道,漆黑不见。凭借着仅有的记忆,终于走到了尽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暗道早已被堵死,他在里边,也只能听到里边若有若无的声音。
雯倩面无表情,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加以束缚,左右还有卢邑的两个亲信,左右的押解。如果舒瑶在,一定会发现,她身上的伤口,有添了许多新的。
卢邑见状,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哼道:“这几天过的挺舒服。”
雯倩也不去看他,眼角一瞥,道:“卢邑,要杀就杀,废话少说。”
与她周旋数日,自然不会被她的激将法激到,道:“你现在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傲气,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哪来这么硬的骨头。”
雯倩不屑“哼”
卢邑又道:“好好的女人不当,非要整天和男人们混在一起,这就是你的下场。看看你这张小脸,我曾经不知梦到过多少次。”说着,一只手扼住了她的下颚。
雯倩想要挣脱,可是左右两个人有足够的力气压制着她,尝试了几下,都是白费力气,迎上卢邑的眼神,狠道:“卢邑,我真后悔当初没杀了你。”
甩了一下手,不屑道:“杀了我?哼,杀了我能有今日的青峰寨吗。当初我为你出生入死,可是你最信任的人确是江柯。竟然在你走后将山寨大权交与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别忘了,我才是二当家,江柯他算什么东西,能比的过我,论身手,智谋,我哪一点比不上他,可是你,却偏心于他。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女人毕竟是女人,就适合江柯那种一无是处的小白脸!”卢邑说着,映着火光,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猩红的血丝。
雯倩几次想要上前,可她的身体,根本由不得她,“卢邑,你无耻!”
卢邑道:“哦?这就无耻了?那你的小白脸要娶媳妇了,你觉得觉得无耻?你才离开多久,他就忍不住了。不过也难怪,那个女人,是男人见了,都会把持不住,更可况是江柯。哈哈哈。”似乎,无限制的言语发泄,能让他得到一丝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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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倩听着,双目有一瞬间的失神,能让男人轻易沦陷的,只能是她——舒瑶,难道她还没有离开吗,她怎么会嫁给江柯,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隐情,她想去弄清楚一切,可却身不由己。
卢邑道:“怎么,这么快就着急了?哈哈哈……”雯倩着急的模样,正是他想看道的。
雯倩喊道:“卢邑,放我出去,我要见她!放我出去。”
卢邑变得更加得意“想不到你也有抓狂的时候,想让我放你出去,你就跪下来求我啊,求我,说不定我真的会放了你。”
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让她跪下来求他?怎么可能。可若不求他,那舒瑶……
童年时她便家破人亡,她早已了无牵挂。不懈的努力,让她终于有所收获,她成为了青峰寨大当家,妙龄少女,执掌一方势力,说出去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她确实做到了。奈何,一招踏错,步步维艰,她接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有一个大好的机会,能让她接近她的大仇人。
那时,仇恨早已蒙蔽了她的双眼,她只想报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的青峰寨,离开了曾经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地方。可一切似乎是早已安排好的,她成为了襄亲王府的一名侍女,苦熬了数日,直到那一天,遇到了她——舒瑶。
舒瑶是第一个把她当成亲人的人,带她亲如姊妹,甚至和太妃要了她。可那时,舒瑶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几乎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舒瑶的坦诚与真心,让她变得软弱,让她几次无法对她下手。以至于最后让她彻底暴露。她并没有按计划,在舒瑶的药里下毒,才导致最后所有的计划崩盘。
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她不是背负血海深仇,如果她不是怀着目的去接近舒瑶,如果她能想兰儿一样,做一个普通的宫女,那么,在承乾宫的那段日子,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当伪装被撕去,她们不得不站在对立面,可是舒瑶,选择放了她,再见时也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知道,生命中,无论走过多少人,舒瑶都是她必须要保护的人。
雯倩渐渐平静下来,低着头,缓缓道:“我答应你,大当家的位置,给你。”这便是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的原因。
卢邑突然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想不到,不可一世的你,竟然为了那个小白脸,连大当家都不当了,哈哈哈……”笑声突然停止,目光阴冷,看向雯倩,狠道:“你以为到现在我还稀罕什么大当家的空名吗,哼。江柯他不止一次让我颜面扫地,还屡次和我对。最可恨的是,他不光抢走了你,现在又要抢另一个女人,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永远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看向雯倩,道:“哼,等我杀了他,我就会放了你,让你亲眼看着你曾经看上的男人,是怎么在我面前一败涂地的,而且到时候,我将会迎娶比你更漂亮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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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倩抬头,原来他此次来,并不是要她将大当家的位置让给他,而是来通知她,更是想让她觉得,她到底做错了多少。他要提前向她宣示他的胜利,他早已做好的准备。
暗道内,江柯断断续续的听着,若有若无,并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却明显听到了一个熟悉久违的声音。
天边开始泛白,用不了多久,将会迎来清晨第一抹曙光。
室内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男女欢爱之后的气息,光线还有些模糊。
雯倩抬头,原来他此次来,并不是要她将大当家的位置让给他,而是来通知她,更是想让她觉得,她到底做错了多少。他要提前向她宣示他的胜利,他早已做好的准备。
暗道内,江柯断断续续的听着,若有若无,并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却明显听到了一个熟悉久违的声音。
天边开始泛白,用不了多久,将会迎来清晨第一抹曙光。
室内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男女欢爱之后的气息,光线还有些模糊。
女人的眼眸却异常明亮,她几乎整夜都没有安睡。身侧是男人熟悉气味以及温热的身体。昨夜发生的一切,还在脑海中重复,就像是蛆虫一般,侵蚀着她的大脑。
男人无意识的动了一下,手指轻触,猛然惊醒。剑眉微皱,指尖的冰冷还在,是从她身体上传来的,有些心痛,你……”
他醒了……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作为交换,把青峰寨的‘布防图’给我。”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福临的表情瞬间僵硬,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过了好一会,才道:“昨晚……你当成是交易!”他的声音里带着质问。
“不”她转头,逆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回报。”
她说的斩钉截铁,他听的痛彻心扉,喉咙间像是夹了什么东西,声音也有些颤抖,“一次是诀别,一次是回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即使心痛,他的语气中还是带着不可违逆的强硬。
“……”也许,她的残忍,可她更加自私。宫内的勾心都加,他的怀疑,承乾宫无人问津的日日夜夜,宗人府大牢不见五指的‘黑暗’……那一切都让她退缩,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逃避,“福临……对不起,原谅我……”她的心在留泪,在抱歉,可是真正面对他,她又必须坚强起来,这样才能不在彼此伤害下去。
沉默间,他已经下了床了,甚至穿好了衣服。刀锋修饰过的脸庞,轻转至肩头,眼角的余光,刚好能看清床上的人,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赢了……”即使是他这样高大的身躯,说出这几个字,却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是他先错了,而现在,她还是无法原谅他,试想当初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的做所,现在回想,他也不能原谅自己,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回到自己身边,所以,他成全她。
走至门前,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头也不回,直接扔到了床上。
他走了,这一次,也许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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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布防图’在床上滚动,直至完全摊开,豆大的泪珠,不可遏制的低落,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也许,每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都会有一次痛彻心扉的哭泣。
天完全亮了,舒瑶的房内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江柯形色匆匆,直至门前,敲了敲门,“舒瑶,起来了吗?”
屋内,舒瑶蜷缩的在角落里,怀中抱着福临作为‘交易’,而留给她的布防图。现在想来,他也许是想直接送给她的,她要救人,有了这图,总会派上用场,可却听到了她与江柯要结婚的事,相比当时他很气吧。他生起气来的样子,有些像小孩子,心底有多少火,表情就会有多难看……
脑海中浮现出福临清晰的模样,有喜,有怒,有急,有气,想着想着,突然由心的笑了起来,即使是笑,也不能阻止眼泪从眼眶溢出,湿了她大片的衣襟。
忽地,有人在叫她,回了下神,是江柯,连忙逝去眼角的泪痕,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等等。”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对劲,江柯听着,心底竟然不自觉的有些担忧,还是依了她的‘等等’。过来好一会,再次询问“我可以进来了吗?”
话音刚落,门已经从里边打开了,舒瑶道:“什么事?”
她的眼底还泛着血丝,整个人看上去的也有些疲乏,江柯下意识关问道:“你没事吧。”
嘴角强扯起一丝弧度,摇了摇头,“没事,你什么事?”
她明显在说谎,但他没有揭穿她,道:“我担心卢邑会在婚礼上对你我不利,所以想和你的商量一下对策。”
“我没意见。”她果断拒绝,现在,她更想一个人静静,说着,便要关门。
江柯抬手,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轻笑道:“都不让我进去坐坐吗?”说着,已经不顾她的阻拦,径直走了进去。
“哎……你……”她以阻止不急。
江柯道:“没有布防图,很多部署都无法完成,你可以先不给我,不过既然它在你手里,我想你可以为我出些注意。”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有人来过?”
“没有!”她的声音略显急促“这里不合适,我们去别处说。”在留在这里,说不准他真的会看出什么端倪。
江柯不动声色,嘴角微扬,四下打量,忽地,一样东西进入他的视线,是一个荷包,这种样式,应该是男人才会佩戴的。显然,她还没有发现他发现了什么,这让他有机会将东西收起来。
最终,他们还是去了平时议事的大厅,与平时不同,除了门口有两个看守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舒瑶有些奇怪:“其他人呢?”
“所有人都在为我们准备婚礼,哪还有什么人。”他随意的说着,“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样的女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舒瑶忽然停住,看向江柯,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无所谓,也许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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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转身继续朝前走去。江柯见状,快走几步跟上,追问道:“那要不要我换一个问题,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这样的女人流泪?怎么样,这个个问题是不是更好回答了。”
舒瑶猛然转身,对上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下我未来的新娘,说实话,我真希望你拿不出‘布防图’,这样的话……”
“那你最好别抱希望。”舒瑶突然打断,道:“否则你一定会失望。”
江柯无奈的摊了下手,他说的是实话。
一起都在悄无声息中缓缓进行着,真个青峰寨在秋日里满是大红的装扮,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所有人都沉浸在喜庆中,就连下山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清冷的山顶,福临的孤独的身影静静矗立,双目紧锁,注视着青峰寨中的一举一动。从早上他就站在那里,现在,天已经黑了,他还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看着山寨中冲天而起的火光,婚礼要开始了,此时,秋日清冷的空气却无法平复他如被火灼般刺痛的心。
青峰寨
舒瑶一身大红嫁衣,早已准备好了一切。门突然打开,带着一丝凉意,韩小雯闯了进来,“舒瑶,快开始了。”
向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看向韩小雯,“都准备好了吗?”
韩小雯关上了门,“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江柯已经把后山的人都换了,不过我也换了一下,现在看守的都是我们的人,只要婚礼一开始,他们就会行动,英四他们早就在各处安排好了接应。”说话间,韩小雯已经换好了一身干爽清秀的衣服,方便行动。
二人又在屋内复述一下一会离开的路线,直到门外有人提醒“三夫人,吉时已经到了。”
大红的喜帕盖过头顶,肥胖的喜婆一扭一扭的带着几个侍女在开门的第一时间,涌了进来,韩小雯瞬间被挤到了一边,皱着眉,看着几个连头都不敢抬得的侍女,左右将舒瑶搀扶。
喜婆用她喜庆又洪亮的嗓音喊着:“新娘子出门上花轿,天下喜鹊来搭桥。”
舒瑶耳边响起各种嘈杂的声音,几乎让她分不清什么是什么,被人搀着,一路上了花轿。
花轿绕着整个山寨转了一圈,周围欢呼叫嚷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息过。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更加随意,人们发自内心的欢庆,嬉笑。整个婚礼的过程,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规矩,一切都是那样自然。
韩小雯跟在花轿旁,“我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一会你小心点。”她提醒着,这个这周围这些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全部都是生面孔,应该都是卢邑的手下。
舒瑶‘嗯’了一下。一路颠簸,一路吵嚷,花轿终于回到了大堂。喜婆那标志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新娘下花轿,新郎开怀笑。”
不一会,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向她伸出了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伸了过去。她的手触碰到他的手的瞬间,江柯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带着,打横从轿子里抱了出来,舒瑶惊了一下,下一瞬间,周围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声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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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柯将她抱的更紧了,左右示意,低头在她耳边道:“今晚……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挑逗中带着强势,舒瑶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终于,周围空气都变得暖了起来,她们已经到了大堂。
喜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新郎新娘拜天地,欢欢喜喜要和气。”
周围的声音渐渐降低,静静的等待着这一整天内,最重要的时刻。
江柯将喜绳的一头放在了舒瑶的手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拜天地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舒瑶接过,却迟迟未动。
人群中,韩小雯不停的向门外张望,“已经开始了,他们还没下山吗。”看着视线的焦点,舒瑶已经接过了喜绳,心底暗道:“舒瑶,你在坚持一会,就快了。”
在一片掌声与叫好声中,拜了天地。
喜婆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好好好,拜完天地拜关公,新郎新娘日子红,哈哈哈……”
江柯的声音紧接着在耳边响起“拜关公了。”这一次喜悦中带着一丝急切。
舒瑶转身,已经而拜了,韩小雯到底在搞什么,还没好吗。
“慢着——”忽然,卢邑带了四五个人个人闯了进来。
江柯面色不惊,像是早就料到了,笑道“二哥这是来喝喜酒吗,等一会兄弟我一定陪你喝个痛快。”与此同时,周围,原本嬉笑道贺的人,愤愤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卢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这周围都是他的人,这一次他要彻底除了这个眼中钉。轻哼了一声,直接越过所有人,直接坐在了正位之上,吼道:“喝你娘的喜酒,今日,老子是来娶媳妇的。”
“二哥今日也办喜事吗,那正好,二嫂她人呢?”说着,还好奇的左右寻看起来。
“江柯”卢邑愤声骂道:“少在这个给装糊涂,老子要娶的人就是她!”
“哈,哈哈,哈哈哈”江柯突然冷笑出声,猛然抬头,看向卢邑,“卢邑,‘兄弟之妻’你都想要强占,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青峰寨的当家人!”
“哼,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弟兄们,清理门户的时候到了!”
江柯不为所动,并没有因为周围人开始眼露凶光而退缩,反道:“说起清理门户,那我们今天确实该好好的清一
清了……”
舒瑶之觉得周围已经被人包围,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此时此刻几十把刀刃直指着她,同样也能感觉的道卢邑的不可一世与胜券在握,可是更多的,她却觉得,江柯还没有出手。韩小雯还没有任何消息,此时,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只听江柯忽然道:“卢邑,大当家失踪数月,你身为二当家,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和众家兄弟解释一下的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打算解释。”
“大当家失踪突然,众人皆知,兄弟们也一直四处寻找,有什么好解释的。”
“是这样吗?”江柯冷笑道:“那么多人一直搜寻不到,你这个二当家难道就不该亲自出马吗!”
“寨务众多,我哪有……”卢邑想要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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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家劫舍就是你说的债务!”江柯气势逼人,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卢邑,大当家早在数日之前便已归来,你胆大包天私自囚禁大当家,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你……”卢邑猛然起身,双目怒视。
周围,原本一心跟随卢邑的人,听了江柯的话,开始相互议论。卢邑见状,自知需要稳定当前局势,不能被江柯几句话乱了心神,道:“江柯,你说我抓来大当家,哼,你可有什么证据,你若是没有,你就是血口喷人,我看你倒是像对大当家不敬的人,今天我就杀了你,替大当家报仇。”
“二当家……二当家不好了……”一个人慌慌张张的从外边跑了进来。
“什么事大惊小怪!”卢邑微怒。
那人来到卢邑跟前,附耳低语了几声,只见卢邑面色大变,额角青筋暴起,抬脚将那人踹了出去,骂道:“一群废物。”
见卢邑的模样,江柯知道计划成功,嘴角微扬,略显得意,“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随后,只见江柯突然跪地“属下江柯,见过大当家。”他拜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边上的喜婆。
所有人的视线开始的聚焦,不敢相信的看着喜婆。雯倩上前,抬手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清晰的面庞。
“大当家,真的是大当家。”
“怎么可能,大当家不是……”
“是大当家,大当家回来。”
周围开始忽高忽低的想起不同的声音。舒瑶的视线被遮挡着,否则她真想看看,这个装成喜婆的大当家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卢邑面色惨白,身形微颤,指着雯倩、江柯二人,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江柯,别以为这样你就能打败我,就算她是大当家,就算她回来又能怎样,今夜,都是你们的死期。来人啊,给我杀了他们!”说着抬手左右示意。
“呃……”
“啊……”
就在刀锋起落的瞬间,周围开始断断续续响起一连串的声音,人群中开始有人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卢邑不敢相信的吼着。
“卢邑!”江柯吼道:“你以大事已去了!”说话间,门外闯进来几十个人,将周围包围,剑指卢邑。江柯道:“
难道你就没发现,我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哼,你也不用奇怪,我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你是怎么对大当家的,今天就怎么还给你。”
卢邑身形颤抖,双目无神,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软筋散……”
“没错,大当家早就料到会有人背叛她,所以事先在酒里下了软筋散,只要一运气,就会发作。我的人之所以不在,只是不想分你们的‘酒’而已。卢邑,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软筋散,不会武功之人喝下没什么作用,但若是会武之人服下,只要运气变回浑身无力,如这些人一般,瘫软在地,当初雯倩也是中了这种毒药,才会被卢邑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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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柯即将动手的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一声炮响。所有的动作都在瞬间停顿,转身朝窗外看去。
只见韩小雯突然跳了出来,喊了声“舒瑶!”
韩小雯终于来了。事实上这个时间早已超过了预定的时间,再看今日情形,江柯似乎早就暗中操控了一切,雯倩他们迟迟才下山,想必也是他从中作为。怪不得他说“今夜,她是他的”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放她离开。好在她与韩小雯早有防备。
纤手轻抬,大红的盖头扬上半空,又缓缓落地,惊了众人。
四下看了一眼,视线突然定格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不敢相信,缓缓道:“雯倩……”此时,雯倩那张熟悉的脸就在她不远处,可她身上却穿着喜婆的衣服,喜婆就是大当家,即使她当时看不见,却还是能清楚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雯倩竟然是青峰寨失踪已久的大当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山寨头领又为什么会进入襄亲王府当了丫鬟,虽然她早就怀疑过她是不是真的丫鬟,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说通,青峰寨和襄亲王府和太妃到底有什么关系?
韩小雯已经来到舒瑶跟前,同样看到了雯倩,惊道:“你怎么在这,她不是说你被抓了吗?”上下看了一眼,“等等,你……你们是一伙的。”指着江柯,说出已经猜到的事实。朝舒瑶靠了靠,低声道:“你这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你想方设法救她,她却反过来算计你。”
虽然她也不敢相信雯倩的真实身份竟然是青峰寨大当家,可是事实就摆在她眼前,由不得她不信,打断韩小雯低声道:“废什么话,还不想想办法。”
韩小雯“办法一直都是你想,现在还是你想。”
看看周围,她们二人已是身陷重围,舒瑶“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韩小雯心一横,“那就用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舒瑶惊。
抓住舒瑶手腕,看着她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只说了一个字“闯!”
“谁都不准走!”雯倩突然上前,挡在她们前边。
在山洞里,雯倩拼命的想要保护她,不像是假的,只是数日不见,一切都变了吗,询问的眼神看着她,“雯倩……”
雯倩的眼神有些晃动,可以看的出她心底的不忍,“舒瑶,别怪我,无论如何,她不能走。”说着,目光看向了韩小雯。
原来雯倩的目的是韩小雯。韩小雯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和她没有太多交集的人,目标竟然是她。只听雯倩道:“那件是没有搞清楚之前,你就不准离开。”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寒意。
韩小雯恍然大悟,笑道:“好啊,我没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先是抢我爹,在是抢我女人,想让我留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将舒瑶推开,几乎就是瞬间,二人便动起手来。
雯倩口中的那件事,一定事山西巡抚灭门惨案,她们之间,这是唯一的牵扯,也注定她们迟早要因此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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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见状,忙朝身边的江柯道:“你还不去帮忙?”
看了眼舒瑶,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浅笑,“好,听你的。”
舒瑶愣了一下,在看时,江柯已经飞身加入打斗。原本势均力敌的韩小雯和雯倩,因为江柯的加入,韩小雯瞬间落了下风,被打退几步,愤愤道:“好啊,还找帮手。”
舒瑶也是着急,再这样下去韩小雯可能会受伤的,喊道:“喂,不是让你打她。”
抬手挡住韩小雯即将落下的长鞭,看了眼舒瑶,笑道:“那你让我帮忙。”是啊,雯倩是他的大当家,无论如何,他都没有理由去帮韩小雯,舒瑶现在只恨自己的不会武功。
雯倩突然上前,长剑将江柯拦下,“不要帮,退下。”
江柯被挡到边上,显得有些无辜,一个让帮,一个不让,好是为难。突然一个声音喊道:“二当家跑了!”江柯猛地回神,却已经完全不见卢邑的身影,低声咒骂“可恶!”朝左右吼了一声“还不快追。”刚才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韩小雯和雯倩身上,跟本没有注意到卢邑的动作。
另一边,韩小雯雯倩大的不可开交,看着二人缠斗,一时难分胜负,打斗之处,周围人都开始纷纷避让,手中刀剑,左右摇晃,却纷纷不敢上前。
雯倩忽然道:“你最好束手就擒。”
韩小雯不屑“呸,要打就打,别以为你人多势众我韩小雯就会怕了你。”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都给我停下。”舒瑶在边上喊道。
韩小雯‘哼’了一声“要动手的人是她。”
“你若肯留下,我自然会伤你分毫。”雯倩反驳。
“伤我?你又这个本事吗,看招。”
二人并没有因为舒瑶的劝阻而停止,反而打的更凶了几分,看她们的样子,势必要分出个胜负才肯罢手。舒瑶无奈,抬眼,忽地看到角落里,卢邑的嘴角挂着阴险的弧度。看他此时的模样,暗器早已瞄准了雯倩。
舒瑶看着他的嘴型,仿佛在说“去死吧”再看雯倩,与韩小雯打斗正热,根本无暇顾及,转瞬间,只见一根明晃晃的钢针从卢邑的袖口飞出,直直的朝雯倩射去。
“小心!”舒瑶喊道。
雯倩回身,只见一点光亮朝自己射来,那样的速度,那样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闪躲,只是一瞬间,便做出了惊人额反应。回手将韩小雯击退,长剑横在身前抵挡。
江柯也已经发现了躲在角落里偷袭的卢邑,喊道:“抓住他。”
因为雯倩及时抵挡,不至于受伤,只是被震退几步。但那是卢邑特质的针形暗器,一次只能发射一只,皆有精密机括暗器,产生极大的动力,足够射穿人体。若不是因为雯倩所用的武器是一把软剑,有一定的弹力,着跟钢针极有可能穿剑而过,射进她的身体。
可就是因为雯倩的及时抵挡,那根钢针斗转急下,竟然朝舒瑶射去。也只在一瞬间,江柯突然纵身而去,挡在了舒瑶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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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看着身前突然倒下的人影,舒瑶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光洁的额角上,深处细密的汗珠。
韩小雯定身,正要反击,忽见边上舒瑶有些呆滞,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舒瑶,你没事吧?”
舒瑶没有答话,双目通红,泪光闪闪,看着江柯。他的唇角变得紫黑,是中了毒。
卢邑最终还是通过秘密暗道逃了,他掌控青峰寨数月之久,原本的机关陷阱大都做了改变,如果不是他们事先拿到布防图,人如果不是他们事先知道了他要在婚礼上动手,恐怕今日他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雯倩已经派人去追,可是江柯他……同样放弃了与韩小雯的争斗,缓缓朝这边走了几步,她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这个曾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要永远的离开她。
舒瑶双手颤抖,半跪在了地上,看着虚弱的江柯,嘴唇翁动,却始终说不出什么,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来不认为他们之间是可以让他为自己舍弃生命的关系,可是现在,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为了她,可以。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最终,还是江柯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死寂。他不住颤抖的手指,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是他才舒瑶房间内捡到的荷包,摊开来,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谁?”
舒瑶怎么也没又想到,这个时候,他记挂的竟然是这件事,看了眼他手上的荷包,是福临的。但是她没有说,她知道他早就发现了那日真的‘有人来过’,所以他才会问她那些问题。他也明明知道,她心有所属,可是他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救她。
泪水如断线的珠帘,接连滚落。江柯的突然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满足,“我……也是让你哭的男人了……是吗?”他的虚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喜悦。
舒瑶沉默着,泪水不断的涌了出来,点了下头,哽咽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江柯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一丝笑意,“你为我哭了……”轻咳了两声,转头看向雯倩,“大姐……对不起……”
雯倩的脸上带着一丝清冷,却难掩美眸间的难过,“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做的很好……”
“好怀念……一起喝酒的日子……”江柯断断续续的说着,眼前似乎看到了曾经他们三人一起快意恩仇,把酒言欢的日子,那个时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三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雯倩身形一颤,长剑掷了出去,桌上原本用来供奉关公的酒壶被震了起来。回手接住,“我陪你喝。”说着,一口酒,猛地灌了下去。
可是江柯在也没有来的急喝上一口,嘴角还微微扬起,缓缓闭上了双眼。
时间仿佛停止,一阵风袭来,让人感受到了秋日的凉意。
“大当家,大当家不好了,不好了……”忽然,一个人浑身血迹,慌张的从外边闯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雯倩冷冷的一声,她的目光还没有从江柯的身上离开,手中的酒壶还在‘滴答滴答’的向外留着,声音清晰,低落在地面还开一圈水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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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倩的清冷的眉宇逐渐收敛,向外看了一眼,果然,远处火光冲天,还有越来越杂乱的声音,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江柯,平静道:“你带着兄弟们先逃。”
“可是……”
“快去!”
迟疑了一下,那人叹了口气,朝屋内的招呼了一声,“我们走。”
一瞬间,原本欢闹的婚礼变得空荡荡的了,略显凄凉。忽地,英四闯了进来,左右看了一眼,朝韩小雯道:“哎,老大,你在这,可让我好找。咱们快走罢。”
看了眼失神中的舒瑶,韩小雯上前扶起,轻声道:“我们走吧。”
看了眼韩小雯,轻拭了下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英四见状,打趣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韩小雯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三人刚到门口,身后,雯倩的声音忽然想起“不准走。”
韩小雯摇头,无奈转身,“拜托,大家好歹认识,你给个面子了。”
“舒瑶”雯倩的目光突然转向舒瑶,逼问道:“官兵是你带来的!”
还不等舒瑶开口,韩小雯气道:“等等等等,我就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她要不是为了救你,早就走了好吧,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血口喷人,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转身看向舒瑶“我们走,这样人,她活该。”
舒瑶虽是不忍,可是现在也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刚出门,雯倩轻功挡在了他们前边,长剑直指,“我说了,不准走。”
看着山下火光越来越亮,韩小雯也是着急。她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但也是街头混混,时不时也会来个劫富济贫之类,所以她一向不愿与官兵有任何交集。可当下,雯倩拦住不放,只能拼了。朝英四道:“你先带舒瑶走。”
“啊!”英四看上的有些为难,又是让他一个带着舒瑶啊,怎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呢。
“冲进去啊,山贼就在上边。”
“烧了他们的老窝,看他们还怎么欺负我们。”
“烧,烧……”
“看,他们要跑,快抓住他们。”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周围火光渐起,哀声遍地。山下积怨已久的村民们,将心中所有的怨恨统统发泄出来,见人便打,见好东西就抢,火光中一张张朴实的脸开始变得狰狞。
韩小雯和雯倩还在扭打,舒瑶见周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一会,韩小雯的人终于到了,“刘一、席二、陈三”英四一一喊着来人的名字。他们都是跟着韩小雯混在一起的兄弟。
“敢欺负我老大!”
“我看她是不想活了,兄弟们上。”
英四见状,忙道:“哎哎,算我一个。”
说话间,四道身影已经冲了上去,算上韩小雯,一个五人,将雯倩包围。相比于雯倩,韩小雯要多了些‘痞’气,所以在她心里,从来没有‘单打独斗’这个词。见有人来帮忙,心底开始得意,“你们来干什么,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官兵来了,哥几个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过来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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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一对一,瞬间变成了五打一。雯倩丝毫不惧,她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
“看,他们在这里。”
循声看去,一群拿着棍棒的村民纷纷涌了过来,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那些人见了舒瑶,顿时有人喊道:“大恩人在那呢。”
“对亏了大恩才救了我们,大恩人。”
原本气势汹汹冲上来的村民,忽然在舒瑶跟前跪了下来,高声呼喊着她为‘大恩人’。
另一边,五打一的局面很快就出现了倾斜,雯倩被逼的连连败退,又见冲上来的村民唤舒瑶做大恩人,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回身挥剑,暂时将正要逼近的韩小雯等人逼退,拉开距离。看着人群中的舒瑶,吼道:“舒瑶,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江柯不过是喜欢你,他有什么错,抢劫的人是卢邑,你不分黑白,安通官府致我们于死地,我真看错你了。”
舒瑶想要,解释,可是一切又衔接的太过完美,她该如何开口。她上山的确受村民所托,但其中另有隐情,她也算是胁迫的。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过联合官兵剿灭青峰寨的想法,可此时,村民来了,官兵也来了,即使她现在解释,又有谁会相信她。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们,急道:“你们先起来,起来再说。”
“大恩人,这次能剿灭土匪,可都是你的功劳啊,你该受我们一拜。”
“是啊,大恩人,我们能有今日,都是你给我们的,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村民们越说越来劲,一时间竟把舒瑶当成神人一般信奉。
“舒瑶,你我今日之后,恩断义绝,江柯的仇,青峰寨的仇,我就算做鬼也会向你来讨的。”说着,脚下一跺,长剑闪着寒光朝韩小雯而去。
韩小雯回挡,正要还击,英四突然说了声:“官兵来了。”
“这么快!”韩小雯一惊,只见周围火光皱起,似有马蹄声逼近,山林间还回荡着他们耀武扬威的声音。
“快点快点,都给我抓起来。”
“那边,那边那几个。”
“想跑,看你往那跑。”
韩小雯沉了口气,转身对上雯倩“算了算了,今天不打了。哎,来的真不是时候,舒瑶,我们快走吧,官兵很烦人的。”
舒瑶抬眼,只见雯倩手提长剑,缓缓抬起,绝望的眼神中带着一份凄凉。
“不要!”舒瑶心底暗暗喊了一声,快步冲了过去。雯倩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舒瑶已经按住了她的手,摇头示意,低声道:“快走。”
一队官兵已经冲了进来,舒瑶见状,忙推着雯倩向后退去。
整个青峰寨建在了半山腰处,后靠山,三面峭壁。一直退到了边上,舒瑶看了眼雯倩,“好好活着。”说完,将她推了下去。也在同一时间,寨门被彻底攻破,大部分都被烧毁,无数的官兵手持长矛,冲了进来。
那一夜,青峰寨成为了过去,山寨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活着走下去的。有的被村民打死,有的被冲上来的官兵杀死。一个个鲜血四溅,最最终还是没人能够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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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寨的事情在一片火光中宣告结束。
舒瑶算是完成了她对村民的承诺,离开时的得到了村民的热情相送。村民们越是热情,她心底越是有一种说不出
来的愧疚。雯倩不知是生是死,青峰寨落到今日下场,是卢邑种下的祸根,难道真的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吗,为什么那时
候雯倩会那样恨她?
解释不通的事情还有很多,事后她问过韩小雯,可以确定,官兵不是他们找来的,那么最可能调动官兵及时赶到
的,只有他了。想起他,她的心里还隐隐作痛。这一次,他们真的不会再见了吧。
雯倩看了眼舒瑶,她像是有什么心事,问道:“舒瑶,一个人想什么呢?”
舒瑶回神,他们已经离开的村子,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对了,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
韩小雯叹了口气,“还能去哪,朔州。要是你们两个半路出了事,这会我差不多都该到了。”韩小雯说着,没好
气的看了眼那个成事不足的英四。英四也立刻感受到了一道并不友好的目光在盯着他,立刻僵硬了和边上几个人打起哈
哈来。
舒瑶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在朔州。”
“是”韩小雯道:“我一直觉得当年的事不会那么简单,现在无缘无故多出来个雯倩,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我比
你们先到山西,也没找到什么线索,最后沿着李自成败逃的路线一直追查下去,也没有什么大的发现,所以打算回趟老
家,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这样也好”舒瑶顿了一下,又道:“你觉得雯倩她在说谎?”
“切”韩小雯不屑“她要不是在说谎那就是我在说谎了,舒瑶啊舒瑶,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那个人根本不值得
的你为她这样那样的,你想想,她是怎冤枉你勾结官府的,哼,她无缘无故跑出来还非说是我爹的女儿,我可不记得我
有什么姐姐妹妹的。”
“可她不像是在说谎。”如雯倩所说,她所做的都是为了找福临报仇,如果不是真的,她何必冒如此大的危险,
而且她在山西能有青峰寨这样的一方势力,可以确定,她的确出自山西。
韩小雯看上去有些不悦“那你看我就像是在说谎了。舒瑶,你搞清楚好吧,她可是土匪。她的话你怎么能信呢。
”
韩小雯此话一出,舒瑶顿时愣了一下,打量的眼神看着她。韩小雯撇嘴,“你干什么,我身上有花,你这样看着
我。”
舒瑶差点笑出声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也是土匪出身吧。哈哈哈。”
“你!”韩小雯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确,他们就是因为打劫才认识的。
舒瑶又道:“恩恩,这样一看,你们还真有些相似哎,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哈哈哈。”
“啊!气死我了。”韩小雯此时就像是挖了个坑,自己往里跳的感觉。
忽地,一直走在前边的席二调转马头,走了过来“老大,前边有个茶寮,要不要过去歇歇。”
“歇什么歇,给我抢了。”韩小雯气恼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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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干这种事,顿时,刘一等人纷纷看了过来。席二迟疑了一下,见韩小雯似乎正在气头上,小心道:“你不是说真的吧。”
“当然是假的”舒瑶道:“她说气话呢,不用管她,大家都累了,过去歇歇吧。”
“嘿嘿,还是舒瑶姑娘明事理。”
韩小雯一听,火气上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看着已经走远的几个人,喊道:“你们几个叛徒,给我等着。”
舒瑶转身回道:“你还是快点跟上来吧,小心一会没有位置了。”
韩小雯撇嘴,“哼,以为我会输给你们,驾——”
意外的是,韩小雯竟然真的后来居上,一骑绝尘冲到了最前边,第一个到的。
这是一间设在路边的小茶寮,有些简陋,但是却人满为患。韩小雯突然闯了进来,顿时引来一众路人围观。
“看什么看”韩小雯没好气的吼道:“小二”
“哎呦,客观,来了来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小二看上去要有三十多岁,可能是经常要弯腰的原因,看上去有些驼背。
直接将缰绳仍在了这个小二的手上,“先去把马喂了,再去给我来五斤牛肉,一坛好酒,动作要快。”
那小二接过缰绳,看着韩小雯,虽然她看上去有些蛮横,可再怎么样只是一个姑娘,这五斤的牛肉……迟疑了一下,问道:“姑娘,我看你一个小姑娘模样,点这么多怕是吃不了,别看我们这里地方小,东西可全着呢,要不然你点些别的。”
韩小雯正要说话,舒瑶等人已经赶到,还未下马,英四便道:“她是给我们点的。”
那小二一见,又来了五人,还有四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点个五斤牛肉似乎已经不算什么了。韩小雯心底还憋着
火气未出,没好气道:“这下让不让点了。”看了眼舒瑶“喂,知道你不吃肉,没点你那份,吃什么,你自己点吧。”
说话间,刘一英四等人已经跑了进去。舒瑶的确不怎么爱吃肉,单独和小二点了几道小菜。
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么几个形色不一的人,多少有些奇怪。茶寮里原本坐着这的几名食客,纷纷朝这边看来。
茶寮本就窄小,他们几个人一进来,顿时显得有些挤了。
舒瑶一身素衣,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束了起来,即使这样,依旧难掩那副动人的面容。刚刚坐下,韩小雯顿时啧啧起来“哼,看到没有,自打你一进来,那几个家伙就盯着你看。”说着,拿起筷子,朝那几个人使了些厉害。
原本盯着舒瑶的那几个人,顿时收敛几分,纷纷坐正,不敢在朝他们这边看一眼。不一会,一个小男孩子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好漂亮的姐姐,这是你的。”说着,熟练的将东西一一摆在了桌子上,“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小小年纪就这么好色。”韩小雯斜眼哼了一声,道:“小孩,你送错了吧,她才刚点。”
那小孩一听,忙摆手道:“没错没错,爹爹说了,这是最漂亮那个姐姐点的菜,不会错的。”说着又看了舒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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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漂亮!”韩小雯皱眉,忽地,做了回去,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笑容,问道:“小孩,那你倒是说说,是我漂亮,还是这个姐姐漂亮。”
韩小雯话音刚落,整个桌的人顿时前仰后翻,一时笑不成声。
“喂,你们几个起什么哄,笑,在笑就把你你们的嘴巴缝起来。”韩小雯威胁着,几个人停顿了一下,又是一阵哄笑。韩小雯见状,顿时站了起来,吼道:“小孩,你说,我漂不漂亮!”
那小孩还在因为韩小雯刚才那句‘缝起来’而害怕的捂着嘴巴,模样有些可怜,“漂……漂亮……”
舒瑶正了正声,也不嫌弃小孩身上是不是有些油油的感觉,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朝韩小雯道:“看你把他吓得。
好了好了,小朋友不要怕,这位姐姐只是脾气不太好,没有恶意的,来,告诉姐姐,今年几岁了?”
舒瑶的声音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小孩听了,顿时面露笑容,欢喜道:“九岁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舒瑶怔了一下,左右看看,着小孩还真是不面生,笑道“舒瑶。”
“舒瑶?舒瑶……嘻嘻……”
小孩欢脱的身影跑了出去,蹦跳的嘴里不断重复她的名字。
桌上的几个人笑音未绝,英四扯了扯韩小雯的衣袖,“老大,看到了吗,这才是美女该有的样子。”
“就是老大,你装淑女的样子,说实话……太……太恶心了……”
“你们!”韩小雯怒,可见他们几个根本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怎么威胁都不管用了,坐下道:“我看这里应该
是一家黑店。”
“黑店!”
“黑店?”
“黑店!?”
几个人纷纷停止哄笑,朝韩小雯看去。韩小雯道:“一定是黑店,你们看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怎么能突然就出现这么一间茶寮让我歇脚呢,还有,这个破地方,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还有那个奇怪的店小二,还有刚才那个小孩,自从我们一进来,总共就他们两个,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听韩小雯这么一说,几个人相互示意了一下,顿时觉得极其有道理,微微转身看了看刚才一直盯着舒瑶看的几个家伙,顿时觉得在他看的时候,他们都像是什么隐匿的高手,一时间,一股压抑的气氛开始慢慢滋生。
舒瑶无奈,直接拿起了筷子,她早就饿了。正要吃,突然被韩小雯打断,抬眼看去,只见韩小雯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眼神盯着她,“不准吃,这是黑店。”
舒瑶不管,直接夹了一口菜,吃掉,“放心,没事的。”
英四忙道:“这不是黑店吗?”
“当然不是。”舒瑶肯定。
韩小雯做了回去,她刚才说是黑店,的确有种转移话题的意思,可是舒瑶这样肯定的说不是,她倒是想听听是什么理由,做了回去,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凭什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知不知道,万一要是黑店怎么办。”
舒瑶放下筷子,“你觉得一个九岁的小孩子会开黑店?”
韩小雯一愣,“也许,也许是他们故意掩人耳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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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们以前就这样干过。”陈三在边上道。
舒瑶无奈“你们以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算了算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小孩身前有一条黑印。”
“我记得我记得我记得”英四自告奋勇,“大概这么长,嗯……在这个位置……”说着,在自己腰腹前比划了起来。
“事实上他身后也有一条类似的黑印”看了看刚才小男孩擦身而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明显的痕迹“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长时间在灶台边上蹭到的,将灶台的高度和小男孩的身高联想起来,刚好是这个位置。加上他身后也有,可以证明他应该经常出入厨房,还有他刚才上菜时的熟练度,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学的来的。”
“那小二呢,我就觉得他最奇怪。”韩小雯继续争辩。
“你是说他阻止你点菜的事,我想他只是出于好心,怕你一个人吃不下那么多。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不对,应该还有一个女人一直没有出来。”
韩小雯拍了下桌子,“哼,我就知道是黑店。”
“不是啊,老大,她应该是在做饭。”刘一忍不住打断。
“做饭?”
陈三“是啊,老大,我都闻到香味了。”
韩小雯“……”
舒瑶唇角轻起,示意韩小雯向身后看看。韩小雯迟疑了一下,转身,只见刚才那个小二正在喂他们的马,那个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去,扯着小二的衣角,兴奋的说着些什。小二回身摸了摸小孩的头,小孩笑得更加开心。
“牛肉来喽……”
正在韩小雯回看间,果然如舒瑶所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端着刚刚出锅的牛肉,送到了他们面前。
刘一等人顿时对舒瑶佩服起来。刘一道:“舒瑶姑娘,你真利害,说有个女人还真有个女人。”
“是啊是啊,幸亏没听老大的,不然这么好吃的东西我都不敢动嘴了。”
韩小雯“……”
舒瑶看向韩小雯,道:“好了,知道你是故意扯开话题的,别气了,快吃吧。”说着夹了根青菜放在了她的碗里。
“我不吃青菜。”她的模样有些别扭,“我要吃肉。”说着,不顾形象的大块朵颐起来。
一顿饭下来,也算是‘其乐融融’,这么一家路边的小小茶寮,一家三口,如此简单的生活,眼中多了几分羡慕。
饭后,几个人歪歪斜斜的坐在凳子上,脸上写着满足。
忽地,只听边上有人道:“最近听说城里贴出了告示,说什么要大赦天下,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今天早上去城里送货就听说,好像事好几天前的事了。这下一天下来可以多剩一点了。”
“那这下陈老头家的儿子是不是能放出来了?”
“听说已经是放出来了,早就回家了。陈老头乐的,哮喘病都犯了。”
“谁说不是呢,虎子多好一个孩子,这下可真是老天开眼了,陈老头临死也能有人送终了。”
边上几个人随意说着,却入了舒瑶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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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舒瑶……”韩小雯唤道,可是舒瑶已经朝那些人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见有人过来,顿时停了下来,打量的看向舒瑶,相互示意着。其中一个人道:“你偷听我们讲话,你想干什么。”
舒瑶先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已是抱歉,随后道:“刚才在边上听几位大哥说什么‘大赦天下’,赶到好奇,便向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这事早就昭告天下了,你竟然会不知道?”
舒瑶这几日一直在青峰寨,虽然不能说是完全与世隔绝,但绝对是消息阻塞,轻笑着摇了摇头。
“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和你说说也无事。”其中一个人道:“说起这次大赦天下,还真是蹊跷啊。”
蹊跷?舒瑶心底一惊,难道京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或者说福临削藩的意图热闹了吴三桂,无奈之下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收买人心,以退为进!
又一人道:“确实有些蹊跷,不过现在减了赋税,对咱们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嘿嘿,这下说不定赶到年底还能把我家那破房子修上一修。”
“就是说,我都盘算好了,过些日子给俺媳妇添几件新衣服,让她高兴高兴,哈哈哈哈。”
舒瑶听着,只觉这‘大赦天下’的法子,确实是做了些好事,又道:“几位大哥,你们刚才说‘蹊跷’可知‘蹊跷’在哪?”
一人道:“说起这个,那咱们还真要感谢一个人。”
舒瑶急“什么人?”应该是福临,圣旨是他下的。
又一人接道:“那当然是咱们的皇贵妃娘娘了,姑娘,你恐怕还不知道,这次大赦天下,全是因为这为册封了这位皇贵妃娘娘。蹊跷也就蹊跷在这,按理说,这等大事若不是新皇登基是不会下诏的,可咱们皇上偏偏是个多情的种子。”看了眼有些愣住的舒瑶,继续道:“姑娘,我看你样貌俊的很,何不进宫当个秀女,没准就会被皇帝看上也封个妃子什么的,要是再能大赦,那真就美了。”
“你胡说什么”另一人断道:“说错话当心你的脑袋。听说现在宫里那位,可真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皇上日夜相伴,已连续几日不上朝了,哎,红颜祸水啊。”说着,还极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刚那人‘啪’的一声,打了那人一下,“你懂什么,听说那位皇贵妃娘娘贤惠的很,而且美若天仙,皇上即使不用上朝,也从不耽误政事。”
“你们两个吓说什么,听了几句闲言闲语就在这吹嘘起来了。当心被当官的听了去,把你们抓起来。”一之不太爱说话的那个人,出来劝阻,怕是祸从口出。
那几个人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话而停止议论,似乎这皇家的点滴,已经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趣事。边上,书听着,身体有些僵硬,她不敢相信,福临竟然为了她‘大赦天下’。如此违背理法,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出宫寻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朝堂之上,长久以往,定会惹来百官不满,想到这里,她开始庆幸那日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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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边上几个人吵闹不停,打断道:“你们刚才说宫里那位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还在宫里……”舒瑶试探的问
着。
“哈哈哈”三人突然大笑起来,一人道:“姑娘,你在开什么玩笑,贵妃娘娘不在宫里难道在这里,哈哈哈哈…
…”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这里,那宫里的皇贵妃又会是谁?
就在舒瑶失神之际,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韩小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手打着舒瑶肩膀,一手叉腰,朝
那几个人道:“喂,有什么好笑的,谁说贵妃不能再这里的,是不是舒瑶。”说着,得意的看了眼身边这位如假包换的
皇贵妃娘娘。
舒瑶摇头,示意她不要说漏了。谁知,那几个人笑得更甚,其中一人道:“在这里?你不会说你吧。哈哈哈哈,
笑死了,哈哈哈哈……”
“哼,我才不稀罕当什么皇贵妃,切。”韩小雯不屑的说着,现在皇帝的女人就在她手里,皇帝都不能把她怎么
样,皇贵妃,她还真不稀罕。
那几个人笑不成声,在刘一等人先后过来后笑声戛然而止。看着韩小雯一副嚣张的模样,加上身后刚刚上前的那
几个,顿时面露虚色。
“你、你、你们……”
“走走走……快走……”
几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舒瑶道:“他们都是普通百姓,你们干嘛吓唬他们。”
韩小雯不屑,“你们看他们刚才那个嚣张的样子,再说了,我们又没有把他们怎么样,跟你过来听听他们聊什么
。”
“是啊,我们是跟着老大过来的。”刘一等人几乎异口同声,表示自己的无辜。
舒瑶屋内,沉了口气,“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陈三结了钱,几个人继续赶路。路上,韩小雯打趣道:“舒瑶,你说你好好的贵妃不当,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哎
,嫉妒死多少人啊。”
“你嫉妒了?”
“我嫉妒什么,要我看,你那个皇帝该嫉妒我才是。”
“老大”英四插嘴道:“你这也太不要脸了,还皇帝都嫉妒你,哈哈哈。”
“你们懂什么”韩小雯得意“你们刚才没听说吗,只有新皇登基才可能大赦天下,现在舒瑶不过封了个妃子就大
赦天下,这说明什么?”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道:“说明什么?”
“你们几个白痴,这说明他在乎她啊。你们几个黄毛小子懂什么。”
韩小雯身边这些兄弟,虽然和她闯荡已久,但却个个单身,说起情情爱爱,他们确实是外行,当下听韩小雯这
么一说,一个个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韩小雯见状,开始得意,“回去好好捉摸去吧。”再看舒瑶,略显孤单的身影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喊道:“
舒瑶,等等我。”
舒瑶一个人在前边走着,脑海中尽是福临的模样。秋风瑟瑟,落叶徐徐,耳边伴随着刷刷的响声,已是深秋,天越来越冷了,不由得让她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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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某客栈
福临斜身而立,静静的站在窗前。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青峰寨模糊的轮廓。硬朗的脸庞,显得有些落寞。距离那
天已经有好几日了,她应该已经走了。这是他们最后相见的地方,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彼此放手,但他却不忍心就这样
离开。
吴良辅推门走了进来,小心道:“皇上……”宫里那边再次传来消息,催促他们回去,可是黄主子看上去伤神的
很,他又不忍心劝他离开。
关了窗,转身道:“宫里那边又来消息了。”他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皇上,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吴三桂有动静,太后她老人家希望你能回去主持大局。”吴良辅低头小心说着。
“这个老东西。”福临低声。
吴良辅又道:“皇上,除了这事,还有一件事,奴才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说。”
“是,皇上。自从青峰寨的事情发生,奴才便叫人查了下这个青峰寨,有发现。”吴良辅的声音有些谨慎,左右
看了一眼,将声音压得低了些,继续道:“天下楼那边传来消息,这个青峰寨其实是一方反清势力。它幕后势力深不可
测,据探子来报,线索一直追查至金门,可是前去追查的探子没能回来,暂时还不知道这个青峰寨和金门那边到底有什
么关系,而且,雯倩身边一直有一伙势力暗中帮助,但是那些人因为青峰寨此次内斗,多半是死了,据调查,应该是南
边来的。”
福临剑眉紧促,面色沉重“……”
吴良辅顿了一下,继续道:“皇上,襄亲王他也来了山西。”
“博沐果尔!他来做什么?太妃难道没有阻止他!”
“皇上,更加奇怪的是,这次地方官员派兵剿灭青峰寨似乎是受了襄亲王的命令。”
“他!”沉思片刻,“看来他已经知道了舒瑶的行踪。不对,也许他们的目标就是舒瑶。”福临仿佛想到了些什
么。
吴良辅微惊,“皇上,您的意思是,襄亲王的目的是贤主子,他们不是早就……不对呀,皇上,探子一直盯着他
们呢,贤主子已经走了,如果襄亲王的目的真的是贤主子,襄亲王为什么不直接跟上去,干嘛还留在这里啊。”
“那是因为我们还在这里。吴良辅,收拾东西,立刻出发。”
吴良辅一头雾水,“去,去哪啊,皇上?”
“朔州——”
没错,如果他没有猜错,舒瑶现在要去做的事,一定牵扯颇多,她更是虽是都可能面临危险。可舒瑶也许并不知
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正一步步踏向危险的深渊,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涉险。
吴良辅一听,不是回京城,急得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
客栈某处,博沐果儿看着刚刚离开客栈的两道身影,嘴角缓缓勾起,有些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终于又要见到你了……舒瑶……”瞥了眼桌上打开这的木盒,如果舒瑶在场,一定会认出,那里边正是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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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朔州
一连几日的接连赶路,舒瑶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朔州,此行的目的地。
巍峨的城门高耸,‘朔州’两个大字极为醒目,韩小雯站在城门钱,盯着那两个字,有些失神。多少年了,她当初离开时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孩子,如今,重归故里,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看着韩小雯失神的模样,舒瑶牵马停在她身侧。她能理解韩小雯此时的心情,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走吧。”
默然转身,眼中隐藏着一丝恐惧。她从未在韩小雯严重看到这种情绪,她在害怕,童年时发生的事,对她的伤害,还是太深了。
舒瑶也同样看了眼城门上‘朔州’两个大字,她不知道这扇厚重的城门后到底隐藏着怎样血腥的惨案,几乎能直接导致两个无辜的女孩沉重的宿命。隐隐的,她又一种不好的预感。
进了城后,英四等人便找了家名为‘云来’的客栈,暂时住了下来。一连几日的风餐露宿,大家也都有些累了,吃过饭后便回去休息。
临近傍晚,舒瑶休息的差不多,刚起身便看到韩小雯孤身一人,关了门离开。童年造受巨变,数年后重归故里,她一定是百感交集。没有打断她,无声的跟了上去。
韩小雯一个人走在街上,即使人来人往,但她的身影却显得格外落寞。
“呦,哪来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忽地,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当街拦住了韩小雯的去路。舒瑶暗叫不不好。正要上去只见韩小雯有些发白的俏脸轻抬,面无表情,“让开。”
“哎呀,还是个辣妹子。爷喜欢,哈哈哈哈”那壮汉张狂的笑了起来,左右炫耀着,他横行街面,当下完全没有把韩小雯放在眼里,说笑间一只手看似随意的搭在了韩小雯的肩膀上。
韩小雯眼底寒光一闪,如利剑出鞘,下一瞬间,一双看似纤细的手,硬生生将那壮汉粗壮的手臂给搬了下来。壮汉立时面色大变,粗犷的身体也随着手臂处传来的疼痛开始扭曲,甚至半跪在了地上。随后只听见韩小雯冰冷的声音“滚——”话音未落,抬起一脚,踢在了壮汉腰间,那壮汉受力,顿时面色惨白,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抽搐不起。
韩小雯此举,引来周围人一众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人干上前阻拦。任由韩小雯离开。舒瑶上前,看了眼地上的壮汉,虽是咎由自取,可韩小雯这次下手确实有些重了。从腰间摸出一锭碎银,仍在了地上,“拿去看病。”说着冲出人群追韩小雯而去。
追着韩小雯穿街过道,走出了多远她甚至都不知道了。一直走到了一家银号前,韩小雯突然消失。舒瑶不懂轻功,见韩小雯突然消失,只得现身搜找。就在舒瑶几乎认定韩小雯是故意甩开她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跟着我干什么。”
舒瑶一喜,猛地回头,果然是她,上前关问“你没事吧?”
上下打量了眼舒瑶“我没事,你没什么事的话先回去吧,我随便走走。”说着便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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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舒瑶开口喊住“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这样压着自己有什么用,我们来这里不就是想要解开你心底的疑问吗,可是你这样下去,让我们怎么帮你。”
看了眼舒瑶,模样有些清冷,只是淡淡道:“真的没事……”她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故地重游,难免睹物思人,看着眼前这家银号,薄唇轻起“爹爹说,如果他以后不当官了,也要开一家银号。”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不是很长的一句话,几乎听不听她最后几个字说的什么。
舒瑶走了过去,站在韩小雯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着,“这……是你家……”韩小雯最终突然消失在这里,又一直盯着这家银号,舒瑶问出心中疑惑。
轻点了下头,泪水在眼眶的中打转,强忍着不让它留下来。看着韩小雯伤心的模样,舒瑶也是心痛,想想她虽然穿越时间,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可是她却是知道的,父母亲人都在另一个地方,生活着。而她,却永远的失去了那些最为重要的人。
二人静静的站了好一会,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个伙计模样打扮的人,突然从里边走了出来,朝着舒瑶他们,不耐烦的呼喊着“喂喂喂,你们两个没事就走远点,少在这里耽误我们做生意。”
舒瑶回神,拉了拉韩小雯,低声道:“我们先回去吧。”
正在他们将要离开之际,一台轿子走了过来,停在了门前。轿子是空的,四人抬着。一个管家模样打扮的人一直
跟在边上,待轿子停下来忙不迭地进了屋。韩小雯一时不愿离开,舒瑶又有些好奇,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一会。
不一会,一个身材微胖,个头不是很高,穿着确是一场华贵的人从里边走了出来。刚进去那人一直左右相伴,模样十分恭敬。
那人上了轿子,四个大汉抬轿而起,朝这边走来。轿子从舒瑶他们身边走了过去。不经意间从小窗上看了一眼,里边那人低着头,像是在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模样有些不舍。
正要招呼韩小雯离开,只见不远处,英四等人正朝这边赶来。
见到舒瑶她们,几个人也算是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英四拍着胸口,夸张的喘息着,“老大,舒瑶姑娘,你可让我们好找啊。呼……累死了。”
刘一见韩小雯有些不对劲,朝英四头上打了一下,示意他闭嘴,“就你话多”看向韩小雯“老大你没事吧?”越是临近朔州,韩小雯越是心事重重,与平时打不相同,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舒瑶道:“放心,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你们几个先送她回去休息,英四,你和我进去看看。”
“啊,为什么是我!”英四一脸不情愿。
“因为就你话多。”看向韩小雯,轻声道:“放心回去,不管是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她现在情绪接近崩溃的边缘,让她留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试想一个人辗转数年,再次回到当初家破人亡的地方,韩小雯能坚持到这个地步,一经超出了舒瑶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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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英四二人走到银号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出来迎接的伙计一眼便认出了舒瑶,不耐烦道:“你怎
么还没走啊,快走快走,我们要大洋了。”说着便要赶他们离开。
英四见状,抬手抵住门框,斜眼看向那伙计,道:“这么早打什么洋”说着已经推开了伙计冲了进去,口中不断
的嚷嚷道:“你们掌柜的呢,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店里还有一个伙计,和一名账房,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秀才,正低头摆弄着算盘。听见有人闯了进来,头也不
抬,“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点。”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躁,就像是公司里大多数的老员工一般,他总是有着不知哪
里来的优越感。
原本有些不耐烦的伙计,也不敢多话,“你们是想换现银还是存现?”
英四有些不屑,他最不喜欢这些文邹邹的老学究了,而且还是这么‘狂’的山羊胡,四下瞥了一眼,大步走到柜
台前,伸手直接从那老账房手中将算盘抢了过来,拿在手里晃了晃,“你们这种小银号,能兑多少现银啊。”他有些故
意找茬的意思。
舒瑶无奈,她还真的管不住这家伙。大致打量了一下店内的情况,这只是一个前室,时不时还会有什么声响,如
果这真是韩小雯曾经住过的地方,那这后边应该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可是看这家店面,也算是窗口齐全,一家银号能
做的,该做的,全都可以做到,她实在想不到后院还能有些什么。
也许是她想多了,人家开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这是管的有点宽了。只听那伙计道:“别看我们店小,还没
遇到过我们店里兑不出的数呢。”
看伙计的模样,胸有成竹,英四轻声哼了一下,将无趣的算盘扔了回去,“真看不出你这店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
舒瑶突然道:“小哥,能问你件事吗?你这店开了多少年了,以前就是银号还是新建起来的?”
那伙计有些得意,“嘿嘿,除了咱们先生,就数我在咱们店的时间久了,这点怎么说也点有七八年了,我来着都
整整四年了。”
“七八年?那你知不知道这家店以前是干什么的?我看这附近商铺极少,更像是宅区,怎么会把店铺开在这里
?”这般看上去,确实有些奇怪。
伙计道:“这店铺开在哪里那是老板事,我们那里管的了这么多。听说以前好像是座废宅,不知道怎么回事,一
把火烧个精光,听说还是个当官的。哎,等等,我说,你们到底又没有事啊,没事就快出去,我们这该打洋了。”
英四一边上逗趣这老账房,当下一听这话,道:“哎哎哎,你听着啊,不是我们没事,是有事也不再你们这小破
店里办了。”
那伙计道:“我看你们几个就没按什么好心,故意来找茬的吧,快走快走。”那伙计挥着手,驱赶着。边上另外一个伙计也关好了门窗。再看那个账房先生,也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账本,动作缓慢,却极为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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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只听一声‘砰’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似的,声音是从里边传来的。舒瑶循声看去,只是一眼,那伙计忙不迭地过来驱赶他们“快走快走,打洋了打洋了。”
舒瑶有些奇怪,银号里怎会传出这样的声音。不经意间看了眼正在手势东西的老账房,心中更是奇怪,拦下正要和伙计理论的英四,问道:“你们这店里生意是不是不太好?”
那伙计一愣,脸色瞬变,嚷嚷道:“胡说霸道什么,我们这生意好着呢。你们走不走,走不走!”说着,大冷的天挽起了袖子。
“哎,你……”
拦下英四,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看了舒瑶,朝那伙计比划道:“这次便宜你了,哼。”
两人相互做了下鬼脸,舒瑶英四离开。
回去的路上,英四还是觉得有些愤愤难平,一个小小的伙计竟然如此大胆干和他叫嚷,他此时真恨不得回去给他个教训,撇了眼舒瑶,俏脸略显愁容,哼道:“你想什么呢,是不是也看不惯那家伙,哼,走,回去叫人,回来给他店掀了。”英四愤愤着。
舒瑶摇头,若有所思,道:“我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什么声音?”他几乎忘了。
舒瑶此时说起话来更像是在自语,“最奇怪的是那个账房先生……”
“确实挺奇怪的,我那么数落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英四道,忽地,看到路边两条争抢食物的狗,顿时兴奋起来“打啊,打,对,抢,抢过来……上啊,你倒是上啊……”
舒瑶听出异样,转头看向英四,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各种奇怪的姿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是两条狗而已。再看英四,一副打工搞成模样,得意着“这就对了,哈哈。”
“你在干什么?”舒瑶奇怪。
“看狗打架啊。”英四随意说着。
“你有听不懂它们说什么,怎么知道它们在打架!”
“看不出啊,那条狗叼着块骨头呢,而且刚刚都凶成那样了,不是打架还能干什么。”
忽地,英四的话恍若一针见血,让舒瑶豁然开朗,她一直觉不对劲的地方,终于有了答案,看向英四,赞道:“行啊你,有两下子。”
英四还是一头雾水,舒瑶突然笑眯眯的夸他,脸咻的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只听舒瑶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并不是因为那个账房脾气好,不生你的气,而是他根本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什么!”英四一惊“你是说我一直和一个聋子说话!”如果他是在和一个聋子说话,还说的那样来劲,想想当时情景,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
舒瑶“可以这么说。”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解释的通。
“等等”英四打断道:“你说那个老头是聋子,不可能啊,我们刚进去的时他还吼我们来着。怎么可能是聋子呢,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和一个聋子又说又笑的呢,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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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示意他看边上的两条狗,道:“其实他不一定要听的。”没错,当时英四和伙计虽然没动手,但也算的上是没有好脸色,明眼人见了,也一定不会认为他们是在说笑。舒瑶继续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老账房一直在看的是什么书?”
“他还能看什么,当然是账本呗。”
“不对”舒瑶否定“他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看的其实是《九章》。”
英四奇怪,他书读的不多,免勉强强能认识几个字,可是却从未听过有这么一本书,撇了下嘴,道:“那是什么书,一定不怎么出名吧,我都没听说过。”
舒瑶“不,很出名,是一本专门记载算数算法的古书。”
“哦,他是账房先生吗,。”英四还是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舒瑶道:“你还记的那个伙计说过什么吗?他说他们生意好着呢。这就奇怪了,如果真的想他说的那样,为什么不请一个好的账房先生,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老账房怎么会不看账本而是在看出。”而且还看的那样入神。想想他们刚进门时,老账房应该是看到了他们,又因苦恼书中难题,才会那样没好气的吼他们几声吧。
“对呀”被舒瑶这么一说,英四也开始察觉不对,想了一下却又毫无头绪,使劲摇了下头“不想了不想了,管他们生意好不好,请什么账房呢,关我们什么事,还是先回去看看老大怎么样了。”
舒瑶心底暗暗告诉自己,是她想多了,别人家怎么开店那是人家的事。
又走了没多远,忽地,路边停放这的不正是刚才看到的轿子吗。原来他是出来吃饭。看这家酒楼,光从外边看,已是奢华不堪。不知道里边怎么样。
回了客栈,韩小雯已经休息了。刘一和陈三一直在门外看着,生怕什么人打扰到。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韩小雯如此,若不是舒瑶在这里,一定早就慌乱的不成样子。
席二在楼下等着舒瑶他们,舒瑶刚进门,便看到了角落里独自一人席二。
“席二,你怎么在这?你老大呢?”舒瑶问道。
“老大休息去了,刘一和陈三守着呢。他们让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告诉你一声,老大回来就睡了,没什么事,让你也别太担心了。”
向楼上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到。转向席二,道:“她估计是放不下以前的事,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也好。对了咱们刚到朔州,那件事又过去了那么久,恐怕一时半会不那么容易查到线索。你们两个若是无事,可以去城中热闹的地方打听打听,这朔州城里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啊,舒瑶,你这范围也太广了,全城都要查啊。”英四道。
舒瑶“就你话多,当然都要查,我们初来乍到,现在城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直接去查好几年前的案子,你想如何下手。真是长本事了你。”
席二道:“放心吧,舒瑶姑娘。我们几个就是在街上长大的,收集消息那是看家本事,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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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舒瑶刚推开门的时候,正看到韩小雯站在门外。她看上去有些犹豫,不知道在外边等了多久。
“你……”
“舒瑶!”韩小雯先声打断,“那个……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她的话里带着迟疑。
舒瑶奇怪着,问道:“什么事,直说就。”向外边看了一眼,时间还挺早的,便道:“要不你先进来再说。”这个季节的早晨还是有些冷的。
“不用不用,那个……”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舒瑶急道:“到底什么事,你说不说,不说我可就下去吃饭了。”
“说说说,你急什么。其实也是小事,那个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还是进屋说吧。”说着,推着舒瑶进了屋,她早就在门口等着,有些冷。
关好了门,看着舒瑶,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几声,“其实啊,对你来说,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我就是想……想……”
打了个哈欠,瞥了眼韩小雯,“到底是想什么……”
韩小雯顿了一下道:“那个舒瑶……我要是问一下你和皇上的事……你会不会介意啊?”
舒瑶一怔,美眉微皱,看着韩小雯。
韩小雯“哎,算了,我直说了。我昨天想了一下,要是真想查清当年的事,非要借助官文秘档不可,官员被灭门,一定会被记录在案,但是朝廷一直没有公开此事,说明此中的确另有隐情,加上雯倩的突然出现,其中应该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秘密。”
“所以呢?”
“所以啊,我这不是想通过你走走后门,只要你家那位开一下金口,什么密档我们拿不到,你说是不是。”韩小雯怂恿的说着。
舒瑶“如果你早几天说也许还有可能,不过现在没戏了,他不会在管我的事了。”
“怎么可能”韩小雯将声音抬高了几分,“不是你偷偷跑出来的吗,只要你回去的认个错,顺嘴那么一提,不就成了吗。”
看了眼韩小雯,她不知内情,即使知道,恐怕以她那一根弦的脑袋也不会明白的她的难处,可若真如韩小雯所说,会有什么密档,的确是解开当年幕后真相的关键所在,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和你一样,只是一个平民,平民想要见到皇上,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
“很简单啊,你只要拿出你的看家本事,什么东西不是手到擒来。”眼神示意着她。
“什么看看家本事?你让我去抢?”
“是偷。”舒瑶强调“我想既然是地方发生的事,一定在地方官府有备案,也就说你只要潜入朔州衙门的档案室,应该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嘿嘿,好,那我这就去准备夜行衣,今晚就行动。”韩小雯兴奋着。
“别急”拦住她“晚上在行动。时间差不多了,英四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英四?”
“我让他们去打听一下城中的消息,一晚上了,应该快回来了。你要不要听听,也许有什么线索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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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想起一连串的敲门声,随即便是响起英四的声音“舒瑶,开门,快点开门。”
舒瑶笑“说曹操曹操到。”
韩小雯已经起身去开门。英四正欲抬手敲门,门突然被打开,韩小雯出现在眼前。一见韩小雯,英四顿时惊醒了几分,“老,老大!”
韩小雯看了一眼“你们两个啊,进来吧。”说着已经朝屋里走去。
英四回头看了眼席二,低声道:“我刚敲门声不大吧?”
席二看了眼,嘿嘿笑了笑,推开他,先进了屋。
看着出去忙了一晚的两人终于回来,舒瑶先道:“怎么样?都带回来什么消息了。”
“我先说我先说。”英四抢先,他韩老大在这里,刚才的表现不是太好,抓住机会一定要的好好表现一下,正了正声,一本正经道:“这一晚我可没闲着,咱们从朔州城里最有名的几个人说,嗯……有一个叫红玉的,那可是翠红楼的当家头牌,哎呀,那模样长得,啧啧……”看了眼舒瑶“不比你差啊,嘿嘿,那身段,扭起来,那个风骚劲,别提多勾人了。还有一个叫,叫桃儿的,那叫一个娇小可人,她那个琴弹得那叫一个销魂啊,还有,还有一个……”
英四沉浸在自己的精彩的描述中。边上,韩小雯舒瑶相互看了一眼,很是无语。合着让他出去打听消息,跑去妓院吧什么花魁给弄个清楚。
韩小雯沉了口气,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停!”
英四正说这来劲,突然被打断不由得怔了一下,看到韩小雯正没好气的看着他,嘿嘿笑了几下,“不是,老大,
你消消气,我这还没说到正点上呢。咳咳,城里有还有一个特别有钱的庞员外,祖上是当官的。有个儿子也是当官的,可以说,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当官的,唯独他没有当官而是从了商,而且十年的时间就成了朔州首富。”说着又嘿嘿笑了一下,从怀中摸摸出了一锭金子,放在手上“一下没忍住,顺个手。看到没,金的。”
正得意上下掂量着那锭沉甸甸明晃晃的金子,刚到半空,韩小雯一伸手,直接抢了过去,看了眼英四“告诉你多少次了,盗亦有道,这个上缴。”说着,将那锭金子揣进了自己怀里。
“别啊,老大。他那么有钱,家里又都是当官的,我就不信他这钱干净到哪去,我就拿了一锭,算是便宜他了。”
“那也不行,没查清底细就随意动手,万一冤枉了人呢,所以必须没收,废话少说,还有没有别的了?”
英四撇嘴,“没了,真的没了。”说着在身上拍打了几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藏私。
“我是说还又没有别的消息了。”韩小雯无奈。
“有,清平街卖那个猪肉的背着老婆去妓院,通宝当铺的掌柜怕老婆,城西私塾里四十几岁的教书先生暗恋县令千金,衙门里的李班头是个街霸,前两天抢了城外一户人家的二亩地。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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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四继续说着,舒瑶扶额,无奈摇头,看向快要气炸了的韩小雯,道:“我错了,应该让他直接去偷密档的。”说什么打听消息是看家本事,抢劫盗窃才是他压箱底的手艺吧,舒瑶顿时一阵后悔。
终于,韩小雯忍无可忍,朝席二道:“你说”看了眼英四“你闭嘴。”
席二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也要说似的,无辜的摇了摇头,随即摊了下手。
舒瑶“什么意思?”
指了下英四“他都说了……”英四都说了,还让他说什么呢?
这一下,愣的轮到舒瑶愣了一下。韩小雯突然起身,指了下门口的方向,“出去——”
“老大……”
“出去!”韩小雯怒。
见韩小雯很快要控制不住发火了,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相互点头,快速离开。刚到门口,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英四道:“对了老大,青峰寨遇到的那个女的也跟过来,你小心点。”说完,连同席二快速离开。
舒瑶也起身,看向韩小雯,二人几乎同时道“终于听到有用的了。”
韩小雯“来的还真快啊。舒瑶,在遇到她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你想怎么样?”
“是她想怎么样才对吧,青峰寨上差点没杀了我。”
舒瑶“她只是想要让你留下,并不是想要杀你。”
“那还不如杀了我呢,那皇上让你留在宫里你怎么不愿意。总之,她要是在碍我的事,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舒瑶知道,她根本劝不住韩小雯。雯倩一路直奔朔州,想必她的目的也是那件事。韩小雯、雯倩,到底谁才是雯清远真正女儿,活着都不是,其中到底隐藏什么,她一时不敢想象。
见舒瑶一时出神,韩小雯叫了下“喂,舒瑶,你没事吧。”
“啊,没,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出去吧。”
吃过饭,一晚上没睡的英四和席二无精打采的率先回房休息。付款时,雯倩顺手将刚从英四那里收缴过来的一锭金子,拿了出来。小二一见,迟疑了一下,递了回来“客官,您就别开玩笑了,这可是官银,小的可不敢收。”
舒瑶韩小雯几乎同时一惊。舒瑶先一步拿在手里,“官银!”
小二道:“错不了的客官,这上边还有官府的官印呢。”
环视一圈,纷纷皱眉。陈三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拿去结账。
刘一先道:“老大,你怎么会有官银?”
“是英四,不对,是庞员外。”
官银并不在民间和官员手中流通,主要用于入库税收,私藏官银乃是杀头大罪。正如英四所说,这个庞员外,干净不到哪去。
舒瑶“私藏官银不是小罪,不要声张。先想办法堵住小二的嘴。官商勾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也许那个庞员外的确有问题,但是我们刚到城里,不宜结仇,所以暂时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韩小雯“好,听你的。你们两个听到没有。先不要声张。”
刘一陈三相视一眼,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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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大堂内传来一阵躁动,食客们突然议论纷纷,先后抢着冲了出去。
韩小雯“发生什么事了?”
刘一摇头“不知道。”
舒瑶“出去看看。”
陈三也刚好贿赂小二回来,几个人随着人流到了街上。原来一时间致使人群蜂拥而至的原因,是因为朔州城内第一美女——沐卓裳。
街面上,两侧已经挤满了人,中间整整的让出一条街,四个人人抬着的轿子缓缓从人群中走过,轻纱帷幔,女子唯美的面容半遮半掩。透着一种朦胧的若仙的感觉。想一睹真容的,不只是更具欣赏眼光的男子,同样还是有不少女子,都想一睹‘第一美人’的真容。
韩小雯瞥了一眼,不屑道:“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不过就是一个女的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这话被边上的人听了去,顿时,一人转身道:“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卓裳姑娘不但才貌双全,而且十分善良,带人和善,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多少人为了见她一面挤破了脑袋。”
韩小雯听罢,更是不屑“挤破脑袋都见不到的人,你们怎么知道她才貌双全,还怎么怎么的善良,哼。”
“城里人都这样说,那还能假得了。”
“也就是以讹传讹咯。”韩小雯说着。
边上,因为韩小雯的话,顿时引来周围好几个人的围攻,“我说这为姑娘你是不是来找茬的。”
“我看她不是来找茬是嫉妒。”
韩小雯也不气,朝舒瑶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搭在了舒瑶的肩上,“我需要嫉妒她,开玩笑。”
瞬间,视线被韩小雯的话吸引,正要朝舒瑶这边看。
舒瑶目光一直盯着人群的中央,“来了。”
下一瞬间,所有的视线再次被引开,周围开始想起忽高忽低的叫嚷声,大多喊着沐卓裳的名字。韩小雯不屑,还是忍不住朝那边看了一眼,只是一瞬间,忽地又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人群随着沐卓裳轿子的移动缓缓移动。
“小哥”舒瑶拍了下身前的一个人,问道:“打听一下,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回头,只见舒瑶眉眼清秀,面容极好,先是愣了一下,道:“沐卓裳可是咱们城里第一美人,又是旗人,祖父还曾跟着先帝爷打过仗,是咱们大清的大功臣。”上下看了眼舒瑶“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除了卓裳姑娘咱们就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舒瑶道:“你见过她?”
“没有,卓裳姑娘可不是咱们一般人想见就能见到的,要不是沐老爷打算招亲,卓裳姑娘怎么可能出现在街上。”
“招亲?”
“没错,绣球招亲。满月楼,城里最大的酒楼早就被沐老爷包下了。”那人说着得意,摩拳擦掌,看摸样也想上去试试。
跟着人群走了一阵,便被韩小雯拉了出来。抬眼间,忽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雯倩,想要过去,却被人群阻断,根本无法靠近,在看人影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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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了两日。按舒瑶说的,韩小雯一直想从官府那里查到一点当年的线索。几次夜探均是无果,两日过来,官府的戒备更加森严,甚至还在城里张贴出了拿人的告示。
这一日,一大早下楼,店里只留下一个看门的小二,其他人均不见了踪影。
“哎,这人都去哪了?”韩小雯随意问道。
留守的小二一直蹲在门口向外张望,见楼上有人下来,才不耐的看了一眼,起身在边上的桌子上随意擦了两下,“今天是沐家小姐招亲的日子,连掌柜的都过去了。”
说起掌柜的,舒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留着八字胡,带着瓜皮帽的模样,问道:“你家掌柜的不是已经娶亲吗?”
“早娶了,那也不看看招亲的是谁。别说我家掌柜的了,听说广明寺里的武僧为这事都还俗了呢。”
二人互看了一眼,无奈摇头。韩小雯下楼,“这一个个被迷得神魂颠倒,我就不信那个沐什么的还能比得上你。才貌双全,我看是徒有其表才是。”
舒瑶并不在意“你有没见过人家,怎么能随意评断,依我看,这位沐小姐名声在外,也是有原因的。我们还有事要做,这些事还是躲远一点好。”
“是是是,听你的,离远点,不惹事。”
舒瑶“对了,这两天有没有雯倩的消息,她紧随而至,一定也是为了那件是。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合作一下,也许能更快查出事情真相。”
韩小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她不来找我麻烦我都谢谢她了,还指望她能帮上忙,算了。”说着正要倒水,却发现茶壶是空的,“小二,没水了,上点。”
“客官,你就忍忍吧,后厨烧火的师傅都去看招亲了,水都没来的急烧。”
韩小雯“这么过分。”看了眼一直在门口徘徊的小二,知道他的心也早就飞走了,朝舒瑶道:“算了算了,我去叫他们几个起来,咱们去别处吃。”
小二突然开口“客官,你是说和你们一起的那几位客官吧,天还没亮就出去了。”
“什么!他们去哪了?”看向舒瑶“我也没让他们去办事呀。”
小二“那几位客官当然是去招亲大会去了。”
韩小雯听罢,拍桌而起,“岂有此理,一个个懒的叫也不起,去看个招亲却这么积极。舒瑶,我们也去。”她现在倒是非常想看看这个把全城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说着已经气冲冲的朝门外而去。
舒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追至门口,正瞧见小二奇怪的看着她们,不好意思回身朝小二笑了笑,连忙去追韩小雯,生怕她惹出什么乱子来。
那小二愣愣的站在门口,脑海中尽是舒瑶浅淡的笑容。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注意到,店里竟然住着这么一位美女。没有华裳陪衬,没有珠玉点缀,精致的脸庞展示着最朴素的美。盯着那道离开的背影,一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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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朔州满月楼
作为城里最大最有名的酒楼,现在这排场,也足都单的起这个傲人的名号了。
舒瑶她们来的有些晚了,满月楼前早就挤满了人,只是几十米的距离确是寸步难行。这场景,不由得让舒瑶想起每日天下楼开门时的样子。
满月楼前,吴良辅极力想要保护着自己的主子不被人群挤到。
“主子,这人太多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找贤主子要紧。”吴良辅劝着,甚至把舒瑶抬了出来,希望他这位皇主子能改变心意。
看了眼已经满头大汗的吴良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吴良辅又道:“主子,您要是真的看上了,下一道圣旨,就不信沐克伦不乖乖的把女儿送到京城。咱们何必还在这里挤来挤去的,万一碰到您这龙体,奴才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没法交代啊。”
福临皱眉“胡说什么,朕只是看看而已。”冥冥中,有一种模糊只觉告诉她,舒瑶就在这里。
吴良辅捂着嘴,偷笑了两声,“我看主子您是想看看沐姑娘的美貌了吧。”说着,抬眼间正看到福临冷眸看着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忙道:“奴才瞎说的,主子眼里只有贤主子。再说了,就算这沐姑娘沉鱼落雁,那也比不上咱们贤主子貌比天仙呀。主子留下来只是为了体察民情,看个热闹,是奴才多嘴了,奴才掌嘴,掌嘴。”说着,不清不重的在自己脸上打了几下。
福临唇角轻起,冷笑了声,道:“你就会说。”
见主子转冷为笑,吴良辅这才安下心来,所谓伴君如伴虎,他可是深有体会。抬眼间,忽地看到满月楼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忙扯了下福临,道:“主子主子,看,快看。”
顺着吴良辅示意的方向看去,那熟悉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底,心中暗道:“竟然是他,来的这么快。”
吴良辅在边上,试探道:“主子,襄亲王也到了。”
就在福临思量之际,满月楼上,沐克伦、沐卓裳先后出现在众人眼前。因为沐卓裳的出现,周围顿时想起一阵阵欢呼声。人群更是拥挤着朝满月楼的方向靠去。吴良辅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主子高贵的身体在人群中随波逐流。
“乡亲们,乡亲们”楼上,沐克伦开口“想我沐克伦来此朔州已有十载,承蒙朔州的父老乡亲照顾,得以定居,如今,小女以到婚嫁之年,愿从朔州城内寻一良缘配佳偶。此次,无论出身贵贱,身份高低,得此绣球者,便是我沐克伦的乘龙快婿。并且,沐克伦再次许诺,得此绣球者,汉人入籍,满人入旗。”
说着,只见一仆人端一锦盘,拖着大红的绣球,出现在边上。传说中朔州城内第一美女——沐卓裳,缓步上前,朝楼下众人,欠身示意。又惹得一阵欢呼。
人群中,吴良辅哼道:“这沐克伦好大的胆子,竟敢夸此海口,主子,要不要……”
福临摇头,示意吴良辅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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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舒瑶有些奇怪,问道:“什么是汉人入籍满人入旗?”
韩小雯“哎,现在这天下是你们满人的天下,汉人处处受限,如果汉人能入了满籍,就算他是平头百姓,也会有特殊的优待,如果本身就是满籍那便想着入旗了。哎,你不就是,是……你是哪个旗来着?”舒瑶从无满汉芥蒂,所以韩小雯一时间竟忘了她是哪个旗的,当下想到便问了出来。
舒瑶“正白旗……”她对满清的八旗制度了解并不深,以前一直子京城皇宫,满人旗人见得多了,本以为这是稀松平常,没想到,皇城外,还有这么多人为了旗人的身竟然争抢至此。满汉一家,难道真的就那么难吗?想想福临不屑的说着‘贱民’时的样子,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韩小雯一惊,“舒瑶,你还是上三旗啊。不对啊,你是旗人,又是上三旗,怎么连这个动不懂啊?”
舒瑶回神,看向韩小雯,“有什么好奇怪的,看着好了。”她总不能告诉她,她不知道不了解是因为她来自几百年后吧。
韩小雯撇嘴,嘀咕着“像你们这种生下来就是大小姐根本不了解民间疾苦。”
“你说什么?”周围有些吵,根本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韩小雯摇头“没,没什么。”双臂环抱,看着楼上的一对振振有词的父女,道:“这入旗不是应该户部管的事吗,这个沐克伦到底什么来头,竟敢夸下海口。”说着,只见沐卓裳面带轻纱,看不清真实的模样,从仆人那里拿过绣球,迟而未决定。扯了扯舒瑶,“要抛了,要抛了。”
不知为何,韩小雯看上去有些兴奋,激动的扯着舒瑶的衣袖。
人群的走势也开始随着沐卓裳的迟疑而左右摇摆,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的锁定在那一颗足以决定他们命运的绣球上。如果说朔州城第一美人还不能让城中的男子为其折腰,那着入籍入旗的许诺,绝对是对每一个人的诱惑。正如舒瑶所想,她身在上三旗,并不能真的体会满汉之别,旗人之分,可是对大多数汉人来说,这将会是她们彻底摆脱贫贱歧视的绝佳机会,任谁也不会轻易放手。
在一片惊呼中,那颗能改变命运的绣球终于抛了出来,划过众人头顶。
“在那呢”
“是我的,是我的。”
“我要,秀球,我要!”
若不是舒瑶她们来的晚了,根本挤不进去,她真的不敢想象她若是此时在人群中会被挤成什么样子。
忽地,只见人群中一人腾身而起,跃过众人头顶,在半空将那颗绣球接住。随后,又有几道身影先后而起。一时间,绣球招亲变得有点比武招亲的意思了。
除去那些不会武功的人,能以轻功跃于众人之上的不过十几个。一时间你争我抢,在空中打成一片,绣球也被抛来甩去,惹得地面上的人群一阵阵惊呼。
真如小二所说,那些从那些争抢的人中,舒瑶的确看到了几个光头,浅笑着暗叹他们修行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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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只见抢夺的人中,几道熟悉的身影,飘然出现。韩小雯也是第一时间看见,不由得怒道:“气死我了,舒瑶,舒瑶,你看到了吗,他们,他们……可恶,看我不去好好教训他们几个。”
看着刘一等人也在争抢秀球,韩小雯自然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作势要冲出去,被舒瑶及时拦住“人家是招亲,你,你怎么去。”
被舒瑶这么一提醒,韩小雯稍微清醒了下,这才意识人家是在招亲,她一个女儿家,自然不好直接冲上去,可是眼看着他们几个这样胡闹,又气不过。舒瑶劝道:“你先别着急,他们不一定能抢到。”现在只能祈祷他们几个抢不到了,这样韩小雯兴许能冷静冷静。
看半空中,十几个身影你挣我抢,来往之间,自有技不如人者,摔在地上。每每有人落地,地面上的人便会闪出一块空地。一会功夫过去,满月楼前已经空出了大半的地方。还在争抢不下的也不过七八个人。
刘一、席二、陈三、英四,相互示意,四人联手,一起朝手持秀球之人进攻。其余人见状,也紧随而至。眼见即将近身,四人同时返身,袭向身侧之人。那些人均以为目标定是球无疑,万没想到,刘一等人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却是掩人耳目,意在一举清扫其他竞争之人。
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时间,数人纷纷落地,再无争夺之力。持绣球之人见四边来敌,正欲脱离围攻之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英四反起一脚,踢在那人胸前。瞬间,绣球再次脱手飞至空中,而此时,剩下的不过刘一等四人。
眼看他们几个就要得逞,韩小雯再也忍不下去,挣脱舒瑶,脚尖轻点,纵身而去。
“韩小雯——”舒瑶喊了一声,可是还是来不及了。只见韩小雯脱身而去,先人一步,在空中先将绣球纳入手中,略有得意,躲在旗杆之上。
刘一等人本就是过来凑个热闹,抢夺绣球也不过一时技痒,当下见韩小雯出现,略有差异,相互看了一眼,不敢相信的看向韩小雯,“老大……”
韩小雯看着手中的绣球,一时间忘了这是用来招亲的东西,得意看着已经落回地面上的四人,道:“你们几个,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大清早的不见人影,平时不见你们这么勤快,怎么,还想不要了,想要过来抢啊。”
因为韩小雯的突然出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英四上前一步,朝着韩小雯道:“老大,下来啊,快下来。”左右看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见状,还有一战之力的人,站了出来,朝韩小雯喊道:“哪来的毛丫头,让大爷来会会你。”说着抽刀便要朝旗杆砍去。陈三见状,先一步拦在那人身前,狠手出击,三两下便将那人打得途血到底,嘴里道:“你是谁大爷,打死不死你。”
有了一例,边上在无人赶上前一步。
“老大,我们知错了,你快下来吧,这不是你该闹着玩的。”英四劝着,在这么下去,他们一定会成为所有的笑柄的。
韩小雯像铁了心要给他们几个一点教训,一时间,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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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似有家丁模样打扮的人正朝这边过来,气势汹汹,誓要解决掉这个胡闹的丫头。舒瑶见状,知道不该在放
任韩小雯这样胡闹下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人群中挤倒了前边。
“韩小雯,快下来。”她着急的喊着。
“舒瑶,你等下看我怎么教训他们几个。喂,你们就是想要这个东西是吧,可是这东西就只有一个,你们说我该给谁呢。”说着故作为难起来。
舒瑶急“韩小雯,不要胡闹了,快点下来。”韩小雯这一举动已是引来周围众人指指点点,一时已成焦点。
看着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博唇轻起。吴良辅惊喜过外,在福临边上,一时不知所措,“主子,是,是贤主子,贤主子啊。”
福临浅笑不语,静静的看着场中的变化。
只听舒瑶道:“韩小雯你要是在不下来,就留下来成亲吧。”说着,朝边上刘一等人道:“我们走,她愿意留在这就让他自己留下吧,不用管他。”
“可是……”
“走了走了。”几个人作势欲走。韩小雯见状,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回头,一时急道:“喂,你们要去哪啊?”
“回京。”舒瑶简单的回了一句,头也不回。
“回京?回京!”韩小雯一听,有些急了,正与跳下,只见地面上已经围过来十几名家丁,刀棍直指,吼她下来。韩小雯这才开始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抢了人家的绣球。看着楼上面红耳赤的沐克伦等人,一时不知所措。嘿嘿笑了笑“不,不好意思,我路过,路过。嘿嘿。”
沐克伦此番颜面扫地,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当即发令,“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我拿了。”
韩小雯见状,急道:“喂喂喂,有话好说,好说。”看着还未走远的舒瑶等人,喊道:“舒瑶,舒瑶。”
舒瑶停下,英四急道:“老大她……”韩小雯他们几个虽然平时打闹,但是感情深厚,此时见韩小雯陷入人手,刘一等人已经随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看眼前情形,对方人多势众,加上己方理亏在先,若是直接动手,恐怕脱身不易。拦住他们几个,“先别急着动手。”朝韩小雯道:“绣球还没落地,不算结束。你将绣球丢给别人,快点下来赔罪。”
赔罪?韩小雯呢思量着,虽然自己的确不该抢着绣球,可抢都抢了让她赔罪她做不到。眼睛滴流一转,想到了一条妙计。眼睛锁定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一个乞丐身上,嘴角上扬,“沐姑娘,你可看好了。”说着手上掂量着绣球,随时都可能脱手而出。
满月楼上,舒瑶一出现在人群中,他的目光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已经分不清多少个日夜,他都整日整日的想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她的模样。终于一见,她还是那样动人,虽然素衣淡妆,但她的出现依旧是所有人的焦点,仿佛,有她在地放,她永远都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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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沐果尔静静的看着舒瑶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怜爱。目光微移,福临的身影极为醒目的出现在视野中。虽然知道福临也来了朔州,可没想到,他也在这里,同样的,他也发现了舒瑶。
当日,皇贵妃册封大典,百官宗亲未见舒瑶一人,一时间谣言四起,却硬生生被福临一道大赦天下的圣旨给压了下来。人们都道是皇上进屋藏娇,却不知贵妃早已离京。他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但是他知道,他的机会,重新陪在她身边的机会来了。接到青峰寨传来的消息,起先半信半疑,但就是那么微弱的希望他也不愿放弃,孤身来到山西。好在真的是她,惊喜之下,他几次想要强闯青峰寨,奈何当时青峰寨的当家人卢邑是个不识趣的家伙。
焦急的在山下等了几天,直到那天。他无意中看到雯倩的人偷悄悄出入山寨,暗探之下这才得知当晚他们的三当家将会大婚。得知此消息后,让他怎么能忍,直接动用亲王身份,命当地官府以剿匪之名出兵。再后来,便是青峰寨上冲天的火光,他看到火光中,无数的人跪在她面前,当时的她就仿佛是临凡的天神一般,令人着迷。
他本想现身将她带走,可他却发现了另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福临。他不敢想象,当初不顾一切从他手中将她夺走的人,竟然能看着危险在她面前发生而无动于衷。那时他便下定了决心。
上天的是仁慈的,不忍任何的灾祸发生在她身边,官兵及时赶到,屠杀了那些曾囚禁她的恶魔,将她彻底解救。但是他不知,本该高兴的她,为什么脸上隐现着一丝愁容。她走了,可福临留了下来。虽然太妃几次休书,让他前往朔州,可是他更想知道,让她不悦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相信,他们的缘分早已注定,短暂的分别只是对他们的考验,最终她会回到他的身边。在那之前,他必须要解决掉他们之间的障碍。就像当初他暗中将剧毒涂在卢邑暗器上一样,任何对她抱有肮脏幻想的人,都是将会是他的敌人,都应该彻底清扫。
目光上移,视线定格在那可到红的秀球上。
韩小雯正要将绣球丢给一个乞丐,好好嘲弄一下。刚要起手,手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一时吃痛,手腕倾斜,秀球就那样脱手而去。
“什么人!”回身看去,满月楼上,一个身影孤自离去,定睛一看似有些熟悉,低声自语“难道是他!”一时奇怪,纵身而下,来到舒瑶跟前“舒瑶,我刚才好像看到……”正要说出自己的疑惑,却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朝舒瑶看去,只见舒瑶身形微僵,站在那里。目光尽处,不由得让她倒抽了口气,竟然是当今的皇帝——爱新觉罗·福临。再看他手上,一颗大红的绣球,极为醒目。
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无他。
她以为,离开的京城他们便不会再见。她以为,一夜情断,他们便不会再遇。可是她错了,此生注定的缘分,早已在彼此间形成牵绊,谁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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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人群中,二人相对,竞相无言。
视线落在那颗大红的绣球上,看上去有些刺目。转头看向楼上轻纱遮面,被人奉为朔州城内第一美女的沐卓裳,
不知为何,此时她真想看看那轻纱之下,到底是和绝世之姿。
从她的眼底,他看到了若隐若现的火焰。她在怪他?他不该接下这绣球。她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在福临思量不下之际,舒瑶骤然转身,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们走吧。”
“走?舒瑶,舒瑶。”
听着韩小雯在叫她的名字,却没有任何想要停下的意思,此时她只想快点,再快点的离开这里。她不知道自己在
逃避什么,还是说在气着什么。
眼见接到绣球之人,样貌俊朗,年龄相仿,又衣着华贵气宇轩昂,正是难得的乘龙快婿人选。得此佳婿,哪里还
顾得上韩小雯的那场闹剧。不一会,满月楼厅门大开,沐克伦在七八个家仆的陪同下,来到福临跟前。
“公子有礼,得此绣球,便是我沐克伦的乘龙快婿,小女不才,以先回闺中。公子有意,不如入府详谈。”沐克
伦说话也算恭敬,见福临衣着相貌绝非常人,十分满意。
福临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舒瑶身上,随着她的离开而在人群中徘徊。所以沐克伦说的什么,他全然没有在意。
“公子……公子……”沐克伦叫了两声,不知福临一直在看什么。
吴良辅见状,忙上前挡在沐克伦跟前,也没什么好气“吵什么吵。”
沐克伦身边的管家闻言,道:“大胆!”
吴良辅惊了一下,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赶在自己面前说大胆,真是吃了豹子胆。翘起的兰花指假意在耳后挠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沐克伦见状,拦下管家,客气道:“公子勿怪,下人不识礼节。”
舒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他的心也凉了下来,正听到边上有人说着‘勿怪’,这才回神,只听沐克伦道:
“公子可是外乡人?朔州城里并未见过公子。”
吴良辅刚要阻拦,被福临拦下。微服出行,行事不宜太过声张,当下道:“在下姓艾九,京城人士,经商路过此
地。”
沐克伦一听,顿时一喜“原来是京城来的大公子,年纪轻轻便能独挡一面,真是难得,难得啊。来,公子如不嫌
弃,随老夫一同入府,请——”
福临行了个礼,道:“艾九先行谢过,只是琐事未完,不敢多做打扰,就此告辞。”说着,将绣球强行递了回去
。
福临这一举动,顿时惹来周围一阵议论,先是指点福临太过不识趣,放着大好的姻缘不接。随后便是嘲笑沐克伦
当中招亲被拘,一时间,论声四起。福临心里念着舒瑶,只想将自己的猜想快点告诉她,以免她身处险地。
沐克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见福临欲走,急道:“公子且慢。”
福临脚下停顿“何事?”
沐克伦将绣球拿出,语气也强硬了些,道:“公子可知这绣球乃是小女招亲之物?”
“知道。”
“那你可知,得此绣球者便该与小女完婚?”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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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回答的平淡不惊,反惹得沐克伦心中气恼。他本以为此人身份不凡,又是他的成龙快婿,理应客气一下,谁知,原来是一个不识好歹,擅自狂妄的小子,当下道:“公子既然都知道,为何执意要走,当着众人的面,你是想反悔,故意让老夫难看不成。”
福临轻笑道:“我本无意,这绣球从天而降,恰巧落在我手中,只能说事一个意外,还望勿怪。”
“你……”沐克伦正要说话,突然上来一个家丁,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脸色瞬变,朝福临道:“我沐克伦虽非权贵,但也是正经旗人。你竟然如此目中无人,接了绣球妄想反悔,如果放你离开,让我日后如何在这朔州城内立足。来人啊,给我绑起来。”
一声令下,顿时,几十个家丁直指福临。吴良辅见状,立刻挡在福临身前,做出防御的姿势。奈何对方人数众多,恐双拳难敌四手,若让身后这主子金贵的身子磕着碰着,那就是大罪了。低声道:“主子,一会您先走就是,奴才断后。”说着已经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福临看了一下,眼前这模样,他又能逃到哪去,更何况这个沐克伦态度突变,想必是有什么原因。刚到朔州不久,刚好需要找一个安身的地方也好在做打算。这样想着,示意吴良辅退下,笑道:“在下并没打算一去不返,只是住处还有些细软,需要整理,只待安顿好一切,再去府中拜访。”
沐克伦气势不减“既然如此,不要也罢。你等这就且随我回府,稍后我便会派人将东西取回。”
福临看了一眼,沐克伦气势强硬,没有让步的打算,便道:“那便打扰了。”
另一边,舒瑶等人直接回了客栈。一路上,韩小雯都觉的舒瑶莫名的有一股火气,面色阴冷,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走的也很快,她连跑带追才不至于被甩开。刚回了客栈,舒瑶便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韩小雯叫了几声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英四等人在桌旁坐下,见韩小雯吃瘪,劝道:“老大,你就别叫了,人家心情不爽,让她静静咯。”
“不爽,有什么不爽的。”韩小雯想着,福临突然出现,他们不是应该小别胜新婚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英四又道:“老大,人家夫妻间的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你们!”想想今天他们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那个什么招亲,她便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几个,是不是平时我太惯着你们了,一个个的,还跑去招亲,谁给你的胆子!”韩小雯作势要动手。
“老大老大”陈三躲闪道:“我们就是去凑个热闹。”
席二“就是就是。”
“凑个热闹还被老大你搅和了。”英四抱怨着。
“你还有理了你”说着,将说上的茶壶直接朝英四丢了过去。英四反应也是极快,伸手接住,嘿嘿道:“老大,没打着。”
韩小雯又有动手,下一瞬间,只见桌上所有能丢的东西都被他们几个拿在了手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桌子,韩小雯一时无语,正与掀桌,英四见状,及时跳了上了,顺势划着就到了韩小雯跟前,嬉笑着“老大,你就消消气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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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雯一时不料,愣了一下。回神在英四头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滚远点。”
见韩小雯发话,知道气消得差不多了,揉着头,乖乖的‘滚’了。韩小雯坐下,看着手腕上一点微红,像是在自语:“怎么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刘一“老大,什么看错了。”
韩小雯摇了摇头“没什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对了让你们查的事都查的怎么样了。来到这都好几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看在给你们十年八年也查不出什么结果。”
陈三坐了过来“老大,你这样说,说的我们多无能似的。”
韩小雯轻哼,“不是我说,是本来就是。”
席二道:“老大,不是我们不努力,是咱们着每天晚上往衙门跑一趟,再怎么样人家都该有防备了。再说了,看管密档的那个老头,太阳刚到房顶他就锁了门,就算我们能顺利进去,没有钥匙也没用啊。”
“你们要是把抢绣球的经历用在找密档的上面,早就得手了。对了,舒瑶也许是因为皇上抢到了绣球才不高兴的,你们几个说话的时候注意点。”韩小雯警告着。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英四啧啧道:“老大,你才想明白。”说着,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席二道:“依我看,舒瑶姑娘其实在生老大的气,你们想想,要不是老大,皇上他能拿到绣球吗。”
“我……”韩小雯想要辩解,可是一时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想想那颗绣球的确是从她的手里‘丢’出去的。看着手腕的处的微红,刚要道,只见几个人一个朝楼上走去,只留下他一个人。
叹了口气,朝楼上喊了声“舒瑶……”随即也上了楼。
满月楼
二楼雅间,沐克伦微躬着身子,站在边上等候。
中央,博沐果尔刚刚换好了一身衣服,站在足有一人高的铜镜前,仔细修饰着边角,看上去极为认真。干净的脸上难掩喜悦,“我穿这个帅吗?”帅,她说过,男人不能说好看,要说帅。
沐克伦上前,竖起大拇指,“帅,帅,王爷穿什么都帅。”
“她会喜欢吗?”这一句他更像是在自语。
“她?”沐克伦奇怪“不知道王指的是谁?”
他没有答话,在铜镜前看了又看,道:“让你办的事怎样了?”
“王爷吩咐的事,奴才哪敢不从。只不过那人看上去来历不凡,奴才怕……怕……”
“怕惹到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是吗,哼”他忽然转身“你每天做的事已经得罪了最得罪不起的人,不是吗。”
沐克伦愣了一下,轻轻擦拭了一下额角上的汗珠。博沐果尔又道:“那件事你应该知道,不能被人知道。”
“王爷是指……”
“雯青远”简单的三个字,顿时让沐克伦面色惨白,连连点头。博沐果尔转身看向铜镜,“查那件事的人已经到了朔州城,她就是当年遗留下来的孩子。该怎么做不用本王多说了吧。”
“是是是,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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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的整理着衣角袖口,“本王来着的事先不要声张,至于那个艾九,哼,我觉得他和你那个女儿倒是很配,你要是能留下他做你的女婿,本王一定准备一份厚礼。”
“有劳王爷挂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切整理完毕,他要走了,刚到门口,沐克伦紧随而至,脚步突然停下,警告道:“不要跟着我,也不要试图派人跟着我。”说完,便独自离开。
见博沐果尔离开,沐克伦终于松了口气。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管家朝门外看了一眼,上前道:“老爷,咱们怎办?”
沐克伦眉头紧锁“暂时先按他说的做。襄亲王亲自前来朔州,相比太妃那里出了什么乱子,哼,日前探子来报,蒙古的阿布奈已经被皇上收复,这样一来,无意是断了太妃一大臂膀,如今她不得不重视我们,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重返京城,根本用不着整日呆在这个群贱民的地盘上。”
管家道:“老爷说的极是,只是小的担心,以太妃的为人,只怕到时候……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我早就想过,爱新觉罗家族欠我们这么多,迟早都要讨回来。虽然太妃现在失去了蒙古,少了阿布奈,但是她的势力也不可小觑,现在还不是跟她翻脸的时候,我们现在还要靠她回去。哼,其他的事,我也早有准备,大可放心。告诉底下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就算来了一个毛头小子,也翻不起多大浪。”
“小的明白。不过老爷,小姐那边……”
叹了口气“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裳儿。那个艾九的确是一表人才,他接了绣球也算是缘分,将裳儿托付给他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老爷真是慧眼啊,我看那个艾公子也是英武不凡,只是他好像不想与小姐结亲啊。”
“这个无妨。暂时先看好了他,等到他愿意为止。”沐克伦说着,眼底隐现一丝狠辣。
沐克伦府上
上等的客房,宽敞明亮。吴良辅看了眼门外的家丁,道:“主子,咱们这是被人家软禁起来了。”
福临“看出来了。”
“主子,那现在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奴才掩护您杀出去?”
“刚才在外边都没有杀出去,现在的情况你觉得比刚才容易?”
“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要一直被他们关着,还是说主子您真的要娶他们家小姐。”吴良辅有些着急。
福临看上去早就有了打算,道:“他们人多势众,若真打起来我们占不到什么便宜,一旦惹来注意,暴露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主子”吴良辅开口道:“奴才发现您变了……”
疑问的眼神看去,只听吴良辅道:“如果放在以前,遇到这种事,您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冲出去,谁也拦不住您,那样的您,多么意气风发,可现在,您却想什么‘得不偿失’,这,这哪像您啊,倒是有点像贤主子了……”吴良辅说到最后,声音压的有些低,但福临还是听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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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福临嘴角的笑容,吴良辅又道:“主子,您是不是又想起贤主子了?”
福临一惊“你怎么知道?”他刚才没有说任何话。
吴良辅咯咯笑了几声,道:“主子您每次想到贤主子的时候,才会这样笑。”
福临皱眉,他刚笑了吗?不过他的确想到了舒瑶,想到了她每次偷奸耍滑的样子,也许他真的笑了。吴良辅又道:“主子,既然您这么想贤主子,为什么不直接将贤主子带回公里呢,也省得京城里那些大臣们多嘴了不是。”
福临摇头,刚要开口,只见屋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婢女模样打扮的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二位公子请用膳。”那婢女恭敬的说着,将饭菜在桌上摆好。
只见那女子频频之间,仪态尽显,白皙无骨的玉指,竟与碗壁无二。只是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她的模样。那婢女放下东西,便退了下去。
屋内,吴良辅打算以身试吃,福临打断“不用了。”
“怎么了主子,难道这饭菜里边有问题?”
福临径自坐在桌前,道:“你先将衣服脱下来。”说着,已经开始吃了起来,饭菜入口,香浓可口,可见做菜之人的用心。
吴良辅一惊,“主子,您要干什么!”
一顿饭的功夫,福临和吴良辅互换了一下衣服。也算合身,吴良辅一脸愁容,看着福临,道:“主子,您真的打算就这样抛下奴才了吗?”
福临正了正衣襟,端上碗筷,道:“你留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让人看出破绽”看看外边的天,已是下午,“天黑前朕会回来。”
“主子……”任吴良辅如何,福临还是扮成了他的样子,加上刚到府上,府中的家丁对他们不怎么熟识,混着溜了出去。
云来客栈
店里突然进来一位衣着华贵的少年公子,一看便知来历不凡。小二立时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客官您里边请,客关,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博沐果尔四下看了一眼,客栈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想想舒瑶竟然住在这种地方,顿时一阵心痛,他见不得她收任何一点委屈,这家客栈根本不配她来住,都是这家客栈的错,一瞬间,他竟想要毁掉这个地方。
“我来找人。”他的声音有些冷,有些厌恶。
小二一听,奇怪道:“客官您要找什么人,走亲还是访友?您要找的人主子我们店里吗?要不然您说一下他的名字,小的也好帮您找找。”
他只觉小二的话太多了,有些厌烦,“我自己去找。”说着便要上楼,小二见状,忙着要跟上去,只见博沐果尔突然转身冷冷的丢过来一定银子,警告的语气道:“不要跟过来。”他不想任何打扰他们的重逢。
小二接过银子,向后退了几步,不敢在上前。掌柜眯着眼过来将银子抢了过去,看了眼已经上楼的博沐果尔,朝小二道:“小心伺候着。”小二撇嘴,看着空捞捞的掌心,有些失落,点着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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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舒瑶门前,心跳开始加速,几次想要去敲门都没有敲下去,他有些害怕。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抬起了的手。
咚咚咚——
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他的心猛地停了一下“饭菜端回去吧,我还不饿。”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又让他的心疼了一下。
“是我……”
听着门外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舒瑶整个身体僵了一下,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哪里,山西朔州,博沐果尔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带着心底的疑惑,还是开了门。一瞬间,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干净的面容掩去了稚嫩多了些成熟。
依旧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终于开口“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一直以来,她对他都有着一丝的愧疚。她永远也忘不掉他们在一起时的日子,那样无忧无虑,让人留恋。可不知什么原因让他变得有些阴漪,又有些冰冷,让她觉得陌生不敢靠近。可是她却不只一次会想起那张天真中带着几分狂傲的脸庞。
他最怕的便是她不想见到她,幸好,从她脸上看到的是惊喜。
博沐果尔“今天在街上见你匆匆而过,还以为是我眼花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不是应该在王府里吗?怎么会在山西?”
“额娘派过过来办点事。对了,你来了,九哥呢?他是不是在里边。九哥,九哥……”说着便朝屋里走了进去“咦,九哥他不在吗?”
舒瑶眼眸突然暗了下来,强扯出一丝笑意“他不在。”
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伤心,是因为他,她哭过,竟然是为了他,他简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今日在街上遇到一户人家招亲,我看那家女婿有些眼熟,只是没有看清,难不成是九哥。”
“是他。”舒瑶回道,是他,她亲眼看到他手里拿着绣球。
博沐果尔道:“可是九哥他……”
“好了。”她突然打断,“不要提他了,说些别的吧。你是从京城过来的吗?我阿玛他还好吗?”
博沐果尔干净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董颚大人他一切都好,还有小费扬古。他经常跟着六哥在军营里出入,还扬言要当巴图鲁。”
亲人一直是她的牵挂,说起费扬古,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一直相当巴图鲁。”只是不知道她离开后,他有没有想她。
正当舒瑶满脑子阿玛费扬古的时候,韩小雯突然闯了进来,“舒瑶,舒瑶……”她在舒瑶门外等了好一阵,只希望她不要想英四他们说的那样怪她,可是舒瑶房间的门一直紧闭着。刚刚隐隐听到有声音便立刻跑了过来,只见屋中多出了一个人影,不由得一愣,看着博沐果尔,支吾道:“他……”
舒瑶并没有怪任何人,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现在已经好了,自然没事。道:“这是襄亲王,博沐果尔。”舒瑶介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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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王爷,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韩小雯想着,眼前这人总是给他一种熟悉的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博沐果尔眉间微冷,随即花开,嘴角上扬,轻笑道:“如果见过一定是前生,此生我们是初见。”他说着,干净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柔的声音让人不禁陷入一阵遐想。
韩小雯一愣,俏脸飞起一抹红润,连忙拉开距离,“初见,初见……”低声说着,眼角时不时瞥向边上无害的博沐果尔,心中暗探,真是个小妖孽,才多大一点,说起话来自带吸引力,弄得她迷失了好几秒钟。
舒瑶笑道:“能在这里见面,咱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要不要去庆祝一下。”看了眼博沐果尔道:“走,请你吃饭。”
他轻笑,心中大喜,当即应了一声“好。”
韩小雯也跟着道:“好好好,知道吃就是没事了。”说着快步上前,跃过博沐果尔,搭上舒瑶的肩膀“嘿嘿,难得你说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最好撑死你。”舒瑶笑着打趣。
刚要出门,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停下来一看,博沐果尔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舒瑶道:“怎么了?快走呀。”
博沐果尔严重透着不解,“你请我吃饭。”她请他吃饭,那边上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跟在她身边。
舒瑶轻笑:“对啊,我请你。快走啦,好久没有一起吃过,还挺怀念腻在你家的那种日子呢。”她说着,脸上的笑意不减。那的确是她无忧无虑一段时光,任何时候想起来都会让产生一种满足的喜悦感。
看着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底隐隐萌发出一丝妒意。她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去染指。
晚饭在一场看似热闹和谐的气氛中度过。饭后,刘一等人先后离开,韩小雯说笑有度,一到了晚上,便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去了衙门。
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他开始逐渐显露笑意。
“舒瑶,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我在满月楼预定了两间天字号房,你随时可以搬过去。”这个小小的客栈,根本不配让她住在这里。
想起满月楼,想起绣球便想起福临,有一瞬间失神,随即笑道:“不用了,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跟何况他们也都在这里。”
博沐果尔一急,脱口道:“可是这里根本不配你住下,你应该住最好的地方。”
一瞬间,她似乎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并不符合他干净的面容的情绪,有些负面。不由得愣了一下,告诉自己,怎么会呢,他只是在关心自己。只是豪华的宫殿都容她不下,还会有什么更好的地方,苦笑了一下,道:“皇宫我都不住了,住那里还不都是一样。话说你来山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有些气恼,强行隐忍,不能在她面前表露太多,道:“只是一些小事,已经办完了。你在忙什么,我可以帮你。”他希望能够帮到她,更希望能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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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博沐果尔,他是王爷,如果他真的愿意帮她,也许韩小雯的事就能更快解决,便道:“确实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我们来到山西其实是为了查一件灭门的案子,只是事情过去太久了,什么线索基本都查不到。但是当年灭门一家是朝中官员,也许官府会有密档记录在案。”
眉头微皱“你想让我帮你拿到密档?”
“没错”舒瑶喜“你是王爷,只要你一开口,那些地方官员一定不敢不从,我们要是能早点拿到密档,弄清楚事发经过,韩小雯他们也不用天天晚上跑出去了。”
“他们出去是为了去官府盗取密档!”
“是呀,现在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线索了。”她的语气无奈中透着疲惫。如果不是雯倩的出现,也许那件事永远也不会被重提。
迟疑了一下,干净的脸上略显无奈,“不是我不想帮你,你知道的,我虽有亲王的名号,其实并无实权。如果强行以亲王之名压人,恐怕九哥会不高兴。”
是呀,她怎么把这事忘了。福临为了压制太妃,甚至不让博沐果尔上朝参政,他又是一个那个人权利斗争下的牺牲品,他就是那样无情。有些失落道:“哎,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想让你为难,算了,就看韩小雯他们几个的本事吧。”
他不忍见她失落,“我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我可以保证,不泄密。还可以陪在你身边……”
舒瑶不由得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博沐果尔,忽地想起他喊着要娶她时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尴尬的笑了几下,“你能留下来,我当然高兴。”她可以在避开敏感的话题,她想他只是无意提起,她想他们已经说的足够清楚。她想他还是那个天真中带着一点小骄傲的博沐果尔。
事实证明,她的确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韩小雯他们离开已经有好一阵了,二人就在大堂内回忆着以前的事,有说有笑,只是博沐果尔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看外边,舒瑶并没有在意。更没有注意到角落一个坐了好久却没有点任何东西的食客。
终于,工作了一整天的太阳开始了它一天一次的落幕,敛去留在大地上的最后一抹余光,将星空月夜献给这片大地。
“我该走了”博沐果尔开口,虽然他更像留下来陪她,一直陪着她,可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深信,只
要离开那个地方,那个人,她就会完完全全的属于他,而他要为了那一刻去做些什么。
唯一陪伴的人也离开了,周围一下子冷清下来。大堂里的客人也三三两两的离开。掌柜的早早的就回去了,只留下小二一个人在店里守着,而此时没人唤他也躲在了角落了。每当韩小雯他们都离开的时候,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有时候,她会觉得她很无用,什么忙也帮不上。
今夜似乎格外的冷,还刮着风。看着门外形色匆匆的人们,衣服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加厚。也许是她着急的想要时间走的快点,并没有意识到天气在一天天变冷,想想时节,再有几天就入冬了吧。这个没有暖气空调电热宝的时代,它的冬天显得格外的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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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雯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舒瑶坐着坐着竟然有些困意。
小二见了,走过去将门关好。轻声走到舒瑶身边,低声道:“客关,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听见小二叫她,回眸朝小二笑了一下,意识还有些模糊,“服务员,空调开大些,好冷啊。”说完又趴在了桌子
上,沉沉睡去。
那小二奇怪着,服务员?他不知道在叫谁,也许是做梦了吧。想着又要开口唤他。
不知什么时候,边上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未等他开口,他人先一步将她拦住,只见他一身素衣,眉宇间透着一丝
高贵,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看向桌上的人儿,眼神一软,附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宠溺的语气低声道:“傻丫头,困
了不知道回房。”说罢便抱着她上了楼。
小二一头雾水,不知怎么得,那个男人不让他开口,他就乖乖的听从了,即使他当时只是一个眼神,却无形中透
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屋内没有长灯,接着微弱的月光将她放在床上,他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缓,生怕会吵醒她。盖好被子,看着已经
熟睡的人儿,嘴角不经意的扬起。手指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轻抚,眼中尽是宠溺。
“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样子又多美……”他轻声自语,唤她的名字“舒瑶……”
女人安逸的睡熟,边上男人斜靠在床边,眼含柔情,静静的看着她,嘴角一直挂着浅淡的笑容。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不舍得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看了眼窗外,时候不早了,他该回去了。温柔给她盖好
被子,起身打算离开,可他还是不舍,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在回头看她一眼。
沐克伦府
整整一夜,吴良辅都是提心掉胆,在屋内来回徘徊,时不时看向窗外,时间早就过去了,主子还没有回来,不会
出什么事吧,他心里忍不住担忧。
忽地,屋内袭进一阵冷风,吴良辅一惊,回身看去,只见福临轻身由窗而入。忙冲了上去,围在左右,极力压
低自己的声音生怕惊动门外的守卫,“主子哎,主子,您怎么才回来啊,担心死奴才了。”
没有告诉吴良辅,他舍不得从她身边回来,反问道:“有人来过吗?”
“有,有一个,就是过来送饭的那个丫头,送过来几件新衣裳,放在边上了。奴才看了一下,衣服都是新的,
也都是您的尺寸,料子还是上好的。嘿嘿,看来这个沐克伦真的是把您当成女婿了。”吴良辅说着,不禁咯咯的笑了起
来。
福临瞥了一眼桌上的衣服,道:“博果尔已经见过舒瑶,韩小雯还在追查那件事。他们想从官府那里寻找当年案
件的密档,明日你拿上令牌去一趟衙门,把密档调出来,切记,不可让任何人知道。还有……”福临顿了一下“派人保
护好舒瑶。”
吴良辅迟疑了一下,道:“贤主子?”那日的清醒他也看在眼里,心里想着也许贤主子并不像看到他们。
福临“不要让他发现是我们的人,暗中保护即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望向窗外,心中暗道:“你要自由,我要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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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立帝之时,众皇子中福临继位,其余阿哥均没什么好下场,就连众阿哥之长,势力庞大的肃亲王豪格,都落到了惨死的下场,可见当初多尔衮杀伐果决,永诀后患之心。可最后却独独封了博沐果尔为襄亲王,阿哥封王本在情理之中,可当时博沐果尔不过还是个孩子,功绩全无竟然破例封了亲王,也许那时所有人都会认为,多尔衮只是为了杜绝悠悠之口,可要知道,怀着‘挟天子令诸侯’心思的人,可不只多尔衮一人,另一方的支持的自然是博沐果尔,豪格只有军权尚被多尔衮残害至此,博沐果尔的背后,是军权与政权的交织,多尔衮竟然让他活了下来,可见多尔衮与太妃之间必然有着什么联系。
可无论如何看,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可有一件事福临却记的清楚,当年多尔衮虽胜利但是却意外杀死很多人,引来朝野一众不满,最后是太妃给当皇上提了一条‘天下未定’的借口,才免去一场内乱。
多尔衮和太妃,又是山西,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多尔衮死了,可太妃还活着,韩小雯他们调查此事一定会惹来太妃的阻止,他们很可能陷入危险,这也是他执意要留在她身边的原因,他要保护她。
一夜未眠,早上的时候,那名婢女准时送来饭菜。
云来客栈
整夜,舒瑶睡得很熟,很香。模糊中好像听见有人敲门,从睡梦中逐渐清醒,发觉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有些奇怪。敲门声再次响起,有些急促,这一次她听的真切。
开门,大脑瞬间空白。韩小雯毫无意识的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来不及思考敲门的究竟是谁,忙去查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小雯浑身冰冷,满身是血。胸口中只剩下一口气,维持着生命。听见了舒瑶的呼喊声,刘一等人纷纷出来,只见昏迷在血泊中的韩小雯,竟一时不知所措。
舒瑶呼喊着“还愣着干什么,叫大夫,快叫大夫啊。”
英四回身,本能的点着头,连忙去找大夫,甚至连楼梯都顾不得走,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几个人将韩小雯抱回了房间。舒瑶秀美紧锁“你们昨晚到底干什么了,她怎么搞成这样。”
刘一、席二、陈三相互看了一眼,此时他们已是六神无主。最后,还是刘一支支吾吾的回忆着,“我们去了衙门,但是衙门里的守卫要比平时多了很多,我们便决定先回来。我们几个就去喝酒,老大说她还有事,我们就分开了。”
“是、是啊,我们都以为老大早就回来,没想到,没想到……”
“我要替老大报仇。”陈三眼底通红,平日里话最少的他,此刻已经被的愤怒的火焰包围。
“报仇,谁不想报仇,可我们现在连谁是仇人都不知道,你去找谁报仇。”席二喊着。
陈三“我不管,总只我不能看着老大被欺负。”
“陈三说的对”刘一突然开口“居师傅胖子他们都走了,老大就剩下我们,如果我们都什么事也不做,就算是死了,有什么脸去见他们。”
席二的理智也逐渐被仇恨的火焰焚烧殆尽“好,要去一起去。大不了把见过老大的人都杀了。”
“没错,一个不承认就杀一个,我就不信找不到凶手。”
“走。”
几个人三言两语已经做好了决定,心底的火焰促使他们去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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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舒瑶喊道:“你们几个闹够了没有。你们以为你们去杀了几个人她就能好过来吗,都给我回来。”
“可是老大她现在这个样,你就让我们这样看这吗。我做不到”刘一喊着“就算找不到凶手,我也要人给老大陪葬。”
“她还没死呢”舒瑶吼着“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着不是意外,是有人一定盯上了我们,现在你们就这样闯出去,下一个躺在这里就会你们。难道你们觉得这是你们老大想要看到的吗。”
“谁想来就让他来好了,老子还怕他不成。”
“是,你们一个个不怕死,可你们想过她吗!她现在就剩下你们了,如果你们在出什么意外,以后谁来保护她。”舒瑶用尽最后一点理智劝着他们,在一次看着韩小雯浑身是血的躺在她面前,她的大脑已经分不清清楚,这是梦还是真实,一切都相似到恐怖的程度,可是她现在必须要冷静、理智,因为这里的人,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循声看去,只见英四拉着一个小眼睛的,看上去已经上了些年纪的大夫过来。
一见床上的人,大夫的眼睛似乎瞪得大了一圈,随即从药箱中拿出了一包银针。
见那大夫一脸严肃,在韩小雯身上行针,英四看的有些着急“大……”刚一开口便被舒瑶拦住,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几个人虽是担忧,却无人敢开口询问,每个人心里都提着一口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像是过去了很久,终于,大夫落下了最后一根银针,再看双手,已满是鲜血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陈三适时的打来一盆温水,让大夫洗了手。
舒瑶:“大夫,她现在怎么样?”
连连摇头,随即叹气,眉宇间略显沉重“哎,一个姑娘家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刀伤便有十几处,我刚才行针只是替她止血。不过她现在脉象若有若无,面无血色,想要活下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大夫,您在想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您一定要治好她。”舒瑶恳请着。陈三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夫,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老大吧,大夫……”
大夫叹气,摇头,略显无力。
英四见状,上前吼道:“老头,你刚才怎么说的,死人都能让你医活了,今天你若就不了我老大,我就让你去地下给她陪葬。”
“哎,不是我不就,可你你们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连药也喂不下,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是束手无策啊。”说着,无奈的摇着头,开始收拾东西。
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韩小雯,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正在所有人几乎被绝望笼罩时,雯倩突然出现,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大夫,面无表情道:“你留下。”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瓶,迟疑了一下,还是丢给了舒瑶“先让她服下。”
顿了一下,将药瓶转丢给了英四,同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英四也是迟疑了一下,还是配合着边上的席二刘一,将瓶中仅有的一粒药丸喂了下去。
雯倩见状,便要离开,舒瑶上前一步,喊道:“等等。”
停住,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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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是你救她回来的?”雯倩身前还残留着明显的血迹未干。依旧没有回答她,欲走。
“雯倩……”舒瑶再次喊了一声,那日将她从山上推下,其实是想要救她,最后却没了她的消息。青峰寨被毁,她有撇不清关系,一直以来,对她,她都心存抱歉。雯倩停住,舒瑶顿了一下,问道:“你知不知道伤的她是什么人?”
雯倩还是没有回答,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不想韩小雯死,只是因为那件事还没有查清楚,在此之前,韩小雯必须活下来。
屋内,韩小雯服了药终于有了反应,身体剧烈颤抖着,咳出大口的血水。英四等人喊着大夫过去。舒瑶朝屋内看了一下,又看了眼雯倩,她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的走了,也许她对她还有着解不开的恨意吧。
舒瑶回到跟前,只听大夫惊喜的喊着“活过来了,活过来了。”众人像是一下,提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大夫又道:“这人暂时是活过来了,只是她上的太重,需要尽快处理伤口……”
“我来”舒瑶开口,韩小雯身上都是伤,刘一他们又都是男人,能替她处理伤口的,也就只有她了。
大夫道:“好,她受的都是外伤,只要这口气缓过来就还有救,最重要的就是伤口的处理。一会我写一张方子,你们煎好了药给她服下,我会在开一些外敷的药,替她敷在伤口上。还有,屋内的温度要保持好,病人现在体虚,以免寒气入侵……”说话间,刘一已经过去将窗门仔细检查了一番。
又叮嘱了几句,英四便跟着大夫去抓药,陈三负责守在韩小雯身边,其她人开始忙着烧了一大缸的热水。按照大夫的方子,在水中加了几味草药,一时间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平日里舒瑶只要闻到这个气味就会反感的不行,可此时她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只是想着快点,快点好起来。
“舒瑶,水好了。”席二试了下水温,喊了一声。
看了眼床上的韩小雯,朝他们几个道:“好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了。”
“嗯,我们几个就在外边,有什么事你就喊我们。”
“知道了,还有,煎药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时刻盯着,千万不能假他人之手,以防不测。”
“放心吧,其它的事,交给我们就好。”又看了眼韩小雯“那我们出去了。”
韩小雯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血袋,舒瑶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缓,即使这样,当她进水的瞬间,水还是被染得通红。似乎的药物起了作用,一直昏迷不醒的她,开始若有若无的喊疼。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舒瑶才将最后一道伤口包好。几个人进来,看着一池的血水,个个无言。喂了韩小雯吃过药,似乎一切才告一段落。舒瑶整个人也累的快要虚脱,脸色有些难看。
刘一见状,道:“舒瑶,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没事我还不累。”韩小雯重伤不醒,她怎么可能去休息。
席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刚在小二过来说有人找你。”
来的不是别人,是博沐果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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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舒瑶面色有些难看,立刻上前关问:“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他们不让我进去,听说有人受伤了,怎么
样了?”
舒瑶:“没事了。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所以就过来了。”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干净的脸上,细腻温柔的笑容,足以温暖这个寒冷的季节。
舒瑶却没有任何心思去想他的话。韩小雯受伤,下手之人手段毒辣,一想到有这样一个恐怖的威胁,舒瑶就会不由得担忧起来。朝博沐果尔道:“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说着她便要离开。
“什么事,我陪你。”博沐果尔追上。
看了眼博沐果尔,如今他们面对的是谁都还没有搞清楚,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过多的人进来,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看了眼门外道:“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去吧。”
博沐果尔愣了一下,舒瑶道:“忙完了就回京城吧。”
她是在赶他吗?好看的眉眼有些不解,看着舒瑶道:“你也回去?”
“我应该不会回去了。”苦笑了一声,道:“能在这里见到你,还能知道阿玛他们的消息,我已经很知足了。等这里的是完了……”这里的事结束她要去哪?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了京城,就好像的是断了线的风筝,天地任她飞,却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道:“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以现在情况来看,她能不能活着离开山西还是个问题。
舒瑶要走了,博沐果尔还愣在原地。他满心欢喜,想要见到她,他以为没了那些碍事的人,她也会想要见到他,可是舒瑶的话,让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她的计划里,未来从没有他的位置。
刚到门口,博沐果尔忽然挡在了她身前,干净的脸上带着几分阴冷“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他的话有些强势。一时间惹来店内的食客们的注意,虽然这个时候店里只有两三个人,可此时全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似乎有看到了那个任性狂躁的博沐果尔,顿了一下,重新对上他逼问的眼神,“这个问题我很久以前就给了你答案,这次再见,我以为你不会再提,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更没办法欺骗你,之前我的答案不变,现在依旧不会改变。”有些事,还是不应该托下去。她很想回到他们无拘无束的日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为什么!你都已经离开他了,为什么不能选择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哪里比不上他。”他的声音接近崩溃,毫无头绪的喊着。
“你给的,不一定是我想要的。你哪里都好,可是一直以来我只把你当做我的弟弟。同样的话,我不希望在从你那里听到。”她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想那些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到底是谁将韩小雯伤成那个样子。
舒瑶想要离开,可是博沐果尔就挡在身前,身形微僵,没有任何动静。想要从他身侧过去,可刚迈出一步,手臂便被他死死的握在手里。他眼底泛着血丝,生气的模样就像是地狱里走出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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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舒瑶挣扎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将她的手臂从博沐果尔手中解救出来。抬眼看去,整个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竟然是他。原来他一直都在大堂内,只是粗布简衣,直到他出现在自己眼前才认出他。
博沐果尔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僵硬,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福临。
“离她远点。”福临的声音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警告。
博沐果尔没有说话,一双泛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
将舒瑶拉像自己身边,看着博沐果尔,冷声道:“我们走。”
又一次,他只能任由同一个男人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是愤怒,是耻辱。邪恶的火焰开始在他心底滋生。还停在半空的手臂拳头紧握,甚至可以看到森白的骨指头。他们走了,她也走了,没有任何留恋,他就像是一个被彻底抛弃的孤儿,只能留在原地乞求她能施以怜悯,可是她却连这样的怜悯都不会留给他。
大堂内食客们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的说着些什么。忽地一个冰冷肃杀的眼神射过来,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识相的闭上了嘴。
任由他带走过闹市,走过街角,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口。她突然停下,挣脱了他的束缚,面无表情,“好了,你可以走了。”
四下看了一眼,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雯青远的事不要在查下去了。”
“我的事不要你管。”
他的心疼了一下,难道她连最后一个保护她的机会都不给他吗?眼底稍暗,怜惜的看向她“我只要你平安,其它的事我不会多管。如果你不想成为下一个韩小雯,雯青远的事,就不要在查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你在查下去会有危险。舒瑶……”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相信我,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朔州城里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事,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不测。”
“哼”她突然冷笑一声,嘲讽的勾起唇角,道:“我有什么事不用皇上担心,你还是回去娶你的美娇娘吧,我的事与你无关。”他向来说的好听。
“我……”他急着想要解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着朝她靠近,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低头看向她“你在吃醋。”
不屑的瞥了一眼,“自恋。”她想要挣脱,可力气上的悬殊却不可逾越。抬眼间,只见前面的墙上有几处红色的痕迹,“先放开我。”她的声音变得严肃。得到了自由快速上前查看,果然不出她所想,是血迹。看干涸的程度,与韩小雯受伤的时间极其吻合。
“她来过这。”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和身后的什么人说着。
“你说韩小雯?”
四周巡视了一遍,果然,前边还有,墙边有一排倒地的竹竿,上边的血迹要多些,地上还有一滩干涸的血液,边角处明显留下半个鞋印,看样子韩小雯曾经在这里躲藏过。继续顺着零零散散的血迹一路追去,竟然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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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的脚步突然停下,看着眼前的熟悉的地方,只觉得哪里不对。
福临跟了上来,只见一个伙计模样打扮的人从店内出来,可以看出这是一家刚刚开张的银号,已经是的中午了才开张吗,确实有些奇怪。
“怎么会是这里?”舒瑶自语。
福临“你知道这?”
“这里以前是韩小雯的家,之前来过一次。”舒瑶说着,只觉得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血迹到这里就消失了,他
们好像重新回到了起点。
“烟,怎么会有烟?”舒瑶奇怪的看着那家银号。其实从这个位置看上去,如果不是门匾写着‘银号’两个字你
一定会认为那只是一户普通的人家,抬头看了眼日头,还不到做饭的时间,就算是在做饭,也不可能会有这么重的黑烟。
福临道:“进去看看”说着便拉上了舒瑶。
“等等。”舒瑶顿了一下“上次我们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如果韩小雯真的是在这附近受伤,那么我们就这样贸然闯进去很可能会大草惊蛇,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想进去?抱紧我。”
舒瑶一愣,上下看了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抱紧我,我带你进去。”
“不要”她果断拒绝。
她的话刚落,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他拉进了怀里,“想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要出声。”下一瞬间,纵身跃起。
虽然舒瑶有些不愿,但是福临说并没有错,事到如今,一点点的线索都不能放过。她每晚一步,也许韩小雯就会危险一分。被福临带着,一直来到了院落的房顶上。
如果不是从高处看,也许他们永远也不会发现,这家银号左右两侧其实都是荒废对面的院落。
“怎么会这样!”舒瑶越发奇怪。
正想着,从屋内突然走出两个伙计,手里端着两盆雾水,直接倒在了地上。水并没有溅得四处都是,而是流向早就挖好的水道。那黑烟就是从屋里传出来的。福临将舒瑶压在怀里,将身子压得低了些,直到那些人回去。
舒瑶转头,看向身后的福临,“你热吗?”不知为什么,大冷的天,她越是靠近这个院子,越是有一种热热的感觉,问一下福临,确定这不是她的错觉。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头看向她“抱着你,才会热。”他好看的眉眼,带着几分挑逗的意思,舒瑶撇嘴,不打算理他。福临见状,看了眼院内,突然认真起来:“你也感觉到了。”
还以为他在和自己开玩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没感觉。”
轻笑的看着她,不在说话。
“又是他!”舒瑶低声。
顺着舒瑶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微胖的身影从屋子内走出,身边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好像在和屋里的人交代这什么。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是上次我们来他正好出去。后来在满月楼前看到了他的轿子。”
福临“跟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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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福临带着,回到了地面。和上次一样,那人又坐上了轿子。二人相视一眼,决定跟上。
最终,轿子还是在满月楼前停下,稍作迟疑,还是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只是进了满月楼,客满为患,他们只是晚了几步,跟进来时却完全看不到那人的踪影。
“小二,刚才那人呢?”福临上前,拦住一个小二逼问道。
店小二也是客气,“二位客官,您们说谁?”
舒瑶道:“就是刚才进来的,个子不高微胖的那个,他去哪了?”
“哦,你们是找庞老爷啊……”小二说了一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打量了一下他们,立刻道:“这个,这个我还真不能告诉你们。”说着便要离开。
福临及时将他拦住,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银子,威胁道:“刚才的,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小二有些吓到,颤着手不敢去接“知、知道。”
将银子塞进了小二的怀里,“准备一桌饭菜,剩下的归你。”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小二说着,忙不迭地退下去。
拉着舒瑶在角落里坐下,等待着上菜。舒瑶见状,起身道:“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她不想与他有任何过多的交集。
直接拉住了她的手,“那么累,不吃饭身体怎么靠的住。”
疑惑的看向他,她累不累他怎么知道。见舒瑶执意离开,福临道:“就算里不想和我一起吃饭,难道你就不想看看那个庞老爷见的人是谁吗?”说着,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沐克伦刚刚进门,刚招待过他们的小二连忙过去接引,一直引到了二楼,那小二还偷悄悄的朝他们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福临正盯着这边,立刻将视线收了回去。
忽地想起什么,舒瑶道:“你刚说什么,庞老爷,那个人姓庞。”她曾在英四口中听到过一次。
“不是我说的。”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舒瑶摇头“我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福临眉头微皱,只听舒瑶继续道:“我们刚到朔州的时候,英四他们曾在一个庞老爷身上摸到了一锭官银。”
“官银!”福临微惊。
“那锭银子现在应该还在韩小雯手上。私藏官银是大罪,但我们刚到苏州,不清形势,所以并没有声张。”现在想来,难道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一会儿,小二送上的饭菜,匆匆放下不敢任何的逗留,立刻退了下去。
他们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福临道:“你知道刚才那个院子里的人是在做什么吗?”
看向福临,摇了摇头“不知道。”
“炼银”福临突然认真起来。
炼银是怎么一会事舒瑶并不清楚,可是,如果说在现代私制假币有罪,那着炼银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勾当。怪不得左右都是空院子,明明是一家银号却设在那么荒凉住宅区,回想第一次进到店里的时候,听到什么声音落地,店里的伙计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如果说炼银的磨具,也许一切就说的通了。至于那个耳聋的账房先生,应该是接住他耳聋的关系,掩人耳目。毕竟如果不是舒瑶不经意间看到他看的书,也不会猜出一个账房先生竟然是聋子。一个聋子当账房,内院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镇定自若,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掩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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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这个庞老爷可以在数年之间,一下成为朔州城内的首富,只是她想不通,这件事和韩小雯有什么关系。
就在舒瑶思绪重重之际,福临已经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将饭菜一一测毒,“可以了,吃吧。”
看着他脸不经意间露出的宽慰笑容,不知为何,心底的疲惫似乎开始渐渐褪去。
她静静的吃着,却食不知味,脑海中全是韩小雯手上,银号炼银的事。他在旁边看着,心底是一种满足。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沐克伦笑意盈盈的匆楼上走了下来。不一会又接连下来几个人,但是从穿着打扮上看,绝对是达官显贵。
“吃好了吗?我们该走了。”他轻声道,示意了一下,告诉她,楼上的人散了。
舒瑶猛地回神,顺着福临的目光看去,正看到庞老爷从楼上下来,朝福临道:“好了,我们也走吧。”
他看上去不慌不忙,“时间不早了。”
“嗯”她随意应了一声“走吧。”
将她拉住,宠溺的眼神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什么?”
“你不打算回去看看韩小雯吗,也许她已经醒了。”
她迟疑“我……”
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你先回去,其它的事暂时不要去想。”
“你呢?”她脱口道。
“我会想你……”他宠溺的说着。
舒瑶不记得她是怎样回到客栈的,只记得福临一直将她送到了门口,微笑的看着她进去。她的内心,空白而又复杂,她似乎怕他离开,怕他离开后会娶了别人,又不想他留下。
福临回到沐克伦府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刚进门,便被早就准备好的家丁围了起来,带入了大厅。
沐克伦一脸严肃,见福临进来,质问道:“艾公子果然好身手,我这些家丁拦不住你。”
福临浅笑不语,沐克伦示意一下,不一会,吴良辅便被带了上来,沐克伦又道:“艾公子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你的随从穿成这样你的样子替你留在府上,难道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福临不温不火,平静道:“穿成什么样子,我想这并不影响别人。”
“那你身为我沐克伦的女婿,大庭广众之下与另一个女人牵扯不清,又该怎么说。”沐克伦微怒。
福临轻笑,他想的果然没错,一直在沐克伦背后指使的人应该就是博沐果尔。那日沐克伦态度突变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当晚博沐果尔便去找到了舒瑶,如果这只是一种巧合,那今日沐克伦擒吴良辅,便是在证实了他的猜想。冷笑道:“她不是另一个女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性的强势,他不允许别人轻视他的女人,道:“我从未答应过与你女儿的婚事,一切都只是你们一厢情愿而已。”
边上,一时被压着的吴良辅也挣脱了束缚,来到福临跟前,低声道:“主子”他说着,警惕的看着周围家丁,即使他们人多势众,但以他们两个的身手想要脱身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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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吴良辅不要轻举妄动,看向沐克伦,道:“如果你执意要将女儿嫁给我,我不介意让她当我第十八房小妾。”福临说着,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果然,沐克伦顿时大怒,拍案而起“岂有此理,竟敢羞辱我女儿,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来人啊,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拖出去喂狗。”
“不要,爹……”边上突然冲出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人,俏脸之上梨花带雨。
“裳儿,这件事交给爹处理,爹绝对不会让任何你羞辱我的女儿。”喊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
福临看着刚刚冲出来,丫鬟打扮的沐卓裳,果然是天生的美女,如果没有舒瑶,他或许会为他驻足,点头示意“
这两日,多谢小姐照顾。”她便是这两日一直向他房里送饭送衣服的那个丫鬟。
沐卓裳欠身行礼,点头示意,“公子客气了。”看向沐克伦,道:“爹,一切都是女儿的错,既然艾公子已有家室,您又何必强人所难。”
“裳儿……”深吸了口气,“罢了,看在裳儿的面上,你们走吧。”
福临轻笑,与吴良辅一同离开的沐克伦府上,刚到门口便被人从后边含住,“公子且慢。”
脚步稍顿,回身看去,只见沐卓裳追了上来,“公子慢走……”
吴良辅正欲上前,福临示意他退下,“小姐何事?”
“给公子添了麻烦,卓裳带父亲向公子赔礼,这是我亲手做的,就送给公子了,还望公子不要介怀。”说着,从边上丫鬟的手里拿过一件衣服。
福临看了一眼,笑道:“小姐心意艾九心领,这礼物就不必了。”说着唤吴良辅离开。沐卓裳愣在原地,看着离开的背影,将手上的衣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走的远些,无良笑道:“主子,那沐小姐对您有意思啊。”
福临面色严肃,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吴良辅察觉到异样,道:“主子,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
吴良辅听着,心下一紧,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难道是沐克伦,他不是已经放过我们了吗。”
“他只是不清楚我们的底细,不想我们死在他的府上。”福临话音刚落,只见四周落下十几道人影,长刀直至。
吴良辅低声“主子,您还真是料事如神。”说着已经护在了福临跟前。
福临“看你的了,一个不留。”
“就等这句话了。”说着已经冲了上去。
翌日
舒瑶在韩小雯身前守了一夜,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刘一等人也从未离开,东倒西歪的在房间个个角落。直到店里伙计过来敲门,舒瑶才猛然清醒。她睡得稍轻,第一个醒来,其他人还在睡。开了门,伙计低着头端着早餐直接走了进来。
舒瑶奇怪着,所有人都还在睡觉,谁叫的早餐,只见那伙计朝床上看了一眼,舒瑶心底一惊,喊道:“住手!”
只见那伙计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朝床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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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舒瑶一声疾呼,刘一英四等人瞬间惊醒。英四见状,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挡在了韩小雯身前。顿时只觉眼前
血雾弥漫,刘一席二几乎同时喊道:“英四——”随即已经左右其上,直接将那人拿下。
“我要了你的命!”陈三离床边少远,此时已经彻底清醒。随手拿了桌上的茶壶,直接朝那人头上狠狠丢了过去
。那人躲闪不及,一击命中。
“留活口。”舒瑶及时喊了一声,可还是来不及了,那人已经服下早就藏在牙缝间的毒药,死掉了。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陈三先道:“死……死了?”他虽然有杀他的心,却没真的下手,一时间有些奇怪。
舒瑶上前,摇头“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中毒。”
刘一附身探了下鼻息,“没气了。”
一时间,气氛陷入一个冰点,看着地上死去的人,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阴影将他们笼罩。
“先将尸体处理好,记住,韩小雯身边一定要留人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想他们的人还会再来的。”舒瑶面色有些
沉重,如今敌暗我明,她甚至不知道是谁想要对他们下手。看了眼床上的韩小雯,下定了决心“我有事出去一下,在我
回来之前,你们不可轻举妄动。”
“你去哪?”英四有些担忧。
强扯出一丝宽慰的笑容,道:“照顾好她,我很快就回来。”见舒瑶执意,几个人也只能任由她去,看着床上昏
迷不醒的韩小雯,每个人心头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
二次行刺,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原本她想等韩小雯醒过来问清经过在做打算,可如今看来,对方一心想要
至他们于死地,根本不可能给她醒过来的机会,所以她必须主动出击。
福临曾劝她不要再查雯青远的案子,可她却固执的认为事情没有福临想想中的那么严重,现在,韩小雯重伤,让
她清醒,要么查,要么走。显然现在走已经走不了了,要查就要速查。最快入手的地方,就只有那个了——密档。她要
用快最直接方式,达到她的目的。
衙门口,冷冷清清的甚至没有一个看守的捕快。定了定神,还是走上前去,面对高出自己许多的鸣冤鼓,眼神无
比坚定。鼓槌将落,突然,手腕被什么人抓住,阻止了她的动作。猛然回头,惊呼出声“吴良辅!”
吴良辅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朝舒瑶道:“贤主子,跟我走。”
被吴良辅带着,一直到了一户人家。
“这是什么地方?”舒瑶奇怪。
“进去吧,皇上在里边等着您呢。”
进了门,果然,福临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眼神有些担忧,在她身前猛然停住,不敢去靠近她,只是担忧着询问:
“你没事吧?”
舒瑶四下打量了一下,跟在福临身后的还有一个差不多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到舒瑶也是躬身行礼,院落不大
却干净整洁,错落有序,一看便知也是讲究人家。眼神最后落在了福临身上,“没事,但我有事找你。”她去衙门,为
的就是密档,实在不行,只能承认自己的身份,以此施压。当下既然福临在这里,她也没有必要躲闪,大可直接向他开
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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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知道了,刘大人”说着朝边上人示意了一下。
舒瑶奇怪,他竟然称自己为朕,难道他的身份不需要要隐瞒了吗,还有这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中年男子,竟然是位大人?究竟怎么回事。
一行人进了书房,那位刘大人一直走在前边,引路开门,“寒舍简陋,委屈皇上娘娘了”这位刘大人低着头说着。
福临“无妨。吴良辅,你去外边守着。”
“是。”吴良辅退下。
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舒瑶先是打量了一下,道:“你是不是已经拿到密档,知道当年的事了。”
刘大人一听,一直低着的头微微抬了一,看了眼舒瑶又立刻恭敬的底下“娘娘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当
看到舒瑶第一眼的时候,他便小小的震惊了一番。当下他们还未开口,舒瑶便已经猜到,这是怎么样的智慧,怎能让他不多看一眼。
边上福临嘴角也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不知为何,听见有人夸她,他就会得意,甚至忘形。
眼见真相就在眼前,舒瑶却有一瞬间失神。到底是谁害了雯青远一家,谁才是雯家遗孤,又是谁要置韩小雯于死地?一时间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混乱不清,一瞬间,她又害怕知道真相。因为无论真相如何,韩小雯、雯倩两个她尤为珍视的朋友一定会有人受伤,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有一种她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相信的结果,她怕,怕着一切会与太妃有关,与博沐果尔有关。
“舒瑶?”福临轻唤。
舒瑶回神,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要杀韩小雯!”
刘大人从书案上取下一摞密档,恭敬的交给福临,福临翻了一下,跳出一本递到舒瑶手上,“你先看一下。”
舒瑶接过,打算从密档中寻找一直追寻的真相,看了几页,眉头促起,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福临道:“韩小雯和雯……”
“这是什么!”舒瑶突然开口,打断了福临。密档全文都是由满文书写,舒瑶虽然学了几天,但还是达不到能看懂的地步,她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生气,她看不懂满文,却那这个给她是在耍她吗,可是她那个时候却忘了,在他眼里,她是满人,满清正白旗,内大臣颚硕之女——董颚·舒瑶,给她拿满文密档,再正常不过。
眼神中带着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这是满文……”
舒瑶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面对福临询问的目光,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边上,刘会,刘大人及时道:“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娘娘请。”舒瑶迟疑着接过,但她无论如何躲闪,依旧逃不掉福临的目光。
她身上,他又太多的疑惑,但他唯一确定的是,他爱她。轻咳了一声,回归正题,道:“当年,李自成兵败,一路逃往山西,多尔衮大军追至,双方一直僵持不下,足有数月。时任山西巡抚雯青远,周旋两军之间,密档上说‘入夜,乱军入,随其后’,可见事发当晚,又李自成的人也有多尔衮的人。”
“他们冲进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上面为什么没写!”舒瑶着急的来回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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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因为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只见最后一行字‘声起,天明,火焚尽’。”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几行字,难道说她们一直要找的真相,其实根本没有答案吗,那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韩小雯,为的又是什么。看向福临,急道:“后来,后来发生了
什么,韩小雯和雯倩她们谁说的是真?”
“谁是雯青远的女儿并不重要,也没人知道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所有人都死了。那场大火之后,多尔衮以碾压之势大败李自成,荣归盛京。”
“就这样?”她还是不敢相信。
刘会道:“娘娘,密档上写的的确就这些了。”
密档上写的就这些了,言外之意,就是有些事,并没有写在密档之上,看向福临“你还知道什么?”
福临道:“如果但从这个密档上看,的确是这些了,不过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想杀韩小雯并不难。当年多尔衮手下虎将如云,其中便有一个名叫‘沐克尔顿’的人,也就是带兵闯入雯青远府上的。”
一瞬间,舒瑶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重复着那个名字“沐克尔顿?”
“你的想的不错,沐克尔顿其实就是沐克伦的兄长。也许太多人都只看到了战场上的血影,朝堂上又能好到哪去……”他说着,声音突然将低了几分,“那时,多尔衮兵权在握,虽然他最后战胜了李自成,可是他却莫名的杀了很多人,惹来八旗各部不满,纷纷请奏,撤了多尔衮的兵权。多尔衮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任人宰割,中间发生很多事,朕并不清楚,不过朕记的清楚的是,当时这件事之所以能够平息,是因为太妃出面,以‘天下未定’为名,才逐渐平息了一场内斗。”
舒瑶突然道:“太妃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助多尔衮,她一定想要隐瞒什么。”
“的确,无论怎么看,太妃都不可能是想要帮助多尔衮。但是他有两个理由,必须那么做。”
“一是为了自保。”舒瑶道:“你幼年继位,并没有实权,同样被大臣拥护的襄亲王才是多尔衮最大的威胁,所以她才会卖多尔衮一个人情。”
福临“或许多尔衮也不想那件事让人知道。”
二人相视,只觉冥冥中,一块遮天的巨幕,将要在他们面前落下,屋内的气氛低得让人喘不过来气,门外吴良辅着急的来回踱步。
舒瑶“那二是什么?”
轻笑了一下,宠溺的目光看向她。并不是她不够聪明猜不到,而是她太过善良。道:“如果有一天,太妃起兵,
朕不幸兵败,会怎么样?”
舒瑶顿时僵住,身体猛的颤了一下,惊讶道:“败逃山西……”是的,如果真的有那一日,山西的确是最佳的逃脱方向,不然,李自成也不会来到这里了。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久居深宫的女人,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将一切筹划的如此缜密,这个女人的心思到底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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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不止如此,刘大人,把你的事也说出来吧。”
刘会闻言,先是朝舒瑶行了个礼,道:“下官山西巡抚,刘会,见过皇贵妃娘娘。”
舒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眼前之人,怎么也不敢想象,此人竟是一省巡抚,“你是山西巡抚?”
刘会“正是下官,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们初次相见,他凭什么认出她就是皇贵妃。
刘会恭敬道:“娘娘玉颜,天下少有。刚刚听您一番分析,句句中的,世间女子,又有几人有此等才略,加上皇上对您的关爱,以及吴总管对您的恭敬,娘娘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刘大人过奖了。”
“其实有关娘娘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乃是天下女子典范,今日下官有幸得见,实乃毕生所幸。”
说实话,舒瑶长这么打,第一次被人夸成这样,心底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福临,却在一旁得意,舒瑶道:“不知刘大人为何沦落至此?”
说起伤心事,刘会顿显低落,叹了口气道:“都是下官无能。下官顺治二年得中进士,至今已有十载,三年前终于得官山西。自打臣上任以来,力求上不负皇恩,下不负百姓,只怪微臣无能,才使得山西总督德尔呼,一方独大。臣上任时,巡抚之位以空数载,德尔呼虽为总督却早已将军政大权掌握在手中,臣数次上书请奏,皆石沉大海,一去不返。虽是受他的气,但也一直相安无事。知道去年,臣发现他竟然与朔州商贾勾结,私制官银,本欲亲自赴京上奏,却被他得知,拦于半路。德尔呼仗着兵权在手,直接将臣赶出了府第。几次尝试无果,陈决定前来朔州,调查他们制银的罪证,换了身份,到当地的府衙做起了库房管事。没事的时候便翻看一下案件档文,觉得不妥,便会抄录下来,回去研究。”
“所以你这里才会有这么多官府的档案。”说着看着眼前摆满书籍的架子,说道。若不是这人亲口所说,她根本不敢想象,官场之上,竟然黑暗至此。
“哎……”长叹了口气,继续道:“昨日,吴总管前来调取雯清远一案的密档时,亮出了圣上的令牌,可是官府的人却说根本没有什么密档,臣当时旁听,顿觉蹊跷,待吴总管离开后,说明此事,这才知圣驾以到。”
福临“的确是这样,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这的是事实,却不是全部,他没有告诉她,昨日遭人追杀,险些送命,他怕她担心,哪怕是担心她。
舒瑶“这么说,山西其实早就掌控在太妃手里。等等……”忽地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看向福临:“是他,沐克伦是太妃的人,他就是想杀韩小雯的人。”
福临的眸子暗了一下,心道“你还想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他在你心底究竟有多重要……”
刘会道:“皇上,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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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舒瑶,朝门外道:“吴良辅。”
吴良辅闻声,忙推门而入,跪地“奴才在。”
“你同刘大人一起带上朕的令牌,去最近的兵营调兵,将沐克伦拿下。同时封锁城门不可让任何消息走了。”
“奴才尊旨。”
福临看向刘会,道:“刘会,你即可恢复山西巡抚一职,掌握兵权后直接接管当地府衙,不得有误。”
“臣尊旨。”
接了福临的令牌,福临又道:“记住,沐府人,朕要活的。”
吴良辅看了眼舒瑶,点头同刘会二人退下。
二人走后,舒瑶也打算离开,福临将她拦住“你去哪?”
“回客栈。”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意思。
“不行”他强势“沐克伦和官府早有勾结,朔州恐怕早就在他们的控制之中,他们杀韩小雯呢不成,很可能会对
她身边的人下手,你这样出去太危险了。”顿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能认识路。你还是去沐府看看你的未婚妻吧,免得一会一个不注意被人刮花了脸。”
“未婚妻?”福临皱眉,忽地想到那日绣球从天而落,当是正被舒瑶看到。哼,她就知道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在
乎他,嘴角翘起诡异的弧度,“我的妻子就在这里,还要什么未婚妻。”
“滚开,我们早就离婚了。”话说,没有和皇上离婚的先例吧。推开他,径自朝门外走去。
他笑着,他生气的模样,更加迷人,快步上前挡在他身前,眼神中的宠溺,几乎快要溢了出来,轻声道:“你在
这,我能滚到哪?”说着,有些不受控制的张开手臂,想要揽她入怀。
舒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丢下了两个字“幼稚。”说完,头也不回,夺门而去。一路上,她走的很快很快,福
临跟在后边,一点没有因此被拉开距离。
也许是走的太快,心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还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回头看看的念头。她讨厌自己这种不理智想法
,可又无法控制。这个男人太具魅惑,很容易就让她束手就擒。他就像一个陷阱,华丽迷人的外表,一旦深陷,便不可
挽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他的范围。
一路上,舒瑶的心理都是乱乱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回到了客栈。刚一进门,便被早就在这里等候的席二看到,“
舒瑶,你可算回来了。”
舒瑶心里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老大她醒了,想要见你。刘一英四他们都出去找你了,陈三在上边守着呢。”上楼的时候,席二说着。
急匆匆的推开了门,果然,韩小雯已经醒了,陈三正在喂她吃药,但看上去,并不怎么顺利。韩小雯一见舒瑶,
顿时来了精神,竟然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瞬间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也皱了起来,俏脸因疼痛扭曲着,看着舒
瑶,依旧挤出一丝笑意,道:“舒瑶,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福临就在她身后,很明显二人一起回来,在她受伤昏迷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竟然还有心情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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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愣了一下,看了眼身后的福临,朝韩小雯道:“就你话多,快把药喝了。”
“谁叫你过分。”嫌弃的看了眼陈三手上的药丸,摇头“太苦了,我不喝。我这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喝什么药啊,要和也点喝酒。”
“你说的轻松,皮外伤。”舒瑶可清楚的记得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时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看向韩小雯“
你还记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吗。”
韩小雯撇嘴,随即面色变得严肃,苍白的嘴角轻起,“襄亲王……”
舒瑶身体一怔,她怀疑过他,但是她不愿一相信真的是他。博沐果尔突然出现山西她便有些奇怪,但是她不愿相信,他真的是太妃派来的阻止他们的,即使得知太妃与雯青远一案脱不了关系后,她还是不愿相信,曾经那张干净无邪的面容给了她太多的欢乐,她不相信,那样纯真的一个少年竟会变成残忍的恶魔。
一直以来,都只是她自以为是的告诉自己,博沐果尔还是那个博沐果尔。可她早该明白,早在他与福临为她争吵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他已经变了。襄亲王府再见的时候她更应该知道,他们回不去了。韩小雯伤成这样,都是她害的,如果她能早点清醒的去看待一切,也许韩小雯就不会受伤。
“舒瑶,你怎么了?”
是自责,是懊悔,“是我害你受伤的,如果我能……”
“不是你”韩小雯果断打断了她的话“我说了,是襄亲王。我一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如果我不受伤,也许我根本不会想起来。其实那日满月楼招亲,他也在楼上。当时我拿到绣球本想下来将绣球交还,可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绣球才会脱手。”
舒瑶“你的意思是,打你的是博沐果尔。”
韩小雯肯定“是他,当时我看过去,虽然并没有看清,但那日他来找你,我还是举得眼熟。哼,现在想想,其实那日他是故意的。”说着,眼神看向福临。
舒瑶也朝福临看去,见他平静的模样,问道:“你早就知道是他?”
“朕的确在楼上看到了他。”福临说着:“不过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他故意打落绣球实际是并不是想要对付韩小雯,而是朕,他只是想让绣球落在朕的手里,让你误会朕而已。你表现的很好,误会的很深。”
舒瑶听着,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计划好的。当时她并不知道福临在场,绣球落下,可她的注意全在韩小雯身上,再看时,绣球已经落在福临手里,当时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他要娶别人了’。
福临继续道:“当时满月楼已经被沐克伦包下,博沐果尔出现在满月楼上朕便开始怀疑。后来绣球落下,你又负气而走,朕本想去找你,可沐克伦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态度陡变,当时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不想引人注意,这才跟他们回了沐克伦府上。现在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就不会生朕的气了?”
舒瑶转身,不去看他,嘴里嘀咕道:“谁生气了。”虽然她嘴上不愿承认,但知道他并不是刻意去抢绣球,心里还是忍不住开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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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韩小雯突然嘲讽道:“鬼才信你没生气呢,也不知道是谁,一路跑回来,话都没有一句还把自己关在房里。”亏她当时还小小的自责了好久。
福临一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略有得意,看着她,“下次再吃醋,可以直接说出来,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想得美,不会有下次了。”
韩小雯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也不找个地方,我这还重伤未愈呢,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嘛,真是的。”
舒瑶“谁让你多嘴。”
“是是是,我多嘴,我不该说实话。对了,舒瑶,既然皇上都在这了,那个密档的事……”他们几个为了密档的事,可没少奔波,如今只要福临一开口就能手到擒来,她怎么会眼睁睁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呢。
只见舒瑶突然变得严肃,道:“密档我已经看过了……”
“什么!”韩小雯一惊,抢先道:“你已经看过了,怎么样,是不是我说那样,哼,雯倩那个冒牌货,看她这次还有什么好说的。”
舒瑶摇头“不,密档上什么也没有说,当时李自成和多尔衮的人先后闯了进去,最后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没人知道里边都发生了什么事。”
韩小雯眉目稍暗,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只记得火,好大的火……”她说着,泪水在她眼底打转,像是回到了那个晚上。
舒瑶又道:“现在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就是沐克伦了,他的哥哥沐克尔顿就是当年带兵闯入雯府的人。太妃与这件事脱不了关系”顿了一下“博沐果尔想杀你,也许只是不想让你在查下去。现在吴良辅已经去调兵了,等人一到,便可以将沐克伦等人拿下,到时候真相……”
“不好了!”门突然被打开,英四站在门口急道:“快走,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官府的人过来了。”他们几次夜探
衙门,也许被发现了。
舒瑶一怔“难道是吴良辅!”
福临“不,他不可能这快。”看向舒瑶,面色微变“是博沐果尔。”
说话间,只听楼下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是来了很多人。
陈三急道:“现在怎么办,老大的伤……”
英四看了一眼,将门关上“真是的襄亲王。”
看了眼一直想要起来的韩小雯,道:“你们先带韩小雯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下去拖出他们。”
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相信,博沐果尔不会真的向她动手。
“不行,要死一起死,我和你一起去。”韩小雯挣扎,想要起来。
舒瑶“谁要去死”一个宽慰的眼神看向她“我们都会活着。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哪里也是拖油瓶,放心,我相信博沐果尔不会伤害我,只要我们把时间拖到吴良辅调兵回来,就好了。”
英四点头“嗯,老大,我相信舒瑶,她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你就听她的吧。”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你们从窗户下去,我去拖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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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舒瑶说的每一句话看上去似乎是有了十成的把握,可只有她自己能感受道一颗不安的心,楼下的人早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博沐果尔,他到底变得怎样可怕,她根本不知道。看着英四他们将韩小雯带走,一颗悬着的心稍微平静了些。
看着身边留下来的福临急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放心你们两个在一起。”他说着,是实话。
舒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不能留下来,他最想杀死的人是你,所以你必须你必须走。”
“你在担心我?”他欢喜着望着她。
舒瑶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开始推他,急道:“是,我在担心你,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被他返身紧紧抱在怀里,温润的气体在耳边流动,“我也担心你……所以我必须留下……”
啪——啪——啪——
就在舒瑶大脑放空之际,身后突然想起刺耳的掌声,随后便听一个嘲讽的声音“好一对恩爱夫妻,看的我都快哭了……”博沐果尔说着,缓步走了进来,目光阴冷,看向舒瑶,惋惜道:“舒瑶,我那么的爱你,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将你的爱分给我一点点呢,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也好。”
将舒瑶紧紧拦在怀中,眼神孤傲,对上博沐果尔“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因为她的爱全部给了朕,”
“哈哈,哈哈哈,谁在说话?谁?”他的样子有些奇怪,“啊,是你,九哥?皇上还是爱新觉罗·福临!你又什么资格说我。哼,你说她的爱都给了你,哈哈哈哈,福临,别自以为是了,她留给你的不过是一座冰冷的承乾宫而已,她不爱我,但她也不爱你,因为她不会爱任何人”转头看向舒瑶“我说的对吗?舒瑶。”
“不对”没有退缩,没有恐惧,平静的脸上,添了几分清冷,“我曾经爱过你,把你当成弟弟一样疼爱。他也同
样爱过你,可你却辜负了我们所有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韩小雯亲口说的,我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虽然她早该怀疑他,可就是心底抱着那意思期盼,欺骗自己,甚至害韩小雯受伤。她犯下的错,她要弥补,同时她也要阻止他在错下去。
博沐果尔听罢,吼道:“我从来都不要你把我当成是弟弟,我要你爱我,像一个女人一样,爱我。”他的声音像是在嘶吼的野兽。
“你说过我不会爱任何人。”
“但你爱他!”博沐果尔吼着,充满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住福临。
舒瑶身体微颤,身体僵硬,看着他,心中一紧,缓缓道:“我不爱……”她是不能爱,如果她说爱,这种情况下,博沐果尔一定会更恨他,那样他的处境只能更危险。
福临听着,面色一紧,“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爱,难道你听不懂吗?”
她说着,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插在两个人的心脏上。她可以向任何人否认,但她无法欺骗自己,她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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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都不知道‘不爱’这两个字说出来心里是这样的疼,她几乎用尽浑身的力气来维持自己的身体,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无处躲闪,犹如心头上的利刺,痛的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边上,突然传来博沐果尔肆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福临,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这滋味怎么样,你深爱的女人根本不爱你,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简直狼狈的狗也不如。现在的你不过和我一样,不过是没人爱的可怜虫而已。”
“够了”舒瑶颤声打断,“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他尝一尝我承受过的一切。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然后折磨他,直到他死为止。”他说着,干净的脸早已扭曲。
舒瑶“我不爱他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可是你哥,难道你都忘了吗。”
“可是他玷污了你!”博沐果尔嘶声吼着“我可以容忍他夺走我的一切,但是我不能容忍他玷污你的身体。你是那么完美,完美的……让人心疼,可是他,竟然自私的占有你他根本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有拥有你,因为
他们都不配,所以他们都该死,统统都要死。”
“所以你连韩小雯都不放过!”她一直以为,博沐果尔想要杀韩小雯,是为了不想让她在继续调查雯清远的事,可当她真的看到他如此疯狂的一面,她明白了,如果真的要杀一个人,根本不用在她身上砍十几刀,那样的行为,完全是出于变态的仇恨。
“是,那个女人整天围在你身边她早就该死,最可恶的是……是她打扰了我们,她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打扰他们?难道他是之他们在山西第一次再见那一次吗?他们不过一起吃了顿饭而已,难道他就单单因为她那句
‘我请你……’才要杀掉一个人吗,还是用那种残忍的方式。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变成这样。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舒瑶喊着。
“是你逼的。哈哈哈……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碍事的人很快都会消失,最后只会剩下我们两个,你一定会爱上我……”他说着,一点点像舒瑶靠近。
福临及时将舒瑶拉到了自己身后,挡在了博沐果尔身前。
博沐果尔讥讽道:“你还不死心吗,她不爱你……”
“那又怎么样!”福临的声音突然抬高几分,转身柔情的目光看向舒瑶,“我爱她就够了……”他爱她爱到怜惜,所以即使她一次次将他推开,他虽然痛苦过,挣扎过,却答应了她,给她自由让她离开。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爱她,她要的,他全部都会给,哪怕她要离开他,只要她开心,他也会忍痛放她离开。
一瞬间,舒瑶眼底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模糊的视线对上他深情的眼眸。是她太过自私,她怕他的权利地位甚至是他的爱会带给她所不能承受的一切,她选择逃避。她自以为是的认为,没有她,他依旧会过的很好,可当她听到他平静无波的在自己面前说着最感人的情话‘我爱她就够了’,她开始明白,那不是他强大到可以任由她来去而不波及于心,而是深沉的爱到骨子,才会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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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对不起……”声音哽咽的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她哭,他疼在心里,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边上,博沐果尔看着,双目喷火,怒吼道:“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说着已经挥拳相向。
福临瞬间做出反应,先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舒瑶推开,反手格挡,回手一掌,将博沐果尔震退。下一瞬间,舒瑶已经被擒,他也已经置身于重重包围之间。
博沐果尔站定,看向福临,狠狠道:“我要你死!”说着动起手来。看着福临周旋在众人之间,博沐果尔将舒瑶拉到自己身边“我今天就要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
“如果他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舒瑶说着,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脸角抽出,拎起了舒瑶的衣领,“你还说你不爱他!”回头下令“给我杀了他!”
“福临……”
刀枪擦着他的身体划过,他在拼命,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在她彻底陷入绝望之时,博沐果尔突然被人从身后击中,被迫将她放开,舒瑶回头,雯倩从天而降,长剑直指。刺伤了左右两边的人,直接来到舒瑶跟前。福临见状,喊道:“快走——”
雯倩拉起舒瑶,便要脱身“走。”
“不,福临……”
“谁都别想走。”博沐果尔受伤起身,招呼着手下,将雯倩和舒瑶包围。福临心下一急,愤身从对方手中夺了一把刀,暂时将人逼退。纵身跃起在能触及的范围内,用刀画出了一个圆。
众人不解,博沐果尔见状,立刻下令催促。只听见福临飞刀杀死了舒瑶身侧的一个人,包围之势顿时打开了一个缺口。
“走——”与此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再地板上猛地跺了一下,原本已经被福临划出了痕迹,当下受力一震,木制的地板不堪重负,瞬间断裂。地面上突然出现偌大的口子,反应不急之人纷纷跌落至一楼。
顿时哀声一片,倒地大半。当他们反应过来,雯倩已经带着舒瑶冲出了包围。
“拦住她们!”博沐果尔急声喊道,顿时一群人朝着舒瑶他们冲了过去。福临见状,纵身上前,拦在她们身前最后看了走——”随即将她们推出了门外,一个人拦在门口。
他们最终还是逃了。
城外,一户农舍
舒瑶“我要去他。”此时,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理智,脑海中不断闪现福临最后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种告别的含义。
雯倩“现在城里都被襄亲王控制,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可以死,但我不能看着他死,让开。”第一次,她觉得死并不是那么可怕。
猛地将她推了回去“你清醒点,他拼命救你,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吗。等吴良辅他们带兵回来,我们再去不迟。”
舒瑶一怔,渐渐冷静下来,是,他们还有机会只要吴良辅及时赶到,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看下向雯倩“这是哪里,你怎么知道吴良辅去调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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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倩道:“我一直在注意着你们的动向。这里是城外,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应该能拖到吴良辅调兵回来。”
“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这几天你一直住在这里吗?”雯倩总是适时出现,是巧合还是刻意,她有太多的想不透。
“朔州城是我家,我知道这里很奇怪吗。”她的声音不同以往,有些冰冷。
舒瑶“你还在怪我……”
“我不会原谅你。”她不会忘记那一幕,青峰寨毁于一片火海,而她却在接受众人恩拜。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只是想利用你报仇,等我亲手杀了顺治,自然会杀了你。”
舒瑶急道:“他不是你的仇人。我看过密档,当时李自成和多尔衮的人同时冲了进去,却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知道。就算是,杀你全家的人,也是多尔衮,不是他。”
雯倩冷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不管是谁,他们都姓爱新觉罗。他杀我全家,我要一并还回去。”
看着雯倩脸上的仇恨,她似乎看到了第二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博沐果尔。上前道:“雯倩,你冷静一下。你一直想要抓住韩小雯,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雯青远到底有几个女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想过查个清楚。”
“当年的是我记的清楚,根本不用查。”
“那韩小雯呢,她也记的清楚,你想过是怎么回事吗,太妃为什么不想让韩小雯查下去,你想过原因吗?如果你真的是雯清远的女儿,难道你就不想还你父亲一个真相吗。”
“……”
雯倩的眸子突然暗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舒瑶一愣,忽地意识到自己也许不该提她伤心的过往,“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无论谁才是雯清远的女儿,那个火光冲天夜晚都已经深深烙印在两个无辜女孩的心中,成为不可抹去的伤痛。
转头看到桌上摆着一件精致的衣物,走过去拿在手里,“这件衣服做工真好。能比的上兰儿的手艺了。”
雯倩听着,默然转头,一时无言。那是她凭借自己的记忆,请城里的最好的裁缝做出来的。是一件小孩的衣裙,她母亲亲手做的,她还没来得及穿,一切就被那场大火彻底的带走了。
“我的人已经去接韩小雯他们了,我出去看看,你自己小心。”雯倩说完,便离开了。
简陋的农舍中,就只剩下舒瑶一个人。周围好像并没有什么其他人家,唯一特别的就是屋后是一片山丘,这个季节看上有些荒凉。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好奇,舒瑶便走了过去。由后门出,一条掩映在杂草中的小路出现在眼前。顺着路一路走去,直到尽头眼前的一幕让她震惊。竟是一片坟地,错落有序,放眼看去,有几十处之多,而且全是无字碑。看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虽然四周杂草丛生,但是整片坟地周围却异常干净,应该是有人清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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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克伦府内地牢
福临被擒后,便被人送到了这里。昏暗的囚室,到处散发着难闻的恶臭,他冷笑。高坐在金銮大殿之上的时候,他不会想到,他会有这一天。看着周围的一切,想到舒瑶曾今被他关入宗人府的大牢,他的心就忍不住的疼。
“把门打开”一个清丽的女声突然响起。
福临抬头,只见一名丫鬟伴着沐卓裳走了进来。
“艾公子,让你受委屈了。”沐卓裳看了一眼,心中一紧,拿过丫鬟手中的饭盒,打开“艾公子,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你吃一些。”
福临看了一眼,的确都是他曾吃过的食物,道:“你不该来这,快走吧。”
沐卓裳“艾公子不必介怀,我爹他只是一时固执,只是你不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他才会将你关起来,只要你暂时答应他,我会替你求情,让他放了你的。”
放了他?怎么可能,沐克伦不过是博沐果尔手下的一颗棋子,博沐果尔抓紧来的人,沐克伦怎么敢放。当下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你爹也是授于人意,不可能放了我。”
“你是说那个人?”
“你知道!”
“你被他们带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看到了。你说我爹受益于人指的就是他吗?”那个人的样子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却一直无法让她忘记,那样阴冷的笑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敢想象,一个人竟然会笑得让人从骨子里害怕。
福临“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就应该知道,即使我真的娶了你,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所以你还回去吧。”
“不会的”沐卓裳打算道:“我听我爹和管家谈话时说到过,他们只是暂时听那个人,等时机一道,他们就会彻底摆脱他。所以你只要娶了我,我就能求我爹放过你。”
“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娶你。”他果断。
沐卓裳的身体颤了一下,声音微变“是因为那个女人?”那日招亲,她清楚的看到,一个女人见他接到绣球后离开,同为女子,她能感受到,那个女人是负气而走,而他看她的眼神,又是百般的怜爱。那时候,她便知道,他们深爱着彼此。
“他叫舒瑶。”他不允许别人用‘那个女人’来形容她。
“可是她现在帮不了你,我能。而且……我不认为我比不上她。”她有足够她骄傲的美貌,她不相信有几个男人能够抗拒的了。
福临嘴角微扬,冷笑道:“你哪点也比不上她。”他的话没有任何犹豫,因为那是事实,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女人能比的上她。
啪——
沐卓裳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碗筷摔在地上。在他眼中看到了嘲讽,他是在嘲笑她吗?嘲笑她自不量力?还是嘲笑她自作多情?不,她不接受。他是第一个能让她倾慕的男人,可他却对她不屑一顾,她不能容忍。
慌乱的‘逃’出囚室,‘逃’出那个男人嘲讽眼神,浑身颤抖。
“小姐,小姐……”边上的丫鬟轻声唤着。
“舒瑶……舒瑶……”沐卓裳重复着那个刺耳的名字,俏脸逐渐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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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急的等待中又过去了一日。
雯倩的人将韩小雯他们接了出来,两伙人相互提防着,整个气氛都有些僵硬。舒瑶担心着福临,也是一夜没睡。按雯倩说的,吴良辅的今天也许会带人过来。
即使心急如焚,但她现在也足够的冷静。思考了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仔细回想了一遍。
因为韩小雯受着伤,所以屋子内仅有的一张床留给了她,其他人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屋里屋外各处。雯倩似乎很不喜欢屋内的气氛,即使进来一下也会很快出去。她刚有进来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异样,便打算出去。
“雯倩……”舒瑶唤了她一声。
“什么事。”她的声音听上去让人觉得有几分陌生。
舒瑶“我有点事想要问你。”说着走了过去,一同出了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
雯倩身体一怔,随后道:“那是我的事。”
因为青峰寨的事,她们之间有着难以言说的隔阂,一路沉默,一直来到那片墓地前。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雯倩质问,似乎有些不高兴,也许她并不希望被人发现这里。
“这些……”
“空的。”不等舒瑶说完,她便开口打断。略显孤寂身影缓缓走入墓群,声音有些颤抖“所有人都死了,连尸体也没有……”
看着她伤心的模样,舒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些墓碑应该就是雯家死去的人立的。当她看到这么一大片墓地的时候,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一夜,是怎样的场景,无论是雯倩还是韩小雯,究竟是怎样在那样的噩梦中艰难的活下来。
压抑住内心的震撼,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襄亲王府?太妃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十三年前,那场大火带走了我所有的一切,家中的丫鬟带我上街,回来时家里已经着起了大火,我清楚的记的那漫天的火光,将天空照的如白昼一般。火光中是尖锐刺耳的哀嚎,一个个着了火的人从里边冲出来在街上疯狂的奔跑,可他没跑出多远便再也跑不动了。大火中还有一群拿着尖刀的恶魔,他们疯狂的咆哮厮杀……
这是我最后的记忆。”
舒瑶沉默了,她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一幕。
雯倩继续道:“我在醒来的时候便是在青峰寨,当时我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都变得模糊。是我师傅救了我,他待我如亲生女儿,教我识字,传我武功最后还将青峰寨传给了我。直到半年前,一个人莫名的找上了我。他清楚我的一切,他说她可以帮我报仇,但是我必须要去京城帮他完成一项任务。后来的事你差不多就知道了,我在襄亲王府没多久,你便突然来了。后来的事也都在太妃的计划之中。”
舒瑶:“找你的人,是襄亲王府的人?”
“不知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南方人,而且后来我一直没有见过他。”
舒瑶又道:“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在太妃几乎中。如果我没猜错,太妃的计划里,我应该不可能活着走出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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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开始太妃并没有想过杀你,因为她举得你是牵扯皇上的筹码,而且一旦你死,我就不能在继续留在宫中,可是后来你们去了蒙古,平了阿布奈,惹恼了太妃,当时她便有意设计害你。可是襄亲王一直不准。也正因为襄亲王的原因,太妃才下定决心至你于死地。”
“为什么!”
“因为襄亲王爱你,爱你近乎到了疯狂的地步,凡是与你有关的计划,他都会阻止。所以才会想到利用宫瑾瑜,让皇上下旨杀了你,等你死了,在将真相公之于众,这样不仅毁了你,同时也是对皇上的一种打击。”
舒瑶“可是你却把原本的合欢散换了。”
“如果是因为顺治,你死一百次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你并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活在仇恨中,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呢?”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放过他吗?雯家七十三口一夜灭门,血海深仇,怎可能放下。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不是的”舒瑶喊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活在仇恨之中,我还活着,就说明了一切,你的善良,大过你心中的仇恨,不是吗!”
雯倩反驳道:“我承认,对于你,我是心有不忍。”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他们都不一样,我相信你是个好人,这么多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真心带你的何止是我……”还有江柯,还有青峰寨那么多愿意追随她的兄弟,可是他们都死了。舒瑶的眸子暗
了下来,缓缓道:“如果你不去京城,也许……青峰寨还在……”她知道,这样说,对她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可是此时,她想让她知道,所谓的仇恨,只能给她带来更过的痛苦,博沐果尔就是最好例子。
“够了”雯倩打断“总之,仇我一定回报。”说完,负气离开。
舒瑶在又喊了她几声,她还是走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舒瑶,她一定会报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舒瑶薄唇间缓缓吐露出三个字“对不起”这一次是真的对不起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伤害福临。
深夜的时候,吴良辅终于带兵赶了过来。现在整个朔州城都在博沐果尔的掌控之中,想要入城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雯倩却知道一条秘密的通道,由城外直通一处民宅。据说当时李自成就是由这条通道逃出城的,只可惜他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
按照福临实现的安排,兵分两路,刘会直取官府,控制住城内的官兵,断了博沐果尔最强的应援。由吴良辅带兵擒拿沐克伦等一众同党。
刘一他们几个也跟在队伍里,因为舒瑶执意入城,她要第一时间确定福临的平安,韩小雯也想去,只是她伤势未愈,只得暂时留下来。
翌日
沐克伦府上
周围的气氛显得格外的压抑。博沐果尔的脸阴沉的像是刚从地狱里走出来一般,边上,大小官员站了一排,个个低着头,紧张的浑身打起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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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沐果尔将手边的杯子甩在了一个官员的脸上,“让你们找一个人都找不到,一群废物。”
官员们见状,纷纷跪地求饶。
巡视一圈“沐克伦呢?”
“王爷……”突然,边上想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沐卓裳跑了过来,跪在了博沐果尔跟前“他们说你是王爷。”
博沐果尔抬头看去,一直没有正眼瞧过沐克伦这女儿,竟然出落这这般美艳可人,嘴角勾起只说了句“是。”
沐卓裳一听,顿喜“王爷,求求您放了艾公子吧,他只是暂时被那个女人迷惑,她其实是我的夫婿,如果他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卓裳愿意带他偿还,只要您答应放了他,卓裳什么都依王爷您。”说着,娇羞的看了他一眼,立刻底下头去。
博沐果尔只觉有趣“艾公子?什么艾公子?”
“就是您关在府上的那个人。”
他冷笑,伸手扼住了她的下巴,嘴角依旧翘着诡异的弧度,冷笑道:“哼,艾公子,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搞清楚就对他死心塌地了吗,真不知道你们这群女人都看着上她什么。”说着,不屑的将她甩开。
沐卓裳怎么也没有想到,凭她的美貌,竟然会被一个男人如此不屑的一把甩开。沉了口气,爬了回来哀求道:“不是的王爷,只是他接了我的绣球,定下婚约,卓裳不忍见他如此下场,只求王爷能够放过他,卓裳一定感激不尽。”
博沐果尔“哼,绣球,那你还真要感谢本王给你择得良缘佳配。”
沐卓裳有些搞不清楚博沐果尔此话何意,疑惑的看着他。只听他继续用讥讽的声音道:“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你有没有问过他接不接受,据本王所知,他爱的人并不是你。”
“不,他爱我”沐卓裳反驳道:“如果他不爱我怎么会接了我的绣球,既然他能接到就是我命定的夫婿。他只是……只是暂时被那个狐狸精勾引,才会一时迷失,他早晚会回到身边的。”
眼角微眯,,看向她“你刚说什么?”
“他爱我”
“不是。”
“命定的夫婿?”
“不是!”
“狐狸精……”
啪——
清晰而又响亮的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俏脸顿时红肿起来。被迫后退几步,捂着脸颊,不敢相信的看着的眼前这个冰冷无情的男人“王爷……为、为什么?”为什么要打她?她说错了什么。
博沐果尔震怒,上前拎起了她的衣领,狠声道:“她叫舒瑶!如果你在敢说她的不是,我一定会杀了你。”说罢,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沐卓裳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舒瑶,又是舒瑶。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两个男人,迷恋至此。朔州第一美人,她对她的外表有着足够的自信,她不相信,哪个男人会对她出手,可是接连两次,她都败给了那个叫舒瑶的女人。不甘的起身,看向博沐果尔“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你们眼里都只有她。”
博沐果尔突然停住,转身看向沐卓裳,不屑道:“你哪点都比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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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点都比不上她……
你哪点都比不上她……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同一句话。她不信,她沐卓裳,堂堂大清满族,朔州成第一美女,她不信,这天下竟然会有她比不上的女人。
不敢相信的望着博沐果尔,摇着头“你胡说,你们都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了,我沐卓裳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狐狸精。”她嘶喊着。
只见博沐果尔眼神微冷,“你找死。”他说着,眼露寒光。
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不由得让她一怔,向后退着,“不,你不能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爹?哼。”博沐果尔说着,吼了一声“抓起来。”
边上侍卫闻声,立刻上前,将沐卓裳围了起来。
“住手!”
沐克伦的一声暴喝,随后,只见周围出现很多早就埋伏好的家丁,将他们包围起来“博沐果尔,放了裳儿,我饶你不死。”
博沐果尔转身,看向了眼周围,朝沐克伦道:“沐克伦,你好大的胆子。”
“襄亲王!”沐克伦喊道:“过奖了,看在太妃面上,放了裳儿,我可以既往不咎。”
沐卓裳喊道:“爹,救我——”
“博沐果尔,还不放人,别怪我不客气。”
博沐果尔不屑“就凭你这几个人?哼,本王给你一个自己了断的机会。”
“博沐果尔,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不怕告诉你,整个朔州现在都已经在我的掌握之中,各位大人,包括你们的家人,哼,劝你们在做任何事的时候,仔细想想后果,是跟着这个疯王爷,还是跟着我沐克伦,共享荣华富贵。”
此话一出,博沐果尔身边的几位大臣面色瞬变,慌乱的议论起来。大多有意投降。片刻后,便已有人打算转投沐克伦。博沐果尔见状,嘴角扬起,忽然动身,来到那人身前,死死的扼住了那人的脖颈,稍一用力,便扭断了他的脖子“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说着将那人尸体甩在了一边。
几位大臣早已慌乱不已,一方面是自己的家人,一面是自己的性命,左右为难,踌躇难决。
只见博沐果尔走到沐卓裳身边,“原本你该死。可现在有更好的方式,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爹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这就是你侮辱她的代价。”
博沐果尔话音刚落,只见院落四周,墙头房顶,瞬间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占领。博沐果尔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下一瞬间,漫天的箭雨齐下,射向沐克伦带过来的那些人。
直到身侧的管家中箭倒地,沐克伦都不敢相信,自己数年的筹划,却还是棋差一招,只是在瞬间便宣告失败。
博沐果尔笑着走向沐克伦,只走到了一半,院子里闯入无数官兵,瞬间将他们包围,刚出现的那些黑衣人,也在他们闯进来的瞬间,被弓箭射中,纷纷倒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的可能就是这了。
舒瑶、吴良辅、刘一等人,出现在视线中。博沐果尔眼神中带着欢喜,喊道:“舒瑶,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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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走过博沐果尔的身侧,没有去看他。
“贤主子,人都已经拿下了。”吴良辅在边上低声说道。
舒瑶点头“福临呢,还没有找到吗啊?”
“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皇上的。”
刘一等人已经分散四处找人。边上的几个大臣已经完全弄不清情况,凡是见到人都怕的厉害。
朝沐克伦看了一眼,吩咐道:“你就是沐克伦?人关在哪?”
“在地牢。”沐卓裳抢先道。循声看去,只见沐卓裳还被博沐果尔的人押着,点头应了声:“多谢。”说罢,朝吴良辅示意。
沐卓裳看向舒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就是舒瑶?”
“是我。”
沐卓裳突然冷笑:“怪不得他心底总是惦记着你。”
“他?你说福临!”
“他叫福临?”沐卓裳的话有几分自嘲的意思,直到现在,她竟然才知道他的名字,继续道:“你的确很美,但我不认为我比不上你,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比不上你,为什么!”
舒瑶“外貌不过一具皮囊,沐小姐何必执着。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何必太在乎别人的眼光。”
博沐果尔上前“舒瑶……”
沉了口气,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转身对上他,“博沐果尔,放弃吧。你的人已经全部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包括官府那边,刘大人已经全全接手,正朝这边赶来。如果你现在认错,我可以求他放了你。”
环视四周,冷笑“哼,放了我,你是在可怜我吗?哈,哈哈哈……舒瑶,为什么我真心待你,你却要这样对我。
他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要对他死心塌地!”
舒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只把你当成弟弟,不管我爱不爱他,我都不会爱你。”
“我不信,明明是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们在一起明明那么开心,要不是他横刀夺爱,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舒瑶“算了,既然你执意这样认为,我也不想多说什么。”
“艾公子!”沐卓裳抬眼,只见吴良辅伴着福临等人正朝这边走来,心中一喜,奋力挣脱束缚,朝那边跑了过去“艾公子……”
随着沐卓裳一声呼喊,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福临身上。
她薄唇微扬起,看着他,他眼中亦只有她。她还是那么美,美的不可言喻,淡淡的秋风中一头靓丽的头发飘然如瀑布般垂落,浓淡适宜的凤眉,一双美目如星辰如明月,人群中如幽兰般宁静自然,她总是那般惹人怜爱。
沐卓裳上前,他却视而不见,从她身侧走过,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她孤零零站在那里,看着他走向另一个女人。
舒瑶上前,在他跟前停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看上去有些憔悴,虽然换了身衣服但仍旧无法掩盖身体上的虚弱,“你……没事了……”
抬手附上她的脸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柔声道:“你没事,我就没事。”他眼中满是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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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兆,沐克伦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大清的皇帝到了。哼,往我苦心筹划,忍辱负重,却还是败在了你们手上。”
福临“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朕,还不束手就擒,朕可以考虑给你留你一条命。”
“哈哈哈哈,束手就擒,福临,别做梦了。我沐克伦苟活至今日,早已不在乎生死,当年多尔衮杀我父兄,我便发誓与你们爱新觉罗家势不两立。虽然你们现在人多势众,但是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哈哈哈,我苦心筹划,就算是死,也要整个朔州给我陪葬,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转身看向自己的女儿缓缓走去“裳儿……爹对不起你,你不
要害怕,爹……马上就来陪你。”滑话落,任谁也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沐克伦袖口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刺向沐卓裳。沐克伦这一举动,令所有人一愣,没人会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混乱中,只听吴良辅喊着“抓住他。”
沐克伦将沐卓裳的尸体,丢了过去,阻断了一下追兵。福临舒瑶上前,看着地上已经断气了的沐卓裳,福临吩咐“厚葬了吧。”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沐克伦由府上暗道离开,众人紧随而至。
城外,一片荒凉的空地,周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地上连一根杂草的影子也不见。沐克伦站在边上,一口棺材摆放在墓坑里。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只怕有一天他失败,也要死在这里。
福临他们终于赶到,只见沐克伦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继续逃跑的意思。
“你们终于来了。”
“沐克伦,今日你插翅难逃。”吴良辅喊着,立刻命人将他包围起来。
沐克伦不慌不惊,转身看向福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看看这里,你脚下这片土地,埋着无数的八旗勇士,他们曾经都为了你们爱新觉罗家流血卖命,可是结果呢,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你们手上。如今,时候到了,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准备好血债血尝了吗!”
他看向福临的眼神充满恨意,他的模样真像是讨债的厉鬼。不知怎么,舒瑶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吴良辅小声道:“皇上,这人八成疯了,胡言乱语。”
沐克伦说着,走到墓坑前,下面的棺材是空的,像是刚打开的。最后,他张狂的笑着,用那把刺死沐卓裳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声音戛然而止,鲜血滚落在地,瞬间被稀释的无影无踪,就仿佛这地下真的住这一个嗜血的恶魔。
舒瑶的心一沉,沐克伦死了,揭开真相的唯一线索断了。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周围突然出现是几十道人影,将他们包围,是文倩。
该来的总会来。
“文倩,你还是来了。”舒瑶说道。
“我说过,我一定会报仇。”看向福临“顺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舒瑶劝道:“文倩,现在放下一切都还来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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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死。”文倩说着,长剑拔出,吴良辅见状,离开上前,与文倩缠斗在了一起。忽地,韩小雯的声音突然响起“文倩,快投降吧。”话音刚落,只见刘一等人带兵从四面八方出现,人数之众,超出了他们数倍。
文倩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看向舒瑶,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舒瑶默然“文倩,我劝过你放下仇恨,可你不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伤害他,所以……对不起……”
文倩忽然明悟,原来昨日是舒瑶故意在试探她的底细。
福临上前一步“原来你都准备好了。”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唇角泛白。
舒瑶见状,心下一疼,他一定手上不轻,不能及时医治还一路奔波,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该到了极限,心疼道:“你先休息一下,马上就好。”
韩小雯上前“文倩,你看看这是谁。”说着挥了一下手,人便被押了上来。
文倩一惊,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道:“卢邑!”
韩小雯“文倩,你该寻仇的不是他,而是太妃。这个人早已经背着你和襄亲王府,清风寨的事,就是襄亲王授意的,与舒瑶无关。”
转身看向舒瑶,只听舒瑶道:“我原本以为派兵的人会是福临,直到我将你入襄亲王府和卢邑莫名失踪的事联想到了一起,我便怀疑,也许清风寨和襄亲王府有什么关系,所以叫人留意,果然在博沐果尔身边发现了他。”
文倩“就算清风寨的事不是你们所为,但是我雯家的灭门之仇又该怎么算。”
“文倩”韩小雯上前“我自己的仇,我自己会报。十三年前,灭我全家七十余口的不是满清,是闯王。”
“你胡说,明明是清廷背信弃义,害我全家灭门。”
二人一时争执不下,沐克伦已死,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无从查证。
“噗——”
福临忽然口喷鲜血,轰然倒地。舒瑶面色大变,“福临——福临——”
“皇上——”
一时间,呼声喊声乱作一片。吴良辅着急背起福临赶回城中。舒瑶打算跟上,刚走一步,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朝二人道:“沐克伦死了,当年发生什么事没人知道。但你们两个事,最好先搞清楚。”说着转身离开。
文倩的全部被韩小雯带来的官兵降伏。看着舒瑶离开背影,韩小雯道:“你还要报仇是吗,你杀了皇上,就是杀了她。为了一个过去十几年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仇恨,难道你就要杀了她吗。”
文倩身形微僵,她从舒瑶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她的确劝过她,可她还是执着,所以她很失望吧。
韩小雯又道:“舒瑶说过,不能伤害你,所以你走吧,这些人刘大人会处理。”说罢,刘一等人已经来到身边,正要离开,忽地想到什么,转身道:“如果你敢忘恩负义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朔州刘府
全程的大夫几乎都被找了过来,他们唯一的目的便是要救活这个将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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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焦急的坐在床边,手指冰冷,一直紧紧的握着福临的手掌,心里不断的祈祷。
吴良辅也是着急,大夫刚诊治完,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大夫开始收拾药箱,便道:“只是外伤,不妨事。不过他的伤口又感染的迹象,加上寒气入体,冷热相冲才会昏迷不醒。好在他身子底子厚,多家调养就没什么事了。”
“没事?大夫,你可看仔细了,刚刚可是吐血了,怎么会没事呢。”
“说了只是冷热相冲,我开个方子,按时服药过几天就会好的。”
边上,其它几位大夫也是纷纷点头称是。
所有人退去,屋内只留下舒瑶一个人,挽着他的手,眼底含泪“你听到了吗,大夫说你没事……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陪着你……”
一直到晚上,福临还没有醒,吴良辅过来叫舒瑶回去休息,她却执意留下来,吴良辅担心着福临忧心这舒瑶的身子会靠不住,但见舒瑶心意已决,只得退下。
解决了沐克伦的事,韩小雯等人又住回了客栈。由于韩小雯伤势未愈,他们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咚——咚——
“谁?”听见敲门声,韩小雯询问。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她便走过去开门,只见雯倩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道:“你来干什么?”难不成又想抓她?
雯倩向屋内看了一眼“我能进去吗?”
韩小雯只觉奇怪,她这是在征求意见吗?虽是奇怪,却还是让她进来,“有什么事你就快说,我还要休息,我可是病人。”
雯倩的神情暗了一下“难道我们之间不应该好好谈一下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韩小雯不耐,对于文倩,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沉了口气,直接道:“你没想过报仇吗?”
韩小雯一怔,看向雯倩,如果是这件事,她们的确该谈一下。虽是不愿,但还是坐了下来“整天报仇报仇的,你不累吗。”
“难道你就不奇怪我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韩小雯“如果不奇怪我也不会来这里了,更不会被人砍了十几刀。说实话,以前我也恨过皇上,如果不是频繁的战争,我爹也不会死,更不会被灭门。哼,你可能不知道,当我第一次知道福临就是皇上时候,我几乎想杀了他,可是居师傅阻止了我,她让我记得我爹是为了什么死的,我杀了他,天下将会打乱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她说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雯倩皱眉问道:“居师傅?”
“对啊,他是我爹的挚交,如果不是他,我也会死在那个晚上。”她说着,泪水随之滑落。
雯倩摇头,他的记忆中,父亲根本没有什么姓居的好友,转而问道:“你人不认识琼环?”那是十三年前,救下她的那个丫鬟的名字。
韩小雯摇头“不认识,什么人?”刚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看向雯倩,起身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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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雯府旧宅
沐克伦已死,博沐果尔不知下落,朔州城内势力瓦解,不到一天的时间刘会便清理了大部分涉嫌之人,最先查封的便是这里。
雯倩神情漠然看着眼前的院落,“……”
韩小雯:“你说你是我爹的女儿,我不知道你的记忆和我是否一样,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这里。”
“那一夜以后,我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这里,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里曾经是我家……”韩小雯说着,泪水不自觉地就留了出来,“不过这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我记得家里有一颗柳树,夏天到了的时候树上的蝉就会叫个不停,大哥二哥会爬上树给我捉蝉来玩,好几次都被爹爹抓到,还会罚我们不准吃饭,不过每次娘都会偷偷的送吃的给我们……”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幸福的时候。
雯倩静静的听着。
韩小雯继续道:“无论我们谁才是爹的女儿,现在我都不想再查下去了。不管真相如何,我接受现在的真相,我爹是为民请命的好官,他为了他的百姓而死,无关乎旁人。”转头看向雯倩,“难道你真的觉得报了仇,你就会开心吗,你杀了皇上,舒瑶她一定会伤心死的。如果天下大乱,伤心的又何止一人。就算你才是爹还活在世上,你觉得他会怎么做,难道你真的就不能放下吗?”
对上韩小雯的眼神,心底有一瞬间的不忍,“一直以来我都为报仇而活着,如果放弃了,我还有剩下什么?”
“仇恨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活着的理由。我无数次的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和居师傅吵架,也许能早点发现埋伏,那样的话,说不定他们还活着。”她说着,脸上满是自责“现在,我们尚且搞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仇人,你便口口声声说要报仇,为了你的仇恨,你就要全天下为你陪葬,那你和霍乱山西的襄亲王,沐克伦他们有什么区别,不,你比他们还要过分,因为,你要毁的,是整个天下。”
“难道只是因为他是皇上,我才不能杀他,因为他是皇上,就可以滥杀无辜?”
“他当时只是一个孩子!”韩小雯吼道:“就算你说的是真,那做错事的应该是多尔衮,你要报仇,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整天想着怎样杀掉大清的皇上。”
雯倩身形猛地颤了一下,看着韩小雯“你带我来这就是想说这些?”
“我只是想让你放下仇恨。”
“放下?”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轻蔑“灭门之仇,岂能说放下就能放的下的,难道你就真的不想报仇,那你还来山西做什么?”
韩小雯喊道:“我的记忆告诉我,我的仇人已经死了。我来山西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想知道当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现在都不想知道了”声音稍暗“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真相不是我们能接受的,而且,在查下去,不知会发生什么,我不想身边的人在收到伤害,死了的人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我会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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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漠然,看向韩小雯“我想静静……”
韩小雯“……”
星辰不满夜空,犹如一颗颗明亮的眼睛,注视这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微风中,两道俏丽的身影站立在房脊之上,远远看去,已是最美的一幕。
雯倩的脑海中有无数的疑问,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她的仇人是谁,她是谁,她该何去何从?一抹忧虑悄然攀上眉梢,俏丽的脸颊上多了几分凝重。
翌日
清晨第一屡阳光洒向屋内,福临悠悠醒来。床边,是刚刚睡去的舒瑶。梦中,他仿佛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会一直陪着他”,是她说的吗?她在守了他整整一个晚上吗?他不该受伤的,起码不应该在她面前受伤,让她伤心难过。
身上的几处伤口早已处理包扎,他想要起身,轻轻一动,扯得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舒瑶猛然从梦中惊醒,口中喊着“福临……”抬头正看到已经清醒福临,泪水悄然滚落搂住了他的脖颈,将头深埋在他的肩骨处,“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当时福临突然口吐鲜血,倒地昏迷,一瞬间,她的天仿佛塌了下来。即使后来大夫说他没什么大碍,可看着他昏迷不醒,一颗心还是提着,始终不曾放下。
“嘶……”
舒瑶一惊,连忙放开他,急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
“没有”他忽然打断,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刺骨疼痛,看着她“我不是在做梦吧,舒瑶,真的是你吗?”说着,手掌附上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真实。
握住她的手“是我,是我……”她不断重复着,泪水也不断的滑落。
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安慰道:“不要哭,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呜咽声渐止,忽地看向福临身前渗出一丝血迹,惊道:“伤口裂开了,你等等,我去找大夫。”说着,已经起身朝门外跑去。福临想要喊住她,可身体只是随便一动,便传来刺骨的疼痛,看着身前的血迹越来越清晰,剑眉促起。
不一会,吴良辅便带着大夫过来了。号了脉,还是说没事,只是嘱咐着要好好休息。开了些外敷的方子便离开了。吴良辅见福临清醒,也欢喜着去取药,不在想昨天一样追着问这问那。
大夫走后,舒瑶打算出去看看被福临拉住“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看看吴良辅取药什么时候回来。”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留下来陪我。”他声音有些强硬。舒瑶留了下来,坐在床边陪她。福临得意,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带着无限的深情,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舒瑶“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看。”
“好看也不用老看。”
他轻笑“看不够。”
舒瑶无奈,不一会吴良辅便取药回来。按福临的强烈要求,舒瑶要留下来给他换药。吴良辅见状,识相的乖乖退下,临走时,朝屋内看了眼,偷笑了两声,关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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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剩下二人,看了眼福临,看了看桌上的药,还是走了过去。
“我觉得还是让大夫来给你弄的要好。”她虽然这样说着,却已经动起手来。
福临“你有经验,别人我不放心。”
“舒瑶,这个要什么经验。你先把衣服脱了。”
福临没有动,坐在床边,眼睛一时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嘴角带着浅笑“你帮我”
舒瑶没有抬头,打理这纱布,“你先自己脱,没看我着忙着呢。”她说完,边上,没有动静,愣了一下,还是没有动静,心底一紧,猛地抬头看去,只见福临正好端端的坐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一瞬间的安静,真的让她怕了一下。
“我怕打扰你。”
“你不出声会吓死我。”舒瑶说着,“快脱,我要弄好了。”
福临还不动,“我等你。”
舒瑶无奈,看他那不为所动的模样,是打定了注意一定要她亲自动手了,走过去“真拿你没办法。”走到床前,刚要伸手,却被福临抢先一步,将手握住。
舒瑶一怔,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的目光有些炽热,看着她,认真道:“舒瑶,和我回去吧。”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讨好。
舒瑶整个身体瞬间紧绷,逆着他的目光看去。
见她一时不说话,福临急道:“我知道,舒瑶。你还在怪我,我也答应过你放你离开。可我后悔了,事实证明,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要你……”顿了一下“一辈子……”
她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她也曾认为自己离开了他,离开了那个华丽的囚笼,便会潇洒一生。可是她错了,她放不下他,每一个安静的夜晚她都会从有他的梦里清醒。她不知道,这样的思念与记挂,是不是就是爱,看着他,薄唇轻起“你知不知道宗人府的大牢好冷好黑,静的时候能听见老鼠在磨牙齿,吵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尖叫,尖锐的声音让人只能躲在角落里发抖……我曾天真的以为有你的地方处处春暖花开,可是你还是狠心的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泪水早已溢出了她的眼眶,浑身发抖,好像回到了那个地方。
她的泪水仿佛一滴滴毒液,浸入他的心脏,“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把你丢下,是我把你带进我的世界却没能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无话可说,但我只求你一件事,别离开我。你的离开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但我确承受不起。如果你非要以这种方式来惩罚我,那我已经得到报应了。”
舒瑶“惩罚你?我不知道到底是在惩罚谁,你伤,你痛,我就会好过吗?”
一直以来,她只道宫里的日子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却不知离开了他,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体伐心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笑,随后紧紧将她揽入怀中,恨不得将她融入骨髓,“所以我们不要在相互伤害了,我犯下的错,就让我用剩下的日子来赎罪,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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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如决堤一般不住的涌了出来。伏在他胸前,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舒瑶,我愿江山为聘,许你一生”
有她足以,江山何用。
起身看向他,眼中满是深情怜爱。江山为聘,许你一生……这是怎样爱,才能让一个男人许下这样的誓言。
指尖的湿润让她的意识逐渐拉回,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隔着衣物,鲜红的血液渗透过来,再看福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得那么虚弱,看上去虽是都可能会倒下,只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慌乱的拭去脸上额度泪痕,急道:“我去帮你换药。”说着,她便要去拿药。
将她拉住,“回家吧……”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低哑,她确听的清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换药。”轻易地挣脱他的手腕,刚走出一步,身后的人已经轰然倒地。一瞬间,舒瑶整个人仿佛失去了一切,僵硬的转过身体,看着地上的躺着人,心口仿佛坠了什么东西,“福临……福临……你醒醒,你快醒醒……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福临……来人啊,快来人……”她慌乱的喊着,怀中的人已经陷入彻底的昏迷,只是伤口处不断的有鲜红刺目的血迹渗出来。
吴良辅还在窃喜,忽地只听舒瑶急促的喊声,忙的推门而入,只见舒瑶跪在地上,怀中抱着浑身是血的福临。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大夫,大夫——”吴良辅喊着,上前将福临扶到床上。
舒瑶勉强支撑着自己的意识,喊着:“药——药——”
吴良辅忙不迭取药,舒瑶则是拆开福临身上的纱布。一瞬进,痛,到了心底。福临身前,一条十几厘米的刀伤,斜横在胸前,伤口处已经化脓,开始腐烂,看上去,触目惊心。吴良辅拿药过来,看到这一幕,手中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皇上……皇上……”
舒瑶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明明说只是外伤,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看向吴良辅:“大夫呢?大夫在哪?”
吴良辅以乱作一团“大夫,大夫……”说着,刘会已经带着三五个大夫赶来。
“公子他怎样了?”隐瞒身份,只得一公子称呼。
吴良辅朝几个大夫冲了过去,“你们快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治不好他,全城的大夫都要陪葬。”说着拎一名大夫‘扔’在了床边。
舒瑶一怔,看向吴良辅“你刚说什么?”
吴良辅急道:“贤主子,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主子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看向床边“说,你们是不是有人故意在药里做了手脚!”
一个大夫捡起地上的药,闻了一下“这药没问题,的确是治疗外伤的良药。”
“那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做了什么手脚,小心诛了你们九族。”
几个大夫闻言,连忙上前查看,个个惊出一身冷汗。这个刘会刘大人在朔州城内查贪官封银号,仅一天便被奉为好官,而这刘大人对这个人恭敬备至,可见此人身份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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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福临,身前一条十几厘米的口子,正在不断的向外躺血,她的心几乎沉入了谷底。忽地想到沐克伦临死前说过的话,他要所有人陪葬,冥冥中一定忘记了什么,一个甘于死亡的人,他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才能杀死所有的人?到底,到底是什么。
边上,一位大夫说着:“这、这位公子的确没有其他的病症,但是脉相虚弱,伤口一时难以愈合,我等只能暂时替他去腐消毒,其它的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你说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治不好他,谁也别想活。”吴良辅喊着。
舒瑶身形猛地一颤,向后退了几步,泪水不自觉的模糊了视线,嘴里重复着“不,不会的……”
吴良辅上前,低声“贤主子,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这里有奴才照看这,您先回去休息,等皇上醒了,奴才就去叫您。”
恍若没有听到一半,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的……”说着跑了出去。
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她不想去相信,可现在,似乎越来越真实,由不得她不去相信。一个人面临死亡的时候,他的话,一定要相信。沐克伦说会让所有人陪葬,那么他必定有他的筹码,不然他怎会甘愿杀死他的女儿再去自杀。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做的事,即使他的女儿活着,最后也会死去,所以干脆亲手杀了她。能让他有如此把握,能杀死所有人的唯一可能只有一个——瘟疫。
回想那日,沐克伦拼死逃到那个地方,荒凉的寸草不生的土地,就像是被恶魔诅咒过一样。现在想来,他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即使死,也不会败。现在,她要去那个地方,证实她所有的猜测。
“站住!”忽地,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是博沐果尔。
舒瑶冷声:“让开。”
“你不能去,现在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知道,最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他们终会无力对抗只有选择逃忘。
“你早就知道!”她逼问的目光,看向他。
博沐果尔“不,我不知道沐克伦的计划,但我知道朔州城呢马上就要出大事了,没人能改变,所以,你必须和我走。”
舒瑶:“你怎么知道的?”她问,他的目光躲闪,“是太妃告诉你的,对吗?”
“舒瑶!”他的声音近乎恳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还没有开始死人,我们现在走还来的及。”
“没有死人”她的声音带着不屑,“一直以来我一直愿意相信你,可你一次次让我失望。我以为你和太妃不一样,可我错了,你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让千千万万的人陪葬,今日如此,十三年前也是如此!”深吸了口气“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走吧。”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等死。他已经染上了鼠疫,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死,你何苦留下来陪他送死!”
眉头紧促看着他“是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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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沐果尔顿了一下,还是道:“是。”上前一步挽起她的手腕,柔声道:“舒瑶,跟我走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挣开他的束缚,清冷的眼眸不带任何情感“如果他死了,我想要你的命!”是,如果福临真的就这样死了,他最想要的就是害他之人的命。
吴良辅还是不放心舒瑶,刘会留下照顾福临,他便带人追舒瑶出去。追至街尾,正见舒瑶和博沐果尔,心下担忧,朝舒瑶喊着“贤主子——”
博沐果尔一见吴良辅已经带人赶来,朝舒瑶道:“舒瑶,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轻功跃起,片刻消失在视线内。
吴良辅赶到“贤主子,您没事吧?刚才那是……”
沉了口气“是博沐果尔。”看向吴良辅,眼眸中是前所唯有的凝重“现在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吴良辅一怔,道:“贤主子,有什么事您尽快吩咐,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舒瑶:“封锁城门,方圆十里,不准任何人出入。召集全城药铺掌柜,坐堂大夫速去衙门。还有……”顿了一下“如果有人死了,立刻将尸体焚毁……”她说着,每一个都艰难的卡在喉咙中。
如果有人死,那么福临……她不敢想象。
吴良辅一听,心下一惊,隐约中猜到了什么“贤主子,出什么事了?”
“鼠疫要来了。”语气中带着疲乏,她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抬头看向天空,远处似有乌云压城而来,心中默道:“福临,你快点好起来吧,我快撑不住了……”
吴良辅面色惨白,一时说不出话来。渐起的秋风,寒入骨髓,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舒瑶,舒瑶。”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寻声看去,只见韩小雯、雯倩正朝这边赶来。
韩小雯道:“舒瑶,你去哪里了,我们找了你半天。”刚开口,只觉舒瑶有些不对劲,问道:“出什么事了?”
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舒瑶:“鼠疫要来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你们先跟着吴良辅提早安排吧。”
“鼠疫!”
韩小雯、雯倩,几乎同时惊呼,看向舒瑶,满脸的凝重,还从未见过她这样,她在害怕,在担心,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她的脸上,她们知道,她说的是真的,鼠疫要来了,朔州,要变天了。每个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是一种窒息的感觉。
舒瑶转身,对上她们二人“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吗,是鼠疫。”顿了一下“好了,现在来不及解释太多,一旦有人第一个死去,鼠疫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朔州城就会成为人间炼狱。”说着,她便要离开。
吴良辅“贤主子,您要去哪?”
“去做该做的事。”
“奴才派人跟您一起去。”
“不用了。”
雯倩、韩小雯相视一眼,无声中决定了什么,同时道:“我们和你一起去。”
脚下一顿,看向二人,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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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散发着淡淡的难闻气味,弥漫着周围的空气。
韩小雯面色惊变,“舒瑶,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才两天而已。”
舒瑶面无表情,“因为这片地下埋的都是十三年前因鼠疫死去人的尸骨。原本这样荒凉的地方,不会有人什么来,可是沐克伦却选择这里自杀,当我还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看来,他的确是想让朔州的百姓跟着他陪葬。”
雯倩同样面色惨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瑶“从密档上来看,十三年前的确是李自成的人和多尔衮的人先后闯进了雯府,可从后来多尔衮所做的一切来看,那个时候应该已经爆发了鼠疫。如果我才的不错,鼠疫最初发生在李自成军中,一直周旋平衡两军之间的雯清远却发现了此事。他深知一旦鼠疫爆发,将会由无数的死去,那时候朔州乃至整个山西就不再是战场而是地狱。所以他打算将此事告知多尔衮,希望两军暂时停战,共抗鼠疫。可是他没有想过,李自成并不想让此事泄露,因为那样,他就会彻底失败。所以他们打算杀掉雯清远。可他们同样没想到的是,多尔衮生性多疑根本不可能完全信任雯清远,早已派人暗中监视,那个人应该就是沐克伦的哥哥,沐克尔顿。我想当初沐克尔顿一定是得到了‘杀无赦’的军令,是怕雯清远会泄露军情给李自成的人,才会闯进去。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多尔衮早就安排了另一伙人,在他们都闯进雯府之后,放了那把火……”
韩小雯和雯倩听着,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火光、鲜血、尖叫混在一起,侵占着他们的意识。
雯倩“这一切都是的猜测!”如果真的是舒瑶说的那样,那他一直以来的信念到底是什么,她的仇又该找谁去报。
舒瑶眼眸微沉“是猜测,但也是事实。当时沐克伦死的时候,他对福临,甚至对整个爱新觉罗家族都充满恨意。
如果不是背叛与抛弃,他哪里来的那么深的仇恨。他最后自杀之所以会选在这个地方,不只是因为这里埋在这里的人都患了鼠疫,还因为这里埋藏着他的亲人。”
“什么!”二人惊呼。
看向雯倩“雯倩,我记得你说过,你立的只是衣冠冢吧。”
韩小雯眉眼紧促同样看向雯倩。舒瑶道:“你一直没找到的尸骨应该就在埋在这里。”
“你是说……”
韩小雯急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舒瑶:“你们两个的事,我无法解释,也许还能解释清楚的人只剩下那个人了。但是沐克伦将这里选择的自己的归处,这里一定‘埋葬’着他重要的亲人。既然是一片火海,谁又能分的清是谁呢。”
舒瑶话落,韩小雯、雯倩几乎同时跪倒在地,泪水悄然落下。十三年的无家可归,十三年的颠沛流离,到底是为的什么,到底是谁的错,是多尔衮还是李自成,她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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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在地上扣了三个响头,即使她们之间不知道谁才是雯清远的女儿,但在她们心中,雯清远就是她们的父亲,有时候,真相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舒瑶道:“鼠疫是从这里传播,我们不能再这里停留太久。”现在她们所呼吸的每一丝空气,都有可能是致命的。这也解释了沐克伦死前,为何要将棺墓大开。
雯倩起身“接下来怎么办?”
韩小雯“舒瑶,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深吸了口气,摇摇头,“不知道……”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瘟疫什么的似乎早已远去,所以她并不知道从未见过‘鼠疫’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只是想起沐克伦临死时的模样,心中就会不安,“这里的一切都不能留……”
三人相视一眼,下定了决心。
秋风中,火焰兴奋的摆弄着它的英姿。三抹俏丽的身影在徐徐的火焰中,恍若重生。仿佛,只有无情的火焰,才能带走一切,就如十三年前的那个火光冲天的晚上一样。
一切来得太凶太快,远远超出了舒瑶的预想。第二日,街上的乞丐开始死去,不过半日,便已经有十几具尸体送去焚毁。城中人心惶惶,一时间,昔日繁华如锦的朔州城,真的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按照舒瑶的意思,城中大小药铺完全统一管理,凡是出现鼠疫病症的人全部隔离待检。而最让她担心,莫过于昏迷不醒的福临。
吴良辅担进门的时候,舒瑶还守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叹了口气,道:“贤主子,这里还是交给奴才吧。”
摇摇头“我要陪着他,等他醒过来。”她的声音虚弱中带着几分执着,转头看向吴良辅:“外边怎么样了?”
“已经死了三十几个了。现在凡是有病症的人全都隔离在衙门,雯倩他们着看着。没有病症的人都在城东,有刘大人看管。”
“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还没有,好几个坐堂的大夫都把家里的老祖宗请了出来商量对策i,还是毫无头绪。主子,这里真的不能再留了,您和皇主子就赶快回京避一避吧。”吴良辅劝着,这天下,谁都能死,可只有那个人,不能死。
看了眼床上的福临,“他这个样子,能去哪?”
“贤主子,您就不要担心,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自有百灵护体,一定会转危为安的。”福临的情况不断恶化,已经是第三天了,鼠疫发病率极快,加上福临重伤在身,早已是奄奄一息。
她恨,她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不断问自己,如果她不任性离宫,福临也不会出来寻她,也就不会受伤染上鼠疫,一切都是她的错。为什么她这不是在现代……对了,现代,她为什么早没有想到。
看了眼福临,道:“你死,我死。”说着朝吴良辅道:“给我刀。”
吴良辅疑惑着,还是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只见舒瑶拿着匕首在自己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迟疑了一下,将手掌附上了福临身前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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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一见面色大变,“贤主子,您这是干什么,如果您有什么三长两短,您叫奴才怎么还皇主子交代啊。”福临因为受伤才更容易感染鼠疫,而舒瑶将手上的手掌放在福临的伤口上,无异于自杀。
俏脸上满是平静,“没事的。”
吴良辅着急“贤主子啊,皇主子他、他……你这是不要命了”赶忙扯过福临包扎伤口剩下的纱布,递给舒瑶“贤主子,您快去衙门里找大夫处理一下吧,这样下去,皇主子没醒,您又该到下了。”
看也不看一眼将纱布随意在手上缠了几圈,“我刚好想过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看了眼福临“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走在街上,都给人一种破败萧条的感觉,真是应了这个季节。街面上,没有什么人影,偶尔会有来往的官兵搬运着尸体。
朔州城衙门
雯倩前后忙碌着,自从城内发现第一个染病而死的死,鼠疫便不可遏止的肆意蔓延,她便一刻也没敢休息。
“刘一,你看看那边那几个人怎么样了,让他们把药喝了。”
刘一应了一声“知道了。”
“叫人在多架几副锅灶,现在人越来越多,已经不够了。”
“一定要定时消毒,千万不能忘了。”
…………
她说着,手下的工作却一刻也没有耽误。舒瑶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忙的不可开交。生怕打扰了她,直到走进才开口唤了一声“雯倩……”
雯倩回神“舒瑶?你不是在刘大人家,怎么到这来了。”忽地看到舒瑶手上的伤,面色瞬变“你受伤了!”说着连忙上前查看,“是刀伤!到底怎么回事?”
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是我不小心弄的,没事。”
雯倩急道:“什么叫没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抬头看了眼舒瑶,无奈唤了一声“英四——”
英四闻声,放下手中的东西,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什么事?哎,舒瑶,你怎么来了?”
雯倩“她受伤了,你先带她过去处理一下伤口,记住,千万不要和鼠疫的人接触。”
英四一听,只是一眼便注意到了舒瑶手上的伤口,急道:“舒瑶,你怎么也……老大她都……”
“韩小雯怎么了!”舒瑶一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叹了口气“老大,老大她怕是也染上鼠疫了。今天一早便高烧昏迷,身上的伤口原本已经开始愈合,没想到却化脓了,现在还在里边躺着,陈三陪着呢。”
舒瑶身形一颤抖,连韩小雯也染上鼠疫了吗。鼠疫本就是是病毒感染,受伤的人更是容易染病。耳边充斥着痛苦的呻吟声,眼前是一张张虚弱乏力的面孔,每一个都仿佛被死神选中。
雯倩打断道:“快带她去处理伤口。”
屋内,临时搭建起来的床铺早已被占满,地上也歪歪斜斜的躺满了人。刚进门口处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正伏在一个大人的身前,使劲的摇晃。英四上前探了下鼻息,看向舒瑶,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忙唤人将他人抬了出去,起身朝舒瑶道:“已经两百多个了。”
舒瑶“早上不是才三十几个吗?”看时间,现在不过尚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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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四“现在发病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是街上的乞丐流浪汉相继死去,现在已经不止他们了。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说道最后,喉咙哽咽,没有在说下去。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无能。以前,看小说看电视,穿越的女主总是各种神技能,为什么她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她不会看病,为什么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好像看过一篇关于鼠疫的报道。她隐约约记的鼠疫大多是因鼠骚叮咬,呼吸、皮肤食物等感染而进行传播发病的,所以受过伤的福临和韩小雯,都出现了鼠疫的病症,看了看手上的伤口,也许她很快也会被感染。这种疫病最重要的就是消毒隔离,控制扩散,可现在,所有患病的人全都聚集在这个地方,周遭环境混乱不堪,才是更容易助长鼠疫的传播。想到这,朝英四急道:“快,通知下去,全城消鼠灭虫,扩大隔离区,不要让这些人一直挤在一起。”这个时代,消毒的手段有限,只能靠这种方法来遏制病毒传播。
英四愣了一下,见舒瑶着急的模样,立刻点头,“是,是,我这就去。”
环视四周,她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美眸中带着几分沉重,忽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是博沐果尔。他似乎一直在看着她,见英四离开朝她招了下手,示意他过去。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一直来到外边。
刚一出来,博沐果尔便拉上的她的手,急道:“舒瑶,你现在看到了吧,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舒瑶“我是不会走的。如果你还没有染上鼠疫,就快点离开吧。”说着便要离开。
“舒瑶!”博沐果尔喊了一声“你看这是什么!”
深吸了口气,转身“我现在没时间……”话刚说到一半,见博沐果尔手中的东西顿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惊道:“怎么会在你这?”
博沐果尔看了一下手上的东西,又看向舒瑶“这果然是你的东西,看你的样子它应该对你很重要,只要你跟我走,这个东西我就还给你。”
他手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舒瑶遗失的手机。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这竟然一直在博沐果尔手中,这么久了不知道能不能用。突然想起一件中要的事,她记的当初看到那片记载鼠疫的文章,是在一篇杂志上,她当时是为了应付结课论文才会看那些东西,可最后她只看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栏目,不过,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本杂志,现在还保存在她的电子书里。
似乎看到了希望,不过东西现在在博沐果尔手中,和她理论硬抢恐怕不成。当下道:“的确是我的,既然是我的东西,别人也用不了。我现在没时间将它拿回来,你就暂时帮我保管吧。”说着,还是要走。
博沐果尔上前,将她拦住“舒瑶,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留下来送死”看到她手上的伤口,紧张道:“你受伤了!”
“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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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沐果尔喊道:“你的事,我就要管。”激愤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你不能看着他死,我不能看着你死。”说着,拉上的舒瑶的手腕,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舒瑶见状,心下一慌,如果真的被他带走,那么福临和朔州的百姓……她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就在她着急之时,雯倩突然从后边出现,抬手一颗石子打在了博沐果尔的手臂上,博沐果尔吃痛,迅速将手收回,舒瑶乘机逃脱。雯倩试试赶来,护在舒瑶跟前,“不用担心,吴良辅已经带人赶过来了。”
吴良辅按舒瑶的意思在照顾福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知道雯倩这样说只是为了逼退博沐果尔,当下点头。
博沐果尔见状,虽有不甘,却不得不离开。看着博沐果尔消失的身影,舒瑶这才将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机终于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上。
雯倩奇怪“这是什么?”
“手机”舒瑶随意应着,抓紧指纹解锁。果然,一切照旧,除了后身上多了几道不太明显的划痕,并没有什么改变,最重要的是电量一点没变。刚到的时候,舒瑶也奇怪这件事,后来只觉得是幸运,现在她到是觉得,手机的异常,和自己莫名的穿越可能跟那场雷电有关。
顾不得去想太多,直接打开了电子书,所幸,那本杂志还在,仔细翻找一遍,终于在她遗忘的角落里找到了那篇有关鼠疫的文章,心下一喜,“有救了。”
雯倩奇怪,公鸡母鸡她倒是听说过,这手鸡到底是什么,看舒瑶兴奋的样子,脑海中顿时涌出一连串的疑问。
回了衙门,根本来不及处理手上的伤口,直接将坐堂的大夫都召集了过来。书上面说,治疗鼠疫有中医和西医两种方法,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弄到西药,只能选择中药治疗,上面倒是列出了方子,只是这方子是否可靠还是要找真正的大夫研究一下。
被召集过来的这些大夫,大多有些底子,鼠疫横行,他们也是花样百出,却又各自不服,若不是一直有官府施压,这大好的机会定是他们发财的良机。当下莫名被着急在一起,心中各有不平。
等了许久,终于,一个身形消瘦,半头银发上了年纪的人,不满道:“人到底还来不来?”
这一开口,就像是点起了导火索,一时间,屋内议论纷纷。
“外边那么多病人还等着我们呢,多耽误一刻,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说的好像你出去能治得了似的,没那本事就少说两句。”
“我治不了,难道你就治得了,别以为你们善和堂做的那些能瞒的了我们,哼。”
…………
一时间,议声四起,吵吵嚷嚷的,英四在外边听的烦了,多远了一点,时不时向外看着,只道是舒瑶怎么还不来。又过了好一会,舒瑶雯倩终于出现。
还没进去,变能听到屋内喋喋的争吵声,舒瑶眉头微皱,朝英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英四不屑“嗨,一群老东西,谁也不服谁呗。”
顿了一下,还是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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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房门突然被打开,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朝门口看来,只见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先后走了进来。英四择不愿意看到那些他口中的‘老东西’留在了外边。
屋内的气氛顿时回归严肃,十几双眼睛,打量着刚进来的两个人,眼神中多是不屑。
舒瑶四下看了一眼,满屋的大夫,足有十几个,一眼看去,皆是年过半百,怪不得英四懒得搭理他们呢。面色收敛,走到中央,先是行了个礼“舒瑶见过各位前辈长者。”雯倩也跟着无声的行了个礼。
舒瑶话落,屋内一片安静,不一会,议论声再次在他们之间响起,争论的还是医术高低之类的老话,完全没把舒瑶她们放在眼里,似乎屋内从来没出现过这两个人一样。
雯倩见状,气愤非常。这些说一套做一套的虚伪小人,她最是瞧不上。正要发怒,舒瑶却抢先她一步,“够了!
”她的声音突然却清晰,“如果不想死的话,都给我安静下来。”清冷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威慑。
屋内先是一静,被舒瑶突然的喊声惊了一下,随后便有人道:“哼,少拿官府来押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我就不信官府敢杀了我们。”不屑中带着高傲。
舒瑶面不该色,高声道:“现在的情况,官府不杀你们,鼠疫也会要了你们的命。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的每时每刻都要死多少人,其中就包括你们亲人。你们现在是城内的希望,可你们却不思良方救世,只顾在这里争抢好胜,既然你们毫无用处,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我等都是刘会刘大人请过来的,何时轮到你这无知小儿评头论足。”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控制鼠疫。”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说着“你说的倒是轻巧,虫鼠疫症,想要根治谈何容易。”
“无知妇人,哪里来回哪里去,休要再这里耽误我等时间。”
几句话下来,他们完全没把舒瑶放在眼里,一时间似乎有点明白英四的想法了。可这鼠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不通药理,还是要靠他们帮助。当下道:“我若能治鼠疫该当如何?”
舒瑶此话一出,顿时惹来一阵哄笑。
一人上前问道:“你说你能治好鼠疫。我且问你,神农本草、黄帝内经、伤寒杂病、千金素问,你读过多少?”
舒瑶虽然没读过,但也听说过一些,他口中所说的都是著名的医书,《神农本草经》、《皇帝内经》《伤寒杂病论》、《千金方》和《素问》,就算她真的看过,如果没有注释,那些晦涩难懂的文言文她看了也不会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人这样问,无疑是想试试她的底子而已。
只听舒瑶平静道:“没读过。”
那人追问道:“一本都没读过?”
舒瑶肯定“一本都没读过。”
话落,顿时惹来对方不屑“哼,这些医书都没读过,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那人说罢,愤愤甩袖,气恼的坐在了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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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眼角微眯,转身看向众人,道:“你们在坐之人,纵使医术读了千百遍,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对鼠疫束手无策,我虽然没读过但我确有办法解决鼠疫。这是我刚写的一张药方,你们大可以先看看,如果哪里有什么不对,可以指出来,当下不是较量医术高低的时候,解决鼠疫才最重要,如果你们不想看着你们的亲人也因为鼠疫死去,我希望你们能暂时抛下的个人嫌隙,以大局为重。”说话间,雯倩已经将早就写好的药方,分发下去。
药方到手,众人满是不屑,先是随意瞥了几眼,后不由得定睛细看。
一人惊道:“连翘三钱,柴胡三钱,葛根二钱,生地五钱……”
另一人接道:“当归一钱五分,赤芍三钱,桃仁八钱,红花五钱,川朴一钱……”
又一人“甘草二钱,苏木一两五钱,石膏一两”
一时间,屋内众人将药方读了数遍,无不叹息叫好,见状舒瑶雯倩,相视浅笑。片刻后,舒瑶道:“诸位可看明白了,我这药方还有什么需要修缮的地方,不妨指出来。”
听舒瑶言,满屋众人纷纷相视,最后不约而同地朝舒瑶鞠躬行礼,“姑娘学识,我等佩服。”
舒瑶见状,莞尔浅笑,道:“诸位不必多礼,舒瑶受之不起。想必诸位只是急于解决鼠疫,这才一时乱了方寸,不必自责。”话落,断断续续的叹息声在人群中响起,看向舒瑶,无不羞愧摇头。
舒瑶又道:“诸位,你们还没有说这药方是否可行。”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心底已经多少有了些底,只是鼠疫事关重大,还是要慎重行事。
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人,看模样要比其他人年长一些,应该已是花甲之年。只听那人道:“我等也曾诸多商议,却一直踌躇不决。此方之药,我等也大都考虑过,只是一直不敢开方用量。姑娘此方,令我等佩服之至。”
舒瑶“先生过奖了。”
一人突然道:“姑娘不必谦虚,我等配药,大都注重清热解毒,可此类药,大多性寒,染病者身体虚弱,受不起药性的冲击。我等也想过添些性热的药物,可是一寒一热,药性相冲,稍有过量,更是大害。”
“不过姑娘另辟行径,添了红花、桃仁这种温平之物以作中和,作用上还能互补,实为最佳之选。”
“不止这些,石膏此等大寒之物,我等欲用均不敢多加,姑娘竟敢用一两之量,实为大胆。用法用量分毫不差,姑娘心细如尘,熟通药理,实在令我等佩服不已。”
几乎同时,所有人朝舒瑶拱手示意“我等受教——”
听他们这样说,舒瑶顿时放心了不少看样子这药方的确有用。只是自己若是风头尽出搏了这些人的面子未免有些不妥,当下谦虚道:“诸位过奖,舒瑶愧不敢当。如果诸位觉得此方可行,那我这便派人分发下去,也好及早救治。”舒瑶说着,不忘点头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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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打断道:“我这也有一方,可给未染病之人服下,以作预防。九节石菖蒲二分、银花蕊六钱,煎水一盅,先服三分之一,将三分之二入蜜糖再服可也。”
又一人沉思道:“先服菖蒲、银花,乃通内窍而辟秽,菖蒲过燥,不能多服,加入蜜糖再服润燥解毒。妙,实在是妙。”
“若以龙井、山茶、豆角干、马齿苋、桑寄生、马蹄、蔗、苦瓜其中一二浸水引用,以涤血热,可不更好。”
一时间,争吵声全都化作对治病开方的探讨,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英四在外边听着,也忍不住推门朝里边看了几眼,只见舒瑶雯倩正相视浅笑,心中喜道:“终于有救了。”
在舒瑶抛砖引玉之后,众家医者显得前所未有的团结,个个奇思妙想,贡献良方。很快,染病的治,没病的防,外加舒瑶一早就提出来的消鼠灭虫,分散隔离,不过两天,死亡人数从开始的一天数百近千人,开始下降,染病人数也在下降,疫情已经基本得以控制。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在紧张有序中进行,城内的官民,团结一心,共治鼠疫,半月后,每日的死亡人数以不过七八,幼童老叟,体弱多病者居多,救之不及。
一月后
福临懒散的躺在床上,硬朗的脸上带着独有的英气,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辉,嘴角上同时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如果单看他这幅模样,你一定不会想到,一个月前他还是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不一会儿,舒瑶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今天好点了吗?”
他听着,黑亮的眼眸转了一圈,“不好,还很痛。”说话间舒瑶已经进门,听着他的话,不由得有几分担心“还痛,怎么会呢?韩小雯的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的应该早就没事了。”她虽然这样说着,心里还是有几分着急。
鼠疫风波基本已经过去,可她仍然忘不了他奄奄一息时候的样子。
“我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该换药了。”
福临不吱声,眉眼含笑,柔情的眼神,看着她,张开双臂,任由她解开自己的衣物。
舒瑶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轻缓,生怕弄疼了他。衣物退去,只剩下身上缠绕这的纱布,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血迹。但她的动作仍然很轻,直到最后一片纱布被扯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哪里还有什么伤口,分明就只剩下一条疤了,而且伤疤早就有了淡化的痕迹,应该是早就愈合了。
一想到他早就无事,近几日来却不停地指使她做这做那,她便有些恼火,直接将拆下来的纱布甩在了他的身上,恼道:“痛死你算了。”说着转身欲走。
刚一转身,就被他拉住,下一瞬间以被他禁锢在身前,低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和我回家吧……”
舒瑶听着,身形猛然一颤。那日福临昏倒前,说的便是这句话,她曾下定决心,只要他能平安醒来,她甘愿回去,只是现在,他以康复,回京的日子近在咫尺,她又开始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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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抵在福临结识的胸膛上,抬头对上他深情的眼眸,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她不知道她此刻的一个决定将会给接下来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变化。原本她已经做好的打算,等山西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她便可以和他们一起闯荡当江湖。江湖?那是她曾经很憧憬的一种生活,她甚至想过,就算,她这样一个不会武功,没有任何江湖经验的人如果真的到了所谓的江湖之上会很快就被人解决,但她还是想去尝试一下。
她幻想过无数次那样的生活,可那时候的她还不明白,所谓的江湖,并不一定是江湖。她向往的生活不过是平静无波的日子中的产物而已。
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一旦答应了他,重新回到那个华丽高墙深宫之中,她将失去她所爱的自由,还会不可遏制被卷入斗争的风波之中。一种是她向往的生活,一种是内心的排斥,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可不知为什么,她还在忧郁。
当她以为福临将会永运离开她的时候,她整颗心几乎死掉了,她第一次明白了‘万念俱灰’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即使他现在正微笑的看着她,她还是会忍不住让自己回到那个那个时候。
心死的感觉,没有痛。
见舒瑶失神,福临关问道:“在想什么,打算拒绝我吗,我的心会痛的。”
不止他的心会痛,她的心同样会痛。
逆着他的眼神看去“你不是答应放我自由了吗?”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他的确答应过,他也想给她想要的自由,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做不到,他是自私的。望着她,眼里闪过自责“可我现在后悔了,我做不到看着你离开,我做不到不去找你,更做不到不去想你、爱你……”
面对他深情的告白,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湿了脸颊,“我也后悔了,后悔没有在你伤心的时候向你解释,后悔一声不响的离开,后悔没有听你的话,后悔你受伤,后悔……”
她说着,早已泣不成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相拥。
“主子,主子……”吴良辅不适时宜的闯了进来,正见到这一幕,瞬间愣住,身体僵硬,打算离开,才刚转过去,只听福临道:“什么事?”
吴良辅心里怕着,他这皇主子为了贤主子到可算是费心竭力,他可是都看在眼里,这好不容易两人抱在一起,说不准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沟通,却被他闯进来打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万一哪天皇主子想起这事一个不开心要了他的脑袋也是有可能的。当下听到福临叫他,头也不敢回,颤声道:“是是是,文倩,文倩要走了。二位主子,你们、你们继续,就当奴才没来过。”说着,立刻逃似的跑了。
舒瑶站在福临身后,掩面轻笑“这个吴良辅,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见她笑,他也笑,却笑得不是同一件事。
舒瑶回神,福临正看着她。他身上的衣服半褪在腰间,结识的胸膛令人看了便会脸红。伸手将他的衣服拉上,系着扣子“我不知道什么是‘我爱你’,但现在,我只想依靠着你。未来的路,是荆棘丛生,还是鲜花遍地,我们都要携手走下去。你说江山为聘,我说天地为媒,伴你此生不改。”
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刚一抬头,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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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城
舒瑶和福临是最后赶到的。
“舒瑶,你们终于来了。”韩小雯兴奋的跑了过来,“你快劝劝雯倩吧,别让她走啊,她只听你的。”
已经有好几天没见韩小雯了,见她现在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笑道:“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啊,又事的是雯倩”看了眼舒瑶身边的福临,诡异的笑了一下,阴阳怪气道:“呦呦哟,这是破镜重圆?”
看了眼福临,低头轻笑。雯倩走了过来“舒瑶。”
舒瑶轻笑“真的要走吗?”
“我现在已经没有在留下的必要了。”看向福临“如果你不善待天下百姓,到时候,就会有数不清的人会来找你复仇。”
福临冷笑,“哼,朕的天下朕自己会治理,不需要别人来教朕。”
舒瑶扯了他一下,“你就不会好好说话。”看向雯倩“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朝着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走着看了。不过我打算去南边看看。”
韩小雯:“哎呀,南方有什么好玩的,雯倩,既然现在你都想通了,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呢。你看,我们一切携手,连鼠疫这么大的事咱们都解决了,你想想,如果你留下来咱们两个联手,称霸江湖指日可待啊。”她说着,满脸的得意,似乎真的如她所说,称霸江湖了。
雯倩不屑,“解决鼠疫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半死不活的在床上一躺就是半个月,除了添麻烦没有任何作用。”
“算了算了,你还快走,走的越远越好,最好别让我在看到你。”
雯倩轻声“哼。”
舒瑶“一路保重,想我的时候就来京城找我。”回去,她决定了,当她说这话的时候,福临一直在看着她,眼含深情。
“会的。”转头看了眼韩小雯。只见韩小雯双臂环抱,满脸嫌弃“你可别来找我,我可不想走到哪都能看到你。”
雯倩轻笑,转身上马,“我走了,后会有期。”最后看向福临“记住我说的话。”
福临得意看了一眼,不在说话。
“等等——”韩小雯喊道:“我还有件事想问你。”说着,追了过去。
七日后京城
看着满街的繁华,舒瑶下马,伸了个懒腰,“终于回来了。”总有一种归家的感觉,的确,她回家了,不知道阿玛和费扬古他们怎么样了。
似乎看出了舒瑶的心思,福临道:“是不是想家了?”
“你懂我,咱们能不能先不回宫啊,我想看看阿玛,还有费扬古他们。”
福临宠溺道:“早就猜到你回来后最想看到的就是家人了,所以我早就派人去通知了颚硕。”
舒瑶“干的漂亮。”说着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福临得意,“给个奖励。”舒瑶俏脸飞起一抹红润,羞道:“吾皇万岁。”
韩小雯不在的打了个寒颤,四下看了一眼不耐烦道:“不腻啊你们,不管你们了,刘一、席二、陈三、英四”转头看向他们,兴奋“我们走!”说着,几个人兴奋着冲入街面,那里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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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颚硕府
颚硕徘徊在门前,时不时向远处张望,满眼期待。家中的都挤在门口,等候。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们身为皇贵妃小姐要回来了。
费扬古更是兴奋,自从知道姐姐要回来,他可是激动的一刻都不能安静下来。东跑西窜,没一个老实气。
“阿玛阿玛,姐怎么还不会来啊。”小嘴撅着。
颚硕也是心急,舒瑶离开,最担忧的莫过于他这个做父亲的。但他不忍女儿留下来伤心,只能放他离开,别人只道是他皇贵妃的女儿回家,却不知道他这女儿是远走而归,安慰着费扬古“快了快了。”费扬古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因为他已经听到过很多遍了。
终于,阿福兴奋的丛远处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回来了,小姐回来了。”费扬古兴奋着,直接蹿了出去。
入京后,他们便将马匹换成了官轿,同时也换了衣服,看上去真像是从宫里出来的一样。轿子落下,福临、舒瑶先后下轿。
众人先是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费扬古小小的个子,却同颚硕跪在了第一排,终于见到姐姐,行礼时还不忘调皮的偷看了一眼。
福临“平身吧。”
“谢皇上,谢皇贵妃。”
众人起身,舒瑶双目微红,走到颚硕跟前,泪眼盈盈,欠身行了个礼“舒瑶见过阿玛……”
如今,舒瑶已是皇贵妃之尊,这一礼,即使是身为阿玛的颚硕也是受不起的,当下忙伸手打断。纵横沙场的将军,在这一刻,脸上露出了一个父亲的慈爱,眼眶微红,上下打量着舒瑶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舒瑶只觉阿玛头上的银发多了不少,看去也要憔悴许多,心下后悔自责,“女儿不孝,害阿玛担心了。”
“都过去了……”流过那么多血,受过那么多伤,他从未感觉到疼痛,可现在,他却无比心疼他这个女儿。
费扬古在边上“姐,我呢,我呢,你都把我忘了。”被忽略,费扬古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破涕为笑,附身宠溺的在他头上揉了揉,“怎么会忘了你呢,最想的就是你了。”
费扬古一听,踮着脚,凑到舒瑶耳边,低声道:“别这样说,阿玛会吃醋的。”
舒瑶一怔,看向颚硕,心中悔意又加重了几分。
果然如福临所说,颚硕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等待舒瑶回来。她的房间,早就派人收拾的干干净净,还准备了一桌极为丰盛的家宴。是感恩是感动,眼泪几次模糊了双眼,心底还是多了份从未的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在家里停留了一天,第二日启程回宫。虽是依依不舍,但知道舒瑶平安在宫,还是要放心许多。
回宫的路上,舒瑶却显得一筹莫展,福临轻笑“舍不得回去吗?”
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分别呢?”
这是一个他也无法回答的问题,柔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舒瑶好奇,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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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满月楼
轿子在满月楼前停下,二人下轿。舒瑶看着眼前的几个刺目到招牌大字‘满月楼’,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朔州有一个满月楼,她怎么不知道,京城什么时候也有一家满月楼,难不成是连锁店?再看看周围的地段,这不是她从皇后哪里诈骗过来的六家店铺中的一家吗,当时她走的匆匆,虽然计划一大堆,可是一直没来的及实行,怎么就几个月是间就易主了,怪异的表情看着身侧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质问道:“怎么回事!”
福临轻笑,脸上满是得意“怎么样,喜欢吗?”
吴良辅在边上道:“贤主子,这是皇上特意为您准备的。您离开后,皇主子思念您,就直接把您留下的那六家店铺都给装修开张了,现在在惊城,也是大有名气的酒楼了。”
说话间,只见店内出来一个伙计,正穿着兰儿设计的衣服,只是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舒瑶“你干的?”
福临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有没有被朕感动?”
舒瑶撇嘴“感动个鬼啊,我完美的连锁计划现在都被你搞的泡汤了,你满意了,哼。”她本想搞一些特别的东西,可现在被福临这样一弄,和街上那些酒楼简直没有什么区别,又道:“还有,谁取的名字啊,‘满月楼’,这么俗。”很容易就让她想到朔州那个满月楼,怎么看都太大众了。
福临一怔,笑容僵硬,“我……我取的……”当时他也没想到朔州会有同名的酒楼,所以一到朔州他第一个便想去看看,碰巧就遇上了沐卓裳绣球招亲的事。
吴良辅见状,忙替他主子开脱道:“贤主子息怒啊,皇上起这个名字都是因为想您啊,‘满月’意味着团圆,自打您离开后,皇上可是天天都盼着与您团聚呢。”
舒瑶并没有真的生气,他这般带他,她已是感动不已,只是故作生气闹着玩而已。只不过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名字竟然是这个意思,心下更是升起一阵暖气,望着他,轻笑一下,“表现不错,继续努力啊。”说着,已经欢喜的走了进去。
在舒瑶看来,店内的装饰还是那样古风古韵,如果放在现代,能有这样的装饰一定是世界级的顶级连锁店。可是放在现在却显得平淡无奇。
选一处明亮的地方做了下来,吴良辅开始替他主子说起了好话“贤主子,您是不知道皇上为了您花了多少心思。
就说这家店,但是装修开业都花了不少钱呢,为此咱们后宫的开支都折减了一多半呢。”
舒瑶轻笑:“你那么扣,真的舍得?”她其实知道,他不是扣,皇帝里边他绝对算的上是节俭的了,这么做只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虽然他平时不说,还总是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她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个国家,他的人民,他是爱之不及。
福临则是摆出一副耍赖的模样“这些都会算在你头上,朕已经决定了,三年内,这六家店所有的盈利,全部上缴。”
舒瑶撇嘴“我就知道。”她原本想指着这几家店,开辟她的垄断的商业模式,不过时间变了,心情也变了,所以当下并没有反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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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又道:“不止这些呢,皇上为了迎客,还特地命人将赋闲回乡的御厨重新请了回来。皇上还说,贤主子您以后再上街,就不怕您吃不惯街上的东西了,这六家店比较分散,这样您即使不在宫里,也可以随时吃到想吃的东西了。”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想到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他们只是随意点了几道招牌小菜。虽然已经吃过,但舒瑶还是大快朵颐,吃的赞不绝口,非要将这些御厨重新请回去不可呢。
果然,在舒瑶那里,吃能解决一切阴霾。饱餐一顿,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紫禁城承乾宫
她离开的时候,还是初秋,那时每日清晨院内都会有一地散落的花瓣,到现在,冰冷的地面泛着霜白,凄凉中带着萧索。舒瑶踏进宫门的时候,脚下似有千斤重物,坠得她迈不开脚步,心里更是杂陈百味。不知道小乙子、兰儿他们都过的怎么样,她不在,又没有人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因为舒瑶离宫的消息一直是保密的,哪怕是对宫里的人也是避而不提,所以舒瑶回宫的事,并没有事先派人回来通知。
兰儿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就起来,先是将主子的房间打扫干净,然后按时按点的做好每一顿饭,小乙子总是会烦躁地喊着:“主子都不在了,你还做那些有什么用。”但是兰儿不以为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做好每一件事,她总觉得,主子还会回来,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切都没有变,一定会开心的。
已经入冬,天气开始转凉,早晚的时候非要升起炉火不可,夜里更是让人冷的受不了,“这被子也该拿去换套厚的了。”
被褥一起,抱在怀里,挡住了她的视线,凭着感觉走着。忽然,只觉得前边有什么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下意识以为是小乙子,便道:“小乙子,快闪开,这被子薄了,入了冬就不能在盖了,我去给主子换一套过来。”她说完,只觉
得那人还没有让开,只当小乙子和她开玩笑,打算从边上过去。
“兰儿……”
声音哽咽微颤,兰儿却还是听出了一样,身体一颤抖,手中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人,呆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吐出两个字“主子……”
为了封锁舒瑶离宫的消息,承乾宫里基本没留下什么宫女太监,只有兰儿小乙子还有两个负责平日里打点琐碎的小太监。忽地听得外边又动静,小乙子不耐烦的走了出来“兰儿……”刚一开口,便看到舒瑶正站在院中,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只听那人正叫他“小乙子……”
瞬间惊了一下,确定不是眼花,朝着舒瑶跑了过去“主子……”
雯倩走了,他们是她在这宫里温暖与牵挂。
只见小乙子和兰儿互看了一眼,跪在了地上朝舒瑶磕了几个头,舒瑶连忙附身,“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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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一个劲的摇头,满脸泪花“主子,您就让奴才给您磕几个头吧,您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奴才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说着,又不顾舒瑶的阻拦,又在地上磕了几个。
兰儿也是泣不成声,“主子,兰儿可是天天都盼望您能回来,这下终于是给您盼回来了。”
小乙子“奴才还以为主子您是嫌我们麻烦,再也不要我们了呢”为此,他还失落了好久。
兰儿又道:“主子,您在在外边没手什么委屈吧,兰儿见您消瘦了许多。”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问前问候,舒瑶整颗心都被他们的每一句询问温暖着,有这样的亲人在家里盼望着她,她自还会回来。好不容易将二人劝起身,一齐进了屋。
门外,福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吴良辅低声道:“主子,咱们不进去吗?”
福临“不了,让他们好好团聚一下吧。吩咐下去,将承乾宫的守卫都撤了,你再去挑些人手过来。”
吴良辅应着,偷悄悄的看了眼主子脸上表情,终于输了口气,心道:“总算过去了。”
承乾宫内迎来了久违的欢声笑语,舒瑶喝了口兰儿沏好的香茶,急需和他们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讲到她被抓取当压寨夫人的时候,小乙子恨不得当时在场,横眉冷眼,似要与仇家拼个死活。就连兰儿那么好的性子,也忍不住说了几句狠话。说道江柯为她而死,兰儿、小乙子相互看了一要哭出来。紧接着,说道朔州,说道韩小雯受伤,说道鼠疫,两个人听着,心情可谓是高低起伏,心脏几乎快从嗓子眼调出来了。
说起药方,便想起了手机。不知怎么的,自从她在拿到手机一之后,手机的电量不在像之前那样一直不变,而是开始减少,以至于她此后一直没敢拿出来玩。又想到手机此前一直在太妃那里,重新回到她手里,恐怕有什么不测,便交给了兰儿,让她好生看管起来。
御书房
堆积了数月的奏折,足足都一摞小山那么高。福临随意翻弄了两下,大多是上书请求他打消撤藩的念头,他见便有气。
吴良辅在边上伺候着,心里总是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犹犹豫豫的总是走神。
福临一惊换了他两声,还没有什么反应,直接拿起一副奏折朝他丢了过去。像吴良辅此等高手,只凭条件反射便借助了奏折。猛地回神,只见福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生气。
忙不迭地将奏折送会到桌案上,“皇上息怒,奴才再也不敢了……”
吴良辅走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福临道:“你不是有事瞒着朕?”
吴良辅为难了一下“奴才不知当不当讲”看了眼福临,慌张的将头低下“是关于贤主子的……”吴良辅小声试探着,凡是关于舒瑶的事,他都显得格外谨慎,因为他知道,他皇主子是格外在意的,两个人又和好不久,生怕说了出来会让二人之间生出什么嫌隙,这才一直犹豫不定。
福临一听,眉头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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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心底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吴良辅道:“皇上,您就没觉得贤主子有些奇怪吗?”
福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吴良辅又道:“皇上,您还记不记得您当时重伤昏迷时候发生的事?”看了眼福临,“您一定想不到,最后想出解决办法,开放用药的人是贤主子。”
福临轻笑“怎么了吗?她能解决宫中食材中毒,自然就能解决鼠疫。”他的女人有本事,他高兴还来不及。
“皇上,食物中毒可不比鼠疫,当时您昏迷不醒,根本不清楚都发生了什么。”吴良辅说着,不断的摇头“那是奴才见过最惨的一幕了,到处都是死人,堆积成山的尸体在烈火中焚烧,那股难闻的气味,似乎多远都能闻到一样。还有啊,要是有人受伤了伤,发病更是快,伤口还不能愈合,并且会快速腐烂。”他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皇上,难道您就不奇怪,您的伤口好的要比一般人快上许多吗?”
福临“你想说什么?”
吴良辅上前几步,“都是因为贤主子,皇上您有所不知,当时您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贤主子就、就将自己的手掌割破,放在您的伤口上。奇怪的是,自从您接触到贤主子的血之后,伤口就不再腐烂,甚至开始愈合,后来加上贤主子开出的药,这才让皇上您彻底脱险。”顿了一下,又道:“皇上,您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是贤主子受了伤,却并没有染上鼠疫。贤主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喝过药,也没事,皇上您不决的太奇怪了吗?贤主子她、她不会是什么妖怪吧,”吴良辅说道最后,声音小的如同蚊蝇一般。
福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舒瑶身上的确有太多的秘密,他觉得她就是奇迹,但这奇迹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她的血能救人?还不会染上鼠疫,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吗?而且她竟然能解决让城中名医都束手无策的鼠疫,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平静的心底,泛起微波。
“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吴良辅点头“嗻——”看着主子脸上的隐现的愁容,心底不由得叹了口气。
入夜承乾宫
这个季节,天黑的就是要早些,刚入夜便长了灯。黄韵的灯光照亮整间屋子,燃燃生起的炉火,更是温暖着周围的空气。兰儿最后向炉内添了些炭火便离开了,刚到门口正撞见前来的福临,欠身行礼后径自退下。
内室,舒瑶伏在桌案上认真的写着什么东西,桌上还有两节被她折断的笔杆。
有趣的拿起来看了一眼,问道:“好好的笔为什么要弄断呢?”
舒瑶写的认真,这才发现有人进来,放下笔,喜道:“你怎么来了?”
看了眼窗外,“天都黑了……”低头看向她用来写字的笔,竟然是被削尖的笔杆,奇道:“你就拿这个东西写的?”
舒瑶一愣,连忙从他手里抢过笔杆丢在桌上,掩饰道:“只是不小心弄断了,还没来得及换。”刚才太着急,没有注意到笔上沾有墨汁,刚才抢的那一下,弄的满手都是,却被福临完全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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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俏脸上飞起一抹红润,轻抚他的肩膀,“起来吧,我自己弄就好。”
他抬头,宠溺的笑了一下“我来。”墨汁尽去,是葱白般纤细无骨的手指,禁感叹,竟然有人生的这样一双好看的手。摊开手心,一条横穿手掌的伤疤,哈清晰可见,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还这样明细,她当时对自己到底下了怎么样的很手,这个傻瓜,她就不会疼吗,就算她不觉得疼,他也会心痛。
薄唇小心的亲吻她手上的伤痕,舒瑶立刻向触电一般,身体陡然紧绷。
他半蹲在床边,挽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怜惜,柔声道:“下次别再伤害自己了,我会心疼的。”
舒瑶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样和他解释。当时他躺在床上,而她只能是无助的在边上守着他,整颗心都接近崩溃。她不敢想象,他如果真的就那样离开她,她会怎样。只是抱着微弱的希望用自己血滴在他的伤口上,只是因为她想到她在现代的人,总是会注射一些抗原,所以他并不会染上鼠疫,只是她不知道,用她的血能不能救他,那时候,任何一点希望她都会紧抓不放。
福临起身走到桌边“让我看看你在写些什么”她说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桌上的几页纸,“你汉字写的很漂亮,有请过先生教你嘛?”
舒瑶肩膀一抖,快速上前将他手里的书纸抢了过来“没,没有……”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紧张的一面。
他轻笑,“我只是看看,你紧张什么?”她的一举一动完全逃不过她的眼睛,“看你又跑下来了”他笑着,将她重新抱回床上“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边说边给她拽了也被角。
他刚要起身,她却先他一步坐了起来“你干什么去?”她的声音有些急切,她在害怕,怕他误会她有什么瞒着他,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她始终无法向他开口,她要怎样向他解释,她的出现,即使她说了,他又会相信吗。
宠溺的揉了下她的额头,就像对待小孩子一般,“你在这,我能去哪,这几天赶路你也累了,今天就让你好后休息一下。”说着在她额角上吻了一下。
拉上被子,看着他在边上的桌案后坐下。之前他将奏折都搬来承乾宫,就一直留在那,兰儿说,她不再的折断是间,他每天都会在这里批阅奏折。因为她的事,一定耽误了不少事情,想来还有几分自责。
漆黑的夜里,乌云悄无声息的爬了上来,半夜的时候便下起了雪。
这雪要比以往来得早一些,现在才是冬初。但是这个冬天显得格外的冷,一场冬雪过后,清晨的窗棱的便附上了一层霜,晶莹剔透的在阳光的闪烁着各样的颜色。
舒瑶伸着懒腰从被子里钻出来,一整夜,睡得好舒服,好安逸,这就是家的感觉。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嘴角却已经露出幸福的弧度。
翻身,他在她一眼能看到的地方,模样是如此的认真。还在批阅奏折,难道他一整晚都没睡吗?想着赤着脚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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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见她赤脚,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将她抱起“地上那么凉,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舒瑶俏脸一红,道:“你一晚上都没睡吗?”
“你都替我睡了,看看现在都什么事时候了。”
“啊,不是早上吗?”舒瑶奇怪着,看窗外,阳光并不怎么刺眼,时间应该还早。
福临“巳时都已经过了,今天下雪,有些阴天。早上各宫人过来请安,怕打扰你休息,都打发她们回去了。”
舒瑶一惊“向我请安!”
“你下在是皇贵妃,不像你请安向谁请安。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封你为后,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皇后向来是蒙古科尔沁部的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福临先是借助科尔沁部的势力,压过了阿布奈,可现在却强行将皇后废了已经使得与蒙古的关系僵化,如果在这个时期在立舒瑶为后,定会惹来蒙古各个部落不满,所以舒瑶只做了一个皇贵妃。
舒瑶对这个头衔并不是怎么了解,知道后宫之中,皇上、太后、皇后三人最大,从来不知道她这个皇贵妃是怎样的存在,竟然还有人向她请安,难道以后每天都要有人来吗,这次福临当过去了,以后呢,她是不是不能再睡懒觉了。
看着舒瑶脸上怪异的表情,福临道:“怎么了,这个表情?”
舒瑶撇嘴“没事。哦对了,皇额娘那里……”
将她放在床上,“你不在这段日子一直对外称病,慈宁宫那边也不例外,不用担心因为你没过去请安会来找你麻烦。”
认真的点着头“这样啊”看向福临“一会我还是过去一趟吧,现在毕竟是回来了,皇额娘那里总是要去的。”
“可以过几天你想去的时候再去。”
她开始穿衣服“一会就想去。你也陪我去吧。”看了眼昨夜入睡前还堆成小山一般的奏折,现在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这都是他一晚上的成果,心疼道:“顺便出去走走,国事在重要,也不如身体重要。”
他低着头,见她心不在焉的总是系不上的扣子,伸手去帮她。
舒瑶又道:“也不知道六哥和昆琪他们最近怎么样了?”这么久不见,还有些担心,想想她离开时,岳乐身上还受着伤,现在应该全都好了吧,还有昆琪,不知道她有没有回蒙古去。
福临的表情僵了一下,看着她“想他做什么!”
“就是想想啊”舒瑶不以为意的说着“也不知道六哥的伤怎么样了……”
毫无预兆长臂一揽,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你只要想我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的男人你看一个废一个,想一个杀一个。”他的模样有些认真不想是在开玩笑。
推开他“你又不是个暴君,动不动就杀啊杀的。”她显然不喜欢他这样限制她的自由,更不认为他真的会那样做,他只是看上去凶巴巴冷冰冰的,那只是他的伪装而已,实际上,他有一颗柔软的心,容易受伤,容易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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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你不信,可以试试。”
舒瑶已经穿好了衣服,保暖合身,忍不住原地转了一圈,道:“还是兰儿的手艺巧”看向福临“那日我也叫她给
你做一件。”
“不用。”
“你觉得兰儿做的比不上你的龙袍啊。”她不屑,兰儿的手工,是她见过最棒的了,甚至比现在机器还细腻几分
,当然只是她想想的,她并没有机会见过现在制衣服的机器,但看了兰儿做的衣服,忍不住就会在想,机器也不过如此
吧。
打量着她,“你穿着暖和就够了。”说着,突然张开手,从后边将她抱在怀里,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上,“我抱着
你,不光身上暖了,心里也暖暖的。”
舒瑶先是怔了一下,只觉得福临现在似乎随时随地都能说出几句情话来。只听他又道:“怎么,不信?要不要摸
摸看,是不是热的……”他坏笑着,绕到她的身前,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
一瞬间,舒瑶只觉得手上像是被什么顶了一下,似乎真的感受了他心脏的律动,脸上一红,使劲推开他。
“天气冷,多穿点。”他坏笑着提醒。
不一会,唤兰儿进来给她梳理了下头发,满意的照了下镜子,朝福临道:“好了,我们走。”
打量的看着她,一身淡粉色的旗袍,映衬得她的皮肤更是如雪一般,额前轻垂的刘海,轻轻遮掩,更是显出她小
巧精致的脸颊,樱桃般的可爱。
慈宁宫
不知是不是下雪的原因,整个皇宫都显得寂静清冷。平日里本就严肃的慈宁宫更甚。走至宫门前,舒瑶不由得停
了下来,心里隐隐的有些害怕。一想到太后那张严肃的脸,她便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怎么不走了?”福临问道。
舒瑶只觉尴尬,是她叫他来的,她现在却迈不开步子,不好意思的看着福临“我、我害怕……”
“什么?”
舒瑶“你说皇额娘会不会知道我并没有生病,而是偷偷跑出宫去?”她总觉得,想太后那样精明的女人,是什么
事都瞒不过她的。
福临却显得不慌不忙,只是点头“有可能”他并不在意太后的看法。
“啊……”舒瑶的脸上有些失落“那一会要怎么说啊,直说还是……扯谎?”直说,说她不喜欢宫廷内的勾心斗
角所以偷偷跑出去,现在有后悔的回来了。要是扯谎,说她真的病了一直在承乾宫整整躺了一个多月?要是对方完全不
知情,也许说谎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可若是人家已经将你看穿,你还在那里若无其事的说着,呵呵,那样的画面她不敢
去想。
福临安慰“直说就好,反正也瞒不过她。”以他的了解,她必然是早就知道舒瑶离宫,她开始不说,以后也不会
说出来的。
正当舒瑶一时摇摆不定,慈宁宫内跑出了一个小太监,恭敬道:“皇上、皇贵妃娘娘,太后请二位进去。”
舒瑶只觉得晴天霹雳,求助的看向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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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太后手中一串佛珠,闭幕养神,斜靠着在椅子上,看上去倒像是一尊雕像,静处不动。
见舒瑶他们进来,苏麻拉姑上前在低声在耳边说了句“主子,人来了……”
太后的模样依旧没有变,动也没动一下,像是闭着眼睛依旧能看得清楚,只是‘嗯’了一声。
大殿内紧张的气氛让舒瑶的心,一直紧绷着。
“丑媳妇总要见婆婆的”福临突然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舒瑶猛地抬头,正看到福临一脸的得意。丑,他竟然说她丑,叔能忍婶不能忍,上前脚下一横,打算给他来个下马威,可是她还是太小看福临的轻功了,她那一下,福临完全是没放在眼里,轻易地多了过去,还不忘留给她一个炫耀的微笑。
已经不给舒瑶反击的机会了,他们已经到了,看着闭目斜靠的太后,舒瑶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臣妾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请安行礼。
静,静的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舒瑶低着头,迟迟没有听见‘平身’,一直不敢起身,心下却觉得奇怪,不由得看了眼福临,只见他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动作的。
苏麻拉姑低声“主子,皇上和皇贵妃娘娘给您请安来了……主子……”
“嗯……”这才有了些动静,缓缓起身,看了眼下边,“皇上了来了……”
“是皇额娘。”
“哎,这个是……”
舒瑶忙道:“舒瑶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太后“原来是舒瑶啊,颚硕的姑娘是吧”说着,询问似的看了眼苏麻拉姑,又继续道:“这年纪一大啊,冬天刚来,就想着打盹,不中用了,老了……”
舒瑶寻思着话里的意思,之觉得以太后的性格是不会说些闲话的,她每说过的一句话,一定都有她的特殊的含义,而舒瑶,一定要仔细揣摩一番在接话。
福临开口“皇额娘若是累了,儿臣这便告退就是,皇额娘好生休息。”说着已经起身。
太后仿佛并没有注意到福临举动,自顾自的道:“舒瑶啊,皇上说你病了,现在这个是好些了?”
舒瑶心底暗叫不好,怕提什么提什么,完了完了,这下叫她该如何回答。只听福临抢先一步,道:“她已经没事了,多谢皇额娘关心。皇额娘乏了便多做休息,儿臣就不多做打扰了。”这已经是福临第二次说要走了。
太后依旧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看着舒瑶,等待着她的答案,舒瑶只见躲闪不开,支吾道:“多谢皇额娘关心,臣妾、臣妾出……”一个宫字还没出口,只听福临高声喊了一句:“皇额娘!”
将视线转至福临身上,“皇上有什么事吗?看来哀家真是老糊涂了,皇上是来给哀家请安的。罢了罢了,安也请过了,皇上国事繁忙,就先回去吧。”
福临“谢皇额娘体谅,儿臣告退——”说着,便拉起了舒瑶,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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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突然响起太后的声音“舒瑶若是没事,留下来陪哀家坐坐。”她的话并没有听上去那么有选择的余地,舒瑶只能选择留下来,为难的看了眼福临。
福临转身想要阻止,只见太后已经重新靠回了椅子上,朝他摆着手,示意他离开。舒瑶心里虽是担心,但也知道这是躲不掉,既然早晚都要面对,长痛不能短痛。朝福临点了下头,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朝座椅上看了一眼,有看了眼舒瑶,点了点头。
舒瑶走回殿内“皇额娘……”
“嗯……”
静,又是无边安静。只是‘嗯’一下吗?太后叫她留下难道不是想问她关于她出宫的事吗?怎么会就嗯了一下呢?过了好一会,仍旧不见有什么动静,又唤了声:“皇额娘?”
苏麻拉姑走了过来示意她小声“太后睡着了,贵妃娘娘稍等。”
舒瑶听着,也是一愣,这就睡着了!那为什么还要让她留来陪她,是让她留来看着她睡觉的吧。舒瑶心底翻着嘀咕,又不敢吭声,也不能中途离开,所以只能等下去。舒瑶完全能体会到‘稍等’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不是‘稍等,而是‘悄等’,悄悄地等候。古有‘程门立雪’今有‘舒瑶等婆婆睡觉’,想着,只觉得好笑,刚要笑出声,苏麻拉姑又走了过来,示意她噤声。
这一等,便是大半天的时间,因为要‘噤声’的原因,她甚至都不能来回走动一下,只能那样敢站着。她总会想,这宫里那些宫女太监都这么厉害吗,一站就是一天,他们都会腰酸腿痛之类的吗?若是放在现代,当个兵也许都是有天赋的了,起码站军姿这一关都难不倒她们。
直到下午,舒瑶脑袋里混混沉沉的,好几次差点站着睡着,就像是知道她又困又累似的,只要她稍微意识模糊一下,苏麻拉姑就会过来给她提神。
太后终于有要醒过来迹象,松散的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
“主子,您醒了。”苏麻拉姑在边上说道。
舒瑶提了下神,见太后已经清醒忙道:“皇额娘”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召唤着苏麻拉姑“那些蜜饯过来,嘴里有些苦。”
舒瑶皱眉,不知道太后在想什么,是没听到她的话,还是故意没听到,刚醒来便要吃。不一会只见苏麻拉姑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过来,宫女们手里端着托盘,跪在太后跟前。
舒瑶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快要站不住了。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句‘早死早超生’,在这样站下去,她非废了不可,所幸长痛不如短痛,直接道:“皇额娘且慢。”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太后的注意,抬眼看了眼舒瑶,不做理会,在身前的盘子中挑来寻去。舒瑶又道:“皇额娘,这些东西不可再吃了。”
苏麻拉姑上前几步,示意她不要再说。舒瑶道:“皇额娘,是否进来感觉身困体乏,四肢无力,腿脚发麻,口里还有一些淡淡的酸苦味,眼睛有时候还会干涩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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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舒瑶“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猜的咯。一般上了年纪的人,都会若有若无的染上一些‘老年病’,她随后说出几样症状,只是为了引起太后的注意。但当下绝对不能说是猜的,只能硬着头皮道:“回皇额娘,臣妾阿玛也有类似的病症,大夫诊治时随便听来了几句。”
“是大夫诊治的还是你诊治的?”
舒瑶一怔,太后竟然这样问,看来她猜的果然没错,她确实已经知道她去了山西的事,甚至连她在山西发生过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虽是居于深宫大内,看上去不问世事,实际上却将天下琐事,掌控于心。
这是怎样的城府与心机。
舒瑶故意避而不谈,接着道:“皇额娘这病症才是初犯,并不需要药物的治疗,只需要在饮食上多加控制便可全愈。”
太后“那哀家该如何控制?”
舒瑶“皇额娘此病在选择食物上,首先是甜品要忌,其次荤腥要忌,诸如蜜饯、甜点、酒肉都是要忌的,对了,鸡蛋也要少吃,尤其是蛋黄。平时多吃些清淡的食物,水果也必不可少,樱桃荔枝,桃子柚子,什么的都可作为首选。
”舒瑶是不懂什么‘望闻问切’那一套,更不会治病,只能是把她想到对人身体有好处的都说出来,这样也不怕会出什么错了。
太后“都记下了吗?”
苏麻拉姑点头“都记下了。”
“嗯。”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临走的时候还看了眼舒瑶。太后又道:“舒瑶,哀家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断病?”说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站在边上。说是椅子,却能容下一个人半躺在上面,椅子的靠背上是一对翱翔九天的凤凰,金漆雕琢,看上就似真的凤凰落在了上边一样。
舒瑶在边上站定,回道:“舒瑶只是略微知道一些而已,谈不上会。”若是她直接说不会,那她刚才一阵涛涛不绝,就要惹人怀疑了,所以话不满说,给自己留有余地。
太后“那鼠疫可治得?”她说着,就像是一句平常的询问,却让舒瑶惊出了一身冷。慌张的跪在地上“皇额娘恕罪……”
“哎,快起来,治不了就治不了,你又没犯什么错,试问这天下也没有几人能治得了这鼠疫啊。”说着已经示意舒瑶起来。
太后这样明说暗喻,舒瑶的一颗心提起来就没敢放下过,又跪在了地上,道:“皇额娘,舒瑶有话要说,其实舒瑶并没有生……”
“你看你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起来”太后打断,“你这病才刚好,要多加注意休息,这地上凉,别动不动就下跪,知道了吗。”顿了一下,又道:“就算是真的犯了什么错,你刚才不也受罚了吗。”
舒瑶现在越发怀疑,她刚才到底睡没睡着。太后刚才竟然说她的病才好,也就说,她即使知道她离宫,也只是警告威慑,并不会将这件事抖了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却又不动声色的的将舒瑶惩处一番,可谓是恩威并施,让舒瑶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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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外边响起一阵杂乱的噪声。
太后“外边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一名宫女上前“奴婢这就去传您的旨意,他们安静下来。”
“不用了”看向舒瑶“你替哀家去看看吧。”
让她去?不,这是在告诉她,‘你可以走了’,舒瑶点头,告退下去。
终于离开了慈宁宫,舒瑶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觉得腿脚一阵发麻,站的久了,有些不听使唤。小乙子突然跳了出来急道:“主子主子……”
“小乙子?你怎么在这?”
小乙子“皇上见您一直没有出来,所以叫小乙子在这里候着等您。”
“你来了多久?”
“好半天了。”
舒瑶奇怪着好半天,难道说福临知道她要在里边待很久吗?又问道:“宫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小乙子道:“刚才听路过几个宫女说,御花园那边好像是死人了。”
“死人!”舒瑶一惊,她刚回宫,便传出死人的消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御花园
偌大的莲花池,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莲花,因为天冷的缘故水面上早就结了起了冰层,因为昨夜才下过雪,冰面上还有一层积雪未化,远远看上去,莹白一片。稍走近一点,只见洁白的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窟窿,乍看上去,黑漆漆的还有几分吓人。周围一群人围在边上指指点点。
“天啊,谁、谁来了!”
“是、是贤……不是皇贵妃……”
“真的是她,她不是病了吗?”
舒瑶走近,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低着头,略有慌乱的朝她行着礼。这场面,让她想到了皇后面前的场面。那时候没人瞧得上她,每个人对皇后点头哈腰,怕得厉害,如今皇后废了,她们又对她这样,难道她会是第二个皇后!
舒瑶心中忍不住自嘲,此一时彼一时,谁能时时得意,道:“都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着头,脸上带着几分恐惧。
小乙子见状,嚷道:“摇什么头,我家主子问你们话呢,还不如实回答。”
“呦,这是哪来的狗,到处乱叫呢?”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循声看去,不是别人,正是长春宫的淑惠妃。小乙子退了回来,在舒瑶身边低声道:“主子,是淑妃娘娘。”小乙子小声说着,看上去小心翼翼的。
舒瑶奇怪,以小乙子的性格,那觉得是仗势欺人的人,她要是没记错,这个淑妃只是一个贵妃,而她是皇贵妃,阶品上就没得比,小乙子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而且以前也不见他如此,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舒瑶上前,微微欠身示意,道:“既然都是狗了,姐姐为何要和狗过意不去,还是说,姐姐和狗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不是?”
淑妃同样笑着,欠身还礼:“皇贵妃这句姐姐,臣妾真是担当不起。论阶品,皇贵妃您要高出许多呢。”她虽这样说着,却全然没有客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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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只道是奇怪,以前皇后在的时候,她可真是‘鞍前马后,俯首称臣’怕的那是一个厉害。如今皇后被废,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这才叫她今天这般嚣张。只是她这样,却是全然没把她这个皇贵妃放在眼里,当下道:“姐姐说的哪里话,虽然舒瑶阶品是高了姐姐一些但姐姐毕竟年长,而且入宫时间又久,所以仍愿意称一声姐姐,只是不知道姐姐为何非要和这‘狗’计较,岂不是降低了姐姐的身价。”
舒瑶不动声色的说着,实际上再说,淑妃虽然阶品不如她,却也用不着和狗作比较。淑妃又哪里听不出舒瑶话里的含义,当下起的脸角一阵抽搐,只是碍于舒瑶皇贵妃的身份,一直不敢发作而已。
不一会儿,淑妃似乎平静了下来,道:“我说皇贵妃娘娘,您还不知道这水里的人是怎么回事吧,听说可是你们承乾宫的人呢。”
舒瑶面色微变,竟然是她宫里的人,自从她离开,承乾宫里边只有那呢几个宫女太监,出来时还不见有什么异样,难道就这半天的时间,便有人想不开投了河?疑惑的看向小乙子。只见小乙子也是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淑妃又道:“哟,您不会还不知道吧。您这着大病初愈的,皇上下旨分了十几个宫女太监到你宫里,难道还没送过去?也是奇怪了,自从皇贵妃娘娘您一生病,这承乾宫的人就散了大半,现在一听说要去你宫里,竟然自杀了,真不知道这承乾宫里有什么妖魔鬼怪,让人这样怕的厉害。”
听她话里的意思,这死的人是一个要派去她宫里宫女,只是这淑妃又是怎么知道她是自杀的呢?正疑惑着,已经来了几名大内侍卫,拿着绳索,将尸体打捞上来,还是一个年亲的姑娘,长得也是白皙,可惜了这样大好的年华,一双眼睛,临死时还滴溜溜的等着,呆滞的样子,像是一直盯着什么东西再看。舒瑶不经意对上那副眼镜,心底不由颤了一下。
淑妃又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有些人刚出来就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晦气,本宫还是躲得远远的,免得染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毛病。”说着,有些嫌弃的看也不看舒瑶直接在宫人的陪伴下,扭摆着离开。
舒瑶总局的有些奇怪,宫里死一个人,有其是一个宫女,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甚至没有人会多想一下,她是不是自杀的,直接那样被侍卫们抬着,连一块白布都没有,直接装进了麻袋,走了。
淑妃走后,其他过来围观的人,也慌乱的离开,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些人都在刻意躲避她。看着一个个从自己身边,慌乱的‘逃’似的离开的人,越发觉得奇怪,朝小乙子问道:“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她还是贤妃的时候,没有几个人是不想调到承乾宫任职的。
小乙子还在冲着淑妃离开的方向,啧啧着,听舒瑶这样问,道:“嗨,主子,这有什么奇怪的,您现在可是今非
昔比了,您现在是皇贵妃,现在皇后也被废了,这后宫里除了太后和皇上,那就数您最大了,他们能不怕的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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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小乙子的话,也有些道理,当时皇后还在,每一个对她也是怕的厉害,现在这样的情况要轮到她身上了吗?忽地又想到刚才淑妃那副模样,奇怪道:“淑妃是怎么回事,你看上去挺怕她的。”
小乙子愣了一下,立刻否认道:“那,那怎么能是怕呢……”
“不是怕是什么?”他刚刚都已经躲到她身边了。他们边说着,便朝承乾宫的方向走去。
小乙子撇嘴“哎呀,这么说吧,主子,您知道淑妃和皇后是什么关系吗?”
这个舒瑶还真不知道,也没有听人提起过。只听小乙子继续道:“淑惠妃原本和皇后是亲姐妹,一直都被皇后押着,现在皇后降级,那实际是就和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您想想,咱们太后的娘娘,在想想皇后的娘家,现在这宫里就剩下这么一个淑惠妃,自然是跋扈的厉害,听说啊,太后有意立淑妃为后,只是咱们家皇上不同意,听皇上人说,皇上说了,这皇后的位置,就只能是我家主子的,别人她做不了。”说着,开始得意起来,自家主子受宠,他这当奴才的,也是跟着春风得意,以前舒瑶还只是贤妃时候,因为受宠的原因,承乾宫的宫女太监们都明显要高出其他宫里的,如今舒瑶更是当上皇贵妃,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可就更变本加厉了。怪不得笑意在那些人面前,甚至还有半个主子的模样。
说起太后的娘家,那是蒙古科尔沁部的博尔济吉特氏,太后又是皇后的姑姑,皇后自然也是博尔济吉特氏,所以这个淑妃也是来自蒙古,而且同太后竟然是本家,真的有些想不到,亲生姐妹,一同嫁进宫里,姐姐贵为皇后妹妹却只能每日点头哈腰,一朝出头,还是姐姐被废才的到的机会。想想满清和蒙古一直都有联姻,怪不得着淑妃完全不将她这个皇贵妃放在眼里。
小乙子又道:“主子,皇上在养心殿呢,咱们真的要回承乾宫吗?”
看向小乙子,只见他嘿嘿笑着,将头低下。舒瑶无奈,现在回去的确是没什么事做,刚好可以去看看福临在做什么。
慈宁宫
苏麻拉姑刚刚从外边回来,她刚才将舒瑶说的一番话全都记录下来,拿到太医院,让太医们检查了一遍。
太后“太医们怎么说?”
“老奴将皇贵妃娘娘说的话,一五一十和太医们说了一遍,并没有说是谁说的,太医们听了,个个是赞不绝口,他们还自责,一直以来一直想要通过药物来治疗主子您的病症,却从未想过从饮食上下手,皇贵妃几句话,恰巧说到要害,太医们还叮嘱老奴,日后要多注意主子您的饮食,尽量不吃药的情况下,治好您的病。”
太后突然一声冷笑“哼,堂堂太医院,个个都自称是妙手回春华佗再世,难道连一个小丫头都比不了吗!”
“主子,您别急。依老奴所见,皇贵妃博学多才,聪慧灵动,是不可多得的后妃人选,与皇上又情投意合,您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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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苏麻拉姑接下来的话,摇头道:“高处不胜寒……”她的话里,有几分叹息的意思,继续道:“她若真是往生之人,确实该有些本事,只是福祸难料,谁能保证她不会像这次一样,一走了之。我大清几代人打下的江山,绝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上。”看向苏麻拉姑“后妃的事,以后不要再提,空着就空着了,绝不能因为她,得罪了蒙古。”
苏麻拉姑恭敬“老奴谨记。”
太后又道:“昆琪那丫头来京城也有好些日子了,最近怎么样了?”
“主子您说昆琪公主啊,不是去了安亲王那里。话说也去了有一段日子了,最近宫里不太平,也就没派人去接。”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岳乐呵昆琪那丫头还有婚约呢,昆琪一直留在京城,若是一直住在安亲王府像什么样子,还是找个时间将他们事给办了吧。”
苏麻拉姑想着,如今皇后被废,皇贵妃得宠日盛,很容易引起蒙古不满,若是在此时举行昆琪和岳乐的婚礼,一来是履行了先帝诺言,体现朝廷重情重义。二来刚好可以借助昆琪蒙古公主的名号,安抚蒙古军民。这样想着,不禁感叹主子的才略。当下道:“是,有时间老奴便去安亲王那里走一趟。”
“嗯。”太后应着,缓缓闭上双眼,靠回了躺椅上。
养心殿,福临一直愁眉不展,脑海中一会是奏折上的国事,一会又是舒瑶,他无论怎样都不能相通,舒瑶的血为什么能救人,她受了伤为什么不会感染鼠疫。最终,他只得将这一起的疑问,都归结为‘往生’,舒瑶是往生之人,自然与常人有异。
“皇上,贤主子过来了”吴良辅轻声提醒着。
福临抬头,果然,舒瑶已经进了大殿,“还没忙完吗?”昨夜一夜没睡,她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起身迎上舒瑶“你怎么过来了,皇额娘没有为难你吧。”说话间,小乙子和吴良辅互看一眼,识相的离开。
舒瑶“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还问我。”他早早的派小乙子过去等她,自己却没有去,想必是知道她不会受什么太大的责难,又不放心,这才叫小乙子过去盯着。
福临轻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道:“以皇额娘的性子一定会顾全大局,即使知道你私自出宫也一定会将这件事压下来。但你毕竟翻了错,又不可能宽容放纵,所以只会稍微的惩罚你一下。”
舒瑶撇嘴“什么叫稍微惩罚,你是不知道我站的两眼冒星,双腿发麻,真后悔早上没多吃点饭。”她醒来的时候,早就过了早饭的时间,但是兰儿无论什么时候,她想吃的都会给她备着,没吃只能怪她自己而已。也许是饿过了头,现在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了。
走到桌案前,看着桌上摆了一本书《管子》不禁直接念了出来“管子儿?”她听说过孔子、老子、甚至是孙子,这管子儿是个什么鬼?
诸子百家著作,被舒瑶念成了‘管子儿’,福临听着,总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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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瞥了他一眼,随意翻了几下,道:“你在看这个啊?”虽然不知道里边写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是一本汉人书籍。汉人,福临口中‘贱民’,以他那高傲的心气,怎么会看这些书呢,在看桌上,类似的书还有好多,当然也有舒瑶最为熟悉的《论语》。想当初她为了被这个东西,可‘没少’下功夫。
对于福临突然的转变,舒瑶只觉得有趣,问道:“你怎么看起这些‘贱民’的书了?”
福临“这次山西之行,教会了我很多,就比如这个”他拿起了一本《竹书纪年》,歪歪斜斜的用繁体字写的,舒瑶面前才能认识,继续道:“我一直以为,以汉人之众却将那么大的天下都丢了,对于他们,根本不值得我去多看一眼,对于那些汉大臣也只是拉拢防备。但是在山西的时候,沐克伦和刘会让我发现,其实汉人也可以为国为民,而满人中也有弑君的叛逆。”
“所以你打算对汉人改观了?不在歧视他们了?”舒瑶问。
福临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过她手中的书,道:“这本书上有一句话,很有意思‘欲为天下者,必重其国;欲为其国者,必众其民;欲为其民者,必重其民力。’还有这句‘然则得人知道,莫入利之;利之之道,莫如教之。’”
舒瑶听着,慢慢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福临“一直以来,我大清都是以马背上得天下,所以重武轻文,而治国之道却在于文治。汉人多我满人数倍,若是之一是以武力是他们屈服,终有一天,他们会反抗,而那时候,将是我满人的末日。所以对于汉人要亲之教之,既然我现在是皇帝,而不是满蒙草原上的大汗,我就不得不去做一件事‘满汉一家’!”
‘满汉一家’,他以前也说过,不过这次,舒瑶感觉的到了不一样,他认真起来。
福临的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将他拉入怀中“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他要感谢她,感谢她给他带来的改变。舒瑶挣脱着,低声“关我什么事。”
她越是挣扎,他抱的越是紧了,甚至能感受到彼此间粗重的喘息。低头缓缓靠近她的唇,最后却擦着过去,在她耳边,轻声“昨晚休息好了吗?”顿了一下“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
温润的气体湿润着她的脖颈,酥软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双手抵在他结识的胸膛上,“不……要……唔……”她只是一开口,他的吻便深深地落了下来。
直到舒瑶感觉到一种窒息的感觉,他才停下,一张俏脸修的通红。看上去更加诱人。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我保证,你会度过一个最快乐夜晚……”他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自责,说罢,手上的力道有加重几分,让彼此的身体更加贴近。
“皇上……皇上……”吴良辅又再一次不适时宜的闯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瞬间石化,用最快的语速道:“送去承乾宫的宫女太监,突然间死伤过半,奴才已经派人去查,很快就会有消息,二位主子不必担心,奴才什么都没有看到,奴才告退。”说完,一溜烟的已经没影了。
福临闭着眼,深吸了口气,“吴良辅,朕要砍了他!”
看着福临明明已经是气急败坏却还要忍着的模样,舒瑶不由的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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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离开后,养心殿又只剩下福临与舒瑶两人,可该有的气氛现以当然无存。舒瑶挣扎着想要离开的他的束缚,他却禁锢的更紧了。
“不准走,我们继续。”福临用低哑的嗓音说着,埋首在她脖颈间亲吻。
“先等等,等等在……”
“我都等这么久了,等不下去了”说着,已经开始动手去解舒瑶胸前的衣扣。舒瑶的阻止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倒是引的他更加的兴奋。舒瑶明前能感觉的到一双滚烫的手在自己的后背上游移,所过之处,就像是触电一般陡然一颤。
由福临带着,舒瑶也渐渐放弃了抵抗,彼此亲吻着。似乎是因为得到了回应,他的吻变得更密集,更疯狂。辗转已经来到屏风后的暖阁,直接将她压倒在整洁的床面上。
衣物已经不再是什么阻碍。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不由得轻颤,可她的脸上却流露着幸福的痕迹。
“福临……”她不由轻唤,可这声音此刻听上去太过诱惑。更像是一把火,将他彻底点燃。
耳后、脸颊、鼻尖再到嘴唇到胸口,他的吻一一落下,而她,也在这样炽热而火辣的吻中变得迷离,同样的去亲吻他。
“福临……我……”娇声轻喘,只是本能的发出一丝声音。
双手撑着床面,看着身下的可人儿,白皙的皮肤泛着一丝潮红,看上去更加诱人,“舒瑶,舒服吗?”
她几乎听不清他的话,只是下意识的长长的‘嗯’了一声。身体上传来的空虚感,让她不由得换上他的脖颈,身体微微的痉挛。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自责,附身更加密集的吻落了下来。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暧昧的气息,满地凌乱的衣物以及床上传来女人的喘息声,和男人时不时便会说起的动人的情话,任谁听了,都会脸红。
彼此间的第一次欢愉,他甚至完全不记得。那只是药性的促使,没有任何情爱可言。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给她留下了阴影,所以他在自责。这本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去成了一种折磨,一种伤害。
室外,雪又下了起来,断断续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偌大的紫禁城,碧瓦朱墙也都全部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衣。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冰雪中的城堡。
小乙子守在门外,靠着差不多有他粗细的梁柱,缓缓闭上了眼,天已经黑了。
紫禁城各处,都涨了灯。即使下着雪,巡逻的侍卫还是要照常巡视。也许是天冷的太快,他们连冬衣都没有穿,还是一身单衣,行走的在雪地上,却并没有因此错了步乱了队,一个个就像是钢铁的勇士。
承乾宫内,兰儿望着桌上已经凉过的食物发呆。主子已经差不多一天没有会来了,莫不是又丢下她走掉了吧,这次更甚,连小乙子也跟着走掉了,心头蒙上厚重的失落感,望着窗外,时不时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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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再次找回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外边黑漆漆的一片。借着灯光,她能清晰的看到身侧睡着的人刀削般精致的脸庞。她只是轻轻一动,身上便传来一阵阵的酸疼,想想经历过的一切,俏脸顿时修的通红。纤细的指尖在他的鼻梁的轻点,顺着中线,缓缓下移。
“原来你的鼻子这么好看。”她此时就像是在欣赏这一件宝物,触摸感叹。不知不觉间手掌已经来到他的胸膛,又不禁感叹“看你平时高瘦的,没想到还有胸肌。”说着,忍不住靠近,将耳朵贴在了他的的心口上,听一听他的心跳。
忽然,福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惊呀而又娇羞的看着他,“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坏笑的看着她“从你开始做坏事的时候。”
她只是欣赏的摸了摸他的鼻子而已,和他所做的一切相比,她这根本不算什么,即使如此,舒瑶还有一种被兴师问罪的感觉,狡辩道:“我、我没有。”
他笑得更加“明细,做了坏事还不敢承认吗,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福临,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被他弄得,差一点笑断了气,只能不断的求饶。
他坏笑着“认错可不够,鉴于你错误严重,朕需要一点补偿。”说着已经倾身下来。
舒瑶及时伸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眼神闪避,娇羞道:“我饿了……”
“都昏倒了还没喂饱你吗?”他说着“我怎么看不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她错过了午饭,又莫名其妙的错过了晚饭,还经过这样一场‘大战’,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听福临这话,明显示扭曲了她的意思,纠正道:“我真饿了!”
“那就成全你……”本是怕她太累,便适当的停了下来,没想到还叫她饿着,这让他的脸面该挂在哪里,说着附身压下。
舒瑶一扭头,避开了她落下的吻,还是那句“我饿了!”
他诡异的笑着,正要去吻她的唇,只听见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剑眉微皱“你饿了?”
舒瑶无奈“我一直再说‘我饿了’。”她的确一直再说。
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我还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舒瑶说着,将他推开。福临笑着,忍受着她小小的抱怨。
舒瑶起身下床,只穿了件贴身的衣物的她,顿时冷的打了个哆嗦。捡起丢在地上的衣物,咦,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都破了。不知什么时候,福临已经下床,毫无预兆的将她从身后抱起,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挡,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摩擦间产着小小的火花。将他放在床上,叮嘱“老实躺会。”这个傻丫头,饿了还用她亲自去找吃的吗?
先是差异了一下,看着福临近乎完美的身材,顿时涨红了脸,随手将手上的衣物丢了过去“你流氓,怎么不穿衣
服!”她说着,将自己保护在被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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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上她丢过来的衣服,就算穿也不能穿这件吧。轻笑着挂在了屏风上,拿起自己的衣物穿上,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舒瑶一惊,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低声“喂,我、我还没穿衣服。”她话音刚落,门已经被打开了。
吴良辅的低着头,“皇上”
福临‘嗯’了一声,道:“去承乾宫那些舒瑶的衣服过来,还有叫御膳房准备些吃的。”
“是”吴良辅恭敬的应着,随后退了下去。
舒瑶缓缓从被子里露出头来,只见福临正看着他“他不敢进来。”
舒瑶:“这么晚了,御膳房还有人吗?”总觉得这么晚还要折腾人,有点不好。
福临道:“你不是饿了吗,饿了就有人,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摇摇头,她还是不太习惯这种金枝玉叶的生活,“随便什么就好。”
“天还没亮,你在睡会。”
“不要。”饿的她已经睡不着了。
福临坏笑着朝床边靠近“怎么,没有我是不是睡不着?”
俏脸微红,撇嘴道:“谁说的,我只是太饿了。哎呀”突然想到什么“我一天都没回去了,兰儿会着急的。”她说着,变想要起身下床,犹豫了一下,又钻了回去,她没衣服啊。
福临“她着急你担心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逐渐靠近她,最后将她禁锢在角落里,“以后你可要慢慢适应,整个紫禁城都是你的家,不是每一天都要住在承乾宫的,懂了吗?”说着,宠溺额在她的鼻梁上捏了一下。
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她还是喜欢承乾宫。又道:“对了,吴良辅不是说要派去承乾宫的新人出事了吗,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过吗?”福临皱眉,仔细想着,忽地想起吴良辅突然闯进了的那一幕,脸上有几分青紫。
舒瑶“我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听说有人跳河自杀,皇额娘说吵,我便过去看了一眼,结果你猜怎么样,听说那个名宫女就是要派去承乾宫的。吴良辅一说我才想起来,也许并不是巧合。”俏脸变得有些严肃,像是在思考这什么。
用手指化开她额间的皱纹,道:“别想太多,交给我来处理,你呢,就负责吃和睡。”
“那我不成猪了吗。”
“不好吗,肉嘟嘟的,可爱。”
舒瑶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男人肉麻起来,还真是……真是……
不一会儿,吴良辅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皇上,东西都准备好了。”
“进来吧。”
十几名宫女,端着托盘,迈着标准的步伐走了进来,养心殿内并没有供他们吃饭的餐桌,所幸就将福临用来看书批阅奏折的桌案随意收拾了一下,十几道刚做好的佳肴,摆在桌案上,还显得有些拥挤了。又将舒瑶的衣服放下,纷纷退了下去。
原本是留下两名宫女帮舒瑶更衣的,可是舒瑶说什么都不肯,硬是连福临都给‘请’了出去。福临无奈,只好隔着屏风,回想着那无限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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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是从承乾宫拿过来的,外边这么冷的的天,衣服竟然不觉得凉。穿好了衣服,顺着香喷喷的气味,走了出来。
“我要吃,我要吃。”从来没见舒瑶的速度可以这么快。满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她甚至在想‘满汉全席’也
就这样了吧。大快朵颐着,完全不顾什么形象。
边上,福临静静的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披散的长发垂了下来,从他这边看,刚好遮住了半张脸,若隐若现。
她吃起东西的样子,更想是个孩子,若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肆意’两个字在合适不过。不像宫里的那些娘娘,吃饭要有端庄淑女,一顿饭下来要停好几次,细嚼慢咽也吃不了多少。而舒瑶这吃相,只能在你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饿死鬼’,只是看着她吃,便会莫名的产生想吃的欲望,食欲大开。
走到她身边,拿起备好的手帕轻拭她着她唇角的污渍,宠溺道:“吃慢点。”
舒瑶嘴里满是东西,呜呜呜了半天,福临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好不容易咽了下去,道:“不用,吃完再弄就。”说着,着急的转头又夹了一块薄片放在嘴里,又夹了一块,打算问他吃不吃,谁想,她是刚转过身,他的吻便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舒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嘴里的东西还没等嚼碎,直接‘咕噜’一声咽了下去,筷子也脱手而出。福临借由这个吻,吻去她嘴角的油渍,分开,还留恋的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味道还不错。”
舒瑶还僵硬在那里,看着福临每一个动作,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干什么……”
“吻你”他果断的回答,看着她那副模样,他的确忍不住想要去吻她。
“不是你……你吃了……”
福临“你我都吃了,这算什么。”说着还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看向舒瑶“还是你好吃。”
刷的一下,脸上飞起一抹红润,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木讷的转身,“哎呀……弄脏了……”看着桌上好大一块油渍,求助的看向福临。
福临“来人——”吴良辅进来,继续道:“把东西拿去都换了。”
“嗻——”无量佛恭敬道。不一会又进来十几名宫女,在舒瑶眼巴巴的注视下,将东西全部端走。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她抱起,却没人敢多看一眼。福临“等他们都弄好了,你在继续。”
舒瑶红着脸,只觉的一阵阵的滚烫。挣扎着想要下去,福临却直接将她抱在了床上,“刚那些菜吃过了,要不要再换些别的?”
“不用了不用了”舒瑶连忙摆着手“我吃饱了,饱了。”一想到他刚才那个动作,她便没有在吃下去的食欲了。
顿了一下“那你就在睡会,时间还早。”
“你呢?”她红着脸,问着。
“我不困了,看会书,也就快该上早朝了。”他柔声说着,“只可惜你刚穿好的衣服,又要脱下来了,要不要我帮你?”
双臂环抱“不要。”果断的回了一句,钻进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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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舒瑶醒的时候,福临并不在养心殿内。整个大殿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舒瑶奇怪着“福临?”接连唤了
两声,确定福临并不在,突然又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主子?”小乙子推门进来,试探的唤了一声。
舒瑶转身,正看到小乙子探头在门口,“小乙子?”
小乙子嘿嘿着,钻了进来“主子,您醒了,嘿嘿。”
四下看了一眼“人呢?”就算福临不在,也不会一个人都没有。
“皇上去御书房了,走的时候怕吵到您,就叫他们都下去了。”
原来是福临让他们都下去了,怪不得,知乎所以的点着头。小乙子又道:“主子,咱们回去吗?”小乙子试探的
问着。
“嗯,该回去了,兰儿差不多都要等急了。”出来时也没有和兰儿说一声。
小乙子撇嘴“主子心里就只想着兰儿”他明明也在外边守了一晚上,早就冻得手脚发麻,却不见主子关心一声,
心底自然会有些不平衡。
舒瑶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样的话是从小乙子嘴里说出来的,随后笑了下,拍拍小乙子肩膀,安慰道:“我关心兰
儿这不是因为兰儿没有跟我们一起出来吗,那你要是觉得我更关心兰儿,那这样好了,下次你流在承乾宫,我带兰儿
出来。”
小乙子苦着脸“不要,还是小乙子跟着主子出来吧。”
稍微收拾了一下,出了养心殿。回承乾宫的路上,舒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凡是预见的宫女太监,见到她都像是
见到瘟神一般,避的远远的,若是实在多不开了,也只是急忙的行个礼,然后快速离开。
舒瑶疑惑“小乙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好奇怪啊。”看着刚刚从身边匆匆走过的两个小太监,问道。
如果从昨天的情况看,小乙子的确会认为这些人是怕了舒瑶,可是今天这些人表现可以说是变本加厉了,一个个
只要是远远的看到舒瑶,就慌乱的躲开,明显不是因为惧怕舒瑶的身份。摇摇头“这个奴才也不知道了。主子,您当心
,地上滑。”刚下过雪,地面上结了冰,小乙子精心提醒着
回到承乾宫,果然,兰儿一直在等着她。
见兰儿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小乙子不屑道:“主子不就是没在宫里一天吗有什么好哭的,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舒瑶可是前几天才从外边回来。
兰儿“就是因为主子不是第一次兰儿才担心啊,万一主子又突然离开那我们怎么办。”
“嘘,小声点”小乙子“说过多少次了,主子只是生病了,瞎说什么”指了指外边“小心隔墙有耳。”
兰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上嘴,知错的看向舒瑶。
教训了兰儿,小乙子变得有些得意“之前主子是自己出去,现在怎么能一样,主子那是和皇上在一起,是我们能
拦的住的吗?”
兰儿一惊,喜道:“你是说主子一直和皇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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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皇上还能有谁,兰儿,这你可要注意点,主子以后说不定天天不在承乾宫呢,你要是每次都哭,眼睛还不得瞎了。”
“原来主子是和皇上在一起,太好了,这样说,主子以后很可能会在住在乾清宫了,哎呀,乾清宫好像还没有主子的什么衣服,怪不得昨夜叫人拿过去一件,不行,我要替主子多备上几件,送过去。”说着,欢喜这便要去。
刚道门口,小乙子喊道“主子昨夜在养心殿。”
养心殿吗?看来还要准备双份。
兰儿离开,舒瑶正从内室走了出来,刚刚听到小乙子在喊,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兰儿呢?”
小乙子嘿嘿笑着“没什么,嘿嘿,兰儿去给您准备衣服了。”
还准备,她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就算是一天换一件,一两个月也不会重复。舒瑶无奈,却也不想抹杀了兰儿做衣服这一天赋。兰儿平时不怎么和别人说话,每天将承乾宫内外打扫个干净,给舒瑶准备饭菜衣物,以及各种饰品。
舒瑶又道:“哎,不是说会有新人过来吗,还没送过来吗?”
小乙子“哦,这个啊,内务府之前派人过来说过一下,听说是那边出了点问题,所以新派到承乾宫的人要过两天才能过来。”
这样,舒瑶寻思着,难道是因为昨天吴良辅说的事?正想着,只听外边传来一声通禀“贞妃娘娘嫁到——”
贞妃?宛儿她那个族妹,她来干什么,正想着,人已进门了。她还是那个样子,柔弱的淑女感十足。她身边从不像其她宫里的妃子那样,花团锦簇,四面环绕,她身边从来就是只跟着一个宫女,看了你甚至怀疑,她并不是这宫里的妃子,而是哪家的小姐。
刚一进门,见到舒瑶便行了个礼“宛儿见过姐姐。”
舒瑶也是极为客气,毕竟是人家主动上门客套,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毕竟是第一个过来给她请安的人,当下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起来吧。”
“多谢姐姐。”起身,问道:“自打姐姐生病,妹妹一直没有机会过来给姐姐请安问好,近日听闻姐姐大病初愈,便一刻也不敢耽误,就过来了。”打量了下舒瑶试探道:“不知道姐姐的病……是否彻底痊愈了?”
舒瑶也是无奈,不知道者古代宫里的都是些什么规矩,不在就不在,还要对外称病,这到底是在欺骗谁。但终归,她还是要入乡随俗,默认自己有病,道:“有劳妹妹关心了,已经没什么大碍。”没病说自己有病,不知道是不是有病的征兆,她心里这样想着。
贞妃又道:“妹妹向来不通医理,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对姐姐的病症有益,便凭着心意跳了两样,给姐姐送过来补补身子。”说着,唤身边的宫女递上手中的锦盒。
小乙子上前接过,拿到舒瑶面前。
舒瑶“妹妹客气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好随意收下,跟何况我这身子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东西还是妹妹自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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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舒瑶拒绝,贞妃又道:“姐姐连看都没有看一下呢,怎么就知道用不上呢,以前皇上赏的,我那宫里还有的是呢,姐姐就收下吧,也算是当妹妹的尽一点心意。”
舒瑶道:“心意我就收下了,只是这东西我实在用不大上,你向来体弱多病,所以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东西收下就不太踏实。
贞妃突然苦笑了一声,叹息道:“姐姐荣宠加身,想要什么没有,自然是瞧不上我这东西了。也罢,既然姐姐不要,那我自己留下了。”
舒瑶也只是尴尬笑笑,知道她这是激将法,又怎么会上当呢。
小乙子将东西还了回去。贞妃起身,四下看了看“姐姐,这几日不见,你这承乾宫怎么萧条成这样,也没有几个人呢。”
舒瑶“现在承乾宫确实没几个人,我此前有病在身,也用不上太多人照顾,便将其他人遣散了去。”
“姐姐生病正是要人照顾的时候,更何况姐姐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贵为皇贵妃,这点排场还是要有的。”的确,这后宫,根据阶品的不同,各个宫里的下人多少也是不同的,理论上,阶品越高,宫里的人越多。
舒瑶“牌面上的事,不要也罢。”
“姐姐教训的及是。”贞妃轻笑着,欠身微微行了个礼,又道:“不过宛儿最近倒是听了一些传言,倒是与姐姐有关。”
询问的看向她,贞妃继续道:“这宫里的人都说,姐姐是换了疫症,皇上是传染他人才将这承乾宫的人散了去。
当然,宛儿是不相信的,只是这宫里的人传来传去的,可是越来慎人了呢。更有人传,这承乾宫已经被瘴气包围,任谁都是有进无出,那些人其实都已经被妖魔鬼怪附身,拉去了十八层地狱,回不来了,皇上也被狐媚迷惑,这才编出唬人一些唬人的话。”
舒瑶面色微敛,怪不得她总觉得宫里的人都在躲着她,看见她真的都像见了鬼一样,原来已经被传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意想不到呢。
贞妃见状,立刻捂嘴道:“哎呀,是宛儿该死,不该在姐姐面前胡言乱语的,这些骗人的话,宛儿是打死也不会
相信的,不然又怎么会过来探望姐姐呢。”
舒瑶苦笑,猜到这定是有人又给她设下了圈套,她才刚回宫不久而已,还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消停呢。
贞妃又道:“已经座了好一会呢,在坐下去,姐姐就会嫌宛儿烦了呢,宛儿就先去了。”说着,带着贴身的宫女离开。小乙子一直送出了门口才回来。
“主子,没想到贞妃娘娘对您这么好,还送东西给你,就是您怎么没要呢。”那么漂亮的一个锦盒,没收下,他还有几分惋惜。
舒瑶还在想着传言的事,听小乙子这样一说,瞥了他一眼,“你没听说过无功不受禄吗,她平白无故送我东西总觉的有些奇怪。”
“嗨,主子,奴才看您是想多了,这贞妃娘娘与您是同族,平时在宫里又不怎么受宠,定是见您得宠,想找个靠山呗。”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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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但舒瑶总觉得一切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还有那些留言,她总是觉得这贞妃好像是故意过来告诉自己的。而且她说着不在意,可是她身上却有一股很重的药味,而且她走的时候虽然看上去镇定,却还是匆忙,如果真的向她说的那样,真的不在意,为什么走的那么急呢?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不难发现,这谣言并不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
看着舒瑶若有所思的模样,小乙子安慰道:“主子,您就别多想了,宫里的人多,嘴碎,见不得人受宠,他们说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
俗话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宫里这么多女人,是非自然是挡不住。可在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宫里的女人虽多,可这受宠的确只有一她一人。
流言止于智者,显然,智者并不是到处都有,甚至可以说是难得一见。没过几日,这留言已经被传的花样百出,宫里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宫里的人现在只要是见到承乾宫的人,就是为避之不及。从内务府新选过过来的宫女太监,也送了过来,一个个都是新面孔。
平静的日子没过上几天,新来的宫女有一个突然死在了奉先殿前,一时间流言蜚语,几乎传遍各处,就连城中坊间都会说起‘承乾宫闹鬼’的事。舒瑶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可现在,已经不由得她在视而不见下去了。
御书房
大殿上,福临来回踱步,面色紧绷。
“皇上”吴良辅低声试探道:“皇上,您急也不是个办法啊。”
“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养你们这群奴才干什么吃的。”福临怒。关于承乾宫的传言影响越来越严重,今日早朝便有人差点提出来,当朝议论,幸好他即使察觉不对,转移了话题。如果这事真的闹到朝堂之上,一切就难以收场了。
吴良辅为难着,“主子,这也不能怪奴才啊,这谣言说起来就起来了,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就算是查,也没有任何线索不是。”
福临“现在死几个人了?”
想了一下“七个了。”短短几天,已经死了七个人,都是承乾宫里的人,难怪事情会传成这样。
福临蹙眉“已经第七个了!第一个是什么时候?”
吴良辅“好像是就是下雪那天,您和贤主子都在养心殿呢。”
“那天,距今不是刚好七天,每天都会死一个人吗?”
“不是,有一天一起死了两个,今天还没有听到任何消息。皇上,您是想到什么了吗?”
无奈摇头“还没有”最近三番之事,加上刘会刚刚上报来的山西各项事务,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继续道:“你先传朕口谕,‘凡妖言惑众者,杀无赦’,还有,多派些人手去承乾宫,舒瑶绝对不能出事。”
“奴才尊旨”吴良辅应着,突然想到什么,上前道:“皇上,贤主子那边要不要再送些人过去?”
沉思片刻“你直接将乾清宫的人和承乾宫的调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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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吴良辅刚刚离开一会,舒瑶带着小乙子便过来了。
看着福临脸上悠悠的愁容,道:“没有休息一会吗?”
福利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来到桌案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你怎么跑过来了?”
舒瑶眉眼间暗了一下,还是道:“已经是第七个了,还没查到凶手吗?”
深吸了口气,果然,她也在心烦这件事,摇摇头“一直再查,还没有线索。据看到的人说,那些人都是自杀,而且彼此间也没有什么联系。”这偌大的皇宫里,一天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个人,只是这一次,伴随着谣言,才会变得尤为引人注意。
寻思了一下,舒瑶道:“既然对方是冲我来的,那……”
“不行”福临厉声打断“就算是这宫里的人都死光了,你也绝不能犯险。”对上他的眼神“你知道的吗,就算是全天下人的性命加在一起,也没你重要。”
听着他深情的告白,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道:“你是皇上,永远不可以说这样话。而且,我更不想你因为我而负了天下人。”
下一瞬间,他已经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舒瑶先是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边上还有人,小脸顿时羞得通红,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避开他的吻,“嗯……不要……福临……唔……有、有人看着呢……”
停了下来,靠近她的耳角,低声“我让他们都下去……”
“不要”舒瑶突然一声,猛地推开了他。边上没有一个敢抬头朝这边多看一眼的,但她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热,“先说正事。”她来找他是想商量一下应对的办法,谁知道这个男人满脑子的污秽,大白天的竟然要……
福临坐正,一之手搂着她的腰肢,“朕已经让吴良辅把乾清宫和承乾宫的人换了。”
“什么!”舒瑶惊,要知道,这宫里的人,凡是宫女太监,最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乾清宫了,进入乾清宫那就注定的是升官发财,当然想要进入乾清宫也是有特别严格的要求,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就像是吴良辅,乾清宫的大总管,那明显就要比其他宫里的总管们高上一个等次,再说吴良辅,福临交代的事,基本事无巨细都能办的妥当,差不多能独当一面,还有他的武功,在舒瑶认知里,还没有什么人的武功能比的上他,福临也不行。另外还有从乾清宫里出来的小乙子,虽然现在跟着舒瑶去了承乾宫,毛病缺点一大堆,还是成了舒瑶的亲随。
也就是说,整个皇宫里的最机灵最优秀的宫女太监都去了乾清宫,福临这么做,无非是将最优秀的人派给了舒瑶。
看着她惊讶的模样,轻笑道:“不然朕把吴良辅也给你调过去?”
“不用不用……”舒瑶连忙摆手“人都去我那里了,你怎么办,乾清宫可不同别的地方,什么都马虎不得。”舒瑶隐隐的有几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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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道:“全天下的人,自然也包括朕。”言外之意就是她的命比他的重要。
心底忽生一股暖意,烦乱的心变得平静,“哦,对了,还记得我说过要对那几家店铺进行整改吗,我已经想好了。”
福临皱眉“你说过吗?”说没说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想想听听的她的想法,道:“你又想出什么鬼主意了?”
舒瑶显然不喜欢他称自己想出的办法是‘鬼主意’,瞥了他一眼,起身将桌案上的东西,随便清理了一下,铺开一张纸,拿起毛笔开始图画起来。小乙子见状,也适时的过来研磨,看着舒瑶画的一团模糊,圆扁不平,想要笑又要忍着,还真有几分费力。
“好了”放下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道:“这个,就是就是简易的‘锅’了,我们可以将六家店铺的其中两家做成专门的火锅店。你们想想,这么冷的天,一群人围在一起吃上一顿火锅,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我打听过,这个时代也有人吃火锅,可是,没那流行,不像在我们那里,满大街的火锅店,看着就让人流口水。”舒瑶想想这自己走进火锅店时候的样子,却没有注意到福临差异的眼神。
只听她继续道:“我看了下现有的锅具,太复杂了,按我这个做,简单方便还是用,只要每个桌子放上一锅,客人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福临指着舒瑶画出来的一团东西,“你说的就是这个?”
“对啊。”舒瑶兴奋着“还有还有,我们再开两家烧烤店,这边这个是架子,下边放上炭火,上边可以靠肉。”
小乙子认真的听着,突然道:“主子,您说的这个不就是咱们满人的烤肉吗。”他不知道放在这个架子上烤和用树枝架起来的有什么区别。
舒瑶“哎呀,当然没那么简单,还要加上我特质的调料了,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和兰儿商量,做饭她在行。”
福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他从未想过,烤肉这种东西还可以单独的开出一家店来,更没有想到,流行在他们满蒙草原上的一种吃法可以传入中原,道:“还有两家呢?”
舒瑶变得更加得意“这两家就是重头戏了,形容起来就是两个字‘自助’,这样说呢,也许你们不太明白,大概就是我们在店里摆上各种各样的特色食品,客人不用点只要进来,就可以随便取,随便吃。”
小乙子又道:“主子,您这是要开善堂吗?”随便吃,那还不点人人都来抢,天底下有什么人会开这样的餐馆。
舒瑶:“当然不是,我还没说完呢,东西呢是可以随便吃,但是要给钱,每个人都要给一样的钱,注意是每一个人,而且,只能吃不能带走,只要给了钱,就可以随便吃。”
福临只觉得她的想法既新奇又好玩,好不犹豫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是能让她高兴的事,他都欣然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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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拍了下他的肩膀,“爽快。”那摸样就像是谈妥了一桩大生意后的老板,有些得意,“哦,对了,还有,上次我去店里,看那些伙计的衣服怎么各个都脏成那个样子了,这一点绝对不行,你们想想,人家来吃饭,看到服务员穿成这个样子,还不点怀疑咱们店里的卫生啊。哦对了,服务员是我给店里的小二哥起的名字,以后你们再去店里,就可以说‘服务员,来瓶啤酒’。”
小乙子奇怪“主子,什么是啤酒啊?”
舒瑶愣了一下,忘记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个东西,“我、我随口说的,就是酒,酒。”
福临看着桌上舒瑶图画之后的东西,奇怪着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会想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又道:“你不是一直想见昆琪吗,她今日随安亲王进宫,现在应该在慈宁宫,你可以过去。”
舒瑶先是一喜,后听到在慈宁宫,顿时转喜为忧“啊,在慈宁宫啊,那还是算了吧,我在找机会。”她撇着嘴,慈宁宫吗,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
福临“这样也好,反正朕也不希望你见到他。”
舒瑶撇嘴,“小气鬼。”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不是小气,是舍不得。”
舒瑶脸顿时红了起来,小乙子就在边上,周围还有那么多人,这家伙想要干嘛。
小乙子嘿嘿笑着,将头低着,放下手中的东西“主子您们继续,小乙子什么都没看见,嘿嘿……没看见。”
突然,宫门外传来一声急报“不好了,不好了——”
顺声看去,只见吴良辅慌慌张张的从外边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
吴良辅每次出现的都那么不是时候,福临黑着脸,真不知道这么‘蠢’的奴才是怎么进的乾清宫,竟然还当上了总管,问道:“怎么回事!”
吴良辅抬头,正见舒瑶也在,忙道:“哎呦喂,贤主子您怎么还在这啊,承乾宫都乱了套了。”
心下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吴良辅“奴才奉旨去承乾宫宫换人,可是谁想到,谁想到这大白天的承乾宫竟然闹起了鬼。”吴良辅边说,边擦着不断从额头上渗出来的汗。一想到刚才那一幕,他现在还是心惊肉跳的。
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疑惑。
承乾宫
舒瑶他们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地上满是打碎的瓷器,门窗打开,宫女太监更是跪成一片。看着四处的狼藉,整颗心不由绷了起来。
“兰儿?兰儿呢?”舒瑶在人群中找着。不一会儿,只见兰儿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了把扫帚,见到舒瑶,直
接丢在了地上,哇的一下哭着跑了过来,扑在舒瑶身前跪下“主子……主子您可回来……主子……”
看着她惊恐的摸样,舒瑶心里满是心痛,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功夫就弄成了这个样子,附身将兰儿搀起,安慰道:“别怕,都过去了。”
小乙子也四处查看。福临打量了周围,的确,跪着十几个人各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模样的确像是受到了惊吓。带过来的侍卫已经将承乾宫包围了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朝身边的吴良辅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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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小心的四处张望,像是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冲出来一样,小心道:“皇上,这次是闹鬼了,真的闹鬼了。”福临眉角皱起,只听吴良辅继续道:“刚才奴才在院子里清点人数来这,这‘鬼’啊,突然出就窜了出来,一直走进了屋里,之后就听见里边噼里啪啦一通乱响,奴才们在门口听着,一时也没敢进去不是,后来门突然一下打开,从里边丢出来好多东西,那鬼也出来了,又嗖的一下消失了不见了。”
福临“什么鬼,你看清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一身白衣,长发,还是个骷髅头,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它从门里边出来的失手,一伸手,那手上,没有一块肉,都是白森森的骨头。”吴良辅回想这那一幕,心里还不由得打颤。
朝门口看去,两扇门随意敞开着,随风晃动,时不时发出‘啪、啪’的响声。
见福临要进去,吴良辅忙道:“皇上,不可啊!”
回身看了眼舒瑶,她还在那里安慰着兰儿,冷声道:“让开。”
吴良辅还想阻止,可是见福临冷厉的表情,还是乖乖退到身后。走向门口,刚要进门,突然,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擦了一下,软软的。如果就这样看去,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可若是仔细一瞧,便会发现一根从门框上垂下来的头发,若不是以福临的身高,这跟头发刚好垂在他脸上,恐怕很难发现。
抬手拿下思索自语“头发?”看了看门框,剑眉促起,像是想到了什么。
屋内并不像院子里那样杂乱不堪,不像是有什么‘闹鬼’的模样。只是案上的几个格子空了。
吴良辅小心道:“皇上,要不然请个法师做场法事去去晦气吧,最近贤主子这里的确不怎么太平……”
话音刚落,福临突然冷眸看向他。吴良辅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头向后退了几步,恨自己不该多嘴。
舒瑶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屋内的整齐也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看向福临“发现了什么没有?”
刚要说话,小乙子突然从外边闯了进来“主子,不好了。”
跟随小乙子出去,承乾宫后,竟然躺着第八名死者。是一名宫女,睁着眼,面色惊恐,两侧的脸颊上分别有五道深深的划痕,血液凝固在脸上,看上去又几分诡异。
舒瑶面色复杂,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思绪复杂,已经是第八个了,都是她宫里的人,这个宫女她之前还看见过,没想到半天不过的时间,就死了。
福临面色紧绷招呼着吴良辅叫人把尸体处理。揽上舒瑶微颤的肩膀,柔声道:“有我在……”
靠在他的身上滴滴的哭泣起来。自从来到这里,死亡她以经司空见惯,可现在,不断有生命在她眼前消逝,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小乙子看上去也有些慌张,在边上低声唤了句“主子……”
侍卫们将承乾宫守卫的森严不漏,不准任何人随意出入。整个承乾宫上空似乎被一层阴云笼罩,一层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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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紫禁城内,人心惶惶,承乾宫更是成了众人眼中的魔鬼地狱,有关承乾宫的各种传言更是纷纷而起。
慈宁宫内,太后精心侍弄这她一手栽种的“星辰花”,蓝色的花瓣上嫩黄色的花蕊就如同漫天的繁星一般闪烁着动人心
魄。
苏麻拉姑“主子,承乾宫那边的事好像越闹越大了。”
她似乎已经早就已经猜到了,平静的脸上,眼神中略带怜惜,打理着那株‘星辰花’“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皇上这几天忙的很。”
“这个吴三桂,真是不然人省心。”顿了一下“承乾宫的事呢,皇上怎么说的?”
“皇上已经派内务府严查了,不过这几天下来好像没什么线索。”
“哎,女人之间事,皇上他想管也管不了。”
“那主子您不管管吗?”
“我管?哈哈,我老咯,管不动了。”
“主子您才不老,咱们这大清的江山还要依仗主子您给撑着呢。”
太后忽然停下,转身对上苏麻拉姑,“这天下是皇上的……”
意识到自己语误,忙道:“是是是,主子教训的是,老奴知错。”
继续侍弄那株‘星辰花’,“你说我们这大半辈子,从草原到皇宫,到底是为的什么。女人啊,就应该老老实实
在家相夫教子,其它那都是男人该干的事。”
“主子,您的意思是真的不管了?这宫里一刻都太平不得,少了您,还不点乱了套了。”
“苏麻啊,你看这花,就算开的在艳,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看不是。在好看的花开错了季节,还是要枯的。”
“主子您照顾的周到,怎么会枯呢。您要是喜欢,赶明让皇上从南边弄些过来。”
摆摆手,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罢了罢了,花要枯就让它枯了吧,反正都是早晚得事。这宫里的事啊,爱怎样就让
她怎样吧,她要是不学着自己去面对,就是帮了她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是。”
“老奴就怕她还太年轻,有些事,还做不到。”
“呵,小?我们进到这里的时候还没她那么大吧。既然她是命定的往生人,哀家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能替
皇上撑的起这大清的江山。”
苏麻拉姑叹了口气,“哎,可怜了那孩子,年纪轻轻的就要面对这些事。”看向太后,这个她陪伴了半生的往生
之人,回想着她所经历的一切,从草原上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如今这个动之天下惊得太后,其中的心酸,外人根本无
从体会,而这一切,同为往生之人的舒瑶,又怎么能逃的了呢。
忽地,宫门外传来一声通禀“禀太后,淑妃娘娘求见。”
苏麻拉姑低声:“主子,最近听闻淑妃可是不太安份。”
知道苏麻拉姑的意思,“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淑惠妃便到了,“臣妾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起来吧,淑妃啊,这不是早上请过安了吗,怎么又来?”
淑妃“这不是最近宫里不太平吗,臣妾担心皇额娘,理应过过来问候。”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皇额娘,这是臣
妾从一位高僧哪里求来的护身符,可保人平安长寿,现在就送给皇额娘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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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接过,疑惑道:“最近这宫里不太平吗?哀家怎么不知道,还是你有心了。”
淑妃意外,本以为宫里承乾宫闹鬼这事,在宫里已经传遍了,怎么着慈宁宫里却没什么动静呢,也许是忌惮太后
威压,不敢有人在慈宁宫附近闲言碎语,这样也好,让她告诉个明白,当下道:“皇额娘,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您都
不知道吗?”
太后看上去像是来了兴趣“哦宫里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也没人告诉我这个老太婆,你快给哀家说说。”
“既然皇额娘问了,臣妾也就说了,不然被皇上知道了,肯定会治臣妾妖言惑众之罪了。”她说着,看上去有些
誓死如归的意思,“是这样的皇额娘,自打承乾宫的皇贵妃病了以后,皇上就把承乾宫大小太监宫女打发了,直到前几
天才重新从内务府清选出一批人,重新调到承乾宫,这说来也是奇怪,自打这消息一出,派去承乾宫的人就接连不断地
死掉,着已经是第七天了,就死了八个人,宫里们人都说,这皇贵妃得的是疫症,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是妖怪变的,还
有啊,听说今个真的就看到鬼了,白衣披发,在半空中飘荡,露出来的手指,都是森森的白骨,还把承乾宫弄的乱七八
糟不算,要是有人敢阻拦,那就是一个下场——死,就连皇上派去的大内侍卫,都不敢靠近半步。”一边说着,一边比
划着。
太后听着,表情跟着淑妃的话,一变再变,也许是她讲的的确勾动心弦,才这样的吸引人。
淑妃又道:“不知这些呢,人们传的花样可多了。”想要说,忽然顿住“可是皇上下了严令,说多了,会被杀头
的。”说着,委屈的缩了缩。
太后见状,与苏麻拉姑互看一眼,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淑妃啊,哀家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
会讲故事啊。哈哈哈哈……”
苏麻拉姑道:“就是啊,淑妃娘娘博材出众,这讲故事的本事还真是让老奴佩服啊。”
淑妃见状,不由得愣了一下,她本想借此给承乾宫抹黑,才说的绘声绘色,没想到这两人听了竟然把她这话当作
是玩笑话,讲故事。顿时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闷气,解释道:“皇额娘,臣妾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人看到承乾宫闹鬼
了……”
太后仍是嬉笑颜开,安慰道:“好了好了,神鬼之事本就不可信,下人们嘴碎传上几句也就算了,你们这些当主
子的不教育着点,怎么还当起真来。不过这故事编的的确似模似样,哀家都差点相信了。”
“可是皇额娘,这……”
苏麻拉姑“淑妃娘娘,太后说不可信难道你还不信吗?”
缩了回去“臣妾不敢,皇额娘教训的是,臣妾回去定会对身边之人严加管教,定不让此等谣言继续祸乱后宫。”
太后“这就对了,哀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东西没瞧见过,什么鬼啊神的,都是唬人的,要是有,也是有人装神
弄鬼。”说多最后,语气明显变得严厉,又道:“皇上做的对,这等蛊惑人心之事,定不能姑息下去,你啊,应该多替
皇上分忧解难,而不是跟着下人们胡闹,该有个主子的样子了,不然以后怎么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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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有个主子样子?服众,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皇后之位空缺,无论怎么看,她是太后本家,绝对是不二人选太后如此暗示,定是已经有了打算。心下一下,行礼道:“皇额娘教训的是,臣妾定当以身作则,替您、替皇上分忧解难,绝不辜负皇额娘一片苦心。”
“嗯……知道就好,退下吧,哀家要休息了。”
“是,臣妾告退。”带着分喜庆,离开的慈宁宫。
淑妃走后,苏麻拉姑朝门外看了一眼,确定人已经走远,这才道:“主子,皇上下了旨,看样子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您说会不会是……”
太后“不会是她,她还没那个脑子,刚刚哀家故意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她乐呵几天,也好安份下来,免得再去给皇上那边添麻烦。”
“主子考虑周到,若是皇上知道您这样为他打算,一定会感动的。”
“他只要不给哀家惹出麻烦来就行了。”
“皇上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懂事着呢,那还用的着您一直操心下去啊。现在也该是您享享清福的时候了。”她是从小看着福临长大,在她眼中,福临在大,仍是个孩子,不过如今这孩子已经能够肩挑天下了。太后“哀家现在只想清闲两天。”说着,脸上一丝愁容,“承乾宫那边的事,你叫人压一压吧。”
即使她嘴上一直说着不管,可是她最终还是做不到狠下心来,还是忍不住想要去保护他们。这是一个深宫里的母亲隐忍的爱。
翌日清晨
整夜整夜的舒瑶都在做着噩梦,梦到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她,逐渐远去。梦的真实让她差点信以为真,浑身
颤抖的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双目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还不能分清这是现实还是梦。
直到福临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怎么了?做噩梦了?”他温柔的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满眼的心疼“没事的,
都过去了,过去了……”轻声安慰着,揽住她颤抖的肩膀,靠在他身前。
似乎有点惊魂未定,微微的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感受到从福临身上传来的温度,这才逐渐从梦中清醒。抬
头,询问的目光看向他“福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她清楚的记的,梦的最后,离开的她的人是他。
逆着她渴望的眼神,眼中满是宠溺,温柔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道:“傻瓜,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怎么舍得离开
你呢?”说完,他便改变了注意,又道:“即使你要离开,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确,千里之外,他还是将她抓了回来。
她伸手环抱住他结实身躯,轻声落泪。心疼的轻抚着她的后背,“都是假的,你看,昨夜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开始哭出声音,他又道:“今早吴良辅我已经让吴良辅查过了,所谓的闹鬼,其实都是有人在背后控制。我已经派人从内务府搜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人都是从内务府那边选过来的,出了问题,自然要从那边开始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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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的更厉害了,手臂的力道家中了几分。福临轻笑,安慰着她:“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将后宫嫔妃尽数散去,只留你一人,到时候,就不会在发生这种事了。”虽然整个闹鬼事件并没有直接针对舒瑶,真对的确实整个承乾宫,而能有这动机的,便只有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女人了。
舒瑶起身,泪眼盈盈,轻轻摇了摇头“不要……”
“相信我,既然是他们找死,那所幸就给他们来一个痛快的,这次,一个不留。”他说着,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要”她拒绝“如果你真的这样做,蒙古那边、宗亲那边、皇额娘那边你要怎么交代。”皇室的婚姻从来不会单纯,即使是皇帝也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而已。看道昆琪、胡娜、孔四贞、以及宫里的那些数不清的女人,她早已明白,在福临身上附加的东西太多太多,并不是他能轻易就能抛下的。
他认真,“他们尽管来吧,朕不会怕他们,我只要你,你好好的,明白吗?”
“如果你是为了我而背负枷锁,我会自责……会心疼……”顿了一下“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福临奇怪“你想到办法?”他还是觉得他的办法更直接,更果断,还能用除后患。
舒瑶“如你所说,敌对承乾宫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只会是那些女人,既然如此,就要用女人办法来解决。”看向福
临“你先将承乾宫的守卫全部撤走,然后我们在……”
福临“你确定这样做真的管用?”
“你只要叫吴良辅将一切准备好就行,三天之内,这件事一定会解决。”她从未有过如此肯定的时候。她已经不能再忍下去,如果真的向梦中一样逐渐发展下去,所有人都会离开她,所以她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景阳宫
佟佳·怜心正逗弄着角落里的人。那人身上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头发凌乱的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蜷缩在角落里,不住的发抖。
“莲儿,最近有什么新动静没有?”佟佳·怜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上的东西戳着角落里的人。她手上是一根拇指粗细的木棒,一头插满了纤细的钢针,就那样,不断的刺向角落里的人。而那人,只是滴滴的抽泣,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那样,她将会面临更恐怖的折磨。
莲儿恭敬道:“主子,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现在宫里的人都认为承乾宫闹鬼,任何人见到承乾宫的人,都像见到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佟佳·怜心满意的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将手上的东西丢在地上,“董颚·舒瑶,哼,我们的游戏,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事实上,她的禁足早就已经解了,福临那道大赦天下的旨意,她也是受益者。不过她却没有想过离开景阳宫,因为这里有个有趣的‘东西’。
当宫里都在传言皇贵妃大病之时,可她却不信,但是承乾宫的里的消息封锁的实在是太快了,她根本无从知晓,直到舒瑶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她知道,她们之间的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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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佟佳·怜心便将她的意思告诉了她的阿玛——佟图赖。所以便有了福临上朝时大臣故意挑起‘承乾宫’闹鬼一事,只是福临察觉的到不对,立刻转移了话题,这才阻止了有心之人将此事搬入朝堂。
莲儿停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主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地,有些奇怪哎,好像有人故意在压着这件事似的。”
佟佳·怜心看上去并不在意,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哼,皇上的心肝宝贝陷入这么大的舆论中,咱们家皇上能不压着点嘛。哼,纵使他能压得了一时,也不能压一世,宫里的怕他怕的厉害,可宫外的人他能管的了多少,等到这件事满城风雨之时,这皇宫就会下一个马嵬坡。”
历史上的杨贵妃上抵不住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的舆论,被斩马嵬坡,她董鄂·舒瑶又能挺到几时?
莲儿“主子,奴婢听说有人看到皇上跟……跟那个贱人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模样轻松的很,还又说有笑的像是没事人一样。”莲儿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敢在自家主子面前称舒瑶做皇贵妃,她以前不小心说了一句,便被掌了嘴,几天几夜吃不了东西说不了话。
佟佳·怜心“皇上以为他能压得住宫里人的嘴就能万事大吉了吗,哼,好戏还在后头呢,你去通知阿玛,让他将宫外的事做足些,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还能高兴的了几天。”
“奴婢知道了。”
佟佳·怜心又道:“这两天看的紧,其他的事事就先放放,人家是皇上,总要给些面子。”
“是……”
时间又过去了一日,因为福临和太后的同时施压,宫里的人们是又口不敢言,耳边算是清净了些,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并没有过去。
承乾宫的人已经进行了一波大换血,现在就算在院子里打扫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内高手,为的就是在‘闹鬼’
时可以当场拆穿。
舒瑶看上去仍旧忧心忡忡,宫里一时没了动静,她有些无法判断自己的方法是否奏效,还是说对放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她其实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信心十足,三天真的能解决吗?
福临一整日下来都在陪着舒瑶在皇宫各处闲散漫步,远看上去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事实上她们也的确在热恋。他
已经将内务府的人全部进行了整顿,安插自己心腹,又派吴良辅出宫探查那日在朝堂上差点将此事提出来的大臣。
入夜,承乾宫里恢复的以往的宁静,像是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灯烛燃起,整个宫苑内看上去多了份温暖和谐。
映着柔和的灯光,舒瑶的脸上写着疲惫。他看着既心疼又怜惜。
福临温柔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累了吗?要不要休息?”白天一直没怎歇息,他担心她会累到。
摇了下头“时间还早”她不敢睡,她怕继续那个梦,看向他“你说我的办法真的可行吗?”
福临愣了一下,揉了揉她的额角“怎么对自己这么不自信了呢,你不是说这是对付女人要用女人的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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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不是女人呢?”她一直以为幕后指使这一切的会是哪些女人中的一个,可是一天的平静让她有些动摇。如果真的是宫里的那些女人想要至她于死地,她们的动机无非是出于两个字‘嫉妒’,所以白天的时候他们故意装出没事的模
样,在偌大的宫苑中留下他们的身影。这样一来,只会使幕后的人变得急躁,所谓急必出乱,只要稍微露出破绽,他们就能趁虚而入,可是这一天的平静,却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福临肯定“你说是就是”他说着,得意起来“难道朕连这点魅力都没有吗?”
看着福临故意炫耀的模样,舒瑶突然噗笑出声“你哪来的魅力,少自恋了。”
他挑了下眼“用你的话说,朕不帅吗?”她总是用帅形容一个男人,却没形容过他。
“你最多就是‘衰’,未老先衰的衰。”即使这样说着,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睛的确很好看,尤其是挑眉的瞬间,不知道多少女人的会为之倾心。她无需置疑什么,因为她认定的男人,足够优秀到让任何女人嫉妒到发疯,皇后是、孔四贞是。
她终于笑了,突然上前将她抱起“你是在暗示什么嘛?”
暗示?她暗示了什么吗?疑惑着,对上他略带挑逗的眼神,俏脸微红,忙改口道:“你不‘衰’,不‘衰’,我最清楚了”天天晚上都能把她折磨到昏过去的男人,会‘衰’吗?
福临坏笑着“我看你不是很清楚,还需要好好调教调教。”说着,已经将她放在了床上,栖身过去。
“不要!”抵住他将要压下来的身体,“你就不能好好睡觉吗?”
“你好好好睡觉就够了。”他说着,低头想要去吻她。
舒瑶侧头,完美的躲过了这个吻。她每天那能说是‘睡’吗?明明就是‘昏’。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材料做成的,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求饶的眼神看着他:“皇上,求放过~”
福临挑眉,看着舒瑶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该死的他还就是不忍心。飞快的在她唇角上捉了一下,道:“明天双倍。”然后快速起身,离开床边,他怕他在留在哪里,冲动会战胜理智。
舒瑶坐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你去哪?”
脚步停下,回身看向她,该死,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废了不可,“出去冷静冷静。”停了一下,“你要是改主意了,我可以留下来。”
舒瑶“呃……”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顺间打了寒战,“你去吧,去吧。”她是真的累了。她不能说这一天是在演戏,即使是戏她也深深的入戏。紫禁城里住了这么久,她第一次用双脚走遍大半个皇宫,几乎忘却了这是古代,忘记
了他们的身份,忘记了所发生的事,就像是恩爱的情侣,相伴到故宫旅游。
她曾想像过,有一天交了男朋友,他们可以去周游世界,可真正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发现,有他就有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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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吴良辅恭敬的禀报着最新的发现“皇上,按您的吩咐,奴才将各宫进出宫门的人都清查了一遍,没什么异样,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佟妃娘娘宫里的莲儿丫头,最近出了几趟宫。自打您将佟妃娘娘禁足景阳宫后,这是几个月来鲜有的几次记录。”
福临心头一紧,难道是她,对啊,她怎么把那个女人给忘了,道:“如果朕没记错,内务府里的贺翔就是佟图赖举荐的吧。”
“没错,皇上您记性真好……”吴良辅说着忽地意识到什么,惊道:“皇上,难道是……”
福临道:“你即刻传令下去,封锁各处宫门,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出入,违令者斩。”
吴良辅“是,皇上”
“还有”福临继续道:“派人盯紧景阳宫,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事情发展的并不像舒瑶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直到第三天,她仍旧没有查出真相,因为福临和太后的全力施压,宫里的流言蜚语似乎渐渐平静下来。每日能见到的便是福临舒瑶相伴的同行的身影。
景阳宫
佟佳·怜心将莲儿刚刚端过来的一盏参茶恼怒的摔在了地上,抽出的脸角,起伏的胸口都在说明她生气的成度“你说什么,又看到他们去了御花园!”已经是第几天了听到莲儿禀报他们的行踪,每每这个时候,她的气的要死,她不知道这样的天气,御花园还能有
什么风景。
莲儿吓得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佟佳·怜心尽力让自己的脸看上去正常“阿玛那边怎么样了?”
莲儿抖了一下,颤声道:“回、回主子的话,还、还没消息……”
“什么!”她忽然起身。
“是、是皇上封了宫门不准任何人出入,奴婢派出去的人根本进不来,奴婢想要出去,也没有皇上的手谕,所以一直没有外边的消息。”
因为气愤,她的表情开始发抖,十指紧握,“皇上……为了那个女人,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吗。好,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保护的了她多久。莲儿,把准备好的东西统统都拿出来,这一次,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莲儿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主子,这、这可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如果黄山亲眼看到那个女人住的地方闹鬼,我看他还拿什么去相信他,可笑的爱吗,哈哈哈,哈哈哈,还不快去。”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好不容,好不容让所有人都认为承乾宫这的闹鬼,好不容易将这件事推向风口,她绝不能轻易放弃。
听着主子近乎疯狂的吼斥,莲儿吓得几乎瘫软,面色刷白跪在地上。
御花园
冬日的御花园,已经不像盛夏那般欣欣向荣,虽然有几株松柏交映,却难掩萧条。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宫里的传言似乎真的平静了下来,舒瑶并不知道此事宫外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更不知道福临连日早朝都在与大臣们斗智斗勇,为的只是将事情压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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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相互隐忍着,只看最后哪一方先沉不住气露出马脚,那便是输了。
近日天气格外的冷,他们只是小转了一会舒瑶便动的手脚发麻。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不由得将她揽入怀中,“我们先回去吧。”
“不,我要听你说完,那只猎鹰后来怎么样了?”
福临正在讲他小时候他皇阿玛送了他一只的猎鹰的事,她听的正是有趣。
“回去再讲给你。”
“那我们边走遍讲。”
“好,哎呀,忘了,刚才讲到哪里了?”
舒瑶皱眉,脸上带着些嘲弄的意思“哇,你什么记性,这么快就忘了,你刚说,你把它养大,它很听你的话,有时候还会飞去很远的地方捡树枝回来给你。”舒瑶奇怪着,她不知道,也不能理解,一只鹰为什么会从很远的地方捡树枝回来。
福临得意,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你以为朕真的不记得了,朕只是在考考你有没有认真听而已。”
嫌弃的挡开了她的手,“真会找借口。”
两人并排朝承乾宫的方向走着,又说又笑,身后小乙子吴良辅相互看了一眼咯咯的笑着。
承乾宫
舒瑶欢笑着和福临有说有笑,她正有经验的倒着走。
“哈哈哈哈哈……我说你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只鹰,你怎么训练的跟只鸽子是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福临嘴角刮着浅淡的笑意,看她欢笑的模样,心底涌起一丝暖意,看着她倒着走,他总是有些担忧,“你慢点,小心摔倒了。”看她摇摇晃晃的模样,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
舒瑶摆着手,笑不成声“没事没事,哈哈哈……”
她笑,他也跟着笑,身后的吴良辅小乙子也跟着笑。忽然,福临的表情变得僵硬,笑声也变得单一。他突然紧促起的眉头,让舒瑶有些奇怪,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怎么了?”
身后,吴良辅小乙子也瞪大了双速出手将舒瑶拉到自己身边。舒瑶已惊,回身时的余光让她看清了一直以来传言中的‘鬼’。这几日一来的平静与安逸让她松懈,可是他还是抓住最后的机会,出现了,而且这一,毫无避讳,就这样直接出现在众人眼前。
被福临揽在怀里,她看的清楚,漂浮在半空的身体,一身白衣,配上之腰间的长发,在舒瑶转身之际,忽地一震,长发甩起,毫无皮肉的头颅,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舒瑶不由得倒抽了口气,虽然她并不相信鬼神,也知道这不是真的,还是在那一刻,真的怕了一下。
正在舒瑶失神之际,那‘鬼’突然朝舒瑶伸手,森百的骨节发出‘嘎嘣、嘎嘣’的瘆人声响,福利以最快的速度出手,可就在瞬间,那鬼仿佛感觉到了向后飘去,与他们拉开距离。周围早就潜伏的大内高手开始现身,迅速将那‘鬼’包围起来,刀剑直指。
福临厉声命令“拿下——”
下一瞬间,只见数十道身影,一齐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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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电光火石,刀光剑影。福临将舒瑶护在怀中,只见那‘鬼’瞬间被撕扯成无数碎片,最后如花筒一般炸裂,下一瞬间,整个身体散落一地。
吴良辅上前捡起地上的用来支撑的木棍,道:“皇上,是假的。”地面上还算落着几根透明的丝线,用来支配鬼的各个部位,若不是现在全都散落在地上,那样纤细透明的丝线,即使是在白天也很难发现。吴良辅扯住一根“皇上,有绳子。”
果然和福临想的不错。原来那日他从门框上发现的并不是什么头发,而是这样用来控制傀儡的丝线,想比定是操控之人,收线时匆忙留下的。随后只见吴良辅带人顺着丝线的方向追了出去。
听到外边突然的打斗声,兰儿刚刚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手里的东西也全都散落在地上。惊恐的看向门口处的舒瑶,“主子……这,这是……”
舒瑶定了定神,“没事,这下真的都过去了。一开始就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根本没有神鬼怪,放心吧。”
即使舒瑶这样说,兰儿还是吓得浑身不停的颤抖,因为她刚刚又看到那个‘鬼’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种惊恐根本无法形容。
不一会,突然有人来报“禀皇上,吴总管带人追至景阳宫附近,发现扮鬼者已死。”
舒瑶一惊,景阳宫,原来是她,佟佳·怜心,她一直认为他不是简单的女人,难道这件事真的与她有关!只听福临道:“走。”
景阳宫
这里已经好些时日没这么热闹了。
莲儿匆匆跑回景阳宫,慌乱这“主子,主子不好了,无、吴总管带人追过来了。”她说着,上气不接下气。
佟佳·怜心面色突变,怒道:“怎么会这样!”
“皇、皇上他早就看穿一切,承乾宫防备松懈都是假象,其实早就在承乾宫附近埋伏大量高手,我们刚一动手,就被他们包围了,现在吴总管已经带兵追过来了。主子,皇上一定都知道了,这下可怎么办,我们、我们会被凌迟
处死的,主子……”莲儿慌乱的说着,心已沉入了谷底,这下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佟佳·怜心瞬间瘫软在座椅上,双目无神,嘴里不断念叨着“不,不可能,我不会输的,不会的。”她本想着在流言消散之前,将舆论推向顶峰,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冲动了,她没有忍住,她是输给了自己。忽然看到角落里的人,顿时想到了什么,朝莲儿吼道:“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给我闭嘴。”
“可是主子……”
“可是什么,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是你在‘扮鬼’了,絮儿呢?”
“絮、絮儿她死了。”莲儿说着,哭的更是厉害。这丝线纵鬼的办法还是絮儿教他们,当一切被拆穿,眼看逃不掉的时候,她选择了自杀。她不过是景阳宫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主子能让她做这么重要的事,是对她的信任,她要对的起这份信任。可她又看过太多宫里那些下场悲惨的女人,她知道,一旦被抓住,她将面对的将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与其这样,她还不如选择一死,既可以保全主子,也可以免受那些非人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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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怜心眼底闪过一抹皎洁,重新起身道:“絮儿做的不错。你,不准再哭,一切还没有结束,董鄂·舒瑶,你想让我死,哼,那点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皇上驾到——皇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通禀,他再一次踏进景阳宫的大门。他曾发誓,他不会在来着,不会再多看那个女人一眼,可今天他还是来了。
莲儿正在院内清扫,见到来人惊了一下,连忙行礼“奴婢见过皇上吉祥,皇贵妃娘娘吉祥。”
福临面色清冷,扫了周围一下,偌大的院子中只有莲儿一个人,厉声道:“佟佳·怜心呢,叫她滚出来见朕。”
莲儿心底猛地颤了一下,委屈道:“回皇上的话,最近天气突变,主子她,她换了风寒,还在休息。”
福临“休息的连朕来了都可以不用出来了吗,朕什么时候给她的这个权利。吴良辅——”刚要下令搜人,只听见屋门处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声,循声看去,只见佟佳·怜心面色苍白,身上披了件外衣,大半个身体都要依靠在门框上才能勉强支撑,“莲儿,是谁来了?”她说着,不断剧烈的咳嗽起来。
舒瑶皱眉,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病入膏肓的女人竟然就是佟佳·怜心。昔日的佟妃,众人眼中的宠儿、才女,美貌、背景、才华都让她傲娇的不可一世,可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莲儿没有答话只是示意了一下福临的方向,佟佳·怜心迟疑的看过去,身体猛地一颤,踉跄地走了出来,那模样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一样。幸好莲儿及时上前搀扶,这才不至于真的摔倒。只听佟佳·怜心道:“皇上驾到,臣妾有怠圣驾,还望皇上恕罪,咳咳……”
福临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抓住她的一只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冷声道:“佟佳·怜心,少跟朕在这里演戏,说,承乾宫闹鬼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福临厉声说道,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威胁的眼神,死死的盯住她每一个动作。
佟佳·怜心顿时惊恐,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皇上,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皇上……”
“还敢狡辩!”福临道:“朕早就已经查清,是你暗中串通贺祥,谋害承乾宫宫人,散播谣言,惹得满城风雨,你还敢狡辩。”
佟佳·怜心苍白的脸上写满委屈“皇上,您不能因为贺大人与臣妾阿玛相识,就如此愿望臣妾。”
莲儿跪倒在地,哀声乞求“皇上,我家主子自打禁足之后日日夜夜守在景阳宫里,静思己过,就算是解了禁之后也为曾离开半步,而且入了冬之后,主子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怎么可能会去谋害别人呢,皇上,您一定是误会主子了。”
福临“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的份。吴良辅——”
吴良辅上前“奴才在。”
“搜!”
“是。”吴良辅应声,立刻带人各处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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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怜心咳了两声,嘴角似乎带着几分血迹,道:“既然皇上认为臣妾有罪,臣妾认罪便是。”
“主子……”
看向莲儿,道:“莲儿,不用在说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可惜你跟了个没用的主子,没能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还连累了你。”
“主子,莲儿不怕连累,只是苦了主子,可怜了小阿哥。”
小阿哥,是佟佳·怜心和福临的孩子,他好像一直有太后带着,而且并不在宫里,她还没有机会见上一眼,福临的孩子。可惜她,她再也没有当母亲的机会了。
福临面色陡变,厉声道:“好啊,你这是认罪了是吗,来人啊,都给朕拖下去,凌迟处死。”
左右侍卫正要上前执行命令,舒瑶突然上前一步,“福临”看着他愤怒的眼神,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提到那个孩子,他会露出那样的眼神,是憎恶,是嫌弃,是愤怒,那不是一个父亲眼睛里该有的东西。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就这样杀了佟佳·怜心。
一个明君管制的天下,是不因该有欲加之罪的。她不能让福临犯那样错误,落人口实。
没人注意到的是,佟佳·怜心的眼底,因为舒瑶那句‘福临’而闪过一瞬的憎恨。高高在上的他,一直都是那么的盛气凌人,可为什么,他却能容忍一个女人直呼他的名字,而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是她!
不一会儿,吴良辅搜查完毕。侍卫们将搜到的东西全都摆在了地上,假发、丝线、人骨……全都是用来扮鬼的工具。福临看着,更是火气上涌,“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佟佳·怜心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慌张,似乎在她宫里找到这些东西早就在她预料之内一样。只听她道:“皇上之想凭着几样东西就来定臣妾的罪吗?就算这些东西是从景阳宫里搜出来的,也不代表这些东西就是臣妾的,皇上可别忘了,这景阳宫里住的可不止臣妾一人。”
福临面色铁青,当他知道此事与她脱不掉关系的时候,他心底便生出了杀意。不一会,只见吴良辅有带着两名侍卫从宫内出来,还压着一个人——胡娜。随后只听吴良辅在福临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说完乖乖退到后边,将一切交给福临。
福临听完,脸色更加难看,看着佟佳·怜心略显得意的模样,狠道:“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朕呢?”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哼,不要以为这样朕就不能治你的罪,她已经疯了,根本不可能筹划这么多,就算是她做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东西既然在景阳宫搜出,你以为你能逃的了吗,单凭这一点,朕就足够治你的罪。”
佟佳·怜心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皇上执意要治臣妾的罪,臣妾无话可说。”
莲儿哭喊“不,主子,您不能认罪,您根本没有做错什么。皇上,奴才以人头担保,这些东西真的不是主子的,皇上,您一定要明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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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冷声“你的脑袋朕迟早会摘了的。佟佳·怜心,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朕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哈哈……哈哈哈……皇上,臣妾不是已经按照您的意思认罪了吗?还交代什么?”佟佳·怜心突然冷笑起来,指着边上有些痴傻的胡娜,道:“皇上,您真的认为她是个傻子?傻到任由她人栽赃也不替自己争辩一声?如果臣妾没有记错的话,皇上是带胡娜郡主回京治病的,既然是治病那就应该是好了,皇上怎么还说她傻呢?难道说……”
吴良辅突然道:“佟妃娘娘皇上面前不得放肆。”
“放肆?臣妾不敢,臣妾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舒瑶听到这里,这才完全知道,佟佳·怜心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她明知道吴良辅紧随而至,根本没有时间处理赃物。巧合的是,景阳宫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主子,还有一个那就是胡娜。胡娜痴傻舒瑶福临早已心知肚明,可这件事外人并不知晓,尤其是阿布奈那边,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带到京城后不但没有治愈,而且已经彻底痴傻,谁也不能保正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正式因为这样,佟佳·怜心完全可以将一切全部推脱给胡娜,只要她一口咬定东西不是她的,而是胡娜的,如果福临强行治罪,变成了欲加之罪。而同样的,因为蒙古的原因,他们都不能直接揭露胡娜已经彻底痴傻的真相,佟佳·怜心就是因为抓住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这个女人,竟然能将福临逼到如此地步,拿她毫无办法。而且从她刚刚的表现上来看,她的演技的确不错,舒瑶心底琢磨着,在现代,也许能给她搬个小金人都不为过。可这样一个人女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知这样的灾祸,她能否躲得过去。
就在福临火气即将爆发之际,宫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禀“太后驾到——”
佟佳·怜心嘴角勾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随众人行礼。
太后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找了胡娜的身影,那蜷缩瑟缩的模样很是现眼。
“都平身吧。”
福临“皇额娘,儿臣正在审案,还请皇额娘先行回避。”
太后“回避?”
福临的意思就是让太后退下,就算他是皇上,他也不能让太后‘回避’啊,看着太后眼底的神色不对,舒瑶忙道:“皇额娘误会,皇上的意思是说案子已经查清,我们不用在留下,可以回去了。”
太后“哦?皇上是这个意思,哀家也说,胡娜这丫头太过调皮,非要哀家亲自管教不可。”
舒瑶“皇额娘说的极是,胡娜郡主今后由皇额娘亲自管教,一定会改过自新。不过是一小事,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舒瑶有罪,还请皇额娘处罚。”
“罢了罢了,既然事情都已经查清,你也受到了不少惊吓,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多谢皇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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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一边行礼,一遍说道。
太后又道:“那胡娜就有哀家带回去了,其它的事你们看着办吧。”临走时看了眼舒瑶,“没什么大事就算了吧,以和为贵。”
舒瑶、佟佳·怜心几乎同时道:“谨遵皇额娘口谕。”
太后说完,果然没有在多管其它的事,其实最大的事她以经管倒了底。其他人也纷纷行礼,只有福临,面色复杂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静了一会,佟佳·怜心突然来到福临跟前,先是行了个礼,随后温柔道:“皇上,外边冷,臣妾扶您进屋。”说着,一只手已经圈上了福临手臂。
福临脸上顿时一震嫌恶,将手抽离,将她甩到边上,厉声道:“不要以为这样,朕就不能办你,来人啊,将这个贱人拖出去砍了。”
看着他脸上发自心底的厌烦,她的心凉了。她所做的一切为的是什么,不过是因为她爱他,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可他,却好不留情的想要杀死她,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
舒瑶阻止“福临”摇头“算了。”
“放心,朕替你讨回公道。”说着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她的白皙的脸颊“朕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大冷的天,舒瑶心里还是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温暖。尽管如此,她依旧不能让他杀了这个女人。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善良大度到了这种程度,而是形式让她不得不这样做出选择。
本来,佟佳·怜心已经铁证如山的案子,以毫无反驳的方式推到了胡娜的身上。即使她是真的就是一个傻子,所以才不会反驳,可是没人敢说她是个傻子,因为蒙古,因为阿布奈。本以为废了皇后,制约了蒙古各方势力,他们就可以无所顾忌,可他们不得不承认,蒙古的影响并没有消除,他们不得不时刻考虑它的存在。
太后的出现,太过及时,她就好像是当初的诸葛,真的做到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她的确是舒瑶见过最厉害的女人,看上去不动声色,是不关心,却将天下之事了然于胸,即使她很少离开慈宁宫,却能清晰准确的掌握着宫里任何人的动静。就像刚才,如果她再晚来一会,也许福临已经下令。就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她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以一种最平和的方式让一场动于天下的祸事消于无形。
最后那句‘以和为贵’是说给舒瑶听的,她似乎知道福临对佟佳·怜心的厌恶程度,更知道福临的杀心,同样知道只有舒瑶才能劝得住她这个有些冲动的儿子。舒瑶又怎会不懂,‘无缘无故’杀了重臣之女,何况佟图赖手中还有一定的兵权,这个时候,杀了佟佳·怜心的确不是最好的选择。
舒瑶能看到福临脸上的愤怒,是因为他知道,他还杀不了那个女人,即使怒吼着,也只能以此当作是一种喧嚣。他的冲动并没有冲昏他的的理智。他只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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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的脸色难看的舒瑶都感觉的到了寒意,示意吴良辅随他下去,他却挥袖,愤然离去。身为皇帝,坐拥天下,却不能还自己心爱女人一个真相,这是怎样的屈辱,没人能理解他当时有多么想要杀了那个玩弄他的女人,如果舒瑶不阻止,他不会收回自己的话,一定会杀了她。
看着福临离开的身影,舒瑶也欲离去,却听见身后传来那个女人刺耳的声音“臣妾恭送皇上。”她的声音中带着得意,带着嘲弄。她的眼神,正炫耀的停留在舒瑶身上。
舒瑶转身,看向佟佳·怜心。这件事就这样压下来,最大的受害者,无异于就是舒瑶,可她现在却不得不隐忍着看着这个女人向自己炫耀她的胜利。
“主子,皇上已经走了。”小乙子,低声在舒瑶身边说道。
舒瑶转身欲走,她没有留下来的意义。刚迈出一步,只听身后传来佟佳·怜心肆意的声音“皇贵妃娘娘,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憋在肚子里,小心气坏了身子。”说着,她突然掩面,咯咯的笑了起来“哦,不好意思,臣妾给忘了,皇贵妃的肚子,本来就是坏的,哎,真是可惜了。有机会臣妾将玄烨带过来给您看看,我们玄烨啊,长得可是漂亮呢,那鼻子眼睛长得和皇……”
啪——
佟佳·怜心自顾自得意的说着,舒瑶毫无预兆出手,一个巴掌,重重的摔在了她的脸上。舒瑶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佟佳·怜心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憎恶的看着舒瑶“你……”刚一开口,迎来的是舒瑶另一个还无余地的耳光。
“皇上,不能杀你,可没说不能打你。”说着又是一记耳光。
佟佳怜心气道:“董鄂·舒瑶,不要以为你是皇贵妃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景阳宫,还轮到你撒野。”
舒瑶冷笑,“哼,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为所欲为。来人啊!”
“在——”福临走了,可是带过来的大内侍卫们并没有完全离开。
舒瑶“佟妃一下犯上,目无宫规。本宫今日便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说着,身边的侍卫已经上前,将佟佳·怜心、莲儿主仆二人拿下,景阳宫内,其他人无人敢靠前一步。
侍卫们压着二人跪下,舒瑶冷声“小乙子,这几天承乾宫一共死了几个人?”
小乙子上前,看了眼佟佳·怜心,回道:“八个,主子。”
舒瑶附身,纤细的手指变得十分有力,紧紧的扼住佟佳·怜心的下颚,“八个,哼。”说着,狠狠甩起来耳光。佟佳·怜心嘴角渗出血丝,莲儿在边上呼喊着‘皇贵妃饶命’,而舒瑶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第八个耳光落下,这才算是结束。
佟佳·怜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倔强的眼底露出发自心底的恨意,朝舒瑶喊道:“舒瑶,你就这点本事吗,哈哈哈哈……”
钳住她的下颚,冷声“你想玩是吗?好,本宫就陪你玩下去。忘了告诉你,其实你只要在忍几天,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闹鬼’一事已经惊动朝野,如果不是今天的事,也许本宫的下场会比你现在还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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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怜心表情顿时僵住“你说什么!”
舒瑶冷笑“没听清吗?本宫说,你太心急了。”
佟佳·怜心脸角有些抽搐,“你,你们早就猜到了!”
“没有猜到是你而已。”舒瑶说着。佟佳·怜心挣扎想要起身。她一直以为,这件事就要过去,可是没有想到,一切都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假象。原本可以至她于死底,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心急,漏了马脚,差点配上自己的性命。
舒瑶朝身边唤了一声“小乙子,我们走。”
佟佳·怜心依旧被侍卫们压着,无法起身,肿痛的脸颊敌不过心底的火焰,朝着舒瑶离开的背影,疯狂的喊着“舒瑶,你赢不过我的,我还有玄烨,你赢不过我的,哈哈哈哈……”
不得不承认,佟佳·怜心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能准确的抓住了福临、舒瑶、太后三个人的弱点,才能在危机时刻保全性命。
乾清宫
舒瑶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吴良辅焦急的在殿门前徘徊。见到舒瑶立刻扑了上来“哎呦喂,贤主子,您可来了。”
看了眼紧闭的宫门,舒瑶道:“皇上怎么样了?”
吴良辅压低了声音,“还生气着呢。什么东西都送不进去,奴才们也是干着急啊,贤主子,您最了解皇上的脾气了,快想想办法啊。”
舒瑶点头,示意他们在门外等候,自己推开了宫门。
啪——精致的瓷器摔碎在自己跟前。随后响起的是福临低吼的声音“滚,都给朕滚。”
越过碎片,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福临,是我……”
听见舒瑶的声音,一直压抑这的福临,猛然太后,双目通红,四目相对,良久,他的喉咙才微微颤动,“舒瑶……”
舒瑶上前,替他整理着桌上的凌乱,边道:“这是和谁发这么大的脾气呢?你看,东西都乱了。生气就乱仍东西,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指责似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她刚收拾到一半,他便抓住了她的手,“不要弄了。”
舒瑶看着他“怎么,你还想在弄乱啊?喂,就算你是皇上,也请你节省一下人力好不好。”
福临“……”
将最后几本书收起来,桌子上看着总算是干净了不少。又道:“好了”看向福临,他的眼眸中是自责,是悔恨。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抬手托着他的侧脸,柔声“还剩呢?”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来回闪动,最终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舒瑶,你恨不恨我把你留在皇宫?”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问?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你留我,是我自愿。”
“可是我恨。”松开她,修长的手指轻托着她的脸颊“枉我身为九五之尊,却连最心爱的女人的都保护不了……”
她突然伸手,抵在他的唇上“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可是……”他还要开口。依旧被她打断,“福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如果有一天,全天下的人都要你杀我,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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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剑眉紧促,看着她。
舒瑶转身离开他的身边,继续道:“以前也有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他把国家治理的很好,后来他爱上了一个女人,疏于国事。直到有一天,文武大臣们都让这位皇帝杀了他心爱的女子,那位皇帝也很伤心,但是最后,他还是杀了她……”
忽地,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双手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朕不是唐明皇,你也不会是杨贵妃。难道你忘了,朕说过江山为聘’天下之人千万,又怎及你万千。”
泪水悄然滑落。
他知唐明皇马嵬坡刺死杨贵妃的事,他都知道,是因为他最近开始看汉人书籍的缘故吗?她不知道,她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肯定的做出选择。本以为,帝王多无情,既然说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誓言,最后还不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她无法知道福临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那一天并没有到来,但是她却选择相信,相信这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个男人会为她,抛弃天下。后来也确实如此。
舒瑶转身,抵着他的额头,缓缓闭上双眼,任由眼泪滑落。耳畔响起他温柔的声音,温润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你哭,我会舍不得……”
她本是来安慰他,现在却是他在安慰她。破涕为笑,摇了摇头“感动一下而已嘛。”
将她的双手包裹在自的一双大手里,用发誓一般的语气道:“舒瑶,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对不让任何人在伤害你分毫。”这一次最值得庆幸的就是舒瑶并没有受伤。
“对了”舒瑶顿了一下,还是道:“你……你和佟佳·怜心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此前总是从各处听来一些说辞,大多当不了真。但是今日,看到福临看着佟佳·怜心的眼神,这让她忍不住想要知道真相。
她能感觉到福临的身体僵了一下,眸子暗淡下来,拉着舒瑶在桌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我说了你可不准吃醋。”那是他的屈辱,也是对她的背叛,他甚至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少自恋了,我知道啊,你们有一个孩子。”她说着,声音已经暗了下来。
福临“哈,你已经表现的吃醋了。”他打趣着,她生气时的模样,也很可爱。
“才没有”她争辩“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是有鬼。”她说着,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自然,让自己的脸看上去平静。心爱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有过一个孩子,她的心里怎么会不难过,但是她已经决定爱他,会选择接受他的一切。而且,她永远也不可能带给她一个孩子了……
想到这里,手掌不由得附上自己的小腹,揽她入怀,自责的语气在她耳边道:“我发誓,那是一个意外。”认真的看着她“以后都不会有的意外。”
舒瑶愣了一下他,“你到底说不说?”
福临先是轻笑,目光移向远方,最终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回想起那个雷雨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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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看着他思索的模样,有些失神,直到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舒瑶奇怪。
福临轻笑,响起了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朝中满臣汉臣相互争斗,满臣势大,议政王大臣会议渐渐已经开始独揽朝纲,无奈之下之能从汉臣之中入手。”
舒瑶“所以为了拉拢佟图赖,你娶了佟佳·怜心?”她记得佟图赖原本是汉臣,是因为立了功,才被赐了满姓,现在想来,原来是福临为了平衡朝中势力的一种手段。
目光倾斜,落在她的脸上,她总是那么聪明,轻笑道:“如果她有你一半的聪明,怕是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舒瑶听着,不由得撇了下嘴,心道“那样怕是也不会有她了。”她不喜欢福临提起佟佳·怜心时微笑的样子。
福临继续道:“本来扶持汉臣有很多种方法,可是佟图赖早就料到了我的想法,竟然秘密上书太后,谏让她的
女儿入宫为妃”看向舒瑶“我最恨的就是受人摆布,佟图赖他不过一届汉臣,竟然敢提出如此要求,他的所做所为,和当初的多尔衮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她这才知道,原来佟佳·怜心进宫,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意思。想想多尔衮只是安排的一
个皇后,福临都厌恶至极从不正眼瞧她一下,佟图赖竟然不识好歹送自己女儿入宫,恐怕福临从一开始便已经讨厌上她了吧。
福临“我当时很生气,恨不得杀了他,汉臣那么多,并不是只有他佟图赖一人。但是……”他眼中闪现出一抹无助,看着便叫人心疼。
舒瑶接道:“但是你不能杀他,先不说他身有战功,单他是汉臣这一点你就不能杀他。”
“不错”他笑,不用过多的解释,她就能理解他心底的那份无奈,“汉臣本就势微,如果我在公然杀了一个有功的汉臣,那样朝堂之上就会彻底变成满臣的天下。”深吸了口气,有些自嘲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一直压着我的人是多尔衮,可直到他死后我才明白,压着我的人何止是他,这天下哪一个人,不再压着我,多尔衮死后,我曾发誓,要活得像一个真正的帝王,随心所欲,坐拥天下,可是一个小小的佟图赖让我彻底清醒。”
想想一个在别人威压下过活的帝王,终有一日得意翻身,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将是怎样的戾气,怪不得他说话的时候,额上青筋突起,他恨的、恶的不只是佟图赖,而是即多尔衮之后,佟图赖对他的逼迫,以及对那种被逼迫隐忍生活的痛恨与憎恶。
“最终,我还是下了旨,让她进了‘景阳宫’”他说着,脸上是无奈、是嘲讽、是疲惫。身为皇帝,要承受的东西,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吧。求助的眼神看向舒瑶“我这个皇帝是不是很窝囊,呵呵。”
白皙的手指轻轻拖着她的脸颊,摇摇头,朝他微笑“不,你做的很好。”她说着,心里有些隐隐的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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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的眼眸暗了一下,又道:“听说吴良辅说,她并不想嫁到宫里来,甚至还为此寻死。我开始觉得,也许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讨厌这段婚姻,她同样讨厌,我们同病相连。随之对她的厌恶少了许多。”舒瑶听着,美眸中的神情暗了许多,只听福临继续道:“为了打探佟图赖的动向,一有时间便会过那里坐坐,久而久之似乎成了习惯。她也没有令我失望,直到有一天晚上,莲儿突然来到乾清宫,说她病了,我赶了过去,谁知,她并没有生病,而是故意计划好了一切,他在屋内焚了香,是……”
他说着,眉头促成一团,双拳紧握,眼底是深深地厌恶。舒瑶的双手附上了他的手掌,轻声道:“她给你下药了?”
点了点头,唇角有些发紫“多尔衮为了让我与皇后一起,也曾做过类似的事,她竟然也用这种手段爬上朕的床。”他气得身体有些颤抖,突然起身“他们都把朕当成什么了,玩物还是工具!”因为生气,他的眼眶变得通红,她还从未见过他这样。想他身为皇帝,被逼着娶不爱的女人,而且还是通过这种手段,去侵蚀他的身体,这是怎样的一种屈辱。
看着福临眼底的火焰,她突然生出另一个想法,也许,福临当初是有些喜欢佟佳·怜心的,所以对她做出的事,才会失望到痛恨的地步。不是有人说过,爱的越深,恨得越深吗?福临,你究竟爱不爱她?
转身突然发现舒瑶眼底的失落,他渐渐变得平静,解释道:“那只是一个意外,之后不久她便有了玄烨,我在再也没有去见过她,包括她的孩子”
他竟然说,那是‘她的孩子’,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福临继续道:“又没过多久,佟图赖便想要一个旗的兵权,朝堂上,他并没有得逞,可是她,却不自量力的拿那个孩子来要挟朕,哼,愚蠢。”他脸上充满不屑“好,既然她不想要那个孩子,朕便成全了她,命人将她丢了出去,整个夜晚都乾清宫外都是那个女人的呼喊声,哼。那一夜,下着雨,险些要了她的命,皇额娘让我为此做出补偿,于是朕就将佟图赖外调,让他掌管一个汉旗。”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开始佟图赖并不在京城。突然想到什么道:“是不是从那天开始,佟佳·怜便患上了个咳嗽的症状。”佟佳·怜心看上去,身体的确不是很好,而且经常能听到她咳嗽的声音。
福临冷声“那是他咎由自取,不自量力的女人,竟然把朕当成她们手中的玩物,随意利用,让她们活着,已是仁慈。”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辣。
舒瑶低下头,看不清她的模样,不知在想些什么。福临一双大手,附上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奇迹,与众不同。”
目光晃动,缓缓抬头,看向他。他真的如他所说吗,在他的这段故事里,让她感到害怕的是,他对佟佳·怜心的感觉,让她心中一冷的是却是他的无情,虎毒不食子,他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尚且如此,他……眼神中不禁露出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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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将她揽入怀中,“不是因为爱而出生的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他说着,松开了她,挑逗似的在她鼻尖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道:“只有你的孩子才是我的第一子。”
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他说‘不是因为爱出生的孩子’,他们之间真的没有过爱吗,所以他才会一直说,‘那只是一个意外’,他完全把那个孩子当成了那个‘意外’是吗。他还说只有她的孩子才是他的第一子,可是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孩子了。
想到了伤心事,泪水从脸角滑落,沙哑着嗓子“可是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因为往生花,不但夺走了她的孩子,还夺走了她做母亲的权利,更可笑的是,那株夺走她一切的‘毒花’,现在正‘盛开’在她的后肩上,留下她永远抹不去的烙印。
那个失去的孩子,是她们彼此间永远无法割舍的痛。
承乾宫闹鬼的事情随着胡娜被太后带走,得到了平息。时间会抹平一切,曾经在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闹鬼’事件,不知不觉的已经在没有人提起。那也许只是无聊的人传出来的一些趣事,紫禁城里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呢?即使有人还会偶尔提起,也不会在有人傻傻的信以为真了。
承乾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当然从乾清宫调过来的人也已经掉了回去,因为小乙子还要保住她在舒瑶心底‘特殊’的位子,怎么能让人有机会做出丝毫的撼动呢,所以事情一过,他就别扭的说了此事。舒瑶自然知道乾清宫的重要性,看着小乙子别别扭扭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吓唬了他一番,故意拖延了几天才让吴良辅把人都撤回去。
转眼已是深冬,眼看她来到这里的第二个年头便要过去了。
襄亲王府
从山西回来已经数月有余。当时他一心想要带舒瑶离开那个地方,可是她却宁愿陪着那个男人去死,也不愿意和他离开。就在他安排好一切,打算强行带她回来的时候,也有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将他强行带了回来。那边是他的额娘,太妃。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昏了过去,在醒来时候,人已经回到了京城,满屋的大夫替他进行诊治。他闹过、逃过,终究还算是没能回去找她,就在他伤心欲绝对她活着,已经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她竟然同他好好的回来了。他恨,恨这个女人忽视他对她的爱。她早就想好了治疗鼠疫的办法,所以才不愿和他离开,口里说着让他离开的话,不过都是在骗他,嘲讽他,在他面前显示他们之间的爱。而他竟然还可笑的想要带她离开,他就像一个小丑,努力的想要取悦她,换来的却是她嘲讽的目光。
太妃走至门前,博穆果尔的房门依旧紧闭,已经好些时日都是如此了。她唯一的儿子,为了那个女人儿子的女人,将自己折磨到了这般地步。
“王爷还没有出来过吗?”严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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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恭敬的道:“一直没有。”
示意丫鬟前去开门,丫鬟只走到了门口,还未伸手,门忽然从里边打开。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从里边传来,博穆果尔站立在门前,一身脏乱的打扮像是一个落魄的公子,却无法掩饰他眼中的高傲与鄙夷。周围的人见了,立刻纷纷行礼。
博穆果尔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孤僻的眼神直视着前方,却不知看向哪里。也没有任何行礼的动作,开口道:“额娘,我要当皇帝。”
太妃的眼神瞬间凝视,而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眼神的带着孤独而又冰冷,就像是地底的深渊,黑暗深邃,看了便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良久,太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好,这才是额娘的好儿子,哼。我儿放心,额娘定帮你夺回这个天下。”
博穆果尔“我还要杀了福临。”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杀气的人,太妃满意的扯动了下嘴角,似乎,这才是她的儿子。随后道:“不枉额娘苦心筹划多年,你总算醒悟。虽然现在蒙古、山西先机已失,但额娘也已经发现了福临弱点——董鄂·舒瑶,哼。”
博穆果尔眉梢收敛“你想做什么?”
“福临是个多情的种,他根本不配拥有这天下。蒙古还是山西,那一次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只要杀了她,就等于杀了福临”看向博穆果尔“你要福临一死,你便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沉默了一会,只说了一个字“好。”如果只有她死,他才会死,好,那就让他们去地下做对鬼夫妻吧。
紫禁城乾清宫
宫门忽然被打开,兰儿伴着舒瑶走了进来。福临正在桌案上写着什么,听见开门声,便知道,是她来了,因为只有她,才不会有人通禀。皇贵妃来乾清宫不用通禀,这已经是乾清宫里,不成文的一种规定。每每有新人被调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知道,这位皇贵妃。
间福临放下笔墨,舒瑶轻笑这走了过去“忙完了吗,休息一会,我让兰儿煮了些燕窝,你尝尝。”说着召唤着兰儿过来。
伸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刚才还很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吴良辅小声在边上道:“皇上刚一坐下就开始念叨贤主子,说什么只有想着您才能看的下去书。”
饶有兴趣地看向福临“真的吗?”他想着她的时候一定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说着的书,突然伸手拿了起来,笑道:“让我看看你在看什么书。”说不准也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呢。
舒瑶只看了两眼,便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福临“《士商类要》”
“你看这个做什么?”将书合上,放了回去,疑惑着,难道福临开铺子真的开上了瘾,打算从商不成?
福临轻笑“《管子·乘马》市者,可以知治乱,可以知多寡,而不能为多寡。近京城米价上涨,朕看这书,只是想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此事的吗。”
原来是福临看这种书,是想了解商人经商,了解市场,好解从中找出决米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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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转身,从他怀中脱离,笑道:“你的《管子》上还说,‘入州里,观习俗,而治乱治国可知也。’”舒雅说笑着,故意将《管子》说成了管子儿。那日见福临在读此书,她便随手翻翻,记下了这几句话。
福临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眼珠转了一个圈“你想弄清楚米价为何上涨,不亲自‘入州里,观习俗’光看这些东西就能管用了?”
福临起身,近日来京城米价涨势惊人,户部早已上报多次未能解决,他倒是也生出了出宫去看看的想法,正赶上舒瑶提了出来便顺水推舟,还能送她一个人情,便道:“既然你这么想出去,朕就陪你出去走走。”
看着福临嘴角的笑,舒瑶撇嘴,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他是皇帝就给他些面子。终于能出去走走,这段日子以来,听闻闹鬼的事情已经传的满城风雨,她也不好借口出宫,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都已经过去,也是时候出宫去看看韩小雯他们了,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过得怎么样。
之间福临二人说走便走,吴良辅闻着桌上热腾腾的香味,忙到:“皇上,这燕窝……”
福临随口“赏你了。”
吴良辅受宠若惊“啊——”
简单换了身便装,几人便出宫去了。平日里都是小乙子跟着,今日将兰儿带出来,省得她整日闷在宫里。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忽地多生出着几个人来,跟本察觉不出异样。舒瑶放松的伸着懒腰,感叹“哎呀,终于可以出啦走走了,我一直觉得着自由的空气才是属于我的吗。”
兰儿自小便在宫里,但见街上人来人往,还有些害怕,听舒瑶这样说,问道:“主子,宫里那么大,难道还不够您散步的吗?”她总觉得,着来往的人群随时会撞到他们似的。
看着兰儿胆小的模样,舒瑶笑道:“兰儿,你还不懂,这宫外啊有宫外的好处。哎,对了,兰儿,你还不知道吧,这京城最好的酒楼就是这位爷开的。”说着,指了指福临。
顺着舒瑶手指的方向稍微抬了下头,知道是福临,立刻低了下去,不敢多话。
舒瑶“看你把我兰儿吓得,本宫决定了,晚饭就要在你的天下楼,白吃白喝”看向兰儿“就当补偿了。”兰儿一直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将她一切琐碎都打理的头头是道,舒瑶从未将兰儿当成过宫女看待,只当她是姐妹,只是无论舒瑶怎么做,兰儿还是会对她毕恭毕敬,忘不了主仆那一套。这下难得有机会能带兰儿出来,便是要让她好好放松一番。
福临“想去天下楼吃你就不怕遇到熟人吗?”
熟人?陈万担?想起那个人舒瑶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逼着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娶媳妇的人,他也算是第一个了。舒瑶想着,还是打了个寒战,忽然想起今日她是一身女装,就算是站在陈万担跟前,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她,当下道;“遇到也好啊,我这样是不怕的,倒是你,衣冠楚楚,嘿嘿,吴良辅,你说咱们出来一趟,顺便给你家皇主子带回去一个妃子怎么样?”要知道,当时逼婚的对象,也是有福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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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闻言,忙嘿笑道:“那自然是好……”刚说完一个‘好’字,顿时意识到不对,说这话的人可是舒瑶啊,好什么好,连忙摇头,改口道:“不好不好。”
舒瑶撇嘴“哼,现在猜想改口,完了。你们主仆两个一个德性,口是心非。”
吴良辅一脸委屈,忙解释“奴才这不是担心皇上身边就贤主子您一个人,担心您累坏了身子吗。”说道最后,声音细小的几乎分辨不出。
舒瑶轻哼,“那他也要有那本事。”说着,撇了一眼,拉着兰儿“走,兰儿,我们到那边看看。”
福临一下子被舒瑶贴上了黑标签还不算,那句‘他也要有那个本事’是怎么回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难道她不知道?这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样说他,看来还是教训的不够。
福临一时想着怎么好好调教调教舒瑶,竟忘了走,吴良辅小心上前,“皇上,人都走了,咱们不用跟上去吗?”
福临回神,这才看到舒瑶和兰儿已在数米之外的摊位前。见吴良辅正在自己身侧,若不是他,舒瑶也不会给他贴上‘口是心非’的黑标签,都是这个蠢奴才坏他的事。吴良辅只觉得皇主子的眼神里带火,心里一时怕的厉害,立刻将头压低。
一个卖布的摊位前。热心老板正在忙碌的招呼客人,他这笑嘻嘻的模样只是为了迎合那些能买走他东西的那些客人,至于那些身着一般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人即使追着他询问,那老板也懒得看上一眼。
舒瑶她们刚一走过来,那‘热心’的老板便迎了上来,“来来来,这位小姐里边请,里边请,进店去看,咱们铺子里多得是上等货呢。”边说边迎着舒瑶兰儿进了身后的铺子。
是一家地地道道的布店,满贵满架都摆的都是新鲜的款式,看上去便要比外边摆的那些要好上许多。舒瑶随意看着,兰儿则是饶有兴趣,走至边上伸手试探的摸了一下。
那老板立刻走上前来,“姑娘真是好眼力啊,这可是刚从南方运过来的上好不了,您看看这成色,这面料,我敢说,这京城也没有几家店铺能卖的出来的。”
那老板得意的吹嘘着,舒瑶也忍不住走过来看上一看,只见兰儿伸手摸着那布子,便道:“你若是喜欢,咱们就买几匹回去。”
只见兰儿摇着头,脸上带着几分迟疑,“主……”刚一开口,立刻意识到这是在宫外,立刻改口道:“夫人,这料子照咱们家里边的还是差了点。”
舒瑶的衣服,都是兰儿亲手做的,女工做衣选料什么的都是兰儿的强项。只是稍微一摸便知道料子好坏。倒也不是说这布料不好,只是照舒瑶平日里传的还是差了许多。自然是了,宫里人穿衣,所用的布料都是上等云锦,专门御用,这寻常的铺子哪里能见得。只不过出了宫,那些太过华贵衣服反而成了累赘,他们都没有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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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板先是迟疑了一下,看着舒瑶寻思了片刻。只见舒瑶样貌轻轻,便被这人称为‘夫人’,而且看着样貌生的也是少有的俊俏,他刚见了还不由得惊叹了一下,没想到世间竟真生得如此好看的女子。这样年纪的‘夫人’又有着这样的样貌,想必定是哪家老爷,纳的十七八房的姨太。
这样人,老板见得自然是多了,她们一般是不在意钱财的,只要稍加吹嘘她们就会奉上大把大把的银子。心里想着美事,当下道:“这位夫人身上穿的可是成都‘织锦纺’的衣物?”
舒瑶想了一下还是道:“不错。”
随即只见那老板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阵,朝舒瑶赞道:“看夫人样貌一等,这选衣的眼光也是一等。这织锦纺的衣料可是天下闻名,穿在夫人身上,才能显出它真正的价值来。只不过,要说到布料上,那是要属‘云锻庄’云锦啊”四下看了一圈,小心道:“这云锦可是皇家御用,一般人见都见不着,只是今日见夫人气质非凡,唯有云锦方能配的上夫人啊”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实不相瞒,我这店里刚好到了几匹货,刚好拿过来个给夫人入入眼。”说着,连忙换店里的伙计,低声交代了几句。
不一会儿,伙计抱着几匹布走了过来。
那老板道:“夫人,您看这可是压箱底的宝贝。您瞧瞧这颜色,您在摸摸者手感……”
听那老板得意的介绍着自己‘压箱底的宝贝’,舒瑶也是头大,这个东西她确实不懂,好的坏的穿在身上都没什么感觉。眼神示意一下兰儿。兰儿会意,上前查看,却还是摇头“夫人,这布料并不是云锦。”兰儿说着没有丝毫的迟疑。
老板一听,面色微变,立刻道:“你这丫头,到底识不识货,敢说我这是假的。”随机朝舒瑶呵笑道:“夫人,下人眼光不及您,您仔细瞧瞧,这可是‘云锻庄’出的新货,怎么能是假的呢。”
舒瑶看了眼兰儿脸上的表情,便知道她不会认错,眼前摆着的这几匹布,的确不是真的云锦,灵机一动,道:“老板,你说你这是云锦,可有什么证据?有没有进货发据,官府的审批?”
那老板迟疑了一下,见舒瑶的模样,似乎并没有要买的意思,而且这次算是遇上了行家,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丫鬟,只要摸一下,便能知道他这是假的,实属不一般,又见舒瑶问出那些话来,顿时提高了警惕,道:“你们两个主仆究竟是来买布的还是来捣乱,敢说我这是假的,那你们又有什么证据,看你们的样子,见过云锦吗,竟然在我这里胡说霸道,快快快,不买的赶紧离开,生的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他似乎开始要赶人了。
舒瑶也不是吃素的,顿时提高声音“你这里买假货被人拆穿难道是心虚了不成,你这布分明就是假的,兰儿识破,你便要敢我们走是吗。”
假货?布是假的?店里其他进来买布的人听了这话,顿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纷纷朝着那老板指责质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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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板面色一惊变得难看,丝毫没有刚才的笑颜,驱赶道:“哎呦喂,你们还真是过来捣乱的,爱买不买,不买就立刻给老子滚蛋。”说着已经举起了手。
舒瑶见状,向后退了几步,直接和来人装了个满怀,正准备说抱歉,一抬头,却发现来的人竟然是福临。他一只手正死死的抓住那老板的手腕,眉眼间透漏着点点寒光。
见那老板已经痛的快要跪地求饶,舒瑶心底还有些小小的过意不去,毕竟,人家卖人家的假货,管她什么事,这样好不避讳的说出来好像是有点过分了。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卖假货还能卖的这样理所当然的家伙,就应该好好整治一番,想着,心底的正义感突然就涌了上来。
福临松手,那老板连连后退,差点一个踉跄倒摔过去。不甘心的指着福临“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敢来我这里捣乱,知不知道我这是谁照的。”他说话还是有些底气,想必他口中的那个‘谁’一定有些来头。
怜惜的看着身旁的舒瑶轻轻撩起她额间的长发,柔声道:“刚离开一会,就被人欺负了。”边上兰儿听着,自责的低下了头,都是她不好,不能保护好主子,如果不是皇上及时赶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打落他的手不服气道:“谁被欺负了。”
此时店内的客人已经差不多全部离开,那老板见状,招呼着四五个伙计抄了家伙直接将门口堵上,扶着一名伙计起身,指着他们道:“害的老子做不成生意,今天你们几个一个也别想走,哼。”说着,又和边上的伙计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伙计听了,连忙跑了出去。
吴良辅第一时间挡在福临和舒瑶跟前,已经做出了防御的姿势,福临示意他退下。
“欺负我的女人,你还有些胆子。”
“什么!”听福临这么一说,那老板顿时一惊,难道来人竟是这位‘夫人’的丈夫?他本以为像舒瑶这个年纪又生的如此模样的女子,嫁的定是上了年纪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偏偏公子,着实让他一惊。不过看着店内的客人都已经离开,还是不能咽下这口气,嚷道:“老子才不管她是你什么人,耽误了老子做生意,就要赔钱,要是不赔,哼,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这一口一个老子,福临的老子,是他这种人能当得了的吗?吴良辅听了,刚下去又冲上前来,吼了一声:“放肆——”
舒瑶轻笑“我说这位老板,你瞧你何必动这么大火气。你这店里的客人跑了,也不全是因为我们,主要还是你这东西是假的。再说了,我们这不是还在吗,你这云锦虽是假的,我想总会有些真的东西吧。”
那老板指着舒瑶,已是气急败坏“你,你一再说我这云锦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蔑,别以为老子真的不敢动你们。”人数上的优势,给了他一些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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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吗?舒瑶寻思了一下,只见福临腰间刚好佩戴着一个荷包,朝福临道:“借我用一下”说着,也没等福临同意,就直接动了手,“你不是要证据吗,这个就是证据。”说着,直接将福临的荷包扔了过去。
那老板只是一伸手,荷包便落在了他的手里,不看不知道,这荷包的布料确实是上等,他开了这么久的店铺还没见过几次。相比之下,他拿出来的那些‘云锦’倒是有些相形见绌了。
舒瑶“怎么样?这回你该承认了吧。”
那老板将荷包攥在手里,看着店中的几个人。心想,假布的事是绝对不能传出去的。这样想着,心下一横,打算来个死不承认,狡辩道:“你这荷包材质一般,做工粗陋,也敢拿出来炫耀。”愤愤的说着,一甩手竟然将福临的荷包甩在了地上。
福临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朝舒瑶道:“你打算怎么赔我?”
舒瑶看出来这老板打算来硬的,并没有注意福临的话,随意应道:“回去陪你一个。”
他轻笑,“就这么定了。”他的荷包,本来就应该是她送的,只是她一直没有送过。
只见那老板示意着店里的伙计们,直接将门关上,然后道:“今天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滑落,几个伙计已经朝他们靠近。
吴良辅询问的看了福临一眼,并没有的道什么反对的眼神。只待那几名伙计在靠近几分,瞬间出手,将几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伙计打翻在地。
那老板见状,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边擦拭着边向后退着,一个不注意竟然摔在了地上,警惕的看着他们,颤声道:“你、你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我我我……不怕你们……告告告诉你们,一一一会就来人了,有有你们好果子吃。”
来人,难道他还有什么帮手?
正寻思着,忽然,只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店门被重重踹开,随后只听见一个嚣张的声音“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不知道这条街谁照的,活够了吧。”
这个声音?是,是韩小雯。猛然转身,正见韩小雯一脸傲娇的站在那里,身后还跟了个英四。
韩小雯见状,惊的下吧差点掉了下来,“舒、舒瑶,你不是在……”意识到她的身份不能随便暴露,便没有说下去,指着还没有转过身来的福临,嘴角抽搐,询问道:“这、这是……”她迟疑着,虽然已经猜的差不多了,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一个小小的铺子里,竟然会见到当今的皇上和皇贵妃,这事要说出,绝对没人敢相信。
舒瑶将福临拉了过来,没好气道:“你摆什么架子。”
只听福临道:“这样帅。”
撇了他一眼“你也是够了啊,自恋什么。”
韩小雯随即咽了下口水,还真皇上。指着他们道:“你们怎么会在这?”
福临轻笑,伸手划过舒瑶的下颚,得意道:“陪我娘子逛街。”
这一下韩小雯是感受到十足的恶意,打了个哆嗦,朝身后那老板道:“哎,这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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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幕,早已经说明韩小雯和他们是认识的,那老板心底后起回来,千不该万不该将人得罪了。汗如雨下,爬到了韩小雯跟前,“雯姐,雯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几位大人是您的朋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说着,竟然磕起头来。
韩小雯一脸不耐,一伸手,将他提了起来“我问你是怎么回事?”
那老板吓得浑身止不住的哆嗦,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什么,韩小雯耐心一向有限,挥挥手,“英四,来来来,交给你了。”
英四快速上前“嘿嘿,老大放心,这事我最在行了。交给我吧。”
韩小雯也没想到,在这条街上收点保护费,每天竟然这么多事,这条街上的掌柜的,凡是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来找她,一开始好抱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心理,可是这慢慢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她是越来越烦。这下见了舒瑶,终于有人能陪她放松一下了。
走到舒瑶身边,揽上舒瑶肩膀“你说你这么长时间也不说出来看看我,我都快无聊死了。”
舒瑶轻笑:“我看你这‘雯姐’当得听舒服的吗,还无聊。”
“你说他们啊,别提了”说起这个,韩小雯就是一脸的嫌弃“你是不知道,我一个月下来就收他们那么一点点钱,都快成了他们店里的伙计了。你说,什么猫没了,狗丢了这种事一天要来找你十七八次,谁受得了啊。”
“你……”
舒瑶刚要开口,福临突然出现,直接将她抢了过去,揽自己怀里,撇了眼韩小雯,得意道:“敢抢我的女人。
哼。”说着,带着舒瑶朝前边走去。
“哎、你……”深吸了口气,墨道:“本姑娘不和你一般见识。”随后,仍是乐呵呵的追了上去。兰儿和吴良辅则是跟在最后边。
福临这个小气劲,舒瑶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现在也懒得和他讲什么大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讽刺几句“你这皇帝当得,怎么就这么点度量。”都说宰相肚子能撑船,他这是皇帝眼里不容沙。
福临“度量不大,刚好只能装的下你。”
舒瑶听住,坏笑着看着他:“我突然发现你最近撩妹的本事见长。”他说那些话,她就是在讽刺下去,自己都会有些过意不去了。而且他这不分时间,不看场合,随后就是一句情话,还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呀。
福临不动声色,嘴角只是扬起些许弧度“我是在培养你的意识……”
培养她的意识?舒瑶撇嘴,难道是让她在他兽性大发的时候说给他听吗?她才不会那样折磨自己。这个禽兽,每天都说让她休息,结果那天也没让她好好休息。
韩小雯适时从后边追了上来“你们再说什么?”说什么竟然都停了下来,她才不行他们是在等她。
被韩小雯这么一问,舒瑶俏脸顿时飞起一抹红润,忙扯开话题“没事八什么挂。”看向福临“我们现在要去哪?”
福临“‘佳兴米行’”探访粮价突然上涨的原因,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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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雯道:“不是吧,佳兴米行,你们要去买米啊!”
舒瑶“不是,只是……”
福临打断道:“‘佳兴米行’是京城最大的米行想要查清粮价上涨的原因,首先就要从那里入手。”
韩小雯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来调查米价的,还以为你特特意出来找我玩的呢。”
舒瑶小声:“是他要查米价,我是出来玩的。哎,对了,你常在街上走动,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米价为什么会突然上涨?这个米价涨了,很严重吗?”
韩小雯“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米价确实涨的有些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涨了三倍。现在好几家米行都在囤货,米价也持续走高。”
舒瑶奇怪“继续涨下去会怎么样?”
福临皱眉,涨了三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事实上,米价上涨一事,朝中虽有人提起,却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几句,若不是天下楼的原因,他也不会如此重视此事。当下道:“古语云‘民以食为天’,米价一旦超出准线,便会出现商贾囤积的现象,用不了多久,便会出现饥民。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酿成饥荒。”事实上,物价上涨的危害何止这些,他只是挑了一个舒瑶最容易理解的说了一下。
舒瑶微惊“啊,那你怎么不快点想想办法啊。”想想离她那么遥远的饥荒,应该就是很多人没东西吃的样子吧。
福临“朝廷设有官仓,也会囤积一些粮食,用来防控米价。”
“那为什么米价还会上涨啊?是只有京城还是别处都这样?”舒瑶只觉得这些事好复杂。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官家有人在故意哄抬米价,粮食只收不放。”
舒瑶“这不太可能吧,要是管家在哄抬米价,你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吧。”
福临轻笑“聪明,所以只能是第二种可能,官仓没有收到足够多的粮食,不足以对市面上的米价进行防控。”
韩小雯听了半天,才有点明白“你是说,官仓空了!”
福临点头,“可以这样说,不过,官仓每年该收多少米,米价该定多高都会有精准计算,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米价上涨原因,尽快将其控制,以防京城米价影响至其它地方。”福临说着,眉头不由得蹙起,脸上隐现出担忧。
韩小雯又有些听不懂了“哎,你怎么知道,只有京城米价上涨?”舒瑶刚才问过,但她并不记得有人回答过。
舒瑶笑:“这个我知道了。”
不敢相信的指着她“你,你知道了!”他们眉来眼去的到底在说些什么,韩小雯怎么觉得有些搞不清楚。
舒瑶指着福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他刚才不是说‘民以食为天’,你想想,如果全国各地的米价都在上涨,那么只要一天的时间就会有多少人吃不上饭,如今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还没有什么大动静,就说明其他地方的米价还在‘准线’以内。”没错,民以食为天,如果这天塌了下来,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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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舒瑶,满意道:“我的女人,就是聪明。不错,以现在的形式看来,只有京城米价上涨,不过以现在的形式发展下去,很快其它地方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舒瑶着急“那你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了没有?”
福临摇头,轻叹了口气“暂时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舒瑶点头“也好。”
“哎,等等”韩小雯突然道:“如果你们想去米行不如跟我去‘承德米行’。”
福临“为什么?”
“承德米行,是我照着的,在我的地盘上着有些得意。
看向福临“她说的有些道理。”
福临“反正现在毫无头绪,听你的。”
兰儿只是觉得奇怪,这韩小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和主子们这般亲近,可她看上去并不像是出自什么大户人家,她有些想不通,主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渐渐的只觉得对舒瑶更加佩服,似乎主子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好像有着神奇的魔力,什么人都可以围绕在她身边。
几个人在韩小雯的带领下,很快便到了承德米行。
漆黑的牌匾上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彩,正与门前的冷清形成了某种鲜明的对比。
韩小雯先他们一步跑了进去。店里只有一个伙计,还有一个帐房先生儿正百无聊赖的在那里摆弄着他的算盘,发出刷刷的响声。韩小雯刚踏进一步便吸引啦二人的主意,两道疑惑的目光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待看清楚来人之后,瞬间变了脸色。伙计立刻迎了上来,一脸谄媚的模样“雯姐,这日子还没到您怎么就提前过来了?”他的语气虽然很是客气,可让人听着却觉得他根本不想这人来。
韩小雯有些不耐烦,拍了下桌子“你们掌柜的呢?”
账房先生叶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恭敬道:“掌柜的最近家里有事,怕是一时半会儿都来不了了,雯姐您要是有什么急事,我们这就派人去通知掌柜的。”如果此时有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定觉得很是奇怪,一个差不多四十多岁书生模样的男人,却在一个看上去二十不足的小姑娘面前,毕恭毕敬,口里竟然还以‘雯姐’相称。
舒瑶和福临等人随后跟了进来,刚好见到这一幕。舒瑶心里只道是韩小雯又欺负上人了。刚要上前阻止,韩小雯便走了过来,“舒瑶怎么办,掌柜的不在。”
舒瑶皱眉“不在?”
韩小雯见状招呼着伙计过来“还不快去把你们掌柜的找来,你是还想让我们等多久!”
那伙计听话的立刻跑了出去,刚到门口,便被福临拦了下来“不用了。”
舒瑶“怎么了?”
福临扫视了一圈,道:“把你们店里的账本拿出来我看。”他说的全然一副命令的口气。
那伙计愣了一下,迟迟不动。韩小雯有些急了“还愣着干嘛,叫你去拿就去拿啊!”说着在他屁股上,狠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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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见了,低声道:“你平时就这欺负他们的啊。”
韩小雯“他们现在都习惯了。这帮家伙,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他们就不知道听话。没事”说着,看向一旁的账房先生,“是不是啊。”“是是是,雯姐说的及是。”
扯了扯舒瑶,得意道:“看到了吗,根本不是我的问题。”
账房先生这模样分明就是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舒瑶“老先生,你别怕,有我在这里,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若是她平时也这般仗势欺人,告诉我,我替你好好教训她。”
舒瑶一片好意,奈何不是所有人都领情的,哼道:“你说谁是老先生”转而看向韩小雯“雯姐是什么人,怎么会仗势欺人呢,雯姐平日里对我们照顾有加,谢她还来不及呢,要你在这里多管闲事。”韩小雯先是得意,随后脸色未变,“你怎么说话呢,是不是又欠揍了你。”
那账房先生见状,忙摆手道:“没有没有,雯姐别生气,别生气。”
韩小雯做出要动手的架势“以后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舒瑶无奈,好心替人出头,结果却反要韩小雯替自己出头,真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意思。
福临“别人的事,少管。”不知怎么回事,看到福临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她怎么都没有什么好感。
不一会伙计拿了账本出来,打算交给韩小雯,韩小雯却一脸不耐,厌烦的挥着手“拿走拿走,又不是我要看。”这样,伙计才转手将账本交到了福临手上。
舒瑶揍了过去“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福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摇了摇头。又翻看了一会,舒瑶只觉得福临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合上账本,朝那伙计道:“这账本还是半月以前的,其余的呢?”伙计将账本收了回来,“没有账记什么账。”说着打算下去。直接被韩小雯拉了回来,“我看你们一个个真的欠揍了,什么叫没有账,把话说清楚。”
一见韩小雯似乎要动手的模样,忙软了下来“雯姐,你看你这是让我们说什么啊。没有账就是没有账啊,怎么记。”
“哎,我说你还敢顶嘴了是吧。”韩小雯根本不能理解那句‘没有账记什么账’的意思,只当是这伙计在和她耍弄嘴皮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韩小雯的手已经抬了起来,舒瑶阻止道:“等等”随即看向福临“先听他怎么说。”福临脸上依旧是一抹凝重之色,朝那伙计道:“从多久开始的?”
什么开始,韩小雯舒瑶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福临在说什么。只见那伙计拉开与韩小雯的距离,寻思了一下,道:“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刚开始时咱们这店里还能收到些米,掌柜以为是价钱压得太低了,便提了两成,谁知道提了以后还是收不到米,渐渐的店里的存下的卖的差不多了,掌柜的只好在将收价向上提,又提了两成,这回呢,收是收到了,不过都是些陈的,有人来买,一见是前些年剩下来的米都没人愿意买,这不,现在还在压在那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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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房先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啊,这店里已经有半个月没进来一个人了。”
韩小雯“半个月没有人来了!你忽悠谁呢,现在米价那么高,说是不是你们把米都藏起来故意抬价的。”
伙计“雯姐,你也想想,我们骗谁也不空敢骗您啊,我们这粮行都空了,米价能不高吗,在高有什么用,我们也收不到米啊。”说着叹了口气“就连掌柜的都好几天没来这店里了。要是在收不到米,我看着铺子迟早是要黄了。”
账房先生跟着道:“雯姐啊,你看这个月的费用……”
韩小雯面色微变,哪壶不开提哪壶,看了眼舒瑶,随即不耐的挥了挥手手“滚滚滚。”
舒瑶“米行里都没有米,米都哪去了?”
福临沉默一会,招呼吴良辅过来,“你去其他粮行看看,还有多少铺子是空的。”
吴良辅立刻愁眉苦脸“主子,那点多少铺子啊。”
“还不快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吴良辅说着,连忙跑了出去。
舒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四下看了一圈,拉上舒瑶转身朝门外走去。韩小雯还在那里对账房先生和那个伙计进行思想教育,一转身,就剩下她一个人还在店里,连忙追了出去,边喊道:“哎,你们倒是等等我啊,你们。”
舒瑶还没等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福临给拉了出来,听见韩小雯在后边喊,想拉着福临停下等等,福临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舒瑶急“哎,你干什么这么急啊,等等她。”
“追不上就不带她。”他说着,嘴角带着笑。
舒瑶奇怪“你要干嘛?”
“天下楼。”
“啊!”舒瑶惊。
福临“啊什么啊,不想去我们可以回去。”
舒瑶站住“不是,我是说这就去啊,你不查米价的事了吗?”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难道这就不查了?福临到底在搞什么。
福临“吴良辅已经去查了。”他说着,脸上带着轻松,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喂,你们两个太过分了,跑什么啊跑。”韩晓雯追了上来,没好气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舒瑶委屈,看了眼福临,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是不会轻易放她和别人亲近的,哪怕对方是个女人。她还能说什么?摊上了只能受着。软了下来,同韩晓雯道:“这不是先给你探探路吗,天下楼,怎么样?”
“什么!”韩晓雯惊呼出声,使劲的摇晃着舒瑶的肩膀“你说真的,你说真的!天下楼,你说的!”她不断的想要确定。放在平时,她指定十分瞧不上这个达官贵人聚集地,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一般没什么机会进去。天下楼名声在外,吃不到说葡萄酸也多是做做样子,这下‘葡萄’就在眼前,说什么都要尝尝。
嫌弃将韩晓雯的手从舒瑶肩上拿开,“离我女人远点。”
韩晓雯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什么他的女人,她还说这是她的女人呢。哼道:“你说是你的女人就是你的女人,我还说是我的女人呢,舒瑶,你说,你是谁的!”韩晓雯的声音有些大,顿时惹来周围人围观,对着三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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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嘴角抽搐,这个什么情况?被他们两个挣来挣去,还当着满大街的人,尴尬了吧。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不去生气“听我说,听我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问题”指着福临“你到底要不要请!”又指向韩晓雯“你到底要不要吃!”见二人不说话,继续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舒瑶便转身打算离开,忽然,手臂被什么人拉住,随即将她拉了回去。福临将她带到自己身前“你是我的。”说福临说着,不断的朝舒瑶靠近。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脸孔,舒瑶俏脸一红,慌乱的推开他,向后拉开了几步“你干什么!”
福临轻笑,朝她靠近,不顾周围的任何眼光,拉上她直接走。舒瑶想要反抗,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被动的被他拉着,求助的朝韩晓雯喊着:“韩晓雯……”
显然韩晓雯还沉浸在‘天下楼’美美的幻想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舒瑶在叫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只是随意应了一声“啊?哦!哎,我还有事,一会去找你啊,天下楼!”最后,她还不忘强调一下。
当她句‘天下楼’顿时引来了无数惊愕的眼神。舒瑶无奈,只能跟着福临快速离开。
终于逃出来围观的视野,能稍微放松一下。看看时间还早,舒瑶顿时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超福临道:“哎,和你商量个事。”
福临轻哼“说。”
“你看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你那个秘密基地看看怎么样?”说着,怕福临会不同意,故意做出了一个哀求的表情。上次匆匆一下,她只是随意一瞥,根本来不急观赏,这次有机会,她想要来个故地重游一番。
福临眉头轻皱,这个女人,真是一开口就不让他省心。
舒瑶“哎,打不答应啊,去看看啊。”
福临停下,打量着她,她总是让他无法拒绝,“去可以,不过……”
“都听你的。”还没等福临说完,舒瑶抢先答应。
过了一会,已经来到天下楼。门口,衣冠整齐的伙计,等候多时。见人来,忙迎上前去。舒瑶示意兰儿,先跟着伙计上去,她则是跟这福临去了天下暗楼。
只是刚刚进了暗道,整个气氛都变得严肃。舒瑶也紧张的屏息敛声。这种场景,好像电影里的场景,想想还是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
穿过回廊,熟悉的机括声,渐渐清晰了起来。舒瑶也不由得拉住了福临的手臂。光线也逐渐亮了起来,直到实现彻底开阔,他们到了。
有人过来,正要朝福临行礼,福临提前挥手,让他们下去。他们只是过来参观的。
没有人来干扰,舒瑶也显得轻松一些。四下巡视一圈,不由得被眼前的场景震惊。松开福临,朝一边走了过去“哇,这是什么?”一整排靠墙的架子上,整齐的摆放着打大小的武器。各式各样,奇怪的她一时都想不到用什么词去形容。只能不断的发出各种惊呼。
福临走了古来,拿过她手里那枚看似精巧做工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收上,“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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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疑惑着,看着中指上精致小巧的戒指,“没什么……”最后一个‘啊’字还没有出口,从戒指上突然射出的一跟银针,直接射入对面的墙壁上。舒瑶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嗖——的一下,什么东西直接飞了出去,惊讶的看向福临“刚、刚刚那是什么!”
托起她的手,打开她的手心,示意她看向戒指边缘的地方。舒瑶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惊奇的发现,在那里有着一颗不宜察觉的细小按钮。只要她一握手,便会触到,然后发生刚才那种出其不意的情况。知道是怎么回事后,舒瑶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番,好精妙的设计,一直以为,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真的存在,原来,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福临看向她的手背,在戒指上轻轻一波,镶嵌在戒指上的宝石竟然立了起来,里边是一个小窝窝,“小心里边会有毒药。”
收回手,仔细的看了一遍,将宝石按了回去,立起,按回去,试了好几下,有意思。
福临在身前扫了一遍,拿起一样东西,摘掉了舒瑶手上的戒指“这个不适合你,试试这个。”
舒瑶疑惑,从福临手里接过一个银白色上边弯曲的镶嵌了一圈金黄色的纹路,同时还点缀了几颗玛瑙石,猛地看上去,倒是一件不错的手镯饰品。但若真是饰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兴奋道:“这个怎么用,怎么用啊。”
福临拿在手里,在瑙石向前的位置,轻轻一按,刷刷刷——接连射出了三道银针,福临“这个你可以留下防身,一次可以存放十六根银针,只要按一下,百米之内,都可以轻松瞄准。主要是它一样漂亮,和你很配。”
能安放十六根暗器的手镯,舒瑶接过,尝试的带在手上,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件暗器,她一定会认为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手镯。相比于架子上的其它东西,的确,如福临所说,他很漂亮。舒瑶看着,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某部动画片里有类似的情节。
又沿着架子走了几步,眼前是明晃晃的短式武器,最长不过半个手臂。大多以匕首为雏形,在加以变化。在向前走,是半身武器,刀剑都在其中。在向前则是枪矛一类。在上前是样式变成了链式,九节鞭,双截棍之类的,随处可见。最后的是防具,软硬、内外都有,从上到下,能全副武装。
舒瑶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难道是福临的兵器库吗。只听福临道:“这些都只是实验品,还不能正式应用,等到可以的时候,给你准备几样。”这样,万一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也能有自保的能力了。
然而,舒瑶只听到了那句‘实验品’秀美微皱,看向手腕上的带着的暗器手镯,朝福临道:“原来我就是你的实验品啊。”
福临轻抚她的纤细的手腕,柔声“不,只有你这个不是。”
舒瑶俏脸微红,欢笑的躲开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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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是前后排列的书架,最高的一层,舒瑶伸手也还是够不到,好奇心促使她点起来了脚尖去够最上边的那一一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福临出现在她身后,身后拿下她想要拿的那本书,“以后这种事不用你来做。”说着,看了眼手上的书,眉宇间隐现一丝忧虑,又将书放了回去。
“哎,你干什么,我还没看呢。”
福临“脏了”揽上她的肩膀,“我们去那边看看。”随后,不由分说的将舒瑶带离。
舒瑶奇怪着,被福临带着来到了另一侧。不知怎么的,这一边给舒瑶的感觉就要有些压抑了,周围也是黑漆漆的,光线并不是很好,模模糊糊的能看到地面上摆放着一些东西的轮廓,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福临唤人过来,长了灯。昏暗的灯光下,看清了眼前的东西,怎么说,像是一些刑具。
福临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他似乎没有想到那些人会把这些东西就这样摆了出来,这么暴力粗鲁的东西让她看了似乎不太好,皱眉道:“好了,差不多我们出去吧。”在留在这里,他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
“可是……”
“走了,也许韩晓雯已经在外边等你了呢。”福临催促,连哄带拉,将舒瑶带向门口。
舒瑶显然有些不愿意走,什么叫‘差不多’差的好多呢,甚至说他们只看了冰山一角而已。看样子,男人的小秘密也是不希望被人发现的。
说起韩晓雯,舒瑶叮嘱“你以后对人家客气点,一定要在广大人民群众面前表现出你亲民爱民的形象知道不,动不动就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你钱似的。”
福临不以为意,轻笑“只要她不抢你,可以不再搭理她。”
舒瑶有时候觉得跟这个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说话,因为他的脑袋里有着自己的理论。也懒得解释,他胡乱吃起粗来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谁叫她就是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少不分男女通吃呢。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她自己,哎,也是无奈啊。想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拦住刚好从身边经过的伙计,问道:“小二哥,外边发生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事,来收保护费的。”
收保护费?舒瑶奇怪,只见福临也是一脸疑惑,有道:“你们着每次收、收保护费都这么吵吗?”
那伙计道:“哎,可不是吗,那伙人这个月都来了好几次,每次叫人给干了出去,哼想来我们天下楼收费,那也不打听打听,是他们动的了的吗。几位客官勿急,这次她们人来的有点多,不过呀,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赶走了。”
见那小二得意的模样,瞬间觉得这天下楼还真的不一般。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丝弧度,吵福临道:“走,出去看看,看看到底是谁干收皇帝的保护费。”
福临嘴角同样微扬,朝门口走了出去。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赶在太岁头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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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门口,只觉得这声音热有些耳熟,透过人群,不由得惊呼“韩小雯!”真的是她,来就来了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韩小雯一见舒瑶,气急败坏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缓和,来到舒瑶跟前“舒瑶,你不是说请我们来天下楼吗,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反悔啊。”
她竟然用‘我们’,舒瑶嘴角抽搐,指着韩晓雯身后的的一群人,少说也要三十几个人,支吾道:“这、这些都是你带来的!”这阵仗,怪不得人家以为她是来收保护费的,看样子,韩小雯在街面上的名头,还真是‘响当当’。
韩小雯“怎么了,这些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当然要有福同享了,是不是啊。”
只是刚一声,身后便传来震耳的呼声“是、是、是。”
舒瑶无语,怪不得刚才韩小雯说有事,原来就是去找她这帮兄弟们,不过这也太多了吧,她只是想吃个饭,又不是办个宴。天下楼每日接待客人有限,这么多人不知道容不容的下,求助的看向福临。
福临双臂环抱,轻笑着避开眼的眼神,得意着。他倒是想看看她要怎么解决。
韩小雯见状,失落着“哦,为难了是不是,那算了。城里最近新开了几家馆子,便宜又好吃”抬眼朝着天下楼那牌匾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里啊,还是你们自己享受吧。”说着打算招呼着她那群兄弟离开。
舒瑶“哎,等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看着福临一脸看戏的模样,真有一种想要教训她的冲动。指了指里边,示意他们进去。
韩小雯这是以退为进,见计谋得逞,立刻换了脸色,招呼着手下兄弟,一群人朝天下楼涌了进去。门口,几个伙计不明所以的拦着,这一次,韩小雯有了底气,没好气道:“哎,没看到有人请啊,还不让开。”说着,一群人直接冲了进去。
舒瑶无奈抚额,这个韩小雯永远都是这么不靠谱。,得了便宜就得寸进尺,她算是领教了。
看着舒瑶一副无语的模样,福临轻笑,道:“自作自受。”随即,进了门去。
舒瑶轻哼,“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过。”
一群街头混混,一齐‘冲’了进来,这天下楼向来以达官显贵云集而称名于京城,他们这样冲进来,与天下楼内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就连店里的伙计们都嫌弃的不愿靠近。
兰儿听舒瑶吩咐在楼上等候,听到楼下有动静,加上舒瑶已经离开多时,心底担忧,便下来看看。
韩小雯一行人在一楼的大堂,参观起来,哄哄嚷嚷的,使这平日里清幽高雅的天下楼顿时变得如集市一般。一转身,只见兰儿从楼上下来,韩小雯一喜,朝舒瑶道:“舒瑶,在楼上啊。”说着,引着众人朝楼上而去。
舒瑶忙叮嘱:“千万别乱惹事。”
韩小雯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胡乱的应了声:“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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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兰儿一时接受不来,只是站在楼梯上,等着他们都走过去。直到觉得周围没什动静,一直闭着的眼睛才敢睁开。见舒瑶,立刻跑了过去“主子,主子……”
舒瑶“兰儿,你怎么下来了。”
“主子很久都没有回来,兰儿担心你,听见楼下有动静,便出来看看。”回身指了指楼上“他们……”
舒瑶“饿死鬼进饭店。”看向福临,嘴角上扬“反正都算在你头上。”她早就想好了,是他请,跟她有什么关系。说着,拉着兰儿上了楼。
二楼,残乱的一幕,简直令人不忍直视。他们刚走到楼梯上,便遇到从楼上逃难下来的显贵们。
福临将舒瑶护在怀里,兰儿小声“主子,我看我们还是不要上去了吧。”
听着楼上一阵真乱七八糟的声音,如果这样放任韩小雯,非把这天下楼拆了不可。
刚要走,被福临拉住,坏笑着看着她,“若是这天下楼毁了,你可要赔我。”
舒瑶:“当皇帝当成你这样也真是前无古人了,小气鬼。”
福临笑“不止是前无古人,还是后无来者,朕是天下无双,古今无二。”
“所以你就为所欲为了!”
“你也可以拒绝,不过他们……哼……”
舒瑶气,韩小雯他们还在楼上,这是他的地盘,说什么都要忍下去,深吸了口气“好,你赢了。”
福临得意,轻笑着随舒瑶上楼。如果说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提起他的兴趣,那一定是就是她了。逗弄她的时候,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是他最大的幸福。
刚上楼,韩小雯便从人群中找到了舒瑶,“哎,舒瑶,这么多间我们到底在哪?”
想想刚才迫不及待离开的那些人,这里除了韩小雯的人,应该没有其他人了把。疲乏的叹了口气,“每一间的菜品都不一样,看你们喜欢,自己选吧。”
“真的”韩小雯心下喜,朝周围人招呼道:“兄弟们,所有的房间随便进,吃的随便点。”韩小雯此话一落,顿时惹来一阵欢呼。下一瞬间,眼前已经没什么人了,差不多都按照自己的喜好,选好了地方。
说实话,福临现在真的想让他们将这天下楼拆了。
舒瑶正无语着,韩小雯已经跟着他那帮兄弟,不知进了哪里。猛然抬头,两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惊道:“六哥、公主!”竟然是他们两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二人过来,岳乐拱手“皇上。”
福临道:“六哥。”
昆琪同时行礼“皇上吉祥。”
“在宫外无需多礼。”看向岳乐“你们怎么会在着?”
岳乐轻笑,看向昆琪“不能带她去各地看看,只好委屈她到这里尝尝各处的美食。”
舒瑶“六哥,公主都在你那里多久了,有时间让她进宫陪我几天,我每天都快无聊死了。”
福临“有我陪你还不够吗,真够贪心的你可。”
岳乐“只要她同意,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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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琪浅笑“每日待在王府,我也快无聊死了。”
岳乐眉头轻蹙“王府很无聊吗?”
“好,那就这么定了,过两天我就让小乙子去接你。”舒瑶果断替她应下,生怕反悔似的。岳乐的眉头,不查的向上扬了扬。
舒瑶又道:“你们这是……已经吃完了?”要是她没又记错,貌似是韩小雯的那些兄弟们冲进去,他们才出来,怎么看都像是被迫的。
岳乐只是道:“来了有一会。”这么保守的回答,是熟人留点面子吗?
想了一下“哎,算了,让他们在这里吃吧,我们出去走走。”朝昆琪道:“时间还早,我们去界面上逛逛。”女人们产生一个话题,总是显得特别容易。
福临示意岳乐,询问他是否跟上。岳乐“随意。”
随后,几个人便离开了天下楼。临走时,舒瑶还特地嘱咐店里的伙计,告诉韩小雯,他们先走了。想想韩小雯身边那么多人,应该不差她这一个,就该让她与她的的兄弟们好好乐呵一下。
已经是下午,但街面上的热闹程度,没有任何变化。
看着走在前边的两个人,福临道:“你们的事定下了?”
岳乐“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看你这么平静,我觉得有点不敢相信。”福临打趣。
深吸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特别的女孩。你的计划成功了,我接受。”
“你的意思是你爱上她了?”
“你处心积虑将她放在我身边,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前方,不远处,目光聚焦在舒瑶身上,声音暗了许多“如果真的说爱,应该是另一种感觉。”对于她们两个,他能清晰的感受道,到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而对舒瑶的感觉,那才是源自于对爱最原始的解释,因为原始,所以隐忍。
福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女人。”
“得不到了,看一下都不行了吗。”岳乐说着,像是自嘲的笑了笑,以福临的睿智,他知道,任何事都瞒不过他,包括他自认为隐忍的爱。
“另外一个随你看,但是她不行。”这种事情,他决不让步。
“好了,说正事”岳乐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难得出宫一次,不会只是为了陪她吧。”看向福临“你是为了米价上涨的事?”
福临的神情也有些凝重“吴良辅已经去查,不出意外,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粮行无米。”顿了一下,继续道:“出宫前一直认为调控米价的会是粮商,其实不然,官仓无米,粮行也无米,今年并无灾害,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说着,福临眉头紧蹙,隐隐觉得这件事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岳乐忽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户部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吗?”米价出事,户部无疑具有巨大的嫌疑,而且最有可能让粮食无故‘消失’的也只有户部那几个人能做到了。可若真是他们所为,是不可能做的这样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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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想了一下,还是道:“问题并不出在户部。”顿了一下“山西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岳乐一时不答,只是点了点头。福临“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面色收敛“博穆果尔应该已经回京,山西的事是八旗的耻辱,不能公之于众,太妃那边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是动不得的。”看向岳乐“所以,太妃那里的事,你要替朕多留心一些。”福临的语气中虽然没有任何命令的语气,但是他此时却自称为‘朕’,其实也是在像岳乐施以威压。
“没有转还的余地了吗?”岳乐心中实则有些不忍,博穆果尔同他毕竟也是手足兄弟,年纪最小,他自然疼爱他要多些。福临这样做,一来是想时刻探知襄亲王府的动向,另一方面也有意想借此试他一试。
福临面色严峻“山西的事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是……”
“不必多说”福临打断“此事你只管照做,若是发现镶亲王府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报知不急,你可以……”福临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先斩后奏。”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冷厉,岳乐愣了一下,拱手道:“臣尊旨。”他心底早已明白,福临已经不仅仅是他的九弟了,他还是掌控天下的皇帝。
舒瑶同昆琪一路说笑,忽觉身边少了什么人,回身看去,只见福临和岳乐两人已经停在了原地,叹了口气,心底暗道,无论哪里的男人都一样,陪女人逛街就是各种麻烦。心里想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悦,喊道:“喂,你们两个还走不走了?”
听见舒瑶的声音,二人脸上的凝重才逐渐化开,福临道:“走吧。”看着福临先一步追上,岳乐这才跟着过去。不知不觉间,福临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皇帝,无需旁人担忧,他就能将一切处理的很好,很好。帝王的冷厉、无情、霸气、果断、眼界、智慧他全都具有了,这曾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一幕,只是现在,他不由得担忧起来。他不知道,在福临逐步的成长中,舒瑶会逐渐处于何地。
几个人又在街上逛了好一会,直至太阳落山,才相互道别。
紫禁城承乾宫
费扬古坐在殿前的石阶上,呆呆的望着门外。冰冷的石板,差不多已经被他捂热了。小乙子躬身站在边上,朝门外瞥了一眼,劝道:“我的小祖宗,外边天冷,您快回屋去吧,要是冻出个好歹,主子回来了,奴才可怎么交代啊。”
费扬古搭拢这小脑袋,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他已经在这坐了好久。朝着小乙子,呆呆的问道:“我姐怎么还不回来啊。”
“主子的行踪,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不过这天快黑了,估摸着也快了。”小乙子也是着急,大半天了没见到个人影,连兰儿也不见了,完了完了,他要失宠了。
费扬古撅嘴“你刚才就这样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你骗人。”说着,小脸委屈的似乎要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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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扬古这模样,着实惹人怜爱,小乙子忙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您可千万千万别哭,奴才这就在出去给您瞧瞧去。”舒瑶对这个弟弟有多疼爱,小乙子可是清楚的很,所以小乙子是万不敢惹他哭的。
福临一直护着舒瑶到了承乾宫门口。正要进去,舒瑶突然停下,道:“我都到了,你先回去吧。”
福临皱眉,回去?让他去哪?他可是打算在这里过夜的。当下笑道:“利用完朕,就打算将朕推开了是吗?”哄她带她出去,一回来就过河拆桥,也就只有她才能做的出来。
舒瑶“什么啊,我这不是想这过几天让昆琪进宫来,就让她住在我這,一会好好收拾一下。你留下也没什么用,还是先回去吧。”
福临“她同意进宫来了?”
“当然,我们都约好了。”舒瑶得意,想想宫里终于有人能和她说话聊天,不会在那么无聊了。
福临“你知道他们好事将近了吗?”
“好事?什么好事!”舒瑶歪着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你是说他们要,要成亲了!”
福临轻笑着,“这也算是办了一桩好事,可是你到好,硬是讲他们拆散了。”说实话,他并不像昆琪进宫,一来有他陪着舒瑶就够了,二来,岳乐看舒瑶的眼神还是让他心有不喜,恨不得他身边天天围着一群女人,叫他没时间挪开眼。
前不久听说岳乐、昆琪进宫,去了慈宁宫,若不是当时不太想见到太后,她也过去了,现在想来,说的应该就是这是。想想昆琪对岳乐,也算是的一往情深,若真能如此,也算是成全她一番心意。心里想着,替昆琪高兴,不觉间竟笑出声来。
福临皱眉“你竟然笑得出来?”他本想告诉她此事,她一心软,不忍将岳乐他们拆散,便免去了让昆琪进宫陪她的想法,但见此时,舒瑶似乎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舒瑶抬头,对上福临的目光,道:“难道你没听过吗,‘小别胜新婚’,他们都呆在一起那么久了,成亲前分开一段时间,那才叫有意思吗。”她这样想,也算是为岳乐与昆琪二人想的周到。
福临突然俯身,靠近她的脸庞“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分开一段时间?”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想着,如果她要是敢说一个‘是’,就要她好看。
舒瑶向后退了几步,刚要答话只听身后传来费扬古的声音,正唤她“姐——”舒瑶心中一喜,竟然是费扬古,今日出工未能回家去看上一眼,回来时还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想到回了宫,竟然能见到费扬古,一时间喜出望外,那还顾得了福临刚刚说的什么话,转身朝费扬古而去。
姐弟二人刚见,便撞了个满怀,舒瑶更是亲昵的将费扬古抱在怀里,好了欢喜。过了一阵,这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带你来的?阿玛呢?”
费扬古嘻嘻的笑个不停,“太后惹了风寒,阿玛过来探望,已经回去了。我和太后一说,她就答应让我留在宫里了。姐,这么长时间,你都去那了,我屁股都坐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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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奇怪,屁股怎么会坐麻呢?又想到鄂硕前来宫中,她竟然不再,心里顿时有些自责。看着费扬古,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发凉,心疼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兰儿,快去那些衣服来。”
兰儿忙答应这下去,小乙子在边上道:“主子,奴才劝过了,可是这小祖宗说什么都不进屋,硬是在台阶上坐了办个下午。”
那么冷硬的石阶,小小的他坐了那么久吗?怪不得他说屁股麻,想着,又是一阵心疼。兰儿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裹在了费扬古身上,舒瑶这才静下心来。
费扬古在承乾宫,是福临完全没有预想到的,但见他们姐弟两个亲近,自知某人今夜是没空搭理他了。上前一步,拉住舒瑶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旁,道:“朕先会去了。”
舒瑶见了费扬古心底正是高兴,见福临要走,算是合了她的心意,催促道:“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见舒瑶这样急着赶他走,心底一时不爽,乘她不注意,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舒瑶俏脸通红,忙的将他推开,气道:“你干什么!”他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晚上被他折磨还不够,当着小孩子的面还要调戏她,简直让人忍无可忍好吧,想她这宝贝弟弟,那可是单纯的很,若是被他这样带下去,那还了得。
看着她生气的模样,着实可爱,嘴角扬起,看向边上自觉地将眼睛捂起来,刚刚才放下的费扬古,道:“我的女人,借你一天,好好看着。”
费扬古一听,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皇上而害怕,反到不甘示弱道:“我的女人,借你好多天,现在该还回来了。”
舒瑶一听,俏脸微僵“哎,你这小鬼……”‘我的女人’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乱说的吗。可再看费扬古,正和福临电光火石,眼神斗得厉害,根本没有理她。最最主要的是,福临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如舒瑶所说,他还是个‘小鬼’。
承乾宫内,暖洋洋的炉火烧得正旺。兰儿进进出出,在桌上摆了许多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点心零食,舒瑶平时不爱吃甜食,可却正是费扬古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最爱,所以这些都要现准备。
只见舒瑶板着脸,一本正经道:“可怜身上衣正单,下一句是什么?”这已经是她问的第三便了。
费扬古吃着兰儿刚拿上来的点心,“姐,我都说了我穿的够多的了。”
舒瑶微怒,将一本唐诗选集合上,“功课做成这样,阿玛怎么会放你出来。”
费扬古不以为意,“阿玛说了,我们满人是靠马背上的挣的天下,汉人那些东西不用学。”
“后边那句是你自己说的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是学会说慌了。”
费扬古撇嘴“阿玛是没说,但是他就是那个意思啊。”放下手里的东西,忽然来了兴趣,“姐,别说我功课了,说说你。”
舒瑶心道,这小鬼,竟然这么会转移话题。强硬道:“我有什么好说的,背诗。”又将书拿了起来“玲珑骰子安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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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一愣,看了看手中的书,还真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不过怎么看这又是红豆又是相思的……最奇怪的是,这小鬼竟然记得这么清楚。真不知道平时都学了些什么。舒瑶正想着怎么给她这亲弟做做思想改正,只听费扬古又道:“姐,你和姐夫是不是经常玩亲亲啊?”
舒瑶嘴角抽搐,俏脸飞起一抹红润,这小鬼,这小鬼脑袋里都想的些什么啊。红豆相思还不够,又来个亲亲,看来她必须要大义灭亲,痛下恨手好好对他教育一番了。恼怒的合上书,突然站起,“费扬古!”
费扬古一怔,无辜的看着舒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看舒瑶脸颊通红,反道:“姐,你脸好红啊。”
小乙子在边上,忍不住噗笑出声,忙伸捂了嘴。舒瑶气道:“你这小鬼,一天天不好好学功课,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我就替阿玛好好教训教训你。”
见舒瑶生气,费扬古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愣在哪里,呆呆道:“姐,你要干嘛?”
若是让舒瑶动手教育她是绝对舍不得,可是阿玛平时公务繁忙,没时间教育他也是正常,如今到了她这里,这责任,她有必要承担。四下看了一遍,道:“小乙子,把东西都扯走。”拿起书,随意打开了一页,指着其中一页道:“背不下来就不住你不准再吃零食。”她够狠心的了吧。
费扬古小嘴一撇,心生委屈,可低头一看,又是一喜。就知道舒瑶对他狠不下心来。兴奋这招呼着还没走出多远的小乙子“小乙子,把东西拿回来。”
舒瑶转身,对上小乙子“拿走。”
费扬古见状,吼道:“姐,你说话不算数!”
“我、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你说我背不下来不准吃,我都背下来了,你还让小乙子把东西拿走,你骗人,你说话不算数。”
舒瑶一惊,难道她这个弟弟还是个小天才不成?只是看了一眼就会背了。不过到底是真是假还是要用事实说话,当下道:“那你就背,背不上来还是不准吃。”
费扬古得意,开口背了起来“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出自唐代李白《秋风词》”背完,得意的走过小乙子身边,直接从他手上拿过了一盘点心,吃了起来。好吃,宫里的点心就是好吃。
桌旁,舒瑶看着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费扬古背的果然一字不错,可是她的脸色却愈加难看,直接道:“兰儿——”
兰儿忙过来“主子……”
讲那本写满了‘歪诗’的书丢给了兰儿“去把四书五经拿过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选的,竟然拿了这样一本书,而且看费扬古那副样子,似乎只要是带有‘相思’的诗他都背的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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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扬古一听‘四书五经’,顿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嘴里的点心都忘记嚼碎直接咽了下去,看着舒雅哦,可怜兮兮道:“姐,不要啊。”
舒瑶做着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去发火,不断告诉自己,没什么,这没什么。然后用压抑后平静的声音道:“别人家的孩子像你这么大早就通读四书五经了,你还‘不要啊’。”舒瑶这以行为完全说明了什么叫‘别人家的孩子’最优秀,事后想想也够十恶不赦的了,她自己生活在那种情况下,现在还要拉上费扬古。
只见费扬古‘哇’的一下,将手里的盘子都仍在了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天已经黑了,他这样跑出去,舒瑶怎么放心的下,失了下神,忙唤人去找。一时间,平静的宫廷内变得沸沸扬扬。
景阳宫
莲儿小心的在暖炉里添了些炭火,天冷了,这炉中的火可是一时都不能熄的。做好一切后,恭敬道:“主子,您早些休息吧,莲儿在外边守着。”说完便要退去。
忽然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吵嚷声,佟佳·怜心道:“莲儿,外边发生什么事了?”
莲儿由外边走了进来,恭敬道:“主子,好像是承乾宫那边在找人。”
“什么人?”
“听说是费扬古。”
佟佳·怜心表情微僵“费扬古?不就是鄂硕那个儿子,董鄂·舒瑶的弟弟。他怎么在宫里。”
“是了主子,听慈宁宫的里的人说,这个费扬古及是讨太后喜欢,太后下了懿旨,特许费扬古可以随意出入宫廷。”莲儿小声的说着,自从闹鬼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家这主子就有些喜怒不定,真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便招来大祸。
佟佳·怜心像是在自语,又像是是在同身边的人说“董鄂·舒瑶称病那段时间,事实上根本就不再宫里,阿玛传信来说有人在山西看过她,只是一直不知道她们在山西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恶,既然她已经走了,皇上不但没有怪她,还照常举行了册封大典,竟然还为了她大赦天下”佟佳·怜心说着,娇俏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忽然一声冷哼,又道:“董鄂·舒瑶,你既然这么重视你的家人,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会怎么选择。”纤细的手指紧握,甚至能看到她指缝见隐现的白骨,她是用了极大的力气,眼神里带着一丝狠辣,心道:“董鄂·舒瑶,我说过,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西青苑
费扬古一时怕舒瑶真的会那来四书五经让他背,大晚上的跑出了承乾宫。不知不觉间竟然跑到了西青苑,他族姐宛儿贞妃住的地方。
自从孔四贞离开后,她便请求搬到了这里。这里总算是有他的的痕迹,不想之前那个地方,他从未踏足,冷冰冰的让人窒息。
费扬古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之间头上额度牌匾写着‘西青苑’三个大字,在这里仍能听到宫里各处吵吵嚷嚷的声音,应该是舒瑶在找他,心里一怕,便冲了进去,打算躲道舒瑶消气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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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懵懂懂,费扬古闯进了西青苑。边向里走,边朝外边看,生怕有人会发现他在这里。
“哎呀,谁撞我。”费扬古揉着自己小脑袋,抬头看去。
冉冉刚从屋内出来,院内光线昏暗,一时不察,正巧与费扬古撞在了一起,向后连连退了几步,险些摔倒。模糊一看,竟是一个小孩子的身影,一时奇怪,刚要开口,贞妃宛儿从室内走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费扬古顺着声音看去,一见正是贞妃宛儿,道:“哦,原来是你啊。”
贞妃宛儿一见费扬古,有些出乎意料,上前几步想要去拉费扬古,却被费扬古灵活的躲开了,尴尬的苦笑了声,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宫里乱跑,舒瑶姐姐呢?”
费扬古对这个等级比自己低上好几个等次的族姐是没有什么好感,当下哼道:“我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四下观望了一遍“去收拾间屋子,今晚我就住这了。”
“住这!”
费扬古已经朝屋子里走了“怎么,不让啊。”
“没有没有”贞妃宛儿忙道:“你想住哪里都行,冉冉,还不快去收拾,让小少爷住下。”
冉冉领命下去。费扬古则大摇大摆的进了屋。若是进了其它宫里,他是不敢这样放肆的,奈何这是贞妃宛儿的住处,那就另当别论了。和费扬古相比,贞妃宛儿虽为贵妃,确在家族中并无地位,若不是她得福能进的宫来,费扬古甚至永远都不会见到她,更不会知道,偌大的家族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位姐姐。
董鄂氏是满清贵族,费扬古出身也算是极好的了,他是完全不把贞妃宛儿放在眼里的。
这宫中不受宠的妃子多的是,可她们大多能靠家族的关系在宫中占有一席之地,可这贞妃宛儿,随时贵族出身,却是旁系,家中早已没落,无权无势,根本不会给她任何支持,所以她只能看着同姓的姐姐风光无限自己独自守在这个小小的宫苑中。
费扬古也是毫不客气,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坐下,总觉得有些硬,不如承乾宫的椅子坐着舒服,别扭的扭了几下,道:“哎,把你们宫里的点心拿过来一点,我还没吃够呢。”
贞妃宛儿照做,招呼着冉冉去拿。走到费扬古身边,用极尽亲和的声音道:“你来这里,姐姐她知道吗,你这么晚出来,若是不告诉姐姐一声,姐姐会担心的。”
费扬古听得有些不耐,恼道:“你烦不烦啊,哪来那么多废话,吃的呢,怎么还不拿上来。”
贞妃宛儿面色微僵,随即笑道:“别急别急,冉冉,拿过来了吗?”
“来了,主子。”冉冉端着两碟点心,走了进来。
费扬古一脸兴奋,急匆匆跑了过去,接过一看,有些不高兴了,这味道闻着怎么有些不对,不管了,尝尝再说。想着,放在桌子上,拿了一块放在嘴里。还没等嚼,哗的一口吐了出来,嫌弃道:“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难吃。你每天就吃这个东西吗。”说着,厌恶的将手里剩下的半块丢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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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妃宛儿面色有些难看,瞥了眼低着头的冉冉,又朝费扬古笑道:“你不喜欢吃,咱们就不吃了,来尝尝这个,你一定会喜欢的。”拿起了另一个盘中的点心递给费扬古。
费扬古立时嫌弃,伸手当了一下,她手上的东西直接掉在了地上,费扬古撇了下嘴,道:“我不吃,一看就不好吃,我要吃百合酥。”费扬古哼哼的说着,就要吃百合酥。
贞妃宛儿暗自握拳,勉强在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姐姐这宫里没有百合酥,你若是想吃,姐姐让人吩咐御膳房做些。”
费扬古“什么啊,连百合酥都没有。”承乾宫里,这种东西可是在常见不过的了。
贞妃宛儿扯了扯嘴角,道:“姐姐这里比不得承乾宫,没有那些稀罕玩应。你若是实在想了,姐姐派人送你回承乾宫如何?”
“不要!”费扬古哼声,宁可不吃,也不要回去背书,厌烦道:“好了好了,大不了不吃了。出去出去,我要睡觉了。”
贞妃宛儿连带这冉冉和其他几名宫女都被‘赶了出来’。门砰的一声关上,在无动静。
见主子站在门口,一时没有反应,冉冉试探的唤了一声“主子……”
“闭嘴!”毫无预兆,贞妃宛儿突然转身怒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纤细的十指仅仅握在了一起。今日之辱,都是拜董鄂·舒瑶所赐。仗着皇上恩宠,竟然让她弟弟在她宫里胡闹。只是一个小孩子,无论怎么说也要称她一声姐姐,却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口气,叫她怎么咽得下去。
费扬古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命的姐姐,更因为她在族中的地位。她今日所面对的一切,他日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翌日乾清宫
昨夜,费扬古突然跑了出去,一时搜寻不得,惊动了福临。福临担心舒瑶将身子熬垮,便留她在乾清宫等消息。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她才不安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眼前入睡的舒瑶,即使睡下了,眉角还蹙起着时不时喃喃的唤着费扬古的名字,她一定担心坏了吧,这个傻丫头,他才离开多一会,就搞成这个样子。
吴良辅开门小声的走了进来,轻声唤道:“皇上……”
福临看了眼舒瑶,示意无良到外边说。出了内室,吴良辅才道:“皇上,您让奴才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怎么样?”
吴良辅“跟您料想的一样,京城大大小小的米行,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收到米了,粮仓差不多都是空的。”
福临皱眉,都是空的,难道真的是户部那边搞得鬼!只听吴良辅又道:“皇上,还有一件事,有些奇怪。”吴良辅试探着,一时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事!”
“早在一个月以前,南方那边的米价就已经开始上涨,而且涨的还很厉害,现在的米价,早就已经是京城的两三倍了。”
福临心头一紧,眉眼间带着一抹沉重,似乎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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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自语道:“南方?难道是朱由榔!”莫不是他已经做起了开战的准备。
吳良辅听着,面色微变,惊道:“主子,你是说……”只说到了一半,剩下的猜测还是没敢说出来。
福临蹙眉,沉了口气“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他们既然不想让此事让朝廷知道,这就说明他们还没做好完全的准备,这几日你多去天下楼那里留意这点,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吳良辅“是,皇上。”
福临又道:“费扬古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知道这小祖宗跑到哪去了,奴才一直派人找着呢,承乾宫那边也没闲着,一有消息,就会立刻过来禀报。”
福临“就算是把紫禁城翻过来也要给朕找到。”若是在找不到,不知道舒瑶醒过来会怎样的担心。
吳良辅“对了皇上,贞妃娘娘店外求见。”
“她怎么来了?”
吳良辅小声“主子要是不想见,奴才出去说一声。”
吳良辅话音刚落,只听店外有声音道:“皇上。宛儿有要事求见。”
向门外看了一眼,“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宛儿进殿。见福临上前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一个祥字还没有说出来,脚下打了个绊,向前摔去。
福临下意识伸手,将她接住。贞妃宛儿脸颊红润,喃喃唤道:“皇上……”
舒瑶在内室浅睡,吳良辅和贞妃这一前一后,已经将她吵醒。刚出来,正看到这一幕。贞妃宛儿羞红着脸,依偎在福临怀中。福临背对着她,不能看清他此时的表情,不知为何,舒瑶双脚就像灌了铅块一样,沉重的迈不开步子。
吳良辅见舒瑶在门口,顿时长大了嘴巴,险些惊出声来,支吾着道:“贤,贤主子,您醒了!”
福临一听,直接松手,转身看去,竟真是舒瑶。看舒瑶泛白的脸色,想必刚才那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虽然没有什么,确心急着怕她误会。
福临刚朝舒瑶走了一步,身边贞妃宛儿又险些摔倒,吓得娇呼喊出声:“皇上……”
福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是朝着舒瑶而去。吳良辅见状,一个闪身上前,及时将贞妃宛儿扶住“娘娘,您可慢着点。”
贞妃宛儿起身,朝舒瑶行了个礼“臣妾见过皇贵妃娘娘。”不等舒瑶说平身,转而朝吳良辅道:“刚才真是谢过吴总管了。”
吳良辅恭敬道:“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福临走近,只觉舒瑶面色有些难看,关切道:“怎么不多睡一会,这么快就醒了。”
瞥了眼福临,没有理他。福临见状,有些尴尬,轻咳了声,朝贞妃宛儿道:“你过来有什么事?”
这算是福临第一次看着她同她说话,虽然只有几个字,还是让她忍不住小小的高兴了一番,道:“回皇上的话,臣妾听闻姐姐在这,特地过来向姐姐要些承乾宫里的百合酥。”
“百合酥!”舒瑶道:“你想要大可吩咐御膳房准备,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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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妃宛儿欠身示意,道:“御膳房里的点心怎么能和姐姐宫里的相比呢。妹妹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费扬古就吃不惯了,昨夜就吵嚷着要吃,只是当时太晚了,怕打扰到姐姐休息,这才拖到现在。”
舒瑶眉头皱起,快速上前,道:“你说什么!费扬古?费扬古在你那里!”
贞妃宛儿向后退了一步,低头道:“费扬古昨晚过去妹妹宫里,难道姐姐不知道吗?”
舒瑶寻思着,一整夜都找不到费扬古费扬古原来他是找到好地方躲起来了。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到。
见舒瑶一时不语,贞妃立刻跪在地上,哀求道:“宛儿不知,未能及时像姐姐秉明,害姐姐担心了,宛儿知罪,是姐姐惩罚……”
还不等贞妃宛儿说完,舒瑶已经急匆匆朝殿门而去。
福临追上前去,经过贞妃宛儿身边,只听她柔声祈求,朝他喚了一声“皇上……”
吳良辅在后边,看着要求这一幕,忙上前去劝道:“娘娘,皇上都走了,您快起来吧。”说着,扶着她起来。
西青苑
舒瑶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费扬古还没有醒,门口守着两名宫女,手里端着铜盆毛巾,打算伺候其洗漱。有人闯了进来,一看竟然是皇上和皇贵妃,立时怕的险些把手上的东西摔了。没给他们行礼的机会,两人一前一后闯了进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费扬古还没有醒,怕是昨夜跑的有些累了。门突然被打开,这才迷迷糊糊的挣扎了一下,声音随后便没了,他还是没能抵过强烈的困意,又沉沉的睡了。
舒瑶在床前停下,眼泪漱漱的流了下来。福临上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任由她自己怀中哭泣。
费扬古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不,不背……姐……”
舒瑶破涕为笑,看着床上的熟睡中的费扬古。
福临安慰“没事了,让他多睡一会吧,一会让兰儿过来看着就行了。”看向舒瑶“那你现在该放心回去睡觉了吧。”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不容睡下,又被吵醒,他还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抬头迎上他温柔的眼眸,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回事,费扬古竟然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模模糊糊好像看到了舒瑶的身影,唤道:“姐……我饿了……”他边说边打着哈欠,确实还有些困。
舒瑶愣了一下,这小鬼醒的真是时候。转身看去,一张呆萌的小脑袋,正看着她。
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即使是闹了别扭,只要是睡一觉,便不会有什么了。真的是无忧无虑的年纪。见费扬古平安无事,舒瑶哪还有责怪的心,上前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这就叫人给你准备吃的。”
“我像是百合酥。”吃不到总是好像少点什么。
舒瑶“百合酥太甜了,小孩子不能吃太多,我叫兰儿给你做些稀粥,你还不知道吧,兰儿做的粥可好喝了。”
费扬古对兰儿的手艺也是深信不疑,听舒瑶这样说,连连点头:“好啊,好。”说着又揉了揉眼睛,朝舒瑶道:“姐,你可不可以让兰儿先做着,我在睡一会,等做好了,我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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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轻笑着摇了摇头,真拿这个小懒虫没办法,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宠你道:“好,等做好了在叫你,你乖乖的睡觉,不准在乱跑了。”
费扬古乖巧的钻进被窝里,舒瑶替他拽好被子,“好了,快睡。”
“嗯”费扬古点着头,闭上眼睛。又稍坐了一会,舒瑶这才放心。
刚出门,便看到贞妃宛儿等候在门口,见福临和舒瑶出来,忙欠身行礼。在乾清宫的时候,舒瑶对她还多少有些误会,原来她只是去替费扬古找百合酥去了,这样想来,心底还有些愧疚。但不知怎么,这个贞妃总给她一种不简单的感觉。因此也没有表露什么,只是道:“起来吧。”回身看了眼屋内,道:“就让他在你这里多睡一会,不要去打扰他。”
贞妃宛儿忙道:“姐姐放心就是。”
费扬古住的是西青苑的主室,本改是贞妃宛儿的寝宫,她却肯让出来给费扬古,把费扬古留在这里多睡上一会,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福临道:“走吧。”
舒瑶点头,摆架离开,西青苑众人行礼相送。
路上,吴良辅准备好的轿子不坐,舒瑶非要步行回承乾宫,说是要放松一下。福临自然是要陪她。
伸了个懒腰,感觉一切都很轻松。福临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轻笑。舒瑶看向他时,正捕捉到他嘴角的弧度,奇怪道:“你在笑什么?”
“没笑什么,只是笑某人自作自受。”若不是她要费扬古背书,费扬古也不会吓得大半夜‘离家出走’了,她也不会熬了整个晚上没有睡觉。
舒瑶一本正经“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一个深刻的道理。”
福临“什么道理?”
舒瑶一字一顿“因材施教”随后解释道:“费扬古一直不喜欢读书,我们不应该逼着他去学那些枯燥的东西,他喜欢习武打仗,完全可以教他看兵书啊,说不准以后还能成个大将军呢。”舒瑶得意着想象着会有那么一天,后来也的确证明舒瑶的想法。
福临打趣“不是我们,是你。”他刻意强调是她逼费扬古背书,而不是‘他们’,在大多数满人眼中,重武轻文,汉人的知识不想学可以不学,但祖宗传下来的骑射是绝对不能忘记的。
舒瑶沉了口气,在这方面,她的想法是有些落后了吧。虽然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事实,但是她还是一时无法接受,小孩不读书,整天打打杀杀的样子。撇了撇嘴“就你话多”忽地想到了什么,朝福临惊道:“有一件事才是最严重的。”
“什么事?”看她的样子,像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只听舒瑶愤愤道:“那小鬼早恋了!”
福临皱眉“什么?”
舒瑶道:“你知道吗,那个小鬼,叫他背点正经的唐诗背不下来,让他背些情诗,他倒是背的头头是道。相思红豆的挂在嘴边,真不知道他那颗小脑袋里边,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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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笑,原来她说的是这个,道:“也差不多是时候给他找一门亲事了。”
“什么!”舒瑶突然停下,不敢相信的看着福临,这家伙不帮他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火上浇油,气道:“你知不知道他才多大,十三哎,找什么亲事。”
“马上十四。”已经到快到年底,十四,已经不小了。
舒瑶刚想理论,看见福临一脸疑惑模样,深吸了口气,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古代,古代人结婚都很早的,这没什么。不论她怎么做,做什么,她依旧无法改变她十几年铸就思想。不得不承认,她并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
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件事了。”知道就算是说了,以他们两个截然不同的思想,是不可能达成共识的,转而道:“你之前说六哥和昆琪他们怎么了?好事将近?”
二人说着,继续朝承乾宫的方向走去。福临道:“既然他已经接受,自然不能再拖,相信很快了。”
舒瑶兴奋着,替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发自内心的高兴,“哎哎哎,你说他们要结婚了,我们要准备什么礼物啊。嗯,一般的东西六哥也不会却,要是不一般的有什么呢?”这倒是一个极大的难题,想当初她被迫成亲的时候,岳乐可是陪她喝酒,听她诉苦,加上昆琪在蒙古时对她的照顾,这份礼物必然不能‘一般’了。
“婚礼会在安亲王府举行,到时候真亲自过去,已是极大的恩赐,不用准备什么礼物。不过阵会以兄弟的身份,备上一份厚礼。你又不去,礼物自然也不用准备了。”
舒瑶再次停住“你说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去啊,不行,这么大的事,我必须要去。”舒瑶哼哼,她可是一直期待着他们能够在一起,终于盼到了这一天,这家伙竟然不想让她去,简直过分。
吴良辅在边上咯咯笑道:“贤主子,哪有臣子成亲,后妃到场的道理。皇上驾临,那也是看在安亲王是皇亲国戚的份上了,您是万万去不得的。”
舒瑶一愣“呃……是这样吗?”被吴良辅说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要怪也只能怪这皇家的规矩太多,即使太多,她也不能改变什么。
福临笑道:“如果你非要去也不是不可以?”
“有什么办法,快说快说。”眼见还有希望,舒瑶顿时来了精神。
“你可以去找皇额娘,如果皇额娘愿意亲临安亲王府,你自然可以以陪驾随行的身份过去。”
“啊,还要去找皇额娘……”舒瑶撇嘴,原本兴奋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求太后恩准还不算,还要陪驾随行,那不就是要太后也去婚礼,这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再看福临得意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想要让她去的意思。害她白高兴一场。
费扬古在宫中呆了几天,每天跟在舒瑶身边,乐的开心,直到第四天的时候,鄂硕派人来接他,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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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御书房
米价持续走高,福临面带愁容,只听吴良辅道:“皇上,天下楼那边有消息了,在京城收粮抬价的不是别人,正是陈万担。”
竟然是他,初识时只觉得他是一个狡猾狠辣的商人,如今看来也许并不那么简单,当下道:“他是否和南明有关?”
“皇上英明,这个陈万担,早年来到京城,几年内便积攒了大量的财富,靠的就是南明势力,暗中支持。皇上,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吴良辅上前一步,低声道:“是关于陈万担收集的粮食,据天下楼得报,陈万担收粮实际上是要运往南边,之前走过几批,走的都是陆路,但是不知怎么的都没到地方,便被人劫了,还有一部分官差扣押,早就交到户部那边了。他们便有意转水路,谁知最近天气转寒,河面大都结了冰,走不了船……”
福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道:“你的意思是说,陈万担收的粮食还压在京城,没有送出去。”
“应该是这样,天下楼那边还在查。”
福临“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们欲走水路,东西就一定还在京城,吴良辅!”
“奴才在。”
“你派人暗中盯住陈万担,同时调兵仔细搜索京城各个码头,严守城门,不得任何人出入。”
“奴才尊旨。”吴良辅领旨欲走。当即被福临叫住“记住,码头只搜不查。”
吴良辅迟疑着,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领命照做。
吴良辅出去的时候,岳乐刚到御书房前,拦道:“吴总管,这么急急忙忙是要做什么去?”
“是安亲王,奴才给王爷请安”吴良辅道:“皇上吩咐了点事,奴才正要去办。王爷这是来找皇上,皇上刚批完奏折,正有时间,奴才替王爷通报一声。”
吴良辅正与回身通报,只听殿内传来福临的声音“进来吧。”
岳乐“吴总管,有劳了。”
“王爷您客气了,奴才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王爷和皇上谈事了,奴才告退。”吴良辅说着,告退离去。
福临放下笔,提起桌上的一副字,朝刚进来的岳乐道:“来,看看朕这幅字写得如何?”
岳乐抬眼瞧去,只见白纸黑字,上书四个大字——君临天下。赞道:“皇上好字,笔锋强劲有力,一气呵成大气磅礴正合了这几个字的意境。”
福临大笑,将字放下,道:“就你会说话。”走下前来,“人接过来了?”
岳乐轻笑:“她想做的事,谁能拦的住。微臣刚好有事向皇上禀报,即使没人请我,也跟着来了。”
“你是想和朕说米价的事?”
岳乐差异“皇上知道了?”
“刚知道不久,说说你知道的,看看朕还有什么不知道。”福临说着,面上波澜不惊,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岳乐还是被福临镇静的模样惊到,拱手道:“皇上睿智如此,不知道还想要微臣说些什么。”
福临“你想说的,尽管说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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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道:“我想说的是太妃的事。”
看着岳乐的表情,难道米价的事和太妃有关,只要是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都没有什么好事,沉了一下,还是道:“太妃什么事?”
岳乐“京城此前又一部分从南边过来的人,他们大都聚集在镶亲王府,这次米价上涨一事,前半个多月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直到最近才逐渐显露,一定是有什么位高权重的人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她的确有这个本事。”
“皇上”岳乐正声,“那方米价也有所上涨,您可知道?”
“刚知道不久。”看向岳乐“你想说什么?”
岳乐道:“皇上,朱由榔至今还在云贵称帝,吴三桂虽然降了,可他毕竟是是前明之臣,而且此人野心极大,南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而不报,似有反心。”
福临眉头一紧,道:“吴三桂野心是有,但魄力不足,他佣兵云南,如果联合朱由榔,势必能能夺我爱新觉罗家半壁江山,可他迟迟未动,却显反心,只能说明他还在摇摆,他还不能确定,大清和南明真的打起来谁会赢,他知道,他已是叛臣,若不能有必胜的把握,他无论投靠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皇上分析的极是,臣只是担心……”
不等岳乐说完,福临打断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朝中有人勾结外敌,里应外合,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大清就会是腹背受敌。”
岳乐一时不语,静静的看着福临,这个整日身处深宫的皇帝,竟然已经可以把天下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不得不令人叹服。
只听福临有道:“他们胆敢收购京城粮米,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需要一个机会,如果朕因为此事而慌乱不堪,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全套,那才是真正的危险。他们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完全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朕就要好好回敬他们一下。”
看着福临微怒的样子,岳乐道:“皇上已经想到了办法?”
福临转身,刚要开口,只听殿外传来一声“你们在说什么?”是舒瑶的声音。循声看去,舒瑶昆琪正缓步走来。岳乐一见,行礼道:“微臣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同时,昆琪也朝着福临行礼。
舒瑶轻笑“六哥不必多礼”看向福临“你们在说什么?”
福临“你们怎么来了?”
舒瑶道:“当然是过来看看你们了,两个大男人,说什么悄悄话说了这么久还不想被人知道。”
“只是一点公事。”岳乐答道,看向昆琪,又道:“公主留在宫中,有劳皇上和贵妃娘娘多加照顾了。”
这‘贵妃娘娘’几个字在岳乐嘴里说出来,听着就是别扭。舒瑶道:“好了好了,这个还用你担心,就算我想对你未婚妻不好,皇额娘那边也不会饶了我的。刚刚我们去过慈宁宫了,皇额娘说了,在你们成亲以前,昆琪都住在承乾宫了,出嫁的时候花轿也要从承乾宫抬出去。”看向昆琪“以后承乾宫就是你的娘家,要是有人敢欺负,我第一个帮你出头。”
昆琪听着,俏脸通红,将头埋得很低,岳乐也是一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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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宠溺道:“你倒是考虑的周到。”
“那当然,昆琪可是我在蒙古交的第一个朋友,如今嫁给了我六哥,他们的婚事,我能不操心吗。”
“第一个?难道还有第二个?”福临奇怪。
舒瑶面色微僵,这家伙就会和她抬杠,气道:“何止有第二个,简直有第二百个,要你管啊。”
唇角微扬“还敢顶嘴。”上前一步将舒瑶打横抱起,超外边走着,边道:“朕的爱妃累了,朕要带她回去休息,你们自己看着办。”
舒瑶还没反应过来,回神的时候都已经到了门口,看着还停在殿内的昆琪和岳乐,去俏脸顿时羞得通红,低声气道:“喂,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啊,喂。”
福临没有任何想要放手的意思,嘴角的弧度明显,抱着着他一路朝乾清宫走去。
御书房内,昆琪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不由得轻笑出声“他们还真是有趣呢。”
岳乐眼眸稍暗,道:“我们也该去慈宁宫了。”
“什么?”昆琪微惊,她才刚从慈宁宫回来。
岳乐轻笑“去慈宁宫,是时候找太后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了。”
昆琪一听,脸颊微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他们成亲的事。询问的眼神看着他,想要从他眼睛里看到答案。
伸手挽起昆琪的玉手,柔声道:“你现在想要反悔了吗?”
“我……我……”羞红着脸,低下了头。从昆琪身上,丝毫看不到蒙古人的影子,倒像是生长在江南水乡里的姑娘,温婉娇羞。
岳乐向前靠近,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托起她脸颊,“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呢,你早就注定了是我的人。”他们的婚事早在他们还是孩童时就已经定下,岳乐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对于舒瑶,他仍就有着他的执着,但那份爱,注定会一直隐忍下去。
乾清宫
宫人们将殿门打开,退到了边上,待人进去后又重新将门关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守在两侧。
福临抱着舒瑶一路走来,竟不觉累,只道她是瘦了。进了门,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附身压了下来。舒瑶见状,忙伸手阻止“喂,你干什么啊,还是白天,不要闹了。”这一路被他抱着过来,她都快羞死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福临单手支撑身子,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突然,毫无预兆的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下,道:“想了我了吗?”
舒瑶试图推开她,想要起身,但是她似乎低估了彼此间悬殊的力量,最后只能乖乖的躺在那里,哼道:“天天都能见到,有什么好想的。”
手指擒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可是我想你了”附身下来,在她耳边“舒瑶……多久没让我碰过你了……”说着轻咬了一下她的耳陲,手掌已经开始不安份起来。
舒瑶身体轻颤,俏脸顿时羞得通红,他指的是这个,其实也没有多久,只是费扬古在宫中呆了几天,她一直陪着那小鬼而已,想象也没几天,他就忍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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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她的额头,低声在她耳边道:“你还在想别的”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不太高兴。
舒瑶回神,伸手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靠近“昆琪还在等我呢。”她把昆琪接到宫里,却把她‘丢’在御书房,怎么说也过意不去。
扶着她的额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还有心情去管别人”说着在她的唇瓣上亲吻“现在你只要管我就够了……”
他此时就像是蛰伏许久的野兽,内心的狂热终于得到释放,哪还故得了其它。
快到傍晚的时候,福临才停下来。看着身下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可人儿,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他怎么也要不够。玩弄着她的发丝,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感受着最幸福的时刻。
入夜,吴良辅匆匆赶回。
“皇上……皇上……”
顺着声音朝门外看去,是吴良辅的声音,应该是有消息了。轻轻拿起她搭在他腰间的手臂,起身下床。
得到允许,吴良辅轻声走进大殿。
福临“外边怎么样了?”
吴良辅微喘着,道:“皇上,您真的是太了不起了。一起都和您说的一样。奴才按您的吩咐,对京城各大码头‘只搜不查’,那陈万担果然慌了手脚,与接头人联系。”
福临皱眉,果然陈万担背后还有人,当下道:“是镶亲王府的人?”
吴良辅一愣,道:“皇上,原来您都知道了。不错,奴才亲自跟着的,亲眼看到与陈万担接头那人进了镶亲王府。”吴良辅说到最后声音明显小了许多,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果然,这样一来,就与岳乐查到刚好对上,如此看到,镶亲王府一定与南明有着某些联系。有道:“东西怎么样了?”
吴良辅“皇上,您吩咐只搜不查,奴才们也没干动手,摸清了藏粮的地方,就都撤回来了,当作没发现一样,但暗中都派人盯着呢,只要您一声令下,便可将各个码头粮仓查封收缴。”
当初‘只搜不查’的旨意,其实是虚晃一招。陈万担藏匿那么多粮食而运不出去,京城米价被哄抬的越来越高,一定早就坐不住了。只要他稍微一刺激,便能利用他找到他背后的人。当下道:“立刻将陈万担相关人抄家入狱,查获的米粮尽数交与户部,让户部按粮商能接受的最高价钱,将粮食买与各个粮行,所获银两全部收入国库。以最快的速度,将城中米价压到准价。”
“是,皇上。”吴良辅领命,事不宜迟,需要尽快前去部署。
福临这一招可谓是将计就计,南明通过陈万担在京城大肆收米,搞的京城一片混乱,谁知天不帮他,水路不通,将收好的粮食全都压了下来,有货送不出去,让福临捡了个大便宜。将他们收回的粮食,趁此高价卖出,赚到的钱两何止数倍。
吴良辅走后,福临又陷入沉思。太妃那里,终是隐患,虽然处处矛头指向镶亲王府,可若真说证据,却拿不出来,现在他需要做的是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尽快将这祸患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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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只觉身上像是散架了一般的酸疼,隐隐听到外边又什么声音,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吴良辅刚走,门没有关,福临正站在门前,双目注视这外边。
又快到十五了,外边的月亮又圆又亮,清冷的月光从门口直直的照进大殿,撒在福临的身上。
听到有声音,回身看去是舒瑶。卸去脸上的愁容,柔声道:“把你吵醒了。”朝她走进,将她身上的衣服裹紧“小心着凉。”
舒瑶“刚才是吴良辅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舒瑶有道:“你们在说米价的事?”
他仍旧点了点头。舒瑶没有在追问下去,只是心有些心疼。这么晚了,他还在因为国事而忧虑,虽然平时看不出任何一样,甚至会让人觉得他对所有的事都是漠不关心,事实上,没人知道他独自熬过了多少个夜晚,为了这个国家付出过多少心血。他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吧。舒瑶想着,脸上神情不由得落寞下来。
福临轻笑,托起她的脸颊“怎么了,把你吵醒不高兴了?”
他的笑看上去很轻松,但是他真的那么轻松吗?一个国家,无数百姓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轻松的了吗?摇摇头,尽力不让眼泪在这个时候滑落,道:“陪我出去走走好好吗?”
她的声音听上去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让他无法拒绝。换了衣服,两人并肩走了出去。已经这个季节,晚上的天很冷。
白色的月光,撒在清冷的石阶上,泛着淡淡的寒光。这样的月色下,灯烛的作用似乎并没有那么大了。二人静静的向前走着,只是走着,没有任何前进的目的,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妻,在这宁静的夜晚,悠闲的散步。
“昆琪应该会在承乾宫里住上一段时间。”舒瑶突然开口,“晚上的时候,我过来乾清宫陪你吧……”她说着,脸上不禁飞起一抹红润。
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舒瑶羞红着脸,“我说昆琪住在承乾宫的这段时间,我住乾清宫。”
是的,他没有听错,她说她要住在乾清宫,只是这话主动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人忍不住怀疑那是不是幻听,要知道,她从来没有主动这样说过,眉头轻皱,询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她只是不想让过一个人度过这样的夜晚,哪怕他在忙,她也可以安静陪在他身边。没想到她开了口,他却在不住的怀疑她的可信度,撇嘴道:“不想让我过去就直说,算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她要走,刚转身便被他拉住,“想,日日夜夜都想,只是怕你反悔。”
舒瑶“我不去不是刚好称了你的心。”忽地想起那日他‘抱着’贞妃宛儿时的模样,这句话,脱口就说了出去。
福临同样想到那日的事,不禁笑道:“这种干醋你也吃?”
这家伙,明明知道到她不高兴他抱着其他人,竟然还笑她,当下也毫不示弱,道:“干醋不会吃,真醋一定会吃吗。你要是喜欢,那你天天去抱着她好了,谁管你啊。”说着,哼了一声,向前走去,不去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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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走起路来的样子,有些奇怪,快步上前,将她拉住,“你怎么了?”眼神打量着。
甩开他的手臂,月光下,俏脸羞得通红,还是哼道:“还不都怪你。”
想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步追上,按住她的肩膀,“我背你。”说着,已经蹲下了身子。
“不要。”
“不要不行,快上来。”
“不要就不要,哪那么多废话。”舒瑶作势要走,谁知,还不等她迈步,他已经将她背起,用像是在教训小孩子的口吻道:“乖乖的听话。”
舒瑶撇嘴,但还是乖乖的任由他背着。宽阔的肩膀,结实而又温暖,不由轻靠在上面。月光下,徒步行走着,安静而又美好。
福临见身后的人一时没了动静,打趣道:“下次我会轻点。”
舒瑶俏脸微红,没有接话,双手轻轻环上他的脖颈,“要是能一直这样改多好?”这样的平静、安逸、闲适、美好。
“你若是喜欢,我天天背你。”
摇头“算了,你这身子娇贵,我怎么敢一直让你背着我。偶尔尝试一下就知足了。”若是有人知道,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背人,说出去,应该不会有人相信吧。他能如此带她,她已然知足。
福临“你不是更娇贵,就一下连路都走不了了。”
“喂”舒瑶抬头,不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什么就一下,是一下午好吧,是个女人都会吃不下的吧。”
他快要笑出声“你见过其他女人的样子?”
“没有啊。”
福临“比你可差远了。”他打趣。
又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微怒道:“是啊是啊,哪有你有经验,万花丛中过,你很了不起了是吧。哼。”他还骄傲上了,过分。
听着舒瑶的声音,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突然停下,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变得认真“没有万花,只有你一个。”
福临突然认真起来,不由得让舒瑶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啊?”
微微转了下头,侧颜对着她“我说,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他的模样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舒瑶先是唇角微扬,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唯一而感到幸福,随后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哼道:“谁要信你的啊,孩子都有了。”她知道,他解释过,那只是一个‘意外’,当下只是随口一说,顺便缓解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
“那是意外!”他再次解释,那将会是他永远抹不去污点,狠道:“我会杀了她。”
看着福临突然阴沉下来的表情,脱口道:“不要。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有些低“她毕竟是你孩子的母亲……”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孩子,她永远也不能给他带来一个孩子。
能明显感受到福临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彼此间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只有你生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
泪花模糊了视线“可是……可是……”
他轻笑,安慰的语气开口“我们会有孩子的,我们两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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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极尽温柔,可是她听着,却像是有千般刺,扎在心头,“福临……”
他笑出声,背着她沐浴着皎洁的月光,缓缓向前走着,再开口,声音变得轻松诙谐“看来我们还不够努力啊。”
拭去眼角的泪痕,“什么啊?”
福临“孩子啊,没有孩子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努力啊,不是吗?”他笑着接道:“孩她娘,你这样动不动就喊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咱们孩儿啊。”
舒瑶同样道:“孩他爹,你自己不卖力不要推脱责任啊。哈哈哈……哈哈哈……”眼角依旧带着泪痕,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翌日金銮殿
正大光明的牌匾,熠熠生辉,大殿中央,文武百官齐呼万岁。
福临亮声道:“众爱卿平身。”
百官齐道:“谢皇上。”
金銮宝座,明光闪闪,福临一身朝服,稳坐骑上,面目严峻,冷厉的眼神俯瞰着大殿上的众人,全然一派少年天子的英子。
福临“众爱卿,朕最近听闻南方难民流入京城,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众百官面面相觑,低声议论,户部尚书思量片刻,上前道:“皇上,不知哪里传的留言,万不可信,想我大清此时正式开创盛世之时,怎么会有难民呢,还望皇上明鉴。”民当归户部管,若有难民则该治户部之罪。
福临“哦?是这样吗?但是朕怎么听说这难民是从南明流出来呢?”
一听福临提起南明,百官各个面露紧张之色,谁都知道,如果和南明扯上关系,那可就是叛乱的罪名,随时可能抄家掉脑袋。
一人上前,道:“皇上,南明暴政,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是有难民出逃,也不足为奇。”
“皇上,臣以为张大人所言有理,既然南明内乱正是我大清挥军南下的大好时机,一举将前明欲孽清剿殆尽。以正我满清河山。”
“皇上”又一人上前“臣以为不妥。”转身看向刚才两位大人,道:“皇上,难民一事多是传言,并没有真凭实据,臣以为,所谓的难民,很有可能是南明派过来的奸细,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在京城四处不防,防止有人乘机探听朝廷机密。如有发现可疑之人,应当立刻缉拿入狱。”
“胡闹,若真是难民那便是无辜百姓,我们又怎么能下如此狠手,那样和南明那些人有什么不区别。”
“所谓成大事不拘小节,我满清入关数十载,仍旧未能天下一统,若真是天赐良机,牺牲一两个没用的汉人,成我满清霸业,又何足挂齿。”
“如今皇上已经入住中原,不再是你们满蒙草原上的大汉,身为天子,统御的是天下万民。既然都是皇上的子民,有岂能随意牺牲。”
“张大人!”一人上前喝道:“不要因为你是汉人,就处处为汉人说话,别说是汉人,就是牺牲的是我满人,能统御天下,也在所不惜。”
…………
一时间,朝堂之上,满汉对立,争执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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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轻笑,一切都和他料想的一样,瞥了眼吴良辅,起身道:“好了”一声制止,大殿上渐渐恢复安静。福临继续道:“朕以为众位爱卿说的都有些道理,依真看,先派人暗中前去南明探访,探查虚实,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众爱卿以为如何?”
片刻后,百官齐呼“皇上圣明。”
“既然如此,不知该派何人前去,不知皇上心中可有人选?”
福临“到底该派何人去,朕还没考虑好,不过朕想听听众爱卿有什么看法。”
一人道;“皇上,吴三桂就在云南,与南明对望,何不借此命吴三桂派人前去探查。”
“不妥,皇上,吴三桂此人野心勃勃,若是他谎报军情,岂不延误了军机。若是吴三桂与南明勾结,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皇上,臣举荐一人,贵州总督,徐庆华,此人胆大心细,对朝廷又是忠心耿耿,加上,贵州临近云南,若派他前去,还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哼,派一省总督前去,你是想摆明了告诉对方我们的目的吗!”
又是一阵争论,可去之人的名字提出来一个否决一个,似乎,每个人都可去,又都不能去。户部尚书见状,上前道:“皇上,臣担保一人,定可胜任此事。”
福临“什么人?”
“臣举荐襄亲王博穆果尔。襄亲王从不涉及朝政,嫌少有人认识王爷,刚好可以达到暗访的目的,加之襄亲王乃是皇室宗亲,其对大清的衷心,自然不必多说。所以臣认为,襄亲王是最佳人选。”
福临点头“爱卿所言有理,好,吴良辅,传旨……”
“皇上”一人出来制止“皇上,臣以为,襄亲王年纪尚轻,衷心有余,阅历不足,为稳妥起见,还应该多派一位经验丰富的人同行。臣举荐,董鄂大人,董鄂大人曾受命南访,追查灾银一事,加上董鄂大人久经沙场,胆识谋略都是不二人选。”
将博穆果尔派遣离京本是福临此番计划,可当下有人提出让鄂硕同行,实际上是替博穆果尔添了件护身符。虽然福临和襄亲王府的矛盾并未公开,但彼此之间又怎么会一点提防没有,拉上鄂硕,实际上就是防止博穆果尔离京后又什么危险。
朝堂上的博弈,即使是皇上也只能深陷其中,福临又怎会不知此人乃是太妃之人。刚欲阻止,只见鄂硕突然上前“皇上,微臣愿意随襄亲王一同前往。”
如今的朝堂之上,早就让鄂硕倍感压力。有一个身为皇贵妃的女儿,足够她傲视朝堂,可以鄂硕的性格,又怎会仗势力揽权。即使他无心,却也杜绝不了朝上朝下的悠悠众口。渐渐的,身后的质疑声早就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如今刚好有次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又怎么能放弃,落人口是。
也许,世间的事总是这样,永远不会按照既定安排走下去,也造就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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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
兰儿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拿手小吃。地上铺了一张又厚又软的地毯,就如同在蒙古的时候一样,席地而坐。
“昆琪,你尝尝这个,这可是兰儿最拿手的了,费扬古每次进宫都吵着要吃呢。”舒瑶说着,拿起一块百合酥,递到昆琪手上。
被舒瑶说的,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尝试的吃了一块,刚还不觉得怎样,不一会,立刻不住的点起头来“嗯,好吃,真的好好吃。”
看昆琪喜欢吃的样子,舒瑶不由得轻笑:“看吧,我就说好吃了。不是我吹啊,我们兰儿的手艺,那可是没话说,我保证啊,在你出嫁前,都不会吃重样的。”
提起出嫁,昆琪顿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语“你在胡说什么。”
舒瑶见状,打趣道:“我哪里胡说,六哥已经答应了你们的婚事,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想想都替你高兴呢。”昆琪的脸,红的已经和炉中的火焰相差无几,舒瑶继续道:“哎,你们的婚期到底定了没有,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事不宜迟啊,抓紧才好。”
昆琪羞嗔道:“哪有那么容易。”
“也没有多困难啊。”记得福临当时娶她的时候,那可是雷厉风行,三下五除二地就准备好了一切,没见有多困难。
只听昆琪道:“昨日我们已经去找太后商量过了。”
“真的!”舒瑶惊“皇额娘怎么说?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红着脸,低声道:“二、二十一日。”也就是
舒瑶喜出望外,“这么快,二十一”算算日子“那不就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天啊,怎么这么快。”她还想着要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可没想到时间竟然这么急,她还什么都没有想好,也没能说服福临让她同去婚礼。
只听昆琪道:“他说我住在宫中多有不便,还是尽快将事情办了的好。”
“他?哦,你是说六哥啊,哎呀有什么不便的,你能住在承乾宫陪我,我不知道多高兴,六哥心急却反过来推在我身上,太不厚道了。”看着昆琪害羞的样子,舒瑶又道:“哦~说,是不是你也着急了,想快点嫁出去是不是?是不是?”
昆琪羞着转过头去“才不是。”
“我才不信。”舒瑶立时装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说教的口气道:“我可告诉你,这男人啊,婚前婚后可是完全是两个人。尤其是像六哥那样优秀的男人,你想抓住他的心,可不能在像现在这样了。”
昆琪看上去有些紧张“现、现在这样?”
“当然啊。”舒瑶一本正经“都说女人爱吃醋,你不知道,男人吃起醋来,拦都拦不住,所以啊,你和六哥成亲以后,一定要让他知道,你有多爱他,但是,重点来了,注意啊,你一定不能让他膨胀,你要知道,男人吗,都是奉行一个套路‘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是个男人都会偷腥的,你一定不能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听他,你一定翻身农奴做地主,牢牢掌握他的每一步行踪,不给他任何偷吃的机会。”舒瑶阵阵有词,时不时向昆琪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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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琪听着,模样有些认真,却又不明所以,“你、你在说什么?”
舒瑶停下,转身看向昆琪,“不是吧,我说这这么久,你一句都没听懂啊!”
无辜的摇了摇头,又道:“舒瑶,你说每个人男人都会……偷吃,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舒瑶肯定。
“那、那皇上也会吗?”
舒瑶一愣,怔怔地看着昆琪,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想了好一会。昆琪一直在等舒瑶说话,却见舒瑶一直没能说出什么,这才道:“舒瑶,皇上……”
“有!”舒瑶突然开口,打断道:“有,当然有,还不止一次呢。”
“啊?”昆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我们都能看得出皇上对你用情很深,不像是会……”
看着昆琪单纯的样子,知道她要出嫁,就忍不住想要给她上点思想课,生怕她嫁过去的日子会不好过,当下道:“他、他对我好,也可以对其她女人好啊。”朝昆琪靠了靠,“你看宫里这些女人,之前有个皇后,天天找我麻烦,还有他那个青梅竹马的贞格格,哦,对了,不是还有你们蒙古那个胡娜郡主,哎呀,总是就是多了,数也数不清,宫里也就算了,到了宫外竟然好几次都差点娶了别的女人。”
“真的!”昆琪大惊,这样说来,想想舒瑶的日子也许并不好过。
舒瑶起身“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不成。我的好公主,你可是就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能一点想法都没有呢。”
“要,要什么想法,他……不会的……”
舒瑶撇嘴“六哥的人品是没得说,你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也相信六哥会好好带你,关键啊,我现在在教你夫妻间的相处之道,要知道,成了亲,就不一样了。”
昆琪好奇“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就是……”舒瑶俏脸通红,夫妻间的事,要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总之就是不一样,等你和六哥成亲之后你就知道了。”
二人正说着,兰儿由外边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套衣服,“主子,您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好了?这么快。”舒瑶说着,拉着昆琪过去。
“这是什么?”昆琪奇怪道。
将衣服摊开,在昆琪身前比量,“嗯,看上去挺合适的吗,我就说兰儿的手艺没得说吧,快拿去换上试试,看看哪里还需要改改的。”
指着舒瑶手中的衣服,一件淡绿色标准的短身旗袍,“这是……给我的?”昆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舒瑶给她准备的。
舒瑶“当然了,你可你一直住在安亲王府,六哥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替你考虑这些,都这么久了,还让你穿着蒙古的服饰,来试试我们满人的旗袍,你穿上一定特别漂亮。”说着,已经将衣服硬塞给了昆琪,把她推向内室的方向“快去换,快去换。”
昆琪虽然迟疑,还是耐不过舒瑶,进了内室,兰儿在边上道:“主子,我去帮帮公主吧。”说着,得到了舒瑶的统一,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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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等待着,不一会,昆琪便换好了出来,刚穿上,还有些不好意思,羞羞的样子红着脸,出现在舒瑶跟前。舒瑶愣愣的看着好一会,这才惊呼道:“太漂了了,昆琪,你穿上着衣服越看越像我们满人的媳妇了呢。”
昆琪的脸更红了“是,是兰儿的手艺好。”
兰儿也道:“不,是公主长得好。”
舒瑶“不不不,不是公主,是福晋。”看着昆琪“你这个样子,保准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挪不开眼的。怪不得六哥着急着要娶你过门呢。”
正说着,外边突然传来吴良辅的通禀的声音“皇上驾到——”,随后,小乙子也闯了进来,“主子,皇上来了。”
他怎么来了,这么快就处理完公事了吗?舒瑶正想着,人已经到了门口。昆琪等人连忙行礼,“皇上吉祥。”
昆琪换了衣服,低头行礼,福临一时没能认出。看着福临疑惑的样子,舒瑶上前,“怎么样,忍不住来了吧,是昆琪啊。”
福临皱眉,只听舒瑶得意道:“是不是很漂亮,是我想出来的哦,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更像是大清的福晋了。”
又是她想出来的鬼主意,不由得轻起唇角,赞道:“非同凡响。”
福临这话本是在赞的她鬼主意颇多,舒瑶却理解成了在他在说昆琪的装扮,更加得意“那是自然了,我的注意加上兰儿的手艺,还有最重要的,咱们昆琪公主的颜值,哈哈,简直完美,perfect。”舒瑶一时得意忘了形,竟然说了英语,不过好在此时大家的注意都在昆琪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奇怪的言辞,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福临的注意力却一直都是在她身上,“perfect?”心地默默的重复着,看着她欢笑的模样,也不由得微笑,他总能出其不意,让人有意向不到惊喜。
扯了扯福临的衣袖,“你猜猜六哥看到这个昆琪这个样子会怎么样?”
福临“那你就要问他了。”不动声色的说着,转身看去,岳乐赫然出现在门外。
“六哥!”舒瑶一惊,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奇怪道:“六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岳乐拱手示意,算是朝舒瑶行了礼,道:“微臣下了朝跟随皇上一起来的,只是刚刚去了趟内务府,晚了一步。”再抬头,目光尽处,昆琪一身淡绿色的短衣长裙,亭亭而立。没想到她换上满人的服饰竟然这么美,还是说她一直都这么美,只是他忽略了她的美。
他看着,一时挪不开了眼,她羞红着脸,美的娇艳欲滴。
舒瑶跑到福临跟前,指了指岳乐,笑声道:“你看六哥。”说着,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咯咯的笑。
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就你调皮。”
“才不是”舒瑶撇嘴“我这是贵妃不当,当媒婆。”虽然昆琪和岳乐早有婚约,可他们最终能在一起,总是少不了舒瑶的推动,当下索性直接将功劳都拦到了自己身上。
福利伸手环在她的腰间,“贵妃不当,朕看你敢。”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刚好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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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万没想到,福临会突然抱住自己,差点惊呼出声,嗔怪道:“你干什么!”说着,左右看看,是否有人在看她。而此时,谁又会去看他们呢?小乙子吴良辅兰儿基本都是不敢抬头的,若是不小心看到了,也会自觉的避开,其他的宫人更是不必说。而昆琪和岳乐,他们眼中只剩下彼此,又哪有空闲去看他们呢。即使这样,舒瑶还是忍不住的害羞红了脸。
福临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你若是在说错话,看朕怎么教训你。”
听着他的口气,加上腰间传来的温度,都让她明白,他说的‘教训’指的是什么,红着脸,“喂,我警告你啊,你可别乱动,这么多人。再说了,昨晚……昨晚……”昨晚弄得她现在还腰酸背疼的呢。这就是她和昆琪说的了,成了亲之后就不一样了,男人口上说着怎么温情的话,可是办起事来,却像发了疯一样。
福临浅笑,靠近她的脸颊,“朕说过了了,下次会轻点……”
舒瑶撇嘴,每次都说轻点,每次也都没见他轻到哪去,羞着脸,在他的胸口轻捶了几下嗔怪道:“讨厌了你。”
紫禁城景阳宫
佟佳·怜心赤着脚,一身单衣,站在院中,身前是一盆盆早就枯黄了叶子的花草。莲儿取了见厚衣,披在主子身上,担忧道:“主子,外边凉,还是进屋去吧。”
佟佳·怜心此时的表情有些呆滞,演什么有些空洞,“莲儿,你说如果她真的死了,他真的会回心转意吗?”
莲儿不解“主子,您在说什么?”
沉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我的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董鄂·舒瑶,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哼。”他已经抓住了舒瑶的弱点,这一次,她会做狠,做决。
看着主子脸上阴狠的模样,莲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主子,莲儿去给您泡背参茶去寒。”说着,连忙退下。
一切都按照福临安排进行着,收了陈万担囤积在码头的米粮,转交户部,京城米价得以控制,一场酝酿中的危机,消失于无形。
襄亲王府
太妃拍案而起,脸上青筋突起,“皇上,哼,是我小看你了。”
边上,一位身穿朝服的大人,如果福临此时在场,一定会认出,他就是今早在大殿之上,提出让鄂硕随博穆果尔同去的人,当下道:“太妃,皇上怎么会突然派王爷去南方调查,南明一直暗收消息,皇上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收粮的事。”
太妃轻哼,“看来福临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他一定有什么底牌是我们还不知道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够通过陈万担,找到码头的囤粮,还能知道南明那边收粮之事。他知道此事和我们脱不了干系,想将计就计派王爷南去,哼,福临啊福临,你还真的是长大了。”对于福临的不断成长,心机,智谋,决断,她开始正视这位大清入关的第一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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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人思量一番,有上前道:“太妃,奴才现在担心的还是王爷啊,王爷还年轻,无论是吴三桂还是朱由榔都不是什么善类,若是真让王爷过去,恐怕凶多吉少啊。”
太妃:“哼,吴三桂,朱由榔,他们两个没用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当下该担心还是福临,咱们这位皇帝已经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才是我们日后的大患。”思量道:“福临既然已经知道了收粮之事,与我们有关,还不动声色的派王爷前去,哼,真是下的一招好棋。幸好你即使拉鄂硕下水,不然此事还真的不好办呢。”如果但让博穆果尔前去,有什么闪失,只能留下四个字‘以身报国’除了博穆果尔,襄亲王府便在没什么依仗,也不会落得个残害手足的骂名,福临真的什么都考虑到了呢,他要用最简单的方式,去除身边最大的祸患。
那人有道:“都是太妃吩咐的及时,那接下来要我们要怎么办?”
太妃冷笑,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出几分荫翳,“哼,既然福临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何不好好利用。这次王爷正大光明前去南明,刚好商量动兵只是,那些人一定早就等不及,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坐收渔人之利之时。”
“太妃这招高明啊,皇上怎么也不会想到咱们还有后手。”
太妃“他不是想不到,他是想提前动手而已,哼,既然他将我们母子逼到这步田地,我们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太妃的意思是?”
示意他过来,附耳不知吩咐了些什么,只见那位大人听了接连点头,“太妃棋高一着,自古红颜多祸水,早早将她除了,也省了王爷分心。”
“董鄂·舒瑶,哼,她加注在王爷身上的痛苦,一定要她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太妃英明。奴才这就去办,保证万无一失。”
博穆果尔走进大殿的时候,那人刚好离去,二人撞了个正着,没说话一个离开,一个进来。
“额娘……”博穆果尔先声换了一句。
太妃面不该色,端坐其上,“嗯,你来了,事情都听说了吧。”
“嗯。”
“既然知道了,就好办了,以前是我们太小看福临了,他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拍你去南边,就已经对你起了杀心,单凭这一点,他就有些帝王的魄力。”
博穆果尔狠道:“额娘要儿臣怎么做?”
“杀了鄂硕!”太妃起身,愤然而道。瞬间,只见博穆果尔皱起了眉头,眉眼间带着几分迟疑,逼问道:“怎么,因为是她的阿玛,你就心软了吗!难道你都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吗?”太妃说着,脸上青筋突起,心中的愤恨一时间全都表露出来。
“没有!”博穆果尔突然打断,略微迟疑“他们两个所做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他们,以解心头只恨。”
太妃冷笑,“好,这才是我的儿子。论魄力,我儿又岂会输给那福临,哈哈哈哈……这天下迟早是你的,哈哈哈……”近乎疯狂笑声回荡在整个襄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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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洒洒的大雪,一下就是三天。皇城内外,已是银装素裹。
舒瑶身上披了一件淡粉色的披风,靠在门前,伸手去接漂下来的雪花,凉凉的寒意透过手心,有让她不由得将手收了回来。
“今年的雪有些多呢。”她像是在自语,又想是和身后的人说话。
福临放下笔,走了过来,“瑞雪兆丰年”不知为何,她看雪时的模样,竟然带着些许的伤感,让他忍不住去安慰“进屋来吧,小心着凉。”
舒瑶转身,看向福临,摇摇头“我不冷,你批完了吗?”
“差不多了。”他轻松的说着,搂着她进了大殿。
“听说这次的事,阿玛也要跟过去。”鄂硕也去南方探查南明动向的事,她已经听说了。要和乱党打交道,心底隐隐的有些担心,追问道:“是要去南明吗?离京城远不远?什么时候回来?”
“放心吧,不远,很快就会回来,鄂硕身经百战,不会有事的。”虽然鄂硕前去,不是在他的计划之内,但是即已提出,也无从反驳,只是不能因为这些许的偏差,怀了他的大事,所以在官员提出鄂硕同去南明的时候,他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鄂硕博穆果尔同去南明,却不同行,一先一后,相互隔开,这样一来,既能堵住百官的嘴,又能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计划。
舒瑶神色稍暗“不知道怎么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宠溺的在她的脸上捏了捏,“乱想什么呢,鄂硕这不是还没离京呢吗。”
福临说的也对,博穆果尔虽然已经在昨日,冒雪出发离京,可是鄂硕现在还好好的待在家里,她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了。定了定神,将一切负面的情绪抛诸脑后,看向福临“六哥和昆琪的婚礼还举行吗?”这么大的雪,不会耽误了吧。
“当然照常,怎么了?”她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吧,奇怪道:“昆琪呢?”自从昆琪进攻后,她们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晚上的时候,若不是他主动派人前去承乾宫接人,恐怕她早就忘了对他的承诺。
舒瑶“她去慈宁宫请安了,听说最近天冷,太后腿疼的毛病又犯,昆琪那里有蒙古带过来的方子,所以这几天恐怕都要在慈宁宫了。”
“不错”福临笑着。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皇额娘的病又犯了,你都不说关心一下,还说‘不错’。”这对生活在皇宫中的母子之间,彼此间的隔阂好像从为消除,这也是舒瑶忧心的地方。
福临不以为意“我又不是太医。”
“但你是皇额娘的儿子啊,母亲生病了,当儿子的怎么都要关心一下啊。”
“那么多人关心她,不差我一个。”
“哼,你总是这样,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难道你没听说过‘子欲养而亲不待’吗?”
福临的眉头皱了一下,“既然你这么关心她,怎么不开副方子,将她的病治好了。”
“我哪会开方治病啊,我要是会,早就将皇额娘的腿疾治好了。”舒瑶撇嘴,他不是太医,难道她就是了?
福临“你不会开方治病,那鼠疫你是怎么治好的?”他的眼神,片刻不移的望向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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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愣了一下,在他的眼神中看到询问,“我……我……”
看着她为难的样子,他不禁轻笑,揽过她的肩膀“是朔州城里的那些大夫们想出来的方子对吧。”舒瑶的表情已经告诉他,她确实隐藏了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秘密,如果她还不想说,那他也不会追问,宠溺的语气道:“好了,逗你玩的,紧张什么。”
“福临……”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什么事?”他就在她身边。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深情的眼神看向她“不知该说什么了是吗?那就不要说,不要解释。”
她不知道彼此间相隔百年的时光,是否会成为他们的阻隔,她愿去想,不敢去想,可面对福临,她的心就像是被尖刀刺中了一般,疼的他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的模样,他有些自责,他不应该问的。看向门外,雪还没有停的意思,打趣道:“你说,这么大的雪,你宫里的那株梨花树能不能熬得过去。”
同样转身看向门外,唇角微起,淡淡的吐露一个字“能……”她知道,一定能的,不知是这个冬天,百年的冬日它依旧生长在那里,生长在北京城的故宫里。
“福临”她突然开口。
“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我阿玛离京和六哥成亲的日子是同一天吧。”
她记得倒是不错“你想干什么?”
“既然我不能去参加六哥的婚礼,我想回家送我阿玛一程。”
思量片刻,“这样也好,省得你一个人在宫里无聊。不过……”
“不过什么?”看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笑着,趁她不注意,突然将她抱起,“不过这点看你的表现了。”说着便要朝内室走去。
“啊”舒瑶突然尖叫一声“等等,等等……”拼命的挣扎想要阻止他,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集中生智,朝门外喊了一声“吴良辅——”
福临脚下一顿,眉头紧蹙,看向舒瑶。手上稍微一松,舒瑶已经从她怀里跳了下来,嘿嘿的看着他,做着鬼脸,向他示威。
“哼”轻哼着,“看我怎么教训你。”
舒瑶一听,自知大事不好,立刻转身逃跑,刚到门口,门突然被打开,让她不得不及时停下,从后边追上来的福临,刚好趁此时机将她抓住“看你往哪里跑?”
吴良辅听见舒瑶喊他,这才推门进来,谁想到,刚一开门竟然就看到两位主子这么奇怪的画面。福临将舒瑶环抱在身前,低头正要向她唇瓣上吻去,而舒瑶双手撑在他的胸口,用尽全部的力气去躲避这个吻。吴良辅看到这一幕,呆呆的愣在门口,一时不知所措。
“皇、皇上……”吴良辅差异道。难道贤主子叫他进来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一幕的吗?不会不会,难道是他听错了,完了完了,坏了皇上的好事,这下可惨了,吴良辅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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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趁机,忙的推开他,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吴良辅,你找皇上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我先走了。”说着已经朝门口跑去,同时道:“我回去看看昆琪回来了没有。”
福临面色阴沉,吴良辅吓得一声不敢多坑。
小乙子一直蹲守在宫外,见主子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忙不迭地跟上,“主子,您慢点,小心路滑。”
舒瑶一想到刚才福临有气却又撒不出的模样,就觉得好笑,脚下的步子轻盈加快,朝小乙子喊着“小乙子,快点啊,兰儿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小乙子不解,兰儿不是一直在承乾宫吗。
好大的雪,宫人们都来不及清理。只有长走人的路,地面上的雪会薄些,但走上去,还是能陷出明显的脚印。下雪的天气通常是没那么冷的。漫天的雪花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哎呀……谁……”
突然一下,一个不注意,不知道和什么人撞了个正着。舒瑶脚下打滑摔倒在了地上,揉着被磕痛的头。小乙子连忙过来,扶着舒瑶,边道:“谁这大胆子,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主子,您快先起来,地上凉。”
扶着小乙子起身,一抬头,只听对面人道:“本宫当是谁呢,原来的是承乾宫的皇贵妃,怪不得这么嚣张。”
自从皇后被废后,这淑惠妃就成了这在宫里蛮横霸道的存在,相比于皇后,却显得更加没有脑子一些,还没有皇后那么高的权势,却已经完全不将各个宫人放在眼里,哪怕面对舒瑶这种比她高上好几个阶品的皇贵妃。
舒瑶在山西是,这淑惠妃没少找承乾宫的麻烦,奈何一直有皇上压着,没闹出什么大乱子,但这日子久了,承乾宫的那些宫人们,对她也是有着一定的忌惮。小乙子一见是淑惠妃,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但听到她如此出言不逊,他又怎么能忍的下去,鼓足了勇气,上前道:“淑妃娘娘,我家主子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皇贵妃,亲您说话注意点。”
“哼,谁家养的狗,到处乱吠。”围着舒瑶身边打量了一圈,看看地上的脚印是从乾清宫的方向过来的,不屑道:“天生的狐媚相,哼。”
小乙子又要说话,被舒瑶拉到后边。这个淑惠妃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更加嚣张,不知道又有了什么筹码。舒瑶道:“淑妃娘娘,你怎么每次都爱和狗较劲啊。还是说人说的话,就这么难理解?”
“你……”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一只疯狗,领着一群野狗,反过来对我家的狗指手画脚,难道你家主人没教过你‘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吗!”舒瑶说着,冷厉的目光,直直的射了过去。
“舒瑶!”淑妃突然一声,“不,不要以为有皇上替你撑腰你就可以仗势欺人。我,我可不怕你。”
舒瑶不怒返笑“本宫还不需要一只狗来怕。小乙子,以后遇到这种疯狗,记得躲远些,小心发疯咬了你。”舒瑶每说一个‘狗’字,都要看上淑妃一眼。小乙子在边上也是跟着主子深深的出了口恶气,当下应道:“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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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说完欲走,前边的路全都被淑妃带来的人挡住,舒瑶也没有绕路的意思,上前一步“好狗不挡路,你还不让开吗!”
“啊——”淑惠妃突然一声尖锐的喊声,有些暴跳如雷的意思,向后退了几步,指着舒瑶道:“你,你敢骂我是狗!”
舒瑶略显吃惊,“呀,听出来”随后笑道:“还不算太傻。”说着朝身后道:“小乙子,我们走。”
还未走出两步,淑惠妃突然转身,喝道:“董鄂·舒瑶,你给我站住。”
舒瑶不理,带着小乙子继续走,淑妃气的直跺脚,继续喊着:“站住,你给我站住。”舒瑶仍旧向没听到的样子,头也不回,淑惠妃此时彻底急了“来人啊,把她们给拦住。”滑落,原本跟在他身边的宫女太监,迅速将舒瑶和小乙子围了起来。
小乙子有些害怕,以多欺少,然后再倒打一耙,这招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小乙子也是见识过,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若是真的争辩起来,对他们可是不利的。
淑妃走了过去“皇贵妃,哼,现在怕了吗?”
舒瑶略微皱眉“怕?怎么写,我还不会,你教教我。”
“你,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来人啊……”
舒瑶面不改色,打断道:“死到临头?呵,这宫里有资质和我说这话的人恐怕只有皇上和太后,你算个什么东西,赶在这里大呼小叫!”
纵使太后几番暗示,有意扶她为后,总是她来自蒙古,可是若真论起阶品来,一个普通的妃子,又怎么去和堂堂皇贵妃相比,指着舒瑶“你……我……你……”
舒瑶“本宫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动用宫规惩治过谁,难道你想做第一个?”转身指向周围的人“还是你们想做第一个?”
宫人们面面相觑,不一会,纷纷自觉退下。这么受宠的皇贵妃,在宫里,谁敢惹。
舒瑶带着小乙子离开,只留下淑惠妃和她身边的一群宫人,在原地,担心的担心,害怕的害怕,生气的也只能忍受。
走出没多远,小乙子佩服道:“主子,您刚才简直太厉害了,您都没有看到淑妃娘娘那张脸,气的都快发青了。哈哈哈,除了皇后,还没有谁让她受过这么大的气呢吧,主子,这下,她以后绝对不敢在找咱们承乾宫的麻烦了。”
舒瑶却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自在,“少得瑟了,快点回去。”揉了揉额头,刚才这一下也不知道撞在哪里了,还挺疼,回去让兰儿给上些药才好。
小乙子追上前去“主子,奴才说的是真的,您刚才的样子,真有皇后的派头。加上皇上这宠着您,这皇后的位子,迟早是您的。”
舒瑶无奈,这小乙子一得意,就会忘形,“少得意了,我觉得承乾宫就挺好,什么皇后不皇后的,以后少胡说。”
“哦,知道了主子。”小乙子撇嘴,感觉除了自己的主子,谁也当不了这皇后,奈何主子却没什么意思,好在还有皇上宠着,这皇后的位子也有没有也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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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乾清宫
舒瑶刚离开没多时。福临静了静心,吴良辅有突然来报“皇上,淑惠妃娘娘求见……”
福临皱眉,脑海中搜寻着关于此人的记忆,不是太多,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吴良辅刚要领命退下,只见淑惠妃已经来至大殿门口,“皇上……”
福临瞥了一眼,语气生冷“你来干什么!”
“皇上,臣妾是过来给您请安的,最近外边下雪,皇上还是少出去走动,一面冻坏了身子,这不臣妾就过来了。”
福临“朕知道了,回去吧。”
“皇上……”淑惠妃娇嗔着想要上前,吴良辅先一步“淑妃娘娘,皇上还有政事需要处理,您还是先回去吧。”
淑妃面色微变,“用的着你来教训我,滚开。”吴良辅闻言,只得灰溜溜退下。福临只觉不对,放下手中的朱批红笔,抬眼看去。
淑惠妃见状,立刻喜笑相应,“皇上……”
“站住”福临厉声喝道。
脸上带着些许的委屈,“皇上,臣妾只是想将最近求得的块宝玉,送给皇上……”说着,已经从怀中拿了出来,由一个精致的锦袋装着,边道:“以做定情之用……”说完俏脸羞得通红。正要将宝玉递过去,忽觉不对,摸了摸,脸色瞬变,将锦袋打开,一看究竟,一块足足有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美玉,此时竟然碎成了两半。
福临冷笑“这就是你要送给朕的宝玉?”
“不是,皇上,这……”忽地想起什么,使劲剁了下脚,“一定是那个董鄂·舒瑶干的好事。”
福临好像听到舒瑶的名字,追问道:“你说什么!”
淑惠妃下意识以为福临是在关心她,心下一暖,顿时碎玉的气焰消失不见,看向福临,故作娇羞状“皇上若是喜欢,臣妾改日再去求一块更好的献给皇上。”
福临“朕问你刚才说的什么!”
看着福临着急的样子,难道是想要替她出气不成?心下又是一阵欢喜,打算将舒瑶做的一切‘丑事’抖出来,好让她彻底失宠,心里想着,嘴上道:“皇上,你可不知道,那个董鄂·舒瑶仗着您的恩宠,完全不将我们这些嫔妃放在眼里,平日里见了打骂都是常有的事,臣妾也知道皇上疼爱皇贵妃,只是这次她,她竟然撞坏了臣妾要送给您的宝玉,这玉可是经过了惠若禅师开过光的,能驱邪避难,现在却碎成了两半,这,这都怪那个董鄂·舒瑶,要不是她走路不长眼睛,突然撞过来,这玉也不会碎,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淑惠妃说着,竟然摸起眼泪来,还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福临快速上前,将那玉拿在手里,冰冷的感觉传入掌心,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朝吴良辅喊道:“吴良辅,摆架承乾宫!”说完欲走,手臂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拉住,转身一看竟是淑惠妃。
只听淑惠妃道:“皇上,算了,皇贵妃她也不是故意的。”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恨不得福临立刻去承乾宫治舒瑶的罪,看福临此刻着急的模样,这下可有的她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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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振臂一甩,不去理会她,又欲走,那淑惠妃有道:“皇上,您就饶了皇贵妃吧,皇额娘说过,要以和为贵,臣妾不希望,皇上为了臣妾而伤了后宫的和气。”劝着福临,脸上委屈之意尽显。
皇后此前蛮横霸道,数次与皇上顶嘴,才落得个今天这个下场。有了先见之明,她淑惠妃决心不会不皇后的后尘。后宫的女人,最终的的还是要抓住这个男人的心,只要得到了他的心,一切都不再话下。既然皇上那么喜欢这个董鄂·舒瑶,那她便模仿一番,讨好皇上。而且她深信,一个男人看久了一张脸,总会腻的。她要用舒瑶的方式讨好皇上,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让皇上爱上自己。当下显得宽容大度,定能在皇上那里获得好感,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福临心下着急,这么大一块玉碎成两半,舒瑶会不会伤到。心里急着,可当下这淑惠妃如此不识时务,硬是拉着他不放,心底火焰翻涌,冷声喝道:“放手!”
淑惠妃心底窃喜,没想到皇上竟然生这么大的气,“皇上……”
不等她说完,福临手臂一震,将她甩开,手下力道未散,顺势将那碎玉也摔在了地上,冷眼瞥了身侧的人一眼,冷身离开。
淑惠妃愣了片刻,只见福临已经出了门口,这才擦了擦要流出来的泪水,轻笑道:“董鄂·舒瑶,这次看你怎么办。”
承乾宫
舒瑶回来的时候,兰儿正收拾着,虽然天上飘着雪花,可承乾宫着院子里却干净的很,就像是刚下的雪似的。虽然里外都很干净,可是兰儿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
见舒瑶回来,忙迎上去“主子,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舒瑶揉着额头,向屋内看了一眼“昆琪还没有回来吗?”
“没呢,慈宁宫那边来人说,太后拉着公主说话呢。”见舒瑶的样子有些奇怪,“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舒瑶“兰儿,你快过来给我看看,哎呀……嘶……”
将手放下来,只见光洁的额头此刻又红又肿,十分明细。兰儿顿时心疼起来,一时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主子,您,您这是怎么弄的……”说子,甚至有眼泪要留下来,责怪的看着小乙子“你怎么保护主子的,主子,您等等,兰儿去叫太医来。”
“哎,不用不用。”舒瑶唤道:“就是碰了一下,没事,不用找太医,你去煮个鸡蛋,揉一揉就没事了。”
兰儿委屈道:“可是……”
舒瑶“真的没事,快去,快去。”
见舒瑶执意,兰儿只好点头,正要离开,不放心的看了眼边上的小乙子。小乙子自知是自己没用,抵着头,“谁、谁知道淑惠妃会突然冒出来,我想保护主子也来不及啊。”想象当时的场景,舒瑶走在前边,淑惠妃突然出现,撞了个正着,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这把罪名全都怪在他的头上,心里还是有些委屈,但又不能怪主子,只能一个人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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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兰儿走后,小乙子这才敢出声,撇嘴道:“主子,您罚小乙子吧,都是小乙子不好,害您受伤,都是小乙子没用。”
舒瑶“谁说要罚你了,好了好了。这宫里不太平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小乙子“主子,您不也是女人吗……”主子这算是自黑吗。
舒瑶愣了一下,“我,我……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主子”小乙子委屈,明明是主子说的。
舒瑶像是在自语“昆琪去了慈宁宫,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再有几天就是六哥和昆琪成亲的日子了,送什么礼物好呢。”中东西她一向不擅长,寻思着,不注意碰到了额头,痛的倒抽了口冷气。
“主子,您慢着点。”
舒瑶小心的揉着,“我没事,你去看看兰儿弄的怎么样了,缺人手你去帮他。”
“是,主子。”
小乙子下去,屋内就剩下她一个人。忽地想起慈宁宫太后的顽疾,没准,她真的能治。这样想着,心底已经下定了决心,有时间再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存下相关的书。现在真后悔当初怎么没多看些有用的书啊杂志啊之类的东西,多点常识现在也能派上用场。再说手机,自从山西回来,手机的电量已经不向刚来的时候那样,一直不便了,而是用一点就少一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跳崖的时候率坏了,或者是在博穆果尔那里弄坏了,总是可性太多,却根本没办法解决,所以一直让兰儿收着,不敢乱用。
想当初她被雷劈了穿越过来,手机起了异变,难道是因为雷电的关系?想到这里,瞬间会想起物理老师的模样,甚至联想到了电磁啊电荷之类的东西,说不准真的是因为手机的磁场和雷电超高的电压起了某种反应才将她送到这里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又能知道呢。总不能在被雷霹一下吧。
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得,反正也回不去,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在这里当她的董鄂·舒瑶。
看看门外,天阴沉沉的,这雪也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只盼真的如福临说的那样‘瑞雪兆丰年’,那样也能省去不少福临的麻烦事。
思绪一时票远,一时票近,时间不知不觉从身边溜走。兰儿端着一颗颗剥好的鸡蛋,走了进来。
“主子,弄好了。”
舒雅回神,看着兰儿端过来一整盘的鸡蛋,差不多要十几颗,不由得惊了一下“兰儿,怎么煮了这么多?”
小乙子在边上抢道:“兰儿怕主子您不够用,把御膳房里今早剩下的鸡蛋全都煮了,差点把鸭蛋也煮了,还有好多没端过来呢,主子,您放心用,多得是呢。”
舒瑶简直无语,她就是撞了一下,红肿起来的地方也就鸽子蛋那么大一点,他们,他们竟然把所有的鸡蛋都煮了。简直就是浪费、犯罪。其实这宫里总是用最好的,最优的,一天下来在吃的方面就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小乙子兰儿也都是为她着想,只是舒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奢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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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看着盘子里的一个个白晶晶的鸡蛋,随手拿了一颗,然后道:“行了,这个留下,其它的拿下去吧。”放在这里就让她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兰儿还是不放心“主子……”
投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有这一个足够了,那下去吧。”说着将鸡蛋放在额头上,示意兰儿,真的够了,没事。
小乙子兰儿互看了一眼,正要端下去,舒瑶突然道:“等等……”
“主子,没走呢,什么事?”小乙子刚转过去的身子立刻转了回来。
舒瑶小心的揉着额头,道:“把你们刚煮好的那些鸡蛋,拿一般送去乾清宫。告诉吴良辅,皇上的这几天每日都要吃个鸡蛋,直到把这些煮出来的鸡蛋吃完为止。”
“啊……主子,这,这都是剩下的啊,皇上怎么能吃这剩下的呢。”小乙子在乾清宫呆过,对乾清宫里的饮食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舒瑶“剩的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连剩的都吃不上。再说了,鸡蛋又不容易坏,没事的,按我说的送过去就是了。”
兰儿试探道:“主子,那剩下的是不是要拿到咱们承乾宫来啊……”
“还是我兰儿聪明,小乙子多学着点。”说着便要向内室走去。
“哎……主子……”小乙子为难,想象御膳房里还剩的那么多鸡蛋,要是都搬过来,起码要两个侍卫一起跟着过去吧,难道主子真的要每天吃鸡蛋吗。
舒瑶转身,刚要开口,只见福临急匆匆正朝门口走来,走的很急很快,吴良辅紧跟在后边,院里的宫人还没来的急行礼,人就已经进来了。
见到舒瑶,立刻上前,焦急的询问“舒瑶……你怎么样了,没事吧,让朕看看……”
福临这样突然出现,又风风火火的,舒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你,你怎么来了?”难道他欲火难平,追着她跑到承乾宫来了?
福临眉头紧锁,一眼便看到舒瑶红肿起来的额头,眼神顿时软了下来,“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太医呢?”转身看向小乙子等人“怎么还不传太医!”
舒瑶连忙制止“是我不让他们叫带太医的,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揉一揉一会就好了。”
福临皱眉“不小心撞到了?”
“是淑……”
小乙子刚要开口,舒瑶立刻打断道:“是不小心。”说着朝小子投去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不多说。小乙子会意,也只得乖乖退下。
舒瑶有道:“你就为了这事过来的?”
“不然你以为?”从舒瑶手里拿过鸡蛋,“这个东西能管用?”又看了眼舒瑶额头上的伤,都红肿起来了,还是叫太医来才稳妥。
想到刚才竟然真的是自己向歪了,俏脸微红,一把从福临手上抢过鸡蛋“当然管事了。”眼角不经意间撇到兰儿手上端着的鸡蛋,朝福临道:“你来的刚好,我有事和你商量。”
看着舒瑶,福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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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不动声色指了指兰儿手上端着的鸡蛋,道:“以后每天早上吃个鸡蛋怎么样?”
奇怪的眼神看向舒瑶,难道她要和他商量的就是这事?看着盘中一颗颗莹白光嫩的鸡蛋,道:“每天早上?”
“是啊,每天早上鸡蛋加牛奶,健康生活。鸡蛋多好啊,不但能补充蛋白质,延缓胃排空、延长饱腹感还能减肥,提高记忆力,保护视力,哎呀总之就是好处多多。”
兰儿、小乙子、吴良辅三人在边上听着,早就已经惊呆了,小乙子愣愣道:“主子,要不是您说,奴才还真不知道吃鸡蛋能有这么多好处。”
舒瑶得意“那是。”看向福临,“怎么没样,是不是已经有了加餐的准备”拿起一颗鸡蛋放到福临的手上“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你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片好心。”
看着舒瑶可怜兮兮模样,却更加加重了福临的疑惑,瞥了一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瑶愣,这都不上当,叹了口气,福临和那些一肚子坏水水的大臣们都周旋自如,何况她这么一点点小伎俩。也罢,坦白从宽,道:“还不是都是他们两个,我让他们去煮鸡蛋敷一下头,谁知道他们竟然把御膳房剩下的鸡蛋都煮了,按照宫里的规矩,这剩下的东西就是要扔掉了,可是想想那么多鸡蛋,刚煮好就要仍,你们不觉得浪费啊。”
小乙子兰儿一听,当即跪在了地上“奴才/奴婢知罪,请主子责罚。”
宫里就是有这么个规矩,也不能怪他们,而且他们的初衷也是好的,只是她一时没有说清楚而已,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不能想着责怪谁,只能想着如何去解决。
福临轻笑:“你是害怕浪费?”
舒瑶“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好好东西怎么能说扔就扔了呢。那么多鸡蛋,够寻常人家吃上好几天的了吧。难道你忘了前几天米价上涨的事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米价上涨时,福临着急的模样似乎就在眼前,多少个夜晚,她午夜梦回,都能看到他在桌案前处理奏折,思考解决办法。那样辛苦的福临,让她心疼。
看着眼前人儿,福临心底只觉得暖洋洋的。没想到一件小小的事,她却能联想到那么多,考虑了那么多,担忧了那么多。这样的舒瑶,怎么能不让他着迷。嘴角一丝浅淡的笑容,满是怜爱的望着着她“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总是吃鸡蛋吧。”
被福临这么一说,舒瑶突然想通了什么,对啊,这次浪费的只是鸡蛋,光是数量确实足够寻常人家吃上几天,可又又都少人家连续几天只吃鸡蛋的?更可况是皇家,看向福临“那你的意思是?”
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转身看向吴良辅等人,道:“吴良辅,传朕旨意,将御膳房剩下的所有鸡蛋,各宫分发,知道吃完为止,不准浪费。从今以后,御膳房凡是新鲜的剩余食材,一律不准丢弃,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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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辅立刻应道:“奴才尊旨”抬头看了眼福临“皇上,奴才现在就去?”
福临只道了四个字,“事不宜迟。”话说这吴良辅屡次坏自己的好事,绝对一刻都不能让他闲下来。
舒瑶也招呼着小乙子兰儿起身“好了,你们快起来吧,不能怪你们,要说有错我也有错,都是因为我没说清楚才会闹出这么大一个误会。”
兰儿委屈的快要哭了出来,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主子,没想到还是惹主子不高兴,真是该死,心底不断的责备自己,嘴上道:“主子,都是兰儿的错,主子没有错,是兰儿的错……”
小乙子“不,主子,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让兰儿将鸡蛋都煮了的,主子,您罚奴才吧。”
舒瑶“你们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多煮了几颗鸡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既然我们都觉得自己有错,那我们就自罚好不好。”
兰儿、小乙子互看了一眼,只觉奇怪“主子?”
舒瑶笑“我们就罚自己要把鸡蛋统统吃光,好不好!”
小乙子使劲的点着头:“奴才都听主子的,奴才以后只吃鸡蛋,再也不吃别的了。”
舒瑶噗嗤一下,差点笑出声来,一只手扶着身边的福临,道:“谁让你只吃鸡蛋了,好了好了,你们快去看看吴良辅,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是,主子。”
舒瑶跟着向外走了两步,见他们离开,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刚可以好好敷一下额头了。刚一转身,忽然,一个高出她许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前,舒瑶抵着头,差点撞在她身上,嗔怪道:“搞什么,怎么突然出现啊。”揉了揉额头“我这还没好呢,别在给我撞起个包。”
毫无预兆,突然将她圈进自己的臂弯,低头道:“怎么办,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呢。”
温热的气体轻吐才舒瑶脸颊,顿时羞得通红,“瞎说什么,快起开。”
他笑着,从她手上拿过那颗已经开始转凉的鸡蛋,在她的额头上深深的吻了下去,他的吻很深,却又很轻,生怕弄痛了她。舒瑶身体微僵,只觉福临有些奇怪,下一瞬间,身体已经腾空,不由得轻呼。福临抱着她直接走向内室,柔声道:“我给你揉。”舒瑶红着脸颊,乖巧的底下头,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
之后的几天,舒瑶用手机果然找到一篇有关风湿的文章,上面说了一些简易的治疗办法,舒瑶照着上面说的,在太医的开的方子里又添了几味药,与昆琪一起,差不多整日整日的待在慈宁宫。似乎呆的久了,慈宁宫也没那么的可怕。原本严厉深沉的令人看不清摸不透的太后,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容易亲近了许多,还有苏麻拉姑,舒瑶觉得她是一个极为暖心的嬷嬷,长辈一般慈爱的指导着他们。有时候,惹得太后不高兴,太后发火,她都会站出来灭火,让他们免受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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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昆琪来自蒙古的关系,同这深宫的女人不一样,深的太后的喜爱,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一对母女,和谐画面,让舒瑶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嫉妒。她真怀疑,若不是昆琪早就和安亲王有了婚约,太后一定会让她嫁给福临的。
转眼间,已经到了昆琪和安亲王岳乐的大喜日子。承乾宫就当作了昆琪的娘家,亲人则是舒瑶这个姐妹。早上的时候,太后亲自过来,各宫的嫔妃也过来,一个个面带喜庆,开怀相送,一时间承乾宫真的有点办喜事样子。
八人抬的大红花轿,百人陈列的仪仗,护送着昆琪,一直出了午门,出了紫禁城。
锣声,鼓声渐行渐远,舒瑶一颗躁动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苏麻拉姑也跟着过来,教了他们很多蒙古人的成亲时候的习俗,以免一会儿出了什么叉子。舒瑶也没了皇贵妃的架子,跟着兰儿他们一样,里里外外的忙着,累在身上,却乐在心里。
直到整个承乾宫终于安静下来,舒瑶才觉得她真的很累了。兰儿端过来一杯刚泡好的参茶“主子,您休息一会吧。”
舒瑶喝了一口,一大早上,忙的她口干舌燥,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休就不休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看看阿玛了。”今天是昆琪和岳乐成亲的日子,也是鄂硕离京的日子,又朝兰儿道:“兰儿,我让你准备的礼物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主子,都准备好了。”
那颗算是她辛辛苦苦才想出来的一份礼物了,“那就好,你先准备着,晚些时候我在叫人回来取。”
兰儿“主子,您还真的打算去啊?”
递过去一个宽慰的眼神,双手排在她的肩膀上,“那是当然了,准备了这么久,当然要过去凑凑热闹了。好了兰儿,不能多说了,我还要赶回去送我阿玛。”朝屋内唤了一声“小乙子,走了。”
小乙子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来了来了,主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说走呢。”
事实上,舒瑶早就计划好,先回去送鄂硕,然后转路安亲王府,一个都不能落下。
佟佳·怜心已经好久没有离开过景阳宫了,近日却难得出来走动,因为知道,有人要走了,也许是永远的走了。
远远的看着朝宫门方向走去的身影,苍白的脸上,淡紫色的唇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莲儿“主子,人走了。”
佟佳·怜心“我看到了,哼,宫外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人现在已经落在我们手里,就等对方上钩。”
“好”又瞥了眼那以行至宫门处的身影,心底暗暗高兴。
忽地,宫廷拐角走出一个身影,一个身影先出现,随后便是一群人,跟在身后,这驾驶排场,不由的让人想起当初的皇后。
淑惠妃走进,不屑的瞥了眼佟佳·怜心,哼道:“原来是你啊,见到本宫为何还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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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怜心不动声色,眼皮轻抬,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皇后的跟班来了,怎么,皇后废了,现在轮到你来耀武扬威了?”
淑惠妃气急败坏,她最恨的便是别人拿她与皇后做比较,她不是皇后的影子,更不会步皇后的后尘,她才是最终会母仪天下的人,难道这些人都看不出来吗!
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些平静,“本宫不和你在这这里耍嘴皮子。”顺着佟佳·怜心的视线看去,舒瑶刚刚出宫门,不屑道:“有些人啊,自己得不到的,就去争去抢,到头来呢,换到的是什么,还不是皇上的冷眼相待,哼,这宫里的女人啊,要是没了皇上,还算什么,还不如死了的好。”
佟佳·怜心转头,看向淑惠妃“我倒是觉得是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倒说葡萄酸,说的好像皇上正眼瞧过你一样。”
说到了得意之处,淑惠妃悄然一笑,鄙夷眼神看向佟佳·怜心,“本宫怎么能和你们一样”朝佟佳·怜心走进,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汉人”随后哈哈大笑,继续道:“本宫可是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太后的本家。就算皇上一时情迷承乾宫那个小贱人又能怎么样,她到现在为止不还只是个皇贵妃。最终执掌六宫的,只会是本宫。”的确,有这样一个家族背景,足够她炫耀。
佟佳·怜心深吸了口气,望向宫门外口里不断重复着“皇贵妃、皇贵妃……”若是没有董鄂·舒瑶,她才应该是皇贵妃吧。
忽地传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佟佳·怜心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宫女拖着一个锦盒退下去,而淑惠妃手里则拖着一枚黄灰色的鸡蛋,而那臭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
只见淑惠妃十分珍惜轻轻抚弄手上那枚已经发臭的鸡蛋,脸上带着喜悦,突然伸手过来,佟佳·怜心立刻皱起眉头。下一瞬间,淑惠妃的手已经收了回去,怜爱的看着手上那枚鸡蛋“你们懂什么,皇上他是爱我的。”她看着那鸡蛋,就好像看到福临一样,只是福临应该还不知道,有人将一枚发臭了的鸡蛋看作是他。
佟佳·怜心皱眉,淑惠妃又道:“本宫也不怕告诉你,皇上早就已经厌烦了那个小贱人,爱上了本宫。”说到着,眼睛里充满了幸福味道,回想起那日的事,缓缓道:“小贱人撞碎了我的玉,皇上为了替本宫伸冤怒去承乾宫,不但打了那个小贱人,还特意命人送鸡蛋过来给本宫补身子。皇上真是体贴,又有魅力的男人,让这样一个男人爱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她的眼神近乎陶醉,最后竟然亲了那枚发臭的鸡蛋,随后又小心翼翼的交给身边的宫女收起。
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见到一个人就要把那枚鸡蛋拿出来炫耀一番。
佟佳·怜心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不屑,不过是一个想爱想疯了的女人,朝身侧道:“莲儿,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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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快速跟上,主仆二人径直离开。只留下淑惠妃和她的一种随从,怜爱的对待那枚已经发臭了的鸡蛋。
直到再也看不到淑惠妃等人的影子,莲儿才小心唤了一声:“主子……”
日前吴良辅也有送鸡蛋来景阳宫,说是皇上赏赐,她还暗自欣喜,同今日的淑惠妃没什么两样。她甚至以为,自己的真心终于得到了回报谁成想,不过又是那个男人讨好女人的手段。而她们,只能既可怜又可笑的珍视着那个男人怜悯的爱。
舒瑶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很早。
府上的下人们都在忙碌的打点这一切。鄂硕这一去不知要走多久,费扬古也要进宫住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府上将会有一段时间不会有人,所以一切都要打理好,就连一只帮舒瑶看管那六家店铺的阿福都回来了。
舒瑶回来,事先并没有通知家里。直到轿子落地,门口仍不见有人出门迎接,也许是因为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的人原因,就连看门的家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乍一看,稍显凄凉。
进了院子,穿过花园,因为前几日下过雪的缘故水塘上还覆盖着一层白雪,几株早就枯萎了的荷花,枯黄的身体,摇曳子啊冰面上,更显萧条。想想当初福临把她从襄亲王府就出来的时候,她还从这里跳下去过,那种刺骨的寒冷,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忽的,一个身影从速走过,舒瑶下意识叫了一声“鄂勒。”这位忠实的一直跟在阿玛身边的护卫,他看上去还是那个样子,铁面无私的脸上,僵硬的没有任何表情。
显然,舒瑶的出现完全出乎鄂勒的预料,惊了一下,道:“小姐……你、你怎么回来了?”看到舒瑶身侧的小乙子,忽的想起,这位已经不再是当初在府里的小姐了,而是高高再上冲冠后宫的皇贵妃,正要行礼,舒瑶忙道:“阿玛呢?”
鄂勒“老爷还在大堂。”
“哦,知道了,小乙子,走了。”
大堂上,家丁们忙碌的整理着桌上的瓷器茶具,舒瑶乍一看,还以为是要搬家了呢。鄂硕转身,正看到刚刚到门口的舒瑶,心下一喜,有些不敢相信“舒、舒瑶?”
舒瑶忙上前“阿玛……”走进,行礼道:“舒瑶给阿玛请安。”
鄂硕忙伸手将舒瑶扶起“傻孩子,你现在都是皇贵妃了,阿玛怎么能受的起你的礼,快起来。”朝门外看了一眼,除了小乙子没看到其他人,奇怪道:“皇上没过来嘛?”说来他一个臣子离京,哪能惊动皇上前来,只是因为舒瑶的关系,舒瑶每次回家,福临都会陪伴左右,这次舒瑶一身素衣,身旁只见小乙子一人,自然忍不住问了一声。
舒瑶:“福临没有来,今日是安亲王和昆琪公主成亲的日子,福临过去安亲王府了。”
鄂硕叹了口气“这场婚事是关蒙汉联姻,皇上的确该过去一趟。”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想到还是这个国,这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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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道:“阿玛,您就要启程了,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去多久,舒瑶给您准备了些东西。小乙子……”
小乙子忙上前,将手上的一个需要两只手同时才能抱得住的木盒拿上了上来,“主子,在这呢,在这呢。”
舒瑶有道:“阿玛,这里边有几套换洗的衣服,是我让兰儿给您做的,南边的要暖和些,在京城里穿的衣服恐怕都穿不上了。还有一张药方,是我给您开的,太医们也矫正过了,您腰腿疼的毛病一直没有好,若是犯了就抓些。还有一些珍贵的补品,出门在外,恐怕取之不及,我便给您备上了。哦,对了,还有福临给您的一封密函,我也一并放在里边了,他说等您离开京城之后再打开看。”
鄂硕微惊“皇上!”
舒瑶点头“嗯。”
鄂硕心底甚是安慰,看着小乙子上上那么大的一个木盒,都是女儿为自己准备的,当父亲的心底怎会不高兴感动。迎着舒瑶向里边走去“快进里边来,外边冷。”
事实上,进了屋已经没那么冷了。四下看了一圈,“阿玛,费扬古呢?”
鄂硕同样看了一圈,确实不见费扬古的踪影。平时舒瑶一回来,他保准是第一个冲出来的,这次却不见踪影。道:“也许是去了安亲王那里凑热闹去了吧。”
这也不是不可能,费扬古一直有跟着岳乐在军营里出入,和岳乐的关系自然不必说,今日安亲王府办喜事,他早早过去也不足为奇。
鄂硕看上去有些担忧,道:“这几日真的要让费扬古住在宫里?”
“阿玛,您就放心吧。您不在家,把费扬古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们都不放心。他也在宫里住过,不碍事的,而且太后很喜欢费扬古,还说等他长大了让他当巴图鲁呢。”
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阿玛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但若是他不听话胡闹,就怕丢出来。”
想想上一次费扬古大半夜的跑不见了,害得他们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便觉得鄂硕的担心是有些道理的,当下笑道:“是,阿玛,舒瑶遵命。”
鄂硕又道:“舒瑶啊,阿玛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都说伴君如伴虎,你常在皇上身边,可千万别出什么叉子,万事不可逆了皇上的意思。”在鄂硕心里,福临永远都不会单纯的是他女儿的丈夫,他的身份永远高出一切。
舒瑶知道鄂硕心里是怎么想的,安慰道:“阿玛您就放心吧,福临并不是老虎,也不会吃了女儿的。”
“哎,皇上对我们可真的是隆恩浩荡啊。”鄂硕轻叹。
福临的好,舒瑶心底明白,多少次的舍身忘死,多少次救她水火,他说过的‘江山为聘’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彼此之间的情谊,即使是身为阿玛的鄂硕也不能理解,也许在大多数人眼中,‘皇家多薄情’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吧。
鄂硕又叮嘱了舒瑶一番,直到鄂勒来报,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门口,一辆简易的马车,并没有华丽装饰,只哟一个家丁,站在马车边上,撩起了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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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勒护着鄂硕上了车,鄂硕仍不舍的探出头来,只见舒瑶行李相送“舒瑶恭送阿玛……”
鄂硕心下一颤抖,放下了帘子。只见马车嗒嗒嗒的远去。舒瑶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再也看到马车的影子,这才回神。只觉眼角湿润,不知不觉她竟然哭了。
小乙子在一旁安慰“主子,您想开点,董鄂大人他过一阵日子就会回来的。”
嘴角强扯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心里不断重复着小乙子的话,过一阵子就回来了。
直到鄂硕离开,费扬古也没有回来。这小鬼竟然这么贪玩,阿玛走了都不知道回来送一下。无奈,将家中的事吩咐给了阿福,便和小乙子走了。今日是昆琪和岳乐成亲的日子,舒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回宫呢,先是同小乙子一同朝皇宫的方向回去,却没有回宫,命小乙子一个人回去取了早就准备好的贺礼,再次出发。
小乙子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福临已经说过,不准舒瑶前去,劝道:“主子,要不然您还是回去吧,东西奴才替您送过去就好了。”
这一次,并没有坐轿子,而是步行,而且为了不引人注意,舒瑶特地换了一身男装,乍看上,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富贵人家里的一对主仆。
舒瑶“那怎么行,出都出来了,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再说了,这可是六哥成亲,说什么我都要过去。”记得她成亲的那个夜晚,是岳乐,陪着她喝酒聊天,才度过了那个漫长的夜晚,如今岳乐成亲,她怎么可能不亲自去喝一杯喜酒呢?“哦,对了”舒瑶忽然想起什么,道:“一会到了,你去找找找费扬古,看着他千万别让他惹出什么乱子。”
“主子,那您呢?”
“我……不用管我了,咱们两个在一起很容易引起注意,还是分开走保险,喜宴结束后,我们在门口集合,一定要在福临他们之前回宫。”
小乙子无奈的应着,二人朝安亲王府走去。
安亲王府
看时间,拜堂的及时已经过了。王府内还是一派热闹之景。大红的地毯,满院子的酒席,整个婚宴,气派隆重,就连门口那两尊石狮子都带上了大红花,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舒瑶他们进门的时候,宴席已开,虽然欢笑声到处都是,但是只要仔细一听,就会发现,这些人的笑声很是有规律,只因为这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婚宴,最重要的是,当今的皇上亲自到来,有多少臣子能有此殊荣,又有几人敢在皇帝面前,说笑无度。
舒瑶带着小乙子溜了进来,满院的宾客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突然进来。
院子里的宾客,舒瑶竟然一个都不认得,甚至连眼熟的都很少,奇怪了,岳乐的朋友,她多少也认识几个,都到哪去了。不过当他们进了大厅,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地位高些人,全都在屋内用餐,而这些地位稍低点的,就只能委屈的在外边。说是低,但舒瑶看某位大人的官服,竟然是四品官。恐怕也就只有王爷办喜事才能有这样的排场吧。即使天这么冷,院子里依旧坐满了人,酒席也有十几张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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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天似乎黑的很快,只觉得没过多时太阳便已经西斜了。
岳乐已经不再酒席边上,不知道去了哪里,满座的宾客,趁着酒兴,言说欢笑,相互说起酒话来。
舒瑶偷偷溜进大厅,刚进门,身后突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嘿,舒瑶!”
舒瑶一愣,这声音是——韩晓文,她竟然也来了。转身看去,果然是她没错,惊喜道:“韩小文,你怎么来了?”
韩小文“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还穿成这样,鬼鬼祟祟的。哦……我知道,皇上不让你出宫,你是偷偷跑过来的对吧。”
“就你知道的多。哎,六哥成亲,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是谁,韩小文哎,黑白通吃,一个王爷算的了什么,皇上不是还请我吃过饭呢”挥了挥手,“这种小场面,一般都不放在眼里。”
舒瑶无奈:“鬼才会信你。”吹牛竟然都吹到她头上来了。
“哎,对了,那天你们怎么突然就走了,把我们几个留在那个鬼地方,最后竟然还找我们算钱,过不过份。”想起那天的事,她就有气,说好的请她吃饭的呢,进不让进,走不让的走的。
舒瑶“你们掏钱了?”天下楼吃上一顿可不便宜。
韩小文得意“怎么可能,我是谁啊,怎么可能掏钱。那个小二过去找我们算账的时候,我们把他揍了一顿,灌醉了仍在角落里,后来又让英四换上他的衣服,和掌柜的说我们已经结帐了。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就走了。”
舒瑶皱眉,她有点明白韩小文为什么说‘鬼地方’了,经他们那么一闹,什么地方不便成‘鬼地方’,摇摇无奈道:“那后来呢?”
韩小文似乎说到的有劲的地方,拉着舒瑶坐下,“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被骗了,竟然找了十几号人在街上堵我们,要不是我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肯定被他们狠狠的宰一笔。”舒瑶听着,脑海中似乎出现了街头乱斗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哆嗦。韩小文不知道天下楼背后是就是当今的皇上,找了十几号人算什么。
韩小文又道:“哎,你家那位可真是够过份的了,说好的请吃饭,不付钱就走了,亏我还把他当成大财主,以为可以狠狠的灾一顿,差点没把小命搭上。最可气的是那个吴良辅,竟然还有脸来找我们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
“还不就是米价的事。哎哎哎,舒瑶,这个皇上我还真是服了,没想到那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还收缴了那么多米,厉害,真是厉害。”对于亲身经历过的事,韩小文深有感触,每一个计划都精准到位,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切都尽在掌握。
舒瑶无奈,这个韩小文,刚还说福临过分,这么一下就佩服上了,没个准。
韩小文扯了扯舒瑶“哎,舒瑶,听说你和新娘子关系挺好的,是不是?”
“你要干什么?”舒瑶皱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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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天似乎黑的很快,只觉得没过多时太阳便已经西斜了。
岳乐已经不再酒席边上,不知道去了哪里,满座的宾客,趁着酒兴,言说欢笑,相互说起酒话来。
舒瑶偷偷溜进大厅,刚进门,身后突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嘿,舒瑶!”
舒瑶一愣,这声音是——韩晓文,她竟然也来了。转身看去,果然是她没错,惊喜道:“韩小文,你怎么来了?”
韩小文“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还穿成这样,鬼鬼祟祟的。哦……我知道,皇上不让你出宫,你是偷偷跑过来的对吧。”
“就你知道的多。哎,六哥成亲,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是谁,韩小文哎,黑白通吃,一个王爷算的了什么,皇上不是还请我吃过饭呢”挥了挥手,“这种小场面,一般都不放在眼里。”
舒瑶无奈:“鬼才会信你。”吹牛竟然都吹到她头上来了。
“哎,对了,那天你们怎么突然就走了,把我们几个留在那个鬼地方,最后竟然还找我们算钱,过不过份。”想起那天的事,她就有气,说好的请她吃饭的呢,进不让进,走不让的走的。
舒瑶“你们掏钱了?”天下楼吃上一顿可不便宜。
韩小文得意“怎么可能,我是谁啊,怎么可能掏钱。那个小二过去找我们算账的时候,我们把他揍了一顿,灌醉了仍在角落里,后来又让英四换上他的衣服,和掌柜的说我们已经结帐了。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就走了。”
舒瑶皱眉,她有点明白韩小文为什么说‘鬼地方’了,经他们那么一闹,什么地方不便成‘鬼地方’,摇摇无奈道:“那后来呢?”
韩小文似乎说到的有劲的地方,拉着舒瑶坐下,“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被骗了,竟然找了十几号人在街上堵我们,要不是我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肯定被他们狠狠的宰一笔。”舒瑶听着,脑海中似乎出现了街头乱斗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哆嗦。韩小文不知道天下楼背后是就是当今的皇上,找了十几号人算什么。
韩小文又道:“哎,你家那位可真是够过份的了,说好的请吃饭,不付钱就走了,亏我还把他当成大财主,以为可以狠狠的灾一顿,差点没把小命搭上。最可气的是那个吴良辅,竟然还有脸来找我们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
“还不就是米价的事。哎哎哎,舒瑶,这个皇上我还真是服了,没想到那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还收缴了那么多米,厉害,真是厉害。”对于亲身经历过的事,韩小文深有感触,每一个计划都精准到位,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切都尽在掌握。
舒瑶无奈,这个韩小文,刚还说福临过分,这么一下就佩服上了,没个准。
韩小文扯了扯舒瑶“哎,舒瑶,听说你和新娘子关系挺好的,是不是?”
“你要干什么?”舒瑶皱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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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文凑上前,低声道:“你属我好歹也是过来参加婚礼的,连新娘子的面都没看到想什么样子。舒瑶,你带我过去看看吧。”
“刚才拜堂的时候难道你不在吗?没看到?”
“那怎么一样,新娘子拜堂蒙着大红盖头,根本瞧不见长什么样子。好舒瑶,你就带我过去看一眼了,就一眼,我保证。”韩小文信誓旦旦的说着。
以舒瑶来的时间,根本干上吉时,看不到拜堂,当下已经没什么意思,出去走走也无妨,应道:“好吧,不过你要保证,不准惹事,听到没有?”
“好好好,我保证。”
二人刚要起身,只见吴良辅伴着福临从门外进来,满座宾客,还清醒着的,立刻行礼,舒瑶也拉着韩小文跪在了地上,将头压得很低。直到众人平身,他们才跟着起来。终于出来,这才舒了口气。
韩小文看着舒瑶心惊胆战的样子,忍不住嘲笑道:“看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哎,简直是丢我的脸。”
舒瑶一愣,转身看向她,“我做贼心虚管你什么事,怎么就丢你的脸了。”
“怎么就不管我的事,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带出来的人这么经不起世面,我多没面子啊。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原来韩小文这是做大姐大做到她头上了,舒瑶无奈,突然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朝大厅内看了一眼,拉上韩小文“好了好了,你还看不看新娘子了,快走。”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和福临这么近,总觉得随时都可能被他抓到一样。
二人朝后院走去,没走多时,一个摇摇晃着人从对面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舒瑶左右躲闪,虽然没有撞到,还是撒了半身的酒。韩小文气的想要冲上去理论,被舒瑶拦下“算了算了,你和一个醉鬼有什么好吵的。”
韩小文气愤,看着舒瑶淋透的半边,道:“谁让他撒了你半身酒啊,这么冷的天,是想让你冻死啊。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看我不把他身上衣服拔下来,给你报仇。”
冲上去报仇对韩小文来说并不什么难事,只是要是惊动了大厅里的人,暴露了身份就划不来,所以当下也就只能忍了,拉住韩小文“没事的,我找个地方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就行了。”
韩小文四下瞧了一圈,天已经黑了下来,周围全是大红的喜灯,撇嘴道:“你上哪去换啊。”
寻思了一下,喜道:“有了,以前昆琪住在府里的时候我来过,现在她和六哥成亲了,她的房间一定是空着的,我去找一套她的衣服换上。”
“真的?”韩小文怀疑。
“当然是真的了,拜托,这可是我六哥家里,我了解的比你多很奇怪吗。行了行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那个人了。”
“哎,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替你打抱不平啊。”
“知道知道,我们文姐是天底下最最最侠肝义胆的大侠了……”说笑打闹,一路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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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文凑上前,低声道:“你属我好歹也是过来参加婚礼的,连新娘子的面都没看到想什么样子。舒瑶,你带我过去看看吧。”
“刚才拜堂的时候难道你不在吗?没看到?”
“那怎么一样,新娘子拜堂蒙着大红盖头,根本瞧不见长什么样子。好舒瑶,你就带我过去看一眼了,就一眼,我保证。”韩小文信誓旦旦的说着。
以舒瑶来的时间,根本干上吉时,看不到拜堂,当下已经没什么意思,出去走走也无妨,应道:“好吧,不过你要保证,不准惹事,听到没有?”
“好好好,我保证。”
二人刚要起身,只见吴良辅伴着福临从门外进来,满座宾客,还清醒着的,立刻行礼,舒瑶也拉着韩小文跪在了地上,将头压得很低。直到众人平身,他们才跟着起来。终于出来,这才舒了口气。
韩小文看着舒瑶心惊胆战的样子,忍不住嘲笑道:“看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哎,简直是丢我的脸。”
舒瑶一愣,转身看向她,“我做贼心虚管你什么事,怎么就丢你的脸了。”
“怎么就不管我的事,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带出来的人这么经不起世面,我多没面子啊。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原来韩小文这是做大姐大做到她头上了,舒瑶无奈,突然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朝大厅内看了一眼,拉上韩小文“好了好了,你还看不看新娘子了,快走。”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和福临这么近,总觉得随时都可能被他抓到一样。
二人朝后院走去,没走多时,一个摇摇晃着人从对面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舒瑶左右躲闪,虽然没有撞到,还是撒了半身的酒。韩小文气的想要冲上去理论,被舒瑶拦下“算了算了,你和一个醉鬼有什么好吵的。”
韩小文气愤,看着舒瑶淋透的半边,道:“谁让他撒了你半身酒啊,这么冷的天,是想让你冻死啊。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看我不把他身上衣服拔下来,给你报仇。”
冲上去报仇对韩小文来说并不什么难事,只是要是惊动了大厅里的人,暴露了身份就划不来,所以当下也就只能忍了,拉住韩小文“没事的,我找个地方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就行了。”
韩小文四下瞧了一圈,天已经黑了下来,周围全是大红的喜灯,撇嘴道:“你上哪去换啊。”
寻思了一下,喜道:“有了,以前昆琪住在府里的时候我来过,现在她和六哥成亲了,她的房间一定是空着的,我去找一套她的衣服换上。”
“真的?”韩小文怀疑。
“当然是真的了,拜托,这可是我六哥家里,我了解的比你多很奇怪吗。行了行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那个人了。”
“哎,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替你打抱不平啊。”
“知道知道,我们文姐是天底下最最最侠肝义胆的大侠了……”说笑打闹,一路向前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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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朝着昆琪住过的房间而去,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过,舒瑶一惊,下意识道:“费扬古!”说着便要去追,着小鬼,已经消失一天了,不知道有没有闯什么祸,抓到到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韩小文拉住舒瑶“哎哎哎,你都这样了跑什么跑,你先去换身衣服,那个小鬼就交给我了。”见舒瑶迟疑,韩小文有道:“怎么,你还怕我搞不定他啊!”费扬古她可是清楚的很,当初在他家住了那么久,对于制服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她可是有足够的信心。
舒瑶身上已经湿透,穿久了确实有些冷,见韩小文如此说,也不多做争辩。
二人分开,舒瑶径直去了昆琪住过的房间。幸好以前来过,现在倒是轻车熟路。今日府上大喜,处处张灯结彩,只有这间房子,光线昏暗。舒瑶并没有太在意。直接推门而入。
打开柜子拿出了一套昆琪的衣服,虽然昆琪的身材和她并不一样,昆琪要比她矮些,但是此时非常时期,也只能忍耐一下了。刚解开扣子,房门‘砰’的一声,被重重推开,舒瑶下意识掩住衣襟,警惕的向门口看去。
借着昏暗的灯光,门口的人映出模糊的轮廓,一个人影走进,将屋内的灯燃了起来。舒瑶面色微变,看着门口的人,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稍作迟疑,还是走了过去,“福临……”
福临赫然站在门口,面色冷厉,见舒瑶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舒瑶只觉福临有些不对,刚要开口,福临突然朝屋内走去,舒瑶奇怪福临到底想干什么,跟了上去。只见福临直接走向内室。令舒瑶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床上竟然躺了一个赤裸着的男人,身上的被子,半遮半掩。
舒瑶面色微变,定睛细看,不是别人,竟然是安亲王,岳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床上竟然躺了一个人,她竟然毫无察觉。而且岳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晚不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吗?无数的疑问浮现在脑海,不断的交织纠缠。细细回想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难道一切都是有人计划好的,从她进门的那一刻,一切都在某人的计划当中。
朝福临看去,只见福临此刻的脸,阴沉的有些骇人。吴良辅也不敢多吭声,小心的想要唤醒床上的人,可是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动静。
福临阴沉的声音“睡得还真死。”说着,愤然转身,正欲离开。
舒瑶心下担心,追上去“福临……”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朝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只见外边围满了人。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转身将跟上来的舒瑶直接抱起,门外众人纷纷跪倒行礼。
被福临抱着,一直出了安亲王府。抬头,看向他冰冷的脸庞,明明是最亲近之人的怀抱,不知为何,她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他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心里想着,怕着,根本没有心情去想会是谁在陷害她。
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急速跳动的心脏,他是在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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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朝着昆琪住过的房间而去,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过,舒瑶一惊,下意识道:“费扬古!”说着便要去追,着小鬼,已经消失一天了,不知道有没有闯什么祸,抓到到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韩小文拉住舒瑶“哎哎哎,你都这样了跑什么跑,你先去换身衣服,那个小鬼就交给我了。”见舒瑶迟疑,韩小文有道:“怎么,你还怕我搞不定他啊!”费扬古她可是清楚的很,当初在他家住了那么久,对于制服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她可是有足够的信心。
舒瑶身上已经湿透,穿久了确实有些冷,见韩小文如此说,也不多做争辩。
二人分开,舒瑶径直去了昆琪住过的房间。幸好以前来过,现在倒是轻车熟路。今日府上大喜,处处张灯结彩,只有这间房子,光线昏暗。舒瑶并没有太在意。直接推门而入。
打开柜子拿出了一套昆琪的衣服,虽然昆琪的身材和她并不一样,昆琪要比她矮些,但是此时非常时期,也只能忍耐一下了。刚解开扣子,房门‘砰’的一声,被重重推开,舒瑶下意识掩住衣襟,警惕的向门口看去。
借着昏暗的灯光,门口的人映出模糊的轮廓,一个人影走进,将屋内的灯燃了起来。舒瑶面色微变,看着门口的人,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稍作迟疑,还是走了过去,“福临……”
福临赫然站在门口,面色冷厉,见舒瑶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舒瑶只觉福临有些不对,刚要开口,福临突然朝屋内走去,舒瑶奇怪福临到底想干什么,跟了上去。只见福临直接走向内室。令舒瑶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床上竟然躺了一个赤裸着的男人,身上的被子,半遮半掩。
舒瑶面色微变,定睛细看,不是别人,竟然是安亲王,岳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床上竟然躺了一个人,她竟然毫无察觉。而且岳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晚不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吗?无数的疑问浮现在脑海,不断的交织纠缠。细细回想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难道一切都是有人计划好的,从她进门的那一刻,一切都在某人的计划当中。
朝福临看去,只见福临此刻的脸,阴沉的有些骇人。吴良辅也不敢多吭声,小心的想要唤醒床上的人,可是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动静。
福临阴沉的声音“睡得还真死。”说着,愤然转身,正欲离开。
舒瑶心下担心,追上去“福临……”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朝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只见外边围满了人。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转身将跟上来的舒瑶直接抱起,门外众人纷纷跪倒行礼。
被福临抱着,一直出了安亲王府。抬头,看向他冰冷的脸庞,明明是最亲近之人的怀抱,不知为何,她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他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心里想着,怕着,根本没有心情去想会是谁在陷害她。
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急速跳动的心脏,他是在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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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承乾宫
承乾宫里,兰儿苦苦的等候多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主子和小乙子竟然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心里担忧,一时也坐不下。
忽地,只见福临抱着舒瑶走了进来,忙上前行礼“皇上……”‘吉祥’二字还未出口,福临已经从她身边走过,气势冷冽,拒人千里。再看舒瑶,竟然是被皇上抱回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颇多疑问。吴良辅跟在身后,也是一脸着急,问道:“吴总管……”
吴良辅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大事不妙啊,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小心点。”
听吴良辅这样一说,兰儿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一路上,舒瑶都不敢啃声,福临的表情冷的可怕。进了门,直接将舒瑶扔到了床上吼道:“把衣服换了!”
舒瑶起身,“福临……”
福临已经转身,欲朝门外而去,听到这话,脚下一顿,还是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吴良辅刚进门,还没等停下,就跟着福临折出了承乾宫。
兰儿担忧的走了进来,看着一身酒气,衣衫半掩,浑身湿漉漉的舒瑶,心疼到了骨子里,溜了下来,“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兰儿说着,翻找这干净的衣服,同时换人准备好的热水。
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舒瑶完全没有弄清楚,一切都来的太快,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岳乐为什么会在那里,韩小文去追的是不是费杨古,如果不是,费杨古又去了哪里?福临又怎么知道她在那间屋子里的?无数的问题交织在脑海中,乱成一团。
湿透的衣服还没来及的换。穿了这么久,身上早就凉透了。直到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的全身,才渐渐感觉到温暖。
兰儿忙里忙外,直道舒瑶躺在床上,一颗提着的心才稍微有些放下。
“主子,您好好休息,兰儿先出了。”兰儿说着,关了门,出去。刚掩上门,小乙子急匆匆从外边跑了进来。
“兰儿……兰儿……”
兰儿顺声看去,只见小乙子喘着粗气,一脸着急。示意他小声些,指了指门,低声道:“主子休息了。”
小乙子上气不接下气,“主、主子没事吧?”
“主子和皇上一起回来的,撒了一身酒。”担忧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而看向小乙子,责怪道:“让你照顾好主子,你跑哪去了,怎么才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乙子摆着手“你、你是说,说皇上和主子一块回、回来的!”这么说皇上已经知道他们偷偷去安亲王府的事了,急道:“我,我也不清楚啊,我们先送了董鄂大人离京,但是费杨古不再府上,说是去了安亲王那里,等我们去了王府,主子就让我去找费杨古,可一直到天黑也没看到费杨古的影子啊。突然听说皇上从王府里带了一个人,我想就想通知主子赶快回宫,可那时候怎么找也找不到主子的人,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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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承乾宫
承乾宫里,兰儿苦苦的等候多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主子和小乙子竟然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心里担忧,一时也坐不下。
忽地,只见福临抱着舒瑶走了进来,忙上前行礼“皇上……”‘吉祥’二字还未出口,福临已经从她身边走过,气势冷冽,拒人千里。再看舒瑶,竟然是被皇上抱回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颇多疑问。吴良辅跟在身后,也是一脸着急,问道:“吴总管……”
吴良辅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大事不妙啊,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小心点。”
听吴良辅这样一说,兰儿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一路上,舒瑶都不敢啃声,福临的表情冷的可怕。进了门,直接将舒瑶扔到了床上吼道:“把衣服换了!”
舒瑶起身,“福临……”
福临已经转身,欲朝门外而去,听到这话,脚下一顿,还是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吴良辅刚进门,还没等停下,就跟着福临折出了承乾宫。
兰儿担忧的走了进来,看着一身酒气,衣衫半掩,浑身湿漉漉的舒瑶,心疼到了骨子里,溜了下来,“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兰儿说着,翻找这干净的衣服,同时换人准备好的热水。
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舒瑶完全没有弄清楚,一切都来的太快,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岳乐为什么会在那里,韩小文去追的是不是费杨古,如果不是,费杨古又去了哪里?福临又怎么知道她在那间屋子里的?无数的问题交织在脑海中,乱成一团。
湿透的衣服还没来及的换。穿了这么久,身上早就凉透了。直到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的全身,才渐渐感觉到温暖。
兰儿忙里忙外,直道舒瑶躺在床上,一颗提着的心才稍微有些放下。
“主子,您好好休息,兰儿先出了。”兰儿说着,关了门,出去。刚掩上门,小乙子急匆匆从外边跑了进来。
“兰儿……兰儿……”
兰儿顺声看去,只见小乙子喘着粗气,一脸着急。示意他小声些,指了指门,低声道:“主子休息了。”
小乙子上气不接下气,“主、主子没事吧?”
“主子和皇上一起回来的,撒了一身酒。”担忧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而看向小乙子,责怪道:“让你照顾好主子,你跑哪去了,怎么才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乙子摆着手“你、你是说,说皇上和主子一块回、回来的!”这么说皇上已经知道他们偷偷去安亲王府的事了,急道:“我,我也不清楚啊,我们先送了董鄂大人离京,但是费杨古不再府上,说是去了安亲王那里,等我们去了王府,主子就让我去找费杨古,可一直到天黑也没看到费杨古的影子啊。突然听说皇上从王府里带了一个人,我想就想通知主子赶快回宫,可那时候怎么找也找不到主子的人,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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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微惊“皇上带回来的人就是主子啊。”看向小乙子“这是有多少人知道?”
“全都知道了,我走的时候,王府上下都已经传开了。都说什么安亲王新婚之夜抛下新娘子鬼混。再者就是皇上从安亲王府带了什么人,努离王府之类的。”小乙子说着自己的在王府里的见闻。
兰儿叹了口气“虽然是皇上抱主子回来的,却放下主子就走了,看样子是生气了,皇上走后主子一句话也没说过。这刚刚好不容易才睡下。”
小乙子委屈道:“这老天爷就是看不惯咱们主子的好,刚过几天好日子就出乱子。”
“一会去把太医请过来吧,主子回来的时候,半个身子都湿透了,弄不好就会生病,等醒了,让太医检查一下才好。”
“好,我这就去。”小乙子说着,一刻不停,朝太医院而去。舒瑶才刚睡下,等醒来恐怕还要好几个时辰吧。
景阳宫
已是深夜,景阳宫里还亮着,如果多加注意,你会发现,今夜的景阳宫多点了几盏灯,显得格外的亮。
佟佳怜心一身舞衣,在地上起舞,舞姿曼妙,堪称世间少有。一回一转恰到好处,甚至会让人有一种,她并不是在刻意跳舞,不经意的几个动作,就形成了这舞。
莲儿看着,高兴的合不拢嘴,一舞罢,立刻上前称赞“主子,您跳的真的是太好了,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舞蹈。”
佟佳·怜心平静道:“这舞好看吗?”
“好看好看,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舞了。”
“如果在宫中年底的宴会上跳这舞,你觉得怎么样?”
莲儿微惊:“主子,您要在宫宴上为皇上和太后跳这舞吗?”要知道,已经很长,很长时间,她都不愿意离开着景阳宫了,莲儿甚至一度以为,主子已经彻底放弃了,看着重拾信心的主子,忍不住道:“主子,真的是太好了,您要是跳这舞,一定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的,实在是太美了。”
佟佳·怜心“没有她的的日子,时时都是最美的。”看向莲儿“一切都进行的怎么样了?”
“主子,您就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外边传来消息,皇上气冲冲的离开安亲王府,去了承乾宫也没有多留,这次皇上是真的生气了。不过……”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难道还有其它变数?面色微变“不过什么!”
莲儿小心道:“不过因为皇上极力护着,人们都没有看清皇贵妃的脸……”
“你说什么!”佟佳·怜心猛地在桌上拍了一下,脸角因愤怒而抽出“你知不知道这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地方,如果不让在场的人都亲眼看到,怎么能让她身败名裂!”毁了,全都毁了,她辛辛苦苦的计划安排好的一切,就因为这个蠢奴才,全都毁了。
脸色吓得面色惨白,慌忙跪倒在地上颤声道:“主子恕罪,主子恕罪,是皇上,皇上即使护住了皇贵妃……派,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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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微惊“皇上带回来的人就是主子啊。”看向小乙子“这是有多少人知道?”
“全都知道了,我走的时候,王府上下都已经传开了。都说什么安亲王新婚之夜抛下新娘子鬼混。再者就是皇上从安亲王府带了什么人,努离王府之类的。”小乙子说着自己的在王府里的见闻。
兰儿叹了口气“虽然是皇上抱主子回来的,却放下主子就走了,看样子是生气了,皇上走后主子一句话也没说过。这刚刚好不容易才睡下。”
小乙子委屈道:“这老天爷就是看不惯咱们主子的好,刚过几天好日子就出乱子。”
“一会去把太医请过来吧,主子回来的时候,半个身子都湿透了,弄不好就会生病,等醒了,让太医检查一下才好。”
“好,我这就去。”小乙子说着,一刻不停,朝太医院而去。舒瑶才刚睡下,等醒来恐怕还要好几个时辰吧。
景阳宫
已是深夜,景阳宫里还亮着,如果多加注意,你会发现,今夜的景阳宫多点了几盏灯,显得格外的亮。
佟佳怜心一身舞衣,在地上起舞,舞姿曼妙,堪称世间少有。一回一转恰到好处,甚至会让人有一种,她并不是在刻意跳舞,不经意的几个动作,就形成了这舞。
莲儿看着,高兴的合不拢嘴,一舞罢,立刻上前称赞“主子,您跳的真的是太好了,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舞蹈。”
佟佳·怜心平静道:“这舞好看吗?”
“好看好看,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舞了。”
“如果在宫中年底的宴会上跳这舞,你觉得怎么样?”
莲儿微惊:“主子,您要在宫宴上为皇上和太后跳这舞吗?”要知道,已经很长,很长时间,她都不愿意离开着景阳宫了,莲儿甚至一度以为,主子已经彻底放弃了,看着重拾信心的主子,忍不住道:“主子,真的是太好了,您要是跳这舞,一定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的,实在是太美了。”
佟佳·怜心“没有她的的日子,时时都是最美的。”看向莲儿“一切都进行的怎么样了?”
“主子,您就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外边传来消息,皇上气冲冲的离开安亲王府,去了承乾宫也没有多留,这次皇上是真的生气了。不过……”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难道还有其它变数?面色微变“不过什么!”
莲儿小心道:“不过因为皇上极力护着,人们都没有看清皇贵妃的脸……”
“你说什么!”佟佳·怜心猛地在桌上拍了一下,脸角因愤怒而抽出“你知不知道这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地方,如果不让在场的人都亲眼看到,怎么能让她身败名裂!”毁了,全都毁了,她辛辛苦苦的计划安排好的一切,就因为这个蠢奴才,全都毁了。
脸色吓得面色惨白,慌忙跪倒在地上颤声道:“主子恕罪,主子恕罪,是皇上,皇上即使护住了皇贵妃……派,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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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怜心十指紧握,“皇上……”她辛辛苦苦计划好的一切,难道要毁在那个男人手里?
兰儿慌张道:“主子,主子,现在费杨古还在咱们手里,所以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看向兰儿,脸上逐渐找回平静“算你还有点用。”沉了口气“费杨古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只要有他在,我们就还有翻盘的余地。先看好了他,暂时不要露出任何马脚,通知宫外的,暂停所有的动作,静观其变。董鄂·舒瑶并不是我们看上去那么简单。”
“是,主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主子,听乾清宫那边的人传话来,说皇上从承乾宫回去后好像很生气,会不会……”
佟佳·怜心“生气算什么,看到那一幕,是个男人都会生气。我倒是想看看你对那个女人的爱到底有多深。派人盯住承乾宫,一有动静,立刻来报。”这一次,她一定会赢,她已经找到舒瑶的弱点,与其说是费杨古,倒不如说是亲人,同样的道理不止她想到,襄亲王府那些人也想到了,上天给了他们不同的机会,对准了舒瑶身边不同的人,而舒瑶此时似乎对于这从四面而来逐渐收拢起的大网而不知情。
事实是否真的是这样?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西清苑
冉冉刚刚禀报完,贞妃宛儿猛然惊起,“你说什么,皇上从承乾宫出来,还生了气!”漫长的等待,她似乎终于看到了光亮,他们之间终于还是出现了嫌隙,她的机会来了。
冉冉恭敬而又欢喜道:“是的主子,奴婢亲眼所见,错不了的。皇上出来的时候模样十分生气,听说回了乾清宫后还将身边的太监狠狠的骂了一顿,就连吴总管都只能侯在门外呢。”
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太好了,机会终于来了。冉冉,快去,把我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我们去乾清宫。”
“主、主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她有些迫不及待。
冉冉有些为难“可是主子,现在已经很晚了,皇上估计都已经睡了,而且皇上正在气头上,我们去恐怕会……”
“没关系,哼,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一定不能轻易放过。”这一次,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才是最爱他,也是他最直得爱的女人。
见主子坚持,冉冉也没有在反驳,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套淡粉色的衣服,是舒瑶平时最爱穿的颜色,拿了出来,一番梳洗打扮,有命御膳房准备上好的银耳莲子羹,端着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
远远的,吴良辅便看到有人影朝这边过来,又走近些,这才看清原来是西清苑的贞妃,忙迎上去,“奴才给贞妃娘娘请安。”
贞妃宛儿极是客气“吴总管不必多礼,皇上呢?”看了眼乾清宫内,灯烛还亮着。
吴良辅回身瞥了一眼灯还亮着,还是道:“皇上休息了,贞妃娘娘有事找皇上可以明天再来。”皇上这一次真的是气到了,回到乾清宫大发雷霆,早就说了不准任何人打扰,所以带看清了之后立刻上前阻止,生怕有什么人踩到雷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贞妃宛儿也不急,“我看这宫里的灯还亮着,说不准皇上已经醒了,我刚顿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还热着,给皇上送过来暖暖身子。”
吴良辅面露为难“我说贞妃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皇上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奴才也是不敢放您进去啊。”
稍作迟疑“也罢,那我便在门口等,等皇上醒了,我在进去。”
冉冉闻言,道:“主子,您……”
“无妨。”贞妃宛儿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吴良辅叹了口气“贞妃娘娘,您这是何苦呢,皇上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这么冷的天,您还是快回去吧。”
贞妃宛儿“皇上日理万机,服侍皇上左右本就是我等责任,想我进宫已久,却从未替皇上做过什么,如今皇上心有堵塞,我亦不能替皇上分忧,想起来便是自责,吴总管不必多权,我等就是了。”说着,忽然跪在乾清宫门口。
冉冉有些始料未及,疾呼“主子,您快起来,地上寒气重,您身子会受不了的。”
“冉冉,笑声些,别饶了皇上休息。我跪在这里,请求皇上保重龙体,不碍事的。”
吴良辅见状,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皇上生气离开承乾宫的事,在第一时间在各个宫里传遍。每个宫里的女人们,都觉着她们的机会来了,各思奇想,想要拢住那个男人的心。
翌日承乾宫
天边刚刚开始泛白,舒瑶便起来。刚推开门,便见到小乙子和成兰儿还有一名太医在门口守着,惊道:“你们两个在门口守了一晚上?”
小乙子昏昏沉沉的,见到舒瑶出来,顿时清醒了不少,“主子,这么早就醒了。快让太医给您诊治一下。”说着,招呼着太医上前。兰儿也拉着舒瑶回了房间。
太医的号脉的手冻得发青,眼角还带着霜雪。给舒瑶号脉的时,冰冷的感觉透过指尖传来,舒瑶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不去休息,我有没事。”睡了一觉,虽然睡得很浅,身上却感觉轻松了很多。见到小乙子,忽然想起什么,忙道:“小乙子,找到费杨古了吗?”
小乙子立时跪倒在地上“主子,奴才没用,辜负了您的嘱托,您就惩罚奴才吧。”
舒瑶面色微变,“没找到!”果然,昨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事先计划好的,从她出宫,就已经一步步落入别人的陷阱。
太医已经号完脉,起身,恭敬道:“启禀皇贵妃娘娘,您身子并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凉,吃些东西恢复体力就没甚大碍了。”号完脉心里觉得有些不平衡,明明没什么事,却三更半夜急急忙忙找他过来,白等了一晚上,当然,这委屈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舒瑶心底担忧这费杨古,一时毫无头绪,只是隐约觉得这人应该出自宫里。因为能利用费杨古引她进入那间房间的人,事先必须知道她要去安亲王府,而她要去安亲王府的消息,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甚至连昆琪都不知道。这样想来,撒她一身酒的人也应该是事先就已经安排好的,能将一切安排的如此周密,这个人一定就在她身边。可到底又会是谁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小乙子扫过兰儿,忽然,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她在兰儿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抱歉,而且她担忧的眼神却像是在躲闪什么,她有事瞒着她。
难道陷害她的人会是兰儿,那兰儿会是谁的人?太妃?不,不可能,太妃已经安排过一个雯倩,是她的可能很小,不是她那又会事谁。不,不会是兰儿,不会是的。
太医已经收拾好东西躬身告退。
舒瑶起身,“小乙子,去乾清宫。”还是去福临那里看看情况,弄清楚福临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在那个房间的。
刚要走,兰儿忙道:“主子……”
“什么事?”
“太医说您需要吃点东西,您等一下兰儿去给您准备些吃的,您吃过了在去乾清宫吧。”
兰儿说话的时候,脸上是担忧的神色,看着冻得通红的小脸,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不会是兰儿,道:“好,你去准备吧,一会直接送到乾清宫就好。”
嘱咐下兰儿,便在小乙子的陪伴下,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
远远的便看到舒瑶和小乙子朝乾清宫的方向而来,心下一喜,连忙迎了上去“贤主子,您可算是来了。”
看些吴良辅又急又喜的模样,舒瑶便向前走,边道:“皇上怎样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担忧。
“昨晚回来后的发了好大的脾气,知道后半夜才逐渐安静下来。奴才们也不敢进去,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舒瑶走近,看到跪在门口的贞妃宛儿,见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眼熟,奇怪道:“她怎么在这里?”
吴良辅“贞妃娘娘昨晚就过来了,为了求见皇上,已经跪了一夜了。”吴良辅低声说着。
跪了一夜,身子早就有些僵硬,微微转头,一见是舒瑶,不由得惊了一下,便起身便道:“宛、宛儿给……姐姐请安……”刚起身,头晕了一下,脚下不稳,朝后边倒去,冉冉及时上前,却还是晚了一步,本以为她会摔在地上,没想到门突然从里边打开,福临适时出现在门口,伸手将贞妃宛儿抱住。
俏脸微红,“皇、皇上……”
但见对面,舒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皱眉,沉默了一会,又听见怀中的人好像说了什么,低头道:“先别说话。”说着,抱着她转身进了房间。
舒瑶愣在原地,刚要开口,人已经转身过去。小乙子小心的在边上唤了一声“主子……”
吴良辅也在边上道:“贤主子,皇上已经进去了。”说着示意舒瑶进屋。
福临抱着贞妃宛儿进了屋,直接将她放在了床上,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喊道:“还不快去传太医。”他的动作轻柔,声音却有些愤怒。
看着福临的一举一动,舒瑶的脸色变了又变。
在贞妃宛儿心里,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温暖,原来是这样幸福的感觉,“皇上,臣、臣妾没事,不用……”
“你先躺下。”低沉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舒瑶“福临……”
刚开口,福临便朝外边喊了一声“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见主子心头有火,小乙子忙在边上低声道:“主子,您消消气,皇上是故意气您的。”
双拳紧握,让自己冷静下来。
贞妃宛儿尝试着要起身,“皇上,姐姐她……”
刚说到一半,福临便道:“不要去管其他人。”让她躺下,温柔道:“你跪了一整夜,身子虚,先躺一会,太医马上就来。”朝身侧道:“冉冉,去吩咐御膳房准备些早膳。”
见到皇上突然间对主子温柔了下来,冉冉也是替主子高薪,当下忙行礼“是,奴婢这就去办。”说着便欢喜这下去。
福临转身,目光一直望向床上的贞妃宛儿,得到这个男人短暂的怜爱,已让她欢喜不已,微红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而这笑容在舒瑶眼里,却如一根根钢针刺在她的身上。。
冉冉出去的时候,正和进来的兰儿碰了个对面。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一进一出。
兰儿按照舒瑶的吩咐,准备好了早膳,端了过来。舒瑶见兰儿过来,突然上前,冷声道:“我们走。”
“主子,这……”兰儿刚端过来的早膳。
舒瑶面色清冷,声音中呆着不悦,“拿去喂狗。”说着便朝门口走去。
兰儿和小乙子相互看了一眼,各自为难,正要跟上舒瑶。只见福临先他们一步,挡在舒瑶面前,先前温柔的脸上此时变得有些阴沉,朝舒瑶吼道:“这就受不了想走了是吗!”
“舒瑶不敢打扰皇上雅兴,先行告退。小乙子,兰儿,我们走。”
“站住!”福临命令,看了小乙子兰儿一眼“滚。”
小乙子兰儿顿时吓破了胆,忙行礼退下。床上,贞妃宛儿缓缓起身,望着突然改变的福临,轻唤道:“皇上……”
“滚!”福临吼着,那声音明显是看着床上的方向发出来的。贞妃宛儿先是一愣,随后不敢相信的开口“皇、皇上……”
福临怒“还不滚。”这一下,她确认了,他叫她滚,这个多变的男人,上一秒对她还是温柔的呵护,下一秒竟然可以这样无情的让她滚。
舒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声道:“臣妾告退。”他不是说滚吗,她也不想留。
刚跨出一步,被福临拦下“朕没让你走,你敢离开半步!”
贞妃宛儿跌跌撞撞的下床,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眼舒瑶。这个女人,拥有着她所羡慕的一切,却丝毫不动的珍惜,她根本不配拥有他的爱,不配。可为什么,即使她如此不珍惜,这个男人还是要这般对待她。
舒瑶不经意间对上了贞妃宛儿的眼睛,一瞬间,她愣住了,在那个女人的眼睛里她看到的了幽怨。
所有人离开,挣脱了福临的束缚,“你想怎么样?”
“这话该我问你,我说过不准你去安亲王府,你为什么还要过去,你知不知道宫里宫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又有多少人想要置你于死地。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置身险地的,你到底把我说过的话当成什么了!”福临喊着,脸上青筋突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福临近乎疯狂嘶吼,舒瑶有些差异,逆着他的目光看去“你、你是因为这个生气?”
“不然你以为呢!你到底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难道你就不能好好珍惜自己吗。”他的目光软了下来,显得有些失落。
走进,心底升起一丝暖意。原来他在气她不听他的话,气她将自己置身险地。她还以为……以为……
“福临……”舒瑶轻声唤道:“对不起……”
福临突然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刚才的事,你生气吗?”
“我……”
手下的力道加重几分“我警告你,你若是在不珍爱自己,这样事还会发生。”
“我看你敢!”
“我怎么不敢”将她拉入怀中“你若是死了,不是给别人乘虚而入的机会了吗,宫里那么多女人,环肥燕瘦,我看我啊,很难把持的住。”
舒瑶撇嘴,“好啊,反正到时候我已经死了,那刚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我们就在地下做个鬼夫妻。”
“有你那些环肥燕瘦额女人围着你还不够啊,刚好可以让你在地下做个鬼皇帝。”
“其实也不用,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不做鬼夫妻,我们做一对恩爱夫妻。”
舒瑶转身“谁和你恩爱啊,哼。”
绕到她身前柔声道:“还生气啊?”
“哦,你一生气就随便找个女人来气我,那我下次生气,是不是也该找个男人去啊。”福临皱眉,推开他,不悦道:“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福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她总能让他措手不及,“好了好了,别再怄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是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难道昨晚的事也在福临的计划之内。
突然俯下身子,靠近她的耳边,低声“当然是我们的造子计划了……”
舒瑶俏脸微红,低下头,忽然想到什么,道:“哦,对了,昨天那件事你又没有觉得有些奇怪,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是谁告诉你的。”
“是兰儿。”
“兰儿?难道真的是她?这不可能啊……”舒瑶寻思着,先前她只是有些怀疑,难道真的是她。
福临“兰儿怎么了?”
“我刚才从承乾宫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兰儿好像有事瞒着我。而且我安亲王府的事,因为要瞒着你,所以并没有告诉太多的人,宫里知道的也就只有兰儿和小乙子。而且我出宫以后就没有再回来,所以能清楚知道我去安亲王府的具体时间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两个。”虽然矛头都指向兰儿,但是舒瑶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会事实。
福临道:“我看兰儿并不是想害你,传话的人是阿福,阿福是受兰儿所托,说你出宫,可能会有危险。我便踩到你可能去了安亲王府,所以在府内寻你,刚好碰到韩小文,是她告诉我你在那里的。”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怎回事了,还假装生气,害我担心。”原来他早就知道,还故意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担心什么?担心我误会你和岳乐?”见舒瑶不语,有道:“难道我就这么不可信?”沉了口气“我承认,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很气,不过不是在气你,而是在气我自己,气我没有保护好你,让别人有机会伤害你。”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他在晚去一步,后果可能不是他们能承受的了的。
舒瑶“我要是不相信你,我还会起个大早来看你啊,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
福临皱眉,这个小丫头,竟然敢骂他是狗,随即道:“还不是你一直叫人不省心,离开一会就出状况。”
“那还不怪你没事放那么多女人在宫里,要不是你我会处处树敌吗。”一想到刚才贞妃宛儿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心底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别的女人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舒瑶撇嘴“鬼才信你。”
福临“不管谁想对你不利,我都不会放过他。这件事我一定会差清楚。还你公道。”
“查清楚?你想怎查?”
“既然你觉得兰儿可疑,那就从她下手。”
“不行”舒瑶忽然道:“我不相信兰儿会害我,就算真的是她,她也一定有什么苦衷。”
福临“那你想怎么样?”
舒瑶想了一下,道:“兰儿那边我去查。”
“你?你想怎么查?”他知道他不能轻视这个女人。
“这个我自有办法”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派人找一下费杨古吧。刚才你提到韩小文,我想她去追的人一定不是费杨古,但设计陷害我的人显示是想利用费杨古引我上钩,那就说明费杨古在她们手上。”一想到费杨古,她就忍不住担心起来,阿玛刚走,费杨古就失踪,万一费杨古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她怎么和阿玛交代。
“这件事我也考虑到了,昨天已经秘密派人去寻找费杨古的下落,有天下楼在,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福临安慰。
舒瑶点头,忽听吴良辅在门外道:“皇上,安亲王、昆琪公主求见”
福临皱眉“他?”看了眼舒瑶,“你还不进里边去”
“我为什么要进去啊。哦我知道,你说不生气,实际上你根本就放不下,所以才不让我和六哥见面是不是?”男人都是口是心扉。
“你啊,整天都在想什么。难道你没听到,昆琪也来了吗。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昆琪很有可能还蒙在鼓里。昨天安亲王府的事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传到昆琪的耳朵里,你猜会传成什么样子。如果不怕尴尬的话,就留在这。”
舒瑶撇嘴,只觉福临的说的有些道理,转而一想,她能多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躲,躲起来反倒显得她心虚了,还不如留下来,将一切说清楚。
看舒瑶的表情,福临道:“好,既然你不想进去,那就留下来吧。”朝门外道:“让他们进来吧。”同时看向舒瑶“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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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昆琪一前一后,走进大殿。舒瑶向前走了几步,“六哥……”看到昆琪,转而唤了句:“六嫂。”他们正直新婚,即使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舒瑶还真心替他们高兴。
岳乐昆琪先行朝福临行礼,随后是舒瑶,一声皇贵妃听在耳力,舒瑶只觉得有些生疏。
“六哥、六嫂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她用极尽平常的语气说着,指向打破这尴尬。
舒瑶上前去扶昆琪的时候,昆琪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臣妾不敢,谢过皇贵妃娘娘。”舒瑶一愣,手还僵在半空,一时不知所措。福临见状,道:“你们刚刚大婚就跑到宫里,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岳乐拱手,道:“皇上,贵妃娘娘,微臣是来请罪的。”说着已经跪在了地上。
听岳乐这样一说,看来他们果然是因为昨晚的事才来,看样子他们必须要直面才行了,当下道:“六哥,其实……”
舒瑶刚一开口,福临便打断道:“请罪?请什么罪?”
岳乐一愣,抬头看了眼福临,有些不敢相信,稍作迟疑,又看了眼舒瑶,这才道:“是,是昨晚……”
福临轻笑:“原来你是那件事啊。”看向舒瑶“衣服呢?”说着朝舒瑶使了个眼色。
舒瑶一愣,衣服?难道是指从安亲王府拿出来的昆琪那件衣服,当时她根本没有来的急换上,福临抱起她的时候,顺手拿起遮在了她的身上。不过回来的时候早就不知丢到了哪里,看向昆琪,抱歉道:“六嫂,你那件衣服不小心被我沾上了酒,兰儿拿去洗了还没有干,改天干了我在派人给你送过去。”
刚说完,福临接道:“六哥,你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六嫂刚过门就因为一件衣服找到宫里来了。你也太小家子气了。”
岳乐几乎完全搞不清楚他们一唱一和到底在说些什么,愣愣道:“皇上……”
福临又道:“六哥的酒是什么时候醒的,昨晚醉成那样,连房间都能搞错。不去你们的新房,还往那间旧屋子去,幸好朕早就发现让舒瑶过去叫你,不然大婚之夜,六嫂真的要独守空房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福临身上。舒瑶不敢相信,他几句话竟将整件事情都给串了起来,她去那间房里换衣服是他授意过的,既然是皇上授意,那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岳乐无故昏睡是因为喝醉了酒,他也一早就知道,这样一来,不禁将整件事情圆了起来,还减轻了昆琪的疑惑。
昆琪在边上听着,似乎已经得知了个事情的大概,可是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可是福临都能欣然对待,看来此事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当下道:“皇上,皇贵妃,昨夜多有失礼,近日特和王爷进宫请罪,还望皇上、皇贵妃恕罪。”
福临“昨夜确实发生一点奇怪的事,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六哥出面解决。”
“臣一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再说不辞。”岳乐说着,有一种奔赴战场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六哥严重了,舒瑶有一个市面上的朋友,叫韩小文,相比六哥也是知道的。昨夜她在你府上无故消失,这件事,你可要负责到底。”
岳乐微惊“韩小文失踪了!”
舒瑶“是,我们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在王府出入,韩小文去追,一直没有消息。”
昆琪、岳乐相视一眼,隐隐只觉得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简单,也不想他们想的那样不堪。
福临“上一次米价的事,多亏韩小文和她那些江湖朋友,才能顺利解决,说起来她也算是朝中的大功臣了。六哥……”看向岳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福临用一种委以重任的语气说着。
愣了一下,道:“微臣尊旨。”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对了,你们刚刚大婚,既然到了宫里,慈宁宫是一定要去的。朕就不耽误你们去给太后请安了。”
昆琪、岳乐几乎同时道:“臣(妾)告退。”
二人走后,舒瑶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副累坏的模样,看向福临“你是对的。”
福临轻笑:“你也不错,配合的很好。”
舒瑶脸上隐隐的有些担忧“不过现在看来,昆琪对我的确是有些误会”面色微沉“这件是必须尽快解决。”
福临“相信只要岳乐能找到韩小文,就能知道此事其实是有人刻意为之。”所以他才会叫岳乐去查找韩小文的下落。
一连过了三天,仍旧没有费杨古的消息,舒瑶的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就连韩小文似乎也失去了联系。每日,兰儿照例打扫着承乾宫的内外,看着主子一天天因为担忧逐渐忧伤起来的神情,越发变得严重,想象自己做过的事,更是自责。
恍惚的打扫着小乙子忽然从后面出现,吓了她一跳,手上汉白玉质的花瓶顿时摔在了地上。
小乙子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见大事不好,打算灰溜溜的溜走。兰儿转身喊住他,“小乙子!”
一只脚还悬在半空,僵硬的扭头“嘿、嘿嘿,兰儿……”
兰儿上前责怪道:“这可是主子最喜欢的东西,现在打碎了,主子怪罪下来,谁担待的起。”
小乙子一脸为难“谁、谁知道你会将它打碎。”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
“那还不是因为你心不在焉的想吓吓你。”小乙子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本以为兰儿会追着逼问,甚至将他带到主子面前请罪,谁知道兰儿听了,脸上顿时变得失落起来。
“兰儿,你怎么了?放心了,主子人那么好,不会怪我们的。”
谁知,小乙子一说,兰儿的脸色越是难看,最后道:“你来干什么,你不跟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害主子啊。你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呢!”
小乙子一愣“我……是,是主子让我回来的。主子要出宫一趟,天气冷,让我回来取件披风。”
兰儿微惊“你说主子又要出宫!”
“是啊,好了主子还在等着呢,等回来再说。”小乙子说着,去取了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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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刚刚离开,兰儿的脸上显得有些着急,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兰儿迟疑着,一时不决。心里莫道:“主子几人自有天象,加上有那么多人保护,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娘他们……”这样想着,心下一横,出了门去。
承乾宫后门,兰儿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咕咕、咕咕、咕咕”叫了三声,不一会,只见不远处偷偷摸摸过来一个小太监朝这边而来。
兰儿“主子……出宫了……”
“去哪了,什么时候去的?”
“小乙子刚回来取过东西,应该刚走不久,去哪没有说。”
那小太监“是没有说,还是你不肯说。”
兰儿惊慌“既然我都已经答应你们了,自然会办到。主子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还有,我娘……”
“上边说了,事成之后自然会放人。”说完,四下看了一眼,悄悄离开。
一边是带她亲如姐妹的主子,另一边是她娘,为什么如此艰难的选择要加住在她身上。失魂落魄刚一转身,只见舒瑶、小乙子还有几个宫女太监跟在身后。
兰儿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却已经跪了下来“主、主子……”
承乾宫大殿,小乙子也是不敢相信,跟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的兰儿,竟然会是奸细,当即跪在了地上,朝舒瑶磕起头来“主子,兰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害你的。主子您就饶了兰儿这一次吧。”
舒瑶面色平静,“你先起来。”走到兰儿跟前“你也起来。”
兰儿在地上重重的扣了一个头,哭道:“兰儿不敢,兰儿有罪恳请主子赐兰儿一死。”
小乙子在边上哭喊“兰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主子、主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又磕了几个头“一切都是兰儿的错,请主子赐死。”
舒瑶伸手将兰儿扶起,眼神中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承乾宫里不准动不动就下跪的,你们都忘了吗,再这样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近日的事情败露,本以为主子会大发雷霆,然后将她处死,谁知道,主子竟然这般对她说话,顿时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看向舒瑶缓缓道:“主子……”
舒瑶“是有人威胁你对吗?”看着兰儿的眼神,她知道,她猜对了,继续道:“傻丫头,遇到困难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呢。”
兰儿听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双手扶着舒瑶,跪在了地上,哭喊“主子……”
舒瑶安慰“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我知道你并不是想害我,不然也不会传信给阿福,通知皇上我会有难了。”
小乙子不敢相信“兰儿你……”
兰儿道:“主子对兰儿的恩情,兰儿今生今世无以为报,今日犯下如此打错,不敢奢求主子原谅,只希望以死谢罪。”
“怎么又死不死的了呢,你不能死,你还要好好活着,等以后你不想再宫里了,我还要在外边给你找个好人家,送你出宫,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主子……”
舒瑶“好了,别哭了,现在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儿哽咽抽泣了几下,这才开口,“就在昆琪公主大婚的前一天,主子让我去慈宁宫太后那里去取一样东西,路上便捡到了一封信,奴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却写着我的名字,打开一看,里边竟然是我娘的发簪,信上说让我监视主子您的一举一动,开始我还不怎么相信,直到小乙子回来去东西的前几分钟,我有收到了一封信里边是我娘的戒指,戒指上还有血迹。我……”说到这里,兰儿抽泣的更加厉害“通知了他们,奴婢实在担心主子安危,只好想办法通知了阿福,让他去安亲王府找皇上,奴婢想,只有皇上才能保护您……”
舒瑶恍然明悟,怪不得兰儿看她的眼神既担忧又愧疚,原来是这个原因,当下安慰“这件事不能怪你,你放心,你娘的事,我一定帮你解决。”
终于,兰儿的脸上露出一瞬的欣喜,“主子……兰儿给主子磕头了……”
已经跪下,刚要磕,舒瑶及时制止“你看你,又来了,真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快起来。”
擦拭着眼泪,脸上终于显现出一丝的喜悦,这几日来她将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现在终于可以过去了。“哦,对了主子。”兰儿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主子,这是昨日他们传过来的信,说是一旦情况有变,就将此信交给你。”
舒瑶微惊,竟然给她的?刚接过信,只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打开一看,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信上只写了三个字‘费杨古’。费杨古果然在他们手上,他们就是想利用费杨古对付她。
见主子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小乙子兰儿互看了一眼,忙道:“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封信已经被她掉在了地上,兰儿捡起,看到信上的字,也是大吃一惊,“主子,费杨古他……”
舒瑶“兰儿,他们还说了什么没有?”
“没了主子。”
小乙子在边上急道:“兰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兰儿当即跪在了地上“兰儿发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每次都是一个传话的小太监,看着眼生的很。奴、奴婢也不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瑶定了定神,费杨古已经失踪数天,音信全无,如今也算是有了消息,既然对方的目的是她,那费杨古就是他们的筹码,一时半会不会对他怎样,所以她一定要镇定,理清一切,才能尽早将费杨古救出来。
“报——”突然,一名侍卫行色匆匆从“启禀主子,那名太监被擒时服毒自尽,属下阻止不急,请皇贵妃恕罪。”
“死了!”舒瑶大惊,什么人,竟然为了守护背后之人,竟然甘愿付出生命。
那侍卫又道:“主子,据属下查证,此人并非宫里的人,也不是太监,而是‘昌隆镖局’的镖师。”
“昌隆镖局!”舒瑶似乎想到了什么,线索另指,不知一切是否有所转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兰儿手中那封信,舒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过来,轻轻闻了一下,错不了的,就是这种味道。
“小乙子”
“奴才在”小乙子上前。
“我命你现在就出宫,暗中探查‘昌隆镖局’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记住,千万不能打扫惊蛇。”舒瑶说着,眼眸微沉。
“是,主子。”小乙子应着,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主子,这事要不要告诉皇上?”
告诉福临吗?看了眼兰儿,不行,在事情没有完全解决的情况下,福临插手很可能对兰儿不利,还是等等再说,当下道:“先不用了,你抓紧去办。”朝那侍卫道:“那个假太监死的事情先不要生长,传出话去,就说是被当作刺客正法。”
“是,属下告退。”
再次看向兰儿,“兰儿,你先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明天再去通知她们,就说我已经出宫了,去了安亲王府。”
“可是主子……”难道主子要舍身冒险?
舒瑶“放心”看向窗外,“明天这个时候事情就差不解决了。”
入夜后,小乙子才回来,将打探来的事说了个便,同时查到了兰儿母亲的下落,总算是连续几日来的好消息了。福临那边也在紧锣密鼓,通过天下楼密布的情报系统,早已经将目标锁定,但是让福临最担心的事在这个时候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
翌日景阳宫
莲儿兴奋着跑了进来“主子,主子,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彻夜的等待,终于等来的消息,闻声忽然惊起“快说。”
刚的到消息,兰儿便是急匆匆赶了回来“主子,皇贵妃果然出宫去了,刚才传来消息,现在人已经落在我们手中,只要主子您一声令下,即可随意处置。”
“真的!”难掩脸上的喜悦,本想让她身败名裂之后再慢慢折磨她,可是事情一再生变,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也只能一不坐,二不休。如今终于的到确切消息,总算是可安心了。大喜过后,急唤道:“莲儿,备马车。”
“主子您要……”
“还不快去。”佟佳·怜心此时似乎有些心机,舒瑶终于落在了她的手上,此刻她最想做的事便是站在她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她还真像看看那个女人落魄时的模样,眼看连日来所受的屈辱用于可以报还,心下便不由兴奋。
莲儿出去准备,过了好一会,只听得莲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子……”
佟佳·怜心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要如何报复舒瑶才能解恨,当下根本没有听出莲儿这声音里的异常,出门边道:“莲儿,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
说话间,已经来到门口,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让她一惊,面色微敛。
舒瑶身侧跟着小乙子,身后还跟着十几名侍卫,此时侍卫已经将景阳宫前前后后围了起来。见佟佳·怜心出来,轻笑道:“佟妃这么着急是想去哪?”
佟佳·怜心看了眼舒瑶,看了眼左右,莲儿已经被侍卫押解,情况陡变她一时还未反应清楚,“董鄂·舒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董鄂·舒瑶,就算是你是皇贵妃,就算皇上命你执掌凤印,可你若是无凭无据,也休想在我景阳宫放肆。”
“哼,要不是你提醒,我还差点忘了,小乙子——”
小乙子上前“奴才在。”
看着佟佳·怜心,冷声道:“激浊扬清!”
小乙子嘴角轻起,“是。”说着正要上前。
佟佳·怜心眼角微眯“你敢!”
舒瑶“凤印在我手里,我有什么不敢的。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费杨古在哪里!”
佟佳·怜心突然冷笑,压低声音“董鄂·舒瑶,费杨古果然是你的软肋,哼,今日你若敢动我半下,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你那个可爱的弟弟。”
舒瑶怒,从怀疑到设局,从确定再到救出兰儿母亲,一切一切她都计划妥当,本以为暗中盯住昌隆镖局能找到费杨古的线索,可没想到,小乙子从昌隆镖局带回来的消息只是证实了她的猜测,根本没有费杨古的消息,如今佟佳·怜心既已承认,言明费杨古在她手上,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办法,恨道:“如果费杨古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筹码在手,佟佳·怜心似乎多了些底气,当下道:“大不了拉着你那宝贝弟弟陪葬。”
“你!”沉了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毕竟费杨古安全最为重要,盯着佟佳·怜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承认你和安亲王有染,并让皇上逐你出宫。”让她活着,已是仁慈。
舒瑶厉声“休想!”
佟佳·怜心也不为所动,她已经对舒瑶了解清楚,她疼爱她这个弟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生命,当下道:“好,那你大可以杀了我,只要你舍得。”
小乙子已经带着几名侍卫来到跟前,眼见侍卫已经要动手押解佟佳·怜心,舒瑶心有不平,却仍记挂费杨古,在侍卫动手的前一秒中,喊道:“住手——”
小乙子刚到边上,并不知道她们两个刚刚说了些什么,只见主子,怒火未平,却仍要让他们住手,一时不解“主子……”
佟佳·怜心在边上冷笑:“你主子的是个窝囊废,优柔寡断,心慈手软,她今天办不了我,而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你……”听人这样说自己主子,小乙子那还能忍的了,正欲上前。
舒瑶知道,佟佳·怜心在上次福临要杀她,她却阻止了福临的事。这样一来,说她自找也算说的通,如果当时就顺了福临的意,杀了她,何来近日的困局。
“放了她——”即使心中千万不甘,为了费杨古的安慰,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主子!”小乙子竭声劝道。
舒瑶怒喊,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我说放了她!”
小乙子一愣,两侧的侍卫也逐渐松手,还未完全松开,只听身后传来一个低怒的声音“不准放!”
这声音似在舒瑶近乎绝望的心底燃起一丝光亮,转身看去,福临带领一众侍卫将周围团团包围,正朝这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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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轻笑:“等等在收拾你。”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没有告诉他,她来景阳宫的事。可先在她满脑子都是费杨古,根本没有心思去想福临的话。当下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被欺负。”说着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随即看向佟佳·怜心,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低吼道:“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朕拿下。”
随行的侍卫得到命令,立刻上前,将佟佳·怜心压下。佟佳·怜心扭转不开,吼道:“皇上,你凭什么抓我,臣妾不服,不服,我要见太后,皇上。”见福临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已经被侍卫压着,眼看就要到舒瑶跟前,喊道:“董鄂·舒瑶,你真的忍心看着费杨古去送死吗,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活不成。”
舒瑶心下一颤抖,是的,如果单单是要她死,简直在容易不过,可是如果她的命和费杨古的安全联系在一起,那无论如何她都不敢冒险的。当下一急,命令道:“等等,放了她。”看向福临,希望他能放下心中的火焰,多去考虑一下费杨古的安危。
听舒瑶开口,左右侍卫一时迟疑,均不敢动。只见福临缓身上前,眼神微眯,朝佟佳·怜心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费杨古是你抓的对吗。”
佟佳·怜心猛然怔住,刚才指向让这些侍卫松手,竟然没注意说了出来,还是当着皇上的面。现在福临逼问,她若在东扯西扯恐怕会露出更多破绽,所以当下只能来个死不承认,道:“臣妾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福临“好,好一个不知道,不知道就将一切推个干干静静。”福临淡淡的笑着,看向舒瑶,继续道:“她说她不知道,朕没办法定她的罪,不过她既然是后宫的人,那自然就要交给你管。大清律法不能定她的罪,你就用宫规让她长长记性吧。”
佟佳·怜心突然面色变得惨白,福临这话,无疑是将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舒瑶,交给了一个她敌对的女人。俗话说,最毒妇人心,在她心里,落在舒瑶手上,还不如让福临定她的罪。
见舒瑶脸上略有迟疑,佟佳·怜心像是忽然想起,自己手中还留有最重要的筹码,有了这个,她将会利于不败之地。对上舒瑶的眼神,冷哼的叫着她的名字:“董鄂·舒瑶。”她不相信,不相信这个把费杨古看的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女人会把她怎样。
福临突然开口,道:“等等”走进舒瑶“忘了告诉你,费杨古已经送回承乾宫了。”
舒瑶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瞳孔放大,死死的盯着福临,似乎想从他眼神中得到确切的肯定。
福临的眉头皱了有皱,看上去有些为难“不过她受了很重的伤,太医正在给他诊治。”福临说着,不由得看了一眼边上的佟佳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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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子在知道皇上已经救出费杨古的那一刻,早就已经欢喜的不知所以,连日来主子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还是好的结果。当下听到主子已经发出命令,立时上前,大声应道:“是,主子。”
随后,舒瑶没有在逗留,匆匆赶回承乾宫。
承乾宫
回到承乾宫,兰儿第一个迎了出来,禀报,费杨古已刚刚被送回来了。舒瑶心底还在担心着福临说费杨古受了重伤,不知伤情,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令舒瑶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太医已经给费杨古诊治过了,但是并没有受什么重的伤,只是身体十分虚弱,现在已经睡下了。看着熟睡中的费杨古,小脸苍白,不知这几天下来受了多少苦,想象他被人抓去,就会忍不住心疼。这一次是她害了费杨古,心中又有很多抱歉。
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低声哭泣之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拦住了她的肩膀,给她力量,支持。
再也控制不住,附在他身前,哭泣、落泪释放连日来心中的压抑。
入夜前,舒瑶都寸步不离的守在费杨古身边,心疼得舍不得离开。兰儿过来,轻声唤道:“主子,夜深了,您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看了眼费杨古,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但那时看样子已经比白天的时候睡得安稳了许多,道:“没事,我在这里就好。你去休息吧。”她还是想守着费杨古,直到他醒过来。
兰儿又劝道:“主子,费杨古已经回来了,里里外外都有人守着,不会出事的。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还是去休息吧。”
小乙子也在边上道:“是啊主子,这里有我和兰儿看着就行了。”
最终,耐不住小乙子和兰儿两个人,正巧乾清宫那边来接舒瑶过去。
乾清宫
舒瑶还没到,就看到福临在门口等候,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这个在她几乎陷入绝境的时候出现的男人,她确实应该过来看看。
“福临……”轻声低唤,声音中带着小小的惊喜。
循声看去,一抹倩影正朝这边走来,快步上前,在她跟前停下,打趣道:“舍得过来了?”
舒瑶低头浅笑“我是怕有人在这里望眼欲穿,想想还是有些不忍心吧,就过来看看了。不过看你的样子,‘望眼欲穿’似乎还有一段距离哦,有点后悔了。”
福临轻笑,打横将她抱起,“后悔也来不及了,走,哈哈哈哈……”
连日来的压抑,她终于再一次展露笑容,他为她这笑颜,而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舒瑶娇羞着低呼,捶打着他结实的胸口,最终还是靠在了他的怀里,安静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吴良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笑,在二人进去后,上前将门关上。左右看了一眼,果然,两侧的小太监也在偷笑。
室内,烛光微动,炉火燃的正旺。衣衫尽褪,充斥着淡淡的桃色。
舒瑶被压在床上,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传来热热的感觉,俏脸顿时羞得通红。
“等等,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能有先在的事重要,低头便要朝她唇瓣吻去,舒瑶一闪,恰好让这个吻从她脸侧划过,“不行,现在就要问。”推开她,正式道:“今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福临轻笑“你指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费杨古明明没有受伤,你为什么要骗我。”害她担心个半死。
“我想看你着急的样子不行吗?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你着急的样子也和可爱吗。”说着,飞速的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舒瑶捂着脸,嗔怪道:“怪在信你。”
福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
当时福临故意将国法宫规分开,好让自己名正言顺以宫规让佟佳·怜心‘长长记性’话虽然说的很轻,但却骗她说费杨古受了很重的伤,无疑是想利用舒瑶疼爱费杨古的心理,严惩佟佳·怜心。可又言明只是行宫规,其实是再告诉她,佟佳·怜心不能死。如果说福临是因为怜香惜玉才舍不得让佟佳·怜心死,舒瑶是怎么都不会信的,上一次承乾宫闹鬼一事,福临几乎要杀了她,如今态度陡变,着实让她不解。
当下问道:“她为什么不能死?”舒瑶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出福临可以容她不死的理由,也不知怎么得,明明知道不会却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真的舍不得了。
福临又怎么会听不出的她声音里的酸味,心下不由得一喜,看来在她心里,他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呢。舒瑶见他笑,忍不住道:“你竟然还好意思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态度陡变,福临其实是一个固执的人如果他想做的,根本没有什么事能改变他的想法,如果他改变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福临单手支着头,看着她,平静道:“是她阿玛。”
“她阿玛?佟图赖!怎么了?”
“还记不记的我们说过削藩的事,朝中一直犹豫不定,虽有呼声,但至今没有真正制定具体的计划。但是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有些人自然按捺不住,开始囤粮备战了。”
囤粮备战!这不禁让舒瑶想起上一段时间,京城米价上涨之事,原来其中竟然还有此一层。急道:“会打起来吗?”
福临皱眉,想了一下,道:“事实上他们囤粮备战,不知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想开战,而且他们囤粮的计划并不是很顺利。到底结果会怎样,还是要等鄂硕他们传回消息来才能确定。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命佟图赖带兵前去边境布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政事,舒瑶不太明白,但经过福临这样一说,似乎知道了阿玛临走时为何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摸样了,原来局势竟然已经发展到要打仗的地步了。
沉默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福临,“哦,我明白,原来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当箭牌。”
“这话怎么说?”
舒瑶“你呀,现在要打仗了,正是用人的时候,当然不能战前折将,乱了军心,可你是你若是杀了人家女儿,那时候在派佟图赖上战场肯定不会放心的。但是呢,你又不想看着佟佳·怜心逍遥法外,就把我推出来了。还故意说费杨古重伤,让我恨她,这样一来我也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了,到时候万一佟佳·怜心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可以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好让人家继续替你卖命是不是?你还真是个心机Boy。”舒瑶说着,有些不愿,他竟然当她是一颗棋子一样的利用吗。
不得不说,舒瑶将一切分析的足够透彻,这个女人虽然从来不理会朝政,却对天下大势一目了然,又能将众人心里说个明白,在她面前,他似乎已经藏不住什么了呢。
翻身将她压住“你这个聪明的小脑袋,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舒瑶不愿,“怎么,说到你心里去了,现在想杀人灭口吗,反正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而已。”转过头去,不在看他。
扼住她的下颚,薄唇上扬,“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的确是一颗棋子,还是我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是我为了这颗棋子甘愿放下整盘棋的棋子。”
他温柔的说着,深情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让她无处躲闪。
福临继续道:“你觉得佟佳·怜心人在宫内如何能派人抓了费杨古?”
“是佟图赖!”
“没错,不只这次,就连上次承乾宫闹鬼一事,在京城内传的沸沸扬扬也是他的功劳。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杀了佟佳·怜心,她最恨的人是谁?”
听着福临的分析,舒瑶这才恍然大悟,瞳孔骤然紧缩“是,是我!”试想,如果此时佟佳·怜心真的死了,即使是福临下旨杀的,佟图赖一定会先将这笔帐算在她的头上,因为他已经认定了她就是他女儿最大的仇人。佟佳·怜心或者,她们之间的斗争都还只是斗,如果佟佳·怜心,佟图赖将会以复仇的心理,至舒瑶于死地,放任一个手握兵权,随时都可能掀起一番风雨的佟图赖,对舒瑶来说,他危险远远超过一个因嫉妒而疯狂的佟佳·怜心。
福临“你啊,总是让人不省心。饶了佟佳·怜心不死,让她在宫中受你约至,如果佟图赖借机不安,我就又足够的理由将将他压下来,而且将她调离京城,让他们父女俩不能再串通一气,你才是最安全的。”
福临一番话下来,舒瑶彻底明白,原来能让他轻易改变主意的,其实是她。
“哦,对了,你是怎么找费杨古的?”费杨古才是她最关心的事。
福临皱眉“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他忍的很难受的好吧。
“一个一个,最后一个。”舒瑶恳求的说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杨古也渐渐的从那几天的灰暗中逐渐走出,变回那个活泼好动的调皮小鬼头,一天天的期盼着宴会的到来,他这个年纪,最是喜欢热闹了。
最让舒瑶不忧心的则是兰儿,虽然佟佳·怜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但是兰儿却仍旧显得心事重重,有时候还能看到她在收拾东西,像是要出远门一般。
明天便是既定的宫廷家宴了,舒瑶一脸愁眉苦展。正发呆,费杨古欢脱的从外边跑了进来,“姐,姐,姐夫说一会带我们出宫啊。”
舒瑶奇怪“出宫?”福临不是总不喜欢她出宫的吗,怎么这下主动想要带她出宫了?
费杨古兴奋着“是是是是,就是出宫,姐,你快换衣服吧,姐夫一会就过来了。”
舒瑶心里想着明天宴会的事情,即使是出宫去玩也提不起她的兴趣。见舒瑶无精打采的样子,费杨古过去扯住舒瑶的手臂“姐,你怎么了,打起精神来啊。”
舒瑶起身,打算往里屋走,有气无力道:“你们去吧,我今天哪都不想去。”
突然,门外响起福临的声音“是这样吗?那真可惜了,费杨古,我们走吧。”
费杨古转身,只见福临刚到门口,一脸惋惜的模样。
舒瑶瞥了他们两个一眼“你来干什么?”
福临只觉这话有些奇怪,道:“你是贵妃,朕是皇上,朕来着宫里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舒瑶不以为意“你不用批奏折,谈事情的吗。”
“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事情重要。”揉了揉费杨古的头顶,问道:“是不是?”
费杨古努力的点着头,“嗯,是。”
舒瑶无力的苦笑了一声,“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算了,去就去,谁怕谁。”反正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了。
费杨古欢脱的跑了过去,“太好咯~”
看着费杨古开心,舒瑶即使在没精打采也由心的笑了。正要走,小乙子收拾着东西,兰儿上前,低声:“主子,兰儿想和您一起出宫。”
舒瑶先是一愣,只觉得兰儿最近有些反常,平日里让她出下承乾宫的门都不容易,这次竟然主动请求跟舒瑶出宫,实在难得。当下道:“好。”朝小乙子喊了一声“小乙子,你不用收拾了,交给兰儿。”
小乙子一听,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主子,您不带奴才一起去了。”
“这次带兰儿去,你留在宫里。”
小乙子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看着行谢恩的兰儿,忍不住撇了下嘴角。直到他们都离开,忍不住开始嘀咕起来。
此次出宫,只带了吴良辅和兰儿两个人,福临、舒瑶、费杨古打扮的都极为平淡,看上去就像是寻常人家。兰儿一出宫就和舒瑶请别,说是有些别的事情要办,原来兰儿出宫是有事情要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多问,便答应了。舒瑶心里想着,也许是因为上几天母亲出事所以想回去看看吧。
兰儿刚走,费杨古便撅起了小嘴,“姐,兰儿姐姐看上好像不开心啊。”
看向费杨古,惊道:“这你都看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扬古柠头道:“你们不是常说写在脸上。姐,你说兰儿姐姐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吧,费扬古不怪她,你有没有告诉她啊。”费扬古小小年纪,说起话来自是天真。
舒瑶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啊,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找机会好好安慰她一下吧。”
费扬古,听着努力的点头,“恩,就看我的吧”费扬古自信满满。
福临“好了,快开始了,我们快点过去。”
舒瑶奇怪,“什么快开始了?”
福临神秘一笑“去了那就知道了,快走。”
京城天下楼
不同以往,今日天下楼前,随是人山人海,确有着各种不同的人,无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在这里都可以看到。放在平时,能来的起天下楼的人要么富商巨贾,要么皇亲贵胄,总是能来这里的人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可今日,显贵有之,平民亦有之。
天下楼前边满满的一条街,灯红酒绿,人山人海,好不热闹,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吃杂耍若不是那天下楼依旧是那天下楼,真有一种路边小吃街的错觉总之,这样接地气的场面舒瑶是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
兴奋的左右探头“怎么会这样,福临,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舒瑶的表情,福临明显略有得意“喜欢吗?”
“喜欢喜欢是你弄得吗?你怎会想到这样布置一条一条啊?”
“你说过的,‘入州里,观习俗’,你忘了吗?”
舒瑶恍然大悟“哦,记得记得是《管子》吗,哈哈哈,还真看不出来,你思想进步的这么快。”舒瑶说着,一脸欣慰的模样。
“姐我想吃栗子糕。”费扬古扯着舒瑶的衣角,可怜兮兮的道。
舒瑶刚想爽快答应,忽然想到,平日里钱都带在小乙子身上,今日小乙子-没跟着来,也许兰儿身上有,可是偏偏的,兰儿也不在她身边,也就是书她身边一分钱也没有。求助的看向福临。
福临会意轻笑,朝吳良辅道:“你带他去玩”说着递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吳良辅跟在福临身边多年,这点还是明白的,浅笑这低头“是”随后拉着费扬古“小少爷,我们走吧。”
费扬古一扭头,“不,我要和我姐一起。”嫌弃的撇了眼吳良辅,不在理他。
吳良辅一愣,本来是奉了暗旨带走这个电灯泡,没想到自己确被彻彻底底的嫌弃了。立时软了下来,“小祖宗,奴才陪您去玩好玩的。”
好玩的?费扬古一听,微眯眼皮抬了一下“有什么好玩的?”
吳良辅“我的小祖宗这好玩的可多了,奴才保证您见都没见过,想都想不到。”
“真的?”
“假不了。”
费扬古哼道:“那我要你背我去。”
看着吳良辅背着费扬古离开,舒瑶也有一一种想要跟上去的冲动,及时被福临拉住“你干什么去?”
“不是说有好玩的吗,我也想过去看看。”
福临无奈,浅笑着摇头“这你都信,真是比费扬古都好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舒瑶这才恍然大悟,:“啊,原来你是骗他的!好过分,他才多大你就这样骗他,你也真下的去手。”看着自己弟弟被骗,舒瑶打抱不平。
福临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带他出来玩,又没说谁带他。放心吧,有吳良辅在,不会有事的,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福临说着神秘一笑。
周围的他们出来的本就有些晚,此时周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福临四下看了一眼,朝舒瑶道:“闭上眼睛。”
舒瑶迟疑,最后还是乖乖听话,将眼睛闭上。不多时,只听周围想起噼里啪啦的声响,不自觉将眼睛睁开,只见周围灯火通明,束束烟花窜上天空,最后炸裂来来映衬这地面上一张张笑脸。说先生也在这炮竹声中,相互交织在一起。
舒瑶兴奋的蹦跳,不断的拍打着福临的肩膀:“福临……福临……”
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他也由心而笑,伸手拦住他的肩膀“抱紧我。”
“什么!”舒瑶有些没有听清,下一瞬间,只觉腰间一紧,随后整个人都被带离地面。
舒瑶只觉得五颜六色的烟花身侧闪烁,人们的说笑声逐渐拉开,逐渐接近的是那片深邃的天空。
片刻后,二人落在了天下楼的楼顶,居高临下,俯看全程的百姓在一年的最后一天里,尽情的笑着,舞着。
不一会,从天下楼的四个方向的四条主街上,分别出现一只舞龙的队伍,长长一条龙,通身发着光亮,龙头已到街心,龙尾才刚到街尾。四条龙快速的朝这天下楼汇聚,而现在的天下楼,亮的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一般,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舒瑶看的有些眼花缭乱,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好福临及时从后边将她揽近怀里,温柔道:“小心点。”
舒瑶轻笑,倾国倾城,天下楼顶,万人倾。
忽的一眼,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个舞狮的队伍,一时间狮龙共舞的画面,惹来阵阵尖叫。
舒瑶看的认真,只觉那狮头露出来的瞬间有些眼熟,盯着看了好一会,惊道:“是韩小雯,韩小雯。”
福临故作嘲讽,“才看出来”
舒瑶没多做理会,看相福临,轻声“福临,谢谢你带我出来。”若不是他,恐怕她现在还沉浸在队伍明晚除夕宫宴的纠结中。
福临轻笑不做答,转而道:“下去?”
点着头,朝福临靠近,自觉抱住他的腰“走吧。”
福临得意的朝怀中看了一眼,脚下轻点,二人再次腾空。
韩小雯一眼便看到福临舒瑶二人,在狮头中尖叫“舒瑶――”
然而她的声音很快就融入了周围的杂乱之中,即使是和她搭档的人都不一定听见。
舒瑶只觉好像有人在叫她,寻声看去,人头攒动,哪里还分的清。福临只道了两个字“幻听”随后带着她在一片惊呼中落地然后融入人群之中。
一直到深夜,人群才逐渐褪去,舞龙的长队,围着京城,整整绕了一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玩到深夜,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回宫。吴良辅早就带着费杨古回来,而且费杨古已经睡下了,小乙子说,费杨古睡下前还在吵着要找舒瑶,最终还是没有挺到舒瑶回来。兰儿也早就回来了,见舒瑶他们没回来一直在大厅等着。
见舒瑶他们回来,迎了出去“主子,您们回来了?”
舒瑶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边是她从路边买回来的甜品,另一只还拿着一根吃到一半的糖葫芦,她说她喜欢吃酸的,非要买不可。谁能想到,紫禁城里的皇上、皇贵妃,竟然会在街上的路边小摊上买东西吃,这是任谁也不会相信的,但他们却偏偏那样做了。
“兰儿,你还没睡呢?”
“没呢主子。”看着舒瑶手上的东西,惊道:“主子,这、这是什么啊?”
看了一眼,笑道:“好吃的,给,你拿去吧。”
兰儿愣愣的接住,“这……这……”
舒瑶伸着懒腰“啊……累死我了,我要好好洗个澡,然后饱饱的睡一觉。”
兰儿应着“是主子,兰儿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说着下去准备。
看了眼福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说着附身在她耳边,低声:“鸳鸯浴……了……”她说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向外推他“不要,说好的,不准带坏小孩子。”暗指费杨古,上几天,费杨古在承乾宫,福临就几乎禁欲几天。这次说什么他也会让步。
舒瑶坚持“不行不行,今天我要自己睡,明天还有一堆事等呢,我要养精蓄锐,好好备战。”
福临轻笑“说的好像是要去打仗一样。”
“还真不如去打仗呢,总之我快要累死了。”超外边喊了一声“兰儿,水准备好了吗?”
兰儿在外边应着:“就好了主子。”
舒瑶得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福临虽然不愿动,还是被舒瑶推出了门口。
说话间兰儿已经将水准备好了“主子,都准备好了。”
温润的液体,包裹住全身,周身传来一丝暖意,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
“主子,您累坏了吧。”
“嗯……”舒瑶应着,已经快要睡着了。
“主子,今天上街我买了一些布,过些日子给您做些衣服,兰儿知道主子经常喜欢出宫,所以啊,有的时候,宫里的衣服就不能穿了。从春天到冬天,一年的衣服,我都准备了好几套。够您穿的了。”这就是她今天要跟着舒瑶一块上街的原因。
舒瑶迷迷糊糊的听着,“兰儿我的衣服够穿了……”
兰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而细小“主子……万一以后兰儿不在您身边您会用的着的……”兰儿的声音很好,但舒瑶已经听不到,她已经沉沉的睡下。
翌日养心殿
太后端坐在正中央,福临在侧,而另一边的椅子,却是空的,因外少了一个人——舒瑶。
淑妃先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真是的。”
贞妃宛儿也道:“姐姐日夜劳顿,稍微晚点也在情理之中。”
“稍微晚点?瞧瞧,这都什么点了。我们等等也就算了,可是这皇上、皇额娘都还在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微眯的眼角,微微抬起,轻声“苏麻拉姑,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麻拉姑应着,正要下去,只见殿门外传来一声通禀“皇贵妃娘娘驾到——”回身低声道:“主子,来了。”
舒瑶急匆匆的小跑着着赶过来,心底一边嘀咕着。小乙子在边上催促着:“主子,您倒是慢点啊。”
“快点快点,来不及了。”都怪昨天晚上玩的太累了,一觉睡下竟然没起来。兰儿只想着让她多睡会,没有叫她,这一睡就睡过点了。
舒瑶跑的急,这该死的鞋子还根本跑不快。刚到门口,脚下一绊,一个趔趄朝前边摔了倒过去,福临见状,一个闪身,冲了过去,将她拦腰接住“小心点。”
看向福临,呵呵的笑了下。福临道:“皇额娘,舒瑶还没进门就给您行礼请罪,还请皇额娘宽宏大量,饶过舒瑶这一次。”
“是啊是啊”舒瑶稍作整理了一下,行礼“舒瑶给皇额娘请安。”说着,又小心的抬头呵呵的笑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淑惠妃起身,先是行了个礼,然后看向舒瑶,冷笑道:“皇贵妃身份尊贵,劳顿这么多人等您一个,现在行个礼就想了事了是吗?哼,皇额娘,近日不光是汉新年,也是您早就说了的家宴,可有些人就是不把您的话当作耳边风,臣妾真的是替皇额娘心痛啊。”
瞥向舒瑶,平静道:“先起来吧。”
“皇额娘……”淑惠妃急道。
刚一开口,贞妃宛儿起身,也道:“皇额娘,近日既然说了是家宴,既然是自家人,迟到一会没什么的吧。正所谓,家和万事兴,我等为皇家,不是更应该在天下万民面前做个表率吗。”
太后点头,眼神第一次落在贞妃身上“说的有理,这件事就先算了吧。”
滑落,福临带头,各种众嫔妃几十人,几乎同时道:“皇额娘圣明。”舒瑶也跟着行礼,高呼圣明,毕竟这次的圣明,万万全全的体现在了她身上,侥幸的看了眼福临,偷偷笑了下,迅速把头低下。
随后舒瑶与福临携手走向殿前,太后也适时的站了起来,二人分侍左右,只听太后道:“好,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走吧。”
昨天竟记得玩了,完全忘了问问福临今天都什么流程,太后说‘走’舒瑶虽然不解,但还是装作一副端庄的样子。
太后在前,福临舒瑶一左一右,身后则是各种妃嫔,浩浩荡荡,朝大殿外走去。
刚到门口,只觉阳光和煦,太后道:“今日这天公作美,天朗气清,预我大清,前途惠明。”
众人齐道:“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福临道:“皇额娘说的极是,这才刚开春,天气就这般好,地下的冻土也可以早日化开了。”
舒瑶在边上配合:“不止这样,冬天那么多场雪,瑞雪兆丰年。”说着同福临互看了一眼,太后则是更加满意,嘴角的笑容格外明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依仗开路,宫人各侍左右,最外边大内侍卫,一个个威风凛凛,挺拔的身姿如殿门前那几颗朱红的顶柱一般笔直威武。旌旗飘扬,带着温润的春风,一行众人,来至殿外。
依照身份一一列坐,贞妃宛儿和淑惠妃竟然坐在了一起。对于身边坐着这样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淑惠妃只觉这是一种侮辱,粮食十分不满,嘴上更是不屑“哼,仗着自己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姐姐混坐这里,也不知羞得慌。”淑惠妃故意嘲讽。
为什么所有人,只要见到她想到都只有舒瑶,难道她所付出的努力都没有人看到吗?自从皇后被废,各个宫里的人无不想要出头,可她虽有些动作,却自视安分守纪,相对景阳宫佟妃所做的一切,她简直不值一提,可为什么,她如此小心翼翼,如今在人前稍微有点点存在感却说是舒瑶的原因!那她算什么,替身?影子?不都算不上,因为那个薄情的男人,只当她是一样东西而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有可无的一样东西。
当下道:“淑妃姐姐不是有个更好的姐姐,想当初皇后在的时候……”
“闭嘴!”淑妃低吼一声,自从皇后出事以后,虽然废了皇后位置,如今却仍是各妃嫔,也不算完全没落,但是因为福临的原因,已经没人在敢提起这个人了,左右看了一眼,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冷哼一声,有道:“景阳宫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吧,这个女人,下起手来比谁都狠,好端端一个人,硬生生被她逼疯了,也不知道蒙古来的那个郡主傻了,和她有没有关系。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哼哼。”淑惠妃阴狠的说着。
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贞妃宛儿自认为唯一的优势就是她的忍耐,相对于那些沉不住的气的女人,她自信,她才是走到最后的那一个。忽然起身,欲走,淑惠妃又低声道:“你上哪去,想去告密!”虽然太后暗示过她皇后的位置会是她的,可是如今那个女人毕竟风头正盛,还是要避其风头。所以有些话,还是能乱说的。
回眸看去“淑妃姐姐,你想多了。”说罢,转身离开。
另一边,太后舒瑶已经纷纷落座,福临站在桌前,朝吴良辅道:“吴良辅,可以开始了。”吴良辅听着,会意的点了下头,立刻下去,不知道吩咐了些什么,随后,只听四周,响起阵阵鼓声。不一会,左右各出来一条舞龙的队伍,舒瑶双目放大,不敢相信的看着福临,他竟然把天下楼那一套搬到宫里来了?还是说昨天晚上只是一次大规模彩排?
随着整条龙队的出现,舒瑶发现了不对,这和昨晚的并不一样,似乎,似乎多了很多民族的元素。龙队环绕在外,穿着满族民服的舞者才是真正的主角。
随着舞蹈走向高潮,周围想起阵阵掌声。忽然,只见舞者之中,所有的女子分散开来,手中的彩带,如花瓣一般,挥舞起落,所有的男子团聚中央,迭起人塌,一层层下来,已经完全超过了半空中的翔龙。龙身在周围紧促,大有双龙护珠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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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小个子身影竟然是费杨古,怪不得‘一大早上’起来就没有看到他的人,原来是有所准备。太后起身,脸上露出难得的慈祥笑容,像是一个普通的慈爱的老人,发自内心的鼓起掌来。
舞队逐渐散去,费杨古又是一个灵活的跟头,从塔顶翻身下来。小跑几步,跪倒在中央,高喊“费杨古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好好好”太后一连道了三个‘好’字,不断的点头,伸手招呼着费杨古过来“过来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费杨古脸上露出独有的天真笑容,跑到跟前,“太后,费杨古将这幅字送给您,祝您在新的一年里,合家欢乐,天伦永享。”
“哈哈哈,哈哈哈,乖,让哀家好好看看这几个字。”费杨古将字递了过去,太后边看边点头“好字,好字。”一连两个‘好字’,不知是真的说这字写的好,还是说这几个字好,也许是两个意思都有吧。
费杨古道:“太后,这是井尚轩的朱老亲自写的,是姐……不是皇上,亲自微服出巡的时候,亲自请他写的。”
众人也围了过来,淑惠妃不屑道:“哼,不过是几个字而已,还用的着皇上屈尊去请,成何体统。”
福临循声瞥了一眼,然后道:“皇额娘有所不知,这位朱老乃是出了名的儒士,乃至在江南文士之间都有很高的呼声,此人一身傲骨,从不屑与朝廷有所交集,他这字,如果不是他想写,恐怕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也是奈何不了他的。”
太后满意点头“皇上有心了。”
福临道:“皇额娘有所不知,虽然这位朱老颇负盛名,但此人却对一人佩服有佳,朕也是报了她的名字,才能求到此画。”
“哦?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说来看看。”
费杨古抢道:“就是我姐。”说完,忽然意识到失礼,灰溜溜的地下了头。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舒瑶身上,舒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福临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与相信。说起那个朱老,舒瑶确实有点印象,她那里现在还有他为她画的一幅画呢,只是因为博穆果尔的原因,那副画也尘封了起来,记得当时在井尚轩还闹出一点小风波,以至于后来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那位孤高的朱老竟然还能记得她,看来他即使是到了古稀之年仍是受教,这才是真正的文人傲骨。
舒瑶见状,忙低头,“皇额娘见笑。”
太后正声,顺便将那副字卷了起来,道:“你在井尚轩的事,哀家倒是多少听说过些,难得你能有此才华。”看向福临,将字交给他,“这幅字,哀家今日就交给皇上,望皇上好好领悟其中深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临伸手,淡然接过“儿臣谢过皇额娘。”
舒瑶在边上看着,只觉有些奇怪,看今天这模样,福临和太后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不知为的是什么原因。只听福临有道:“皇额娘,刚刚这舞可还喜欢。”
苏麻拉姑扶着,坐了回去,淡淡道:“不错”
边上,淑惠妃又道:“切,都是些汉人的玩意,我看也不怎么样吗,咱们满人的歌舞,可是要比着强上百倍。不用说,这肯定不是皇上的意思。”看向舒瑶“我看是某些人,心想外,早就忘了咱们八旗的祖制。”
舒瑶知道她是在说她心向汉人,可是但凭一场歌舞就扯到祖制上去,未免有些贻笑大方,当下正要道,只听边上,贞妃宛儿不知何时出现,开口道:“臣妾不同意淑妃姐姐的看法。”众人循声看去,贞妃宛儿自身后走出,先是四面行了个里,随后道:“皇额娘,臣妾刚刚看这舞,双龙入场,却有些汉人的味道,可这龙匍匐在外,中间的舞者才是主角,如此看来,这龙倒是成了映衬之物,就好像是汉人久居中原,但我们满人入关后却只有匍匐之里,满汉相衬,正好合皇上满汉一家的理念,所以臣妾认为,这主意,应该是皇上想出来的没错。”
贞妃宛儿说罢,略有得意,再次行礼,退到边上。
淑惠妃低声哼道:“早晚有你好果子吃。”
贞妃宛儿看过去一眼,浅笑不语。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下去,她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让所有知道,并不是只有董鄂·舒瑶和那个佟佳·怜心才有文采,而她,董鄂·宛儿,一样有着出众的才华。
不得不说,贞妃宛儿一番话,的确说出了福临安排这舞的真正含义,可聪明如太后,她怎么会看不出其中深意,可是有些话,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但说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且不说当下朝中,满洲贵族主理朝纲,福临有意扶持汉臣,却显是步履维艰,那些皇亲贵胄们就像是一座座的大山,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来气。
就是因为有太多因素,福临满汉一家的思想,一直未能真正实现,只能暗中推动,而此时,贞妃宛儿,故作聪明的将一这层含义说了出来,实际上,就是要福临在那些贵胄面前彻底的撕破脸皮,这怎么是太后、皇上所愿意看到的。
舒瑶虽然觉得这舞多少有些怪异,但凭贞妃宛儿这样一说,立时明白福临的意思,可是思来想去,总觉得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果然,福临面色紧绷,太后的脸上也没了笑颜,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只有贞妃宛儿,此时还有些不明所以,自以为一语道破玄机而在那里沾沾自喜,殊不知,单凭刚才她那一番言论,就可将她拿下。
舒瑶心底暗自叹了口气,虽然这贞妃宛儿有些口无遮拦,但是她却在替她说话,将淑妃的矛头引走,也算是帮了她一下。虽然舒瑶对这族妹并没有太多的好感,甚至总会给她一种很是阴暗的感觉,但是,这一次,帮她解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笑一声,上前“皇额娘,皇上是这个意思吗,宛儿妹妹说的什么,臣妾都听糊涂了。这舞龙舞狮只是民间的习俗,咱们这宫里,华贵的东西太多,向这种民俗的玩意还是很少见呢。”转而看向福临“皇上,您是也想让我们这些深宫里的女人看一看这民间的歌舞,好换换口味吗?”
舒瑶这话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糊涂话却委婉的化开了所有的矛盾,福临引这些歌舞,并不是寓意满汉党政,而只是为了让她们这些深宫里的女人开开眼。太后闻言,已经有些僵硬的脸色,逐渐趋向缓和。
只听福临道:“皇额娘,今日是家宴,您最大,儿臣在此替舒瑶请赏。”
舒瑶听着,连连想福临使眼色,示意他够了。她刚一番话,虽然是缓和当场的僵局,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就比如说贞妃宛儿,此刻她的笑容已经完全不见,看向舒瑶的眼神,也并不友善。
就是这种怨恨的眼神,让舒瑶觉得不安。这种眼神,在佟佳·怜心、皇后、孔四贞甚至是胡娜眼里,她都看到过,可是和其她人不同的是,这怨恨中带着隐忍,她不知知道,一个女人,将所有的怨恨都压抑在心底,一旦爆发,将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可能比她所经历过的一切都要可怕。
太后道:“皇上此话何意?”
福临道:“俗话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舒瑶既然能一语道破儿臣心中所想,岂不为知己。”
“皇上是想让哀家赏她‘千金’?”
千金!舒瑶听着不由得额惊了一下,千金,就是一千两黄金,天啊,那是什么概念!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听说要赏她,一时间竟然有些飘飘然了,冷静一下,细想,只觉福临这次真是狮子大开口,过分啊。
就在舒瑶惊喜交加之时,只听福临有道:“皇额娘既然正有此意,儿臣便替皇额娘拟旨。”说着正要唤吴良辅上前。
“且慢。”太后打断“皇上不必拿激将法来激哀家,我这把老骨头搓成渣也没有千金可赏。既然是皇上的知己,猜出的又是皇上意思,这赏赐理应皇上来才是。”
福临轻笑“皇额娘,儿臣刚已言明,既然是家宴,自然您最大,儿臣妄加封赏,岂不是越了礼法。”
太后不动声色,平静道:“那皇上岂不是更不该妄加请赏。也罢,既然皇上已经开了口,这赏自然是要有的。“略微沉思,又继续道:”刚刚哀家既然赐了皇上一副字,现在就赐你一个字。”
几句话,原本要赐她的千金,就换成了字,还言明只有一个,这差距也太大了吧。舒瑶心底虽有失落,还是面带喜色行礼,静静等待着太后那个价值千金的字。
略作沉思,太后道:“春生夏荣,也罢,哀家今日就赐你一个‘荣’字,愿你今后好生侍候皇上,尽心统理后宫,方能对的起哀家这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围众妃嫔听后借惊讶,这哪里是赐了一个字,‘统理后宫’这是给了她皇后般的权利啊。虽然如今,舒瑶贵为皇贵妃,并且手执凤印,但终归不是皇后,这凤印也只能是暂时放在她这里,什么时候有了新皇后,自然是要还回去的,可是太后刚刚几个字,看似希望后宫欣欣向荣,实际上,已经不动声色的赐给了舒瑶莫大的权利。这下,有了太后的肯定,有了皇上的宠爱,她在后宫的地位,已是不可动摇。
舒瑶也不由的愣了一下,要知道,因为她不是蒙古人,不能给福临带来更大的政治利益,太后才会阻止福临立她为后,这本就是太后的意思,舒瑶也没想过太多的奢求,可是今日,太后竟然亲自开口,让她‘统理后宫’,这对她来说,不仅仅是权利上的赋予,更是一种来自婆婆的认可。
惊喜之余,不由看向福临,只见福临也笑而不语,他就知道,他请赏的话一开口,自然不会走空的,太后赏的,也必然不会是简单的一个字,毕竟是太后至尊,随便赏一个字传出去不是笑话。
舒瑶道:“臣妾谢皇额娘赐字。”
“嗯,起来吧。”看了眼福临“继续吧。”
福临点了下头,转身示意吴良辅继续接下来准备好的节目。
众妃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淑惠妃瞥了眼沉默不语的贞妃宛儿,好笑道:“哼,有些人就是喜欢自作多情,好心站出来替别人说话,可人家,根本不领她的情,谁搭理她了,最好笑的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哼要是我啊,早就悔断了肠子。”
贞妃宛儿听着来自身边的嘲讽声,这次,她再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她说的都对,董鄂·舒瑶,这一次,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赏赐,还害她成了一个笑话,这一切,都是那个董鄂·舒瑶带给她的。
心底想着,一直柔弱的脸上变得有些扭曲,愤愤的朝中间看去,因为费杨古的原因,舒瑶原本的座位让给了费杨古,她则是在福临身侧,多加了一个位置坐下,此时两个人有说有笑,完全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虽然嘴上嘲讽着贞妃宛儿,淑惠妃心底又岂会好受到哪里去,这皇后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她的,可是如今,太后态度陡变,倒向董鄂·舒瑶,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时至尚午,宴会已过大半。已经开春,这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即使在外边坐了一上午也不会觉得太冷。
这古代的宴会,尤其是这宫里的宴会,给一群女人看的,所以这准备的节目大都前篇一律的歌舞,没什么新奇的,刚够一般舒瑶已经昏昏欲睡了,最近总是困得厉害,还说呢,都是因为昨晚玩的太晚了。
舒瑶已经不记得她是怎么坚持过来的,昏昏沉沉的终于熬到了头。也不知太后说了些什么,所有人起身重回养心殿,舒瑶提了些精神,跟着起身,脚下稍不注意,险些摔倒,幸好福临及时扶住了他,低声:“该醒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舒雅愣了一下,不是吧,她睡着的事,他竟然知道,那太后会不会也知道,她睡得到底是又多死啊,糟了不会流口水吧,想着,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还好,桌上是干净的。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已经准备好了上等佳肴美食。舒瑶刚一迈进大殿,突然一阵头晕,身体猛的晃了一下,随后只觉胃里有些不舒服,小乙子在边上伺候着,见状,担忧道:“主子,您没事吧。”
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起来猛了,头晕了一下。”
听舒瑶这样一说,小乙子这才算放心,退了回去。
座位四周环绕,众妃嫔一一落座,正中间依旧有三个位置,是皇上和太后,另一个,在场的也只能是舒瑶了。
因为刚才在殿外晕了一下,舒瑶进来的有些晚。淑惠妃见状,刚好,又让她抓到了把柄,当下道:“皇贵妃统理后宫,不是应该为我等表率,但是这接二连三的迟到,似乎有些不妥。”
贞妃宛儿也适时起身附和“皇额娘,皇上,既然家宴不予处罚,但姐姐迟到未免造他人闲话,臣妾提议,不如接下来就让姐姐献舞一支,臣妾多次听闻,姐姐曲艺双薪,今日有机会,刚好让大家见识一下姐姐的舞姿。”
跳舞?她什么时候说过她会跳舞了,就晚了一下下,不至于这样开她玩笑吧。
见舒瑶有些仓白的脸上,带着为难,不禁暗自庆喜,退了回去,只听边上,淑惠妃低声道:“哼,总算你还长些记性。”
一时间,众人一至等候舒瑶献舞。事实上,舒瑶进门的时候,脸色就有些难看,也正是察觉的到了这一点,贞妃宛儿才会提出这样要求。
福临起先并没有太在意,看了舒瑶一眼,只觉舒瑶面色有些难看,起身道:“全都退下。”说完,走到舒瑶跟前“你没事吧。”
舒瑶还想着跳舞那事,抬头看着福临“不是真的要跳舞吧。”
“你不想跳就不跳。”说着便带着舒瑶向座位上走去。
“皇上”淑惠妃突然道:“皇贵妃三番两次迟到,难道就要这样算了嘛。皇上既然舍不得惩罚,难道跳支舞也不行吗?皇上这样一味的护短,空怕众姐妹心有不服。”
舒瑶的脸色越发难看,只觉得胃里越发翻涌。福临低怒“闭嘴。”朝淑惠妃的方向看过去,“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
“皇上!”
“滚!”福临的脸色有些阴沉,扫了四周一眼,没人在敢多话,各自低下头。
舒瑶只觉由福临将事情压下去有些不妥,虽然有些难受,还是决心接受‘惩罚’,抬头看向福临,正要开口,只觉大脑猛地痛了一下,整个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福临怀里。
福临面色骤变,急声呼喊着她的名字“舒瑶,舒瑶,你不要吓朕,舒瑶,太医,快叫太医——”
一时间,养心殿殿内陷入一片混乱,众嫔妃各个惊慌色,生怕龙颜震怒,迁怒于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也微有惊慌,她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对福临的重要性,她不敢想象,如果舒瑶真的出事,福临会做出什么事来。
乾清宫
差不多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被叫来了。
福临坐在床边,满是着急。太后端坐在外侧,闭目而坐,静静的等候着太医诊治的结果。福临双手忍不住颤抖,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得了什么病!”明明,明明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昏倒呢?福临不敢往下去想。
太医起身,后退两步,恭敬的跪在了地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她并不是生病,而是有了身孕。”
“什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站了起来“你刚说什么!”
太医重复着:“错不了的,是喜脉。娘娘有身孕了,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钉在福临的心底,冲击着他的意识,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太医刚才的话。边上,小乙子、吴良辅也深深的松了口气,小乙子甚至有点喜极而泣的感觉。
福临呆愣的坐在床边,良久,嘴角微微扯动,低声重复着“怀孕了,她怀了我们的孩子。”柔情的目光,注释着床上,安静的人儿。
一时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只见边上所有的太医跪地高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太后一直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也有了放松的感觉。
苏麻拉姑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在边上道:“主子,有了,有了,皇贵妃有喜了。”
福临担忧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喜悦,“朕要你们亲自抓药、煎药,中间不可出任何错误。要把最好的补品,全都送去承乾宫”看向舒瑶“朕要给她们母子最好的一切。”
刚从养心殿出来的贞妃宛儿和淑惠妃并列同行。
淑惠妃朝边上瞥了一眼,冷哼道:“这下你的靠山要倒了,看你以后还嚣张什么。”她绝对不能容忍像贞妃宛儿这样在后宫中毫无地位的人与自己平起平坐。
刚刚舒瑶突然昏倒,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贞妃不动声色,道:“是你的皇后靠山倒了,何必扯到我什么上。”
“你!哦,我都差点忘了,你刚刚可是有让她跳舞来的,哼,其实你也看到她脸色不好了吧。看你平日里装的有模有样,实际上你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她出事。”
贞妃面色微变“你胡说。”虽然反驳,却有一种被戳穿后心虚的感觉。
淑惠妃不依不饶“怎么,被我戳中心事,心虚了是吧。”
深吸了口气,“随你怎么说。”说罢,打算离开。
只听淑惠妃在后边道:“看今天的情况,舒瑶那个女人似乎活不了多久了,这皇后之位,迟早会是我的,到时候,哼哼。”
“皇后有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废,小心物极必反,得意忘形。”贞妃宛儿这话,一直引出皇后的下场,正戳中淑惠妃的弱点。
果然,提到皇后,尤其是提到皇后的下场,淑惠妃果然有些按捺不住模样微怒。
“主子——主子——”一个小太监远远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承乾宫那边有消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淑惠妃闻声看去,兴奋道:“快说,怎么回事,是不是舒瑶那个小贱人要死了。”一时心急,竟然将心底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原本欲走的贞妃宛儿,也不禁逗留了下来。只见那小太监气喘嘘嘘,喘着粗气“不、不是,是,有、有喜了”
瞬间,淑惠妃面色猛然一紧,吼道:“你说什么,什么有喜了,谁有喜了。”
小太监有些被吓到了,小心道:“是,是承乾宫的皇贵妃有喜了。太医刚诊治完,不会有错了。”
“闭嘴!”淑惠妃突然一声吼道,那小太监立刻吓得缩了回去,不敢在说话。淑惠妃嘴角微颤,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双拳紧握,眼神中满是愤恨。
贞妃宛儿面色也有些难看,深吸了口气,唤着边上的兰儿“我们走。”兰儿也不敢多言,点头默默跟上。
小乙子将消息传回承乾宫,兰儿兴奋的一下子将手中一个瓷瓶摔在了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小乙子“你,你说的是真的?主子真的有了?”
小乙子也是激动的不行,“真的真的,错不了。那么多太医一起诊治,我亲耳听到的。老天终于开眼了,主子和皇上终于有孩子了。”小乙子说着,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双手合实在身前,做祈祷状。
兰儿一时不知所措,原地踱了会步,这才想起来,正要往外走,小乙子即使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主子。”
“不用不用,主子那边现在有皇上呢,我先回来告诉你一声,现在主子有了身子,不一样了,咱们这宫里啊,什么都要换一遍,而且皇上说了,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对对对,换,该换的都要换。对了,我给主子准备的那床新的被褥这下派上用场了,我先去拿出来。”兰儿说着,已经离开。
费杨古四处转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有点莫名其妙的,也没有人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刚刚姐姐突然昏倒在大殿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乾清宫里里外外都是人,他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只好回到承乾宫。
费杨古刚过来,兰儿正出去,看向小乙子,道:“小乙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真的假的?”
小乙子看了眼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费杨古,笑了一下,道:“我们啊,再说,你也要当舅舅了。”
费杨古小小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嘴里嘀咕着“舅舅?”小小的他对于这两字还有些懵懵懂懂,只是冥冥中觉的,好像感觉还不错。嘴里有嘀咕了一遍“舅舅……”这一次,嘴角忍不住裂开了一个花一般的弧度。
乾清宫
舒瑶又有醒来,映在眼前的是福临熟悉的面孔,正要起身,被福临轻轻按下,“在躺会。”他的声音极尽温柔细腻,眼神间更是满满的宠爱。
舒瑶只记得刚刚还在养心殿,然后只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随后大脑一片空白,便再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再次醒来,人已经在了躺在了乾清宫的床上,无内已经长了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向福临,他一直在这里守着吗?这样想着,心底一暖,轻笑道:“我是不是生病了?”正常人是不会突然昏倒吧,而且,这一昏倒,竟然就过了一个年。
福临宠溺的看向她,做了个噤声手势“嘘……你没有生病,你只是不在是一个人了。”他说着,嘴角勾起,脸上荣光正盛。
舒瑶仍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他“不是一个人?”
他浅笑,温热的手掌轻轻附在她的小腹上,“是的,不再是一个人。”
美眸骤然紧缩,快速坐起,不敢相信的看向福临,那询问的眼神似乎是想要从他的眼睛中得到更近一步的肯定,四目相对,福临的眼神中,有的尽是柔情和宠溺,甚至还有着期待。而舒瑶眼神中的质疑、猜测也逐渐被一种喜悦所取代。过了良久,才缓缓道:“是真的?”
她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再次向福临询问时,眼神中还带着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我的计划成功了。”说话间,幸福的泪水已经不由自主的从舒瑶眼角滑落,下一瞬间扑在福临怀里。福临伸手,将舒瑶紧紧环抱。
带着喜悦的低泣过了好一会,舒瑶才起身,温柔的逝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不准再随便哭了,我的孩子可不能变成一个爱哭鬼。”说着,还忘不忘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舒瑶破涕为笑在他胸口上轻锤了一下,嗔道:“少胡说了。”随后纤细的手指也附上自己的小腹,嘴角微微扬起,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福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不是……”
说到一半,福临突然伸手,抵住了他的双唇,摇头“我说过,你本身就是个奇迹,那我们一起在创造一个奇迹难道还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舒瑶正声“这真的是真的?我怎么还有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就好像是好运从天而降,幸福来的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自从上一次失去那个宝贵的孩子,她度过了人生中最难过的最痛苦的时期,现在回想起来,那份伤,仍在心底隐隐作痛。而且往生带走的不仅仅是她的孩子,还有她在当母亲的权利。虽然跟福临有过那样一个摸不着头脑的‘计划’,可他们心底都知道,这样的可能有多么微弱,然而,就像福临说的,奇迹真的发生了。
这将会是她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带着懵懂与喜悦,这一次她要保护好这个孩子,带他走入新的一年,这一年,已是顺治十四年。就如开年时莫大的喜悦,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这份喜悦冲淡了过往的所有悲伤,他们必将珍惜这份上天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
新年的气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充满了整个京城,不仅如此,九州大地似乎也洋溢在这新年的喜庆之中。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气逐渐转暖,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原因,舒瑶只觉得院子里的这颗梨花树都有了开花的意思。每天福临只要一处里完政事就会来承乾宫陪她,兰儿也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主子,承乾宫上下洋溢在一片喜庆之中。费杨古也乖巧的每天相处各种办给舒瑶解闷。
就在他们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中的时候,南方正发生意想不到的巨变。
这日,舒瑶又闲来无聊在院子发呆,说实话,她有些像阿玛了,这么大的喜事,她还没能告知最亲近的人,想想还有些遗憾。
费杨古一个喜娃的面具带在头上,兴奋的跑了过去,“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姐夫说了,外边冷,不让你总在外边。”
看着费杨古小大人的模样,‘教训’着她,忍不住噗笑出声,这小鬼,对他这个小外甥可是心疼的很。舒瑶道:“你啊,人小鬼大。”
费杨古一本正经,自豪道:“姐,以后我就是舅舅了,不准再说我小了。我外甥会不高兴的。”
舒瑶掩面轻笑,看着费杨古的模样,摇摇头,心中暗道,拿他没办法。长舒了口气,道:“好好好,听你的,回屋去。”
费杨古嘿嘿一笑“姐姐乖。”说着将面具拉了下来,“姐,我今天学的,表演给你看啊。”说着,有模样的扭了起来。舒瑶也被逗得笑声不断。
忽然,门外响起府里你的声音“在笑什么?”
“福临”舒瑶起身“你来了。”
赶忙过去“当心,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乱动。”
舒瑶“哎呀,我没事,不要那么担心了。”
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费杨古跑了过来,讨赏道:“姐夫,你来了。”这小鬼仗着舒瑶的原因,见到福临连礼都不行了。
费杨古又道:“姐夫,费杨古不辱使命,把我姐看的劳劳的。”费杨古说着,正得意。舒瑶就知道,这小鬼一定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舒瑶起身,看向福临“我就知道是你,就知道带坏费杨古。”说着,将费杨古拉到自己身边,好像是在告诉他,远离‘坏人’一样。
福临轻笑“这也是带坏吗?”看向费杨古“告诉她,是谁指使你的?”
费杨古挣脱舒瑶,哼道:“不关姐夫的事,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姐夫说了,我们现在要整整担心十个月,是个月呢。”
看向福临,什么都和他说,再说了,她现在这已经有三个月了,不用十个月了。
福临“猜猜今天有什么惊喜?”
“惊喜?”舒瑶奇怪。
“宫外有个人,非要朝着见你,还带着一群混混跑到宫门口吵闹,没办法,只能将他们抓了回来,送到你这。”
舒瑶心下一喜“是韩小文!”正说着,只听见门外传来几声熟悉的不耐烦的抱怨,兴奋道:“真的是她,快让他她进来,进来。”
看着舒瑶兴奋的样子,福临轻笑,这个决定算是做对了,朝门外示意了一下,不一会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见来人,果然是韩小文,舒瑶又惊有喜,连忙迎了过去“韩小文,真的是你的,你怎么来了!”
韩小文也是欢喜,故作平静,先是四下看了一圈,随意道:“这就是承乾宫啊,也不过如此啊。”
舒瑶笑:“什么叫不过如此,总比你那混混窝要好的多吧。”
韩小文不屑“这珠光宝气的,看着都眼晕,哪里好了。我看你啊,长时间住在这里,都免不得沾上些俗气。”韩小文说着,虽然看上去很是不屑,却也是一脸欣喜,四下张望,毕竟是进了皇宫,还有很多新奇的地方,不过当她真的走进承乾宫的时候,她也很难想象,一个这样养在深宫的皇妃,是怎样的勇气让她踏出皇宫,走向那条荆棘遍地的路。这样想着,心底还是忍不住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边上费杨古双臂环抱,有点不满“哎,进来这么久了,就没看到我也在吗,哼。”
韩小文一听,低下头,正看到一脸哼哼的费杨古,这个小鬼,还是那么调皮,当下俯下身子,揉了揉他的额头道:“你啊,哪里都少不了你的。”
费杨古撇嘴,明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哼。”然后看向舒瑶“姐,我饿了。”反正有舒瑶宠他,其他人才不稀罕呢。
舒瑶“你不是才吃过吗?”
小心思被揭穿,费杨古明显有些不开心,“姐,哼。”转而看向福临“姐夫,你干嘛要把她带带进宫里啊。”说着还不忘一脸嫌弃。
韩小文听着,深吸了口气,拎着费杨古的肩膀上的衣服“喂,小鬼,你说说,我怎么就不能来啊。”
费杨古朝着韩小文做了个鬼脸,灵活原地转了个身,挣脱了她的束缚,赶忙跑到舒瑶身后,“姐,她欺负我。”
舒瑶也是没办法,无奈浅笑。
一时间,韩小文,舒瑶二人说的正欢,福临看着,轻笑了声,召唤着吴良辅,悄然离开,把接下来的一段时光,交给她们两个。
韩小文的余光一直有注释这福临的动向,感觉福临已经出了承乾宫的范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朝费杨古道:“费杨古,英四也过来了哦,还带了很多好玩的。”
费杨古瞬间来了兴趣“真的!”
韩小文一脸肯定“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御花园看看,他们就在那里呢。”韩小文话一落,费杨古已经没了人影。
舒瑶只觉韩小文这举动有些奇怪,见她只走费杨古,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韩小文左右看了一下,屋内还有几名常规的宫女太监,示意舒瑶将他们都支开,还关了门,气氛一时紧张,舒瑶只当她是要玩什么鬼把戏。谁知,所有人离开,韩小文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舒瑶,出事了。”
舒瑶皱眉,“怎么了?”
韩小文微惊“我果然猜的不错,皇上没有告诉你。”
听韩小文这样一说,舒瑶心下一紧,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急道:“到底怎么回事?”
“董鄂大人他……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舒瑶身形微颤,向后退了几步,眼底微微湿润,看向韩小文“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瑶,你先冷静下来,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顿了一下,想让舒瑶暂时平静下来,继续道:“雯倩和我们在山西分别后就去了南方,我前几日收到她传回来的消息,说董鄂大人他好像出事了。”一时间,舒瑶面色惨白,眼神有些空洞,只听韩小文道:“因为消息还是几天前收到的,雯倩只说,董鄂大人身份暴露,已经被南明那边人抓了起来,情况不太好,到现在为止怎么样了还不知道,雯倩再也没有传消息过来。董鄂大人于我有恩,得到消息后我已经让席二和英四他们两个先去了,京城里的混混们也一直在打探官场上的动静,一直没有消息,不知是没得到消息,还是刻意隐瞒。现在那边一点消息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进宫来找你了。舒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舒瑶面色惨白,人已经瘫坐在边上,肩膀微微发抖,脑海里回想这韩小文刚刚的话。
沉默了良久,才终于缓过神来,她现在不能乱,阿玛生死未卜,她若是乱了,费杨古该怎么办,所以她不能乱。心底不断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缓缓起身,眼神空洞,看向韩小文“这件事福临知道吗?”
韩小文“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当官的哪里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不知道他们是没得到消息,还是刻意瞒着你。”所以刚才福临再的时候,她才美感直说,万一福临刻意隐瞒,她却直说,定然讨不到任何好处。
舒瑶忽然道:“不行,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就阿玛。我们出宫。”
“啊!”韩小文微惊“你又要出宫!”上一次出宫去山西已经是九死一生,这一次还要出宫吗?要知道,这次面对可不是什么恶势力,那可是握有一方实权的一个政体,一个搞不好,都有可能挑起战火的。总感觉舒瑶做着决定有些唐突。
舒瑶肯定“我必须去。”
“等等,舒瑶,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也许皇上有更好的办法,就算你出宫,单凭我们两个又能做些什么呢。”
韩小文的话不无道理,但是,福临没有将消息告诉她,一定不会是因为他还没得消息,因为天下楼的存在,福临想要得到什么消息,一定都要快的多,没告诉她,应该是在担心她知道了会激动伤身,可这也说明了事情已经严重到了福临不敢直接对她言说的地步。
事实上,在鄂硕刚刚离京的时候,舒瑶心底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时只当是自己太多心了,现在得到这个消息,那个种不安的感觉更甚了。
就想舒瑶自己说的,她必须去。如果南方此事真的那么凶险万分一触即发,她就更应该去,还要偷偷的去,福临是一国之君,万一形势真的恶化到非开战不可的地步,福临的安危,关系到的将是万民的福祉,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福临身处险地,她可以出事,但是福临绝对不能有事,她相信,,如果此时阿玛在的话,也一定会赞同她的做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鄂硕出事,舒瑶自是心乱如麻,她已经决定亲自去南明将阿玛救回。事不宜迟,一起都那样刻不容缓。用了一天的时间,安顿好了费杨古,因为韩小文进宫的原因,所以让他到慈宁宫住一段时间,费杨古虽然各种不情愿,但还是撅着小嘴答应了。
这个时间福临不出意外应该会在御书房处理政事,所以是绝佳的机会,收拾好行装,要了小乙子的腰牌,打算离开。
小乙子兰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摸起了眼泪“主子,您一定要早去早回,奴才们在承乾宫等着您平安回来。”说着,二人同时在地上磕了个头。
舒瑶点着头,“记住我说跟你们说过的话,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知道了吗。”
“主子……”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不会有事的。”舒瑶肯定的说着,心底却没有什么底。
韩小文在边上自信道:“哎呀,你看你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放心啦,舒瑶我会保护好的,保证不会出事,就放心好了。”谁知,韩小文越是这样说,小乙子兰儿哭得越是凶。
又说了一会,二人还是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出宫去了。
当天下午御书房
福临将最后一摞奏折放下,面色有些难看,冷眸看向殿内跪着的几名官员,“这么多天,你们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找道,一群废物。”说罢,桌上的奏折全部推到了地上,吴良辅慌张的过来收拾。
在场的官员们也是人人自危,低头不敢吭声。龙颜盛怒,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那就是找死。
福临咒骂一声“滚,都给朕滚。”一声令下,官员们纷纷叩,逃一般的退下。
吴良辅将奏折全部捡回,放回桌案。只见福临闭目深吸了口气“摆架承乾宫。”整日都在忙着政事,该过去看看了。起身之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一定不能让舒瑶看出任何破绽。
承乾宫外,小乙子一直守着。远远的看到福临朝这边过来,慌了下神,还是迎了上去“奴才给皇上请安。”
福临的步子也没有停下来,“起来吧,你家主子呢?”
小乙子低着头“在宫里呢,主子她……”
福临心下一急,停了下来“她怎么了?”
“主子她没事,只是让奴才给皇上带句话。”见皇上不语,小乙子继续道:“主子说,如果皇上来承乾宫,就让奴才告诉皇上一声‘贵妃有约了’……”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弱了下来。他在替自己的主子说谎,这个慌只要一开口就是欺君的死罪,虽然有些心虚,但他还是说了。
福临轻笑,贵妃有约?这像是舒瑶说的话,也就她敢说这话,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罢了,也许是韩小文刚进宫,她们真的有很多话要说,不希望有人打扰,连他也不行。又谁让他对她的话又是言听计从呢,既然她暂时不希望有人打扰,那就算了,刚好他此时心绪不佳,万一将着不好的情绪传染给了她,就不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天,一句贵妃有约,福临轻笑,朝宫内看了一眼后离开。
第二天,又是一句贵妃有约,福临苦笑,自嘲自己不该让韩小文进宫随后离开。
第三天,小乙子在说那话时,已经跪在了地上。福临皱眉,站在承乾宫的门口朝里边看了好一会,转身离开,刚走出一步,忽然转身,大步朝承乾宫内走去。
承乾宫内,人去空空,只剩下眼睛红红的兰儿,无精打采的收拾着房中的一起。
只觉的福临周身的空气顿时降了下来,“人呢!”
小乙子跪当即跪在了地上,哭声连连,“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福临脸角抽搐,抬起一脚将小乙子踢飞。她走了,再一次一声不响的走了。思绪回转,迅速想到了韩小文,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的垂在了桌子上,他还真是不该让韩小文进宫。
大步跨出承乾宫,吴良辅也是无奈的看了眼地上的小乙子,快速追了上去。
福临低吼道:“吴良辅,准备出宫。”
吴良辅一愣,“皇上,出……去哪?”
“云南!”
一定错不了的,她一定知道了鄂硕出事,所以才会匆匆离宫,之所以让小乙子说谎,只是想拖延时间,不想让他阻止她,这个女人,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难道他这么不可依靠,为什么事都不和他商量,就要独自去面对,这个女人总是能让她气到心痛。
另一边,连续几天的昼夜不断地赶路,舒瑶终于支持不住昏倒。韩小文一时惊慌,在附近的镇子上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大夫正在替舒瑶诊治。
“大夫,她到底怎么样了?没事吧?”韩小文有些着急,难道说舒瑶这段时间在宫里养尊处优娇气了?
那大夫道:“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动了胎气,我开几副药吃了就没事了。但是病人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我看你们不像是本地人,要是赶路的话,还是缓缓吧,以她现在这身子,以前应该是受过什么严重的伤,这病可大可小,我看你们还是多休息几天,再说吧。”
韩小文一怔,“等等,大夫,你刚才说什么?”指着舒瑶,有些不可思议“你说她、她怀孕了!”
“已经有三个月了,好好养胎。”大夫说着,做到边上的桌子上,写着药方子。
韩小文还没反应过来,使劲摇了摇头,呆愣道:“怀、怀孕了!”
舒瑶意识渐渐清醒,头有些沉,看看周围,应该是客栈,屋内没有人,摇了摇头,不记得自己怎么到这里的了,四下看了一圈,不见韩小文,唤了一声“韩小文?”
刚开口,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韩小文手里端着一个药碗,忙不迭地快速进来,刚放下,手有些烫立刻放在了耳朵上,嘴里不断道:“好烫好烫……”一回身,看到舒瑶已经起身,立刻上前“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快躺下。”
舒瑶一时有些不适应,“怎么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