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樊大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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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帝6年宰相府内装扮喜气洋洋,今天是府内唯一嫡女欧阳莹的及笄礼。
欧阳莹旁边的一个小丫鬟轻言俏皮的说:“三小姐您终于要及笄了,三月后就与李状元大婚了真好。”
欧阳莹笑了笑,其实早在母亲去世后自己便对以后的夫君没有任何期待,最多也只是相敬如宾。
“臭丫头,又打趣我了,信不信我赶明就给你张罗亲事?”
旁边的张妈妈看着自家小姐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弥漫上心头,
鼻尖一酸,“我家三小姐从一个奶娃娃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夫人大小姐在天上看着一定会很开心。”
听见妈妈提到自己的娘亲与大姐我也只能笑着安慰着妈妈,“妈妈快把眼泪收起来,大姐母亲天上看着肯定会保佑我的。”
母亲与大姐的去世自己心中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个意外,可是奈何自己没有能力帮她们报仇。
轻言见张妈妈提起了伤心事变连忙打岔道,“我家小姐是谁?那可是大盛国百姓公认的第一美人,真是让李状元捡到了个大便宜。”
张妈妈随即一笑,“小蹄子莫说混话了,还不把小姐在云衣阁定制的礼服拿出来,让三小姐先试试。”
话音刚落便有丫鬟来报说老爷与王姨娘来了。欧阳莹便起身,“女儿见过爹爹。”
同时王姨娘也向自己行礼,大齐国娣庶尊卑很重要,王姨娘这个人聪明且能忍耐。
在父亲面前服侍了将近二十年挑不出一丝差错,若不是出身寒酸父亲肯定早早的把她扶正了。
轻言也连忙上了茶水糕点,欧阳磊坐在梨花木椅上正正声便开口:“莹姐一晃都这么大了,如今及笄了,也出落得如此清秀,你母亲也该安心了。”
听到父亲提起母亲自己心中也是一番嘲笑,母亲爱了他也将近二十年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他的心中只有王氏母女,不过那欧洋芯今年已经十七了却没有许配人家。
盛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庶女不能在嫡女前面出嫁。
欧阳莹笑了笑,“对啊,母亲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我再过三月也要出嫁了,以后就不能在父亲面前尽孝了,还要劳烦王姨娘替我多照顾父亲,至于二姐也肯定要许配人家了,不知心中可有人选?”
话音刚落王姨娘变跪在地上,“奴婢求三小姐让状元爷把芯儿收了,四月前老爷在府中设宴那日状元爷喝醉把芯儿给...本来想着息事宁人可是近日发现芯儿已有身孕,若此时打胎一定对身子有害以后估计也不能生育,她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奴婢求三小姐开恩,近日让状元爷把芯儿抬入府中。”
王氏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可是自己又不能做主,自己还未过门怎么能将手伸到夫家去?
王氏给自己出了道难题答应是错不答应也是错。
,“王姨娘快起来吧,这个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啊,姨娘该找父亲与状元商量,我全听父亲与状元爷的。”欧阳莹把球踢给了欧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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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闻声脸色一暗又很快隐藏下去,“是奴婢心急了。”
可是欧阳磊却不干了恶狠狠的盯着王氏,“贱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非要等到瞒不住了才说是不是?我看你平时也算个聪明的,没想到你心思挺深的,瞒我这般久。”
说着拿着一个茶杯变摔了下去,看的欧阳莹一阵心疼。那可是上等的官窑青瓷翡翠茶杯啊...
王氏见欧阳磊发怒赶快道,“老爷息怒,我也是近日才知道的啊,芯儿那孩子也瞒的紧,那孩子也是个心善的,还想着一死了之,硬是被奴婢拦了下来。奴婢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奴婢怎么活啊?”
听到王氏这么说欧阳磊怒气也消了不少,“也就是委屈了莹姐,罢了罢了,过几日我拉下这张老脸同李女婿说说。
可是平妻就不要想了,最多也就是个妾室。莹姐委屈你了,哎。”
看见欧阳磊刚刚为自己不平自己心中起了一丝涟漪,“父亲说哪的话,女儿怎么会委屈,姐姐给我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委屈的还是姐姐,父亲莫多想了。”
父亲看来还是关心我的,只是我终究不敌王氏母女在他心中的分量,呵呵。
王氏也连忙说,“奴婢多谢老爷小姐开恩。”
欧阳磊也说:“莹姐,等晌午了去普光寺给你母亲大姐上柱香点个长明灯吧。顺便替爹爹念叨两句,说爹爹也想她们了,希望她们在那边过得好。”
就算父亲不说自己也打算去的,“父亲放心,女儿立马准备,还请父亲莫伤心。”
笑话,他又怎么会伤心呢,肯定是做做样子。
“唉,好。我也就不呆在这里了,马上要上早朝了,你快准备准备吧。”欧阳磊说着就往外走去。
…
欧阳磊走后自己也着手准备了起来,给母亲大姐的贡品马虎不得。
想到欧阳芯怀孕了也是轻轻一笑,究竟是意外还是某些人故意为之也懒得去想了。
吃过早饭欧阳莹就动身去普光寺了,因为是上香不用劳师动众所以就带了轻言一个以及赶马车的刘叔。
不一会便到了普光寺外,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欧阳莹便一步一步踏着台阶上去了。
普光寺出了名的香火旺盛和台阶多...来到寺内闻着那檀木香味和香味自己的心中也平静了些许。
轻言递过三根细香自己便接住跪了下去香举过头顶,“佛祖,您一定要保佑我能够顺利给娘亲大姐报仇瞑目。”
默念完起身将香上好以后在功德箱内放了一千两银票又转身对旁边的小沙弥说,“麻烦小师傅帮我母亲齐兰以及家姐欧阳芊各自点上一盏长明灯,多谢。”
说完轻言就递上了银票,小沙弥收了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请放心。”
话刚说完就进来了另一个小沙弥,“阿弥陀佛,见过施主。方丈有请,还劳烦施主移步。”
心中很是纳闷,因为与方丈并未有任何交集但也应声说好。
不一会小沙弥便把自己带进了大殿旁边的偏殿。抬头一看看见了一个身形算胖的和尚且也长得慈眉善目。
还未等自己开口他便说,“阿弥陀佛,施主,前愁旧恨便放下吧,一切皆有定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还没等欧阳莹开口方丈就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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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自己身上的事?
于是开口问道:“自古以来报仇雪恨天经地义,方丈又何出此言呢?”
一想到母亲与大姐的惨死自己的拳头便握紧了几分,眼中也是不由得多了几分恨意。
见欧阳莹这般方丈也只能叹了叹气又道,“罢了罢了,施主好自为之。一切天注定,他日施主涅槃重生一定要心中存善念,万事以民为本。而且造福我国的穷苦百姓,心系天下。”
方丈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怎么听得自己糊里糊涂的,算了不想了,还是早点回府吧就对方丈说,“莹儿谨遵教诲,多谢方丈指点。近日家中有事,所以就不叨扰方丈了。”
方丈也笑道,“去吧,施主,切记贫僧说过的话。贫僧也算功德圆满了,阿弥陀佛。”
欧阳莹告别方丈一路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一会儿外面就来了一群拦路虎。
只是听见外面的人吵吵嚷嚷的说让车上的人下来,轻言见如此神色坚定的说:“小姐等奴婢下车与绑匪搏斗的时候趁乱逃走吧,奴婢贱命一条可是小姐就不一样了。奴婢只求来生不为奴为婢能和小姐做姐妹一场。”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可却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欧阳莹又怎会看着与自己从小长大的轻言送入虎口,于是也立马下了车,可是还是晚了。
绑匪已经将轻言制服了,刘叔已经倒下了,但并不见有多少伤口可能只是晕过去了。
看来绑匪并没有下死手,自己深呼一口气对着一个看似是是绑匪头目的人说:“这位大哥,我并未与你相识,但是我知道你今日拦我马车一定又自己的打算。我只求大哥您能放了我的两个随从。”
绑匪头目思量了一会便犹豫地说:“这样吧,我看妹子也是个实诚人,我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是妹子你要向我保证不想着逃跑,当然了你肯定也跑不了。”
说罢就让旁边的一个兄弟给轻言松绑又给自己绑上了,让自己去马车上。当然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土匪头目让三个兄弟看着自己
。欧阳莹这一路上想着方丈说的话,原来方丈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可是又说什么涅槃重生又是什么心系天下造福百姓的。难道自己可以逃过这一劫?
又是何人这般拦路呢?是不是那对母女坐不住了,急着导致自己于死地?
大姐是在上香途中出事的,现在又在半途中拦截自己。敢不敢在换点招数?想到这里欧阳莹发出了一声轻笑。
旁边的一个小兄弟很是迷惑,都到这个份上了这姑娘还能笑出来,心还真大。看得出这个姑娘心地善良长得又善良。自己与一帮兄弟也是被人要挟不得已才来绑架这位姑娘。真是罪孽啊。
不一会马车便停了,欧阳莹被扶下车看见眼前这座破庙,心里一震!这是大姐出事的哪座庙!走进破庙果然看到了那个自己做梦都想掐死的人。
欧阳芯看着欧阳莹这样狼狈嘲讽开口:“我的好妹妹看见姐姐惊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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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看见她这么嚣张并没有多余的惊讶,“有何好惊讶的,这世间视我母女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也不过是你与王氏。”
欧阳芯看见自己云淡风轻的样子便再也装不下去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比我会投胎罢了。论学识样貌,我自认为我一丁点不输于你,可是就因为这该死的出身你与欧阳芊便处处压着我,连我的亲生父亲我都不能叫他一声爹爹,生我教养我的母亲我更是不能叫一声娘。你也别怪我抢你的夫君,人都是自私的,我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别怪你?这话你应该问我娘和我姐。虽说你是庶出,但是我娘何时亏待过你们母女,吃穿用度不比我和大姐差。而且我与大姐从小到大父亲与我们便不亲近,那声爹爹我更是叫不出口。打我记事以来说我娘便是每日以泪洗面也不为过。抑郁成疾,我大姐的事更是成了压死我娘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叫我如何不恨!”
提到伤心事欧阳莹的眼眶已经红了,看着欧阳芯恨不得掐死她。听到欧阳莹这么说欧阳芯脸上也闪过一丝伤心,“我知道我与我娘对不起她们,可是这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可你我出身注定不能和平共处。宰相府子嗣单薄,只有四个女孩,四妹自然不是我的阻碍,最大的劲敌便是你们姐妹。三年前你大姐是全京城王孙贵族口的佳人可是谁又知道欧阳芯?所以我娘只能除了她。本来我与我娘只想除她一个就好,你没了母亲也就没了一半的靠山。虽然你有一个显赫的外祖但终究远水救不了近火。”
听她这么说自己嘲讽的快开口。:“那你今日之举又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绑了我来谈谈心吧?”
见欧阳莹把话挑明了欧阳芯便也不再隐瞒,“当初皇上赐婚给你和状元郎我本松了口气觉得你出嫁不就我自然也就可以相看夫家了。可是我娘说这是圣旨自然不能让我顶替你,但是你要是香消玉殒什么的自然要换别家小姐,可是我要是有了身孕自然便是我了。皇上肯定也会慰劳父亲让我嫁给状元郎。”
见她这么说自己心中早有一番较量,看来今天在所难逃了,“那就别说废话了,我懒得与你多说废话。趁早动手吧。”说着把眼睛一闭。
欧阳芯深吸一口气,“本来我娘那么打算我并不同意,可是那日宴会上远远相望我的心就跳的停不下来了。所以也就半拖半就的配合我娘了。我娘花高价买来求子药方没想到还挺管用的。”
讲到这里欧阳芯摸了摸肚子。见她这么婆婆妈妈的自己也开始不耐烦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的,放心外面全是你的人,我想跑也跑不了。要动手趁早。”
欧阳芯在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自己,:“我就不亲自动手了,你自己了断了吧。下辈子投到平常人家吧,出身王孙贵族之家最避免不了的就是尔虞我诈。”
自己一手夺了瓶子嘴里一灌便解脱的说,:“你放心,不求今生来世,我只求我死后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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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的苦涩蔓延上心头,想着娘亲与大姐自己终究是自己无能没有给她们报仇。
娘,大姐我对不起你们啊。肚子开始痛了起来。自己控制不住的倒了下去,鲜血从嘴角流出,眼中也开始出现重影。
欧阳芯见自己这样也得意一笑,走了出去。
那些绑匪看见她便一拥而上绑匪头子说,“事情我们办到了,你也该放了我们大伙的媳妇孩子了吧?”
欧阳芯神色平淡的说,“你们的事情办的不错,王伟,告诉下面放了他们的亲属。”
旁边一个像护院的人提起精神,“是,小姐放心!”
欧阳芯点了点头又问绑匪头子,“欧阳莹带的随从可处置了?”
绑匪头如实回答,“并没有,不过他们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应该不会走远,现在追还来得及。”
姑娘别怪我实话实说,我也要护自己与一大帮兄弟的妻儿。
欧阳芯又点点头,“恩,你们走吧,一会我的丫鬟会分给你们一些珠宝银钱,买些鸡鸭鱼肉好好吃顿饭给他们压压惊。”
绑匪头也没用说什么领着一大票兄弟走了。见他们走远欧阳芯又对王伟说,“去把她的随从抓起来,然后控制住他们的家人,相信孰轻孰重的他们心里清楚。”
王伟犹豫的对她说,“可是奴才怕三小姐的死宫里人会去调查,毕竟她与大小姐出事的地点什么的都很相似。”
“放心吧,皇上不会调查的,安王爷近日击败倭寇准备回京,皇上肯定不会管宰相府的事。毕竟人已经死了再查也活不过来。也就最多安慰爹爹,然后赏赐宰相府一些物品,让我替欧阳莹出嫁。”
欧阳芯笑了笑又道,“那轻言无父无母,我手上也没有她的把柄,把她处理了吧。”
见自家主子这么说便也不再追问,“那奴才就去开始准备了。”
“恩。”
回府的路上欧阳芯再也忍不住得意了起来,“出身好又怎样,脑子不好再好的出身也护不了自己的姓名,还不是让我和娘耍的团团转。”
丫鬟小翠也顺着话说下去,"就是说,小姐也总算是熬出头了,这些年委屈小姐与姨娘了,恭喜小姐。”
说的正和欧阳芯的意,“赏,我就喜欢你这小嘴。小姐我也总算是柳暗花明了。”
当夜宰相府一片混乱。欧阳磊坐在太师椅上脸色苍白的审问轻言与刘叔,“你们确定小姐被一群土匪带走了?对方长什么样子?有无特征?我要你们有何用?连自己的主子都看不住?”
轻言与刘叔不提的磕头,刘叔想到自己的家人咬牙回话,“是啊,老爷,对方一看就是冲着三小姐去的。”
欧阳磊的一个小厮听到这话,不由得诧异了起来,“老爷,奴才想起来了。奴才乡下家中邻居便有一个这样的男子。他的父亲当年犯了一些错,三小姐的外祖父国公爷曾经下令处死的,后来那个人便占山为王。今日之举会不会是报当年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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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厮这么说欧阳磊急忙问,“那土匪在哪座山上?快调一些人手与我一同杀他个片甲不留!报弑我女之仇!”
其中一个护卫立马应声,“宰相爷,奴才先去调集人手,在府门口集合。奴才退下。”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个小厮也回话说是在城外的青山。不出一个时辰欧阳磊便率人到达了青山。
可是发现连个守门的也没有。等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人都死完了,而且是在饭桌上。
欧阳磊传令下去让找那个脸上带疤痕的男子,不一会便有士兵回报说找到了,并且在他的房中找到了一本记事簿。上面部署着怎么劫持欧阳芊与欧阳芯。与他们的内应是谁。非常的详细。
欧阳磊见此一口怒气上心头的到了下去。众人连忙把欧阳磊带回府中。
欧阳磊醒来之后便着急的赶紧皇宫面圣。皇上也好生一番宽慰。
说追封欧阳莹为雅文郡主,并且破例以公主的格式厚葬。也一定早日找到雅文郡主的遗体。可是并未谈欧阳莹的婚事。
欧阳磊看害女之人以找到并且服毒自杀,两个女儿也以沉冤得雪便谢恩退下了。
午夜欧阳莹的魂魄轻飘飘的从身体里出来了。看着自己的尸体想到母亲与大姐,想哭却哭不出来。
转身便飘向宰相府。进到欧阳芯的闺阁,王氏也在那里。两人正得意洋洋这。王氏一脸开心的说,“终于弄死那个小贱人了,以后没有人挡我们娘儿两得路了。”
欧阳芯也不可置否的说,“对啊,我们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那贱人临死我还装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现在想想真是笑死我了。”
呵呵,好啊。我就知道你那么恨我却在破庙里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你跟王氏不去春风楼唱曲真是委屈你们这么好的演技了。
说着便走到王氏身边,刚一过去王氏便一缩脖子,“芯儿,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啊。这大概是起风了,你也早些回房吧,如今你是双身子更是马虎不得。”
欧阳芯也很赞同,“娘,那我先走了。你也好生休息,别着凉了。”“哎,你也小心点。”
欧阳莹想过去碰欧阳芯却是从她的身边穿过去了。也不再去关注那母女两了,浑浑噩噩的飘到前院里。觉得枉来人世间走一遭
。没有能力为自己在乎的人报仇。现在只想去娘和大姐的坟上去看看。
可欧阳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爹爹正坐在自己闺阁里摸着自己儿时最喜欢的小老虎嘴里说着自己无能,保护不了她们母女三人。
欧阳莹更不知道有一群人风尘仆仆的来到京城直奔皇宫。为首的安王让皇上着实惊了一场,但更惊讶的是自己的弟弟居然喜欢那个被自己赐婚又惨死的欧阳莹多年。
看着眼前这个因长途跋涉脸上尽是憔悴但也不影响俊朗的男子一片自责。
自己的三弟从小生性冷淡不喜纷争。自己一心想给他最好的生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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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莹想要去娘跟大姐的坟上看看却发现有一道亮光吸引着自己,让自己情不自禁的走过去。
不一会身边的强光让自己睁不开眼。又过了一会只觉得自己身边一片漆黑,突然就没有了意识。
头很痛,只听见张妈妈的哭声。眼皮好不容易睁开了张妈妈就立马问自己,“小姐啊,你哪里难受啊?告诉妈妈。夫人和大小姐的死终究是挽回不了了。咱们活着的人啊就要好好的,这样她们才能心安啊。”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妈妈怎么能看见我?脑袋怎么昏昏沉沉的?见欧阳莹不说话张妈妈急了,“我的好小姐啊,您别不说话啊,不要吓奴婢,夫人小姐刚去世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要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啊。”
张妈妈在说什么?刚去世?难搞自己重生了?
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妈妈,现在是仁帝几年?”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三年啊,怎么了?”
自己现在是十四岁?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扶我起来出去转转吧。”
张妈妈又不赞同的说,“小姐啊,您中午肯定在小姐的葬礼上受了风,就不要出去了。大夫刚才来过说您这是急火攻心,要好生修养。”
葬礼?看来自己的确是重生了,而且是在娘和大姐出事不久。看着从小试自己为亲女儿的张妈妈笑了笑,“妈妈你不要担心,如今我长大了。以后必定想尽一切办法报仇雪恨。妈妈您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妈妈也没有多言语就退下了。躺在床上欧阳莹思绪万千。想到了方丈对自己说的一段话中的四个字:涅槃重生!欧阳芯,王氏,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想罢,眼皮便沉沉的闭住了。直到后来张妈妈叫自己起来用膳。
自己打量着这一屋子的丫鬟。自己院子里有四个一等丫鬟,轻言,声言,细言,雨言。八个二等丫鬟,三个粗实婆子和两个厨娘。自己向来不喜人多所以身边伺候的总是张妈妈和轻言。
张妈妈是自己母亲的陪房,轻言是定国公府的家生子,又从小与自己长大,情同姐妹。
欧阳莹又扫了一圈屋子却没发现轻言就开口问张妈妈,“妈妈,怎么不见轻言啊,她去哪里了?”
张妈妈扶着欧阳莹坐下,开始给欧阳莹布菜,“小姐,轻言那丫头去夫人那里收拾遗物了。夫人以前那些身边伺候的下人都是定国公府的,夫人如今不在了,老太君就把他们都叫回去了。肯定是要盘问他们夫人的事。所以这差事就落到轻言身上了。来小姐,这是你最喜欢的小馄饨。”
想到自己以前在母亲大姐去世后便对定国公府疏离起来,不想麻烦外祖父他们,可是他们却经常暗中照顾自己。稀罕物品像不要钱似的往自己院子里送。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不孝。
难为外祖父他们一心念着自己,但是从来没有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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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自己看淡金钱权势,现在发现要报仇雪恨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而第一步就是要钱。怀着心思的吃完饭不一会轻言就回来了。
轻言脸上全是悲色,“小姐,夫人的遗物我已经收拾好了,放在哪里?”
欧阳莹想了想开口说,“挑些娘亲生前喜欢的放在我卧房吧,就好像我娘还在陪着我。”同时也提醒自己身上背负的仇恨。又转身问张妈妈,“妈妈,我娘那些陪嫁是怎么处理的?”
张妈妈也叹了一口气,“按理说这些国公府是要收回去的,可是老夫人却留给了你。说是等你出嫁时这些就当做你的陪嫁。”
看来不出明日母亲那些陪嫁就会送到自己院子。
前世父亲并没有再娶,祖母当初又跟着从商的二叔过,说是不喜欢勾心斗角的。中馈之事自然落到了王氏那女人手里。王氏这人向来会伪装,表面上又恪守本分。
自己是嫡女,本来中馈是可以落到自己手上的,却奈何当初自己对这些事并无兴趣。
父亲与自己关系又很紧张,看自己无心中馈不喜纷争所以这担子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王氏手中。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自己第一件事要做的便是把中馈权要回来,更要和父亲打好关系。
想了想叫来雨言,这丫头平日话语不多又很老实,倒是可以重用,“雨言,你去打听打听爹爹在哪,再让厨房做一碗汤装好端过来。算了,我自己亲自做,你快些去打听吧。”雨言没有多言语便退下打听了。
可途中雨言还是忍不住的想,小姐平时并不怎么使唤我做事都是轻言姐姐啊,这次怎么轮到了自己?算了不想了。小姐让自己办事是信任自己,自己只要好好做事就行了。
雨言走后欧阳莹便来到了厨房,这时厨娘都走了,便让轻言帮着烧火。看了看食材,想着做碗粟米羹。粟米有安神之效,又好消化。想着便做了起来。
刚做好准备装进食盒里雨言过来了,“小姐,宰相爷刚把王姨娘叫到书房去了。听宰相爷身边的小安子说是跟王姨娘商量事情。
”雨言把自己打听到的一字不落的告诉欧阳莹。
欧阳莹点点头,“那我们便过去吧。”说着粟米羹已经装好了
。带着轻言雨言来到书房门口,本想着让小厮进去通报,又想了想,便让她们在门口等候,自己提着食盒推门而入了。
进去便看见欧阳磊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的估计就是账本了。欧阳磊和王氏看见来人是欧阳莹都很惊讶。
王氏最先反应过来便福身行礼。欧阳莹并没有搭理她,走到书桌前面放下食盒,“爹爹,女儿给你熬了碗粟米羹,您待会记得趁热喝吧。“
欧阳磊很是诧异,这个女儿从小就和自己不亲近,又出了芊姐和若兰的事这几日更是对自己不理睬,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突然和自己亲近了起来,“莹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我与王姨娘还有事情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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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事,自己就是奔你们商量事来的,“爹爹,娘和大姐都不要我了,她们都走了。”说着便低声抽泣起来。
欧阳磊见欧阳莹这样说也很伤心,“好孩子,你还有爹爹陪着你呢。爹爹永远会陪着你。”
王氏这时也插话说,“就是,小姐你还有我们呢。”这个小贱人还不赶紧走,一会老爷变卦了怎么办?
欧阳莹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你我才闹心呢,“姨娘说的是。对了,爹爹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我也来听听。”
见欧阳莹这么亲近自己,欧阳磊觉得是这孩子知道这个世上就剩他一个亲人了所以今天才来主动找自己。
“爹爹在和你姨娘商量中馈之事,想着要不要先让你姨娘操持中馈。”从前都是兰儿和芊姐操持府中,现如今…
欧阳莹走到背后给欧阳磊捏捏肩膀“爹爹,是女儿不孝。从前娘和大姐在,女儿总想着偷懒。现在女儿长大了这些事就交给女儿吧”
听着欧阳莹这么说欧阳磊心中也是一番较量。女儿如今与自己亲近起来自己把中馈交给她未尝不可而且王氏身份也不够。但是莹姐的年龄终究还是小可以挑起这担子吗?
一旁的王氏也急了起来欧阳莹这素来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今日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欧阳磊这时也出声,“莹姐这么想,爹爹很开心。可是你从前也未管过事,你可以吗?”这孩子不要辜负自己的希望啊。
见欧阳磊这么说就是多半答应了,“爹爹放心吧,万事开头难。再说了不懂的我可以问张妈妈呀,你就答应吧。”于是又摇着欧阳磊的肩膀撒起了娇。
显然欧阳磊很受用,一脸欣慰的说。“好好,爹的女儿长大了,懂事了。这事就交由你去做。”摸了摸胡子,欧阳磊点了点头。
而王氏确是热锅上的蚂蚁,又碍于身份不能说什么。也是急的够呛。
见欧阳磊答应欧阳莹就像得了糖的小孩,喜滋滋的。
“谢谢爹爹,女儿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说罢又把食盒拿过来打开。
自己常听兰儿说莹姐厨艺了得,可这孩子平日都不与自己亲近,更别提吃她做的羹汤了。
想到这里欧阳磊脸上笑意有深了几分。
欧阳莹刚拿出粟米羹就迎面飘来一阵清香。递给欧阳磊,“爹爹快尝尝,若是喜欢,莹儿以后常做与你吃。”
欧阳磊很久没有这么从心底里开心了。不久前还沉浸在丧妻女之痛里。
可欧阳莹突然与自己亲近起来欧阳磊瞬间就觉得悲痛少了许多。
一旁的王氏牙都快早掉了,看着他们父慈女孝的样子恨不得把欧阳莹扒皮吃肉。
这日欧阳磊耐心的给欧阳莹讲账本。一国宰相更何况这么年轻当然有过人之处。
欧阳莹也很认真的听着,觉得自己为以后的日子开了一个好头。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那对母女就没有这么开心了。躲在房里又开始算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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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王氏脸色铁青的来到了欧阳芯闺房里,让下人出去以后便向自己女儿倒苦水。
“哼,那个小贱人不知道抽什么疯,跑到你父亲书房送羹汤。”说着好似为了发泄心里的愤怒重重的锤了下桌子。
欧阳芯还没摸清状况,不过看王氏这样垂头顿足心中也猜到了原因,“娘,是不是欧阳莹做了什么事惹您生气了?”
听欧阳芯这样问,王氏怒火一下出来了,“不是她还能是谁?也不知道今个她怎么了,居然主动找你父亲,还把你父亲哄的一愣一愣的。”
听到王氏这么说,欧阳芯就笑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娘,你也真是的,这你都想不明白。”
王氏看着欧阳芯一脸轻松,也不由得问到“此话怎讲?”
欧阳芯便把心中所想的告诉王氏,“那欧阳莹如今娘和大姐都死了,家里唯一能护着她的人都不在了。她自然要着急了。”
说着又倒盏茶给王氏也给自己到了一杯,嘴角微微一尝又开口,“如今在能护她周全的就是父亲还有她外祖家,可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她自然要巴结讨好父亲。”
听着欧阳芯这样说王氏也觉得有点道理,但火气也没下去,“但是那贱人今日向你父亲毛遂自荐,说要执掌中馈。”
听王氏这样说欧阳芯笑意又深了些许,“娘,你怎么糊涂了。这是好事啊。”
欧阳芯这番话把王氏说的更加纳闷了,“什么好事,我等了这么些年终于把那对碍眼的母女除了,可是如今又冒出来了个欧阳莹,你叫我如何不气。”
说着又把刚才欧阳芯给自己的茶杯往前一扔摔了个粉碎。
欧阳芯觉得如今那对母女刚死自己娘就糊涂了起来。可面上也没有出现恼色。
欧阳芯又给王氏到了一杯茶,“娘,欧阳莹这样做也是急于表现自己啊。”
听欧阳芯这样说王氏才恍然大悟…对啊。自己今天光急于中馈之权了,没有深想。现在听欧阳芯这样分析倒是全部想通了。
见王氏在沉思,欧阳芯又打断了她,“这离过年就将近三个月时间了。欧阳莹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还不是哭着鼻子来求着娘来管中馈啊。”
听到这里王氏也是喜笑颜开了。就是,现在她倒要看看欧阳莹能把宰相府管成什么样,别鸡飞狗跳才好。
欧阳莹从父亲哪里回来之后也一直在研究这些账本。她不能让父亲失望,更不能让王氏看笑话。
张妈妈端来了一碗燕窝粥,看着欧阳莹这般用功,不由得心疼了起来,“小姐,夜深了,吃碗燕窝粥咱们出去消消食奴婢就伺候您睡下吧。”
听张妈妈这样说欧阳莹才发现夜深了。便一口一口的喝张妈妈端的粥。
走在花园里欧阳莹望着天上的明月思绪万千。
不知道母亲和大姐是不是在天上看着自己…
以后的日子肯定是日日勾心斗角。自己也要万分小心,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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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半个月欧阳莹都在恶补关于账本方面的知识。很快到了月底到了管事交账本的日子。
管事们明面上对欧阳莹恭敬万分,实际上嗤之以鼻。
就一个小丫头片子不待在闺房里绣花管什么中馈。
欧阳莹坐在上位,下面的管事都站成了三排。欧阳莹拿出了一个明显有问题的账本。
缓缓开口。“管府里大厨房的采办是哪个?”这个月光吃食花了近千两,难道整日吃的是银子不成?
一个身形算小,眼睛转来转去一看就是偷奸耍滑之人开口,“回二小姐,正是奴才王九。小姐可是有什么不懂之处?”
言下之意就是你难道连账本都看不懂,那还管什么中馈?
听到王二这话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一些管事低笑起来,不过很快变没了声音。
欧阳莹低眼扫过那些管事并没有生气,又开口,“把这月的账本拿上来。”
王九把账本递给一个丫鬟,那个丫鬟拿来给欧阳莹翻到最后一页。欧阳莹一看支出三千于两,不怒反笑。
“王采办,上个月开销最大那日是多少银两?”
王九低头一想,“那就是先夫人下葬那日,府中要设宴席。之处银两一千七百零二两。”
欧阳莹一听这话变站了起来,一手拿起旁边的茶杯摔向王九方向,“放肆,什么叫先夫人?那你告诉我现夫人是谁?难道是你那乌鸦变凤凰的堂妹?”王氏以前不过是个杂扫丫头不知怎么勾上了父亲。她那一家也都跟着沾了光。
王九一听这话连忙跪了下来,“小姐恕罪,奴才一时糊涂,说错了话。”一个头接一个头的磕了起来。
欧阳莹并没有立马出生,而是坐了下来玩弄自己的手绢,等一会才说,“我看王采办犯的糊涂不少啊,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一家子也都是个糊涂的。”
王九这时背上冒起了冷汗,小看这丫头了。也怪自己不小心,落了口实。
这时欧阳莹指尖点着桌面,那一声声听的王九七上八下的,
“这样吧,把王管事一大家子这样处置,女的变都让去杂扫,男的变便去马厩。”自己没想着跟王氏和平共处。
前世王氏之所以能让她们母女三人全部丧生是因为王氏好日子过久了便开始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采办送上来的烂账也就是这两个月的要是问原因王九肯定会说什么现在是冬天,又受了雪灾所以物价高涨。
王九一听欧阳莹把自己一大家子的去留一捶敲定下来便忍不住出声,“小姐,你这么做就不怕宰相也开口怪罪吗?怎么说我们一家也是王姨娘的娘家人。”
这话把欧阳莹逗得笑了起来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屏风后走出来了一人,怒气冲冲,没错就是欧阳磊。
欧阳磊走过来便给王九了一脚,“狗奴才,还王姨娘的娘家人。王氏也不过是一个奴才,并没有消奴籍。我看你们这一家子真是野心勃勃。气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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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看见欧阳磊出来腿都软了,谁知道欧阳莹这小姑娘有后招。一众管事也急了。
本来刚才欧阳磊要跟欧阳莹一块见这些管事,可是欧阳莹非说这些事情迟早要自己面对。
所以欧阳莹好一阵软磨硬泡的欧阳磊总算同意先在屏风后面看着,要是欧阳莹应付不了欧阳磊再出来。
欧阳磊在屏风后面坐着听见王九说先夫人自己就想出来了,可想可想又忍了下来。
欧阳磊踢完王九坐在欧阳莹刚坐的椅子上,指着王九,“狗奴才,以下犯上。等会有你好受的。”说着又把门外的小安子叫进来让他把王氏请过来。
欧阳莹看着这一幕心里可爽了。王氏前些日子吃了个闷亏,今天这肯定又是当头一棒。
不一会王氏就被请来了。路上恩威并施的向小安子打听,谁知道小安子嘴比石头都硬。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进大厅来看见王九跪在那里,又想到今天是对账的日子,估计是自己这个堂哥把尾巴没有擦干净。
向欧阳磊和欧阳莹行礼,“妾身见过老爷小姐。不知道老爷叫妾身过来所为何事?”说着便起身了。
欧阳磊见王氏起来便把怒火撒向王氏,“贱人,谁让你起来了?给老子跪着。”看着王氏这般不知礼又气不打一处来。
奴才和妾室见了主子在讲究人家虽说不用行跪礼,但是主子没叫起来谁敢起来?
见欧阳磊这么大怒火,欧阳莹心里也松了口气。本来以为欧阳磊会向着王氏,因为从前欧阳磊对王氏比对欧阳莹母亲好的多。
欧阳莹这时开口,“爹爹息怒,为了王九的一次口误犯不得这么生气。”
听欧阳莹这么说,欧阳磊还以为是为王氏开脱。
想到这欧阳磊还以为欧阳莹是没了娘和大姐所以怕府里人欺负她,所以想要巴结王氏,让她对欧阳莹好点,别给欧阳莹穿小鞋。
欧阳磊对欧阳莹冷哼哼,“你叫我如何不气,不过是家里人有一个当了贱妾,他们还以为野鸡便凤凰飞上枝头了。
现在都敢对你这个正儿八经的主子甩脸子出言不逊了。”
听欧阳磊这么说王氏也急了,“老爷,妾身的堂哥怎么惹您生气了。?妾身替他向您赔不是。”说着也磕起了头。
这堂哥到底是怎么惹老爷发这么大怒火了,当真是糊涂。
欧阳磊听王氏这么说便笑了起来,“你替他配不是?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贱妾。”
自己跟了欧阳磊十五年还没见他发这么大怒火脑子都大了。
王氏磕头磕的停不下来,不一会头就流血了。欧阳磊全当没有看见。
这王氏野心也太大了,王九说先夫人又说娘家人,肯定是王氏私下里自称夫人,王九说顺口了。
这今日欧阳莹问问题王九脱口而出先夫人肯定是想着欧阳莹好糊弄就没多大的戒心,一顺口就说出来了。
这得亏是自己在这,要是莹姐指不定被这群老狐狸欺负的不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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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这时候思绪万千。
从自己当上姨娘开始就没有碰到这么大的钉子。看来要想办法改变现状了。现在不是顶嘴开拓的时机。
欧阳磊也觉得开挫挫王氏一家的锐气了,让他们警醒起来。不要以为家里没有女主人就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认清自己的身份。
王氏这时看着欧阳磊低声开口,“老爷,妾身一家愿意接受三小姐的惩罚,并且妾身愿意在佛堂静心一个月为夫人和大小姐诵经祈福。求老爷成全。”说着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欧阳磊见王氏认错态度比较好,而且也没有为自己找借口开脱。王氏说要去佛堂自己也准备答应。
欧阳莹见欧阳磊表情也不像刚才那么剑拔弩张甚至因为王氏这一番话也看神情像是要答应。
欧阳莹便开口,“爹爹,谁没有犯错的时候。王姨娘一家念在是初犯就按刚才那么说的处置就行。
至于王姨娘,女儿觉得姨娘说去佛堂之事便算了。此事和王姨娘也没关系啊,爹爹你看如何呀?”
笑话要是让王氏去佛堂,自己害怕王氏把娘和大姐的灵牌玷污了。
见欧阳莹这么说欧阳磊也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自己不能陪欧阳莹一辈子。况且欧阳莹总要长大,以后免不了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处理和独当一面。
见欧阳磊点头欧阳莹又开口,有些事要趁热打铁才能事半功倍,“爹爹,女儿想做一件事求爹爹同意。”
见欧阳莹又说又有事求自己,又不免纳闷了起来。
虽说自从孩子娘跟她大姐走之后便与自己亲近了起来。
时不时的给自己送自己做的吃食小点心。前几日更是给自己做了一个貂皮披风,那针脚做工一看就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可也从来没有出口求过自己什么事,这让欧阳磊不禁的好奇起来,“哦?莹姐与为父说说,究竟是何事?”
欧阳莹看向跪着的王九和王氏,“爹爹,还是先让姨娘跟她堂哥起身吧。这罚也罚了相信他们会长记性的。”
欧阳莹这么说欧阳磊也没有反对,抬了抬手。
王氏和王九一见就立马起身退在一旁。
可一众管事便进退两难。自己要是留下来怕欧阳磊把怒火转到自己身上,要是走也不是,这样不合规矩。要是欧阳磊又把火发到自己身上。
一众管事真是站如针灸。
一旁的王九也没好到哪去,觉得自己从生下来到现在没有一天像今个这样度日如年过。
王氏这个时候也气急败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自己以后一定要千倍万倍的还回去。让欧阳莹后悔被她娘生出来!
欧阳莹又开口,“今年本就秋季收成不好,前一阵子又受了雪灾。物价虽说不是飞涨但一般家庭如今也负担不起。更不要提那些贫穷家庭。
所以我想着要不盖一座施粥棚,府里也开始降低开销。
比如说父亲您与我和二姐都有小厨房,我想着便停了小厨房。吃食全都从大厨房那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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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爹爹您与我的餐食是六菜一汤还有每日四盘点心,且三荤三素。我想着要不府里所有人的份例就改成四菜一汤,一荤三素,每日两盘点心。
也就是说只有您和我的有所改动,剩下的王姨娘和方姨娘二姐和四妹都没有改动。
我的份例银子是每月一百两外加每月四套衣服。我想把月例银子改成五十两每月两套衣服就可。”
自己想着前世这个冬季死了不少的人,自己重生肯定是佛祖保佑。
所以自己一定要多做善事,以慈悲为怀。
而听着欧阳莹这么说欧阳磊摸着胡子心中也有一番较量。
要说欧阳莹的出发点是好的。可要是有那些小人来动点手脚,那就得不偿失。
为人父母官最重要的是名声,其次才是清廉为民。
要是这些吃食出了问题肯定不是一个人中招,而是一群人。
欧阳磊思索着开口,“可是莹姐,自古以来棒打出头鸟。别人家都没有施粥棚,我们要是当这个出头鸟,到时候被阴险小人算计了那就百口莫辩了。”
毕竟那都是大锅饭,老话说的好一颗老鼠屎害死一锅粥。
听欧阳磊这么说,欧阳莹也想了起来。
自己之前只想着帮助那些贫苦百姓却没有想到弊处。要不是欧阳磊提醒自己肯定闷头就做。
要是欧阳磊的政敌或者是王氏从中下手脚那就不好了。
欧阳莹眉头紧锁着又开口,“那依爹爹所见,可是咱们也不能不管那些贫苦百姓啊。”
欧阳磊见欧阳莹不像别家小姐那样只知道在闺房里绣花,要不就是只知道买衣服买金银首饰,而是想着穷苦百姓。心里很是欣慰。
看着欧阳莹的目光特别慈爱,“爹爹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
一听欧阳磊有法子欧阳莹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急切的问是什么法子。
可欧阳磊却说自己口渴了,欧阳莹又连忙去给欧阳磊倒茶。
欧阳磊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看见欧阳莹那好奇的眼神才慢慢的开口,“爹爹可以向皇上联名上书,并且爹爹先捐五千两。爹爹先起一个头,其余那些官宦自然不能不捐。特别是那些急于表现自己又奈何没有成绩的官宦。
他们肯定一个劲的捐银子,好在皇上哪里刷存在。
而且施粥一旦开始肯定有那些贪心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领粥。所以爹爹想着建议皇上在每个贫穷村子的村头盖一座施粥棚。
提前说明一到饭点所有人必须都回到自己家,由每个地方的官吏上门分给他们。”
欧阳莹听着欧阳磊这么说又有一个疑问,“可是爹爹,每个地方都少不了贪官污吏,要是把银子贪了怎么办。”欧阳莹把心中的疑问丢给欧阳磊。
欧阳磊听了欧阳莹的疑问,“这又何难,我们只需要建议皇上在每个地方都派十个死士。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皇上手下有近一万死士这个众所皆知。这些死士只效忠于皇上,肯定不会被那些贪官污吏收买。反而还起监督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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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欧阳磊这么说欧阳莹的确是如湖灌顶。
欧阳磊不愧是久居官场,见过大风大浪。事事都能把利弊分的那么清楚。
欧阳莹也笑着开口,“还是爹爹想的清楚,那爹爹准备什么时候给皇上上书啊。”
这件事虽说不怎么着急可要是拖一天百姓就多一天处在饥寒交迫之中。
欧阳莹心头又涌上了一个疑问,“可是爹爹,那些街上的行乞之人又该怎么办?要是那些吝啬之人投靠乡下贫穷亲戚以此来节省开销又该怎么办?”
欧阳莹瞬间觉得要做一件事好难。不仅有许多没有想到的问题,而且还得防着那些奸诈小人。
听欧阳莹又出了一个疑问,欧阳磊也笑着给欧阳莹解惑,“这有何难。那些乞丐我们只需要在城东西南北最边上设立四个粥棚。且施粥时间为一样的,四个都不早不晚,一模一样,那些乞丐便不能顾了东头又奔西头。
至于你所说的那些投靠之人更不是问题。每个村子里正那里都有一个户本簿,上面登记的都是每家的人口情况。
而且只要我们事先不透露风声,等人手一到位。第一件事就是看户口簿,这些他们就是想要动手脚也是为时晚矣。”
听着欧阳磊又帮自己解决了一个疑问,欧阳磊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些许。
想的事情不够全面。而且也不能很快分析出利弊。看来自己要学的事情还有许多。
不能在上次中馈权上赢了王氏就觉得自己还算厉害。
因为中馈权在一个家里没有正经女主人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嫡女手里。
且自己操持中馈是名正言顺,虽说年纪小了些许不能服众。
像今日王九敢出言不逊也就是想着自己年纪小,做事情经验欠缺好欺负…
看来以后还有的要磨练,要查出大姐是谁动的手脚也很难。
因为王氏要做这件事肯定是留足了后手。
自己虽说知道是王氏母女干的,可也不能够口说无凭,得拿出有利的证据,这些才能服众。也才能够让王氏母女绳之以法。
欧阳莹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许。
欧阳磊看着欧阳莹眉头紧锁,沉思的模样笑了笑,开口安慰,“莹姐不用觉得自己考虑事情不全面,就觉得自己不够好。
就像你说的万事开头难。况且你年纪小,考虑不全面是很正常的。
不说别的,你有这份心就是好的。
谁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啊。以后多磨练磨练就好了。
总要碰几次钉子才能知道自己不足之处。人都是在磨练中长大的。
爹爹的这些经验也都是靠碰壁和吃亏才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
听着欧阳磊像慈父一般的安慰自己,欧阳莹觉得最起码自己重生有一点好的。就是自己和父亲的关系改善了许多。
想到这也不由自主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爹爹,有你真好。”自己前世和父亲并没有太多交集,也就是见面寒暄几句。逢年过节的就主动请安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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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却不止是和欧阳磊和平共处,而且还能和欧阳磊谈笑风生的。
欧阳磊也慈爱的看着欧阳莹,“傻姑娘,你一直有爹爹在啊。”说着伸出手摸了摸欧阳莹的头发。
欧阳莹又鼻尖一酸,“爹爹。”
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孝顺欧阳磊,不为别的就为在这偌大的欧阳府就剩父亲一个亲人了。
欧阳莹这时把泪忍了下去了又开口,“爹爹,你看这一众管事还在这里呢。要不然让管事们改日再来。”
这时当隐形人很久的管事们听见这话激动的就差给欧阳莹跪下来了…
欧阳磊这时也清清嗓子开口说,“罢了,你们就先回去做事吧。等明日中午再来。账本也回去好好对对,别出了什么差错。”
管事们立马告退了,欧阳磊说的话言外之意也听出来了。
意思就是把有问题的趁早改回去。管事们当然不敢说什么。
比起面对欧阳磊的怒火,自己宁愿少挣钱,而且平心而论那些钱本也不是自己应得的。
而且今日也看出来了,外面的谣言不可信。
都说欧阳磊只疼爱那个庶出的二女儿。可是今天欧阳莹这么处置王姨娘欧阳磊都没有袒护之意。
欧阳磊反而要有加重处置之意。对欧阳莹就是两个字,护短!
管事们脚底抹油的跑了,等个大厅除了欧阳莹和欧阳磊就剩王姨娘跟王九还有小安子跟欧阳莹的几个奴婢。
(作者飘过~这个时候气氛有点尴尬啊~)
欧阳磊低眼扫过王氏跟王九,“你们两个退下吧。”
王九这时也是激动万分啊…恨不得安上两个翅膀飞到那遥远的地方~
王九压根就没有搭理旁边的王氏。
王氏这个时候也没有空搭理王九,所以两人谁也没理谁。
等一众管事走了以后欧阳莹也让伺候的人下去了。
这时大厅就只剩下欧阳磊和欧阳莹父女两人了。
欧阳莹起身走到了欧阳磊面前扑腾一声跪了下去,把欧阳磊吓了一跳。
这不年不节的下什么跪啊?
起身连忙把欧阳莹扶了起来。有些责怪的说,“你这孩子,怎么了?”
欧阳莹艰难的开口说,“爹爹以前是我不够好,孝顺两字一字也没有做到。”也不是做不到,只是自己压根就不想做。
因为时常听别人说欧阳磊对欧阳芯怎么怎么样。对欧阳芯如何的好。
所以自己心里起了落差。对欧阳磊越发的抵触起来。
现在想想,自己“时常”不小心的听到别人说那也是某些人的故意为之。
以前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啊…
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算晚。自己与父亲的关系还可以修复。为时不晚!
欧阳莹现在越发的感谢佛祖让自己得以再生。
因为前世自己出事那日,有为方丈让自己涅磐重生之时要心系天下,造福百姓。
这也是欧阳莹为什么想着要施建粥棚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上天有好生之德,自己有能力去帮助那些贫穷之人。
虽说不能让他们大富大贵,但是也足够可以让他们不用因为贫穷走上卖儿卖女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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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磊听见欧阳莹这般自责,也叹了叹气,“哎,也不全怪你。你们是嫡女,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咱们宰相府,所以爹爹对你们可能太过严厉。
天下的父母都希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我并不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
你与你大姐的婚事爹爹都不能做主,还要等皇上赐婚。
等日后进了夫家爹爹怕你们吃亏。可没想到你跟你大姐从此便怨上了我。
要是早知道你大姐这么早就香消玉殒,我说什么也不会对她那么严厉。
相反的我对你二姐和四妹就宽容的多了,因为她们注定当不了别人的正妻。往后还要看主母的脸色,所以爹爹想着便在她们出阁之前能过一天好日子算一天。”
讲到这里欧阳磊才知道为什么从小欧阳芊和欧阳莹不和自己亲近了。原来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听欧阳磊这么说,欧阳莹也忍不住的问。“可是爹爹,大姐的意外您真的以为是奸杀吗?”
就凭姐姐带的护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武功好手,可是却二十个全部都被灭口了。
这怎么也不像是土匪临时起意。
听欧阳莹这么问欧阳磊冷哼了一声,“那怎么可能是意外。我本以为是我官场上的哪个政敌下的黑手,可是谁知道我暗中调查发现并不像他们所为。
你外祖家也私下调查,可是发现线索早就被他们刻意的抹干净了。
不过我想肯定还留下些蛛丝马迹,就是看能不能发现了。”
欧阳磊想到那个可怜的大女儿拳头不由的攥紧了。
听欧阳磊这么说,欧阳莹心中也是大惊。
原来父亲根本不信这个说法,还暗中的调查。外祖家也有着手调查。
不过前世都没有查出什么,最后不了了之了。看来自己要凭一己之力查起来真是难如登天。
欧阳莹又小心翼翼的问欧阳磊,“爹爹,要是大姐去世了,对谁最有利?”想都不用想,当然是王氏!
…
欧阳磊沉思了一会,“难道是秦武侯?他家女儿与你大姐同岁。你大姐前一阵不是被评比成那劳什子京城第一佳人。
听说秦武侯的女儿是第二,他会不会就此怨恨上了?”
欧阳莹一口老血涌上心头。服了欧阳磊了。什么是都往官场上想,这职业病也太重了…
欧阳磊怎么就没有听过一句老话,最毒妇人心啊。
欧阳莹扶额开口,“爹爹,我怎么觉得是王姨娘?秦武侯为了一个称号不至于下黑手。
他能做到这个位子,胸怀肯定小不了。”
欧阳磊听欧阳莹这么说,觉得不大可能。王氏就是一个妇人,况且还是一个姨娘。
就是有那心思也没害欧阳芊的资本啊。
欧阳磊开口,“莹姐莫要胡说,你王姨娘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去害嫡女。”欧阳磊和欧阳莹现在心里想法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觉得对方脑洞太大了…
欧阳莹见欧阳磊这么说,就知道是自己心急了
。毕竟一点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说王氏害了欧阳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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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叹了口气对欧阳磊说,“爹爹,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其实是自己想的太少了,没有考虑后果就让欧阳磊怀疑王氏。真的是鲁莽了。
见欧阳莹这么说欧阳磊也笑了笑,拍了欧阳莹肩膀一下,“万事藏于心不表于情。
要是心中真有疑问或者人选那也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讲出来。
幸好你是在爹爹这里怀疑王姨娘,你要是在别人那里这么说那就被有心人抓到小辫子借题发挥了。”
欧阳莹还是处世时间短,没有经验,自己以后还是要好好的提点提点。
欧阳莹静静的聆听着欧阳磊的教诲。
欧阳莹开口说到,“女儿受教了,以后做事一定会多加小心,不会给有心人留下把柄的。”
欧阳莹又笑了笑。
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听君一席话胜负十年书了。
见欧阳莹听懂了,欧阳磊也知道欧阳莹是听到心坎里去了,“嗯,今日的事就先到这吧。爹爹先去书房处理公事了。要是有何事不懂就随时来问爹爹。”
说着欧阳磊就起身准备向外走了。
欧阳莹也一福身,“爹爹慢走。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太劳累了。”
欧阳磊哎了哎便出了大厅。
看着欧阳磊的背影欧阳莹突然觉得欧阳磊的背好宽广,上面背负着养家糊口的重担。
又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欧阳磊是替皇上做事,而最善变的便是皇家…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满门抄斩。
欧阳莹喃喃自语,“爹爹,以前是我太不懂你了。自己以前对欧阳磊的偏见是有多大。”
直到轻言和声言进来,看见欧阳莹望着门外发呆,便出口道,“小姐,小姐?”
这才把欧阳莹的思绪拉了回来。
欧阳莹回神之后,便看向轻言和声言,“咱们去佛堂给我娘和大姐上柱香吧。”
来到了佛堂欧阳莹看着那一排排的排位,上面都是欧阳家的先祖。
不一会便发现那两个新增的排位。
按理说女儿排位是不能在佛堂供奉的。可欧阳芊又没有出嫁,没有夫家供养。
欧阳磊心疼女儿所以便做主把欧阳芊的排位放了进来。
欧阳莹看着娘亲和大姐的排位,思绪万千。
转过身让轻言和声言都在屋外等候。
欧阳莹站在排位前面许久才低声开口,“娘,大姐,你们在那边过的好吗?不要太担心莹儿。莹儿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也不用向以前那样日日让娘和大姐操心。既然佛祖让我重生于世我也会做力所能及的事去帮助百姓。
虽然我是一介女子但也可以想法子赚钱去帮助那些穷苦百姓。
娘和大姐大姐放心吧,我也会帮你们报仇。虽然我知道王氏肯定把后手做足了,但我也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
总有一天我会揪出王氏母女陷害大姐的证据。就像爹爹说的那样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和爹爹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呢。娘,大姐,你们为不为我开心?
你们也一定要保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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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保佑我能够查的水落石出,早日揪出王氏母女,给你们报仇。”
欧阳莹说完就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这三个头好像包含着欧阳莹要报仇的坚定决心。
欧阳莹起身看了一眼排位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
走出佛堂迎面扑来了一阵冷风。
轻言也连忙给欧阳莹披上了一个披风。
欧阳莹对轻言和声言说,“去大花园那个亭子里坐坐吧。”
轻言声言也没有说什么跟在了欧阳莹的身后。
走到花园深处便听到了笑声,欧阳莹随着笑声寻去。
才发现是自己的四妹欧阳芹和三四个丫鬟在堆雪人玩。
欧阳莹算算欧阳芹也好像不足六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突然羡慕了起来。
其中的一个丫鬟眼尖的发现欧阳莹现在了不远处。
连忙给欧阳莹行礼,“见过三小姐。”
其余人听到这个丫鬟的话,连忙绕四周看,寻找欧阳莹的身影。
终于看见欧阳莹站在一个亭子的不远处,就也都连忙行礼,“见过三小姐。”
开玩笑,现在且不说欧阳莹是府内除了欧阳磊之外的唯一一个正经主子,就凭欧阳莹现在管着中馈之权她们也不敢怠慢欧阳莹。
欧阳芹看见欧阳莹也只是弱弱的行了一个礼,“三姐安好。”
欧阳芹年龄小分不清善恶对错,只知道从前看着欧阳莹,就觉得欧阳莹对自己冷冷的。
而且姨娘也说欧阳莹是嫡女,惹不得。自己见了她一定要听话,不能惹欧阳莹生气,要不然会有大老虎吃了自己。
看着欧阳芊对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知道欧阳芹怕自己。
欧阳莹叹了叹气,“芹姐,你玩什么呢啊?这么开心?你瞧瞧这小手都冻的有点红了。”
前世在娘亲和大姐出事第二年方姨娘也去世了。
原因是怀孕了却不知道,不小心误食了红花和海鲜。结果一尸两命。
现在想想十有八九也是王氏的手笔!
对啊,自己之前怎么没想起来这么档子事。
要是可以笼络方姨娘,到时候等芳姨娘怀孕了王氏自然就漏出了马脚。
自己只需要来个瓮中捉鳖即可!
想到这欧阳莹就觉得笼络方姨娘是必须的。
欧阳芹听见欧阳莹关心自己,有点受宠若惊的说,“回姐姐,我不冷。。”
听到欧阳芹这么说欧阳莹也开口,“芹姐,你要不要去三姐那玩啊?三姐那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跟好玩的。”
果真是小孩子,一听好吃的和好玩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真的吗三姐?”这下什么害怕都抛到十万八千里之后了。
欧阳莹也笑了笑,轻手捏了捏欧阳芹冻的有点红的脸蛋,“当然是真的啦,三姐还骗你不成?你要不要去啊?你不去的话那三姐就一个人吃完喽。”
一听见欧阳莹说要一个人吃完欧阳芹就立马急了起来,“好三姐,我去,我去!你不要一个人吃完好不好?让我陪着你一起吃嘛。”
欧阳芹撒起了娇。别说,看的欧阳莹心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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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又刮了刮欧阳芹的鼻子,“小馋猫,走吧。”
把欧阳芹高兴的跟在欧阳莹的身后一蹦一跳的。
旁边的几个丫鬟都在风中凌乱了。
欧阳莹平日里对这个妹妹不冷不热的,今个怎么突然又热络了起来?
丫鬟们本想提醒一下欧阳芹注意规矩礼仪,可又想了想说不定会自讨没趣。人家是一个爹生的,骨子里肯定亲近。丫鬟们想到这便决定当隐形人了。
欧阳芹走在花园的小径上,指着那些因为寒冷蔫儿吧唧的花花草草,“三姐你看,这些小草花儿多可怜啊。
咱们冬天都有厚厚的衣服穿,小动物们也有皮毛可以抵抗寒冷。可是它们就不一样了,什么都没有。”
说着欧阳芹又弯腰摸了摸那些花花草草,脸上布满了怜惜。
欧阳莹看着也一番感慨。
世人常说人之初性本善。可见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小孩子生来便是一张白纸,分不清善恶是非。但是骨子里确实善良的,见不得那些可怜的事物。
他们要长成怎样的人离不开家人的教导,全看家人是在这张白纸上写了什么。
有的却是慈母多败儿,小时候总想着给他最好的,犯了错也不舍得惩罚。所以等孩子长大了很难不长歪,整日里好吃懒做。
有的孩子是从小家中贫穷父母总是怨天尤人,不想着怎么养家糊口。整日对别人抱怨,孩子看久了很难观念不产生变化。
长大了挣钱总想着走近路或者来更快捷的,抢劫,小偷,贩卖孩子或者干脆当个土匪。
但有的就不一样了,看着家里条件不好就想着怎么改变。最大的一天出路就是读书。
就像前世的李天傲,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坚信梅花香自苦寒来,最终成功了。
只是读书这条路道上的人太多了,难免拥挤…
欧阳莹笑了笑,“芹姐,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你放心吧,三姐啊向你保证等春天你换新衣服的时候它们就又活过来了呢。而且小草长的绿油油的,至于那些花自然也就要开花喽。”
欧阳芹听欧阳莹这么说就放心了,“那三姐咱们快去吃糕点吧,我都玩的有点饿了!你听你听,肚子好像都叫了呢。”
小孩子的注意力永远转移的比较快。上一秒羡慕着飞禽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下一秒就想着跟走兽玩耍。
欧阳莹笑着答应,“好好好,小馋猫。”
说完就拉着欧阳芹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后面的一众丫鬟看着欧阳莹和欧阳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和谐。
就好像平常人家中一个懂事的姐姐拉着一个贪吃的妹妹去吃糕点一样。
轻言和声言也觉得欧阳莹的变化有点大,从前对这个妹妹并没有多大的关心。
可是现在却愿意主动来让欧阳芹去自己的院子里。
轻言和声言最多的确实高兴,因为她们小姐的性子实在是太冷了。对什么事情都很冷淡,漠不关心。可是现在却愿意接受新的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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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已经愿意接触新的事物了。以前欧阳莹的生活总是千篇一律,可以说是枯燥乏味。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们小姐变了。变好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来到欧阳莹院子欧阳芹东瞅瞅西看看的。欧阳莹看在眼里却也没有说什么。小孩子对未知事物都难免好奇。
好不容易到了暖阁欧阳莹刚坐下就看见欧阳芹把桌上摆着的芙蓉糕拿起来准备吃。
欧阳莹马上制止,“芹姐,现在是冬天,糕点还是吃热的好。你且放心,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厨娘们做糕点的时候。”
听欧阳莹这么说欧阳芹也只好把到手的芙蓉糕放了下去。
欧阳芹假模假样的坐了下去,可是眼睛还是盯着芙蓉糕。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欧阳莹看着笑了笑,“轻言,你去小厨房催一下吧。顺便告诉她们明日去大厨房报道。”
“是。”
欧阳莹又让雨言把糖豆拿出来了。
欧阳芹瞬间被糖豆转入注意力了。
咽了口口水,“三姐,我可以吃吗?”
虽然欧阳芹嘴上问着欧阳莹,但是手已经开始拿了。
欧阳莹也不可置否的说,“吃吧,但是你也要少吃点。小心长虫牙了。宰相府是短了你的吃食不成。”
可谁知道欧阳芹却说,“姐姐你可不知道。我姨娘很少让我吃甜食糕点。
每隔几日二姐姐的姨娘就会送我几盘糕点到听雨院来。可是姨娘表面上把那些好吃的留下来了。
可是实际上我都没有看见那些好吃的的影子!”
欧阳芹愤愤的说着,觉得不解气又拿了一个糖豆重重地咬了一口。
欧阳芹的丫鬟们都要急坏了。从来没有听说过王姨娘给夫人三小姐送糕点什么的,可是她家小姐一秃噜嘴就说王姨娘隔三差五的送与糕点给小姐。
这要是三小姐多想,觉得王姨娘区别对待。愿意与方姨娘交好也不愿意送三小姐这个嫡女糕点怎么办?!
显然丫鬟们又想多了…
因为欧阳莹心里纳闷的却是王氏隔三差五的送糕点给欧阳芹的原因是什么。
要说巴结那也不可能。因为方姨娘是一介雅女支出身,王氏压根没有巴结的必要。
可是要说只是单纯的送糕点也不可能。因为王氏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欧阳莹开口说,“方姨娘不让你吃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你只需听她的就是?她是你的生母,不会做不利于你的事。”
欧阳芹的丫鬟内心目瞪口呆。三小姐不生气反而还劝导小姐。她们需要静静。
这时轻言也提着食盒进来了,“四小姐,你快吃吧。刚做出来的,热乎着呢。”
说着端出了小孩子最爱的牛乳糕马蹄糕和紫薯糕,又把桌子上的糖豆和芙蓉糕端走了。
欧阳芹立马拿了一个牛乳糕塞近嘴里。还没等欧阳莹话说出来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的是欧阳莹这阵子忽略的张姨娘。
旁边的小丫鬟小声的开口,“三小姐,奴婢拦不住张姨娘。”
欧阳莹也摆摆手没有说什么,这阵仗一看就知道是闯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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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抬头看了看张姨娘,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好感。
不过张姨娘的存在点太低了,要是她今日不来找自己,自己都想不起来这号人物了。
“张姨娘,你的规矩都跑到哪了?”不过这般的做法的确符合暴发户的一贯作风。
听见欧阳莹这样说张姨娘也只能咬咬嘴,微微的一个身,“妾身见过三小姐。”
欧阳莹也不想与张姨娘废话就直接开口,“张姨娘来找我所为何事?”
欧阳莹看着张姨娘头上的那些发饰,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替张姨娘擦了把冷汗。戴着这么多饰品,感情一点也不嫌脖子重…
张姨娘也直接说明了来意,“三小姐,早晨大夫诊断出我已经有孕快三个月。
可是刚刚又听说三小姐为了帮助灾民决定让府内的开销一切从简。
所以妾身就想着让我哥哥送与几个丫鬟婆子过来方便伺候我。”
欧阳莹抚了抚额,“张姨娘,既然你以有孕我自然要调一些人手给你院子。
你既然是宰相府的侍妾,就要事事想着宰相府。问你哥哥要丫鬟这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旁人还以为我们宰相府用不起一个丫鬟呢。”
欧阳莹心里也很诧异。难道因为自己的重生有些事情变了?
就比如张姨娘,前世在欧阳莹出事之前她压根就没有怀过孕。
现在却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
张姨娘听欧阳莹这么说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哼哼,“好吧,妾身全听三小姐的。”
欧阳莹点了点头,“既然张姨娘你怀孕了那就调上四个你中意的丫鬟,两个有经验的婆子吧。
你也不用整日让下面的人天天去大厨房取份例,我给你开个小厨房。
再调两个厨娘,你每日里的吃食花销每到月底的时候来向我报备一下就好了。
我每到月底给你贴补吃食花销。当然你的菜单我就不过目了。
到时候我会提醒下面的婆子,帮忙给你看看菜单有什么不妥善的地方。”
言外之意就是我整日可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但是我只负责你的花销,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你要是在吃食上或者别的地方出了什么差错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因为菜单我没管,而且给你的丫鬟婆子都是你自己挑的。
张姨娘觉得欧阳莹替自己想的也算周到,有四个自己看上的丫鬟和婆子,还能开小灶。
不用每天去大厨房领份例,省事了不少。
张姨娘想着就又福了个身,“一切全凭三小姐做主。”
欧阳莹点了点头,“那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张姨娘就好生回去歇着吧。
如今肚子里揣着个小的事事更要小心。”
张姨娘也没否认的笑着退下了。
一旁的欧阳芹这时开口,“三姐,我是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吗?那我可不可以戴着他玩?
我们可以去花园捉蝴蝶放风筝什么的。”
欧阳芹想着自己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自己就多了一个伴了。不用每天自己玩或者跟一群比自己大了一轮的丫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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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芹想的开心可不见的王氏母女那边就开心了。
王氏回到竹溪院就发现欧阳芯在这里等候许久了。
一见王氏进小厅欧阳芯就立马站了起来走过去,“娘,我听小翠说您让小安子请到欧阳莹院子去了。怎么回事?”
王氏正没地方撒火,欧阳莹就凑上来了,“看你急急燥燥的像什么样子?叫我能有什么好事?难不成是把我扶正?”
看见王氏训斥自己欧阳芯也不愿意了,“娘,你把火往我身上撒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欧阳莹那里撒啊。”
说着一转身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王氏也不干了,“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小贱蹄子?你个没良心的,别在这碍老娘眼,滚。”
欧阳芯也哼哼道,“滚就滚,我还不乐意在这呆了。”
说着就叫丫鬟准备往出走,可这刚到门口就发现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冲了进来。
欧阳芯就把在王氏那受到的气全撒在这个丫鬟身上了,“你个小贱婢,眼睛长脚后跟了?居然敢撞本小姐。”
别看欧阳芯在别人面前装得要多贤惠有多贤惠,可是一到自己人面前就懒得装了。
谁让王氏把下人调教的好呢。
这不,欧阳芯说着就动上了手,小丫鬟哭着喊着,“二小姐奴婢错了,奴婢是来找王姨娘的。有重要的事情相告。二小姐恕罪!”
本来王氏在里面听着没打算出来,因为让欧阳芯撒撒火也是好的,可一听到小丫鬟说的话就坐不住了。
走出来立马制止住了欧阳芯,“芯儿,既然打骂了就够了,没听见有事要告诉我吗?”
王氏说着又把小丫鬟扶了起来,“走,有什么事进入说吧,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小丫鬟也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要是王姨娘不出来,二小姐不知怎么惩罚她呢。
说着王氏跟小丫鬟便进了小厅就欧阳芯一个人杵在门口,欧阳芯气不过想抬腿就走可是被丫鬟小翠制止住了。
小翠低声在欧阳芯耳边说,“二小姐先别赌气走,听听那丫鬟对姨娘说什么事。”
欧阳芯立马就炸毛了,“我不走还呆在这受气啊,你到底是谁的丫鬟。”说着掐了小翠一下。
小翠强忍住痛意和心底里的不满,耐心的对欧阳芯说,“要是那丫鬟有重要的事情,咱们不就这么的错过了?说不定错过的不止是消息而是扳倒三小姐的机会!”
听小翠这么说,欧阳芯就想通了,自顾自的走了进去,小翠不屑的抽了抽嘴角也跟了上去。
欧阳芯刚走进去就看见王氏并没有和小丫鬟谈事情而是给小丫鬟抹药。
欧阳芯翻了翻白眼,觉得就一个小丫鬟不至于让王氏讨好,就没有上前而是又坐了下去。
不一会王氏就帮小丫鬟涂好了药抬头就看见欧阳芯又回来了,不过王氏没搭理她也坐了下去。
小丫鬟也把此前自己的来意告诉王氏,“奴婢今个在服侍张姨娘的时候姨娘呕吐了起来,后来请来了大夫。大夫说张姨娘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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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这么一说体现王氏和欧阳芯是亲母女的时刻就到了。
听小丫鬟这么说欧阳芯和王氏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什么!?”
这个举动把前来传递消息的小丫鬟着实吓了一跳,“回王姨娘二小姐,此事千真万确。那前来听诊的大夫也是京城出比较有名望的大夫。
绝对不对诊断错误,张姨娘的的确确怀孕了。”
王氏先冷静了下来又坐了下去,沉声问道,“这件事宰相爷知道吗?有多少人知道?”
小丫鬟立马答话,“奴婢就是在张姨娘去给宰相爷报喜的时候过来给您通报的,现在这个时候估计宰相爷已经知道了。
除此之外三小姐也知道了,还说张姨娘可以开个小厨房。也另外给张姨娘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跟厨娘。
都是按张姨娘的喜好挑选人手的。
而且三小也不会插手过问张姨娘每日的食谱只管掏钱。”
小丫鬟现在非常庆幸刚才跟张姨娘去了欧阳莹那里,要不然王氏问起了细节她就一问三不知了。
这不,不等王氏问,小丫鬟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都说出来了。
王氏深呼了一口气对旁边伺候的程妈妈说,“去拿五十两银子给招弟。”
听着王氏跟这个小丫鬟的谈话欧阳芯也知道了这个小丫鬟叫招弟,看样子就是张姨娘院里服侍的丫鬟。
这个小丫鬟肯定也是叛变了张姨娘跟着王氏,否则不会来向王氏汇报情况。
既然叛变了那自己以后找她也方便了,想要知道什么问问招弟就知道了。
程妈妈立马就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笑着给招弟,嘴上也说,“招弟姑娘以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过来通知王姨娘,至于好处王姨娘一定少不了姑娘的。”
程妈妈是王氏的心腹,对招弟说的话自然也是王氏想说的话。王氏听着也没有否认。
招弟接过了银子,看着程妈妈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妈妈请放心,招弟明白。”
招弟说着又看向了王氏,“王姨娘,奴婢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就先回去了,一有什么消息奴婢绝对第一时间来通知您。奴婢告退。”
王氏点了点头,招弟看见就马不停蹄的走了。
刚出门招弟就深深的吐了口气,觉得王氏跟欧阳芯太可怕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不过又想到了到手的五十两银子立马就高兴了起来,这些银子够一个农户家生活最少二十年了。
招弟走后,王氏就装不住了,“这个张敏真是好运气,我做了那些手脚她都可以怀孕。”
欧阳芯现在也暂时忘了刚刚和王氏发生的不愉快也接话说,“就是,娘。不过你打算做事不理还是暗中做些什么。”
王氏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就摆了摆手,“芯儿,你先回去吧。娘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刚才的事娘给你道歉,是娘冲动了。委屈你了。”
欧阳芯也觉得王氏肯定要想对策,自己在这也是打扰她,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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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张姨娘也来到了欧阳磊的书房门口,刚准备进去就被拦下来了。
“张姨娘,宰相爷现在在处理公务不见任何人,您要是有什么事奴才可以替您转告。”
小福子恭敬的对张姨娘说,可是张姨娘不像那买账的人。
张姨娘嚣张的大声开口,“哼,你就一个下贱的奴才,跟我有资格说话吗?”
这句话把小福子说的就心里有些生气了,我是奴才你丫还是一个当小的的呢。在我这牛什么,有本事在宰相爷跟前牛去啊。
小福子就有一些情绪的开口,“张姨娘,这是宰相爷交代下来的,
你要是不想让我替你转达,那你就在这等着吧。只是不要大声喧哗,扰了宰相爷办公,你我都担待不起。”
听小福子这么说张姨娘也不敢随便的发火了,要是真的欧阳磊怪罪下来她也吃不消。
可是这么想已经晚了。
里面欧阳磊听见外面有动静,对旁边的小安子叫过来,“去看看张姨娘吵吵什么,把人带过来。”欧阳磊突然发现他的三个姨娘就方姨娘好。
王氏是个心思深的,张氏是个没脑子的。要是把王氏多出来的心眼安到张氏脑袋身上那两人就互补了。世界也就美好了。
小安子刚又门口张姨娘就走过来了,迎面扑来的胭脂水粉味让小安子连忙打了好几个喷嚏。
张姨娘看着又不满的撇了撇嘴,“是不是宰相爷让我进去啊。那你快点让开别挡道啊。别把鼻涕弄我身上了。脏死了。”
小安子和小福子又在心里同时翻了一个白眼。宰相府里连地下的土估计都知道张姨娘一家的发家事迹。
传说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京城边上的一个小山村里,张姨娘的父亲大人准备挑自家的粪池,准备第二天给庄稼施肥。
等挑完了以后张姨娘的爹又觉得自己家里的米田共池有点小,就自顾自的准备挖大一点。
正干的起劲儿的时候发现好像挖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这好像也不是石头啊张姨娘她爹这就好奇啦。
等一番鼓捣弄出来一看是个好看的盒子,张姨娘她爹这就打开了,发现是五颗大的夜明珠!
于是张姨娘一家的发家致富史就已经开始啦!
张姨娘爹把那五个夜明珠卖了四颗,一颗都一万多两呢?,更何况四颗。所以他们一家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搬到了京城来,买了院子开起了铺子。至于张姨娘怎么变成欧阳磊小妾的是这么回事。
这人有钱了肯定就不满足于现状了。所以张姨娘她爹开始想着结交权贵了。
一般的人还看不上,就觉得宰相爷好。
有一次欧阳磊在天香楼吃饭,张姨娘他爹买下了跑堂的。
在欧阳磊饭菜里面下了一种慢性的情动药,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了。然后就…
等欧阳磊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张姨娘又一口咬定是自己走错了包房被欧阳磊糟蹋了。
于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终于让欧阳磊收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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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娘一进书房看见欧阳磊就跟猫见了老鼠一样。
张姨娘弯了弯腰,“妾身见过老爷。”声音娇滴滴的,要是有个女的在这绝对说张姨娘两个字,做作。
欧阳磊冷了冷声也随即开口,“张姨娘过来所为何事?怎么在门口喊了起来?”一点规矩都不懂。
听到欧阳磊责问自己,张姨娘心里马上慌了,“回宰相爷,妾身过来是有大喜事来告诉宰相爷的。”
欧阳磊心里有些纳闷,这张氏一个小小的姨娘能有什么好事告诉自己?难不成是张姨娘她爹又捡到了宝贝?
说起来大家知道张姨娘她爹是怎么发家的还是有一次她爹喝大了,别人一问就问了出来。
欧阳磊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有什么大喜事就赶紧说吧,没看我正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张姨娘被这么一说心里就有些委屈,“回宰相爷,妾身此番前来是想要告诉您,妾身以怀孕快三个月,欧阳府又可以添新丁了。”
听到张姨娘这么说欧阳磊也是淡淡的开口,“本相知道了,你退下吧。”
欧阳磊觉得人这一生命里无时莫强求,自己子嗣虽然单薄,也都是女儿自己也不能强求什么。
欧阳莹她娘也没能为他添下男丁,自己有几天也是蛮遗憾的。
在这说就算张氏此次生下男丁也只是个庶子,自己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由庶子来继承,以后大不了向二弟过继一个儿子。
张姨娘听欧阳磊这么说,没有预期的欣喜若狂,有点不能相信的开口。“啊?”
看见张姨娘这个样子欧阳磊只能无奈的挥挥衣袖,“啊什么啊?别愣这里了,下去好生养胎吧,本相还有一堆事忙呢。”
张姨娘听见欧阳磊让自己好生养胎就有些开心,宰相爷这是在乎自己吗?
张姨娘连忙开口,“是,妾身马上退下,宰相爷记得有空了要来看看妾身啊。”
欧阳磊点了下头没有出声,也自动忽略了张姨娘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边欧阳芹吃饱喝饱,就高高兴兴的来,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欧阳莹抚了抚额,轻言看见欧阳莹这个样子也不禁开口问,“小姐是为张姨娘之事烦恼吗?”
欧阳莹也不可置否的说,“是啊,这张姨娘真真是目光短浅,别人怀了孕生怕别人知道,想方设法的瞒着,就怕别人知道。
可是张姨娘却满世界的告诉别人,这不是给那些个有心之人发信号:你快来害我啊,我怀孕了。”
就是不知道王氏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狗急跳墙。
轻言也走到欧阳莹身后捏起了欧阳莹的肩膀,“小姐别替张姨娘操心了,保住是她的运没了是她的命。”
欧阳莹也点了点头,“嗯,就是怕别人把她害了,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啊。”欧阳莹被轻言捏舒服了,眯了眯眼睛。
轻言也笑了笑,“小姐啊,别操那多余的心了。就算到时候真出了事我们静观其变。”
欧阳莹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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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言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三小姐,张妈妈娘家侄子今天有急事把张妈妈火急火燎的叫走了。”
欧阳莹有些好奇,“哦?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去多久啊?”
轻言也如实回答,“张妈妈说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至于什么事张妈妈也没有来得及说。只说是回来向小姐请罪。”
欧阳莹点了下头,“嗯,摆饭吧,我有点饿了。”
轻言应了声就下去准备了。
欧阳莹觉得张妈妈这次回去是等着被娘家弟弟宰肥羊呢。
张妈妈父辈每日食不果腹,所以把张妈妈五六岁的时候就被卖到了人伢子手里。
后来外祖母刚生下欧阳莹的母亲,定国公给欧阳莹的母亲挑选随身丫鬟一眼就相中了张妈妈。
过了几年张妈妈有一次在街上偶遇了她父亲。看她父亲过的越发不好一时心软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给她父亲了。
可是谁知道张妈妈她爹越发的贪心,张姨娘又心软,人家一哄就都给了他们。这些年根本没赞下什么钱。
还真让欧阳莹猜对了,张家村里面的一家正在努力的宰肥羊。
张妈妈这刚走到家门口一种莫名的情愫就蔓延上心头。自己被卖的时候家里还是茅草房现在也是砖房了,在村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人家。
张妈妈她弟弟张大勇看到了行走的银子立马把张妈妈迎进去了。
走进堂屋张大勇就立马招呼女儿张月红,“月红,你大姑回来了,还不快去给你姑倒水。”
张月红也应了应声立马到了一杯水,“来,大姑,快趁热喝。暖暖身子。”
张妈妈看着从未谋面的张月红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勇啊,这孩子出落的不错,今年多大了,定亲了没有?”
张大勇可就是等着她这一句话呢,连忙应声,“姐啊,这丫头十六了,还没定亲呢。”
张妈妈哦了哦又开口道,“对了,大勇啊,你这让张平急急燥燥的把我叫过来是出了啥事吗?”
张大勇嘀嘀咕咕了起来,“大姐啊,你刚才也说了这月红出落的好。
你也知道咱们这乡下啊没城里那么讲究,闺女也能随便的出门,月红有一次出去被咱们这块的混混给盯上了。
偏偏那人家里有妻儿,可是却整日上家门闹,非要月红当小。我这没有折了,就让张平把你给叫回来了。”
张大勇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张月红也开始低泣起来。
可是张妈妈却纳闷了起来,“可是你把我叫回来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帮不了忙啊。”
张大勇看张妈妈话问到了点子上就连忙开口,“大姐啊,我要是有办法也不能叫你大老远的回来啊。我想着要不让月红去你那躲一阵子。
早些年咱们家穷亲戚啊都不跟咱们家来往了。我就是想让她去别人家我也去不了了。”
听张大勇这么说,张妈妈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要是搁以前自己还真不敢带她回去,因为三小姐跟她也不是多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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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三小姐变了不少,要是自己把月红带回去谋个差事也是极好不过的。
想着张妈妈正了正声音,“大勇啊,月红这个忙我就帮了,不过我也要事先说清楚。”
听张妈妈同意了张大勇怀里揣着的小兔子也总算安抚下去了,有些放松的说“大姐你说吧,我跟月红听着呢。”
张月红也开口,“对啊大姑,也没有比呆在家里更坏的了,那个混混整日的闹,要是时间长了就算没有什么我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了。”
听张大勇跟张月红这么说张妈妈也开口了,“那就好,我就给你们说说,我带月红过去肯定不能在宰相府白吃白喝的住着,我想着让月红啊签两年的活契。”
张大勇也摆了摆手,“签就签吧,月红也能挣两年的银子给自己攒攒嫁妆。”
张妈妈抿了口水,放下茶杯,“没那么容易,宰相门前七品官。要是月红犯了什么错我也救不了她。”
张大勇向张妈妈打包票,“唉,大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月红这孩子聪明有分寸,绝对会小心谨慎的。”
可是张妈妈还是忍不住要给他们打打预防针,“我说的自然不是这些,我想说的是咱们要本本分分的,不能生那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丢不丢命都难说。”
毕竟跟这个弟弟没有从小一块长大,没有什么情分,所以张妈妈也都说出来了,没有顾着对方的面子。
不过张妈妈真不是盖的,真真的猜中了这两父女的心思。
可是张大勇还是装模作样的开口,“大姐啊,这老话说的好,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你放心吧,咱庄稼人啊就是应该安安分分的种庄稼,不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事。”
旁边的张月红也装着样子开口,“大姑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我就是想借着这个事也正好攒攒嫁妆,将来找个好的夫君,安稳的过日子。”
不过宰相爷更好,凭自己在张家村数一数二的容貌拿下宰相爷也是可以的。
张平也打着圆场,“就是,大姑你还不信你的侄女啊。”
张大勇跟张月红的小九九藏的很深,张妈妈也没有怀疑。
听他们这么说,张妈妈也欣慰的开口,“好,那我就带着月红去宰相府为她谋一个差事。”
张大勇也随即开口,“唉,大姐,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张妈妈也点点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怎么光看见你和孩子了,你媳妇去哪了?”
张大勇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头,“孩他娘去她娘家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实际是怕孩他娘坏事,他娘是个没脑子的。到时候要是给人家出去到处显摆传到张妈妈耳朵里坏事就不好了。
张妈妈也只能遗憾的点了点头“唉,好不容易回来家一趟,弟妹却不在家。上次看见弟妹还是你们成亲呢。这一晃都多少年了。你也两个孩子的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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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勇也不想跟张妈妈多说话,应了应声就开口,“大姐,时候不早了。你今晚就和月红将就一下吧。”
张妈妈也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嗯,明个一早起来我跟月红就赶路吧。”
张平这个时候插嘴,“对啊,大姑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露痕迹的拍了张妈妈一个马屁,也很明显张妈妈很受用,一脸的笑。
张月红又来了一个收官之作,“就是委屈大姑跟我睡一晚了,家里没有多余的房子。”
其实有空房,就是不想让张妈妈住,这么好拍马屁的机会张月红可不想白白错过了。
张妈妈也毫不在乎的开口,“什么将就不将就的,以前我没有被你爷爷卖的时候,家里还是茅草房呢。
一到这个冬天啊,就是最艰难的时候,年年村里穷人总有一两个冻死的。”
张月红也顺着话往下爬,“对啊,相比大姑那个时候咱们家条件也好了不少。不过这都是多亏大姑的照顾。
虽然大姑你没有孩子,但是大姑你放心,等你老了我一定把你当亲娘的照顾。”
张妈妈被张月红哄的高兴,“好好,有这个心就好。”
张平也不甘落后的开口,“就是大姑,你把我跟月红到时候当亲儿女的使唤,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怨言。”
张大勇看着这两个孩子没有眼力见的,要是不让大姐早些歇下,万一反悔了怎么办?
张大勇咳嗽了一声,“好了,天色不早了,还不让你大姑早些休息。”
张月红跟张平也赶紧带着张妈妈去张月红房间了。
第二天连饭都没有准备就让张妈妈和张月红赶路了。
美曰其名,早走早安心。
这日早上欧阳莹像往常一样去给欧阳磊请安。
走到青天院问口就看见守门的小厮拦着张姨娘。
一个小厮特别无奈,“张姨娘,宰相爷真的没有起来呢。奴才真的没有办法让您进去。”
张姨娘笑了笑,“你拦的了本姨娘吗?我肚子里可是还有小少爷呢,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
小厮一脸纠结,不知道怎么答话。放了宰相爷治他的罪,不放让张姨娘在这里闹着惊动了宰相爷还是要治他的罪。
正当小厮心里两个小人打架的时候听见了救世主般的声音。
欧阳莹脸色淡淡的开口,“大早上的闹什么闹?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厮连忙弯腰,“见过三小姐,求三小姐帮奴才劝劝张姨娘吧。”
欧阳莹老远就知道他们在吵闹什么,可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姨娘做了一下她的经典动作,嘲笑的翻了一下白眼。不过却没有开口。
小厮听欧阳莹这么问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宰相爷昨晚处理公务晚了。今个也不用上朝,所以现在还没有起呢。可是张姨娘非要进去,奴才怕宰相爷怪罪…”
欧阳莹听完小厮这么说把目光就转移到张姨娘身上,“张氏,你还把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见了我也不行礼?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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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娘撇了撇嘴开口,“三小姐恕罪,妾身双身子呢,要是小少爷有了什么差错,三小姐肯定担待不起。”
欧阳莹被张姨娘气到了,不怒反笑,“哦?你怎么知道是个儿子,就算是个儿子也是个庶子。上不得台面。”
张姨娘炸毛了,“三小姐,你只是个女儿家以后肯定要出嫁。宰相府肯定是要由男丁来继承的。”
欧阳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由男丁来继承难不成还是你这个不知男女的孩子继承?”
转了身对轻言跟声言还有守门的两个小厮开口,“去,把张姨娘请到我的院子,我得给张姨娘好好教教规矩。”
张姨娘不乐意了,“你凭什么啊?就你还教我规矩?我肚子里的可还是你爹的孩子。要是论资排辈的话我还算是你半个娘了。”
这段话张姨娘把欧阳莹给说笑了,“呵呵,凭什么?这句话问的好。”
张姨娘的随身丫鬟给张姨娘暗中使眼色可是张姨娘的智商那可是一直掉线的。
就算那丫鬟使眼色使的都有眼病了,张姨娘也不可能发现,就算发现了,张姨娘也觉得现在欧阳府是她最大,根本不在意得不得罪欧阳莹。
欧阳莹低头拍了拍自己不曾有灰尘的衣服,“就凭我的外祖是定国公,外祖母是安容郡主。舅舅是兵部尚书。爹爹更是宰相。我更是现在欧阳府现在唯一的一个嫡女。
你说凭什么?我任何一个身份也能比你一个凭农家出身,又靠挖粪发家致富的商人好的多吧。”
欧阳莹说了一段话,张姨娘别的没有听进去,就听见最后一句,他们张家的发家事迹!
张姨娘最恨的就是别人说这件事,立马炸毛了。
张姨娘扬起手来准备出手,欧阳莹脸上一冷。
旁边的小厮丫鬟看见张姨娘出手,心里都扑腾了一下。
两个小厮立马把张姨娘双手制止起来。
欧阳莹低头扫了张姨娘开口道,“你们把张氏给本小姐压到我院子去。我今日就不信了,我一个正儿八经嫡出的小姐整治不了一个在床上伺候我爹的高级奴才。”
说完了欧阳莹就衣袖一挥往自己的院子去了。轻言见张姨娘把欧阳莹气的不轻亏小姐之前还替她担心呢。朝张姨娘扔了一声冷哼走了。
张姨娘见欧阳莹一个丫鬟都能给自己摆脸子怒火全上来了。不断的扭动,想要摆脱小厮的制度,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路上欧阳莹走在前面,张姨娘被两个小厮压着走在后面。路上的奴才看见了背地里指指点点的。
其中就有王氏的眼线。不一会儿就回去给王氏报信。
“王姨娘,三小姐把张姨娘压着去她院子了。”
张姨娘揉了揉下巴,“看来是张姨娘那个不长脑子鼻孔朝天的把欧阳莹给得罪了。”
程妈妈给小丫鬟了赏银就让出去了。
程妈妈开口看着王氏,“姨娘,这可是送来的一个好机会啊。咱们要不要把握住,趁着这个机会把欧阳莹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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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有些不赞同,“我觉得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程妈妈也若有所思的开口,“也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王姨娘点了点头,“对啊,要是我们出手漏了什么马脚,那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程妈妈叹了叹气,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的却要不得。等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王氏这时候又开口,“你等会去提醒提醒二小姐,让她千万不要动什么手脚。这孩子年龄毕竟还小,心性不够定。”
程妈妈给王氏倒了杯水,递给王姨娘,“是,奴婢等会过去给二小姐送首饰顺便给二小姐念叨念叨。”
这边欧阳莹压着张姨娘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直接来到了大厅,小厮把张姨娘压着跪了下去。
张姨娘破口大骂,“欧阳莹,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别拿鸡毛当令箭。”
张姨娘心里始终坚信她怀着孩子欧阳莹不能拿她怎么样,可惜理想永远都是美好的。
欧阳莹冷笑了一声开口,“张妈妈在哪?掌嘴!”
轻言这时候附在欧阳莹耳边悄悄的说,“小姐啊,奴婢昨晚不是告诉你了吗?张妈妈家里有急事,急忙赶回家了。”
听轻言这么说,欧阳莹抽了抽嘴角有点尴尬的咳嗽,“那就你来吧,记住五下,不多也不少。”
张姨娘大吼了起来,“欧阳莹,你还敢打我?你眼里有没有王法了?”
欧阳莹皮笑肉不笑的说,“王法?我就是宰相府的王法。动手。”
轻言长这么大很少跟人吵架更别提打人了。走到张姨娘跟前手有一点抖的抬起来一个巴掌下去张姨娘立马就愣住了。
轻言这巴掌下去发现打人也没有这么难,就趁热打铁把剩下的四个都送给张姨娘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打完了轻言深吐了一口气,觉得内心里还是有一点小爽的。
张姨娘完全懵住了,谁能告诉她这为什么跟招弟说的不一样?
招弟说她现在肯定是宰相府行走的宝贝疙瘩,没人敢惹。她自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欧阳莹打起她来没有一丝的顾虑和害怕,谁能告诉她这是肿么回事?
欧阳莹看着张姨娘在风中凌乱,一脸懵笔就知道张姨娘脑子又下线了。
摆了摆手,“把她带下去吧,回去告诉你们的姨娘,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怀个孕就能上天了。”
欧阳莹语气有些无奈。脑子是个必不可少好东西,张姨娘她爹妈怎么偏偏生她的时候把人生出来了脑子落肚子里了。
张姨娘的丫鬟连忙是是的道。准备把她们凌乱的姨娘带回自己的院子,可是这么一拉张姨娘就回神了。
往欧阳莹这边扑过来,“贱人,我让你打我。”说时迟那时快的手往欧阳莹脸上划拉。
指甲从脸上划过,很快一丝血就在欧阳莹的脸上蔓延开。
欧阳莹这时到没忘了张姨娘怀着孕便也没有推她而是对旁边的人喊,“还不赶紧把这疯子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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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娘带的丫鬟内心里早就屁滚尿流了。当了这么久的奴才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的姨娘敢打嫡女。
恰恰相反的是哪家的姨娘不被嫡女打,时不时的被找事,那就一定是这个姨娘祖上冒青烟了。
丫鬟们三下五除二的把张姨娘拉下去了。
欧阳莹见张姨娘被拉走了也没有在意脸上的伤口,只是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也没有打算再去给欧阳磊请安了。
…这边张姨娘一回到锦荣院就骂骂咧咧了起来,“小贱蹄子,以后不要落到老娘手里。”
张姨娘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旁边的招弟立马上来安慰她。
“姨娘啊,快不要气了,没得中了三小姐的圈套,还让肚子里的小少爷受罪。”
听招弟这么说张姨娘就气不打一处来,“臭丫头,你这是替谁说话呢?谁是你主子?啊?”
嘴上说着还不解气于是用手狠狠敲了招弟的头。
招弟忍着心底里的委屈,笑眯眯的开口,“姨娘,三小姐这是害怕了所以想着给姨娘您一个下马威。”
听招弟这么说张姨娘在心底里尘封多年小人就出来活动了。
对啊,现在自己怀孕了,欧阳莹不可能不怕自己。欧阳莹今天演了这么一出肯定是怕自己生了男丁欧阳府就没人把她当正经主子了。所以这是杀鸡给猴看。
张姨娘越想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要问问别人是怎么想的,“那你是怎么看今天这个事的?”张姨娘问招弟。
招弟一脸深思熟虑的开口,“依奴婢看三小姐这是怕姨娘以后不给她好日子过,所以用自己的身份压姨娘。”
张姨娘又有些纳闷,“她干嘛怕我不给她好日子过?她是嫡女,日子能不好过到哪里?”
招弟真的是感到又高兴又心累。摊上这么一个主子虽然好糊弄但是总要费口舌。
招弟笑了笑,“姨娘你想啊,等你生下了小少爷,这整个欧阳府肯定也是小少爷的,那不等于变相是姨娘的?”
张姨娘听招弟这么说心里一想对啊还真是,“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招弟咽了咽口水,“到时候整个宰相府还不都是听姨娘您的,三小姐这么拿身份压您就是提醒您她是嫡女,您不能拿她怎样。其实三小姐心里是害怕。”
张姨娘有些疑惑,“你是说欧阳莹是怕我给她穿小鞋?毕竟她娘没了,宰相爷也时常不在府中,不能给她撑腰。”
招弟见张姨娘总算往这里想了深吐了一口气,“对啊,姨娘你太聪明了。”
张姨娘这时心里特别得意,对欧阳莹更是嗤之以鼻。张姨娘压抑不住心底的高兴笑了起来。
一直被忽略的脸现在也疼了起来,张姨娘在心底里发誓要是以后不扇欧阳莹百八十个巴掌她就不叫张敏。
可是她却不知道今把欧阳莹的脸划伤了被某个小心眼的男人记恨上了,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吃饭都不小心有大冬天并不常见苍蝇,在脸上涂抹的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涂越肿。不管换多少药跟大夫脸上的肿都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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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欧阳莹刚准备去书房看账本欧阳磊就过来了。
“爹爹怎么过来了?这两日不是在忙着粥棚的事吗?”欧阳莹问着。
欧阳磊爽朗的笑了两声,“爹爹过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皇上同意了。而且大臣们也捐了一百多万纹银。”
欧阳莹知道捐的肯定不会少但也没有想到会真这么多,有些诧异的开口,“这么多?不会吧?”
欧阳磊看着欧阳莹,“这你就不懂了,水至清则无鱼。再说了这是白白来的表现机会啊。”
欧阳磊这才注意到欧阳莹脸上的细小伤口,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脸怎么了?”
听欧阳磊这么问欧阳莹有些纳闷,“爹爹,你不知道早上发生的事啊?”按照张姨娘的作风她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欧阳磊啊。
“早上?早上怎么了?”欧阳磊拧着眉毛问道。又低眼扫了小安子一下,“说!”
吓得小安子腿都软了,立马跪了下来,就是不敢开口…
欧阳莹也有点无奈,“爹爹,你别为难小安子了,我说。”
欧阳莹把早上的事全部描述了一遍,也把她赏张姨娘五个巴掌的事也也说了。
本来以为欧阳磊会有点生气她这么做任性,毕竟张姨娘现在是个双身子。
欧阳磊拍了下桌子,“去把张氏给我压来!真以为她怀个孕就能上天了!”
一旁的小福子马上出去了,找了两个小厮就奔张姨娘院里去了。
欧阳莹见欧阳磊丝毫没有怪她的意思,而且还好像准备惩治张姨娘。
欧阳莹有些惊讶,“爹爹你不怪我打张姨娘啊?”
欧阳磊听欧阳莹说早上张姨娘怎么欺负欧阳莹早就气的吹胡子瞪眼了,还怪她?!
欧阳磊恨铁不成钢,“怪你干嘛?你咋不多打她几下?你是不是我女儿?怎么一点都不像我?”
看看看看人都是奇怪的生物,别人不骂她的时候她想着怎么不被骂。别人骂了心里又难受。
欧阳莹有些委屈,“爹爹,我也没碰到过这样的事啊,您早这样说我绝对多打她几下。可是她肚子里还有您的儿子呢。”
欧阳磊看欧阳莹有点委屈,拍了拍她的肩膀,“哎,算了,她肚子里的确有孩子。就不要找她来了。”
又转头看小安子,“不让张姨娘过来了,传下去让张姨娘三个月都不许出锦荣院的门。”
这边张姨娘刚被小安子带的小厮风风火火的压往欧阳莹那里,又被告知张姨娘被下令禁足三个月。就又被压回去了…
张姨娘全程不能说话!
因为小福子不知道从哪找过来一个破布把她嘴捂上了。
这个不能怪小福子,因为张姨娘实在是…太能喊了!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宰相爷真真的生气了。
况且张姨娘平时得罪的人多,这时也没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宰相爷也不怎么喜欢她。小福子这么做也不怕欧阳磊怪罪。
等张姨娘被关到院子里才回过神来破口大骂,当然也只有她院子里的人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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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张姨娘的下人所有人的内心独白都是:让我跟着王姨娘的家人去伺候马!
张姨娘太会来事了,而且还没有脑子。摊上这样的主子真是三生不幸!
张姨娘又把招弟叫过来,“你说刚才为什么叫我过去,然后又把我送了回来?”张姨娘想不通!
招弟看着张姨娘肿的像苹果的脸,强忍着笑意,“姨娘,真是一孕傻三年啊。以前您多聪明啊,这种事向来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听着招弟拍自己马屁,张姨娘一脸惬意,“接着说,本姨娘现在不怎么喜欢想事情,太费脑子,对小少爷不好。”
招弟听着张姨娘能把没有脑子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招弟把厨娘刚做好燕窝粥端到张姨娘面前,用勺子搅匀了一下。
“姨娘您想一想啊,肯定是三小姐怂恿宰相爷给你颜色看。自己发话让小福子来请您。”
招弟把燕窝递给张姨娘,张姨娘喝了起来。别说,欧阳莹送来的厨娘手艺真心不错啊。
招弟看着张姨娘,接着刚才那话又说了起来,“肯定是宰相爷拦了下来,宰相爷忌惮着三小姐的外祖。
不能治三小姐不尊重庶母的罪,又不能看着张姨娘受罚。所以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小安子来传话让您禁足三个月。”
张姨娘听着招弟的话,特别受用。招弟说的对,宰相爷心里还是向着她的。
哎呀心情太好了,再来一口燕窝粥。等会…张姨娘想静静…
张姨娘看着碗里的某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生物酝酿起了情绪。
招弟看张姨娘看着碗发愣就走了过去,蹲下去正对着张姨娘的脸,“姨娘,你怎么了?”
张姨娘一口吐了出来,正对球门!招弟中奖了!
一阵恶臭味蔓延开来。招弟立马啊了一声,冲出去清洗去了。旁边伺候的人嫌恶心也不想上前去。
张姨娘看着她们,“眼睛瞎了?还不过来打扫?”看着这狼藉样张姨娘又一阵酸水上来了,又吐了起来…
…我是某个小心眼的分界线…
安王府…
“主子,今日宰相府内王妃惩治了一个没胸没脑的姨娘。”
上位坐着某个长着一张禁欲脸的高冷傲娇货,“嗯。”甩给了对方一个鼻音,并且表示以收到。
对方犹犹豫豫的开口,“可是王妃出了一丝小小滴意外…”
某个傲娇货不屑的开口,“没事,生了气憋着对身体不好。她要是捅了什么娄子你暗中抹平就好。”
对方一脸慷慨就义的样子,“那个姨娘把您的王妃脸划拉了一个小口子…”
她家王爷可不是一点点的护妻啊,有一次王妃小时候想养兔子。奈何某人岳母不同意,可是某人钱多啊,一晚上买了百八十个兔子送到了院子门口…
还没等对方回忆结束,就感到了一阵风刮过,一会又刮回来了。
某人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去给老子恶整那个姨娘,不是怀孕了吗?怎么恶心怎么来!”
“是!”对方立马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怕呆时间长了被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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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欧阳莹送走了欧阳磊就去了书房,有好些烂账等着欧阳莹呢。
轻言端进来了一盘马蹄糕,放在欧阳莹身旁,“小姐,吃些糕点休息休息吧。”
欧阳莹揉了揉眉间,“不行,这账本还没有对出来我没有心情吃。”
轻言见欧阳莹这样很是心疼,“小姐,就吃一点吧。”小姐自管理中馈以来就瘦了不少。
欧阳莹有些无奈,“这眼看明日管事们就要交账本了,我也总得知道这几个月账本哪里有落差,哪里有问题不是?”
这账面上的都是一滩烂账,把欧阳莹看的头疼。
欧阳莹这么说轻言才没有再劝,默默的走到一旁等着欧阳莹叫。
欧阳莹也又钻到账本里去了,不知不觉月亮已经出来了。
轻言又到旁边的一个小桌子旁边,拿出了一个蜡烛点亮了。
欧阳莹丝毫没有发觉。
不一会雨言推门而入,“小姐,锦荣院来报说是张姨娘孕吐的厉害。想要请名大夫前来诊治。”
雨言的声音拉回了欧阳莹在账本里的思绪,“啊?你说什么?”欧阳莹没听清雨言说什么。
雨言只好简明扼要,“张姨娘孕吐的厉害,想要请名大夫前来诊治。”
听雨言这么说欧阳莹笑了笑,“就她矫情,谁怀孕不孕吐啊。罢了去给她请吧。”宰相府也不缺那点钱,就当做善事了。
“是。”雨言弯腰行了个礼又退下了。
不一会门声又响了,欧阳莹的思绪又被打断,“还有什么事一并说清。”
欧阳莹抬头一看是张妈妈,“妈妈?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家中出事了吗?难道是银两没带够?”
前世张妈妈此行花了不少的银子,难道是这次钱没带够?
张妈妈像欧阳莹行了个礼,“回小姐,奴婢家中的事已经处理妥当。”
听张妈妈这么说欧阳莹点了点头,“妈妈起来吧,没事了就好。”
“奴婢今日豁出这张老脸求小姐卖奴婢一个方便。”张姨娘有些尴尬的开口。
在路上张妈妈觉得自己有点鲁莽了,可是张月红已经跟着她出来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欧阳莹看张妈妈不起身,只好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妈妈,有事您就说,我自然会帮您。”
张妈妈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奴婢把奴婢的侄女带来了,想着让签三年的卖身契,在宰相府里混口饭吃。”
欧阳莹轻轻一笑,“这有何难?妈妈放心吧,您侄女呢?我来见见。”
不是欧阳莹不放心张妈妈,而是对她那兄弟不放心,这些年净想着搜刮张妈妈的钱财了。
张妈妈见欧阳莹答应了就松了口气,“就在门外,奴婢把她叫来。”
欧阳莹点了点头就往书桌那里走去。
不一会张妈妈就把张月红带来了。
张月红看着这间书房咽了咽口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宅子和这么好看的房间,不对是书房。
张月红对这间书房充满了好奇,眼睛到处乱瞄,恨不得把那些饰品踹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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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把张月红的动作看在眼里,在心底里摇了摇头。
张妈妈这个侄女不是个好的,她的眼睛里发出了两个字:贪婪。
张妈妈没有发现张月红左顾右盼,只是把她拉着往欧阳莹面前走去。
到了欧阳莹的书桌前张妈妈开口,“小姐,这就是奴婢的侄女。”
欧阳莹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芳龄多少?”明显是问张月红的。
张月红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出声的女子。
张月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不对,是衣服!她只不过是比自己会投胎,生到了有钱人家!
要是这些衣物首饰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比她穿的好看!
张月红情绪有点不好,“我叫张月红,13。”不想和欧阳莹多说一个字,这落差太大了。投胎是个技术活。
要是欧阳莹知道张月红是怎么想的,绝对会竖起一个拇指:你跟欧阳芯上辈子是姐妹吧?还是亲的!话都说的一样。
可惜欧阳莹并不知道。
张妈妈听张月红这么说也没有觉得不妥,可能是月红害羞了,不敢说话。
张妈妈笑眯眯的开口问欧阳莹,“小姐奴婢侄女您打算让她在哪里伺候?”
看着张妈妈笑容满面,欧阳莹有些不忍让李月红做粗活,“就二等丫鬟吧,平日里跟着轻言她们。”
欧阳莹怕李月红做粗实丫鬟李妈妈心疼,虽然李月红一看就是个不好的…
听欧阳莹这么说张妈妈的确很开心,立马拉着李月红跪了下去,“月红,快谢谢三小姐!”
张妈妈这番动作把正在神游的李月红拉了回来。
李月红看着欧阳莹,虽然心里不爽,但也只能忍着。
李月红硬是挤出了一丝笑,“谢谢三小姐。”说着磕了一个头。
欧阳莹看着李月红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既然你是我的奴婢了,那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忠诚。我不会允许我身边的人背叛我。要是我发现你做了什么事,别怪我不顾念张妈妈的脸面。”
欧阳莹向李月红打起了预防针,李月红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张妈妈更是没有异议。
欧阳莹又开口,“既然你是张妈妈的侄女就不和二等丫头住在一起了,就住张妈妈隔壁吧。互相也有个照应。”
其实欧阳莹想着让跟张妈妈住一间房,享享天伦之乐。可又想着人性贪婪,谁知道张月红啥时候为了利益转过头来害张妈妈。
张妈妈却有些不同意,“小姐,不用因为她是奴婢的侄女就区别对待。按规矩来就好。”
欧阳莹让张月红在身边伺候已经是破例了,要是在让张月红单住一间不知道要惹多少风言风语。
李月红想反驳张妈妈,可又想想,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月红看向欧阳莹,“对啊,小姐,按大姑说的,按规矩来就好。”
欧阳莹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李月红的语气有点教她处事的意思。
别说,李月红还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比欧阳莹大,所以理所当然的比欧阳莹想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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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看着李月红淡淡的开口,“先下去让张妈妈教你几日规矩,然后把卖身契签了。”
一旁的张妈妈接话,“是,奴婢这就先带她下去了。一会奴婢再来伺候小姐。”
欧阳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张月红一看就是个贪婪之人。张妈妈一家人除了她怎么都是极品啊?
…
这边张妈妈把张月红带到了她隔壁的一个房间,“月红啊,你先收拾一下,大姑去伺候小姐了。”
不等张月红说什么张妈妈就转身走了,张月红也没有在意。自己跟这个姑姑压根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这次自己能来全靠爹爹的苦肉计。
张月红开始打量这间屋子,虽然比不得刚才看见的那个书房大,但是跟自己家中的房间不知好了多少倍。
就连床都是雕着花的,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冒烟的小壶。走过去一看才知道这个屋子的香味全部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张月红觉得这间房子比她见过那个地主家的小姐的闺房还要漂亮。
张月红开始做起了春秋大梦,想着怎么先变成姨娘。听张妈妈说欧阳府没有男丁,那只要自己生个带把的还怕这欧阳府不是自己的?
张月红想的正高兴,就看见进来了四五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姑娘。
张月红觉得自己应该端端架子,“请问你们是?”
其中一个面容较好的先说了起来,“姐姐,我叫依一,跟你一样是二等丫鬟。”说着送给了李月红一匹粉红色的布料。
“这是我压箱底的好货呢,就当是给姐姐的见面礼了。”
没等张月红出声后面的丫鬟全部都一拥而上。
…“这是我的。”
“还有我还有我。”
“哎呀,别挤我啊。”
说着三下五除二的把东西全部都送到张月红手上了。
张月红忍下心里的欣喜,咽了咽口水开口,“多谢大家的好意,我叫张月红,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随后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客气。”
“对啊对啊,你缺什么就给我说。”
“对对对。”
张月红笑了笑,“我这两日赶路累了,想要出去,明日我去找你们可好?”
张月红说完那些二等丫鬟就点了点头,然后都出去了。
等全部出去完,张月红立马就把门关住了,看向桌子上的一堆好东西,嘴都快笑弯了。
这么多人上赶着巴结她,这让张月红欣喜若狂。而且送给她的都是一些自己从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好东西。
张月红摸摸顺滑的布料,再看看一个银镯子,然后还拿起一个银步摇在头上比划。
…
…
而那些二等丫鬟之所以送张月红东西,是因为她们觉得同是二等的可是张月红却能自己住一个房间。不像她们四个人挤一间屋子。
而且二等的要八个丫鬟,从前她们都是由罗妈妈管教,可是前两个月罗妈妈请长假了,她们就都由张妈妈管教。
她们猜着小姐会不会让李月红当她们的领头老大,毕竟张妈妈是小姐身边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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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
一众管事们早早的来到了欧阳莹的院子,谁现在敢和欧阳莹叫板?
前几日出了那样的事吓得管事们把账本上动的手脚全部抹平了。生怕有一丝差错,让宰相爷惩治。
欧阳莹低眼看着他们,“从左到右一个一个来吧。”相信这次账本肯定没有问题。
最左边的管事立马把账本递给轻言了,“小姐,奴才是城南街道上胭脂铺的管事。”
城南是京城富人,商人最为集中的地方。城东是皇宫,城北是众多官员聚集的地方。而城西是那些家境中下的人聚集的地方,不过哪里也有卖东西的地方。
欧阳莹接过账本翻开看着,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账本看起来也不是很费力,就是时间用的稍微长一点。
欧阳莹看着这个胭脂铺子的账本,虽然这个铺子主要卖的的是胭脂水粉这两类,可是胭脂水粉种类却很繁多。
欧阳莹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个月卖出一千二百银两比上个月还多将近一成。除去成本和人工费净利润不少于一千两。
自古以来谁的钱最好挣?
女人!
“下一个。”欧阳莹淡淡的开口。
第二个就是一品居的管事了,不愧是管酒楼的,这管事吨位上一看就知道平日伙食不错。
一品香是专门针对生活较好的百姓为顾客,所以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价格一般,味道却不错。
可是成本高,而且一个酒楼上上下下养了五十多人。跑堂的月钱不多,只有五钱银子,可是大厨贵,而且都是年底结。
碰巧上个月是大厨们发工钱的日子,所以光是这项都将近刚刚胭脂铺的收入。
而且今年受了灾,不少人都吃不上饭了更不要提下馆子。所以一品居这个月收入只有三百多两。
欧阳莹没有对一品居的管事说什么,心里却有了一番较量。
一个早上很快过去了,欧阳莹见完了所有的管事。
回到闺阁里欧阳莹让轻言一个人留了下来,“轻言,你家小姐心情不是很美丽。”欧阳莹腹黑的开口。
轻言一愣,“啊?小姐,还是先摆饭吧,这都中午了。”
听着轻言这话,欧阳莹恨铁不成钢…
欧阳莹唉了一声,“我现在浑身无力,做什么事都没有精神。轻言啊,你得为你家小姐做点什么啊!”
“啊?做什么?小姐您看了一早上账本能不四肢无力吗?要不要奴婢去厨房给你领饭回来,吃了就有力气了。今天好像有红枣母鸡汤。”轻言很设身处地的为她家小姐想!她可是小姐的小太阳。
欧阳莹听轻言说的红枣母鸡汤,嘴角抽了抽,“你没听说张姨娘最近吃什么什么就不干净啊?上次可是吃出了条白花花的虫子。”
轻言听欧阳莹这么说继续发挥着小太阳的温暖,“小姐,那肯定是张姨娘小厨房不干净。可是咱们吃的是大厨房的啊。谅她们也不敢懈怠您的吃食。”
看着轻言不开窍的样子,欧阳莹抚了抚额,“算了,我不跟你卖关子了,你家小姐要出去放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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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欧阳莹这么说轻言就知道欧阳莹想干嘛了,“我的好小姐,这不行啊。要是让宰相爷知道那不得气的把咱们院子拆了…”
欧阳莹递给了轻言一个安啦的眼神,“你放心,我自有妙计。你舍得看你家小姐变成笼子里的金丝雀啊?”说着眨巴了一下那充满灵气的眼睛。
“可是…可是…可是…”轻言连着说了三个可是,都没有想到怎么反驳欧阳莹。
一方面觉得欧阳莹说得对,任谁每日呆在院子里都会受不了。另一方面又觉得要是让别人发现了欧阳莹的名声就全部完蛋了,以后怎么找姑爷?
欧阳莹看着轻言这一脸纠结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你只需要传话下去说我午睡了,谁来都不要打扰就好了。”
轻言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决定顺从小姐,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轻言狠狠的点了一个头,“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给您打好掩护!”
欧阳莹看着轻言这英勇就义的样子被逗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欧阳莹拍了拍轻言的肩膀,“嗯,不错,孺子可教也。去传话吧,特别是张妈妈那一定要糊弄好了。”
“是!”轻言中气十足的回答了欧阳莹,然后走出去完成她的使命去了。
欧阳莹也翻开自己的衣柜,想要找一件看起来普通的衣服。经过一番搜刮终于找出了一件淡粉的衣服。
她才不会学画本上写的那些女的女扮男装。因为男人跟女人差异太大了。欧阳莹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同行十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欧阳莹突然很佩服花木兰,乔装技能满分!
欧阳莹立马换上了衣服,刚换好轻言就回来了,“小姐,我已经全部告知了。但是您打算怎么出去啊。”
欧阳莹神神秘秘的像轻言勾了勾手指头,轻言侧耳过去,“山人自有妙计。”
轻言懵了,“好歹您告诉我啥时候能回来啊。”
“这个你放心,我要不了两个时辰就回来了。你帮我梳个平常的发髻。”欧阳莹一副我很知道分寸的样子让轻言也放心了不少。
一会轻言就梳好了,两个包包头,上面缠了两根淡粉的发带,显得欧阳莹俏皮可爱。下面就全部披着的,欧阳莹还没有出嫁,不需要将头发全挽上去。
等轻言梳好了,欧阳莹还是忍不住的叮咛,“你先不要出去,在床上躺着就好。”
看着轻言点了点头,欧阳莹就像做贼一样的出去了。
一路上欧阳莹都低着头,终于走到了一个废弃的院子,推门而入。
这个院子里面有一个地道,入口是院子里的榕树那,出口也是宰相府不远处榕树后面。这还是小时候和姐姐发现的…想到这里欧阳莹拳头攥紧了几分。
王氏,欧阳芯,我一定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欧阳莹片刻之后内心又恢复了平静,走到这个院子的榕树旁边,搬走了铺路的一个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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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看见入口,掏出了一颗夜明珠。然后想也没想的下去了。
这个暗道好像修了没有几年,欧阳莹也不害怕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就到了尽头。
旁边有石梯,现在只需要把手举起来把碰到的石块慢慢的向旁边移动,然后踩着石梯上去就直接到外面了。
只可惜欧阳莹算错了一步,她没想到石块上面有尘土…
刚移动石块就有土掉了下来,欧阳莹都感觉的到土掉自己头发上了。欧阳莹强忍着把石块全部移完,终于看到了天日。
深吐一口气然后把夜明珠踹兜里,欧阳莹就顺着石梯走上去了,也没有几步。
等出来以后发现四周没有人,欧阳莹立马把石块移回原位了。
这时候欧阳莹才打量起了四周,虽说四下无人,但是到处弥漫着自由的味道。欧阳莹瞬间心情好多了,哼着小曲往城南走去。
一路上走走瞧瞧,完全忽略了头上的土,还有略脏的衣服…没错,欧阳莹此次出来就是要看看欧阳府名下的铺子。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只不过欧阳莹并没有想过遇到突发状况…
还没有走多远就被一个男子拉住了。
欧阳莹从来没有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男子。这张脸完全就是两个字,妖孽!
年龄看起来也不大,而且眼睛里散发着冷气,没等欧阳莹开口就听见了一阵低音。
“在下对这片地方不太熟,姑娘能否找个地方容在下躲避一下。”易晨曦看着面前这个头发上有少许土,而且衣服上也有,就断定这丫头是走了暗道。
要不然土怎么会跑到头发上去?而且面前这个姑娘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指不定是哪家的小姐偷偷溜出来了。
欧阳莹提起一丝戒备,还没等说话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对话声。
“快去那边找,这小子手上有大人的短处,不能不除!”
“是!”
听到这欧阳莹立马拉着这个男子走到刚刚自己出来的地方,利索的搬走了石块,“快下去!”
从刚刚对话中就能听出来这个男子是个侠客!欧阳莹突然之间热血沸腾。
易晨曦听见了黄鹂一般的声音,先是一顿,然后才回过神来下了暗道。
欧阳莹见她下去也立马下去了,移好了石块欧阳莹狠狠的松了口气。
且不说别的,就说自己要不是动作快早就跟眼前这位共赴黄泉了。
额等会…眼前有点黑…
欧阳莹摸索着拿出了夜明珠然后傻笑,“嘿嘿,你放心,这个地方特别安全。”说完欧阳莹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居然傻笑了起来。
不过也不怪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做过这么刺激的事!
易晨曦看着面前这个梳着包包头,突然之间又傻笑起来的姑娘,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
易晨曦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温柔,“嗯,我信你。”随后一笑。
易晨曦做出来的举动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因为他生性比较冷傲,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上心。可今日好像是对面前这个可爱的丫头,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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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低头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从来没有和男子单独相处过,更别提是个不认识而且英俊的男子了。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抿嘴一笑。
其实有很多事不需要深思熟虑,你只要记得你最初的感觉,然后跟着它走就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终一笑而泯。
许多年以后蒋晨曦想起这一幕他浅浅一笑,那时候的她虽然滑稽,但就是用这幅样子让他魂牵梦绕了一生。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过没有一会便消失了。
易晨曦低声开口,“出去吧,现在最安全。”
欧阳莹没有说话默认了。
等两人出去以后蒋晨曦看见欧阳莹头发上的土,笑了笑,温柔的将它们抚落。
欧阳莹呆住了,咽了咽口水,“那个…我先走了。”说着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易晨曦并不想让机会这么白白溜走了,手上的动作也很诚实。
“你要去哪?我陪你,你一个姑娘家的一个人太危险了。”易晨曦拉住欧阳莹的衣袖,低头看着那个只到胸口的少女。
欧阳莹好像被低沉的嗓音迷惑了,“城…城…城南。”结巴了起来。
“城南有何好玩的,只不过是纸醉金迷罢了,小爷带你去个好地方。”易晨曦循循善诱。
欧阳莹头立马摇的像拨浪鼓那样。
可又听见易晨曦开口,“你要是再不走,那些人回来怎么办?跟在我旁边我还能保护你。”
听到易晨曦提到那群人欧阳莹才听他的话默默的走在了他旁边。
易晨曦看见了欧阳莹的动作薄唇微微翘起。
等到了西街欧阳莹完全被街道上那些小摊吸引住了,露出了女人天生的技能,买买买!
不过欧阳莹并没有掏钱…因为她没拿钱袋,而身后的易晨曦看欧阳莹对什么东西只要露出了好奇的眼神,他就会走过去给摊主酷酷的说上一句生意人最喜欢听的话。
“把你这最好的东西包起来。”
欧阳莹突然对一个老伯摆的面人吸引住了。
老伯看见欧阳莹的着装,虽然有点脏但是面料一看就是好的,“姑娘要哪个泥人?老汉我也可以照着姑娘的样子捏出来。”
欧阳莹转身看了看易晨曦,额,手上全是包好的物件。
欧阳莹开口问道,“我觉得这个蛮有趣的,你要不要也捏一个?”
欧阳莹出于礼貌问了问易晨曦,谁知道易晨曦居然点头了。欧阳莹先是一愣然后转身看向摆摊的老伯。
“老伯,麻烦您给我和他都捏一个吧。”欧阳莹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伯连忙道,“好好好,老汉我摆弄了一辈子的泥人,一定给姑娘和公子好好捏一个。”
老伯猜想着面前这对男女大约是未婚夫妻,于是并没有分开捏,而是把刚刚眼前那一幕捏了出来。
不出一刻钟老伯就捏了出来,也上好了色,“姑娘。你看看可还满意?”
欧阳莹接过来发现泥人真的栩栩如生,可是旁边这是什么鬼?
这个男子在自己身后低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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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尽是柔情与耐心,而自己的目光一直好奇的看着前方。欧阳莹看着泥人又管不住脖子的回头,两只眼睛碰撞在一起。
一个柔情,一个呆萌。
…
而这时宰相府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小安子跑向书房,“老爷,老爷,安王殿下来了。”气喘吁吁道。
“什么?在哪?”欧阳磊也很震惊,安王那在盛国真的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不过来宰相府干什么?
小安子也立马回复。“在前厅等老爷呢,我们快些赶过去吧。”
欧阳磊也不废话,“带路。”压住心里的疑问欧阳磊往前厅走去。
而樊澈安也就是我们的安王悠哉悠哉的坐在前厅里,来的目的很简单,他想见媳妇了!于是找了个借口过来了。
欧阳磊刚进前厅就行礼,“微臣参见殿下。”
樊澈安看了看欧阳磊,“宰相不必多礼,按理说我还是您的晚辈,请起身。”说着就扶起了欧阳磊。
欧阳磊擦了擦脸上不曾有的汗水,“不敢当,不敢当,敢问王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樊澈安也将一早找好的借口说了出来,“本王是替皇兄来走一趟。听说这建粥棚是令千金想出来的,所以专门走一趟来嘉奖令千金。”
瞧瞧这借口找的多么天衣无缝~
而此时正在清心殿看折子的樊撤希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自己!
“王爷派个人前来传话即可,不用让你亲自走一趟。”欧阳磊说着场面话。
而樊澈安也反客为主,“欧阳宰相无需和本王客气,快坐吧。”
樊澈安都这么说了欧阳磊也就坐在了下位。
欧阳磊摸了摸胡子,看向小安子,“去把三小姐请过来,说有重要的客人相见。”
听欧阳磊这么说樊澈安嘴唇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想起也快一月未见他家小东西了,上次在宰相夫人葬礼上也只是匆匆一瞥,毕竟人太多了。
后来听说小家伙晕倒了,自己却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见她。而今日总算让他找到了个机会。
而樊澈安此时不知道的是自己被好兄弟撬墙角了!
欧阳磊见樊澈安嘴角微笑,很是震惊。因为在外人眼里安王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对待别人更是不假于色。虽然有时候上朝或者是宴会上相遇他也只是向自己微微点头。
不过自己这待遇可比别人好太多了,但也从未见过安王爷笑过。
“王爷尝尝这碧螺春吧,味道还不错。”欧阳磊开始没话找话。
而樊澈安淡淡的开口,“宰相客气。”
欧阳磊也并没有生气,因为安王从来都是惜字如金。
不一会小安子就回来报,“王爷,老爷,伺候小姐的张妈妈说小姐太过劳累午睡了。”
一听这话,樊澈安眉毛一拧,劳累?欧阳磊会不会养女儿?自己这岳父太不尽责了!樊澈安开始散发着他那拿手绝活,冷气!
不过樊澈安有点小小的自信过头了!她跟欧阳莹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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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磊看小安子这回话,胡子都快气的竖起来了。在京城混得谁不知道宁愿得罪当今圣上也不要得罪安王爷?
你瞧瞧这安王爷的脸都拉下来了,肯定是生气莹姐没来了。安王爷啥时候被人坐过冷板凳?!
欧阳磊清了清嗓子,“王爷,不好意思,家女被微臣惯坏了,素来是个没规矩的,请王爷见谅。”欧阳磊开始向樊澈安打哈哈。
樊澈安身边的气场越来越低了,“不舒服不请大夫?难道欧阳府这般拮据?要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可以告诉本王。本王会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拉欧阳宰相一把。”
欧阳磊一听这话连冒冷汗,“小安子,快去把府医叫过去给小姐看看,没有一点眼力见!”
小安子听到欧阳磊下达命令又马不停蹄的去找府医了。
樊澈安又淡淡的开口,“看来是本王想错了,罢了,本王亲自走一遭,还请欧阳宰相带路。本王要是这礼不送到本人手上,皇兄那关可过不去。”
“是是是。”欧阳磊连忙答应,这东西要没送到手上,往小了说是抗旨,往大了说那可就是蔑视皇威。
皇家人最是善变,都说伴君如伴虎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就带路吧。”樊澈安心里刚刚还责怪欧阳磊,但很快取而代之的确是着急。
不知道小家伙病的重不重?小家伙几天里大姐和娘亲都不在了,虽说下属经常来报说小家伙过的挺好,没有一直沉浸在悲痛里。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自己早就查出小家伙的大姐娘亲是惨遭谁的毒手,但是不能轻易告诉她。要是小家伙不想和自己在一起,那么这个真相就是自己手里的王牌。
他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
…
欧阳磊和樊澈安最先到达欧阳莹的院子。
这个院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来了无数回,可却从来没有这么光明正大过。
来到了欧阳莹待客的小厅,欧阳磊就把张妈妈打发去叫欧阳莹了。
而一直躲在暗处的张月红等不及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能来宰相府而且欧阳磊还很是尊敬,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低。要是自己能抱上这个人,那后半辈子可就吃香的喝辣的!
想着张月红就把本来要奉茶的依秋打发去做别的事了。依秋心里当然不平衡,那么好看的公子,她当然也想有个表现的机会,可是她却不能和张月红抢…
张月红端着茶,迈着她自认为优雅实际上风骚无比的步伐来到了樊澈安的身边。
“公子请用茶。”娇滴滴的声音活活让樊澈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滚。”樊澈安满是厌恶,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的踢飞!
欧阳磊立马打着圆场,“王爷莫生气,下人不懂事让您见笑了。还不赶紧下去领罚?”前半句是对樊澈安说的,而后半句很明显是对张月红说的。
自己身居高位也将近二十年了,每天有各种女人想要勾引自己。对不安分的女人一眼就能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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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红一听这话手微微攥起,“回老爷,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欧阳磊摆起了手,“你能有什么事情,新来的奴才吧?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谁教的你规矩?”莹姐怎么会收了这么没有规矩的奴婢?
眼看着欧阳磊不想听自己的话,而旁边那位公子也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
张月红赌了一把,“宰相爷,三小姐压根没病,而是不见踪影!您刚才让小安子来请三小姐,张妈妈给压了下来。”很明显张月红赌对了。
樊澈安本来压根不想理张月红,要不是欧阳磊在这,他要留一个好印象。不然他早就一脚把李月红踢出去了。可听到张月红说欧阳莹不见了,他才开口。
“怎么回事?”樊澈安脸上一副淡漠的样子,可是心里早已惊涛骇浪。
难道是被欧阳磊的政敌或者是哪个仇家绑架了?盯着小东西的小六怎么没有上报?
而小六表示很委屈,因为欧阳莹从来没有失踪过,更是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知道欧阳莹突然整这么一出?
而暗卫暗三更是热锅上的蚂蚁。欧阳莹他一直在暗处跟着,一直跟到他们当初挖地道的那个院子。
暗三想着赶紧去向樊澈安汇报,可是一到安王府,小二却告诉暗三樊澈安去宰相府了。
等暗三回来的时候樊澈安已经坐到前厅里,欧阳磊在作陪。自己根本就近不了樊澈安的身!
张月红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出来了,“三小姐想出去玩,于是想了一个招,让轻言传话下去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午睡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张月红是真的不知道了,本来刚刚自己看见欧阳莹和轻言进了房间。自己想要上前去刷刷存在感,可是却找不到借口。于是在房门口踱步,就听到了欧阳莹怂恿轻言,然后轻言妥协了,要出来传话,自己怕发现就跑回房间了。
也不敢再去听墙角了,怕被发现。张月红本来想着抓到了一个欧阳莹的把柄,她或多或少能对自己好一点。
在盛国,女子名声大过天,更别说一个天之娇女私自跑出去了。谁知道她去干嘛了?说不定就是会情郎呢。
樊澈安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本来以为是被人绑架了,可谁知道是欧阳莹跑出去了!
她去干嘛了?一个闺阁女子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真是年龄越大胆子就越大了!
“暗一,暗五,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抓回来!”樊澈安咬着牙说道。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两个人向樊澈安尊敬的回答,“是!”然后就又不见了踪影。
欧阳磊突然冒起了冷汗,传闻樊澈安养了一群暗卫,个个都是来无影去无踪。今个果真开眼了,这莹儿到底跑到去了!平时也不像那贪玩之人啊!
欧阳磊这次是真真的擦了下汗,“恩雨院伺候的奴才全部扣三个月的月银,去把张妈妈找回来,我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能把你们小姐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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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磊又看了看这个盼主的李月红,“你叫什么名字?”
李月红心里激动了起来,宰相爷这是要嘉奖她吗?
忍住欢喜,李月红谦卑的回答,“回宰相爷,我叫李月红。今年十六岁。”十六一朵花啊~
欧阳磊哼了哼,“也不是个好东西,明知道你家主子不见了,还不上报。打二十个板子,送去大厨房烧锅!”这个背叛主子的奴才不能在欧阳莹身边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啊?”李月红愣住了。这不是她预期的效果啊,不是应该赏她吗?
李月红回过神来跑过去抱住樊澈安的腿,“公子,公子,救救我啊,我愿意以身相许!”李月红为了应景还挤出了几滴猫尿,她以为现在很是惹人怜爱。
可惜现实永远都是骨感的。樊澈安看着李月红涂满劣质胭脂的脸,被泪水浸湿以后,白一块红一块的,简直就像个鬼!
樊澈安腿一抬,向着李月红踢去,“长的这么丑不是你的错,可出来恶心人就是罪过了。”本来心里就急的不行,这个不长眼的女人还往上贴,不就是活活找踢。
李月红被一脚提出几丈远,被樊澈安带来的小一和小七带下去了。不对准确的说是拖出去了。
…
而这边街上欧阳莹要多高兴有多高兴。自己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的过了一天。
而一旁的易晨曦有些无奈的开口,“姑娘,跑了近一个时辰了,我们吃些小吃吧。”他今天出门就是为了赴约,可是谁知道被追杀了。不久前受了伤,身体还未痊愈,不然那几个人自己还不放在眼里。
听易晨曦这么说欧阳莹也觉得有些饿了,“好啊,吃什么?”欧阳莹眯起星星眼,笑了起来,露出了颗俏皮的虎牙。
易晨曦下意识的捏了下欧阳莹的脸蛋,“跟我来。”说着提着那些欧阳莹喜欢的小玩意,往前走。
欧阳莹也乖乖的跟在了身后,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个男子值得相信。
不一会易晨曦就到了目的地,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快来,坐这里。”
欧阳莹也乖乖的坐了下去,打量了起来。这是一个很小的饭馆,四下里也没有什么人。
不一会一个中等年纪的男子走了过来,“公子,你可是好久没有光临了。今个吃什么啊?”
打眼一看,发现旁边坐着一个很可爱的姑娘,要是过个几年这姑娘一定出落的像个天仙一般。
紧接着又打趣道,“公子今日是把心上人带来了?从前可都是独来独往啊。”
听男子这么说欧阳莹耳根都红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怎么应对。
前世虽然自己和李天傲有过婚约,可是只在中秋宴会上见过一面,也并没有什么人打趣过。
因为她的人生不能有差错,做起事来也要有板有眼。不能向平常人一样对着别人开玩笑,而且还要万事藏于心不表于情。她不能让别人捉住自己的任何一个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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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揪出来就成了致命的错误,不断的放大。
易晨曦把欧阳莹的样子都收在眼底,“您说笑了,给我们上一份和往常一样的就好。”蒋晨曦开始解围。
老板也点了点头,就退下了。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这害羞的模样,会心一笑,“这家店虽小,食物也很普通,但小吃味道不错,一会你尝尝。”
听易晨曦开口,欧阳莹抬头看着他,“你以前经常来吗?”因为看样子他跟刚才那个男子很熟。
听着欧阳莹的疑问,易晨曦也不可置否,“对啊,小时候就被母亲和父亲带来这里。味道几十年都没有变过。”
现在这个时代什么不变?变得最快的就是人心…
欧阳莹也点了点头,“看来你的童年很幸福。”她很羡慕。
欧阳莹的童年整日都是琴棋书画,自己在王氏的故意为之下,与欧阳磊的父女之情淡如水。母亲虽然疼自己,但是要管着偌大的欧阳府根本没有时间和自己相处。
小时候唯一对自己好的便是姐姐,可她…
欧阳莹陷入了深思,想到了这里欧阳莹眼底有着一丝仇恨。
易晨曦当然看见了,他猜想眼前这个姑娘身份肯定也不低。而身居高位往往要失去很多东西,高处不胜寒。
易晨曦不在意的说,“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你可以让它好,也可以让它坏。当然这和能力有关系。”
欧阳莹也不可置否,“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让那些人后悔做过那样的事。”她定要王氏母女得到应有的下场!
看着欧阳莹这个样子,易晨曦就知道这个姑娘身上一定有故事。但是还是忍不住劝诫。
“你能这样想当然是好事,可是每做一件事还是脚踏实地的好,走捷径固然快,但注定会失去代价。”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成功不顾一切的往上爬,不管脚下踩的是石头还是沼泽,他们都不在乎。
最后要是运气背出现意外,不是摔得头破血流就是深陷沼泽,自取灭亡。只有极少数人取得成功,可成功的也是伤痕累累。
欧阳莹反驳易晨曦,“我不这样想,只要成功就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心甘情愿。”自己恨死了她们。
易晨曦也没有再劝,他刚刚想起了身前这个女子的身份。
去年除夕夜他们见过,当时这个女子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当时自己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从来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之人,可是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上天把他们拉在了一起。
要是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一定要想尽办法认识她。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
易晨曦笑了笑,“欧阳小姐看来有心事啊?”
听着对面的男子开口,欧阳莹愣了愣,她并未告知自己的身份,而且平日也并没有和不熟的人来往。
欧阳莹戒备了起来,“你是谁?认识我?”欧阳莹并没有否认。
“我叫易晨曦,去年有幸和姑娘见过一面,刚刚想起来了。”易晨曦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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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听着这个名字欧阳莹的秀眉皱起来了。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恳请易公子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欧阳莹提醒着易晨曦。
易晨曦也不否认,“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过欧阳姑娘身上的确装着事啊。”易晨曦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好奇。
听易晨曦这样问欧阳莹笑了笑,“谁身上没有点事?没有所恨之人?”欧阳莹打着哈哈。
“要是姑娘有用的到在下的地方,一定要开口。”易晨曦对欧阳莹现在充满了好感。
大概这种感觉就叫做,一见钟情。啊,不对,二见钟情,三见会不会倾心?易晨曦想着。
“多谢公子。”欧阳莹淡淡的回答。
易晨曦当没有听出欧阳莹话语中的冷淡,“叫什么公子啊,叫我晨曦就好,我就叫你莹莹了,如何?”
听易晨曦这么说,欧阳莹耳根子又红了,这蒋公子怎么这么自来熟啊?不对…她也有点…刚刚没聊到这个话题之前,跟他相处的也很开心。
欧阳莹微微的点了下头,就当同意了。她一直觉得面前这个男子可以深交。
这时刚刚那个男子端着个托盘走过来了。“不好意思久等了,今年受了灾,物价高,把伙计都辞退了。只有我一个人,难免时间长点。”
易晨曦并没有在意,“没事,酒香不怕巷子深。”
中年男子唉了唉,把食物摆在了桌子上,就退下了。
“来尝尝吧,这个虾仁馄饨和擀面皮还有鲫鱼汤味道真的不错。”易晨曦介绍着。
欧阳莹动起了筷子,并没有客气。
味道的确很不错,特别是擀面皮,很是筋道,爽口。
可吃到一半就进来了几个男子,走在易晨曦面前,“少爷,快回府,夫人她…去了…”一个男子悲切的说。
易晨曦脸上的笑容停住了,没有多久便冲了出去。
留下欧阳莹一人,欧阳莹看着也摇了摇头。
心中也很难过,自己知道失去母亲的痛苦,所以对这个才认识不到两个时辰的易晨曦也有了一点惜惜相惜的感觉。
欧阳莹也没有吃下去的食欲,想要回府,可是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她木有银子!
尴尬的走到柜台,“大哥,我没带银子,可不可以先欠着?晚上我差人送过来。”欧阳莹向中年男子解释。
老板却不以为然,“姑娘说的什么话,这些吃食也值不了几个钱。不必这样。要是姑娘心里过不去。常来即可。”虽然现在物价贵,但是该送的人情还是要送。
眼前这个姑娘和刚刚那个公子肯定都非富即贵。客气点总归没错。
欧阳莹摇了摇头,“不可,你是开门做生意的,目的就是要挣钱,我怎么能吃白食。”说着看向刚刚易晨曦买的物件。
指向那个方向,“这样吧,我把东西抵在这里,只带走一个泥人。”
欧阳莹在那些物件中最喜欢那个泥人…
叫欧阳莹坚持,老板也无奈起来,“那就依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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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年男子看着欧阳莹,“姑娘,那位公子呢?”这刚才还在呢,怎么自己去洗了个手就不见了?
“他家中有事,先走了。”欧阳莹面对这个老板的提问这样回答。
老板也相信了,“刚刚那位公子小时候经常和父母来我这,可是前几年却没有在来过,像是出了远门。”
欧阳莹笑了笑,拿起泥人就告退了。
走在路上欧阳莹不禁的想刚才那个老板的话。说是小时候经常来,还是和父母一起,而且蒋晨曦也是这么说的,看来他母亲对他真的很重要。
可是又说出了几年远门,欧阳莹仔细想着这几年不在京城的官员。晨曦看起来也是非富即贵,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低头看了看手上拿着的泥人,欧阳莹突然感到心中一暖…
只是丧母之痛对他的打击肯定不小,自己却不能安慰他。
京中姓易的官员也不多,要说有名气的就是易国忠。唯一的一位异姓王,定北王这三个字是真真用无数个刀疤换回来的。
定北王是将门之后,自然是入了军营,前几年边境的小国经常侵犯边境。那时正好新帝登基,朝堂震荡。定北王不想卷进这场无声的战争,就自请去平边境了。
带着妻儿一走便是两年。莫非易晨曦的父亲是他?那母亲就是曾和娘亲也算闺阁好友后来不知为何闹掰的户部尚书之女,曹慧萍…。
怪不得自己对易晨曦并无印象,因为欧阳府和易府并没有什么来往。
欧阳莹心里揣摩着,却被人给打断了,“找到了,带走!”几个黑子男子架着欧阳莹脚轻轻一惦,就离开了地面。
欧阳莹当然要反抗,“你们是谁?快放我下来!”难道王氏忍耐不住,开始动手了?
想到这里欧阳莹又摇动自己的胳膊,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黑衣人也全程不说话…
不一会就来到了欧阳府的大门口,欧阳莹呆住了,难道爹爹发现自己跑出去了?那也不对啊,爹爹不像是这么劳师动众的样子。
欧阳莹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带进欧阳府,来到了恩雨院。
欧阳莹这时心想着绝对逃不过一场责罚了,这么多人出去找她可见父亲有多生气。和父亲好不容易把关系慢慢修复好,可不能因为今天这事就把刚刚建立起来的父女之情毁掉。
要是父亲实在生气,她就…她就撒娇!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欧阳莹觉得父亲挺喜欢她对他撒娇的。
可惜欧阳莹想错了,欧阳磊并没有多么大的怒火,相反欧阳磊觉得欧阳莹出去走走也好,毕竟一下子最疼爱她的两个亲人离世了。
虽然欧阳莹这段时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可是心里一定很难过。要是有机会出去走走,心情肯定会好不少。
悲伤久了肯定会积郁成疾。
而旁边那位爷却坐不住了!
樊澈安恨不得安上翅膀马上去找欧阳莹,可是宰相在这里,他以什么理由去找?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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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在这里欧阳莹回来自己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她,而且还能用自己的身份教训教训她。
这次必须要让她吃点苦头,好让她知道做错事要承担什么后果。
欧阳莹全程低着头被押到小厅,她总要有一个良好承认错误的态度不是?
看着欧阳莹被暗卫押回来,虽然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伤口,但是谁能告诉樊澈安欧阳莹的肩膀和头发上有着若有若无的灰尘?
想到这樊澈安就窝火了起来,“抬起头来!”语气当然严厉,夹杂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欧阳莹本来等着欧阳磊训话,可谁知道听到了一阵好听的男音,可是虽然好听但也让人有些压抑。
欧阳莹也鬼使神差的抬起了头,上位坐着一个脸色冷冰冰的男子,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面容。
欧阳莹想着今天是怎么了,刚一跑出去就碰到了长的像妖孽的蒋晨曦。回到自己的院子又碰到一个妖孽,和易晨曦不相上下。
妖孽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对了,这这这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安王吗?
看着欧阳莹那无辜的眼神,樊澈安的怒火少了大半,可是还是生气啊!
“你个闺阁未嫁之女居然和自己的丫鬟瞒了整个欧阳府,跑出去玩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说着还忍不住拍起了桌子,旁边的茶盅都晃了晃…
欧阳磊这时也发话,“王爷教训的是,小女确实胆大妄为了。”欧阳磊开始灭火,可惜没多大用。
樊澈安紧接着鹰眼扫向欧阳莹,“十几年的女戒你是不是白读了?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吗?”
樊澈安的眼神看的欧阳莹心里害怕了起来,自己好久都没有过害怕的感觉了…
欧阳莹弱弱的开口,“我不敢了…”
看着欧阳莹被吓着了欧阳磊这时选择了沉默。欧阳莹今天做的事的确很是不妥。
现在外面闹饥荒,尤其像欧阳莹这般手无缚鸡之力且有姿色的女子哪个敢单独出门?
他不反对欧阳莹出去散心,可是她错就错在不告诉自己。外面的世道多乱啊,但是被人贩子捉到她名声就真的全完了!
“去把女戒抄五遍。”说到底樊澈安还是不敢给欧阳莹太重的惩罚。
说到底欧阳莹今天私自出去,自己也有责任。要是她身边安插的人够多,欧阳莹跑出去他还不至于懵在鼓里。
欧阳莹微微福身行了个礼,“是。”
欧阳莹现在对这个妖孽般的男子充满了恐惧,不愿意与他多说半个字。
不对,欧阳莹是不敢…
欧阳磊见欧阳莹受到了教训就开始打圆场,“王爷,是臣没有把女儿教导好。今日让王爷见笑了。”
樊澈安转头看向欧阳磊,“宰相说笑了,既然本王今日是替皇兄走一遭,那本王当然要替皇兄管教令千金。庆幸的是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对啊,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欧阳磊觉得樊澈安说的这话很有道理,毕竟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就是死于…意外…。
欧阳磊看向欧阳莹,“还不下去梳洗一番,这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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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也立马回房间去了。
轻言看见欧阳莹进来就扑向欧阳莹,“呜呜,小姐,奴婢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轻言大哭。
欧阳莹现在心里充满了悔恨,自己做事的确是有点不考虑后果。让身边的人跟着担惊受怕,一定要把这个坏毛病改了才是。
欧阳莹拍了拍轻言的肩膀,“好了,傻丫头。我这不是没事吗?你怎么会见不到我?就会混说。”
“可是小姐奴婢刚才好怕宰相爷会把奴婢处死。”轻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欧阳莹看着特别的自责,自己犯了错,还拉着别人下水…
“好了,别哭了,快伺候你家小姐梳洗,一会还要陪客人呢。”欧阳莹立马转移话题。
当然也成功了。
轻言给欧阳莹梳了一个今年很流行的飞仙髻。找出了一件青蓝色的衣服,欧阳莹身上有重孝,打扮不能太过艳丽。
欧阳莹梳洗好急急忙忙的就来到了小厅。
欧阳莹深吸了一口气向樊澈安行礼,“臣女见过王爷,多谢王爷记挂。”
“起来吧,以后做事多想想后果。不是次次都能那么幸运。”樊澈安此时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般震怒,而是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而欧阳莹虽然心底满是惧怕但脸上从容的面对樊澈安。
樊澈安在欧阳莹梳洗时就后悔刚才没把情绪控制住,心里猜想肯定会把欧阳莹吓住吧…这可不行。
别人看自己的目光他从来不在乎,可是小家伙不一样啊!他一定要尽力扭转小家伙对他的印象。
不过咱们安大王爷真是太聪明了!他今天这么一发火,把离自己本来就远的欧阳莹推的更远了…。这是后事,暂且不提。
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你前几日提议办粥棚的想法很不错,皇上为了奖励你特让本王来走一遭。”
“臣女多谢皇上王爷厚爱。”欧阳莹现在只想把这个人见人怕的王爷赶走。跟易晨曦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木有?
不过…也不知道易晨曦现在如何了。
想到这里欧阳莹眼中染上一丝哀伤,被樊澈安抓进眸中。
樊澈安看着又发挥起了想象力。自己最多也就是让她害怕恐惧啊,这怎么瞧着有点伤心啊?难道是小东西想起了她的母亲大姐?
“嗯,赏赐的物品在前院里,本王有事先走了。”说着就起身。
樊澈安现在急着回去和小一他们商讨补救的方案!
欧阳磊也立马起身跟上樊澈安。
这个不速之客走了,欧阳莹一把坐到椅子上为蒋晨曦感到担心。
而下人房的张月红就没有这么好过了,被打了二十个板子,而且还不能请大夫。
张月红趴在床上恨恨的锤了一下床,谁知道牵动了伤口,本就火辣辣的疼,现在这么一动更是加重了痛感。
想着那些平常巴结自己的丫鬟现在刚刚把自己扶进来都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而且还不给自己盖被子,跑的比兔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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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王府易晨曦看着床上躺着的妇人。
猛地一声闷响传来,易晨曦跪了下去,“娘。”
夹杂着一丝呜咽与狼狈。
从小疼他的母亲没有了,永远的离他而去了。而且还是替他死的…
回来路上来喜把事情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北王妃来到易晨曦的院子本事有事情要和易晨曦商讨,可是被赶来劫杀的死士错手杀掉。
易晨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愿意接受现实。良久凤眸缓缓地睁开,“去各家报丧吧。父亲去外省赈灾了,就别告诉他了。”
眼睛在睁开时已经是一片清明,没有一丁点的伤痛,不对,准确的说是没有一点的情感流露出来。
眼睛本是人最能体现心情的地方,可是易晨曦的眼睛中读不出丝毫情感。
下人们马上着手去办了。
…
这边欧阳磊送走樊澈安回到了欧阳莹的院子,看见欧阳莹呆若木鸡般的坐在椅子上,气就不打一出来来。
“孽女,跪下,你看你做的好事!”欧阳磊雄厚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欧阳莹的思绪。
欧阳莹刚把欧阳磊给抛到了脑后,现在才反应过来,欧阳磊还在气头上呢!
欧阳莹立马起身跪了下去,“爹爹息怒,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就这一次居然还被抓包了…而且还被盛国人人惧怕的安王给训罚了。
欧阳莹心里委屈,但是欧阳莹不说!
欧阳磊哼了哼,“你大姐是怎么去世的你忘了?你能不能让你老子省点心?”欧阳磊教育起了欧阳莹。
听欧阳磊提起大姐,欧阳莹手攥了起来,“不劳父亲提醒,我到死都不会忘。”不会忘是谁害得。
见欧阳莹还出声呛自己,欧阳磊火气又上了几分,“你知道还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你大姐那么多随从,都逃不过有心人的陷害,你倒好,自己偷摸跑出去。”
“是,女儿受罚。”欧阳莹冷冷的回话。
欧阳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想着要和欧阳磊好好认错,可是这个时候就是想开口呛声。可能是想起了大姐,又或许是因为易晨曦。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欧阳莹又和从前一样对自己一样的语气说话,欧阳磊心想,难道自己教训的太过了?
这时候小安子来报,“宰相爷,定北王妃去了。”
听小安子这么说欧阳磊立马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有点不能相信。
小安子又把话说了一遍,“晨世子刚才差人来报,说是定北王妃没了。”
欧阳磊是震惊,齐兰离自己而去了。而她的闺中好友也去了…
欧阳莹却是意料之中。
欧阳磊摆手示意小安子知道了,看着欧阳莹叹了叹气,“去换校服,前去北王府吊丧吧。”
欧阳莹一顿,这种事她是女子不需要去啊。可是为了能够看见易晨曦也点了点头,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欧阳莹想着今天换的衣服次数可真是够多啊…
不一会欧阳莹就换好了,一身素白。轻言把一部分头发固定住别了一个白色小花,看上去很是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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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欧阳莹打扮好,在前厅等待欧阳磊时,许久不曾露面的欧阳芯也来了,也是一身素衣。
欧阳莹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她,而欧阳芯却往上扑,“妹妹要去吊丧也带上我吧。”
“这事你应该去找爹爹说,而不是我。”她现在没心情理欧阳芯。
欧阳芯早就对欧阳莹不冷不淡的态度习以为常了,便撇了撇嘴没有在说什么,坐在一旁等着欧阳磊。
没有一刻钟欧阳磊就出来了,看见欧阳芯拧了拧眉,“小芯,你这幅打扮是为何?”
欧阳芯看见欧阳磊立马站了起来,“见过父亲,女儿前来和父亲一起去定北王府吊丧啊。”听说晨世子一表人才,和安王樊澈安不相上下。
“胡闹,不去绣花在这凑什么热闹,莹姐快走。”欧阳磊袖子一甩就转身走出去了。
欧阳莹跟在了后面,留欧阳芯在那里。欧阳芯咬了咬嘴眼中闪过狠辣。
途中欧阳莹和欧阳磊没有任何交流,两人心中都各有所想。
进了灵堂发现只有小厮和易晨曦跪在棺材旁边,附近只有一些官阶低的小官不请自来。
小厮这时报话,“宰相欧阳磊前来吊丧。”
易晨曦本来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看见欧阳磊旁边的欧阳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很快就隐藏了下去。
欧阳磊叹了叹气,随即上去上香,欧阳莹却要向定北王妃下跪磕三个头。
欧阳磊是同辈,上香即可。可是欧阳莹是后背。
欧阳莹跪了下去,默默的磕起了头,易晨曦也看着欧阳莹磕起了头,这是回礼。
等欧阳莹站了起来欧阳磊拍了拍欧阳莹的肩膀,“去后面和晨世子一起给你干娘守灵堂。”
干娘?她怎么不知道。不过也并没有反驳走了过去。
走到易晨曦旁边欧阳莹的心情很是复杂。
两个多时辰前他们还在一起谈笑风生,可是现在其中一个却突然失去亲人。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发生什么事情。
欧阳莹仔细想了想,前世北王妃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啊,随着自己的重生好像许多事都有了变故。
两人都没有说话,中间官员都陆陆续续的前来吊丧,不过随即又走了。前两天只需要露个面即可,第三日却要全部到场。
时间悄然逝去,转眼到了晚上下人来报说是已经摆好饭了。
易晨曦起身站好的的同时欧阳莹也起来了,跪了两个多时辰腿已经没有知觉了,随即一个踉跄。
易晨曦眼明手快,立马扶住了欧阳莹,把她护在怀里,“没事吧?”许久不曾出声,易晨曦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也伴随着一些紧张。
欧阳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腿麻,一时没站稳。”
看欧阳莹不像有大事的样子,易晨曦松了口气,“把你家小姐扶好。”看向欧阳莹身后的轻言。
轻言也立马扶起了欧阳莹,易晨曦转身向前面走去,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像是要抓住那欧阳莹身上的温度,那温度像是良药,治愈着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随我前来用饭吧。”易晨曦淡淡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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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易晨曦在侧厅止步,回头看了看跟上来的欧阳莹,“吃饭吧。”
欧阳莹左右看了看,“怎么不见我父亲?”这天色也不早了,一会她还要和父亲一起回家。
易晨曦替欧阳莹拉开了一个凳子,“皇上最近有大动作,欧阳伯父此时肯定在宫中。”
欧阳莹点点头,坐了下去,朝堂之事不可多问。
易晨曦也思绪万千,皇上终究是等不了了,可是拔掉一个秦武候肯定牵一发而动全身。
京中官员势力像一棵大树的根部一样错综复杂,秦武候倒了,皇上肯定也要把以秦武侯为首的一干官员连根拔起。不能留下祸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有人成功就意味着有人失去。而他失去了他的母亲…他第一个最重要的女人。
易晨曦看着眼前专心吃饭的女子,嘴角一抿,她会不会是自己以后岁月中最重要的女人?
想到这里易晨曦心上的伤疤好像开始愈合,“慢点吃。”
听见易晨曦突然开口,欧阳莹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在外人面前她肯定注意形象,可是莫名的在易晨曦面前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不久后两人就用完了餐,易晨曦没有胃口,并没有吃多少,而欧阳莹也只是吃了个半饱。
易晨曦走到哪里欧阳莹就跟到哪里,不过两人并没有一点的交谈。
易晨曦走到前院的一个石桌旁坐了下去,神色冷淡。
欧阳莹也自顾自的坐在一旁,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陪伴。
虽然他们认识了不到一天,但欧阳莹从心底里开始在乎起了易晨曦。
许久欧阳莹抬头仰望星空,“你看天上的徐徐繁星,其中肯定有一个是你母亲,一个是我母亲。”
易晨曦抬头看了看太空,并没有说什么。
“既然逝者已逝,那么我们只要做好一件事情即可,那就是好好活着。人生不如意之事太多,只有看开一点才能让自己轻松。让逝去之人安息。”
欧阳莹完全是自言自语,“你看天上星星那么多,总有一个是自己逝去的亲人居住的地方,他们肯定想看着你越过越好。”
娘亲,大姐,你们还好吗…
你们会看着我帮你们报仇吗…
想到这里欧阳莹也悲伤了起来,随后酝酿着一笑,“何必亲者痛仇者快?”
王氏母女越是想要扳倒自己,自己就越不能轻易倒下。
欧阳莹看着身旁服侍的众人,“你们都下去吧。”
身旁的奴才很快就都走了,留下了欧阳莹和易晨曦。
一直到四下无人欧阳莹才起身站到了易晨曦的面前,随后深呼一口气蹲了下去。
易晨曦看见欧阳莹那张俏丽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心跳不由的快了几分。
“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你觉得你母亲喜欢这样懦弱的易晨曦吗?你脸上越是装的云淡风轻,你心里就越是想要逃避,不愿意相信现实。”
欧阳莹一出口就说到了易晨曦的痛处,把易晨曦辛辛苦苦伪装的面具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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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的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的摸向了欧阳莹的头发,仿佛是一件珍宝,怎样也摸不够,只想据为己有。
欧阳莹紧接的开口,“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我一出生就注定成为皇上棋盘上的棋子,我们能做的就是帮皇上下好这幅棋,将那些拖后腿的棋子斩断,这是我们为人臣子应尽的本分。我们享受到了多大的荣誉就意味着我们要失去常人基本具备的东西,例如亲情,亲事,自由。”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易晨曦淡淡的开口,脸上看不出丝毫神情,不过心里确是紧张无比。
欧阳莹没想到易晨曦会这么问,愣了愣,随后坚定的回答,“会。”
看着欧阳莹坚定的眼神,易晨曦感到了心安,“那你会一直陪伴着我一路披荆斩棘,为你我的母亲报仇吗?”易晨曦的脸上这时终于有了一点神情,就是害怕。
害怕欧阳莹会拒绝,害怕欧阳莹不当自己的避风港。
“会。”只要是你,我就会。
易晨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突然把欧阳莹拉了起来,自己也站起来。
看着到自己胸口的欧阳莹,易晨曦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东西,就是:寄托。
易晨曦趁热打铁,“莹莹,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虽然我知道你我相处的时间不够长,我提这事有些鲁莽,但我希望你实话实说,不用顾虑别的。”从终于第一眼看见欧阳莹,易晨曦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那一眼便是万年。
欧阳莹抬头目光坚定看着这个妖孽般的男子,“岸花开开彼岸,断肠草愁愁断肠。奈何桥前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三生石旁一定有一块地方写着欧阳莹,易晨曦。”
听着欧阳莹这般回答,易晨曦欣喜若狂,轻轻的将欧阳莹拉入怀中,“莹莹。”
易晨曦将自己的脸仅仅贴在了欧阳莹的肩膀上,有一丝哽咽,“莹莹,从小爱我如命的母亲离我而去了,你知道我看见她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吗?我闭着眼睛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看着易晨曦向自己倾吐心声,欧阳莹松了口气,“我知道,我很懂你现在的心情,不久前我也经历过。我能做的事就是变得强大,然后给母亲大姐报仇雪恨。”
“不,你不用变强大,你有我,我会帮我们的母亲们报仇。”
欧阳莹轻轻一笑,“好。”随后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像是慵懒的小猫在打盹。
这边的北王府易晨曦和欧阳莹相拥在夜下。
…
安王府。
樊澈安低眼看着手中的泥人,女的俏皮可爱,眼中尽是好奇。背后的男子低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女子。
这两个人樊澈安化成灰都能认识!一个是自己看着长大,一心想要娶回家的心仪之人。
一个同自己一起在国子监里捉弄太傅,在御花园里钓父皇最喜欢的富贵鱼,一起捉弄那些恃宠而骄的妃嫔,等等等等的易晨曦…。
旁边的暗五心里都快急死了,自家王爷从中就开始看这个泥人,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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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什么时候认识的?”许久,樊澈安开口。
暗三听着这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回王爷属下不知…”
“哦?那本王要你有何用?那么个小女子你都看不住?”樊澈安低沉的开口。
暗三擦了一下冷汗,“回王爷,属下一直看着王妃,可是从没发现她和晨世子有任何来往。”
樊澈安一听这话不怒反笑,“哦?那他们怎么凑到一块去了?而且她还不顾名声的去找他?”
听樊澈安这么问暗三咽了咽口水,“应该是王妃出去碰巧遇到了晨世子吧…”暗三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子养着你们这一群废物是出气的?欧阳莹是长翅膀了?你们看不住她?”樊澈安已经完全暴走了。
暗三暗五不敢出声,现在解释可就是往刀口上撞,王爷不把他们撕成八瓣。
有一次王妃那个庶姐大晚上命人捉了几条蛇想要放进王妃的恩雨院里。这时碰巧让来看未来王妃的王爷给看见了,王爷二话没说就往欧阳芯的院子扔了许多蟒蛇,还害怕欧阳芯受热,贴心的给欧阳芯床上放了几条蛇给她降温…
樊澈安看着暗三和暗五,揉了揉眉间。其实他知道这不怪他们,是自己安排的不到位。
要是能多安排几个人看着她,肯定也不会让她和易晨曦认识,而且自己却还蒙在鼓里。
“罢了,现在人手比较紧张,皇兄那边忙不过来。你们去帮帮皇兄。”樊澈安有些无奈的开口。
最近朝堂上肯定会有大动荡,欧阳宰相肯定会保护好她,要是暗三他们在暗中要是被发现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暗三暗五肯定不能违抗王爷的指令,“是。”
樊澈安点了点头,“晨世子的母亲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
对外定北王府虽然宣称是染上恶疾,突然去世,可是他心里却清楚易伯母是替晨曦挡了祸灾。
暗五立马答话,“属下并没有查出什么,现在定北王府人多眼杂,实在是不好下手。”
樊澈安摆了摆手,“下去吧。”
他现在需要好好的静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泥人,心里越来越烦躁。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欧阳莹对自己有好感?本来他有绝对的把握能让欧阳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可是现在确冒出了一个易晨曦。
他是个男人,肯定知道易晨曦看欧阳莹那眼神就是看爱慕的女子。何况他和晨曦从小一起长大,他很了解晨曦。
晨曦性子冷淡,要是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他绝对不会花时间和耐心去陪。
这时暗一来报打断了樊澈安紊乱的思绪。
“王爷,西城郊发现了七个黑衣人的尸体,均是服毒自杀。”暗一将自己查到的情报一一告诉了樊澈安。
听了这话,樊澈安摸了摸那棱角分明的下巴。
这几个黑衣人一定是跟晨曦母亲的去世脱不了干系,他们的主子怕事情败露,所以让他们自行了断。这肯定是一批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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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秦武侯府内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端起了一个茶盅。
“都处理干净了?”
“是。”
“嗯,尽快对易晨曦下手。他多活一天对我们的威胁就越大。”
“是,属下遵命。”
…
时间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月,京城中看似风平浪静,其实背地里波涛汹涌。
这日欧阳莹像往常一样的看账本,从上次出去被抓包以后,她就歇了在跑出去的心思。
轻言给欧阳莹端来了一盘乳香糕,“小姐,张妈妈的侄女张月红求见。”
欧阳莹皱了皱眉毛,“让她进来吧。”
轻言颔首点头,“是。”
不一会儿张月红就进来了。想起养伤这段日子那些本来讨好自己的丫鬟们居然避她如蛇蝎。
张月红咬了咬嘴唇,她一定要想办法改变现状,让那些丫鬟们后悔她们的所作所为!
想到这里张月红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小姐,奴婢是来领罚的,那日是奴婢莽撞了。”
欧阳莹轻笑了一声,有些嘲讽的开口,“哦?我记得你来这里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明明都已经警告过了,可是这张月红为了在爹爹和安王面前立功,刷存在感,转身就把她给卖了。
张月红听着欧阳莹质问自己,脑子飞速转了起来,“回小姐,奴婢是太着急了,不见小姐回来,所以想着告诉宰相爷让他早些派人手去找小姐。”
“那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我是不是要赏你一些东西表示感谢?”欧阳莹不怒反笑。
张月红当然听出了欧阳莹话语中的不满,可为了以后成为人上人,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奴婢是怕小姐出了什么意外,太着急了所以才出此下策。望小姐责罚。”
欧阳莹和颜悦色的开口,“我可不敢惩罚你,免得你一转身又说我欧阳莹虐待奴婢。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话里话外欧阳莹都在嘲笑张月红。
上次被安王成功的抓包,这里面可少不了张月红的功劳。
要不是李月红自己也不用抄那么多女戒,还差点把好不容易和父亲建立起来的感情毁于一旦。
张月红立马磕起头来,“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当时太心急了。”
欧阳莹看着张月红,心里叹了一口气。那日张妈妈知道是张月红告发自己以后当场气的就倒下了。知道现在也没有痊愈。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算了,爹爹也已经责罚你了,以后做事多想想后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也要注意方式不是?”
为了张妈妈,欧阳莹也只能选择放过张月红。
不过真的要把张月红留在身边,这样方便轻言她们盯着她。不然哪天又被张月红出卖了她还懵在鼓里。
想到这里,欧阳莹也只好开口,“看在你为我好的份上,你就到我身边和轻言她们伺候我吧。不过我希望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欧阳莹有些口不从心。
听欧阳莹这么说,李月红立马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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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谢谢小姐,小姐可真是宽宏大量。您就是一个活菩萨,奴婢何德何能可以伺候小姐啊。”张月红拍着不要钱似的马屁。
欧阳莹此时已经不想和张月红再说多余的话了,“好了,你下去好好准备一下吧。明日就来伺候吧。”
“是,小姐。”张月红欣喜若狂。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张月红都快憋不住的笑出声来,这可比她预想的结果好了不知太多。
本来她只想着先让欧阳莹原谅自己,然后自己在慢慢的靠近欧阳莹。
可是谁知道欧阳莹那个笨蛋还真的相信自己是为了她好,所以才去出卖她。而且还让自己在近前伺候,一等丫鬟啊!
张月红嘴里哼着小曲回了房间。
…
这边欧阳莹打发要张月红,伸手揉了揉眉间,把张月红放在自己身边是无奈之举。
轻言刚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和小姐一起长大,她姐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她最是清楚不过。
轻言有些心疼的开口,“小姐,您其实不用让张月红在您身边膈应您,找个由头赶她出府便是。”
欧阳莹叹了叹气,“我也想啊,就她做这背主之事,早就死了七八回了。”欧阳莹想到了还在床上躺着的张妈妈,不由得替张妈妈难过起来。
“可是小姐您要是心里不喜欢张月红,大可告诉张妈妈。张妈妈虽然是张月红的嫡亲姑姑,可终究没有情分在啊。”轻言把心中所想的全部说了出来。她就是看不惯小姐为了张月红那样的小人委屈自己!
欧阳莹看着轻言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很欣慰,“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张妈妈也一把年纪了。虽然张月红确实如你所说跟张妈妈没有情分,可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欧阳莹宽慰着轻言。
“那张月红的心思太过明显了,一心的想攀高枝,就不怕把自己摔着了。”轻言现在恨不得像那日打张姨娘那样狠狠打张月红几个耳巴子!
欧阳莹不屑道,“人总是不安于室的,不居安思危反而野心会越来越大。可是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
不用轻言说,她都能知道李月红的心思。有时候虚荣真是一把利剑,野心大的女人总是为了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屑一顾。
所以说人真是奇怪啊,身居高位的人厌倦了每日的勾心斗角,做梦都想要变成一个平凡人。
而那些不安于室的平凡人为了那些莫须有的虚荣,可以舍弃许多东西。
就像张月红这样的,要是一个可以当她爷爷的王公贵族看上了她,她肯定也巴巴的往上凑。
也可以这么说像张月红的这一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轻言这时也开口说,“小姐。,奴婢一定会在张月红身上多放几个眼睛,免得什么时候又被她给阴了。”
“你总共就两个眼睛,你不嫌累啊。”欧阳莹看着账本,嘴上打趣着轻言。
轻言拍拍胸脯“小姐放心吧。我一定多安几个眼睛,要把张月红看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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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看了一眼轻言,“好,张月红就交给你了,快来帮我磨墨。”以前怎么没发现轻言这么可爱。
“是。”
…
安王府内,
“王爷,鱼儿已经上钩了。”一个黑衣男子站在樊澈安的下首。
樊澈安揉了揉他那酸疼不已的眉间,“嗯,部署好了,和晨世子一定要配合好,今晚务必要拿下。”
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樊澈安眼下有一点乌黑,但也不影响他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
“这几日我们暗中摸索着秦武侯的老巢,发现也有晨世子的人也在调查。不过都是摸索无果。”
樊澈安拿起一旁的一块乳香糕,“这不怪你,秦武侯那厮太狡猾了。狡兔三窟,咱们今晚只要抓住了他,不愁找不到秦武侯的老巢。”嗯,这糕点就是好吃,只要是她喜欢的,他也会喜欢。
好久都没有去看小东西了,她身边的人也撤下来了。等等抓住秦武侯这个老贼,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她!
时间匆匆流逝,在各怀心事的情况下,转眼就到了晚上。
秦武侯带人来到了西山下,想到易晨曦就在这里,秦武侯摩拳擦掌。
巴结他的一个小官无意中透露出易晨曦每日在这里练武,他暗地里派人前来查看,发现易晨曦每日都要在这里呆上几个时辰。
最近皇上一直在忙赈灾之事,朝堂上的官员都忙的脚朝天。他要做样子当然也是忙碌不已,晚上还要操持着练兵,可苦坏了他这把老骨头。
一边秦武侯还要提防着易晨曦,生怕易晨曦拿着那个账本告到皇上那里。不过易晨曦这么多天都没有什么动作,一定是苦于没有证据。
不一会秦武侯他们就找到了易晨曦的身影。
月光下的一个男子对着木桩,手上虽然在练功,实际周围多了一些不易发觉的脚步声。
易晨曦勾了勾嘴角,秦武侯近几年野心愈发大,免不得引火上身。
秦武侯看着易晨曦的矫健的身影,叹了叹气。人与人的差错怎么就那么大呢。
他那儿子真的是整日就知道吃喝嫖赌,要不是他有个秦武侯的爹,就他做的那些事早就够杀几个头的了。
秦武侯竖起了手,“上!”易晨曦在优秀又怎样?今晚一定是他的魂归之日。
这时候秦武侯带来了黑衣人都奔向易晨曦,易晨曦当然发现了。
脚尖轻轻一点,越到了一棵树上。
暗处的樊澈安知道时机到了,大声喊道,“兄弟们,为了大盛的子民辛苦你们了,上!”
“上啊!”
转眼有五十多个蓝衣男子奔向秦武侯带来的人中。
秦武侯咽了咽口水,还好他刚才没有出去,现在一看这就是易晨曦丫的一个圈套!
秦武侯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慢慢的后退。
这时领子一把被提起来,“大侠饶命,大侠饶命,银子我给你银子!你要多少我都有!”把秦武侯的小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哦?秦武侯这么有钱本王怎么不知道。那本王多谢秦武侯了。”樊澈安戏谑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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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低沉的声音秦武侯已经懵了,“安安安王殿下?”这可是个狠角色,秦武侯知道他完蛋了。
樊澈安手上一使劲,把秦武侯转了一圈,慵懒的开口,“秦武侯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是消食啊?”他现在就想逗逗秦武侯这个瓮中之鳖。
易晨曦也过来了,眼神冰冷的能把人冻死,本来就…是大冬天的。
许久易晨曦才道,“秦武侯,好久不见。”
秦武侯知道自己完了,可还是想要垂死挣扎。转身就要向前跑。
可是易晨曦又把樊澈安刚放下不久的衣领给提起来了,脚尖一点。樊澈安也跟了上去。
来到了山下,易晨曦转手就扔到了地上,“动你都嫌脏了手。”易晨曦皱着眉头拍了拍手。
秦武侯立马跪了下来,“我错了,我错了,可是你母亲的事也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头一个接着一个的磕。
樊澈安双手抱胸,“没事,秦武侯您在我们盛国呆了近二十余年。我们都没有给您好好接风洗尘,从现在开始你就慢慢享受吧。”二十年也不容易啊。
一听这话,秦武侯吓得一股热流从跨间出来。
这么多年,他以为隐藏的很好,可谁知道居然被后起之秀给发现了。
樊澈安把秦武侯的举动看在眼里,用手打了一个口哨,周围就出现了四个蓝衣男子。
“主子。”
“去把咱们的客人带下去好生招待。”樊澈安慵懒的开口。
蓝衣男子自然没有任何异议,“是,属下遵命!”
“嗯,要是让秦武侯感受不到咱们的热情好客,你们就提头来见本王。”樊澈安看向腰间,发现有一丝灰尘,便抬手拂去。
秦武侯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他恐怕以后要过的日子就是,生不如死…
本来秦武侯一开始就做好随时被发现的准备,可是谁知道一连好几年都没有被发现。
而且上头好像遗忘了他,从来到盛国,就没有派人来找过他,他就放松了戒备。
笑话,盛国可比他们那草原之地不知好多少,这么一来他就被迷了心智。
贪婪的本性暴露了出来。
蓝衣男子拉着秦武侯离开,期间秦武侯并没有反抗。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看着秦武侯被押解着离去,易晨曦眼光又暗了不少。
樊澈安拍了拍易晨曦的肩膀,“都过去了,伯母也该安息了。放下吧。”
樊澈安开始劝解易晨曦,虽然他和欧阳莹有着暧昧的关系。但他也做不到和易晨曦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这感情比金子都真。
“娘,我没能保护好你,这下就像澈安说的,您终于可以安息了。”易晨曦抬头看了看天空。
他相信欧阳莹说的,这么多星星,里面一定有一颗代表着他娘。
易晨曦看向樊澈安,“这次的事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从中协助,我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抓住纳合奇。”纳合奇自然就是秦武侯。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也想开一点。我有事,先走一步。”樊澈安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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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点点头,双手抱拳,“告辞。”
樊澈安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去。他现在已经恨不得马上飞过去看小东西了。
不久欧阳莹的闺阁门外就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樊澈安知道欧阳莹没有让下人守夜的习惯,只是会在院子门外有两个婆子看守。
所以他自然很放心,轻手轻脚的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欧阳莹肯定已经睡着了。这几日欧阳莹一直都在处理各种事务,累的沾床就眠。
而且她最近睡觉也睡的特别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欧阳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樊澈安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是一番柔软。不管她身边有多少阻碍,他都会一一清除。
尽管那些阻碍里有一个是随着樊澈安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他也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尽量让易晨曦不会受到莫须有的伤害。
樊澈安伸手摸了摸欧阳莹的额头,眼中尽是温柔之色。
他的小东西终于长大了,但也开始不听话了。
他怎么也忘不了那个炎热的夏天,五岁的欧阳莹递给自己一块她最心爱的乳香糕。
“哥哥,你快吃。娘亲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哭。”欧阳莹手上拿着一块沾满口水的糕点,还依依不舍的递给自己。
…
定北王府内,易晨曦在佛堂里跪着,看向一块灵牌,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小姐,定国公派奴才来给您送与一些好玩的玩意。”定国公府的管家看向欧阳莹奉上了一个锦盒。
欧阳莹鼻子不由得酸了起来,这么多时日,自己还没有得空去拜见外祖父。可是外祖父却一直记挂着自己,得了好东西还是会给自己送来。
欧阳莹看向管家,微微一笑,“多谢龚管家前来跑一趟了。”说着看向轻言,“快拿着银两请龚管家吃茶。”
这个小哥既然能来替外祖父跑腿,自然就是外祖父的心腹。自己当然要客气相待。
轻言拿了银两送与小厮,龚管家也没有推辞,“那奴才就多谢孙小姐了。”他知道自己推辞不掉。
欧阳莹随即开口,“还务必请龚管家帮我带一句话给外祖父。”许久未见外祖父和外祖父了,也不知身体可好…
龚管家恭敬的答道,“孙小姐请讲,奴才一定帮您带到。”
“请你告与外祖父和外祖母,就说我过几日一定去定国公府,叨扰他们。”
“是。”龚管家听欧阳莹这么说当然是喜闻乐见,定国公府阳盛阴衰,只有小姐一个闺女。本来小姐嫁与宰相爷老夫人就不高兴。
前些日子老夫人痛失爱女和外孙女,身子就不胜从前那般好了。
定国公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事,但他知道定国公是在硬扛着。
要是孙小姐可以回去看看,虽说不能让定国公和老夫人立马振作起来,但是也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伤心啊。
欧阳莹微微颔首,“多谢龚管家,还请龚管家替我在外祖父和外祖母面前好生伺候。”她所剩的亲人不多了…
“奴才一定会的。”定国公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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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点了点头,“如此就多谢龚管家了。管家快些回去,我就不留你了。路上小心。”她想让外祖父和外祖母尽快知道自己过几日会去看他们。
这样外祖父和外祖母一定会很高兴欣慰的。
“是,那奴才就告退了。”龚管家恭敬的回答。
等龚管家走了以后,轻言就忍不住了,“小姐,国公爷和老夫人一直都记挂着您呢。”不然也不会来给小姐送稀奇玩意。
欧阳莹不可置否,“对啊,也难为外祖父和外祖母了。人生三大悲之一就是中年丧子…”他们都一把年纪了…
“小姐要不要给国公爷和老夫人写一封信,他们看见信估计会比管家告诉他们还要开心。”轻言开口提议。
欧阳莹听轻言这么说,拍了一下脑袋,“你瞧我这脑子,刚才龚管家在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呢。”
“那奴婢快些给小姐拿纸笔,您好好想想写一些什么。”轻言自告奋勇道。
欧阳莹轻轻一笑,“不用了,咱们去书房吧。我写好以后,你只需要跑一趟腿就行了,一定要亲自交给外祖父。”要不是这些繁文缛节,她现在就想跑到定国公府…
“唉。”
…
“你说什么?莹姐当真过几日就来?”定国公府内一个老夫人激动的拍起了桌子。
龚管家就知道老夫人一定欣喜若狂,“对啊,老夫人,这可是孙小姐亲口说的呢,真真错不了。”龚管家也替自家主子开心。
旁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压住心里的欣喜,咳了咳,“你个老婆子,至于这么高兴吗?你外孙女是能飞了不成?”
那个老头口中的老婆子不屑的翻了下白眼。“那你有本事到时候别和莹姐说话。”装,使劲装!
“我外孙女我干嘛不和她说话?你真是越发糊涂了。”老头瞪起了眼睛。
龚管家看着国公爷和老夫人又像从前那般掐起架来,心里很是高兴。
正在二人僵持不已的时候一个婆子来报,“老爷,孙小姐差人来送信啦!”声音很是激动。
这时定国公总算装不下去了,“在哪呢,还不快些叫进来!快啊!快!”一连说了三个快,可见有多心急。
一旁的老夫人看见定国公这个样子又翻了一个白眼,装深沉!这下你装不下去了吧!还说她,哼哼。
轻言马上进来了,看见定国公和老夫人立马跪了下去,“老爷,老夫人,奴婢回来了,小姐让奴婢前来送书信。”说着轻言磕了一个头。
她是国公府的家生子,可是娘亲生她的时候难产,九死一活才生下她,随即就死去了。
父亲又是个酒鬼,根本照顾不好她自己。老夫人心软,就把她抱到自己的院子里,让贴身妈妈一口米汤一口米汤的喂养她长大…
五岁的时候她又被送到了父亲身边,父亲对她不是打就是骂。
老夫人慈悲为怀,立马把她送到宰相府,让她陪伴着小姐长大。
小姐性子以前虽然比较冷淡,但是对她尤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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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言早已热泪盈眶,老夫人立马把她扶了起来,“好孩子,时不时的都能见着,你这是为何。”轻言这孩子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她也很喜欢。
轻言拿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掏出了书信,“老夫人快看看吧。”
“唉唉唉。”
可是还没等伸手,旁边的国公爷就抢了过去,“女人家家的就是麻烦,就知道抹鼻子。”嘴上嫌弃道。
老夫人一看到手的书信飞了,立马跟定国公抢了起来,“你抢什么抢,我外孙女给我写的信,你快些给我看。”这老头子刚才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现在破功了。
“等等,我看完了再给你看!”国公爷喊道。又顿了顿,“算了我给你念吧,省得你跟我急。”
老婆子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小外孙女了,肯定想的不得了。
定国公清了清嗓子,
“外祖父外祖母亲启,
孙女不孝,这么长时间都勿给二老请安,还请外祖父外祖母原谅。
过几日孙女定亲自登门赔罪,到时免不得一番打扰。
勿挂念,不孝孙欧阳莹。”
定国公三下五除二就读完了,心里也很高兴,许久不曾见过小外孙了…
一旁的老夫人抢过了信封,“没了?这孩子,怎的写这么一点?”就寥寥几笔。
轻言这时答话,“老夫人,小姐不想写过多,怕老夫人伤心。”其实小姐一开始写了四五张,可是又怕说多了老夫人会心疼小姐,于是就缩短了内容。
“老婆子,你别抹眼泪啊,真是!”就知道老婆子会哭…唉。
老夫人瞪了一眼,“我乐意,轻言跟我去厨房,我要亲自做一些莹姐喜欢的乳香糕。”说着就火急火燎的往出走。
…
…
这边欧阳莹拿出了龚管家刚送的锦盒,刚要打开看看,就被人给打断了。
“小姐,奴婢过来服侍您了。”张月红开口道。
看着张月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欧阳莹眼角跳了跳,这恩雨院中都是女子,也不知道打扮这么好,是给谁看。
“嗯。”欧阳莹淡淡的回答。
张月红又接着问,“那奴婢要做些什么啊?小姐您尽管吩咐,不管脏活累活我都能做!”嘴上是这么说,张月红心里知道一等丫鬟是最轻松不过的了。
欧阳莹用手指向屏风那里,“你先去那边站着和她们等我吩咐吧。晚些让雨言告诉你我的喜好。”
“唉,好。”张月红喜滋滋的走过去了。
欧阳莹打开锦盒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珠翠,还有一些胭脂和香料。
欧阳莹拿起了一个镯子摸了摸,思绪万千。
一旁的张月红看红了眼,这么好看的首饰,凭什么就欧阳莹有?说到底人家比自己会投胎。
哼,等自己以后有出息了,那这些肯定要多少有多少!想到这里张月红心里才好受了一点,摸了摸自己精心打扮过的脸,张月红嘴角上弯的厉害。
一旁的声言细言和雨言把张月红的情绪都看在眼里。
声言和细言给雨言打眼色,雨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共事这么久她们早已有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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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正看着这些首饰出神,依一就来报,“三小姐,大厨房的管事娘子前来有事禀报。”
依一看见了不远处的张月红,心里满是不甘心,一个背信主子的叛徒,三小姐居然还把她叫到身边来伺候!
欧阳莹看向依一,“让她进来吧。”淡淡的开口。
“是。”
不一会管事娘子就进来了,“奴婢见过三小姐。”
“起来吧,有何事?”欧阳莹问道。
管事娘子犹犹豫豫的开口,“就是…张姨娘…她不满意近日里的吃食。说是里面不干净,非要让原先的厨娘去大厨房。”
欧阳莹拧起了眉毛,这张姨娘才老实多久,就又开始蹦跶了。
“你回去回了她,就说有什么事来亲自跟我说。叮嘱她别忘了自己还在禁足。”欧阳莹很是无语,这张姨娘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难道是又想让轻言来几下?
对了,这轻言怎么还没有回来?
欧阳莹想着看向雨言,“雨言,你跟这个张月红去府门口等着轻言,这都许久了,还不见回来。”
雨言弯了弯腰,“是,小姐。”
“是,小姐。”张月红看见了也照猫画虎道。
说着两人就转身离开了。
管事娘子看欧阳莹也发话了,“那小姐,奴婢就先告退了。”想着早些去和张姨娘说,免得张姨娘老是烦她。
“这样吧,细言,你和管事娘子走一趟。我害怕郑妈妈说话在张姨娘那不管用。”到时候别让郑妈妈受了委屈。
这个郑妈妈管着大厨房也有些年头了,从来没有偷奸耍滑过。是个老实的。
“是,小姐。那郑妈妈就跟奴婢走一趟吧。”细言看向管事娘子。
管事娘子也觉得这样挺好,也就没有反驳。那张姨娘耍起横来,自己招架不了,细言好歹是正经主子身边的人,大概有点威慑力吧。
郑妈妈也向欧阳莹行了个礼,“那奴婢就退下了。”
“嗯。去吧。”
…
…
雨言和张月红来到了府门口,张月红就按耐不住,开始拍马屁了。
“雨言姐姐,你这个簪子可真好看呀。主要还是姐姐你漂亮。戴什么都好看。”张月红使劲的恭维雨言。
雨言嘲讽一笑,“是吗?多谢夸奖,不过我好像比你小。这声姐姐我可担不起。”雨言不痛不痒的回答着张月红。
这样一说,张月红脸上就挂不住了,没有在开口。
可是雨言却没有想着放过她,“小姐最是厌恶背信弃义贪心之人,张姐姐可要记住了。”
听见了雨言揭她伤疤,张月红心里很是恼怒,但也不能有异议,“唉,我知道了。多谢妹妹提醒。”
“我爹娘没给我生姐姐,你这声妹妹可折煞我了。”雨言继续挖苦张月红。
张月红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早就听大姑说雨言你心直口快,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这个小贱蹄子,以后别落在她手里!
“哦?张妈妈还说了什么?”雨言开始给张月红挖坑。
其实张妈妈压根没告诉过张月红,这些都是张月红胡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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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月红现在哪顾得上这些,又开口拍着雨言的马屁,“我大姑说,雨言你啊嘴硬心软,而且在这宰相府可是数一数二的丫鬟呢。”张月红把好听的话一个劲的砸向雨言。
雨言心里给张月红翻了个白眼,“听你说起张妈妈,这些日子我也没得空去看她,不知道张妈妈的病养的如何了。”整个恩雨院的人都知道张妈妈是被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女气倒的。
一听雨言这话,张月红就兴奋了起来,总算是跟这个雨言找到话题了,“我大姑最近好多了,大概不出五日就好了吧。”其实她最近一直都没看过大姑,害怕给她传染到了。
“嗯,那晚上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张妈妈。”说着雨言就把头转向了远方,显然不想和张月红在继续交谈。
张月红却没有想着结束对话,“雨言,我听说咱们院子里有个吴妈妈去探亲了,什么时候回来啊。”张月红开始打探消息。
雨言听见张月红向自己打探吴妈妈,愣了愣,算起来吴妈妈应该也快回来了。
吴妈妈可是老夫人派给小姐的,一直都是严谨示人,等吴妈妈回来了可有的张月红受的。
吴妈妈最见不得眼里有沙子,更何况张月红都算的是大石头了。
雨言抿嘴一笑,“吴妈妈最是慈爱了。特别好相处。”前提是你得老实…
“嗯,那雨言你能不能告诉我小姐的喜好啊?”张月红想从欧阳莹的喜好下手。
听着张月红这么问,雨言也没有想着不回答,“小姐最喜欢吃的糕点是乳香糕和暖锅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菜里面有香菜以及葱花。”告诉张月红也好,不然张月红不知道,吃苦的还是小姐。
“还有什么吗?”张月红接着问。
雨言觉得光是嘴说应该记不住,“这样吧,我回过头给你写到纸上。你把它背过就好了。”这倒是个好法子。
“可是…我不识字啊…”张月红觉得这个雨言是故意为难自己,明知道她的出身,怎么可能认识字!
雨言这时无语了…“那好吧,我晚上细细讲给你听。”
“雨言,你在这干嘛呢。”远处传来了轻言的声音。
雨言一下就来了精神,“轻言,你可总算回来了。小姐担心你,让我在这迎迎你。”
轻言一笑,“我们进去吧。”其实她看见了一旁的张月红,但是就不想搭理她,别问为什么,任性!
一旁的侍卫拦住了轻言,“轻言姑娘,你这拿的是何物?可否让我看看?”侍卫尽职尽责。
张月红也插话,“对啊,轻言,你这拿的是什么?”张月红想要抓住一切可以刷存在感的机会。
可惜轻言又没有鸟她,“田大哥,这是亲家老夫人给咱家三小姐亲自做的糕点。不是不想让你看,是这天太冷了。我一路紧赶慢赶就是想让小姐吃口热乎的。”这都是老夫人的心啊。
一旁的侍卫听轻言这说,“好,我信你了,你快些进去吧,天太冷了。”这轻言是三小姐的心腹自然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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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此就多谢田大哥体谅。”轻言笑嘻嘻的说着,又看向了一旁的雨言,“雨言咱们快些回去吧,别让小姐等着急了。”
雨言也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嗯快些走吧。”说着就挽起来轻言的胳膊,向会走去。
两人都达成共识的没搭理一旁的张月红,就凭张月红先前做的那档子事,就足够给张月红一个下马威了。
留在原地的张月红愤愤的咬了咬嘴,看向一旁的田侍卫,“田大哥你看她们,怎么不搭理我啊!”
张月红开始卖可怜,可惜田侍卫根本就没有理她。
在田侍卫的眼里,这个张妈妈的侄女就不是东西。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
轻言和雨言走在路上,两人聊起了天,“轻言,国公爷和亲家老夫人身体如何了啊?”雨言开口问道。
轻言看向装有乳香糕的篮子,轻轻一笑,“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老夫人免不了哭鼻子。”轻言如实的回答着。
雨言也点了点头,“那咱们小姐也该放心了。”小姐一直担心二老的身体…
“对啊,小姐也可以松一口气了。从夫人和大小姐出事以后,小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下子成熟了起来。”轻言感慨着欧阳莹的变化。
雨言也不可置否,“对啊。”
不一会两人就回到了恩雨院,轻言和雨言给欧阳莹行了一个礼。
“小姐,奴婢回来了。”轻言笑眯眯的看着欧阳莹。
欧阳莹立马起身走了过来,“如何?外祖父和外祖母看见信有没有说什么?他们可曾怪我?他们的身体又如何?”欧阳莹一连串的发问着。
轻言也一一回答,“国公爷和老夫人看到信以后都很开心,他们自然不会怪小姐,而且二老的身体也很硬朗。”
轻言说着举了举手上的篮子,接着献宝道,“尤其是老夫人,您看,老夫人还亲自给小姐您做了乳香糕呢,您快尝尝吧。”
听见轻言这么说,欧阳莹紧锁的眉毛总算舒展开了,“好,快放下,我马上尝。”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雨言扶着欧阳莹走到了旁边的餐桌上,轻言也立马把乳香糕摆了上去。
欧阳莹眯起了眼睛,拿起了一块就往嘴里送。
一阵牛乳的香甜从口中蔓延开来,没有牛乳的腥味,而且入口即化。
欧阳莹此时像一直享受的小猫,慵懒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轻言这时想起了街上群听闻的事情,立马向欧阳莹汇报,“小姐,奴婢今个听说了一件事。秦武侯不是以前那个秦武侯。”
一听轻言所说的,欧阳莹愣了一下,对着轻言就翻了一个大白眼,“什么叫秦武侯不是秦武侯。你家小姐没空和你打哑谜。”轻言这丫头,越发调皮了。
“小姐,真的。二十年前,游牧民族来侵犯我国的边疆,当时先皇不是派秦武侯去的吗?”轻言开始急了,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百年难得一见。
小姐整日在府里,都不和外界接触,这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她好给小姐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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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拿乳香糕的手顿了顿,看向轻言,“小轻言,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你家小姐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吃糕点。”不想被轻言打扰…
“好好好,奴婢就一口气说完。”轻言点点头,又清清嗓子,“那个游牧民族也就是现在的齐国,齐国的国王当时不是和咱们交战嘛。”
欧阳莹抚了抚额,“麻烦你说重点,好吗?”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不对…吃糕点…
“秦武侯与齐国交战的时候被掉包了,现在的秦武侯其实是细作。”轻言立马简明扼要。
听了这话欧阳莹倒是来了兴趣,“你是说现在的秦武侯是假的?那消息又是怎么穿出来的?”
轻言也不敢打马虎眼了,“昨日安王殿下和晨世子把冒牌货给捉住了,是秦武侯的原配夫人揭发的。”
欧阳莹嘴角立马抽了起来,看来正牌秦武侯头上很绿啊。要是记得没错,秦武侯出征的时候膝下只有一女。
怪不得当年秦武侯也就是这假货要休妻,还美曰其名被戴帽子了。
搞的那位原配夫人更是声名狼藉,娘家不肯要。后来带着女儿辛苦度日。
那个女儿后来嫁与了一个农家汉…
“你是说安王和晨世子?”好久没看见易晨曦了…
轻言点了点头,“对啊,定北王妃就是被这个冒牌货派人刺杀的。还好已经沉冤得雪了。”
欧阳莹摆了摆手,“好了,摆饭吧,这都晌午了,有些饿了。”她现在要好好消化一下轻言告诉她的八卦。
不对,她好像忘了什么。
欧阳莹看向一旁的雨言,“怎么不见张月红?不是和你一同出去的吗?”
“奴婢也不知,我和轻言一同回来的,本以为她会跟在后面。可是她却愣在了原地。”看来她的下马威效果蛮好的。
“估计是去伺候张妈妈了吧,怎么说张妈妈都是她亲姑。”轻言也插口说道。
不是她替张月红找借口,而是她不想让小姐对张月红费心思。小姐每日够累的了,张月红就交给她们四个来办吧。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声言也开开始打岔,“小姐不是饿了吗?别想别的事了,奴婢马上去给您备饭。”
欧阳莹欣慰的点了点头,她何德何能有四个这样真心对待她的姐妹…
欧阳莹最近想明白了一件事,只要你真心对待他人,他人肯定也送你一颗真心。当然前提是对方不是一白眼狼。比如张月红…
不过轻言居然胡蒙对了一件事,那就是张月红真的是去看张妈妈了。
张月红也想明白了,在这么大的宰相府里,估计也就大姑靠得住。
自己才来的时候天天被那些二等丫鬟巴结,后来出了事她们就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像轻言她们一直在欧阳莹眼前伺候,早就受人奉承惯了。欧阳莹突然让自己去她跟前伺候,轻言她们肯定怕她夺宠,肯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的排挤她!这不,刚才轻言就和雨言两人合伙冷落她,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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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红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推开张妈妈的门,“大姑,我来看你啦,你身子好些了吗?”如今讨好大姑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听见了张月红的声音,张妈妈嘲讽的弯了弯嘴角。并没有开口说话。
“大姑,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张月红假装看不到张妈妈的嘲讽。她觉得大姑生气是肯定的。
张妈妈厌恶的开口,“来了这么久还是不懂一点规矩,丫鬟没有主子的同意根本就不能出门。”
张妈妈此时很想念吴妈妈,觉得她这个侄女就得让吴妈妈好好管教一番。
听张妈妈这么说,张月红也不能顶嘴,“不好意思,大姑。我一时心急把这给忘了。”
“一时着急?我都病了这般久,你这一时可真是有点长啊。”张妈妈开口满是讽刺。
听张妈妈这么说,张月红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大姑,我前些日子也受伤了,不方便来看您。”
张妈妈轻笑,“你怨得了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有,在这宰相府只有主子和奴才之分,你以后叫我张妈妈。我可不想让别人抓住我的小辫子。”
张妈妈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张月红是个混的,她说什么也不会作死的把她带到宰相府来。
不过现在后悔早就晚了,张月红的卖身契都签好了?不过好歹是活契,忍个几年就好了。
听着这话张月红心里很是愤怒,臭老婆子,要不是你对我还有点用,你以为我可惜在这受你白眼!
不过张月红心里再怎么生气,脸上也不能表现出什么。
张月红低声抽泣了起来,“是,张妈妈。”她觉得扮可怜比较管用。
可是始终是她觉得…
张妈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快去伺候小姐吧,别在犯蠢了。”她现在看见张月红就心烦。
张妈妈觉得摊上这么一个出身家庭,自己真是一个字,倒霉。
小小年纪爹妈就为了几两银子把自个给卖了,后来又因为自己同情心泛滥,让她爹给吃上了。
如今又摊上张月红这个野心比天大的,张妈妈觉得自己好悲催。不过值得庆幸的却是先被国公夫人买去,碰上了一个好主家。后来一直伺候着三小姐,三小姐也没有顾虑她的身份。把她尊为长辈。
她何德何能啊…
…
细言和管事妈妈刚来到锦荣院的门口就被婆子拦了下来。
“我们姨娘说了,不见任何人,二位打哪来就回哪去吧。”守门婆子鼻孔朝天。
细言不怒反笑道,“大胆婆子,你可知我的身份?三小姐让我来传话,我代表的就是三小姐。你个区区看门狗也敢拦我。”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张姨娘是个没脑子的,手下的人居然也是。
一旁的郑娘子看着细言,眼中尽是崇拜。这几日她没少往锦荣院跑,肯定也没少受这个看门婆子的气。
她也不敢出声闹事,因为就算她是个管事,可张姨娘却是半个主子。
不像细言姑娘,主子是个名正言顺的。所以连带着她都不用看同是奴才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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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这个张姨娘的守门婆子不意外的是那个绝大多数。
“瞧姑娘您说的是什么话啊,咱们都是替主子办事的。何苦难为自己人啊。”守门婆子看细言是个不好说话的,立马开始套近乎。
只不过这脸打的可就是有点响了。
细言冷哼了哼,“我懒得跟你扯别的,你就说能不能进吧。不是我吓唬你,要是三小姐生气了,你有几个命赔罪?”
其实细言并不想吓唬这个看门婆子。人家年龄比她大,是个长辈,但是这个婆子也着实让人气愤。
守门婆子立马就笑着答应,“当然可以了,姑娘,您慢点啊。”这三小姐身边的人真难说话…
守门婆子本想着从细言这里得上一些好处,可是谁知道这细言是个脾气横的…
守门婆子把门打开以后,细言就直直的往里面走,后面的郑妈妈也赶紧跟了上去。
进到院子以后,细言看见一个房间门口,有几个丫鬟守着。细言心中就有了一番较量。
细言回过头来看向郑娘子,“郑娘子,一会我说话就好。我跟张姨娘平日里并不会有接触,相反你却日日要跟她相处。你要是开口,往长远了想,弊大于利。”
不得不说,欧阳莹让细言过来还真是对了。细言拎的清局势,而且考虑的也很周全。
“那就麻烦细言姑娘了。”郑娘子觉得细言说的很有道理,张姨娘要是因为此番,以后给自己穿小鞋就不好了。
“郑娘子客气了。”
…
走到了门口细言本想着让人通报一下,可转眼一想,来个下马威也未尝不可。
两个丫鬟看见细言想要直门而入,立马伸出手来阻止,还没等开口,细言就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立马把两个丫鬟给镇住了。
张姨娘此时在里面嗑瓜子,被禁足了又出不去,天知道她有多无聊,现在巴不得别人往她的枪口上撞。
这些日子,锦荣院里的所有丫鬟婆子,几乎都被张姨娘罚了个遍。特别是那两个厨娘,简直就是苦不堪言。
细言和郑娘子一同进来了,都给张姨娘行了个礼,“张姨娘好。”
“张姨娘好。”
一旁的招弟看细言这阵仗是来势汹汹啊…她一会还是不开口为妙。
细言是欧阳莹身边的人,张姨娘肯定认识,“呦,这不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吗?来这是不是替你家小姐传话啊?准备把哪个厨娘给我啊。”
说着张姨娘又看向了郑娘子,“难不成是郑娘子您?那可真是太好了。”张姨娘发挥着她的想象力。
细言挑了挑眉,“姨娘惯会开玩笑。不过我的确是来向小姐传话的。”郑娘子给她当厨娘,她还真敢想!
“什么话啊,快说。”
“我家小姐说了既然姨娘你不喜欢现在院里的厨娘那就去大厨房领份例。姨娘可千万别忘了,自己还在禁足。”这个虽然不是小姐说的原话,但也却是这个意思。
不想要现在的厨娘,你可以去大厨房啊,没人拦着你。还要换厨娘,你先看清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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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娘一听这话当然不服气,“你个臭丫头,我现在可是怀着宰相爷的孩子。”这个细言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这些话是我家小姐的意思,姨娘要是有什么异议,可以去找我家小姐。”细言早猜到了张姨娘会炸毛。
张姨娘听这话,立马拍了下桌子,瓜子都有几颗落在了地下,“废话,我肯定要找。你们小姐还要不要名声了?居然虐待庶母!”
张姨娘在招弟这些日子潜移默化的熏陶下,也懂得那威作福了。
细言嘴角微微的弯了一个弧度,“姨娘,这是通知你,不是要跟你商量。姨娘现在还在禁足,可千万别在犯错了。”
张姨娘还想反驳,可是却被一旁的招弟给拦住了,“姐姐说的是,我家姨娘知晓了。姐姐肯定还有事忙吧,我家姨娘就不留你跟郑娘子了。”祖宗你快走吧!
“好。那我先行告退了。”
…
待细言和郑娘子走后,张姨娘就憋不住了,“你干嘛要拦我,这欧阳莹不是摆明了欺负我嘛。”张姨娘知道招弟拦着自己是有原因的,这些日子她越发依赖招弟。觉得招弟就是她的伯乐。
“这可是姨娘解除禁足的一个大好机会啊,姨娘应该巴不得三小姐这么做。”招弟又开始循循善诱,误导着张姨娘。
果真一听这话,张姨娘就上套了,“哦,为什么?快些说与我听听。”张姨娘迫切的想知道。
禁足的这些日子,张姨娘都无聊透了。整天就只能呆在锦荣院这个小小的地方,她觉得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在锦荣院里逛一圈。
招弟走到了张姨娘的身后,捏起了她的肩膀,“姨娘近日总是吃不好,奴婢瞧着都觉得瘦了一大圈呢。”招弟开始卖起了关子,她要先把张姨娘的胃口吊足了。
“对啊,这几日我都没有什么食欲,我也觉得瘦了不少。”张姨娘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招弟看着张姨娘的动作翻了个白眼,没胃口你一天还吃那么多糕点,“剩下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老夫人就要回来了。知道您要是怀孕了,肯定会召见您。到时候看您瘦了一圈,你一说原因,老夫人肯定心疼你,自然也会惩罚三小姐。”
一听招弟这么说,张姨娘眼中马上有了亮光,对啊!装可怜谁不会啊!女人天生就会。
张姨娘看着招弟,眼中尽是欣赏,果然招弟是她的智多星。等她到时候当了宰相夫人,好处少不了招弟的。不对,现在就少不了,“你这个法子不错,本姨娘赏你一百两吧。以后有什么法子迅速告诉我。”
虽然招弟暗地里是王氏的眼线,王氏也给她了不少好处。但这也并不妨碍她拿张姨娘的银子。
笑话,谁会和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啊,招弟立马走到张姨娘的身边,跪下去,“奴婢多谢姨娘赏赐。”
张姨娘很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氛围,满意的点了点头。曾几何时,她还是一个小村姑,可现在马上就是宰相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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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细言和郑娘子从锦荣院走出来,郑娘子就开口,“细言姑娘啊,你可真厉害。三五句就把张姨娘给堵住了。”要是换她肯定不行。
细言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郑娘子之所以搞不定张姨娘是她自身的原因,“郑娘子,你要记得人善被马骑这个道理。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郑娘子和夫人一样,比较懦弱。强势不起来。
“唉,我也想强硬起来啊,可是我的性子打小就这样。”郑娘子叹了口气,“张姨娘好歹也算个主子,我只是个说的好听的做饭奴才。哪有奴才跟主子叫板的对不?”
细言听了这话,停下了脚步,“郑娘子,你可知道为何五年前老夫人要把我和吴妈妈赐给三小姐?”
“啊?为什么啊?老夫人肯定有她的道理和打算吧。”郑娘子发表着自己的观念。
细言望了望远处的松树,虽然是寒冬腊月,但也不影响它的英姿飒爽,“吴妈妈做起事来一板一眼,在她眼里规矩大过天。有她在小姐身边,要是小姐受了莫须有的委屈,她肯定会用规矩来噎死对方。当然要是小姐犯了错,她肯定也会一丝不苟的训斥小姐。”
郑娘子听细言这话,也很是赞同,“你说的有道理。我记得有一次二小姐还小,到厨房非要抢三小姐的糕点。当时吴妈妈正好来拿三小姐的份例,当场就把糕点夺了去,二小姐从那以后也规矩了不少。”
不过郑娘子没说当时吴妈妈扔下的一句话,“三小姐是名正言顺的主子,二小姐可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和三小姐抢,也太不自量力了些。”
吴妈妈说的话,郑娘子到现在都记得。
细言笑了笑。“郑娘子,之所以吴妈妈会把糕点抢走,是因为那几盘糕点代表的不仅仅是糕点,而是规矩。无规律不成方圆。”
顿了顿,细言又开口,“二小姐今天抢走了糕点,肯定会觉得三小姐好欺负。日后肯定变本加厉,忘记自己的身份。庶女生来就是为嫡子嫡女铺路的。而铺路的石子不可以有野心将过路人踩在它的身下。”
虽然郑娘子软弱,可能爬到现在这个位子脑子肯定不笨,“细言姑娘,我懂了。咱们宰相府如今只有两个名正言顺的主子,其他的都是石子,你我皆是。我们不仅要做好一个听话的石子,还要对那些不安好心的石子适当的警告。虽然有个别石子块头比我们大,但是却跟我们一样,全是石子,无不同。”
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她一个厨房的管事不必畏手畏脚。只要效忠于正经主子即可。
二小姐有何?张姨娘即使怀着孕又有何?不过是高等奴才罢了。生下来就注定要给正经主子铺路。
不能有任何歪念头,就算有了想要抗议,那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
首先你块头要比主子大,否则你凭什么压倒主子,踩在人家身上?
做人还是知足常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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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言这边向郑娘子告辞了,待回到恩雨院时欧阳莹已经午睡了。
张月红在门口站的无聊,看见细言过来就两眼放光,“细言妹妹,你回来了啊,累不累?”张月红露出了一副笑容。
可细言斜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别跟我装出一副很熟的样子,恶心。”细言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话就走开了。
不是细言不想给这个张月红面子,关键是你要给,她也要有脸不是吗?
细言留下了张月红在原地里垂头顿足。
细言回到房间发现雨言也在,“雨言,今不是轮你值中午班吗?小姐把你打发回来了?”细言不由得纳闷了起来。
雨言看见细言回来,连忙倒了一杯水,“快喝吧,走那么多路肯定累了吧。是轮我值班,可是张月红非要替我。”想到张月红那没羞没躁的样子,雨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听雨言这么说,细言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你快去替她,你也是,怎么能因为她缠着你就妥协。这件事虽然微不足道,但要是张月红对别人说,你肯定会落人口实。”
不得不说,细言的确够聪明,把张月红埋藏在心里的小九九,一下子给揪了出来。
“啊?那我这就去。我也真是糊涂了。”听细言这么说,雨言也觉得很有道理。
再者说,细言是老夫人调教出来的,看事情比较全面。总之,听细言的总没错。
看着雨言着急忙慌的背影,细言微微的摇了摇头。张月红,的确是个心思深的,也有许多小聪明。
“那个张月红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身子有点不适,所以才让你替我值班。”雨言过来向张月红低头先认了个错。
张月红一听这话,愣了愣,难道是她的马屁和献殷勤起效果了?
压下了心里的疑问,“没事,况且是我自愿的,雨言,你不用和我客气。”张月红觉得雨言对自己态度突然好了起来。
雨言也直接说明来意,“我既然没有大碍,就继续值班了。你还是快去休息吧。”
还好细言提醒了自己,要是张月红对外说她以资历欺负新人,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小姐的名声肯定也会受损。
张月红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开始摇头,“你真的不用跟我客气,我当值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要抓住一切可以在欧阳莹身边刷存在感和抹黑别人的机会!
雨言不耐烦的摇了摇手,“你快走吧,不要呆在这了,一会吵醒小姐就不好了。”说着就站在了门前,看向远方,不在搭理张月红。
张月红看见雨言霸王硬上弓,只能在心里狠狠的骂上几句,“那我先走了。”
不过雨言也没有回答张月红,目光笔直的看向了前方。
在睡梦中的欧阳莹自然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事情,欧阳莹做了个梦,梦见了娘亲和大姐…
前面一层层灰蒙蒙的雾,欧阳莹着急的往前走,怎么也走不到头。
突然之间雾就全部散去了。
欧阳莹目光中多了两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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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大姐…”欧阳莹看着自己魂牵梦绕了两辈子的身影,不禁的呜咽了起来。
她很想她们,但是每天也只能睹物思人。更别说做梦梦见娘亲和大姐了。
欧阳莹知道这是在梦里,不过很真实,真的好像娘亲和大姐在身前一样。
毕竟自己重生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欧阳莹眼前的妇人看着她,眼中尽是慈祥,“莹姐,我和你大姐是想来告诉你,我们要走啦。”
身旁的另一个妙龄女子也微微点点头,“对啊,妹妹,我们实在放心不下你,所以来看看你。”
欧阳莹泪水马上涌出眼睛,“不要,娘亲,大姐,你们不要走,好不好。我还没给你们报仇雪恨呢。你们不要抛下我…”欧阳莹此时已经卸下了重生以来所有伪装的面具,现在她就是一个失去至亲的彷徨无助的小女孩。
欧阳莹眼前的妇人微微的叹了叹气,“莹姐,报不报仇的已经不重要了,我和你大姐早就释然了。我们只想你过的幸福,不想你被那些仇恨蒙蔽了双眼。”
“对啊,妹妹,只要你过的好,我们就很欣慰了。王氏母女固然可恨,但该她们的总归是逃不掉的。”
欧阳莹摇了摇头,眉眼之间尽是不赞同,“只要那对母女死了,那我就是这人世间最最幸福的人。不报仇怎么对的起我的重生?”
“莹姐你还有晨世子啊,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子。我跟你大姐只想你像平常女子一般过着最平凡的生活。”身前的妇人苦口婆心的劝着。
欧阳莹倔强的摇了摇头,“不,纵使晨世子有千万般好,但我若是不替你们报仇雪恨我也是不会考虑和他成家的。”虽然她心里也很欢喜晨世子,但母亲和大姐何其的冤枉。
妙龄女子看欧阳莹倔强的样子,“算了,我们也不劝你了。但是我们只希望你不要为了我们而妥协。不管妥协的对象是谁,你也别忘了娘亲中意的是晨世子。”
要是妹妹和那个人走到一起,注定了这一生要面对许多考验,虽然那个人对妹妹真心的疼爱…可她与娘亲不想看妹妹吃一点苦…纵有苦尽甘来一说,可要是跟了那个人,那苦也不是一般的苦…
不过这是欧阳芊与她娘从个人角度去想的,不过想漏了一点,就是,那个人要是真心爱欧阳莹又怎舍得她吃苦?肯定为欧阳莹遮风挡雨。纵使是算计之下得到欧阳莹,但也是因为爱,与怕失去…
有些事情月老说了算,早就有红绳相缠的两人,不管过程发生了什么,但结局终究是会在一起。而且外界再怎么干扰也不可能把红绳剪断!
是你的缘,你总归逃不掉!
妇人也点了点头,“切记我们讲的话,我们走了,你要替娘和大姐在你祖母和外祖父外祖母身边尽孝。你父亲…他也不容易,你要多体谅体谅他。”妇人的语气中尽是无奈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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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眼前又起了灰蒙蒙的雾,欧阳莹瞬间慌了起来,“娘,大姐!你们不要走。”
欧阳莹立马起身,发现梦已经醒了…
在门外的雨言自然是听见了欧阳莹的呐喊,立马跑进来,“小姐,你怎么了?梦见夫人和大小姐了?瞧您这一脸的汗。”说着雨言已经拿起丝帕擦拭欧阳莹的脸。
欧阳莹一把抓住了雨言的手,“不用擦,你去打水来吧,伺候我梳洗。”她现在只想好好的静一静,想想母亲和大姐的话…
雨言看见欧阳莹眼中的呆愣,以为她还没有清醒,没有多久就退下打水去了。
是夜…
锦荣院外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守门婆子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王姨娘?来这是有什么事吗?我们姨娘现在不方便见客。”
中午在细言那里吃了憋,现在守门婆子看见谁都恭恭敬敬的,奴婢出身的王氏亦是如此。
“妈妈,这大冷天的还要守门真是辛苦了。这些银子你拿去喝茶吧。”王氏掏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守门婆子。
守门婆子颠了颠荷包的重量,立马笑开了花,“哎呀,王姨娘真是客气。这样吧,我先去通传一声,您要不介意,就在这里等着吧。”
婆子心里想着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办实事。办成了以后好事少不了她。虽然宰相爷说要禁张姨娘的足,可是却也没有说不能让别人前来看望啊。
王姨娘看婆子很上道,满意的点了点头,“辛苦妈妈了。”
“不辛苦,不辛苦…”
…
“张姨娘,门外王姨娘只身前来,您见吗?”守门婆子恭敬的弯着腰向张姨娘汇报。
张姨娘心里打起鼓来,“可是我和她又没有什么交集,她来干什么?”张姨娘把心里想的给念叨了出来。
“姨娘,这王姨娘可是出了名的好相处。可能是听了今个中午发生的事,为您愤愤不平,前来宽慰您呢。”一旁的招弟又发挥着她的绝活,王姨娘的神攻助!
听着招弟这么说,张姨娘恍然大悟,觉得很有道理!
“去把王姨娘请进来吧,外面的天可冷着呢。”张姨娘觉得一定是招弟为自己准备的苦肉计已经初步起效了。
可怜的张姨娘已经在王氏和招弟为她准备的沼泽中陷得无法自拔,还浑然不觉…还一心以为自己泡着的是温泉,正享受呢。
王姨娘一进来就向同是妾室的张姨娘行了个礼,“张姨娘好。”
这可把张姨娘捧上了天,“平身吧。”张姨娘开始拿起了乔。
王氏听了,心里暗骂一句,蠢货…“唉,妹妹,你还好吧?”王氏脸上尽是担忧。
一听这话张姨娘越发觉得自己的苦肉计演的非常好,“也就那样吧,怀着孩子什么都吃不下去。”不过张姨娘心中此时起了一个疑点,这才一个下午,怎么王姨娘就知道了?难道自己这里有内鬼?
这阵子张姨娘被招弟熏陶的也开始疑心起来,不过不得不说,虽然张姨娘猜对了,可后来这个小一点被招弟一下打破,而且招弟越发在张姨娘这里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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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唉声叹气道,“妹妹,这怀孕可马虎不得啊,这事你娘家不知道吗?”王氏把张姨娘慢慢的往误区引导着。
“我娘家先前是知道我怀孕了,可还没等来看我,我就被宰相爷禁足了。”张姨娘愤恨的拍了下桌子,都怪那个欧阳莹,不是她那么多事,自己会被禁足吗?
不过张姨娘忘了nozuoocry…
王姨娘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她们要是知道,妹妹你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我就不陪你聊了,我怕呆久了被宰相爷知道,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个祸端。”
王姨娘虽然嘴上说着话,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招弟也是如此。
可怜张姨娘日后被人阴了还替人数钱,这是后话。
张姨娘也没有心思留,“那王姐姐你路上小心一点,我身子重,就不留你了。”
王姨娘一听这话,嘴角抽了抽,你直接说你懒得起身不就得了吗?“唉,妹妹,那我就告辞了。”
待王姨娘走后,张姨娘就开口,“这王姨娘的确如你所说,是个好相与的,心肠也软。”她以前还看不上王姨娘杂扫丫鬟的身份,不想与她有什么来往。
可是现在却发现,杂扫丫鬟怎么了?人家可比那个不懂尊老爱幼的欧阳莹强了千万倍!
招弟一脸沉思,张姨娘看招弟没听她说话,“你在想什么啊,我说的话你是不是聋了?我说话你听不见啊。”语气有点恼了。
“奴婢刚才听王姨娘无意中提起您的娘家,突然心里有了一个办法,不过也是下下计。”招弟装着立马回神,答张姨娘的话。
听了这话,张姨娘倒是立马来了兴趣,“哦?什么法子,快些说与我听听。”张姨娘现在非常的信赖招弟,觉得招弟想的法子十有八九能成功!
招弟犹豫的开口,“要是可以想办法让娘家老爷知道,让娘家老爷送与姨娘几个厨娘不就好了吗?”
招弟的脸上虽是没有十全的把握,但是心里却知道张姨娘这条蠢鱼,一定会上钩。而且还会把这个鱼钩咬的死死的。
“可是怎么让我爹知道啊?不说我被禁足了,就是没禁足我也出不了宰相府的大门啊。”张姨娘当了小妾以后才知道那些高官之家规矩太多了。
一开始她还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她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规矩,蛮好奇,也蛮重视的。这些规矩让她觉得她的身份高涨,不像从前一样,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
可是时间长了,她就发现这些繁文缛节太过无趣了。那些身份高的小姐夫人,每日的生活可以说是千篇一律。就像欧阳莹,每日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愿意出来。
一出生就衣食不缺,是比那些食不果腹的人好太多。可也没了自由,像笼子里的金丝雀不是?
招弟神秘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三小姐身边新到了一个丫鬟。我们可以从那里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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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之前那个阴了欧阳莹一把的张什么红?能行吗?欧阳莹肯定讨厌极了她。”张姨娘皱着眉头说着,心里却越发觉得自己越来越高瞻远瞩,想事周全…
招弟一脸肯定,“当然可以了,奴婢是家生子,从小就知道三小姐的事。她身边的张妈妈对她来说就是半个娘。张月红又是张妈妈嫡亲的侄女。”
可是张姨娘却犹豫了,“可之前你说的这个张月红卖了欧阳莹,这可是宰相府里众所周知的事情啊。”欧阳莹会听张月红的话?她不信。她要是欧阳莹,没打死那个张月红都是好的。
“奴婢也说了这是下下策,三小姐身边说的上话的也就她的两个贴身妈妈跟四个丫鬟。这六个人骨子里都向着三小姐,可张月红却不同了。她之前犯了当奴才的大忌,现在肯定想法子在三小姐面前露脸。
况且她是三小姐亲自指明让在身前伺候。三小姐之所以不治她的罪,肯定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张妈妈是夫人赐给她的。光凭这一点,三小姐非但不会动张月红,相反还会对张月红客客气气的。”
招弟呼啦说了一大通,瞬间口干舌燥,但是为了王姨娘和张姨娘的赏银,她豁出去了。果然不出她之所料。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办。”其实招弟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她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看招弟那一脸把握的样子她就觉得招弟说的,一定可以。
突然张姨娘又想起了一件事,“招弟啊,你说这锦荣院是不是出叛徒了?这中午才发生的事,傍晚王姨娘就知道了?”
听着张姨娘的疑问,招弟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叛徒不就是她吗?!可是她怎么可能承认。
“姨娘,这是怎么可能的事?奴婢们私底下常说跟了您这样的主子那可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呢。像您这么知书达礼的主子可真不多了。”招弟想把张姨娘的注意力转移了。
果然,张姨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可又摇了摇头,“可王姨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话题一转又回来了。
招弟脑子里突然有了灵光,“这府里的奴才们每日无聊透了。就靠这些新发生的事情去解闷。况且中午来的还有郑娘子,大厨房可是每天每个奴才都要去的地方。”
“你是说是郑娘子把消息散播了出去?也对,她是个懦弱的。之前在我这里受了不少的气,明面上又不能反抗。如今知道我吃了细言的憋肯定巴不得让全府的人知道,好让她出出气。”张姨娘说着说着就有点生气了。
招弟默默的撇了个嘴角,这张姨娘心眼能在小点吗?“可惜她错了,这人啊,可都是同情弱者的。她说了到也好,也省得咱们再费心思将消息散出去。”
张姨娘走过最深的路就是招弟的套路…
“你说的对!赏!哼,聪明反被聪明误,活该。”张姨娘可是财大气粗。
这可喜坏了招弟,这张姨娘笨的就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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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从锦荣院回来就洗洗睡下了,睡的正熟,就感到胸口很闷,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想睁开眼睛却没有力气。
“王氏,王氏,王氏。”声音很是沙哑,但这声音王姨娘化成灰都能听清,这是欧阳莹那个短命的娘!齐兰!
王姨娘猛地睁开眼睛,“你干嘛!你不是死了吗!”王姨娘声色俱厉,早就没有之前在齐兰身边的卑躬屈膝。
王姨娘睁开眼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背影,突然那个背影就清晰了,齐兰满脸是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我死的好冤啊...我死的好冤啊...还有我那可怜的女儿...你还我们命来...贱妇...”
王姨娘看着齐兰,咽了咽口水,“你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跟你女儿短命鬼还怨别人!信不信我找高僧灭了你们!”
齐兰突然面容就恢复成从前那样秀丽端庄了,“你要是再敢打着我女儿心思,小心我拉你下来陪我。”
突然伸出手打了王姨娘一下,王姨娘脸上火辣辣的疼。
“姨娘,姨娘!你快醒醒!你怎么了?”
王姨娘的耳边传来了程妈妈急切的声音,“啊,不要打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程妈妈皱起了眉头,“姨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这一脑袋的汗…
王姨娘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程妈妈,齐兰来找我了,她还打我,我脸好疼啊。”
听着这话,程妈妈立马捂住了王姨娘的嘴,“姨娘,祸从口出!你一天没坐上那个位子,就不能直呼她的名讳。”隔墙有耳啊。
王姨娘现在也清醒了不少,“可是我梦见她了,她还要让我还命!”
程妈妈像安抚小孩一般,拍了拍王姨娘的后背,“姨娘,若是害怕。老奴找个由头,明个去庙里给您求一个平安福挂到床前,她就不敢来找你了。”
不做亏心事莫怕鬼敲门,可是王姨娘跟程妈妈这样的最怕的就是鬼!
“好好好…”你可要早些求回来啊。
程妈妈心里也苦啊,伺候一个不安于室的小妾,总是肖想那些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服从王姨娘,不然像王姨娘这般心狠手辣之人早就把她给除了。
...
...
“小姐,院子门口,突然多了一个盒子,奴婢拿过来给您看一看。”轻言欢天喜地的献给了欧阳莹。
从欧阳莹快五岁开始,每个月都会有神秘的人送礼物。十年如一日,一次也没有缺过。
每次送的也都不是什么女孩子最喜欢的饰品,而是一些俏皮可爱的小玩意。等到欧阳莹生辰的那一天欧阳莹闺房里的桌子上总是会多一些价值连城的稀罕物。
欧阳莹突然来了兴趣,“快些拿与我看看。”每一次打开这个盒子都会有一些不同的惊喜。
欧阳莹一直觉得这么多年,送她东西的应该是大舅或者二舅,或者是哪一个表哥。
(樊澈安表示不服并向对方卖了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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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言连忙递给了欧阳莹,欧阳莹也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里面有珠花,用木头雕刻而成的木簪,和许多的小玩意,虽然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可这些却也是满满的心意啊。
轻言看着欧阳莹一脸笑意浓浓心里也为欧阳莹开心,小姐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轻言啊,你后天早上就去给外祖父下拜帖,我现在想马上看见外祖父一家。”她这次一定要问出是谁送的。
轻言也连连应声,“是,小姐。奴婢后个起一个大早,准把拜帖第一时间送到。好让小姐您早些过去。”小姐要是能多这样笑笑,那该多好。
欧阳莹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后个早上就不备饭了,我还能与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多吃一顿饭。”多一点相处的时间,她从前性子太冷,总把别人拒于千里之外。
轻言也是连连应声,一旁的细言她们也都发自内心的为欧阳莹高兴,当然也有人除外。
张月红不屑的撇了撇嘴,还什么贵族之女呢,一顿饭都要算计。
不过张月红显然忘了她当初在张家边捡牛粪的时候还抢过二狗子的牛粪。
后来二狗子向爹娘告状,爹娘也只能暗地里骂张月红,要是二狗子在大一点他们肯定上门讨公道,可二狗子只有三岁...到时候被反咬一口他们找谁哭去。
欧阳莹看着这一堆心意满满的小玩意,瞬间觉得自己别无所求。不对,除了一求。
她求求老天爷快些让王氏母女遭雷劈!
这夜欧阳莹心情很好,一直嘴里哼哼着曲子,就连睡觉都多了几分香甜。
...
“王爷,奴才把东西送到了,亲眼看见王妃身边的轻言姑娘拿了进去,才回来的。”暗三尽职尽责的报告。
樊澈安心里早已一汪春水,“那就好,她一定会很开心的。”自己与其送那些华而不实的珠宝,倒不如送一些别有一番趣味的小东西。
她生来就跟那些名贵物品打交道,每日见的最多的肯定也是那些珠翠。自己要送了那些珠翠,她也不一定会开心。
但是某个傲娇货显然也忘了这个法子是怎么得来的。
有一天某人逛遍了京城,也没有一件看得上眼的,后来无意在一个货郎那里得到了灵感。
货郎担子上全是一些让周围女人笑开花的东西,本来他没想着买。毕竟怕自己买错了要是拍到马蹄上怎么办?
不过却看见当时珍妃的两个贴身丫鬟也在那里。
“吉祥,你说这个铃铛好,还是这个头花好?”满是纠结不已的语气。
吉祥想也没想,“那就两个都买了呗,主子一定开心,到时候少的了我们的赏赐?”这两样东西也就几十文,最多也就一两钱。可是主子给的赏银都是百两以上。
“你说的也对,主子每次看见这些都心情异常的好。”
…“你这不废话吗?要不是我们,主子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也对,除了那些眼比天高的,哪个女孩不喜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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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的声音樊澈安已经渐渐听不到了,可是他却觉得那两个丫鬟也启发了他。
女孩最喜欢的除了珠宝就是那些看了让人爱不释手的小东西。
某傲娇立马走货郎那里去,“你这些东西我全要了,多少钱?”嗓音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一旁本来围着那些东西的女子们全体懵逼!
word天啊!这么好看男子,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而且声音也好好听…听的她们都想往后倒下去。
货郎表示也惊呆了耶!面前这个男子太霸气了,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加起来最少也要五两银子。
虽然面前这个男子好像人不差钱…
樊澈安觉得周围多了许多让他熟悉的氛围,鹰眼冷冷的扫过了四周,然后从腰间把荷包想都没想的扔给了货郎,两手把两筐物件一提,脚尖轻轻一点,用起轻功就潇潇洒洒的走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集体懵逼的吃瓜群众。
货郎打开荷包一看…他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你听说了吗?昨个有一貌似潘安的男子花了近千两买了两框女人家喜欢的平常东西。”
“你知道吗?昨个一男子花了一万两银子为讨姑娘欢心,就买了一框女儿家喜欢的胭脂!”
“一个长的极丑的男子为了娶姑娘花了好几万两,就买了一个框子…”
“我听说有一个年近八十的地主为了讨青楼里的相好花了几十万两,买了盒胭脂…”
过后樊澈安听说了这个一掷千金的故事…对此他只想表示追媳妇不容易…追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的媳妇更不容易。
樊澈安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不过很快就被人打断了。
“王爷,皇上问该怎么处置那个假的秦武侯…”暗三看着自家王爷那一脸幸福样真的是不敢打断,可要是现在不打断王爷,汇报情况不及时的他过后就会被皇上和王爷打断腿!
呜呜,暗三宝宝好委屈,但是暗三宝宝不哭!
樊澈安多年练武自然是耳听八方,清了清嗓子,“关他一辈子,直接结果了他对不起秦武侯。他的上属是齐国的一个王子,不过那个王子在他刚到京城的时候就死于非命了,不然他能在京城里为非作歹?”
暗三也立马开口,“遵命!”
“下去吧。”樊澈安有点困了。
“属下告退。”说完暗三就脚底抹油似的跑出去了。
樊澈安从书架后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手绢,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要不是耳朵够长,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这是一只兔子…
樊澈安从心底里的抿嘴一笑,他默默守护了小东西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出手了,不然要是被好兄弟给抢走了,他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小东西,你愿意嫁给我,做我樊澈安余生的妻子吗?
他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好在她还要守孝三年,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吗?
要是有必要…他不介意用强制的办法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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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口照射出来,欧阳莹睡醒了过来,“声言。”
声言听到欧阳莹的声音立马急急忙忙的醒来了,“小姐,咱们快些梳洗吧,老夫人回来了。正在慈安院,二小姐和四小姐她们一早就过去了。”
声言着急忙慌的给欧阳莹扔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什么?祖母回来啦?快伺候我梳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见祖母了。
“祖母怎么突然回来了?都没有消息啊。”欢喜过后就是震惊和疑问。
声言给欧阳莹挑了一件粉嫩的衣裙,“老夫人天不亮就回来了,把全府人都给吓了一跳。宰相爷想让小福子来告诉您,可是被老夫人拦下了。”声言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慢。
“祖母怎么不让叫我啊?”欧阳莹心里有些焦急,她是晚辈,怎么可以让长辈等着。
细言拿过腰带给欧阳莹系好了,“老夫人的原话就是,莹姐这么辛苦,就莫要叫她了。再说了,迟早她都会来给我请安的。”
这时轻言也端水进来了,“小姐快些净脸吧。”刚才她跟声言兵分马路,声言进来伺候,她去打水了。
欧阳莹也没有再问什么,洗完了脸,就坐在那里。
轻言给欧阳莹开始梳头发,欧阳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祖母心里大房和二房的子孙中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慈安院内,众人忙做一团。
“老夫人,您喝茶。这是我在夏天收集的露水,喝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许久没有在欧阳莹面前露脸的欧阳芯,此时在欧阳老夫人的身边献殷勤。
老夫人低眼接了过来,“小芯有心了。”这个孙女,她根本就不喜欢。她生母算计了自己的大儿子。后来为了她为了顾全欧阳府的名声,就把王氏给收了。
那一年,京城里盛传着欧阳磊新过门的妻子是个妒妇,不让欧阳磊收小妾…
这个欧阳芯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不过藏的也深,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没打过交道?
一旁的欧阳芹看着上位,不苟言笑的老夫人,心里很是害怕,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老夫人,这是我自己做的糕点,您尝尝。”
欧阳老夫人看着这个心里害怕,可是却还是给自己送东西的小孙女,会心一笑,“芹姐,你怕祖母作甚?我又不是大老虎。过来。”
一旁的欧阳芯心里很是窝火,她那么费尽心思的讨好,可是却连她看也不看,更不说让自己叫她祖母。
庶女规矩不少,自己也在老夫人面前规规矩矩的,可是老夫人从小就跟看不见她似的,总是让欧阳莹在她身边打转。
现在又多了一个欧阳芹!这叫她如何不气!
“老夫人,三小姐来啦。”欧阳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妈妈来报。
老夫人也立马起身,欧阳莹的身影也立刻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乖女女,快让祖母好生看看,这都瘦啦。”老夫人对欧阳莹心里全部都是怜爱,莹姐是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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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我好想你…”欧阳莹鼻头一酸,看着面前这个平常不苟言笑却对自己非常慈爱的祖母,眼泪就控住不住了,怅然泪下。
老夫人很是心疼的拿起手绢,“莹姐,你这都成大姑娘了,不许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嘴上是这么说,可老夫人也知道欧阳莹的心里苦。
“好好,我不哭,祖母你快些坐下吧。”欧阳莹知道自己这样子祖母肯定会心疼的。
欧阳莹扶着老夫人往檀木椅子走去,“祖母,这怎么突然回来了,二叔一家是不是也快回来了?这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
老夫人叹了叹气,“你母亲和你大姐的事,被你二叔给瞒了下来。我一直都不知道。后来逛园子的时候几个小丫鬟在那里议论,我才得知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最后就马不停蹄的从苏州赶回了长安城。
欧阳莹一听心里就明了了,扶着老夫人坐下,“祖母,您也别太伤心了,那些害了我大姐的人,我一定会查出来,然后让她们生不如死,后悔活到这个世上!”说着欧阳莹眼光似乎看向了欧阳芯。
欧阳芯心里也是一震,难道欧阳莹都知道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欧阳芯开始慌了起来。她现在特别想躲到她娘身后,让王氏来为她遮挡这一切。
这一刻欧阳芯内心里的自私自利暴露的没有一丝痕迹,只能说她的确是王氏亲生的…
老夫人无奈的拍了拍欧阳莹像白玉一般的手,“你也别在死胡同里转悠了,该他们受的他们跑不了。人总是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老天爷看的可都是一清二楚,有句诗说的好,人生易老天难老。老天爷自有一个账本记着每个人的罪孽。”
不过欧阳老夫人没有把自己儿媳妇和大孙女的意外往王氏身上想,在她的眼里,王氏一介区区的奴才,欧阳芯又是个出身不高的庶女,给她们八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
只不过欧阳老夫人忘了一点,就是王氏母女是野心勃勃的,虽然表面上没有一起差错。可却也不代表没有野心,人永远是不安于室的。
欧阳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祖母说的是,对了,最近府里有一个喜事。”欧阳莹开始像老夫人卖起了关子。
欧阳老夫人心里纳闷起来,这莹姐表面上对她母亲和大姐的意外说的云淡风轻,还有心思卖关子。
不过老夫人也很配合,“哦,什么喜事啊?让祖母听着也乐呵乐呵。”
一旁的欧阳芹急忙插话,“祖母,您猜啊,三姐不会轻易告诉您哒。”欧阳芹早已没有了先前对老夫人的怯意。
她看着老夫人对二姐先前的严厉样子心里也害怕,可后来到她了,老夫人居然对自己露出了笑脸。而且刚才还给自己吃糕点!
给自己吃糕点的人都是好人!
一旁的欧阳芯也想刷刷存在感,“对啊,老夫人,您好好猜猜,三妹口中的喜事,对欧阳府可是一个大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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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心里此时很是舒坦,“莹姐快说吧,我老了,可没那个心思猜。芹姐,你也是,怎的都会打趣祖母了?”丝毫没有提最后说话的欧阳芯。
欧阳芯也大红脸,可没想到让她红脸的还在后面呢。
欧阳莹也轻轻一笑,“张姨娘怀孕已经四个月了,欧阳府要添丁了。”
欧阳芹也叽叽喳喳起来,“祖母,我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我一定带着他们放风筝,拍画。而且我还把我最喜欢的栗子糕给他们吃?不过…最多两块…”
小孩子的世界永远都是美好的。
欧阳老夫人摸了摸欧阳芹的小包包头,“我还以为是何等天大的好事,原来只是小小一个姨娘怀孕了。欧阳芯你眼中还有没有规矩?这又不是主母怀孕。这话说出去不被京城里的人笑话死了。”
欧阳老夫人现在对欧阳芯愈发的不满意,一个妾身怀孕,是个好事,欧阳府长房人丁单薄,可也不算是欧阳府天大的好事。
欧阳芯此时脸就跟猴子后腚一样,红的透透的…
欧阳莹看着欧阳芯的变化,可也没有出声解围,别问为什么,任性!
欧阳芹是小孩子,最为敏感,也知道此时的气氛实在的诡异…尴尬…也不敢开口,打破平静。
此时气氛特别的安静,掉个头发丝都能听见。欧阳老夫人淡淡的开口,“去把几个姨娘叫过来,立规矩。”兰兰不在了,这几个姨娘估计都要翻天了。
莹姐也是不喜欢与让人相处打交道的,肯定对这几个姨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欧阳老夫人身边的赵妈妈立马派人去传话。
在听雨院的方姨娘淡然的接受了,不做亏心事莫怕鬼敲门,她又不怕什么,行得端坐得直。
王姨娘知道消息,心里扑通了一下,她从现在欧阳府长大,知道欧阳老夫人是个狠角色,要是被她看破了什么…
锦荣院张姨娘欢天喜地,比过年都高兴。她终于可以走出这个院子了。。。
“招弟,你快来给我梳妆!招宝。你快把我那件我爹送我的天蚕衣拿来!”说着摸索起来自己的贵重饰品,她要好好打扮,在老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招弟并没有反驳张姨娘,她这个样子肯定是王姨娘喜闻乐见的,况且这是张姨娘自己要求的,她可不能有什么异议。
先到锦荣院的是方姨娘,她并没有进去,所有妾室每日清晨都要去正室院子里等着其他妾室,最后一同进去,等着主母醒过来,伺候梳洗,最后吃完早饭才可以回自己的院子。
等到傍晚时候再来伺候吃完饭,不管多受宠的妾室都要来,除非正室要是不想立规矩,不然谁都逃不掉每日的晨昏定省。
不过欧阳莹的母亲就是个不想立规矩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她看着眼烦。
方姨娘来不久后王姨娘也来了,对方都点了个头,并没有什么交谈。
有两刻钟后,张姨娘才姗姗来迟。
看的王姨娘和方姨娘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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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张姨娘目中无人的开口,“都进去吧,二位等急了吧?不好意思,我身子重所以行动不便,二位姐姐要谅解啊。”
话里话外都是显摆和嚣张,可王姨娘和张姨娘都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方姨娘开口,“进去吧,老夫人等急了,咱们三个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着三人就准备进去,柱子后面的赵妈妈把一切都看在眼中。
“妾身王氏见过老夫人,老夫人万安。”
“妾身方氏见过老夫人,老夫人万安。”
“妾身张氏见过老夫人,老夫人万安。”
三人从大到小的跪下给老夫人请安,等待着老夫人的开口。
这时赵妈妈快步走进来,低声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什么,老夫人的眼中冷色越来越重。
张姨娘却不知道要等老夫人开口,就起身了。
“跪下!”老夫人一声喝令。
吓得张姨娘又立马跪了下去,心里害怕极了,本来以为自己怀孕了会得到一些殊荣,可万万没想到是被来了个下马威。
刚才起身的时候看到了上座的老夫人,穿的虽是灰色衣裙,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而且那与生俱来的严厉在刚刚散发的凌淋尽致。
一旁坐着的欧阳莹拿起了一个茶盅,用盖子浮了浮飘在水面上的茶叶,然后细细的品尝了一口。
一旁站着的欧阳芯也被这个场面吓住了,而在欧阳老夫人怀里的欧阳芹也被吓住了,口中的糕点都忘了咽。
“你们两个起来吧,那个头上全是簪子的给我继续跪着。”指的自然就是张姨娘。
老夫人一眼看见张姨娘就心里的怒火,这可是巴不得让别人知道她有钱?况且有着身子居然还一点都不顾忌!她爹妈是怎么生出这么个蠢货?
欧阳莹这时却开口,“祖母,张姨娘还有着身子,还是让她起来吧。”
张姨娘听着欧阳莹替她说话,心里不由得欢喜,这欧阳莹算个有眼色的,之前得罪了自己,现在总算知道自己身份有多贵重了,不过她可不会原谅欧阳莹。
“就得让她长长记性,认清自己的身份,还有细言,就给我把她头上那个宝石簪子取下来扔了,妾身什么时候可以用正红了?”
细言立马答应,“是,奴婢遵命。”
说着向张姨娘走去,张姨娘心里怕极了,看来欧阳莹说话也没有什么分量,想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绣花鞋,可是她却不敢抬头看去。
细言一点也不客气的抽出簪子,把张姨娘的头发,把张姨娘疼的倒抽了一口气,“轻点!”
说的老夫人眼色又冷了几分,“细言,把所有的饰物都扯下来,给门口的乞丐!”
细言狐假虎威的把簪子什么的都取了下来,一次比一次手重,“老夫人那奴婢去了。”
“去吧。”欧阳老夫人摆了摆手。
“是。”
细言退去,张姨娘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就算她脑子在笨,但也知道这老夫人是从心里就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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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张姨娘的耳中才传来老夫人的声音,“今日,我就看在你怀着孩子的份上放过你了,如果再有下次,你就是怀个金蛋我也不会放过你!”
老夫人虽是气极,但终究还是放过了张姨娘。
这时欧阳莹也淡淡的开口,“祖母,张姨娘因为怀孕了,我便给她开了小厨房。可是张姨娘说吃食不干净要换了厨娘,您说这事怎么办?”欧阳莹说这话也是存了些小心思,她想看看祖母是怎么处理的。
祖母斗了一辈子,处理这些事情肯定是得心应手。而她虽说当时唬住了张姨娘,但对方却是心不甘情不愿。
“这有何难,一介姨娘有了小厨房已是格外开恩。但是要嫌弃厨娘的话,那就让她去大厨房领,如果不愿意,就让她自己找人。不过,出了事就不关欧阳府的事了。”
老夫人也是存心教导欧阳莹的,她知道欧阳莹初出茅庐,许多事都不知如何处置。
祖孙两的谈话让张姨娘本放下的心又提了上去。这欧阳莹是存心和自己过不去啊!刚才假模假样的为自己说话,现在居然揭她的短!
张姨娘心里也知道,自己要换姨娘其实就是恃宠而骄,不对,是孕宠而骄。
欧阳莹这时也看向张姨娘,“姨娘,这个处理方法可还满意?厨娘的事我也就不过问了,姨娘肯定不愿意在大厨房领吃食,那就自己找吧。不用向我报备。”
“是,妾身知道了。”就算张姨娘在没有脑子,也知道现在不能反驳,不过这个决定她也没有异议。
欧阳莹挑了挑眉,“姨娘下去吧,我还在禁你的足,要是父亲上早朝回来发现姨娘你出了锦荣院的门,肯定会生气的。”仔细算算爹爹上早朝也快回来了。
“什么?禁足?怎么回事?”老夫人发出了疑问,这事,她自然不知道。但是莹姐这么得过且过的性子被人气的将对方禁足,肯定是惹她真真的生气了。
这话听的张姨娘又是一颤,旁边的王氏和方姨娘选择了不说话,欧阳芯心里很开心,她早就看不惯张姨娘怀个孕那鼻孔朝天的架势。
欧阳莹这时站了起来走到老夫人面前,“祖母,就是一些小事,不足一提。还是让张姨娘回去吧,她身子不宜立规矩。”说着端起了一旁的茶盅给老夫人,又摸了摸欧阳芹的头。
老夫人接了过来,“今日,我给三小姐一个面子,此事我就不过问了。但是日后你要是不安分,别怪我心狠手辣。”
老夫人知道要是欧阳莹不想说的事她就是磨破嘴皮子也问不出来,倒不如私下去调查。
张姨娘这时立马应声,“是,妾身知道了。”
老夫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还不快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心里也疑惑起来,这儿子怎么看上这么个蠢货!
不过也不怪老夫人不知道经过,张姨娘是半年前才被抬进府里的,因为是纳妾,所以欧阳磊并没有写信告诉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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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娘很快就退下了。与其说是被人请下去,不如说是架出去。
欧阳老夫人撇了撇王氏和张姨娘,“你们两个最好把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收起来,如今我要在宰相府养老,你们要是有莫须有的野心最好给我打碎了咽到肚子里。”
刚才老夫人心里就准备拿这二人中的一个杀鸡儆猴,可是张姨娘那个蠢货一个劲的往上凑。
“妾身不敢。”方姨娘是摸着良心说的。
“妾身不敢。”而王姨娘则满怀心虚。
这时欧阳莹想起一事来,“祖母,我已经下了拜帖,明日想去外祖家,看看二老,您要一起去吗?”欧阳莹自然希望祖母一起去。
老夫人露出一些悲悯之色,“我终究是对不起你外祖一家啊,当初好生生的女儿嫁与我儿子,后又生儿育女,对我欧阳家生儿育女,也无半点怨言。”
平心而论,她对这个儿媳妇真的是非常喜欢,可也有一点不满,就是这个儿媳太过心软,也不喜欢那些勾引斗角。可你生在高官之家,这些又怎么可能避免?
顿了顿老夫人又开口,“祖母明日陪你一起去,去给你外祖家请罪。”
欧阳莹微微的点头,“好,那我明日来这里等祖母。”
欧阳莹心里也有一番打算,重生已经两个月了,她都没有着手调查母亲大姐之事,现在她也已经养精蓄锐一番,是时候动手了…
“对了,若是那个张姨娘再不守规矩,你不用顾忌,该罚的罚,如果她真的做出过分的事,杖杀了她也可以,你父亲不会怨你的。左不过一个小妾而已。”
欧阳老夫人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话,欧阳莹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在盛国,小妾被杖杀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
而此时王姨娘内心却是一万只我不信飞过,她努力了这么久,早就忘了自己的出身,只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野心。
欧阳莹拿起手绢拍了拍衣裙,“祖母,孙女心里清楚着呢,祖母要不要听我说说?”她相信王氏是不愿意的。
“哦?快说说。”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孙女有几把刷子,如果那刷子不够利索,她也不介意帮孙女找几把好的试试。
欧阳莹面露微笑的看着身前的两个姨娘,“孙女觉得祖母多心了,方姨娘和我母亲一样,不喜欢那些凡尘俗物,无心于权势。”
欧阳莹又指向一旁的青竹,“祖母,你看,那竹子长的再好,也离不开水土,不然必死无疑。”
老夫人面露疑色,“你这是什么比喻,把祖母都听的糊涂了。”
“王姨娘自然就是这个青竹,不管有多受宠,也有一张卖身契牵制着,不管走到哪,离了欧阳府都活不了了。”欧阳莹云淡风轻的说着。
欧阳老夫人心里也很满意,看得出欧阳莹今天是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两个姨娘认清身份,平时估计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把话说的这么清楚。
老夫人顿时来了兴致,“莹姐眼中的张姨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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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也丝毫不忌讳在两个姨娘面前说这个,“张姨娘怀孕又如何?运气最好也就是生下一个庶子而已,宰相夫人的位子,一介商人之女怎么可能坐稳?”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孙女是个可以历练的,要是送进宫里,皇后的位子肯定也不在话下,不过于现在而言,手段可能太过稚嫩了。
其实她大可以找个由头,让王姨娘或者张姨娘吃吃苦头,而不是纸上谈兵。
“莹姐说的对,等你母亲过了三周年,你父亲肯定要续弦,到时候自然有嫡子来继承欧阳府的一切。”
其实老夫人是故意这么说的,她想看看欧阳莹是不是个可以沉的住气的。
欧阳莹不可置否的开口,“对啊,到时候就是黄花大闺女也任由爹爹挑选,还不怕没有继承人?”
一旁的方姨娘听了这话表现的云淡风轻,她从来就不曾有逾越雷池的想法,说起来她从前也是县丞嫡出之女,对这些规矩最是清楚不过。
而一旁的王氏却是狠狠的咬了咬嘴,她很清楚,老夫人是故意引出这个话题,一方面想试探欧阳莹,可是更多的怕就是她和身边的方氏了。
欧阳芯也恼火极了,她年龄其实已经可以嫁人了,可就是碍于规矩,要是娘再也坐不上那个位置,她就真真的成了老姑娘,不是白白让欧阳莹看了笑话?
但欧阳芯和王氏此时都没有想过自己陷害主母和嫡女的罪行有多大,在意的永远都是那些虚荣。
老夫人将这一屋子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果真如她所料,王氏母女不是个安份的。不过没关系,她有大把的时间折磨王氏,至于欧阳芯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
怎么说欧阳芯都是她的亲孙女,不过老夫人此时绝对没想到在不久以后她想亲手掐死欧阳芯这个野种!
“我们莹姐长大了,想事情也有自己的想法了。”老夫人看向欧阳莹,心里很感慨,觉得自己昨日还在和自己的丈夫那些小妾们斗智斗勇,一晃眼孙女都长这么大了。
欧阳莹像小孩子似的走过去摇了摇老夫人的胳膊,“莹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祖母眼中的小孩子。”撒娇意味很明显。
不过一旁的欧阳芹就举起小拳头开始抗议了,“三姐胡说,我才是祖母最小的孙女!”
一旁的方姨娘看的可是心惊肉跳,自己的女儿虽然是三小姐的妹妹,但终究嫡庶有分,老夫人是个看中规矩的…
不过方姨娘此时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老夫人摸了摸欧阳芹肉嘟嘟的脸蛋,“对,芹姐是祖母最小的孙女,不过祖母对你和三姐都爱。”
话里话外又没有提欧阳芯,欧阳芯的脸色已经算的上是铁青了。
欧阳老夫人已经一把年纪了,如今对那些肉嘟嘟的小孩没有一点抵抗力,看了看欧阳芹又满意的笑了笑。
“方氏,你把芹姐养的很好,辛苦了。”老夫人深知上梁不正下梁歪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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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娘不知道老夫人会夸她,“老夫人这是妾身应尽的本分。”虽是惶恐,但也立马压下去了,开口回老夫人的话。
一旁的王氏倒是隐藏的挺好,她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欧阳芯可就没那么多耐心了,脸上全是不开心。
这时小安子来报,“老夫人,宰相爷现在已经下朝了,派人来报说是可以摆早饭了。”小福子火急火燎的往回赶,想让老夫人早些知道。
老夫人这时也笑出了声,“好好,赵妈妈开始摆饭吧。”早上与儿子匆匆一见,如今下了早朝倒是可以好好的说话了。
“那老奴就开始准备了。”赵妈妈恭敬的回答。
欧阳莹这时开口,“赵嬷嬷就不要让下面准备辛辣的食物了,祖母如今年岁已高,这些东西还是少吃为好。”
“哎,我的孙女一个比一个孝顺。”老夫人此时满意极了,觉得此生已然无憾。
欧阳芹又开始抗议,迈着小腿登登登的跑过去,“祖母!我最孝顺了!我以后天天给你做糕点,把您养的白白胖胖的。”
一旁的欧阳芯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一个小屁孩还会做糕点?哄哄老婆子还行。
而方姨娘却对欧阳芹很是有信心,她这个女儿,厨艺这方面极有天赋。不过会做饭又有什么用…
而王氏却在心里冷笑,她就知道方姨娘不简单把女儿这都活生生教成人精了。
几人各怀心思,很快饭就摆好,欧阳磊也回来了。
“来来,磊子坐娘旁边。”老夫人看见欧阳磊回来,马上招呼着。
这时老夫人把天生的母性全都显露了出来,不管欧阳磊多大,不管他飞的多高,也不管老夫人在外面有多么严厉,现在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
一个近一年都没有看见儿子的母亲。
欧阳磊立马坐在老夫人旁边,老夫人左手边是欧阳莹,右手边是欧阳磊。
方姨娘带着欧阳芹回院子了,说是女先生一会过来教琴,老夫人当然同意了。
就剩下了王氏母女留在大厅。
这时三人坐在一张桌子前,看的王氏自然是不甘心,但又有什么办法…
老夫人也淡淡的开口,“好了,王姨娘,开始布菜吧。”她虽然经常不在京城中,但府内发生的事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点。
王氏就那一次就怀了欧阳芯自然是个会耍手段的,不过在她眼里是个翻不起浪的。
本想着要是王氏第一胎是个男丁就去母留子,但是生下了欧阳芯她就懒得管她了,想着把她留给兰兰练手,可谁知…
王氏心里再不满,也不会表达在脸上,“是。”
而欧阳芯此时不愿意相信这一幕…
“姨娘许久没有伺候人还是让轻言来吧。”欧阳莹笑着看王氏。
欧阳磊此时却不赞同,“她的身份就注定她要做的事情,莹姐,你莫管太多。”
王姨娘心里很憋屈,更多的是心酸。她知道宰相爷不喜欢她从始至终在他心里她就只是个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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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早饭就这么各怀心思的吃完了,老夫人要休息,欧阳磊就带着众人退下了。
欧阳磊和欧阳莹并排在前面走着,王氏和欧阳芯在后面跟着。
“爹爹,我与祖母约好了明日去外祖家拜访,您要去吗?”欧阳莹率先打破了这份平静。
“当然要去,明日我们三人一块去。”欧阳磊不假思索的回答。
欧阳莹点了点头,与欧阳磊闲聊了几句,就回了院子。
这边老夫人躺到了床上长叹了一口气,“我这一辈子都在勾心斗角,现在轮到了我的孙女,这一辈接一辈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赵妈妈替老夫人压了压被子,“老夫人您就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不能陪她们一辈子啊。”
“我就是心疼莹姐,早早的没了娘,连亲姐姐都走了,兰兰也没有给她留个弟弟,这往后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老夫人看了看屋顶。
赵妈妈也有点无奈,“您还是早些午睡吧,我去打听打听近日府里的情况。”
“好,把不安分的都记住了,我还能为莹姐在扫几年的路。”老夫人说着闭上了眼睛。
赵妈妈也静悄悄的退下了。
欧阳莹这里刚回到闺房张月红就凑了过来,“小姐,您累不累,要不要喝水?”一个劲的献殷勤。
这些日子张月红也看清了,这轻言她们四个是存心的排挤自己,怎么讨好她们都没有用,索性张月红也不拍她们的马屁了。
不过张月红这么想,把轻言她们高兴坏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欧阳莹看了一眼张月红,“去厨房端盘糕点吧,不管什么都行。”
欧阳莹先前还想着把张月红在身边放几年,可是现在她真想找个由头让张月红回家,天天像苍蝇似的在她身边转悠。
张月红立马答应了,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等张月红走了有一会,欧阳莹才向轻言开口,“去看看她走了没。”毕竟张月红先前听了墙角,才有了出卖自己的那一出戏。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轻言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又回来,“小姐,确实走了。”
“轻言,你想办法买通王姨娘院子的人,不管何人都可以,银子你不用操心。”欧阳莹向轻言低声开口。
轻言虽是疑惑,但也并没有发出疑问,“是,小姐。”
随后欧阳莹又看向细言,“细言,你去府里好好打听一下我大姐母亲去世前五天和后五天发生的事。”
没错,欧阳莹忍不住了,现在祖母回来,她也可以放手去做了。
祖母和父亲不同,一辈子都在算计中度过,要是自己查出个蛛丝马迹,凭祖母的睿智,一定会和自己合手查个水落石出。
细言也点了点头,欧阳莹看着又摸了摸发酸的眉间,“至于声言和雨言你们两个一个一定要看住张月红,另一个看好院子里的人。”
要是欧阳莹没有猜错,王氏很快就要有动作了,张姨娘怀孕四个月了,王氏不可能沉的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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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言和声言也点了点头,这时声言犹豫的开口,“小姐,我觉得张月红还是打发了出去好。”
她们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张月红,难免会有疏漏。
欧阳莹起身走向窗边,摸了摸才折回来的梅花,“细言,要你说,应该怎么打发了张月红?”
细言是个有主意的,祖母调教出来的人自然不会差。
细言低头想了想,“依奴婢看,要么送到老夫人院子,要么就打发到王姨娘那里。”
送到老夫人那里,张月红肯定会有所收敛,而送到王姨娘那里则是狗咬狗一嘴毛。
“祖母那里就算了,王氏那里倒也可以,只是这个由头要找好了。”欧阳莹沉思。
雨言是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但此时却也开口,“小姐大可以过几日买一批下人,老夫人回来了,美曰其名人手不够。到时候给每个院子都挑几个,小姐顺口把张月红送出去即可。”
欧阳莹此时有些惊讶,雨言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便惊人,“雨言,没看出来,你小脑袋还蛮聪明的啊。”
欧阳莹开口逗了逗雨言,雨言立马脸就红了。
声言也开口,“好了不说了,张月红大抵快回来了。”
欧阳莹笑了笑,“咱们去暖房赏赏花吧,挑几个好的给祖母送去,轻言你和雨言留在这里打发张月红。”
说着欧阳莹就带着细言和声言出门了。
不过声言猜错了,张月红和郑娘子吵了起来。
“不就是碗破鸡汤嘛,我就喝怎么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张月红鼻孔朝天向郑娘子喊道。
刚才张月红进大厨房感觉新奇的很,虽然她每日都来大厨房领饭。但也只是在门口领,从来没有进去过。
张月红走进来一看,这一点也不像她家那个小棚子围住的厨房,这厨房比她家都大。
张月红好奇的这摸摸那摸摸,早就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旁边的厨娘们也没有管她,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府里上上下下二百余人,做起饭来自然要早些准备。
这不早饭刚做完又着手开始准备午饭了,厨娘们忙的四脚朝天,自然不会搭理张月红。
张月红走到一个火炉旁边,上面放着一个砂锅,香气扑鼻而来,张月红咽了咽口水,看到旁边有个勺子就鬼使神差的拿起来,向砂锅里沸腾的鸡汤发起进攻。
“哪里来的臭丫头,敢偷个鸡汤!不要命了!”郑娘子把鸡汤做了上去又去巡视了一下厨房的厨娘。
一圈下来郑娘子估计着鸡汤差不多可以了,便又切了一些生姜片,准备放在鸡汤了。冬天到了食材里放些生姜可以御寒。
谁知道走过来看到了这一幕,把郑娘子气的不轻,她知道有的丫鬟喜欢在大厨房偷吃,但这么光明正大的确是头一个!
于是郑娘子和张月红就有了先前的对话。
郑娘子伸手指着张月红,“你是哪个院子的,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错!”这鸡汤可是给老夫人的。
要是老夫人怪罪下来这个眼前的丫鬟轻则挨一顿板子,重则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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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红一咬牙一横,“我可是三小姐身边的大丫鬟!你确定我犯了大错!”
张月红想借着欧阳莹的名声把这件事揭过去,毕竟偷吃太丢脸了。
郑娘子要是搁以前,肯定也就放过张月红了,可是自从被细言那日对她说道理之后,她就变了。
看住食物这是她多个本分中最大的一个,要是趁她不在那些有害人之心的,往主子里投毒怎么办?
郑娘子皮笑肉不笑,“好,我带你去给三小姐请罪,看她怎样说。”她相信三小姐会公平处理。
“你,你你,怎么不知道变通啊!这事闹到三小姐跟前有啥好的,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月红彻底的慌了,可是郑娘子已经上手拉她了,“快走,由不得你在这里胡说。”
可是郑娘子算错了一点,她的力气没有张月红的大,张月红从前总是干农活,早就有一股蛮力。
“你别过来!”张月红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郑娘子一下。
郑娘子转身就倒在了炖鸡汤的火炉后,火炉倒了里面的煤自然也倒了出来,郑娘子的胳膊在烧的通红的煤上。
张月红看呆了,喊了一声就跑了。
这边动作这么大,一旁的厨娘听见立马就过来了。
郑娘子已经昏了过去,一阵烟味蔓延开来,厨娘们立马灭火,都没有注意仓促逃走的张月红。
张月红一直往前跑,她现在只想到了张妈妈。可惜刚跑到恩雨院就被出来找她的细言看见了。
“你怎么才回来?”细言微微皱眉问着张月红。
她和轻言左等右等的等不到张月红,所以她所幸就来门口等了。
张月红听见这话心里扑腾了一下,“没有没有,我没干嘛!”下意识的对细言说话。
“哦。”细言觉得有猫腻,但是问张月红肯定也问不出什么,倒不如她自己去查。
…
“我觉得这盆玉兰花长势挺喜人的,不如送祖母这盆吧。”欧阳莹摸了摸一片花瓣。
声言笑了笑,“只要是小姐送的,老夫人绝对喜欢。”对于老夫人来说就是小姐送了一根线老夫人都当会当成宝贝。
关键不是看送的东西,而是看送东西的人。
“这棵小长寿松也不错,外祖父肯定喜欢,明日就送给外祖父吧。”这棵松树的寓意很好。
这时细言来报,“小姐,张月红好像惹上了什么麻烦,刚才我看见她神色慌张的跑回来了。”这件事她觉得很有必要告诉小姐。
欧阳莹低头想了想,“估计她摊上了不小的事,你现在就去打探一下,她代表的是我们院子的人,别让她丢了我们的脸。”
“是,奴婢一定好好调查。”细言刚回话就有人打断了她。
“三小姐,不久前厨房有贼人进去打伤了郑娘子。”来人正是厨房的副管事,田娘子。
欧阳莹但是诧异了起来,“什么?贼人?是府里的人还是从府外偷溜进来的?”
府里的奴才不会大胆到这个地步,大白天的去厨房偷吃,应该是那个小混混偷溜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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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娘子咬了咬嘴唇,“这个…听郑娘子迷迷糊糊醒来说是小姐您身边的大丫鬟。”
现在郑娘子受伤了,向主子汇报的工作就落在了她身上,田娘子发现这还真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事…
欧阳莹听这话,不怒反笑,“是不是张月红?”虽然是问句,但口语中尽是肯定。
“小姐英明…”田娘子轻轻的开口。
欧阳莹看向声言,“去给我把张月红押到郑娘子房里去。”真是气死她了,张月红总是能做出一些令人无法想象的事。
声言立马领命下去了,欧阳莹又向田娘子开口,“带路,我要去看看郑娘子。”也不知道郑娘子伤的重不重,张月红真是老天派来折磨她的。
“是。”
田娘子不敢懈怠,立马领着欧阳莹来到了下人院。
进去就看见一个大夫向小丫鬟叮嘱怎么熬药,“敢问大夫,那位受伤的娘子情况怎么样了?”欧阳莹立马开口向大夫问道。
大夫看见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穿着素雅的妙龄少女,凭着多年与人打交道的经验,立马就猜出这是府中的哪个小姐。
“小老儿见过小姐,里面那位娘子受了惊吓,服用几贴安神药即可,但是胳膊却烧伤了,不过万幸现在是冬日,穿的衣服比较多,所以烧伤并不严重,但日后难免留疤。”大夫立马把郑娘子的情况说的是一清二楚。
听到郑娘子没有多么严重,欧阳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雨言,送送大夫,请大夫喝碗茶。”
一听有赏银可以拿,大夫心里很开心,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人家府里有人受伤了,你却欢天喜地的在这领赏银这不是往刀子口撞,缺心眼嘛不是?
“那小老儿就告退了。”大夫向欧阳莹弯了弯腰,欧阳莹点了下头。
雨言这时看向大夫,“大夫和我这边来。”说着就带大夫出去了。
欧阳莹这时也沉声开口,“带我进去,看看郑娘子如何了。”这时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质全部散发的无疑。
轻言都被震撼到了,只是呆愣的点头,田娘子立马出声,“小姐和奴家这边来。”
田娘子把欧阳莹带到了郑娘子的房间,里面虽然不华丽,到处都是一些平凡的物件,但打扫的一尘不染,可以看出主人是个爱干净的。
欧阳莹径直的向床边走去,郑娘子还在昏迷,脸上苍白一片,右边胳膊也在外面漏着。
右手上缠着白布,上面还有一阵膏药味微微的传来。
这时声言进来向欧阳莹开口,“小姐,奴婢把张月红带来了,在外面院子里。”张月红哭哭喊喊的,声言怕扰了郑娘子的安静,就把她扔外面,进来向欧阳莹汇报了。
其实欧阳莹也发觉了,仔细听听,是有哭喊声,欧阳莹没有说什么,就往出走了。
越往出走,哭喊声就越清晰,欧阳莹远远的就看见两个小厮押着张月红,张月红狼狈的在地上坐着。
欧阳莹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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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张月红机会,谁知道她根本就不珍惜,反而还变本加厉。欧阳莹快步向张月红走去。
身边的轻言声言和细言都互相对视了一眼,小姐生气了…生大气了…。
张月红本来还在哭喊,她本以为偷喝鸡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那个婆娘在那里夸大其词而已,可是后来她把那个婆娘推倒了,她明确的闻到了有烧焦东西的味道,就知道自己捅了个大篓子。
一路跑出去她发现并没有人追她还以为没有人知道是她推的,于是存了一点侥幸心理,谁知道声言不久以后就绑了自己,把她押到这里来了…
“贱人!”欧阳莹走上来就给了一个大耳巴子。
张月红立马被打懵了,紧跟上来的轻言声言和细言她们也都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表示惊呆了…
呜呜,小姐生气的样子好恐怖,谁知道以前那个不喜于色的小姐去哪了?求解!
一同惊呆的还有旁边的两个小厮。他们懂得了一个生存之道,得罪谁都不要女人,女人好恐怖…
特别是平时越温婉的女子,生起气来那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
张月红反应过来,“你凭什么打我!我爹娘都没打过我!”张月红表示很委屈,今天的事真是吓死宝宝了。
欧阳莹不怒反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张月红。不过笑的张月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旁边的细言又立马上去补了一下,“放肆,怎么跟小姐说话呢?小姐要你怎样你就得受着!这是你的本分,同时也是你的福气,你知道有多少个名门闺秀巴结小姐吗?伺候小姐是你的福气!”
细言上来就乌拉说了一通,欧阳莹还是没有开口,她想看看张月红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果然,张月红的不服气又多了几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走狗罢了,有什么资格说我!”
张月红知道今日她完了,所以此时并没有往日的那些顾忌。她早就看细言这些丫头不顺眼了。
所幸把脸皮撕破了,平日里不敢说的话今日她想一并说完。
可惜欧阳莹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欧阳莹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细言,打,打到什么时候你出气或者她认错服气了再收手。”
(作者此时飘过~是不是和某只傲娇很像?)
好像想到了张姨娘上次反抗时问自己的一句话,欧阳莹又开口,“不要问我为什么,凭什么,你是我三十两银子买来的,要打要骂,还是要夸要奖随我开心。”
欧阳莹此时像极了二世祖,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细言得到欧阳莹的命令也立马举起手,不过还没等手下去张月红就昏了过去…
欧阳莹此时看出了张月红耍的把戏,“哎呀,怎么办啊,吓晕过去了。轻言,你说怎么办啊?要不要请大夫?”
张月红狠狠的松了口气,还是她聪明,想先装晕躲过去再说。时间长了大姑肯定知道,那么就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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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言一听欧阳莹说这话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小姐,为这种人请大夫不值,有那钱还不如给乞丐,还算行善积德呢。”轻言跟欧阳莹唱起了双簧。
“奴婢这里倒是有个法子,不花钱照样可以醒过来,小姐要不要听啊。”细言也笑眯眯的开口。
张月红听到这话心里扑腾了一下…
而欧阳莹像是被细言吊起了胃口,“哦?快说说,说好了有赏!”欧阳莹的腹黑潜力此时被张月红给激发了出来。
细言像是不好意思说一样腼腆的笑了笑,“奴婢觉得拿针扎不就好了。”
四个字,简单,粗暴!
张月红像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般,下意识的把眼睛又闭紧了。
一旁的两个小厮咽了咽口水,女人心海底针啊…以后找媳妇一定要擦亮眼睛,小厮决定还是继续当隐形人比较好…安全!
声言却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小姐,奴婢随身带着纳鞋底的别针,可以吗…”
声言这句话说出来。一旁的张月红听的可是晴天霹雳…
纳鞋底的针,还是随身带着!蒙谁呢!鬼才信。不过…要是声言真拿了怎么办?
张月红现在觉得浑身不对劲,就想动弹一下…
“好,那把她衣服扒了吧,穿的那么厚要是不脱衣服肯定效果不好。”欧阳莹早就没有了怒气,现在她就想看看张月红还可以耍出什么把戏。
一句老话不是说的好嘛,丑人多作怪。
声言听了哎了一声,立马走到张月红身边,刚碰到衣服,还没有做一些实质性的内容,张月红就像挺尸一般坐了起来。
“啊,我错了,我错了,看在我大姑的面子上原谅我好不好。”张月红立马向欧阳莹的方向跪下。她只有拿出张妈妈来赌一场。
大冷天的张月红却出了一层汗,偷偷的抬起头看向欧阳莹又被吓得立马缩回去了。
平日里她最羡慕的那张脸的主人,此时脸上虽是笑盈盈的,但是看的张月红胆战心惊。
一旁的细言讽刺的开口,“小姐,奴婢说的没错吧,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这招的确管用。”
张月红也不动动脑子,这个七岁小孩都能看出来的谎言,张月红居然还想瞒过众人。
“嗯,把她关到我院子的杂间去,等郑娘子醒来听候发落。”欧阳莹现在想着怎么告诉张妈妈这件事。
还有,今日动作闹的这么大,祖母不久就应该知晓了,落在祖母手里,张月红虽不至于丢性命,但是半条命肯定会没有。
小厮发现逃离这里的机会来了,立马打起精神,“是!”说完就带着张月红离开了,
与其说是带,不如说是拖。
张月红想开口反驳,但又想了想,现在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不管怎么说,自己伤人的罪行一定是坐稳了。所以也就任由小厮带走了。
欧阳莹对声言说,“你现在去找雨言,你们从现在开始就看着张月红,一定要是在暗地里,别被发现了。”
欧阳莹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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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三小姐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张月红被三小姐关押了起来,而且那个丫鬟据老奴了解她生性贪婪,倒是可以利用。”
程妈妈站在在王姨娘的身前,向王姨娘汇报情况。
王氏的手指点着桌面,想了好一会,“你怎么看?”王氏现在不敢轻举妄动,老夫人回来了,要是在这个时候动手脚那不就是往刀片上撞嘛!
“奴婢觉得可以借她之手把张姨娘肚子里的东西给清理干净了。”程妈妈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而且程妈妈也不会良心不安,在她看来,这世上弱肉强食,弱者就应该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代价。
可是王氏却有些犹豫,“我这里一点头绪都没有,况且那是欧阳莹的丫鬟,我要过来估计不可行。而且老夫人回府了,若是此时动手,老夫人察觉到了什么,咱们就全完了。”
想到张姨娘,王氏也有些心烦,上次借探望之名去给张姨娘下了药,可是那种药需要下两次才可以成功,这第二次她一直也找不到机会。
况且那还有个老夫人,老夫人吃过的盐比她喝过的水都多,在她眼皮子底下耍把戏,风险太大了…
听着王氏这么说,程妈妈却不赞同,“姨娘,富贵险中求。从我们向大小姐动手的时候,退路就被堵死了。我们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往高处爬。”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王氏想听听程妈妈的主意,要是可行的话...
“把她送到宰相爷床上去。”程妈妈直接对王氏甩了这句话。
王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行!”
要她给自己心爱的男子送女人,她做不到!
王氏的反应在程妈妈的意料之中,“姨娘也要为二小姐的将来考虑,再说了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难道您忘了宰相爷是为什么收了您吗?”
程妈妈提起旁边的茶壶,给王氏倒了杯茶,双手奉上,“再者说,有得必有失,姨娘切勿因小失大,男人姨娘觉得靠得住吗?”
程妈妈很无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也只能给王氏想尽办法了。大小姐的事,是她发号施令的。
夫人的药…也是她干的,要是抽身肯定是不可能了。
如果她将此事说出去,这个罪名都够她死好几回了。要是不忠于王姨娘,王姨娘肯定早就把自己了结了。
王氏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谈谈细节吧,事出匆忙,必须要好好计划。”即使心不甘情不愿,王氏也只能咬着牙把张月红送到欧阳磊那去。
…
欧阳莹从下人院出去就直奔慈安院了,从中午一直到晚上,伺候老夫人睡了她才回来的。这期间也没有下人跟老夫人说张月红的事,她就索性不提这件事了。
简单的梳洗以后,欧阳莹嘱咐了轻言几句,说是今日照常不用守夜,让轻言回去休息了。
欧阳莹闭上了眼睛,心里一团糟,思绪万千。
突然门栓好像动了,欧阳莹立马把眼睛睁开,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她摸索出在床头放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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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手心已经出汗了,可是却还在装睡,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
突然一阵低沉的嗓音传过来,“好了,别装了,你的眉毛都出卖你了笨蛋。”
欧阳莹化成灰都听的出这是谁的声音,“你怎么来了!你不怕被别人看见啊。”
没错,这个人就是易晨曦,欧阳莹做梦都想梦到的男子。
易晨曦摸了摸欧阳莹散落的头发,“想你便来了,怎么,不欢迎?”可以听的出易晨曦的心情很好。
像易晨曦想的那样,欧阳莹的脸又红了,把易晨曦看的嘴角的笑意又多了几分,眼中尽是柔情。
欧阳莹低着头不好意思答话,许久才吐出了一句,“你胆子真大…”半夜三更的跑到她闺房来,幸好没人看见…
不过易晨曦挑了挑眉不可置否的开口,“胆子不大你现在就看不见我了。”
自从那日母亲下葬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见她了,中间找了个由头进了宰相府,可是没好意思在欧阳宰相面前提起她,于是陪欧阳宰相下了一中午的象棋,欧阳宰相倒是不亦乐乎。
易晨曦接着开口,“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你要去吗?”他知道每日呆在府里有多无聊。所以他不光是来见她的,更多的是想带她去散心。
欧阳莹听了这话脸越来越红,“大半夜,还是算了吧…”她虽然也很想和他独处,但是上次偷溜出去被抓包她就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以后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她可忘不了那日安王的脸有多黑…
此时正在安王府内看公文的樊澈安连打了两个喷嚏。
一边的暗五开口,“王爷,您是不是受风寒了?”王爷这身体可是几乎不生病的,难道是有人想王爷了?
“无碍,大概是有人想我了。”暗五正想着,樊澈安就说了出来。
而暗三有些犹豫的开口,“王爷,那件事都已经忙完了,要不要属下和暗五继续暗中保护未来王妃?”
王爷也不知怎么了,从前巴不得眼睛都长到王妃身上,时时刻刻盯着,可前一阵子却把暗中的人给撤下来了,不知道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暗三这么说,樊澈安不以为然,“不用,本王对她很放心,你们不用跟着操心。”
樊澈安彻底想通了,他要用真心实意来打动小东西!不需要搞那些阴的。
后来这个想法被狠狠的打脸了…
而暗三和暗五都撇了撇嘴,好想问一下他家王爷,您忘了那天看见那个泥人时候您的反应了?脸阴的一定可以和关公媲美了…
不过暗三和暗五不敢说出口,他们没那个胆子…再给他们二十个胆子他们也绝对不敢问…
“好莹莹,我这几日正在处理细作的事,忙坏我了,你就发发慈悲,陪我转转嘛。”易晨曦有些可怜兮兮的开口,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撒娇和讨好。
谁说撒娇是女人的专利,男人撒起娇来也一点都不含糊。
欧阳莹听着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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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欧阳莹的回答,易晨曦松了口气,“好,那我去外面的小厅等你,记住,换个淡点的衣服。”说着摸了摸欧阳莹一旁掉落的头发,伸手把它顺道耳后。
易晨曦转身就往小厅走去,欧阳莹也立马打开衣柜,选了个淡青的襦裙,立马着手换了起来,换好以后随手挽了一下头发,拿出一只簪子固定住,就去小厅找易晨曦了。
“你怕高吗?”易晨曦率先开口问,他发现只要和欧阳莹在一起,他就会变得细心许多。也变得爱操心起来。
欧阳莹摇了摇头,算是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怕不怕高,因为她从没有往高处去过?
易晨曦又开口,“好,待会我要使轻功,你要是怕就告诉我。”易晨曦又开始大妈模式。
“好…”
…
恩雨院内偏僻的角落里,雨言刚替下声言,在一个不易察觉的地方,目光紧紧的盯着盯着杂间的门。
不一会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雨言立马打起了精神,半夜都有两个婆子守着门,要么就是被收买,放进这个人,要么就是这个人偷溜了进来。
雨言此时还看不清这个身影的主人是谁,不过雨言选择留在这里听着,小姐让她们看着张月红恐怕就是猜到会有人来找张月红。
“姑娘。姑娘?快醒醒!”
张月红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是又被人吵醒了。
睁眼看着眼前这个面生的老婆子,“你是谁?难道欧阳莹准备处置我?”
此时张月红已经不叫欧阳莹小姐了,在她看来,欧阳莹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小丫头片子,不过仗着出身好罢了。
听到张月红对欧阳莹的称呼,来人笑意又深了几分。
“老奴就是授命来解救您的。”没错,来人正是程妈妈。
“救我?你的主子是谁?”
张月红已经开始戒备起来,她现在才发现权字真的可以压死人,以前她眼比天高,从不在意这些,知道今天中午欧阳莹命人打她巴掌她才发现在高位者眼里,她低如蝼蚁。
可惜她知道的太迟了,要是早知道,她此时一定不会呆在这了。
程妈妈发现张月红也不像是个蠢的,“姑娘,莫与我多说浪费时间,还是跟我先到安全的地方吧。”
说着就开始解张月红身上的绳子了,张月红也默认了,她现在要赌一把,赢了保命,输了丢命。
绳子没一会就解开了,张月红动了动那早就麻木不堪的胳膊,“谢谢你。”既然要跟这个婆子走,该有的客气她也不会少。
“来跟着老奴吧。”程妈妈说着就拉起了张月红,朝外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雨言心里也已经了然了。
刚才这个身子背对着她,而现在确是正面和她对上了眼,对方没有看到她,而她却看见了对方。
程妈妈。
身后跟着狼狈不堪的张月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王姨娘!
看着对面的身影不见,许久以后雨言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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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言等了许久才离开,她现在要去找细言商量一下。
而这次程妈妈带着张月红来到欧阳磊的书房,“姑娘,老奴已经替你打点好了一切,你进去就好。”说着指了指书房的门。
张月红点头,看向房门深呼一口气便推门而入。
刚进去就被一个滚烫的身子紧紧包围。
夜,还很长…
“细言,细言,你快醒醒!出事了!”雨言回到房间立马摇醒已经进入梦乡的细言。
细言睁开眼睛,申了下身子,“怎么了,看你急急燥燥的。”雨言平时也是个稳重的,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是出了大事。
雨言也立马开口回答,“我刚看见程妈妈把张月红带出去了,我没敢跟上去看,所以就回来找你了。”
细言听着雨言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微微的拧起了眉头,“你先和我去看看,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小姐。明早再说吧,现在太晚小姐早就睡下了。”
而细言口中的欧阳莹此时却在和易晨曦在月光下骑着马。
从前没有骑过马,欧阳莹是又兴奋又害怕,“你要带我去哪啊?”
易晨曦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欧阳莹会率先打破这份宁静,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自然和上次一样是个好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
欧阳莹立马兴奋了起来,“好玩吗?”语气中尽是雀跃。
易晨曦宠溺的开口,“不好玩,但好吃。”这话无疑暴露了去处。
“是去上次那家店吗?”欧阳莹很喜欢那擀面皮的味道,很辣,但是有让人一直吃下去的食欲。
易晨曦抿嘴一笑,“不是,但是也是个好去处。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那的。”易晨曦很肯定。
不一会就到了,易晨曦先下马,然后扶着欧阳莹下来,就径直的往前走。
欧阳莹看了看呆在原地的马,“你不栓它吗?万一它跑了怎么办?”又或者被人拉走了怎么办…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的眼睛,觉得她眼睛很有魔力总是会莫名被吸引。
“不会,顺风很有灵性,它不会乱跑的。”说着就拉起欧阳莹的手往前面走去。
欧阳莹被他这突然的举动闹了个大红脸,任由易晨曦拉着。而易晨曦阴沉了多日的面容在今夜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满脸的宠溺。
二人来到了一个小街道,易晨曦指向前方,“到了,这是城北很有名的一条夜市。”
而易晨曦的另一只手却还紧紧拉着欧阳莹不舍得放开,但是欧阳莹抬头看着前面,猛地一使劲就把手从易晨曦的掌中抽了出来,然后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易晨曦低头看了看手掌,突然一笑又抬腿跟上欧阳莹。
冬天的夜市人并不是很多,受了雪灾大多数人家都食不果腹哪还有人出来买东西吃。
但也还是有极少数的富庶人家出来买食物,欧阳莹看向一个及其简陋的摊子,一个年岁以大带着个小孙女的妇人。前面的招牌上写着鸡汤小馄饨和特制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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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我们就在这里吃好不好。”欧阳莹伸手指向老妇人的摊子。
没错,欧阳莹看老妇人和她的孙女很是可怜,所以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一把。
易晨曦也点点头,“好,坐吧。”
待两人坐下老妇人立马走了过来。但是动作很缓慢,“二位要吃什么,我们这里只有两种食物,小笼包和馄饨。”
“来两笼包子和两碗馄饨。”易晨曦对老妇人说,老妇人也很快应下,立马招呼孙女去烧火。
而一旁的小孙女早就被易晨曦给迷住了,老妇人喊了好几遍她才应声。
易晨曦也又开口,我听说你祖母回来了,我想明日去拜访一下,可以吗?”易晨曦现在就已经开始想着巴结欧阳莹的家人了。(* ̄︶ ̄*)
而欧阳莹却直接开口把易晨曦的小九九瞬间扼杀了,“明日我和我爹爹与祖母去我外祖家。”其实欧阳莹只是害羞了…她在想易晨曦是用什么身份去拜访…
易晨曦摸了摸鼻子,他就知道会碰壁,“无碍,那我明日找个由头去定国公府。我父亲马上要回来了,我想让国公爷爷到时候帮忙劝劝我父亲。”
她有张梁记,他有过云梯!
“可是易伯伯还不知道易伯母的事吗?”欧阳莹担忧的开口。
虽然欧阳莹听欧阳磊说易晨曦的母亲是她干娘,但是她叫不出口。
在替易晨曦母亲守灵的那几日他们朝夕相处,关系二人也私下确定了,只等二人的孝期一过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但欧阳莹更多的却是紧张不安,自大她重生以来,许多事情就都变了,她一开始对未来还是有些把握的,可是现在也真的很迷茫,很多事都脱离了前世的轨迹…
易晨曦坦然的开口,“暂时不知道,但不出五日我父亲就会回京,到时候肯定瞒不住了。”
父亲和母亲琴瑟和鸣这么多年,肯定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这时那个小孙女端着两笼包子上来了,“客官慢用,要是有需要的直接叫小女就好。”
全程小孙女的目光都如狼似虎的盯着易晨曦,压根没理睬对面的欧阳莹。
易晨曦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下去吧。”淡淡的开口,算是回答。
老妇人也端着两碗馄饨慢悠悠的走过来了,“二位慢用。”说着就把小孙女拉去了一旁。
欧阳莹看着一碗皮薄肉多的馄饨,上面撒着一圈咸菜,还有一丝香油味,立马来了食物。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那看着馄饨亮晶晶的目光,“快吃吧,小馋猫。”
欧阳莹听到也没有客气,立马拿起勺子吃了起来,吃到了第一口,欧阳莹就像晒太阳的小猫,幸福的眯起了眼睛,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易晨曦也微不可查的弯起嘴角,拿筷子夹起了一个小笼包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两人就吃完饭,易晨曦给老妇人了一个银锭子,随着小孙女的目光拉起欧阳莹慢慢走去。
欧阳莹虽然不是第一次被易晨曦拉手但也很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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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易晨曦将欧阳莹送回去告别时雨言和细言出了院子门,发现守门婆子晕倒在地。
“看来程妈妈不是让这两个婆子放进来的。”细言拧起眉头开始向雨言分析。
雨言蹲下身子向两个婆子的鼻头探去,“雷婆子和刘婆子还有气息,我们把她们扶回去吧,天这么冷,这样冻着也不是事。”
说着就要扶起雷婆子,细言立马阻止了,“不用,我们先让她们躺在这里,然后静观其变。”
雨言和细言达成共识就回去了,想着明天一早告诉欧阳莹。
“小姐,小姐,该起来了,老夫人让您过去,好像有什么急事。”轻言叫着欧阳莹,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而欧阳莹昨晚睡的很迟,现在又被叫醒了,精神不是很好,“是什么事,这么急?”
欧阳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着,一点也不想起床。
而轻言已经扶起了欧阳莹,“奴婢也不知,不过看样子是不小的事,否则老夫人不会这么早的叫您过去。”说着轻言已经将提前拿好的衣裙往欧阳莹身上套。
…
…
“祖母安好,这么早叫孙女过来有何事?”欧阳莹来到慈安院向老夫人请安。
抬头看向老夫人发现老夫人脸色不是很好。
“将那个贱婢带上来。”老夫人沉声的开口,并没有回答欧阳莹的问题。
不一会两个小厮就将衣衫不整的张月红带了上来,欧阳莹着实吃了一惊,“张月红,你不是被关着吗?这是怎么回事?”欧阳莹看清来人,现在脸色也不是很好。
而张月红立马跪了下去,“小姐饶命,奴婢昨晚将守门的两个婆子打晕跑了出来…后来…后来…”张月红向欧阳莹回话。
欧阳莹不怒反笑,“后来怎么了?敢做不敢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老夫人讽刺的开口,“后来她就爬上了你父亲的床,翻身成了你的姨娘。”真的是气死她了,孙女院子里的奴婢爬上了她儿子的床,这要是被外人知道肯定会丢个大脸!
这是老夫人对欧阳莹刚才冷淡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她觉得欧阳莹手段还是不够狠,这犯了大忌!
欧阳莹要是一开始就把张月红那些莫须有的小心思彻底扼杀,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这事要是传出去,宰相府被笑话是一方面,欧阳莹的名声肯定也会因此受到波及。
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老夫人不生气才怪。
欧阳莹也向老夫人跪下,“孙儿知错,这种奴才孙儿应该一开始就杖杀了。不过祖母,父亲对于这件事是怎么说的?”
欧阳莹也猜到了老夫人对她冷眼相待的缘由,立马认错。
老夫人看欧阳莹认错的样子脸色也好了几分,“现在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也不迟,但你要知道你的身份注定是心不狠,站不稳!今天是个奴婢也就罢了,那明日是哪个王公大臣的女儿呢?”
老夫人也教训起了欧阳莹,一旁的张月红却是松了口气,她这条命保住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得到了自己最初进宰相府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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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自是虚心受教,“孙儿牢记祖母教诲,必当牢记于心。”
老夫人也点了点头,“嗯,知道不足之处就好,一定要加以改正。至于她,你父亲说了就收了她,剩下的就交由你处理。起来吧,大冷天的。”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老夫人也不舍得对她多凶。
欧阳莹也起身,看向张月红,“你以后就和张姨娘住在锦荣院,住在哪里她说了算,至于名讳,就是月开头吧,你跟张姨娘同姓,这么叫会搞混的,红是正室才能用的,你就改名叫张月月吧。”
欧阳莹淡淡的开口,把张月红的去处决定了。
而老夫人也又满意了几分,她清楚欧阳莹这么做的心思,两虎相斗必有一输,不管哪个输了对欧阳莹也没坏处,果真是孺子可教也。
还是要在个地方摔个跟头才好,这样才会知道知道自己的缺点,然后取长补短。
张月红自然不敢有什异议,“是,奴婢遵命。”
欧阳莹又继续开口,“我会给你派四个丫鬟伺候着你,至于晨昏定省,你就来祖母这里吧。”
欧阳莹这么做的确是摆了张月红一道。张姨娘现在被禁足,日子过的肯定无趣。这张月红要是过去和她分享一个院子,张姨娘不炸毛才怪,到时候张姨娘仗着自己的肚子
,处处为难排挤张月红。
张月红听着欧阳莹说晨昏定省,虽然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但也继续点头,“是。”
老夫人这时也开口,“好了,都下去吧,莹姐,你也去准备一下,等会不是要去你外祖家吗?我收拾一下和你一起,你父亲下完早朝就去找我们。”
老夫人这话但是提醒了欧阳莹,“是,孙儿这就去准备。”祖母不说,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都怪易晨曦!
大半夜的来撩她(??皿?`)…
…
…
等欧阳莹刚回到恩雨院,走进房间,雨言和细言就马上凑了过来,“小姐,张月红她跑了!”雨言忍不住率先开口。
她想着一早就来告诉小姐,可谁知等她像平常那样起床来找小姐,小姐却被老夫人叫去了!
欧阳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而且她现在不叫张月红,叫张月月,是月姨娘。”
欧阳莹轻声淡语的说着把雨言给吓了一跳,嘴巴张的像鸡蛋一般大小,雨言还在消化这个消息,而细言却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小姐,张月红之所以能逃跑是程妈妈放她跑的,奴婢认为王姨娘准备开始给小姐下绊子了。”
果真听了细言的话,欧阳莹开始冷笑,“王氏的确坐不住了,看来我也要想办法给她回个礼,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轻言这时又开口,“小姐打算如何做?”
她想要听听,给小姐把把关,免得小姐吃了亏…
“轻言你去把芹姐接来说是陪我一起去看外祖,至于我的好二姐,就放她外祖父一天假,让我的二姐好好的尽尽孝道,算了,让王姨娘也去和她一起去吧,怎么说都是她亲爹,总要做些为人儿女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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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言立马应声下去,欧阳莹也开始打扮起来。
轻言立刻来到了竹溪院,很快王氏就接待了她,“轻言所来何事?”
王氏昨晚并没有睡好,几乎根本没怎么睡。
轻言从容的行了个礼,“见过王姨娘,我家小姐说了,今日二小姐可以破例和您到二小姐的亲外祖那里尽孝。而且我家小姐已经放了姨娘你父亲的假,姨娘不用顾虑什么。”
王氏听了这话脸色很快暗了一下,但马上就隐藏了起来,“好,轻言可要替我和小芯多谢三小姐。”虽然心里再怎么不喜,但王氏的表演功夫还是了得的。
轻言也随即应声,“那奴婢就退下了,今日三小姐和老夫人还有宰相爷去亲家爷那里,小姐也下令姨娘今日不用束缚于那些礼节,尽心的伺候王大叔。”
轻言在临走的时候又‘好心’的提醒了王氏一下,就退下去听雨院接欧阳芹去了。
轻言走后王氏立马脸色铁青的摔了好几个杯子,像是不解气一般的又摔了一个花瓶,想摔第二个的时候立马被人阻止了。
“姨娘,可万万要沉住气啊,不要着了三小姐的道。”程妈妈冷静的开口,然后伸手拿过了王氏手上的一个花瓶。
而王氏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那么快的冷静下来,“你叫我如何沉住气?这欧阳莹居然拿我的出身拿乔,昨夜的事欧阳莹肯定知道了些。”
程妈妈这时替王氏顺了顺气,“姨娘,老奴听说老夫人因为张月红之事一大早就把三小姐给叫过去发了一通火。三小姐往别处撒气也很正常。姨娘你可要忍耐,不然我们之前做的事可就全部都功亏一篑啊…”
…
…
“什么?让我和你个狐媚子住在一个院子?”张姨娘看着大包小包的张月红立马炸毛。
张月红静静的看着张姨娘,“姐姐说话还是客气的好,况且我们还同姓呢,八百年前我们肯定是一家人呢。”张月红此时也不留余力的开口呛声。
顿了顿张月红又开口,“对了姐姐,我叫张月月,这是三小姐给我新赐的名字,还有三小姐派了四个丫鬟来伺候我,一会到了劳烦姐姐通知我一声。姐姐快些告诉我我住在哪里,劳累了一晚上现在也该补补觉了。”
张月红其实对欧阳莹新给自己取得名字很满意,她总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些艳俗,但这也并不妨碍她给欧阳莹树敌。
张姨娘是个没脑子的,性子又火爆,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跟这欧阳莹绝对势不两立!招弟你去把她带下去,别让她碍我的眼,还恶心了我儿子!”
张姨娘听出了张月红话里话外的显摆之意,恨不得掐断张月红的脖子,但是她更讨厌的是欧阳莹!
这张月红是欧阳莹身边的人,肯定当了姨娘也是欧阳莹的意思,然后再让张月红和自己住在一个院子,肯定是想给自己不痛快!
张姨娘恨恨的想着,但她也没想欧阳莹才没那么无聊,为了个小小的姨娘居然往自己父亲身边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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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方姨娘说四小姐课业繁重,就不去了,希望您可以谅解。”轻言向欧阳莹复命。
欧阳莹也赞同的点了下头,“但是我忘了这一点,那王姨娘什么反应?”
轻言听着欧阳莹这么问也如实的回答着,“王姨娘欣然接受了,倒是新收的月姨娘那里肯定很热闹。”
欧阳莹嘲讽一笑,王氏要是欣然接受,那才有鬼,王氏既然已经沉不住气了,自己当然要送份礼物回礼。至于张月红跟张姨娘肯定是狗咬狗一嘴毛,“把依秋,依水,依落和依一送去给张月红身边伺候着,她们以前就有交情,这也算我给月姨娘的大礼了。然后再送五匹布料,三对镯子,三对耳环,三套成套的首饰和胭脂水粉。”
欧阳莹淡淡的向轻言吩咐着,而另一边的安王府…。
“王爷,属下今在早市上买东西,碰到了定国公府内的龚管家欢天喜地的购买食材,一问才知道您的小王妃和您未来的祖母要去定国公府,您看……?”暗五将今早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樊澈安。
樊澈安听了暗五的话,不由得摸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好一会才开口,“你去库房挑些字画,老国公最喜欢名人字画了,算了…我自己去!”这种事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
说着就行动了起来,等暗五抬头,早就不见他家王爷的身影了。
暗五仰天长叹,“王爷以后一定是个妻奴,看来以后要想过上好日子,还得要多哄哄未来的王妃!王爷以后对未来小王妃肯定俯首称臣!”暗五再向暗二感叹着。
而暗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抬了抬嘴皮子,“兄弟,你终于真相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多多的爱护它,让它茁壮的成长。”
暗五被暗二这大实话顶的一股老血涌上心头…转身就给暗二来了一拳,暗二瞬间变成了熊猫眼,暗五觉得不对称,就又来了一拳。而暗二也反应过来,开始反击着。
一瞬间屋内乌烟瘴气…
而暗三看了看互相伤害的两人,没有说什么,默默的走出去跟上了他家王爷的步伐。
…
欧阳莹与我欧阳老夫人坐在马车上,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开口,“莹姐,你莫怪祖母刚在慈安院对你冷眼相待,祖母可都是为了你好。”
老夫人当时是很生气,但是过后对欧阳莹怎么也气不起来了,心疼总是多余生气。
老夫人心想着要是欧阳莹能有一个厉害的娘亲,时时的多加教导,那么欧阳莹也不至于处理事情起来总是顾忌太多人的感受。
而欧阳莹不对张月红下死手,老夫人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缘由。
张妈妈从小看着欧阳莹长大,欧阳莹对张妈妈肯定有很大的依赖,也很照顾张妈妈,张月红又是张妈妈的嫡亲侄女。
这孩子不下死手肯定是怕张妈妈难过,老夫人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终究还是心向着欧阳莹,心疼着欧阳莹的心软与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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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也微微侧身,靠在老夫人的肩膀上,“祖母,我不怨你。这张月红也是我当初太顾忌张妈妈的感受,所以张月红才越发的放肆。都是我的错,祖母您是为了我好,我又怎么会生你的气。”
欧阳莹突然觉得好累,好多事情因为她的重生都变了。
“傻孩子,你啊,终究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这次吃了亏也好。总被以后嫁到夫家再吃更大的亏,那时候你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也不能太过心软。”
自己年龄大了,又能陪孙女多久呢?还是得让她自己历练。自己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欧阳莹听着老夫人处处为她打算,不由得鼻尖酸了酸,“是孙女不孝,让祖母您费心了。对了,祖母,因为母亲和大姐的事我把女夫子们都给放假了,这马上要过年了,我想着等过完年以后再把她们请回来。”
欧阳莹可不信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从现在开始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查娘亲的事。
虽然大姐的事对娘亲的打击很大,但娘亲也在卧床服药。不可能一夜之间就不行了,这中间肯定有人动了手脚。
老夫人也很赞同,拍了拍欧阳莹的后背,“自然要这么做,技多不压身。以后啊,等你出嫁到了夫家,腰板也挺得直些。”
老夫人觉得有生之年能让儿子在娶个继室,然后抱下大儿子嫡出的大胖小子,在看着孙女出嫁。
等她百年以后去下面也有脸去见欧阳家的列祖列宗了。
欧阳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听老夫人这么说,她不由得想起了易晨曦,“祖母我还小,您就别打趣我了。”
“胡说,你还不小?这可都快十五了。王氏身边的那个都十七了。我像你这么大,那可都和你爷爷谈婚论嫁了。”
老夫人可不赞同了起来,可老夫人也不心急。这女子嫁人那可就是第二次投胎。
这可马虎不得,她一定要好好的挑选一个。
欧阳莹的头越来越低,老夫人也知道她是害羞了,并没有在说什么。
而外面的细言也着实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老夫人要生小姐好久的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这祖孙之间哪里会有隔夜仇?
这时老夫人的贴身嬷嬷赵妈妈也开始问细言,“细言啊,这老夫人才回来第二天。许多事我也没来得及去查,你告诉妈妈,小姐在夫人逝去后有没有受委屈?”
这细言也算是赵妈妈从小看到大的,赵妈妈也没有孩子,自然很疼细言,而细言也对赵妈妈很恭敬。
在赵妈妈眼里,细言肯定不会骗自己。一个把对方当女儿,一个把对方当成娘亲。
细言也不假思索的开口,“小姐受过两次委屈,不过后来都摆平了。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小姐也不想告诉老夫人,让老夫人跟着担忧。”
细言也算是回答了赵妈妈的问题,不过也没有详说,她觉得这事听了赵妈妈和老夫人肯定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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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妈妈却看向细言,“妈妈知道你们长大了,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了。可是该让知道的事也一定要让知道。这宰相府嫡亲的小姐受了委屈就是打了宰相府的脸面!”
赵妈妈自然不生气细言的四两拨千斤,因为细言这么做从心底里是为了她好。不想让生多余的气,但还是那句话该知道的事一定要知道。
细言听了这话,便知道肯定是瞒不过了,就算自己不说,但凭赵妈妈的手段,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一次是小姐刚掌握了中馈之权,王姨娘的堂哥王九当时是大厨房的采办。那日到了交账本的时候,小姐发现账本有不妥之处,但是也没有恼,耐心的询问着。可是王九话里话外都在挤兑小姐不懂账本之道,年纪小不服众。后来王九称夫人为先夫人这才惹恼了小姐,王姨娘一家也因此受了责罚。”
细言一五一十的说着,赵妈妈脸色却越来越暗,的确是像细言说的那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但是要是没有人暗地里支持王九怎么可能这么不懂尊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赵妈妈一下就抓到了重点,心里也在冷笑,这个王姨娘胆子的确越来越大了。
先是怂恿女儿到厨房去抢三小姐的糕点,虽然后来她的老姐们吴妈妈用三小姐的身份压住了二小姐。
但后来王姨娘却用这个梗在宰相爷那里赚足了眼泪。宰相爷是个糙汉子,怎么会懂女人之间那些弯弯道道。
加上王姨娘恶人先告状,宰相爷和夫人那时的确有了不小的芥蒂。
王氏自认为那次手段玩的很成功,但怎么可能逃过老夫人的法眼?
老夫人当时没把话往明面上说是因为老夫人觉得夫人性子太懦弱了,用王氏历练历练也好…
可谁知…
天不遂人愿…。
细言一直跟着轿子走,倒也没发现张妈妈阴沉的脸,又自顾自的开口,“还有一次就是小姐去向宰相爷请早安,张姨娘用肚子里的孩子当令牌,对小姐出言不逊,后来小姐让轻言赏了张姨娘五个耳光。后来宰相爷也吩咐,让张姨娘禁足三个月。”
细言三下五除二就把第二件事说了,不过赵妈妈却没在意这件事。
这张姨娘是个好对付的,恃宠而骄是傻子才干的出来的。这王姨娘可比张姨娘不好对付多了。看来她要和老夫人好好商讨这件事。
赵妈妈隐去脸上的阴沉,换上了和平常一样一丝不苟的表情,“妈妈知道了,你以后也要在小姐那多留个心眼,小姐处理事情不成熟,该提点的你也要提点。”
细言自是虚心受教,不过又有些犹豫的开口,“妈妈,还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细言也纠结极了,讲了小姐可能会生气,可是要是不讲,仅凭小姐的一己之力怕是不好查起。
赵妈妈目视前方,“细言,有时候犹豫也是最为致命的一点。该说的必须要说,不然什么时候被犹豫害死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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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赵妈妈这么说,细言才开口,“昨日三小姐把张月红关押后,雨言在暗处发现是王姨娘身边的程妈妈把张月红放走的。”
细言觉得说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毕竟是实话,根本没有谎话来的有破绽。
赵妈妈也拧起眉头,“这事先不要让宰相爷知道,也不要让多余的人知道。更不要让王姨娘知道,要是真的,王姨娘肯定会…”
说着赵妈妈做了一个拧脖的动作,细言也点了点头,不否认,“那妈妈,小姐要是追究起来怎么办?”
这王姨娘可真的是都骑到三小姐脖子上了,手都已经伸到恩雨院了,小姐要是沉不住气,万一中了王姨娘的全套怎么办。
听细言这么说,赵妈妈笑了起来,“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就好,三小姐做事没有那么鲁莽。小姐也不是个笨的,肯定心里自有打算。”
在赵妈妈看来,三小姐以后一定是个不简单的,谁说的?
高僧说的!
…
不一会就到了定国公府,欧阳莹刚下轿子,“哎,到了!到了!”
龚管家高兴的开口,这老夫人最近可是度日如年啊…如今孙小姐终于回来了。
欧阳莹被细言扶着下来后,不缓不慢的扶着老夫人也下来了。
龚管家连忙上前,“奴才亲家老夫人,孙小姐。快进去吧,老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老夫人一大早就打发他亲自去买孙小姐喜欢的菜,回来以后又让他在门口候着。
老夫人就差没有拿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当望孙石了。
“祖母,来我搀扶着您,这刚下了雪路滑。”
欧阳莹心里其实也是欣喜若狂,但也没有表露出来。还惦记着欧阳老夫人。
老夫人拍了拍欧阳莹的手,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鼓励,“赵妈妈,快去把我和莹姐准备的东西拿下来,仔细些,莫磕了碰了。”
赵妈妈立马应声。
说着老夫人又看向龚管家,“劳烦管家带路了。”
龚管家也立马把手往前申,像是指引方向,“亲家老夫人客气了,跟老奴这边来。”
欧阳莹乖巧的跟在欧阳老夫人后面,不过心里也是扑通扑通的跳。
不一会就来到了待客的厅房,“老夫人,亲家老夫人和孙小姐到啦。”
龚管家一揭开门帘就往里面报话,像喜鹊一样。
欧阳莹搀扶着老夫人走进去,刚一进去就觉得暖和的一大截。
欧阳莹抬头看去,上位坐着两鬓白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一旁坐的是自己的舅母。
另一边坐的是……
易晨曦!
欧阳莹立马低下头,刚刚的欣喜与不安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害羞…
她本来以为易晨曦是说着逗她玩的,谁知道他真的来了,而且看样子来的时间也不短…
“亲家母,我带着孩子来看看您。”欧阳莹的祖母率先开口,而说话的对象已经完全呆住了。
齐老夫人定定的看着欧阳莹,眼睛早就蓄满了泪花,“莹姐,来,快叫外祖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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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外祖母…”对不起…对不起…
以前的我太任性了,总是无视你们对我的好意。总是一次一次的忽略你们对我的爱…
说着欧阳莹立马走到齐老夫人那,投到齐老夫人的怀里,低声抽泣。
一旁的定国公哼了哼,“我这么大的外祖父你看不见啊?女人家家的就是麻烦!光知道抹眼泪!”定国公吃味了…
但定国公不说!
欧阳莹被定国公逗得笑出了声,“外祖父,莹儿来看您了。还给您带了礼物呢。”欧阳莹开始向定国公撒娇。
不过显然很受用,定国公虽然又哼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
齐老夫人这边也连忙出声,“让亲家母见笑了,来,快坐!”
欧阳老夫人也点点头坐下去了。欧阳莹跟在老夫人的身后。
易晨曦这时也起身,“后生见过欧阳老夫人,老夫人福禄安康。”
欧阳莹在后面低头向易晨曦回了个礼…并没有开口。
老夫人这时也开始打量易晨曦,“这就是慧萍身边的那个小子吧,如今长这么大了,定亲了没有?有没有相看姑娘啊?”
老人对后辈的话题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不过听着这话欧阳莹的头也愈发的低下去。
易晨曦微微一笑,“劳烦老夫人记挂,还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得看父王如何安排。”
这个回答很是得体,老夫人也满意的点点头,想着自己儿媳妇跟易晨曦的母亲好像有个口头约定来着…
而被人忽视的欧阳莹的舅母这时不满的开口,“易世子要跟莹姐一样,守孝三年呢。亲家伯母,您问的有些操之过急了。”
瞧瞧这话说的,像是欧阳莹嫁不出去,老夫人到处给欧阳莹相看夫家呢。
一旁的定国公摆摆袖子,“你去厨房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个儿媳妇就是个事精,一天不找事就觉得缺点什么。
“二弟妹不是在那里看着吗,我过去也没有什么用。”大舅母沈氏不满的嘟囔着。
而一旁的齐老夫人也横眼扫过沈氏,“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话,去给你二弟妹做个伴。”
易晨曦这边也早就在欧阳老夫人的示意下坐了下去,淡淡的看着沈氏。
沈氏看公婆不给自己脸面,寻找着罪魁祸首,但是被易晨曦那没有温度的双眼吓住了。
“是,儿媳这就去。”那半大小子居然看的她心虚…沈氏落荒而逃。
而欧阳莹也没有开口,她对这个大舅母并没有好印象,前世有一次在一次赏花会上看见沈氏。
本来是出于礼貌的向沈氏走去,想要打个招呼。但刚靠近就听见沈氏跟那些巴结她的官员家属议论她…
“你们说我那个外甥女,可真是会克人啊,刚一出生就克死了老宰相,这现在又克死了我的小姑子,连带着小姑子的大女儿都给克死了。你们说这以后娶她的人得要多倒霉啊。”
这一句一句的恶言相向插进欧阳莹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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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欧阳莹当时并没有因为听见这话就取消了和沈氏打招呼的念头,而是径直的走过去,神色冷淡的看着沈氏。
“舅母安好,莹姐来提醒舅母一样,我的祖父是为国捐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边境百姓的安居乐业。并不是我克死的,我自认为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克死别人。”
…
后来这件事传到了定国公府内,欧阳莹听说大舅舅狠狠的责罚了沈氏一顿…
前世这件事就发生在欧阳莹母亲和大姐出事后不久,本来欧阳莹就不喜与人交往,经过沈氏这么一嘲讽,欧阳莹变的越发独来独往。
…
“莹姐,你快把你带的礼物给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看看。”老夫人笑着开口,拉拢回了欧阳莹的思绪。
齐老夫人也来了兴致,“是什么?快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外孙女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齐老夫人很好奇,而定国公也不甘示弱,“给我准备的东西肯定比给你准备的东西好!”
而齐老夫人对定国公这种不甘示弱的表现早就见怪不怪了,回答定国公的只有一个白眼。
“细言,快拿过来。”欧阳莹从欧阳老夫人的身后走到前面,向细言摆手。细言动作也快,马上把东西呈了上来。
“外祖父,您年轻的时候在那苦寒之地与敌人交战,腿上难免不落下毛病,这是我给您缝的护膝,里面都是用鸭绒填充的,天冷时候带上也可御寒。”
欧阳莹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了一套黑色的护膝,上面还有用暗金线刺绣的福禄双全的字样。
然后又打开另外一个盒子,“外祖母,我给您做了身衣裳,不过手艺不好,您别嫌弃。”
说真的,外祖父的护膝好做些,可是外祖母这个衣裳可害苦了她…
女工不好,怎么速成?在线等!急!
而齐老夫人立马宝贝似的从细言手上接下那个盒子,“我孙女做的不管是什么样式我都喜欢!”说着就用手摸了摸那衣裳。
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还有几处缝错差了…
齐老夫人立马尴尬的开口,“但是莹姐,外祖母虽然喜欢,但是你这绣工真是不能恭维…你要是以后嫁到夫家给你夫君做这样的衣服,我看你好意思拿的出手不。”
说着又看向欧阳老夫人,“亲家母,你说是不是,你也别惯着莹姐,该学的咱们闺女也不能拉下!”
欧阳老夫人也不可置否,“亲家姐姐说的对,以前我在我家老二那里,没功夫管莹姐,不过这以后莹姐可别想着从我眼皮底下打马虎眼。”
而欧阳老夫人旁边坐着的易晨曦心里喜滋滋的,他不在意莹莹做的衣裳的好坏,只要是她做的就行!
莹莹做的肯定比世上任何一个绣娘做的好的多。
瞧瞧这小伙子,多容易…满足…。
“但是亲家母你也别太严厉了,这莹姐还小,也不用操之过急,一口吃成个胖子。”齐老夫人也随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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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这时开口,“你瞎操心,得了我也不跟这打扰你们祖孙了,晨曦,跟我来书房,我有事跟你商谈。”
定国公虽是欣喜欧阳莹的到来,到也不忘一旁易晨曦来的初衷。
易晨曦也连忙起身,“那两位长辈,晨曦先行告退了。”
易晨曦知道适可而止,今天最起码已经见到想要见的人了,要是太靠近总归是不好的。
齐老夫人摆了摆手,“去吧,一会摆饭了我差人去叫你们,晨曦啊,你有没有忌口的?”齐老夫人也很细心的问道。
“回老夫人,我没有。”易晨曦也恭敬的回答。
一旁的定国公又哼哼起来,“我就说你们女人事多,那要是在战场上还管忌口不忌口,能吃就不错了。”
哎,定国公表示心好累,他的夫人怎么问那些有的没的。
定国公说着也起身看向易晨曦,“咱们走吧,大老爷们在这听着女人家家的话题,我都觉得我浑身不得劲。”
其实定国公口是心非,他知道他夫人有多想外孙女,他想留着些时间让夫人好好跟外孙女说说话,这段日子,夫人也是日日以泪洗面…
他嘴上虽不说什么,但总归是自己年轻时候卯足劲才追到的姑娘,又给自己生儿育女。
两人相互扶持着走了大半辈子,他看着夫人伤心的样子,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而且自己手心里捧大的闺女,还有自己的大外孙女也都没了,定国公心里也苦…
但他是一家之主,他要是垮了,这个家就要鸡犬不宁了…
待定国公和易晨曦走后,齐老夫人也赶快开口,“莹姐,快坐吧,别站你祖母后边。外祖母这,没那么多规矩。”
欧阳莹也没有拂齐老夫人的好意,“谢谢外祖母。”
欧阳莹发现自己没见到外祖父和外祖母之前,想出了许多话要和他们说,可是等真到了以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之前想的那些话好像都不太妥当…
欧阳莹觉得只要自己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这就是对外祖父和外祖母最大的欣慰。
而齐老夫人又像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一般,“老龚,快把我做的乳香糕端进来,我忘了你怎么也忘了!”
而龚管家也拍了拍脑袋,“瞧老奴这脑袋也忘的死死的,老夫人莫急,我这就亲自拿去。”
说着龚管家也告退了,欧阳老夫人笑了笑,“亲家姐姐,您也真是的,别太惯着她,多大人了,还喜欢吃糕点。”
而欧阳莹也不好意思了,看向欧阳老夫人,眼中带着些许撒娇,“祖母…”
“多大人怎么了,兰兰最喜欢吃我做的乳香糕,这不连带着莹姐也喜欢吃。”齐老夫人脱口而出。想到那个命苦的女儿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欧阳老夫人抬起手赵妈妈立马扶了起来,然后等起身以后赵妈妈才退到身后。
“亲家姐姐,这事是我们欧阳家对不起你们,受我一拜。”她今日来一是想看望亲家,二就是赔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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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老夫人这么一说,齐老夫人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她内心深处的伤口又一次被欧阳老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撕开了。
齐老夫人疲倦的闭了下眼睛,像是不愿意接受一般,“亲家说哪里的话。是我那个女儿和外孙女福薄,我现在只想着你们宰相府能够好好对待兰兰留下的莹姐。”
那是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寄托…。
欧阳莹也被此时的情景氛围所渲染,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外祖母,莹儿以后会代替娘亲和大姐多多孝敬你们二老。”
尽自己的所能让他们过的开心。
说不会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欧阳莹心里也清楚,这个她做不到。
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二老的伤痛减少减少在减少…。
齐老夫人从腰间抽出了手帕,先是走向欧阳老夫人那,“亲家快起吧,老天爷定的事,谁又能把他给阻止了呢。”
拍了拍欧阳老夫人的手,齐老夫人又走向一旁的欧阳莹的身前,把欧阳莹扶起来了,眼中尽是心疼之色,“傻孩子,哭什么,你娘看到你这样肯定不能瞑目啊。”
说着老夫人拿手绢轻轻的给欧阳莹擦着眼泪,动作很是轻柔。
齐老夫人也看开了,她的女儿终究是活不过来了,她的外孙女也不能给自己时不时的送绣品了。
“要不我们去普光寺添添香油钱,也算是给她们去去业障,好让她们早日投到好人家去。”欧阳老夫人这时开口,三人现在围成他一个三角形。
齐老夫人神色顿了顿,很快就开口,“去就去吧,咱们去给老头子说一声,赶在中饭之前回来即可。”
好歹投香油钱也算是对她们的一个念想…
龚管家这时开口,“老夫人您尽管去吧,老奴去和老太爷说,您放心吧。”
龚管家想着让老夫人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心情肯定会好不少。
齐老夫人也点了点头,欧阳莹也并没有发表意见,外祖母想如何她顺从总归是好的。
…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普光寺外,上方传来阵阵钟声,听着但是让人心安不少。
普光寺是长安城内香火最鼎盛的寺庙,而欧阳莹却慌张起来,她是重生之身,要是被佛祖当成了妖怪,或者老方丈知晓了告诉外祖母她们怎么办?
怀着十分忐忑不安的心情,欧阳莹跟着两位长辈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等到了上面欧阳老夫人看向那大殿,缓缓才开口,“佛门圣地,要是将兰兰和芊姐的牌位供奉在这里也总归是好的,亲家姐姐,你怎么看?”
“也好,回头在做两个牌位送来,总归让咱们活着的人心里心安不是?”齐老夫人也很赞同。
欧阳莹这时有点恍惚,上次来普光寺也是为了娘和大姐,不过上次来却是三年以后…欧阳莹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远处的小沙弥快步走来,“阿弥陀佛,本寺的方丈交代贫僧,说是有贵人前来,一定要在这里候着,如今总是让贫僧等到了,施主们随贫僧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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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阳莹暂且先不说听到的,光是眼前看见的这个小沙弥的模样,心里就震惊万分。
这个小沙弥就是前世引领自己去找方丈的那位…
而齐老夫人也很诧异,不多更多的却是惊讶,“小师傅,你该不会是等错人了吧,确定是我们?”言语中竟是不可思议。
“对啊,小师傅。你可别认错人了。”欧阳老夫人也出于善意的提醒着。
这要是认错了人,方丈的脸面如何下的来?而她们也会到时候尴尬万分。
小沙弥双手合并,“阿弥陀佛贫僧是不会认错人的。方丈说了,您二位问问身旁一同前行的姑娘便知方晓。”
而欧阳莹更是震惊万分,这位方丈要是去街边算命早就发了吧。居然都能知道今日她会来这里。
掩饰下心里的震惊,欧阳莹神态自若地开口,“祖母,外祖母,昨天晚上做梦我梦到了佛祖,现在看来也不是凑巧,我们还是去看看方丈怎么说吧。”
欧阳莹随便扯了个借口,没想到还真管用,欧阳老夫人立马双手合并,“阿弥陀佛,亲家姐姐,看来我们今天来这还真是来对了啊。”
本来是临时起意来的普光寺,但是欧阳老夫人没有想到有这么大的惊喜在等着她们。
佛祖托梦本就是个好兆头,而现在这个小沙弥又说方丈一早就知道她们要来,看来方丈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们。
“哎,咱们也不要在这耽误功夫了,快走吧。”齐老夫人也同意了。
可能是方丈要为她们指点迷津!
齐老夫人身旁的妈妈立马扶着她的胳膊,而赵妈妈也是扶着欧阳老夫人。
欧阳莹神色淡淡,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沙弥带着她们来到了一个禅房外面,“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进吧,我寺方丈正在等着三位。”行了个礼,小沙弥就退下了。
其实小沙弥心里也很纳闷,他跟着师傅这么久,师傅从未让他等过什么贵人,但是今天早上师傅却拿出一张画像,让他务必要等到画像上的女子。
不过小沙弥虽是纳闷,但也没问为什么,照做了。
细言推开房门,齐老夫人先进去了,后是欧阳老夫人和欧阳莹。
“阿弥陀佛,老衲终于把贵人等到了。”一位在佛像前本诵经的和尚开口。
欧阳老夫人先开口,“不知方丈此举是否要为我们指点迷津?”
“对啊,方丈,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齐老夫人也随即附和。
她是个信奉佛祖的人,此时也是怀着无比真诚的心情问着方丈。
方丈并没有立马答话,而是把经书慢慢合住,然后才转身。
欧阳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背影,在看清那位方丈容貌的同时,瞳孔瞬间变大了。
就是他…。
“没错,老衲想给此行的这位小姐一个忠告。”方丈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才缓缓开口。
欧阳莹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微微行了个礼,“不知方丈要告诉小女子何建议?小女子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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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一生荣宠已是天注定,如今小姐定要做到随心而走,缘分勉强不得。”方丈神色淡淡的开口。
而齐老夫人和欧阳老夫人听到这话心里都很愕然。
方丈这意思是孙女以后可以嫁一个好人家?但缘分勉强不得又是什么意思?
欧阳莹又行了一个礼,“烦请方丈细说。”
欧阳莹在想方丈指的是不是易晨曦?可是他们两个相处都是你情我愿,算不得勉强。
随心而走,她现在就是在随心而走啊!
“不可详说,小姐只需切记即可。不过老衲可以多说一句,一开始是很痛苦,但过后的结局却是幸福的。”方丈又行了一个佛礼,然后看向两个妇人。
“还有二位请放心,你们记挂的人如今早已修成正果。还有就是欧阳老夫人,小心您身边的人,老衲不能说太多,但希望您能紧记于心。”
欧阳老夫人心里也是惊呆了,这位方丈真是高深莫测,连她夫家的姓都知道。
“多谢方丈,老妇人一定会小心的。”欧阳老夫人也没有问是谁,因为她知道方丈不会说的。
要是方丈想说是谁,肯定一早会说的。
方丈的手指头又转动起了挂在胳膊上的佛珠,动作看起来甚是熟练,“老衲就不留诸位了,家中肯定还有人等着呢,快些回去吧。”
老方丈心里也是思绪万千,前世的孽今生的缘,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只能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但也不能说太多。
许多事情上天早已注定好了,他们三人从上面纠缠到了人间。
但结局终是一样的…。
…
听了老方丈的话,回去的途中齐老夫人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亲家母,你说那位方丈到底是何意思?我怎么听的云里雾里的。”
她真的是没听明白,难道真像老头子说的,她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想到这里齐老夫人摸了摸鼻子,岁月不饶人啊…
“方丈一是想要莹姐随心而走,而且暗地里的意思是姻缘之事不要让咱们长辈插手,莹姐选了什么就是什么。还有就是让你我安心,兰兰和芊姐现在肯定也过的很好。最后就是要我抵挡身边之人…。”
欧阳老夫人其实一路上也是魂不守舍的,她一直在想那个身边人是谁。
欧阳莹心里也很乱,方丈说的话真的是前言不搭后语,但是肯定言之有理,而且方丈并没有提自己以前之事这是为何?
“那我们照做了就是,方丈说了,以后我们做事好歹有个醒不是?”齐老夫人反问着。
欧阳老夫人也点了点头,“只怕说时容易做时难,算了,亲家姐姐,你也别想了,这以后的事还得到了眼前你才能做出来不是?现在议论这些有点早了。”
“对对对,还是亲家母你是个通透人,不过亲家母,您还是早做防备比较好。”
这句话指的自然就是方丈口中的身边人了。
欧阳莹也随即附和,“对啊,祖母,您一定要小心,外祖母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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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此时也已经回神了,而且心中也有了一番较量。神色也和往常一般无疑,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这些真的太早了,但祖母这事不得不防备啊。
欧阳老夫人看着欧阳莹那一脸严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平时少有的笑容,“放心吧,我的小乖孙,你祖母斗了大半辈子了,什么牛鬼蛇神我没见过。亲家母,你也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的。”
欧阳老夫人看着欧阳莹为自己担惊受怕,心里很是欣慰,而且她隐约觉得这个身边人应该会让她出其不意…。
等到了定国公府,齐老夫人就催促着赶快进去,外面冷。
可真到了里面吧,却又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老神见过安王殿下。”
“老身见过安王殿下。”
“小女见过安王殿下,殿下安好。”
樊澈安坐在上首,神态自若的开口,“三位快起吧,本王今日前来不过是想与老国公闲聊几句罢了。”
一旁的暗五也被他家主子的演技所折服,天知道刚刚王爷看到晨世子的时候脸有多黑…虽然王爷很快掩饰下去了,但暗五表示他可是全部看入眼中。
得了,回去又可以拿这个梗和暗三他们好好吹吹了(?>w<*?)。
听着樊澈安这话,她们也就起身了。
齐老夫人作为主人率先开口,“安王殿下,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齐老夫人说着场面话,而樊澈安把这里当成自己府邸似的神态自若的开口,“三位快坐吧,不用客气。”
鹰眼很快的扫过了欧阳莹一样,又立马收了回来。
一旁的易晨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得皱起眉头,那日与莹莹初相见,澈安正好在宰相府,还责罚了她,会不会对莹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作者飘过~易同学你想多喽!)
欧阳莹现在心里发怵,她一看见这个安王就害怕,肯定是上次的事情留下了阴影,看来安王京城活阎王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而樊澈安心里也很窝火,高兴的带着名画而来,却看见了他的好兄弟兼情敌!不由得想着他的好兄弟到底和欧阳莹发展到何程度!
难道都已经谈婚论嫁了?樊澈安许久不曾慌的心如此又不安的跳动起来!
欧阳莹等着两位长辈入座,她才坐下的。
“这瞅着也到了饭点,老婆子就摆饭吧,王爷与世子就随着我去别处吃吧。对了,莹姐,你父亲被皇上留着用饭了,咱们不用等他了。”
男女七岁不同席…。
易晨曦倒是没有什么异议,附和着说好。
而樊澈安听了这话,邪魅一笑,“看来今日得了欧阳小姐的光,能吃顿好的了。”
樊澈安本就底子好,如今露出个笑容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能见到安王的笑容的人可不多啊!
欧阳莹也被迷惑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起身行了个礼,“安王殿下客气了,臣女惶恐。”
虽是客套话,但樊澈安真的此时也是很满足,她与他之间总是对的上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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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很快就摆好了,齐老夫人首先入座,其后欧阳老夫人也坐了下去。沈氏瞧着长辈都坐了下去,便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
贺氏也就是欧阳莹的二舅母抿嘴微笑,“莹姐,快坐吧,自家不用据着这些繁文缛节,这都不是些外人。”
贺氏心里也很心疼这个外甥女,只能在行动上多体贴这个孩子一点。
“二舅母不必管我,我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的。”欧阳莹回了贺氏一个暖心的笑,对于二舅母,她很尊敬,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而言。
欧阳莹属于那种你对我一丁点好我都会记在心上而且加倍奉还的主。
沈氏撇了撇嘴,心里在讽刺这个二弟妹在巴结欧阳莹这个孤女,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巴结巴结她这个大嫂。
等全部人都坐下齐老夫人也开始发话,“都开动吧,就像她二舅妈说的,不必拘束着,都是自家人。”
说着没有停顿的又看向欧阳老夫人,“亲家母,你尝尝这些菜这,这个厨子做的饭菜啊,软和而且味道好。咱们年纪大了牙口不好,琛哥特意请回来的孝敬我们的。”
提起自己的孙子,齐老夫人脸上自豪无比,她的孙子那也算数一数二的好了,相貌好,而且能力也出众。
欧阳老夫人也接着话茬,“对啊,那琛哥是个好的,想来也该说亲了吧,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谈到了这里齐老夫人叹了叹气,“哪有啊,那孩子一心经商,就是不考虑这事,非说要什么先立业在成家,跟他爹一样,犟死了。”
谁家没个烦心事啊,齐老夫人也曾经为了这事吃不下睡不着的。
“外祖母,琛表哥还年经,不误事的。”
欧阳莹也忍不住的开口劝着,不过在欧阳莹的记忆里她这个表和在她前世去世的时候都没有成亲…
看来这外祖母还有的烦呢…
沈氏神色不满的开口,“也没见娘你当时多关心我勤哥,他现在媳妇都有了,您也不见得有多高兴。”
沈氏就觉得这个婆婆和公公一心的不喜欢自己与自己的儿子,处处都拿二弟妹和她儿子说事。
贺氏默默的当起了隐形人,这个时候不开口的好,不然免不得被大嫂嘲讽一般。
其实要说贺氏挺满足的,要说丈夫也没有那些碍眼的小妾,儿子虽然只有一个但也不像勤哥那般不学无术。
可也碰到了两个钉子,一个就是眼前的大嫂,对她的意见很大。
而另一个,就是婆婆刚才提起的,自己儿子的婚事。
欧阳老夫人一早就知道这个沈氏是什么人,嘴角扯了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舅母,你多心了。亲家姐姐她心里正着呢。”幸好这个沈氏不是自己的儿媳妇,不然不被她气死才怪。
“好了,快动筷子吧,许久没有吃外祖母这的饭食怪想的呢。”欧阳莹漏出了一副馋猫状,看向齐老夫人。
眼神可怜兮兮的,好像是在说,祖母,您快先动筷子吧,不然我都快要被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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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顿饭就在谈笑风生中吃完了,当然要忽略愤愤不平的沈氏。
欧阳莹与欧阳老夫人陪着齐老夫人看了一中午的画本,就去找定国公告退了。
虽然整个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但欧阳莹总觉得安王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像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但是欧阳莹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了一旁的易晨曦身上,这种感觉自然也就抛之脑后了。
…
“莹姐啊,以后没事就去看看他们二老,他们实际上也孤单着呢。”欧阳老夫人其实很理解定国公二老,因为她也和他们一样。
每日在偌大的府邸之中度过,儿孙忙于建功立业自然也就忽略了他们。女儿虽是贴心的小棉袄,但总归也是嫁人了的。
欧阳莹乖巧的点了点头,“祖母,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我现在不止代表着欧阳莹,在他们二老面前我更是娘亲与大姐。”
说着欧阳莹俯身枕在了欧阳老夫人的腿上,很是惹人怜爱。
叹了叹气,欧阳老夫人摸了摸自家孙女乌黑的头发,“莹姐,你有没有想过她们的死不是一连串的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先前她就有这样的念头,现在要听听欧阳莹怎么说,她才能确定自己说的对不对。
听到这话,欧阳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祖母,我也有想过,心里也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欧阳莹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说是谁。
“哦?那以你所见是谁做的?”欧阳老夫人问着欧阳莹。
她想看看欧阳莹怀疑谁,要怪只怪自己这些年不在京中,这怀疑起来自是两眼抹黑。
欧阳莹枕着的头微微的摇了一下,“祖母,等我有证据了再说也不迟。而且祖母我认为方丈所说的提防您身边的人,我觉得这个身边人应该与母亲她们的事有着不小的关系。”
欧阳莹把自己的另外一个猜想也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真是祖母的好孙女,和祖母想到一块去了。莹姐,你放心吧,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祖母眼下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为你选一个好夫家。”老夫人又慈爱的摸了摸欧阳莹,开口说着。
她年经也大了,活不了多少岁数了,有生之年她就希望孙女有个好夫家,大儿子在娶个继室,生个大胖小子,那么她此生无憾了…
一听这话欧阳莹小贱刷的一下就红了,“祖母,您又打趣我了,这些事还早呢。”
“怎么早了?要祖母说啊,你那个琛表哥就不错,一表人才的。还有那个晨世子,待人温儒。放眼望去,这么大的长安城可没几个好男儿,祖母不替你打算万一被别家姑娘抢先了怎么办?”
(可怜的樊傲娇被他未来的祖母忽略了…)
欧阳莹的脸上净是女儿家应有的娇羞,与平常冷淡的样子大为不符。
“祖母,您还是操心一下茂堂哥的婚事吧,堂哥可都快双十了。”
欧阳莹立马把自己的堂哥给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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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祖孙两回来天已经擦黑了,欧阳莹告别了老夫人以后就和细言回恩雨院了。
“轻言,你今日呆在府里,王姨娘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按欧阳莹对王氏的理解,王氏肯定表面上应承着,至于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轻言缓缓地行了个礼,“小姐,王姨娘但是去她爹那坐了会,但是二小姐却一整日都没有出门。”
还真是被自己猜对了…欧阳莹揉了揉发酸的眉间,“那父亲可曾回来了?”
本来说好一下朝就去外祖家的,可是一整天都未曾见父亲到场,还好外祖他们没有怪罪,不然肯定有爹爹受的。
“没有,宰相爷至今还没有回府,奴婢让小福子等宰相爷一回府就来告诉奴婢一声。”轻言摇了摇头,如实的回答着。
欧阳莹拿起来火折子,轻轻的点燃了蜡烛。烛光的摇曳之下,显得欧阳莹越发的清秀。
等把周围的四盏灯都点亮了,欧阳莹才开始说话,“雨言,你去让厨房备上一盅酸辣肚丝汤给爹爹,等爹爹回来了,立马派人送去。还有,把奇音阁,清远阁都打扫出来,马上要过年了,二叔一家估计也快回来了。”
雨言立马应声,“是,奴婢告退。”
看着欧阳莹摆了摆手,雨言就退下着手去办了。
等雨言出去,欧阳莹随便选了件衣裳换上去了,“轻言,现在时辰还早,你与我去书房看看书。细言你去现在通知那些管事,明日午时我要查账,让他们备着。”
“老夫人,老奴发现这王姨娘和她的家人好似没有以前那般老实了,您看…”赵妈妈替老夫人捏着肩膀问道。
老夫人闭着眼睛正在假寐,“适当的警告一下,要不是念在她育养了一个女儿的份上,我早就把她处理了。”
不过虽然老夫人清楚,对待这些孙女要一视同仁,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就是不知怎的,对王氏那个闺女打心底里不喜欢,相反有时候还有一丝的厌恶…
赵妈妈也沉声应答,又开口问着,“那今日方丈所说的身边人,老夫人心中可有了人选?”
这个问题把赵妈妈也冥思苦想了好半天,这又不似年轻那会,树敌多。而且老夫人已经年老,到底是谁想对老夫人出手…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跟莹姐都觉得此人跟兰兰和芊姐有关系。毕竟兰兰的去世太过蹊跷了,前几日还好好的,这过了一个晚上人就没了,估计芊姐的事情有猫腻,让兰兰发现些许把柄,那人狗急跳墙,才在风口浪尖上对兰兰出手了。”
老夫人一口气连着说了大段话,但也没有间接,又说,“你说,兰兰和芊姐出事对谁最有好处?我是想不到啊,这兰兰说好听了是带人温和,可往难听了就是懦弱。这样的性子不可能树敌,至于芊姐,倒是有可能。人出落的一比一的好,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哪家的大小姐所为倒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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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妈妈轻叹了一声,脸上尽是无可奈何,“您要是这么说,那人选可就多了。”
这京城不管是上到王公贵族还是下到平民百姓,每家都希望把闺女教成个拔尖的,然后嫁到好人家去。
这不管走到哪可都是低娶高嫁,这闺女们不得卯足了劲的往上爬啊,少不了排除异己,但是动了宰相的嫡女,那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赵妈妈心里感叹着,突然灵光一闪,“老夫人,您说是不是王姨娘所为?细言可说那昨晚张月红是王姨娘身边的程妈妈放走的。这细言是您看着长大的,断不会说假话。或许王姨娘这安生日子过久了,胃口肯定也愈发的大了。”
别说,赵妈妈这么一说,还真说到点子上去了。
欧阳老夫人动了动手指,慢慢的敲打着桌面,良久才开口,“那就背地里查查王姨娘,看看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可疑的人,这是老夫人一贯的做事风格。
赵妈妈立马应声,“是。老夫人还有一件事,那张月红如今与张姨娘同住锦荣院。那张月红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比张姨娘可多多了,您看要不要派个人过去。不管别的,这怎么说张姨娘肚里还怀着宰相爷的孩子呢,也是欧阳一族的血脉啊。”
这人一老就见不得那些损阴德的事情。这赵妈妈也算是为张姨娘费心了,只是张姨娘领不领情还是另外一说呢。
“你明日和莹姐商量着,把细言调过去先伺候一个月,那细言是个泼辣聪明且认主的,张月红奈何不了她,更不要提没脑子的张姨娘她。”
老夫人也在为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打算着,要说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真是对,张姨娘没脑子要是被人算计,估计她都不知晓,相反的还要帮别人数钱呢。
而这边的定国公府外,樊澈安和易晨曦告别了定国公,后又摒退左右,两人在月色下走着。
“晨曦,这几日你可是满面春风啊,可是有了心仪的女子?”樊澈安看似无意提起这个话题,实际上衣袖中的手已经紧紧攥成团,但脸上却还似平常那般,神色淡淡。
易晨曦没想到樊澈安会突然问这个话题,脸上微微一愣,“有这么明显吗?”他觉得他和平常无异啊。
听了这话,樊澈安心里立马有种窒息的感觉,这是承认了…
但樊澈安还是像闲聊那般接着下句,“对啊,明眼人都看的来,快与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让我们的晨世子魂牵梦绕的。昨日皇兄还问我呢,说你好事是不是快到了。”
连皇兄都看出来了…
“到时候你自会知晓,倒是你,也该找找媳妇了吧,皇上虽然登基至今都没有子嗣,但后宫好歹还有几位。你倒好,平日那些官员为了巴结你送的女人,你居然每次都原封不动的送回去。”易晨曦开始为樊澈安上起了课。
在他看来,他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好像对女人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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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早已有了心慕的女子,只是还不到时机罢了。等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说你那位,我就告诉你她是谁。”樊澈安淡淡的开口。
其实他猜不到为什么易晨曦不肯告诉他那个人是谁,但他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总会有那么剑拔弩张…的一天…。
这话一出易晨曦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看了看一旁的樊澈安,向往常一样的伸出拳头,往肩头上砸了一下,像是要掩盖住什么,“好。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去喝酒吧。如此夜色,喝上两壶烫酒,在来盘酱牛肉与几个凉菜,那可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易晨曦抬头望了望夜空,发现今晚的星星尤其的多,像是想到了什么,会心的一笑。
“好。”
夜色下的两个少年向着远处走去,时不时的传来轻笑声。
等与樊澈安喝完酒以后,易晨曦独自走在街头,心中思绪万千。
今个白日在定国公府中,虽然他的好兄弟只看了莹莹几眼,但同为男人与樊澈安好兄弟的他很清楚。
那眼神看似与平常无异,但易晨曦很明显的从中读出了两个字,渴望…。
本来不是很确定,但是后来樊澈安打趣欧阳莹,易晨曦就对自己的猜想愈发的确定。
易晨曦与樊澈安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樊澈安再为了解不过了。樊澈安生性凉薄,根本不会随便的打趣他人,更何况打趣的对象还是异性。
月光沐浴下的一袭黑色身影慢慢的消失不见。而此时的皇宫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皇兄,看我给你带了我珍藏的琼花酿,二十年呢,快与我喝喝。”
养心殿上的仁帝樊以仁眼角突突跳了几下,看着眼前这个像酒鬼一般的七弟,无奈的开口,“我说樊小七,你这是吃错何药了,醉成这般样子?”
叹了叹气,“罢了,你们都退下吧,我与安王喝两杯,去让御膳房做些好消化的菜送来。”自己这个弟弟平日里根本不碰酒,这今日居然都喝醉了,看来是遇到麻烦事了。
等众奴才全部都退下了,樊澈安才抬头看向樊以仁,“四哥,我有心仪的女子了,可是她不喜欢我…相反的好像很怕我…”语气中全然是挫败。
仁帝听了这话脸上全是震惊,“樊小七,你觉悟了!你居然也有喜欢的女子了!”
这可真是铁树开花,还是开了一院子的那种!而且平日里那个面瘫表情的弟弟现在居然还解锁了新的表情!
仁帝此时很感概啊,三个字,活!久!见!
“快与四哥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四哥马上给你们赐婚。还管什么喜欢不喜欢啊,人先搞到再说嘛!”仁帝立马开口替樊澈安做主。
而听了这话,樊澈安也来了精神,眼中有了一丝清明。对啊,四哥说的对,人先到手了再说!
“是…是…欧阳莹,四哥,你不知道她有多怕我…”樊澈安断断续续的开口向仁帝诉委屈。
此时他和那些受了委屈的弟弟一样,都跑来向自己的兄长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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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澈安说出了这话,仁帝却微微皱眉,这欧阳宰相可是刚从他这儿走了,而且无意中还提到了,这欧阳莹好似有口头上的婚约。
而七弟喜欢的也是那位欧阳莹,自己要是下旨将她赐给七弟,恐怕会伤了欧阳宰相的心。
仁帝突然感觉很是烦躁,“樊小七,你告诉四哥,你是打心眼里喜欢那欧阳小姐吗?”仁帝再一次确认着。
而樊澈安又是一杯酒下肚,听了仁帝这话就开始比划,“对啊,四哥,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她才这么大…就这么大…”
对着空气樊澈安画了个形状,好像为了让仁帝相信他一般又接着开口,“我心心念念了她…十余年…想着长大…娶她为妃…可是她的确是长大了…但却有了心慕的男子…那个男子还是…四哥,我好难受啊…”
樊澈安嘟嘟囔囔的,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仁帝拍了拍樊澈安的后背,叹了口气。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七弟如此的失态过,哪怕是母后当年为了护他们姐弟三人周全,悬梁自尽。
那时候年仅十岁的七弟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而且从那以后,做事风格也越大的独裁,狠辣,让人闻风丧胆。
拍着樊澈安的后背,仁帝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小七,你喜欢的,四哥绝对会帮你得到。”
身在皇家最碰不得的便是情字,但往往最向往着的也是情字。
他这一生再也得不到喜欢的女子了,可他会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弟弟得到幸福。
“芊儿…不要怨朕。你的妹妹,我自然不会让小七亏待了她。但你,我却从那日清凉河一别以后就永远失去你了。”
仁帝突然感觉眼睛很酸涩,抬头望了望屋顶,这皇宫真是一个华丽的囚笼啊,他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真是孤单啊。
他知道失去心爱的女子,是什么感受,比凌迟处死还要让人痛苦。他尝过那个感觉,不愿意让自己的弟弟也尝一次。
他就自私这么一回,用自己那让他无比厌恶的权利帮七弟一把。
仁帝也为自己倒起了酒,恍惚中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芊儿…”
欧阳莹早晨醒来以后去慈怡院和老夫人吃了个早饭然后就在书房里准备着中午要用到的账本。
雨言打开门,着急忙慌的行了一个礼,“小姐,快随奴婢去净身吧。皇上身边的公公带着圣旨前来,正在前院候着呢。”
欧阳莹本在烦恼着这城郊的庄子的收成,却被雨言的话拉回了思绪。
虽然是诧异,但欧阳莹知道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走吧。”
待欧阳莹来到前厅,此时就剩欧阳老夫人没到场了。
“女儿见过爹爹,爹爹昨日您怎么没如约到外祖家,反而在皇宫了呆了一天?”欧阳莹向欧阳磊行了个礼起身后开口问着欧阳磊。
而一旁王氏和张月红还有不情不愿的张姨娘也向欧阳莹行了个礼,“见过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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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向她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起身了。
而这时一个纤细的嗓子从一旁的小厅内传来,“莫不是那位天仙般的欧阳小姐到了?”
而一旁的欧阳芯听了这话心里万分不屑,在她欧阳莹不过是个会做场面活的黄毛丫头罢了,昨日居然还用她外祖一家来当借口,让她去身边尽孝。
接着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旁边的小厅出来了四五人,一看面相就知道是皇宫里伺候的人。
四五人向欧阳莹行了个礼之后,领头的那位才开口,“这就是宰相身边的那位三小姐吧,出落的可真好,怪不得外边的人都在传,说这宰相府风水好,宰相的女儿都漂亮非凡。”
欧阳磊也哈哈笑了两声,显然对说的话很满意,摸了摸胡子,“李公公真是谬赞了,不敢当,不敢当啊。”
而欧阳莹也很有眼力见的向面前这位长相阴柔的人微微行了个礼,“公公安好。”
皇宫里的人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而一旁的欧阳芯脸色越大阴沉,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死太监,刚刚她巴结他的时候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没把她气的半死,而现在对欧阳莹又是一脸的巴结,跟跳狗一样,哼。
而张姨娘心里却害怕了,从小她就听别人说那太监是世上最为恐怖的东西,半男半女的,有时候妇人哄着啼哭的孩童,她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在哭那皇宫里的狠毒太监就要来拿针扎你了。”
张姨娘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虽说后来她父亲发了家整日里想着巴结那些个官员,但她却总是在闺房中,也就是勾引欧阳磊那次才出了回门。
发家以后他的父亲就开始假模假样的重视规矩不许她出门,所以这面前半男半女的是她见过的第二个大人物。
虽说张姨娘脑子笨,但也从欧阳磊对这个太监的言语中知道,这个太监地位可不一般…
“公公见怪了啊,老身姗姗来迟了,向公公赔个礼。”这时老夫人也到场了,开口向这个公公赔礼。
“老夫人客气了,咱家也没等多久,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宣读圣旨吧。”李英才开口顺着老夫人的话开口。
“有劳李公公了。”
“宰相爷客气。”
等一众人按照身份排列好位置,李英才清了清嗓子,拿起了后面香案上供奉着的圣旨。
庄重的打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宰相欧阳磊其女欧阳莹德艺双馨,佳名远传,朕甚是欢喜。在此特封欧阳莹为郡主,封号雅文,待三年以后与安王樊澈安完婚。特赐玉如意十对,黄金万两,夜明珠一对,云锦蜀锦蚕丝棉数匹,凤冠霞帔一套,店铺庄子各十处,钦此。”
念完了圣旨,李英才笑眯眯的看向下方,“雅文郡主领旨吧。”
而下面的欧阳莹完全呆住了…郡主,安王,赐婚…。
老夫人见过的场面多,立马打着圆场,“瞧这孩子,肯定乐坏了,都不知道接旨了,莹姐。”
老夫人回首碰了碰欧阳莹的手,提醒着欧阳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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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隆恩,臣女接旨。”欧阳莹双手颤抖着向上捧去。
不过欧阳莹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愿意相信这个旨意,片刻后手上就多了一丝重量。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这安王殿下可是咱们大盛国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与雅文郡主凑成一桩姻缘,如此日后肯定也是一番佳话啊。”李英才开始恭贺着。
可不是嘛,男才女貌,况且还是大名鼎鼎的樊澈安,说起来真的是欧阳莹高攀了,当然是要恭喜的。
老夫人也高兴着,面上尽是喜悦,“哈哈,那就借公公吉言了,这些银子就当老身请公公喝茶了。”说着老夫人从赵妈妈手中接过一个分量轻轻的荷包。
老夫人前几日还在为欧阳莹的夫婿烦恼着,这今日就被皇上赐了婚,而且是她不敢想的安王殿下,她能不高兴嘛。
李英才也没有推辞,接过了荷包,笑意又深了几分,“那咱家就先行告退了,皇上那边还等着人伺候呢。”
每次宣读圣旨是李英才最喜欢的事情,因为不管到哪一处,都意味着他有一大笔银票入账。
“那本相就不留李公公了,小福子,去帮本相好生送送李公公。”欧阳磊此时也开口。
但是对于这道旨意却很是纳闷,昨日与皇上商量朝政也不见皇上有给欧阳莹赐婚的意愿。
等李公公一行人走了以后,欧阳莹才失魂落魄的起身,“爹爹,祖母,我不想嫁给安王殿下。”
欧阳莹清秀的脸上竟是痛苦之色,她心慕的男子是易晨曦,她想嫁的男子也是他,并不是什么劳什子安王。
“三妹真是命好,连安王殿下都拜倒在三妹的石榴裙下,三妹有什么绝技快教与我使使。”欧阳芯此时阴阳怪气的开口,语气中的嫉妒怎么也遮盖不住。
王氏听了这话,眼皮立马跳了跳,“三小姐莫要多心,小芯这是替您开心,只是言辞不当罢了。”
王氏再怎么打着圆场此时对欧阳莹来说都是火上浇油,更别说一向最重规矩的欧阳老夫人了。
“瞧瞧你这样子,满脸的嫉妒,这府里没了主母,你们一个个的都没有了规矩,全部给我退下。”老夫人本来开心的小火苗,立马被欧阳芯给浇灭了。
众人自然是不敢顶嘴,立马退下去了,欧阳磊在这里沉思着,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欧阳莹又像提线木偶般的开口,“父亲,我不想嫁与安王殿下。”这次连称呼也变了。
欧阳磊也收回了思绪,“胡闹,违抗圣旨是要被砍首的,除非皇上亲自收回,但君无戏言,莹姐你觉得可能吗?”
听了这话,欧阳莹自嘲的弯了弯嘴角,温润的眼睛看向手中黄的耀眼的圣旨,认命似的闭了下眼睛。
她拥有了生来就让平常人眼馋的身份,终日奴婢伺候,山珍海味入口,披金戴银。如今,可总算是付出了应该付代价。
“祖母,父亲,莹儿先行告退了。”
欧阳莹捧着那圣旨慢慢走去,轻言与声言也立马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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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失魂落魄的走在小径上,轻言看着很是心疼,“小姐,您别这样,圣旨已经下了,您再怎么伤心,都改变不了啊。与其消极度日,不如学会试着接受啊。”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总不能因此变得一蹶不振啊,外面等着看小姐笑话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轻言在试着开导欧阳莹。
连声言也开口宽慰着,“小姐,那安王殿下作风良好,才貌双全,您能嫁给他夫人和大小姐在天上看着不知有多欢喜呢。”
声言拿出了欧阳莹最在乎的两个人,不过好像没有多大的用。
“不应该啊,不应该这样啊…”欧阳莹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继续如提线木偶一般的走着。
轻言与声言相互看了一下,然后都摇了摇头。也没有在开口劝导。
而慈怡院内老夫人心情也没有好到哪去。
“老夫人,您也别愁眉苦脸的了,兴许过了几日三小姐就想通了呢。”赵妈妈递过一盏茶给对面的老夫人。
而老夫人也深深的叹了口气,接过了茶,“你可还记得那位方丈说的话?”
当时她还以为方丈说的是一件好事情,可现在看来却不尽然。
赵妈妈抿嘴一笑,“这个老奴怎么会忘记,方丈说小姐一生荣宠已是天注定,让三小姐随遇而安,说是缘分勉强不得。老夫人您与亲家老夫人听了这话,高兴的捐了不少香油钱呢。”
赵妈妈立马把原话搬了出来,可见此时赵妈妈也还没有真正理解方丈所说的真正意思。
“你我与亲家母当时都理解错了,现在看来方丈早就知道皇上会赐婚,所以才说莹姐一生荣宠天注定,这皇上可不就是天子吗?还有随遇而安,是要我们坦然接受。至于缘分勉强不得,这个我倒是没有参透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开始分析着方丈所说的话,又紧接着开口,“第二次方丈说,一开始是痛苦的,这可不是和莹姐现在一样嘛,你没看见她刚才那个不肯相信的样子。可是要等她走出来估计就是难上加难了。”
在一旁倾听的赵妈妈此时像是确定了一件事,惊讶的开口,“三小姐怕是已经有了思慕的男子,所以刚才才会如此失仪。”
赵妈妈这话一出,老夫人像是被人提醒了,恍然大悟道,“对啊,莹姐平时也不是个莽撞之人,你这个说法倒是可以说的过去。”
只是莹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认识外男?并且还为此倾心?
赵妈妈也叹了口气,“老夫人还是别为三小姐着急了,如今这圣旨以下,况且对象还是安王殿下,这门婚事已经是定局了。三小姐再怎么负隅顽抗,都不能让皇上改变旨意。”
赵妈妈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欧阳老夫人这个圣旨的重要性,老夫人也肯定是听明白了。
“对啊,如今莹姐也被封为郡主了,相信明日这圣旨就会传遍长安城。怎么反抗都没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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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傍晚时分的恩雨院轻言一筹莫展的站在欧阳莹的身旁,“小姐,您就用点饭食吧,这么饿着也不是个事啊。”
欧阳莹除了早晨在老夫人那里用了早膳之后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有进肚子,轻言她们几个都快急坏了。
而欧阳莹跟没有听见轻言的话语一般,还是静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细言此时也进来了,端着一个小食盒,“小姐,您快尝尝这大厨房刚做出来的乳香糕,这可是您最喜欢的吃食呢。”
细言端出了一盘白嫩嫩的糕点,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那乳香糕个个白嫩嫩的,散发着清甜的牛乳香味,还有热气从乳香糕上争先恐后的散发出来。
可惜欧阳莹平日里最喜的糕点,现在也没起作用。
欧阳莹还是像刚才那样,并没有理会细言。细言看见这样也是一筹莫展,但也只能干着急。
等深夜时分欧阳莹才浅浅入眠,雨言自告奋勇,“你们先去歇息吧,我今晚想守着小姐,万一夜里小姐起来了,我也好陪着小姐。”
而细言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小姐向来不喜欢咱们守夜,你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早些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伺候小姐。”
细言想着要是雨言待在这里,估计欧阳莹也和白天一样,并不搭理她。还不如她们都去休息,让欧阳莹醒来之后一个人好好的想想。
这桩婚事大到对欧阳府,小到对欧阳莹个人都是极有好处的。
听了这么说雨言也觉得有些道理,便也对细言的话很是赞同,于是她们几人都去休息了。
而睡梦中的欧阳莹来到了云雾缭绕的地方,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清是什么地方。只能靠着直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不一会欧阳莹好像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抽泣声,欧阳莹随着声源寻找着发出声音的主人。
一个小溪边上,一位身着米色衣裙的少女正在埋头哭泣,哭的好像很是伤心,欧阳莹立马快步走过去。
“姑娘,姑娘,你可知道这是哪?”欧阳莹站在那位姑娘的后面开口询问着。
但是那位姑娘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并没有停止哭泣,欧阳莹只好伸出手,想着拍拍那姑娘的肩膀,但欧阳莹的手并没有碰到肩膀,而是穿过了那姑娘的肩膀。
欧阳莹立马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这种感觉她最熟悉不过了,前世被欧阳芯逼迫服毒以后,她的魂魄去找那对母女,但也是看到了她们的人,却碰也碰不到她们。
欧阳莹低头看着双手,心里诧异着,难道自己又死了?
而这时低声抽泣的少女也终于起身像前方走去,欧阳莹被拉回了思绪,也快步跟了上去。
但当她看清那少女的脸时,欧阳莹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那是一张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就连眼下的泪痣都长在同一个地方,“姑娘,姑娘,你可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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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名少女显然是没有看见她身前拦住她去路的欧阳莹,就那样走了过去,穿身而过。
欧阳莹也发现这名女子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但欧阳莹也下意识的快步跟了上去。
但是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早就说过那厮不可托付,你倒好,一头栽进去,怎么劝也没有用。现在你总算认清他的为人了,也不算太晚。甘泞,以后让我我陪着你,可好?”
一个凭空出现的白衣男子拦住了哭泣少女的去路,不等那位少女说什么,男子就率先开口。
而一旁的欧阳莹不愿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狼狈的后退。
女子和她的长的一模一样,而男子则也是和安王殿下容貌无异。
只是这名男子并没有安王平日里那么面瘫,看着少女的眼神很是怜爱。
突然眼前的二人消失不见了,而欧阳莹也立刻清醒了。
欧阳莹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现有着细细的一层汗。
那梦境中的男女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她会梦到?
欧阳莹踉跄的下床,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向桌旁。
倒了一杯水,欧阳莹立刻喝了下去。可是这么冰冷的水,也没有让欧阳莹的心情有所平静。
自己重生本就很是让她诧异惊奇,但睡梦中的男女更是让她无法淡定。
少女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那名男子口中的“他”又是谁?
欧阳莹揉了揉眉间,那名少女男子唤作她为甘泞,可是她并不认识什么名叫甘泞的女子。
而此时的清心殿内,樊澈安微微的睁开双眼,突然一惊,立马起身。这不是他的卧房!
“樊小七,你醒了?你这一觉睡的可是够长的啊。”坐在不远处书桌前的仁帝听到动静就开口打趣着樊澈安。
不过虽然嘴上在打趣着,但目光还停留在手上的公文上。
樊澈安立马起身穿了木榻上的鞋子,径直的走到仁帝身边。
“四哥,我昨晚可曾有越矩之举?你怎么不把我送回王府?”
而仁帝听了樊澈安的发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人贵有自知之明,小七,你怎么这么了解你自己?不过你还真是说对了,四哥平日也没看出你是个闷骚的主啊?昨晚进了我的养心殿,看见那宫女你就往上扑拉都拉不开!”
仁帝一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样子,紧接着又开口,“你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功夫才保住你那清白之身啊,不然你那留给欧阳姑娘的清白早就变成蝴蝶飞走了。”
樊澈安听着仁帝不着调的言语脸色越来越沉,伸手就把仁帝提起来了,“樊老四,你再说一次,什么欧阳姑娘?给我说清楚!”
本来樊澈安对仁帝的玩笑话没太在意,因为他知道他四哥说的根本不可能发生。但是后来仁帝口中的欧阳姑娘让樊澈安心中闪过一丝慌乱,难道四哥知道了什么?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樊澈安脸上却没有表达出来,而是脸色越发的深沉。
他隐藏多年的秘密好像被他这个不着调的四哥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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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四哥知道了你也不吃亏,而且我可是为你做了件好事,你不用太谢谢我真哒!”仁帝还是用着打趣的口气和樊澈安说话,眼睛瞄了瞄樊澈安抓在手上的手。
樊澈安眼色低沉的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四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从仁帝的话语中并不难听出来,又松开了抓着仁帝的手。
“那当然,你心心慕慕了人家姑娘那么多年,朕也不想看你苦尝情果,所以帮了你一把,你且忍个三年吧。”
仁帝抖擞了一下肩膀,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的开口回答。
仁帝这话说完,又感觉一阵力量把自己给提了起来,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一言不合就提他,还能不能愉快的做皇帝了!
“你赐婚了。”樊澈安虽是问着仁帝,但语气尽是肯定。
听了这话,仁帝自恋的摸了摸下巴,“那当然,朕这个四哥当然想方设法的给你开后门,所以你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喽。说真的,你不用谢谢四哥,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仁帝言语中自豪满满,也自动忽略了樊澈安提溜着自己的事情。
而樊澈安意味深长的扫了仁帝一眼,手轻轻一放人就往外奔了。
“我去,樊小七,你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啊,你穿的可是裘衣啊…”
后方传来了仁帝的友情提醒,可是樊澈安自动屏蔽了…
“王爷!”暗五在大殿外守着,看到了说着裘衣往外奔的樊澈安,眼睛挣得比鸡蛋还大。
暗五立马跟了上去,可前面的樊澈安并没有搭理他。
樊澈安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她,去找她…去找她!
不一会跟在身后的暗五就被樊澈安远远的甩开了,暗五摸了摸鼻子,表示好委屈。
他只想提醒一下他家主子的穿着啊,可是他主子完全不鸟他…
樊澈安不出所料的来到了宰相府后门,不假思索的使了轻功进去了。
等站在了恩雨院的一个屋顶,樊澈安身呼了一口气,纵身一跃,安全着陆。
等樊澈安轻车熟路的进了欧阳莹的门后,发现这院子的主人根本没有入睡,而是对着他大眼瞪小眼…
欧阳莹本来睡不着觉,一直在梨花木椅上坐着,可是突然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破门而入…
本来以为是轻言她们,可是一抬头,发现竟然是白天成了她未婚夫…的樊澈安!
樊澈安也愣了愣,不过很快的隐藏了下去。那张老天爷看了估计都会被迷住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一丝表情。
欧阳莹立马收起思绪,“臣女见过安王殿下,殿下安好。”
樊澈安清了清嗓子,“起身吧,你我无需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其实表面上樊澈安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是内心早就和欧阳莹一样波涛汹涌了。
欧阳莹也随即回答,“是。”
不过欧阳莹也没敢抬头看樊澈安,夜闯深闺,谁知道这个阴晴不定的安王想干嘛!
而樊澈安的目光一直在欧阳莹身上,“本王有那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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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听了樊澈安的话,微微一愣,她怎么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回王爷,并没有。只是不知王爷深夜到访,是有什么事吗?”欧阳莹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思好难猜。
毕竟哪个男的会闲的没事干大半夜来闯女子闺阁?
欧阳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樊澈安一身裘衣…脸刷一下的红了…
樊澈安淡淡的看了一眼欧阳莹,“本王找你自是有话要跟你说,先把蜡烛点着吧。”
开玩笑!樊澈安怎么会把自己所来的目的真真的告诉欧阳莹,但也很快知道了怎么对欧阳莹说自己来的意图。
而欧阳莹不适的咳了咳,像是想要掩盖主什么,“王爷,臣女觉得这样挺好,就不用点蜡烛了,招来人就不好了。”
而樊澈安邪魅的弯了弯嘴唇,“哦?看来我的未婚妻想的还是蛮周全的。那好,我就顺着你。”
樊澈安此时就想打趣欧阳莹一下,这个小家伙,害他想了这么多年,他现在不过是讨还一点利息罢了!
而欧阳莹听了这话也是不适感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和平常一样的清冷面容。
“王爷说笑了,臣女不过是说了个事实罢了。你我男未婚女未嫁,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要是此时被旁人发现您在我房中,臣女可是百口莫辩。要是传出你我私相授受已久就不好了。”
樊澈安果不其然的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全部褪去。阴冷的一步一步向欧阳莹走去。
欧阳莹看樊澈安的举动,心里也越发的不安起来,她说那番话的确是想把樊澈安激怒,然后让他拂袖而去。可现在,樊澈安的举动让她害怕了起来。
樊澈安走到欧阳莹面前,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扯了下嘴角,“欧阳莹,我告诉你,你这辈子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不要试图激怒本王,你觉得你能承受住后果吗?宰相府和定国公又能承受的住吗?”
没有一起温度的声音让欧阳莹不由得心越来越慌,而樊澈安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抬手把欧阳莹的下巴托起,让她正视着自己。
“本王劝你趁早跟易晨曦断个干净,不然等本王亲自动手可宰相府面子上可就没那么好看了。只要本王想,明日欧阳宰相就会心甘情愿的把你送到本王床上。”
而欧阳莹被迫看着樊澈安的阴冷眸子,不甘心的开口呛道,“你既知道我与易晨曦的事情又为何要拆散我们?难道安王殿下喜欢强人所难?那何须等明日告诉父亲,现在不就可以?”
樊澈安看着欧阳莹露出了猫咪一样的小爪牙,不怒反笑,立马把欧阳莹扛在肩上,往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等到了以后,樊澈安很粗鲁的把欧阳莹扔在了上面,“欧阳莹,你既然这么说,那本王就只好受累成全你这个未婚妻了。”
樊澈安此时只想教训欧阳莹一下,让她吃点苦口,于是大手向欧阳莹身上的裘衣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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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又哪里经历过这些,立马眼泪蓄满了眼眶,“王爷,我错了,我不该惹怒你。”欧阳莹的手慌乱的开始阻挡着樊澈安。
但是樊澈安不为所动,冷冷一笑,“刚才那股锐气去哪了?你放心,本王会亲自把你的爪牙一个一个的拔下来。”
其实樊澈安也不想用强硬的手段来让欧阳莹服软,甚至于他想保留住她那有时候露出来的锋利爪子,但前提却是她的心里要有他。
欧阳莹立马惶恐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樊澈安冷眼看着,突然俯下身去,薄唇在欧阳莹耳朵那轻轻开口,“不要试图惹怒本王,更不要跟易晨曦再有任何瓜葛,不然你觉得宰相府和定北王府会有好的下场吗?”
而樊澈安随口出来的热气让欧阳莹打了一个冷颤,“臣女知道了,以后定与晨世子无任何瓜葛。”
欧阳莹觉得这个安王好可怕,她与晨世子的事也就只有对方知道,而这个安王殿下又是从何知晓的?
难道是晨世子告诉的?不,不会!他不像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樊澈安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乖女孩,本想做点什么让你长长记性。但看在你认错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本王就放过你了。”
说着樊澈安那让京城很多少女为之着迷无可挑剔的脸往旁边一挪,目光停留在了欧阳莹因为紧张所以紧紧咬住的嘴唇上。
樊澈安想也不想的把自己的嘴唇也覆在了上面,恩…不错,和他预想的口感一样。
“唔…”欧阳莹被樊澈安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
好吧,今晚她承认,是受到惊吓最多的一个夜晚。
樊澈安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就仅仅是吻了她一下,他就起反应了…!
欧阳莹着急忙慌的推开樊澈安,本能的往后退去,“王爷,本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但是没想到你大半夜的穿着裘衣闯到我的房中…还对我…做如此孟浪之事…”
欧阳莹红着脸,小声的开口嘟囔责怪樊澈安。
而樊澈安听了这话,也开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看清楚以后耳根立马就红了,但在欧阳莹看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该死的樊老四,居然不提醒他!还有暗五,回去一定要扒了他的皮,居然让他在刚当了自己未婚妻的小东西面前丢了个大丑!
此时仁帝和暗五都一同的感到背后一凉,感觉好想要倒大霉!
樊澈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冠冕堂皇的开始为自己找理由,“本王觉得你既是本王的未婚妻,那么本王以后的衣袍自然都是你要做的,所以就索性没有穿外衣,毕竟是绣娘做的本王怕你吃味。”
樊澈安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让欧阳莹狠狠的抽了下嘴角…
“王爷开心就好…”
你开心就好!你是王爷你任性!
樊澈安挑了挑眉,“还不快去找找适合本王着身的布匹,赶紧做给本王穿。要是本王这样出去你不觉得丢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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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抿了抿嘴,“回王爷,我这里并无适合您的锦衣绸缎,所以做不了…”
开玩笑,欧阳莹最不喜欢和最不擅长的就是女工了。又怎么会留布匹在自己的院子,就算真的有,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会给樊澈安卖弄。
樊澈安挑了挑眉,“那本王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不要太想我。”
虽然樊澈安内心很想留在这里,但是他自我安慰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现在自己太没形象了…万一小家伙对自己的印象分越来越低怎么办!得不偿失啊有木有!
欧阳莹自然不会反对,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王爷慢走。”日后也可别再来了!她才不会闲的没事想他呢,盐吃多了啊!
待樊澈安走后,欧阳莹又陷入了沉思。
看来她和易晨曦终究是有缘无分罢了,她是欧阳府的嫡女。她的任务就是为欧阳府甚至定国公府的年轻后辈铺路,让他们多一层保障。
不甘心又如何?这是她的命,欧阳莹看了下窗外,嘲讽的笑了笑。又伸出手来摸了摸还残留着樊澈安气息的嘴唇,陷入了沉思…
次日清早,欧阳府的众人也都聚在慈怡院中。
“我今日叫你们过来是有事告诉你们,你们最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欧阳老夫人坐在上首,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一旁坐着的欧阳磊此时也在老夫人旁边,笑着看向老夫人,“母亲您说吧,都听着呢。”而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欧阳莹身上。
这孩子昨天那么抗拒这门婚事,如今看来倒是何以往无二般,静静的坐在那里,难道是想通了?
欧阳磊也不由得诧异了起来。
老夫人也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莹姐如今与安王殿下有了婚约,而且是当今圣上亲自赐婚的,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跑不了了。我今找你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们要是有什么意见也都可以提出来。”
老夫人眼睛也很快的扫了一眼欧阳莹,见欧阳莹情绪没什么波动,也着实的松了口气。
而一旁的几个姨娘能有什么意见。
方姨娘一向不喜接触这类事,自然不会开口。而王氏就算有什么,给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当面提出来。
张月红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至于张姨娘,上次在这里摔了一个狠狠的大跟头,怎么敢轻易妄言?
老夫人又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吹了口气,小抿了一口,“而莹姐承蒙圣上隆恩,已经被封为郡主了,过几日肯定就要进皇宫在太妃娘娘那由太妃娘娘册封了。我们宰相府自然要设个宴会,去将莹姐成为郡主的事告诉天下人,以好堵住外面的悠悠之口。”
而方姨娘怀中本有些瞌睡的欧阳芹听了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登登登的跑到欧阳莹跟前,“三姐,莫非我真的要有姐夫了?”
说着又看向老夫人,向求证一般的开口,“祖母,您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有宴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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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娘此时也皱着眉头的看向欧阳芹,“芹姐,平常教养嬷嬷与姨娘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大人说话你怎么可以开口?”
欧阳莹看着面前这个眨巴着眼睛,长着与自己三分像的小娃娃,心也不由得软了几分。
用自己的手把欧阳芹那胖乎乎的小手给盖住了,随即看了看方姨娘,“姨娘不必如此拘礼,芹姐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想惯着她都来不及呢。”
方姨娘也只好点了点头,暗地里松了口气。本来以为三小姐会因此错怪芹姐,毕竟全府的人都知道三小姐很抗拒这门婚事,芹姐此番撞在枪头上,三小姐免不了要发作一番。
如今看来,她真的是多虑了。
而本来还有些不安的欧阳芹听了欧阳莹的话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祖母,您还没告诉孙女,是否真的有宴会。是不是到时候会有同龄的小朋友来和孙女玩耍啊?是不是到时会有许多好吃的?”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所期望的事都是美好的,而且总是和吃与玩挂上钩。然后再把自己最喜欢的的东西,分享给自己喜欢的人。
欧阳莹被欧阳芹这憨娇的话语给逗乐了,“祖母与我平日里也没少往你那送吃食,你怎么就从来不想着我与祖母呢?祖母,您这听着的小孙女我怎么瞧着像白眼狼啊?”
欧阳莹刮了刮欧阳芹的鼻子,又忍不住的开口打趣着欧阳芹。
一旁的欧阳磊眯起了眼睛,满意的摸了摸胡子。这,才像个家啊。
老夫人虽然没想到欧阳莹的心情会转变的如此快,但也应着欧阳莹的话往下说,“就是,这小猢狲平日没少吃我的好吃的,如今听了宴会就把我忘到脑后了,我看还是把她卖给人伢子吧,这小白眼狼我不要了。”
许久没有发声的欧阳芯脑子里全是不屑,狐媚子生的孩子也都是小狐媚子!就知道迷惑人心!
王氏也暗暗的攥起了拳头,这方氏母女看来…留不得了。
欧阳芹没心没肺的笑着跑到老夫人那,一把扑在了老夫人怀里,“祖母,您断不会把孙女卖了对不对?孙女还想着长大了给您买好多好多好吃的糕点呢,然后再让许多小朋友和祖母玩,这样,您就不会寂寞了。”
欧阳芹开始向老夫人撒娇,而老夫人也的确很受用,慈爱的摸了摸欧阳芹的一个包包头,“那祖母就等着我家芹姐长大。”
果真是童言无忌啊,等芹姐长大了她都不一定会不会在世上活着。但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这份心,说明是真真的眼中有这个祖母。
老夫人也开始长话短说,“宴会就定在莹姐受封后的第五日,虽然不知道具体进宫的日子,但还是早些开始准备。至于你们几个姨娘要做的就是不要在那天冲撞了贵客。至于方姨娘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老夫人的潜台词就是,等到那天你们几个除了方姨娘,剩下的都安分的呆在院子里,别出门,免得丢了宰相府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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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话一出,最愤愤不平的就数张月红了,“老夫人,方姨娘一人伺候您可能忙不过来,就让妾身到时也陪在您身边伺候你吧。”
虽然心里很是嫉妒,但是张月红脑子活泛,立马想出借口,想让老夫人也带上她。
欧阳莹从腰间抽出了手帕,擦了擦嘴,“祖母,要不到时就让月姨娘呆在孙女身边吧。”正愁想不到借口来折磨张月红,她就自己撞上来了。
老夫人自然是点了点头,她知道欧阳莹对张月红心中有气,也没有出口阻拦欧阳莹。
欧阳磊也没有在说什么,女人家家的事他又不懂。
张月红没想到同意的是欧阳莹,立马惶恐的答谢欧阳莹,“如此多谢三小姐了。”
看来欧阳莹也不见得不喜欢自己嘛。
可是这一幕让欧阳芯红了眼,“祖母,孙女也想去,您让我到时候呆在您身边好不好?”
欧阳莹被封为郡主,而且还成为了安王殿下的未来王妃,这本就让她够嫉妒的了,如今连个宴会都参加不得!
要是在宴会上认识个王公贵族的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她后半辈子还用愁吗?
“你就安安心心呆在院子吧,到时候顶撞了贵客你担待不起。”欧阳老夫人低眼扫了一下欧阳芯,面对她殷勤的目光,依然是不为所动。
欧阳芯听了这话,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没有再向老夫人回话。
没关系!这老婆子有张梁记,她有过云梯!欧阳莹把欧阳芯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心里也不由得嘲讽了起来。
这欧阳芯明显是个沉不住气的,自己前世居然被她给害死了,她当时眼睛得有多瞎啊,居然会输在她身上。
王氏心里也不满起来,人与人的差距真是大,果然程妈妈说的对,男人靠不住的,还是得必须要自己来挣身份。
欧阳磊也沉声开口,“母亲,这事得要让二弟和大姐早点知道。他们一个在苏州,一个在咸阳。大姐那好说就是二弟那得让镖局连夜送信,来回七天都是少的了,就怕他们赶不上啊。”
老夫人也很赞同,“你说的也对,这马上过年了,他们这一来刚好也就不用回去了,可要是赶不上那就难看了。”
这的确是个麻烦事啊,老夫人和欧阳磊也都愁了起来。
欧阳莹却抿了抿嘴,看向了欧阳磊,“爹爹,您看可否让唐将军借几位铁骑兵去给二爹报信,那铁骑兵的勇士最擅长马上的功夫了,肯定也比镖局快上许多。”
欧阳莹这其实是突然想到的办法,但欧阳磊却是很赞同,“还是莹姐想的周全,我现在就去找唐将军说说。”说着欧阳磊就动身向外面走了。
“可别忘了给皇上禀告一声,以免落人口实。”老夫人也没开口阻拦,相反还提醒着欧阳磊。
“儿子知道了。”…
等欧阳磊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之时,欧阳莹也开口问着老夫人,“那祖母,当日的宴席上面的菜单选些何菜?厨子是另外请呢还是用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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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自然是要问问老夫人的意见了。
老夫人也慈爱的看向欧阳莹,“你是个有主意的,这些事情你就看着办吧。到时候你定好就好,还有过几日进宫的衣裙与妆容你可得好好想想,这事也马虎不得。”
老夫人处处都想着周全,欧阳莹也点了点头,“是,孙女知晓了。那到时候孙女拿过来,祖母您筛选筛选,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告诉孙女。”
“好,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让方姨娘帮衬着你。”
“…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老夫人这时也揉了揉发酸的眉角,“好了,除了莹姐和方姨娘,剩下的就都退下吧。”
方姨娘倒是没有想到老夫人会这么看重她,很是受宠若惊。
等众人都散去,就连欧阳芹也被乳母抱了出去,方姨娘立马向老夫人跪下,“老夫人,求您收回成命,妾身出身贫贱,担不了重任啊,再者被传出去,怕也会影响了欧阳府的威名,如此可是得不偿失啊。”
方姨娘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从未肖想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些老夫人与欧阳莹都看在眼里。
老夫人也随即起身,欧阳莹也立马起来扶着老夫人,等老夫人把方姨娘扶起来了,老夫人才开口,“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如今宰相爷的妾室虽然不多,但也个个是狼子野心的,有你在身边帮衬着莹姐,我也安心不少啊。”
欧阳莹也开始随老夫人唱着双簧,“对啊,姨娘,您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四妹考虑。人善被狗欺,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据我所知从前张姨娘也没少欺负你们母女二人。”
欧阳莹最后一句话倒是没有说错,从前张姨娘总是嘲讽方姨娘的出身,连带着把欧阳芯这个小娃娃都给欺负上了。
听了这么说,方姨娘也很心动,脸上也露出了迟疑之色,明显是犹豫不决。
“而且你放心,我很喜欢芹姐这丫头,待日后她长大我断然不会把她送去当继室或者妾室。我也会为她好好的选一个夫婿,到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挑选。”
老夫人轻飘飘的给了方姨娘最后一击,她是个当母亲的,自然知道方姨娘的软处在哪,而且老夫人想的不错,方姨娘立马溃不成军了。
“妾身日后定为三小姐鞠躬尽瘁,请老夫人放心。”方姨娘向老夫人郑重的许诺。
欧阳莹也随即向老夫人开口,“祖母。我想让芹姐转到我娘亲膝下,以后我娘的香火也能旺些。而且芹姐身份也随即上去了,日后能欺负她的人也会少了一半,最起码二品以及以下的官家儿女不会给她白脸。”
这事欧阳莹其实已经想了好久了,今日正好讲了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欧阳芹这个妹妹的,自然也想给她更好的生活,不管是身份还是物质。
“好。就依你说的做吧,在设宴那天公布出去。”老夫人也没有反对,相反很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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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姨娘则有些不太敢相信欧阳莹所说的话,“三三小姐…您说的可是真的?”
虽然高官之家的正室有时也会过继庶子庶女,但那是在当家主母不能生育的情况下。
欧阳莹也点头,不可置否的开口道,“姨娘,我自当着祖母的面那自然就不会哄你的。你放心吧,等二爹一家与大姑母一家齐聚在府里时,咱们就把过继仪式办了吧。”
“多谢老夫人与二小姐如此看中芹姐,芹姐她…何德何能。”方姨娘又立马叩首,而以往行叩首礼是因为规矩,而现在方姨娘却是发自内心的。
方姨娘也算的上是出自书香门第,所以一直方姨娘都恪守本分,但同时她也知道身份的重要性…
老夫人此时也没有阻拦方姨娘,“你这个礼我接了,同时我可以向你许个诺,若日后你能为宰相爷生个儿子,我就让她抬你为贵妾。”老夫人也确实喜欢方姨娘,识大体又懂尊卑。
要是以后的日子有这样一个女人陪在儿子身边,她也放心不少。
…“妾身多谢老夫人三小姐恩典。”
欧阳莹从慈怡远回来就一直看着菜谱,一点也没有昨天那么失身的举动。
轻言声言她们也着实松了口气。
雨言也从大厨房拿东西回来了,“小姐,这是郑娘子刚做出来的乳香糕与紫薯糕,您快尝尝。”雨言把两个碟子都放在了欧阳莹面前的桌子上。
“把乳香糕和今早上得的蜜饯给四小姐送去,紫薯糕就留下吧。”欧阳莹淡淡的开口,眼睛也没有从菜谱上离开。
雨言虽然纳闷的开口问着,“小姐,您从小就喜欢乳香糕啊,这今日是怎么了?”雨言对欧阳莹的做法很是疑惑。
“只是突然不想吃了,就是因为太喜欢了…”听着雨言的疑惑,欧阳莹神色一顿,握着菜谱的手也很快,
一紧。
声言脸色一急,立马对着雨言说,“吃多了总会腻不是?正如你说的,小姐可否从小吃到大了,也早该吃腻了,好了,你快去送给四小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在声言看来她家小姐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失态,不吃任何东西。但现在心里肯定还会有些难受,现在肯吃东西都不错了,哪还管喜欢不喜欢?
雨言也如醐灌顶的点头,“这样啊,那小姐我去了。”
轻言也轻声开口,“小姐快尝尝吧,郑娘子做紫薯糕也有一绝呢。”轻言也是被昨天的欧阳莹吓到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小姐那般失态,就连夫人与大小姐去世小姐都是神色淡然,虽然也能感觉到小姐当时的崩毁,但压根没有昨天那么的明显。
“嗯。”
欧阳莹拿起了一块紫薯糕细嚼慢咽起来,但很快就有人来通报。
“奴婢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二小姐登门求见。”守门婆子向欧阳莹禀告。
欧阳莹也纳闷了起来,这欧阳芯怎么好端端的来她的院子了,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此番前来肚子肯定闷着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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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欧阳莹也没有开口说不见欧阳芯,“你把她带到招待客人的小厅吧,不过就她一人,我不喜人太多。”
虽然不知道欧阳芯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不是?
欧阳莹也放下紫薯糕,随手把菜谱拿了起来,动身去了小厅。
欧阳莹正在浏览着菜谱,欧阳芯就气冲冲的进来,“三妹好大的架子,真的是把郡主的范儿拿的够准啊。”
一进来欧阳芯就开口讽刺欧阳莹,此时欧阳芯早就把此行的目的抛到脑后了,一开口对着欧阳莹就兴师问罪。
而欧阳莹则是低眼继续看着菜谱,“如此二姐就快些行礼吧,庶女对嫡女的礼仪就免了吧,但是庶女对郡主的礼仪不可跳过,这关系到皇家的尊严。”
果然如她早上想的一样,这欧阳芯是个沉不住气的,自己不过小小的激了一下她,没想到欧阳芯这么快就跳脚了。
“你我姐妹何须分的如此清?再者说了,你那婆子推了我的丫鬟一下,我都没有说什么。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欧阳莹听了欧阳芯的说辞,心里冷笑,没有说什么这不都说出来了?
“二姐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府里的奴才的确不懂规矩了些。二姐帮我看看要不要把全府只要是有奴籍的下人都叫这来,顺便二姐也帮着训斥两句,免得奴大欺主。”
欧阳莹看着送上门来的欧阳芯,默默的为她挖下了一个…坑。
这边欧阳芯自顾自的坐到一旁,“那好吧,三妹你年纪小肯定是不能服众,免不得被有的奴才欺负,我就帮你说道两句吧。”
欧阳芯心中也在窃喜,她等会一定要好好的拿拿架子,让府里那些奴才好生看看她这个二小姐也是欧阳府的主子。
“二姐再看看当真是全要过来吗?”欧阳莹看向欧阳芯,面露迟疑。
欧阳芯此时正高兴着,摆了摆手,“自然是全部,要不然人都不到齐训话还有什么意思?”
欧阳芯想要让众人看看,虽然欧阳莹这个小贱人是个郡主,但是欧阳莹都要听她欧阳芯的。
见此,欧阳莹摇了摇头,“雨言,你记住了,等会拿着卖身契一个一个的去叫。哦对了,张妈妈也抬过来。来之前好生在确认一番,然后提醒着众人,来见主子一定要拿出奴才的姿态来。”
欧阳莹眯起眼睛看向雨言吩咐着,雨言眉毛一挑,暗示欧阳莹自己抓到了精髓,“是小姐,奴婢告退。”
一旁的欧阳芯沉浸在自己的欣喜中,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欧阳莹与雨言的互动。
欧阳莹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雨言的确是个心思活泛聪明的,呆在她身边真的是一个左膀右臂啊。
“对了,二姐此番前来所谓何事?”欧阳莹看着心情异常好的欧阳芯问着。
欧阳芯也想到了自己来的目的,随即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欧阳莹,“三妹,你不是与安王殿下有婚约了吗?所以啊,我这次来是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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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与安王殿下的婚约并未出现什么差错,二姐何来如此之说呢?”欧阳莹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她倒要看看这欧阳芯这次来又想打什么坏主意,所以也就顺着欧阳芯套着她的话。
欧阳芯看欧阳莹这般着急模样,心里也忍不住自满起来。这欧阳莹就是当了郡主还不是任由她摆布?可见欧阳莹和她那个短命的娘一样,是个懦弱的,只怪自己不会爬肚皮,唉。
“好妹妹,你日后与安王殿下成婚免不得要与那些妾室争宠,别看那安王殿下如今没有小妾,但男人有几个是不爱美人的?所以二姐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三妹你要不要听听?”
欧阳莹看着欧阳芯那深明大义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又像被欧阳芯提醒了一般,恍然大悟的开口道,“对啊,二姐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还是二姐你想的周到,快些说与我听听。”
事情向欧阳芯预想的那般顺利,欧阳芯满意的弯了弯嘴角,“三妹何不去皇上那里求个恩典,让姐姐与你一同嫁入安王府,侧妃就可,到时姐姐和你一起整治那些恶心的小妾,还怕日后没有你三妹的立足之地?”
欧阳莹摸了摸鼻尖,强忍住笑意,看来这欧阳芯不仅是沉不住气,而且还是个没脑子的,又撇了撇欧阳芯的某处,得出以下结论。
嗯,又平,又没脑子。
“放肆,就你那身份亏你想的出来,侧妃之位,你还真敢想!”一个带有威慑力的声音传来。
没错,来人正是欧阳老夫人。
“孙女见过祖母,祖母安好。”
“孙女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
欧阳莹对老夫人的到来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她一早就猜想到了。
可是欧阳芯就不同了,脸上火辣辣的,这是那个死老婆子第一次拿她的身份羞辱她,欧阳芯很是羞怒,但随即而来的便是害怕。
刚才与欧阳莹说的那般话在来之前她也觉得有点异想天开了,可是到了之后被欧阳莹一番恭维,她就给忘了。顺理成章的把自己的野心给说了出来,并且还是打着为欧阳莹好的旗号。
欧阳莹与欧阳芯此时都没有起身,赵妈妈把老夫人扶在了欧阳莹的座位旁边坐下。
“莹姐起来坐下吧,你如今是郡主了,以后更是王妃,末与这狗肉包子凑不上席面的东西说话。”老夫人拂袖淡淡的开口。
而欧阳莹也没有反驳,“是祖母。”欧阳莹起身之后又看向轻言,“快去给祖母上茶,就上姑妈托人带回来的茯茶吧,养生。”
轻言也立马支声退下。
而欧阳芯此时心里被一口气堵的上不来了,她明显中了欧阳莹的圈套了。从前欧阳莹看见她跟没看见一样,可是今天一直顺着她,她居然没发现!
况且她来了这么久了欧阳莹都没有给她上茶,摆明了是没把她当客,而她却像个傻子一样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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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怎么不见你的胃口如此之大?莹姐这身份要说去当侧妃也是积了德的,如今圣上仁慈,特许给莹姐正妃的身份,这可是欧阳府的天大荣幸,而你区区一个庶女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一开口就是侧妃。”
老夫人低眼看着欧阳芯,虽然对这个孙女不是很喜欢,但也从来在物质上没有委屈了她。虽然前几次这个欧阳芯惹她生气,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是这次真的是把老夫人给狠狠气到了,再加上这几天打听来的事,现在恨不得赏欧阳芯几个巴掌。
“孙女知错,只想着为三妹好,但也忘了自己的身份。求老夫人原谅…”欧阳芯此时倒是放正了自己的身份,和从前那般一样唤老夫人。
欧阳莹在一旁淡然的看着,仿佛眼前的一切跟自己没有关系。
轻言也把茶泡好了,“老夫人请用茶,大姑奶奶送来这茶虽不是多么金贵,倒真的是喝了对身子有好处,奴婢还特意放了几片姜与红枣,效果更佳呢。”
轻言其实上茶的不用为老夫人讲解这么多,但是一想到后面的大戏,就为雨言在这耗着欧阳芯,要是欧阳芯被老夫人一怒之下赶出去了,那小姐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再说,这送上门的出气包,她可想让小姐好好发泄一下。
听到了轻言提起自己的大女儿,老夫人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许久不见你姑母了,不过等个三两日估计她也就到了。幸好咸阳离长安不远,你姑母也不用火急火燎的赶。”
欧阳莹想到了待自己如亲子女一般的姑母,脸上也露出笑容,“对啊,上次母亲安葬,姑母感染了风疾,没有见到,但是哥哥嫂嫂却来了,还带着小儿子,祖母你可不知道我那小外甥有多可爱。”
而欧阳芯则是被晾到了一旁,谁也没有管她。
轻言也插话,“老夫人快尝尝,这个可是大姑奶奶的一片心意啊。”能拖一会是一会~
老夫人听到轻言的提醒,也乐呵呵的品起了她大闺女送来的茶叶。
而欧阳芯一直福身,没有起来,觉得现在浑身痒痒想要去挠,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着,但也有不敢出口,当一个隐形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你姑母不能在府上陪我过上个完完整整的年,果真是出嫁了处处都有东西束缚着。”老夫人品了口茶,然后感叹着。
欧阳莹却挑了挑眉,“祖母,孙女与您打一个赌如何?要是姑母此番回来可以在府上过年那您就答应我,以后不让我学女工如何?孙女真的看见那绣花针浑身难受啊!”
而浑身难受的还有另一个人…
欧阳莹对老夫人这么说是因为她记着前世这个时候大姑母回来陪祖母过年的,因为表哥娶了个贤惠的嫂嫂,姑母很放心府里的一切,所以就安心的把府中之事交给嫂嫂了。
“好,我允了你,但要不是那样,那莹姐你就得自己绣制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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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欧阳芯实在是站不住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欧阳芯倒下了立马跪向老夫人,“小芯知错,求老夫人责罚。”说着磕了一个重重地头。
欧阳芯也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老夫人是故意晾着她,所以也趁着倒下去立马开口认错。
“瞧我与祖母在这闲聊,倒是把二姐给忘了,轻言,快去把二小姐扶起来坐着。”欧阳莹轻飘飘的赶在老夫人面前开口。
她今天是一定要让欧阳芯扒一层皮回去,这也不过是些开胃菜而已。
“是,小姐。”轻言也立刻应声去扶欧阳芯。
欧阳芯虽然心里骂着欧阳莹给她下套子,但也不敢现在明说出来,只得摆出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多谢三妹替我说话。”
说出这番话,欧阳芯憋屈死了。
老夫人冷眼瞧着欧阳芯,刚才她本在园子里闲逛,就看见细言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等一番问下来之后,老夫人也是冷笑连连,细言把事情的经过都说的很详细,连神态都学的甚是逼真。
老夫人只留下了一句,“真把自己当个东西。”就往恩雨院赶了过来。
“莹姐如今可是郡主,你可真会托大,嬷嬷教你的礼仪规矩当真都是喂到狗肚子去了。”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向老夫人发难。
欧阳芯闻声又立马惶恐道,“是孙女今日糊涂了,还请群主宽宏大量,不与小女计较。”后半句自然是对着欧阳莹说的。
欧阳芯此时真的很想骂街,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啊,看来得去寺庙里拜下佛祖,求他老人家保佑着。
可欧阳芯却没有想自己的为人,更没有想到自己的肮脏心思会不会污了佛祖的眼。
“二姐说笑了,只是虽然我不与你计较,但该有的礼节还是断然不能少的,免得让外面的人笑话,二姐你说是吗?”欧阳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更锋利,毫不留情的捅着欧阳芯此刻那弱小的心脏。
而这番含沙射影的话,欧阳芯又怎么听不出来欧阳莹是在提醒她,她刚来时的失礼之处,“郡主说的有理,是小女越矩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小姐,府里的奴才按照二小姐说的话,一个不落的现在都在院子了,可让他们进来?”细言此时也回来了。
当看见老夫人的时候,细言心里也忍不住的幸灾乐祸起来。这出戏,要是老夫人在看着,那效果肯定会更好。
“都让进来吧。”老夫人冷声答了细言的话。
“是,老夫人。”细言像老夫人行了一个礼立马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排排奴才就都进来了。
每排有八个,四男四女。而小厅又比较小,所以都排到了厅外,但也不影响!
“今个叫你们来是三小姐的意思,就让她发话吧。”欧阳莹很不客气的把话语权扔在了欧阳芯身上。
而欧阳芯却咬紧了嘴唇,因为王氏与她的外组一家正现在队伍里阴测测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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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说笑了,您与老夫人在这,自然是轮不到我的。”欧阳芯怯怯的哼了一句。
而欧阳莹看了看人群,仿佛看见了新大陆一般,“细言,你这个没轻重的,怎的把王姨娘与月姨娘请过来了?”
欧阳莹的语气中竟是责怪之意,而被点名的王氏与张月红脸上也是无光。
就不说张月红了,这王氏养尊处优这些年,怕早就把自己的出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如今她与这些平日里嗤之以鼻的奴才用同一个身份贵在这里,而且人群中还有她的爹娘,这些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怕也是不保了。
“本就是个奴才,跪在下方也不出奇,莹姐你莫大惊小怪。”老夫人轻飘飘的帮着欧阳莹补了一刀。
老夫人其实也多少猜出了欧阳莹今天的举动,肯定是要给王氏那些狼子野心的一个下马威,她自然是要帮着欧阳莹了。
而欧阳莹却皱起了眉头,一副考虑不周的模样,“祖母,她们怎么说也孙女的庶母,还是让她们起来吧。”
王氏很审时度势,知道此时不是要面子的时刻,“三小姐严重了,妾身出身卑微,如今卖身契还在呢,老夫人说的对,本就是个奴才,所以三小姐不用考虑妾身。”
张月红也随即迎合,二人唱起了双簧,“对啊,三小姐,妾身身份低微,王姐姐说的也并无道理,礼不可废,妾身们自然是要跪着的。”
其实张月红来的时候来有点提心吊胆,她从细言那里得知是全府的奴才都要过来。想到那个因为她所以才气病的姑姑,张月红心里就跟有鬼似的怕碰见她。而她刚才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看见张妈妈也着实的松了一口气。
两个字,心虚呗。
“老婆子我如今只告诉你们两件事,一件就是过几日的宴会,你们可得给我恪尽职守,若是偷奸耍滑,自己去领二十个板子。当然了,要是你们没有出现差错,自会有赏银,到时就每人五两银子。”低头看向下方缓缓地开口,打一个棒子给个甜枣这就是对待下人的方法。
“而另一件事就是大姑奶奶和二老爷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到时候人手若是不够就告诉各自的管事,宰相府也该添些新人了。”
“祖母说的对,孙女前几天也在想该不该再买一些奴才进府呢,不过后来有些事给耽搁给忘了,祖母倒是把孙女提醒了。”欧阳莹也很赞同,而且这句话是真的。
不过,那时是想着把张月红给打发了,但没想到这个张月红却爬上了父亲的床…
底下的奴才心里高兴的都快炸了,五两银子可都够寻常人家一两年的嚼用了,“奴才们谢老夫人,谢三小姐。”
但也都丝毫没有提及坐在一旁的欧阳芯,欧阳芯本就是个庶女,而且她的亲娘还在一旁同她们跪着呢。所以在这一刻,这些奴才们的潜意识里都不把欧阳芯当主子了,也把王氏和张月红当成和自己是一样的奴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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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郑娘子这时也看向老夫人,面容上还带着一丝犹豫,“老夫人,本来大厨房在这个点正是忙着做晚饭时。可细言姑娘说二小姐让每个奴婢都到场,所以奴婢们就把手头上的活都停了,您看这损失…”
郑娘子的一席话把欧阳芯又推上了风口浪尖,欧阳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还好王氏反应快,没等老夫人开口就把所有事都揽了下来。
“回老夫人郡主,这既然是因为二小姐所以才造成的损失,那么断不能让公中买单。这几年妾身靠着月例银子倒也攒了不少钱,所以妾身用自己的体己银子来弥补这厨房的损失,您看如何?”
王氏此时把欧阳芯恨的牙痒痒,可谁让是自己亲生的,也只能替她收拾烂摊子了。
老夫人又品了一口茶,稍微顿了顿才开口,“你说的不错,就按你说的来吧。”
欧阳芯与王氏也立马向老夫人谢恩,王氏本就是跪着的,但欧阳芯就不一样了。
“孙女多谢老夫人开恩。”说着欧阳芯就又跪下去了,这一跪欧阳芯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起身了。
欧阳莹叹了叹气,尽是无可奈何,“这冬日里的粮食本就贵,再加上今年受了雪灾。虽然现在是缓和了不少,但粮食也比往日金贵不少,估计要个一百两银子吧,姨娘稍后拿给郑娘子就是。”
没错,欧阳莹这是在宰王氏这头狼,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硬生生的把银子翻了一倍之多。
而王氏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憋着,“妾身知晓了,多谢三小姐开恩不计较。”
王氏现在很肉疼,一百两银子够她攒一个多月了,可更肉疼的还在后面。
“对了,姨娘,我想起来了。前几日你院中的程妈妈去公中领了一套茶具。那旧的茶具呢?那可是公中的东西,姨娘也莫怪我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如今执掌中馈,自然要问的详细些,这宰相府的一花一草我都有记录呢,更别提那前朝的茶具了,虽不说价值连城,可也没一千两银子下不来。”
欧阳莹又向王氏发问着,老夫人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插话,毕竟宰相府的每一比账每一个支出都要记录,欧阳莹这么问也无可厚非。
“回三小姐,那茶具妾身不小心打碎了,一会同那一百两银子一块赔给公中,没有及时上报倒是妾身的不对,还请三小姐见谅。”
王氏咬着牙吐字清晰的向欧阳莹回话,她用过的东西她自然知道值多少钱,可这欧阳莹要是存了心的想让她出银子她也没有什么对策,毕竟东西都扔了!怎么核对那茶具的价值!
而跪在一旁的欧阳芯却是睁大了双眼,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娘,那茶具最多不过一百两银子啊,您干嘛多出那九百两!”
“放肆!你哪来的娘,你的正经母亲如今葬在欧阳家族的祖坟内。王氏不过是你的生母,还是个奴才出身的,她哪来的资格让你叫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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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阳莹也淡淡的开口,“看来王姨娘是一直以爹爹的夫人自居啊,先是堂哥称我娘为先夫人,再是欧阳芯脱口而出对你的称呼。想来也是私底下叫惯了吧。”这次欧阳莹也懒得叫欧阳芯二姐了。
虽然欧阳莹是想要借王氏的身份刁难欧阳芯与王氏,但欧阳芯此举的确是个意外收获。
现在不用欧阳莹动手,老夫人肯定第一个处置她们,老夫人这一生规矩永远都在第一位。
可惜欧阳芯与王氏是知道,但也没往心里去。
“来人,把这两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关进祠堂,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去看她们!”老夫人也沉声开口。
同时她也在想是不是以前对这对母女太过仁慈了!
“老夫人恕罪啊,这都是王氏让我以娘相称啊!”欧阳芯听到老夫人的处置,立马就急了。嘴上没把门,立马把王氏给卖了。
而王氏也此时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颓废的坐着,这就是她宠了十几年的女儿…一出事立马就把自己扔出来了…
王氏平日就是在能言善辩,此时也被欧阳芯伤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老夫人眼睛眯了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欧阳芯,“哦?王氏竟然这般大胆?蔑视规矩?那你为何不劝阻她?”狗急跳墙的情景老夫人看的不知有多少了。
而欧阳芯也神色慌张的,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顺着老夫人!
…“对啊,都是她,她还从小让我就去郡主与大小姐面前显摆父亲对我的宠爱,好让她们母女离心!”此时欧阳芯自然要说一些有价值的话,来巴结老夫人。
欧阳芯可不想被关进祠堂,那个地方阴森森的好不恐怖。
老夫人听了这话深吸了一口气,不怒反笑,“去把咱们这王姨娘送到地牢好生招待着。”
老夫人现在才知道为何欧阳莹从前看到欧阳磊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了,怕是从小心就被伤透了,也总算知道为何她那个老成的大孙女为什么有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了。
而王氏这时也抬起头来,“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但妾身如今去不得地牢,因为妾身已经有孕一个多月了。”
王氏的语气毫无波澜,显然是被欧阳芯伤透了心,而且还为了保全局面抛出了一个炸弹。
众人们听了这话也真的是被震惊到了,瞳孔都放大了一圈。这王氏这胎也来的太好了吧,正好替自己挡了灾祸。
“当真?可请大夫瞧过了?”老夫人眼睛直刷刷的看着王氏,不想错过王氏的任何一个细节。
而欧阳莹也盘算了起来,这王氏年龄也不过三十多,要说怀孕也说的过去,但也太巧了不是?
王氏此时跪好向老夫人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妾身不敢再骗老夫人,老夫人尽管差大夫来诊断。”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赵妈妈,你去亲自把府医请来。”老夫人摆了摆手,向赵妈妈发话。
“你先起来坐在一旁吧。”欧阳莹也向王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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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也没有推辞,做戏自然要做的全套一些。谢过欧阳莹以后由程妈妈扶着就坐一旁去了,经过欧阳芯的时候冷眼扫了扫她,却没有开口。
“你们也都退下吧,该干嘛就干嘛去。”老夫人也看向底下的众人,让她们离开,不过这群人里显然没有包涵欧阳芯。
“是。”
奴才们听到老夫人的话就井然有序的离开了,但张月红离开的却没有那么洒脱,步子迈的很慢,好像还想要听到什么似的。
“去吧这个孽畜关到她院子去,没有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也不能有任何人去看望。”老夫人揉了揉发酸的眉角,闭上了眼睛,好像都懒得看欧阳芯。
细言和雨言挑了挑眉,“是,老夫人。”说着就一人一边的把欧阳芯扶出去了,不过与其说扶还不如说是拖出去的。
欧阳芯也没有反抗,欣然接受了。
“姨娘啊,瞧你这膝盖都有土了,老奴给你弹弹。”
程妈妈弯腰抽出了自己的手帕,只是在腰带那显然停留了一下,但也没有人看到,因为她是背对着众人的。
而弹了两下王姨娘就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吧。”说着就接过了手帕。
摸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王氏才放下心来。
其实欧阳莹倒是一直关注着王氏的举动,但也不好用眼睛直刷刷的看,所以就意有所指的看向细言,“你去帮王姨娘弹弹。”
欧阳莹的直觉告诉她,这王氏有鬼。
细言也领悟到了欧阳莹的意会,福了福身子里往王氏这里走去。
欧阳莹此时也向闲聊一般的向老夫人提起,“祖母,您看大姑母回来住哪个院子比较好?”
老夫人本来闭着眼睛,好像在想着什么事,而欧阳莹这么一开口,老夫人就缓缓地睁开眼睛,“不用麻烦了,等你姑母来,就和祖母住一个院子。”
女儿还是在身边的好,要是不住一个院子,虽说在同一个府中,但见起面来总归不方便,还不如和她住在一块,也方便许多。
欧阳莹也微微颔首,“那祖母您看请哪个戏班子比较稳妥?”
这宴会最少不了的一个东西就是戏班子,而选戏班子也很重要。
另外一边,也响起了细言的声音,“姨娘,奴婢来帮你。”
老夫人用手指慢慢的敲着桌子,思量了一下才开口,“长安城的戏班子如今我也不太清楚,打听一下,看哪个戏班子口碑最好,请口碑好的总归没错。”
这长安城的戏班子也不少,有吗些贵到离谱的,但后面的东家大多都是那些王公贵族。
只有那些想要巴结讨好的官阶低的官员或者是那些商贾之家才会请。
但宰相府自然没有这个必要,请那些口碑好的一来也不会丢了宰相府的脸面,二来也无阿谀奉承之意。
老夫人又顿了顿,“至于厨子还是不要外请了,就用府里的即可。”
虽然欧阳莹被封为郡主,但宰相府一向低调,要是太铺张也难免被别人留住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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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孙女一会就让轻言她们几个出去打听。”欧阳莹也没有反驳老夫人的意见,她知道长辈说的总不会错。
无意间瞄了下王氏那边,细言在帮她弹土,王氏则一脸淡然。
这时赵妈妈也回来了,身后跟着的是宰相府的府医。
“小老儿见过老夫人三小姐。”韩府医进来先向上座的二人行了个礼。
老夫人点了点头,“韩大夫快起来吧,叫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王姨娘是否有孕。”
“是。”
韩府医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箱子放在了王氏手旁的小桌上,然后拿出了要用的东西,接着示意王氏可以把手放上去了。
王氏也点了下头,然后把手放在上面,韩府医随后拿了一个帕子,盖在了王氏手上,这才开始把脉。
欧阳莹与老夫人这时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只见韩府医皱着眉头,闭上双眼,全神贯注的在把脉。
不一会儿才把手拿开,转身向老夫人抱拳,“小老儿在这里恭喜老夫人了,这位姨娘的确有了身孕,是滑脉,不过月份尚浅,需要好好安胎。”
欧阳莹听见这么说,随即就看向老夫人,“如此祖母就免了对王姨娘的责罚吧。”
其实欧阳莹对王氏怀孕这件事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但如今连大夫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好在责罚王氏了。
老夫人扫了一眼王氏,随后沉声开口,“韩大夫下去拿赏银吧。”
赵妈妈这时也向韩府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韩大夫随老奴这边来。”
…“多谢老夫人。如此就劳烦赵妈妈了。”
等韩府医离去,老夫人这才端起了轻言刚刚换了热茶的茶盅,“责罚断然不可以免去,等你出月子了就自己去祠堂报道吧。”这句话显然是对王氏说的。
王氏听见了也立马跪下,“妾身多谢老夫人开恩。”
还好她有两手准备,不然今个怕真的是栽倒这里了…
老夫人抿了一口茶这才看向王氏,“还是自称奴婢吧,你不是姨娘了,随后我与宰相爷说一声,让你以奴才的身份在欧阳府呆着,也就是你现在也就算个暖床娘子。”
虽然王氏怀孕了,但老夫人却没有想着放过她,而欧阳莹挑了挑眉,自然是乐见其成。
王氏听了老夫人的话,双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奴婢多谢老夫人开恩。”
今天这个耻辱,她王茜他日必定千百万倍的还回来!
“伺候的奴才就你身边这个妈妈吧,毕竟你身份在这。”
老夫人说这话是想断了王氏的左右手,让她再也蹦跶不起来。
欧阳芯说的话此时还在老夫人的耳边环绕,挑拨离间,这个老夫人怎么也忍不了。
而欧阳莹也插了一刀,“对了,王氏莫忘了把银子待会派人送过来。”
这次,欧阳莹把称呼也变了,王氏这次在想爬起来真的是难如登天了。欧阳芯那番话要是传到欧阳磊耳中,怕是这两离了心的母女还要在脱层皮呢。
“是,三小姐。奴婢待会就让人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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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时也扶额,像是有些乏了,“莹姐,祖母该去睡午觉了。”这人一老,就整日里困的厉害。说着老夫人就起身了。
“祖母,我送您。”欧阳莹也立马起身扶住了老夫人,老夫人也没有拒绝,就这样欧阳莹把老夫人送到了院子门口,老夫人就不许欧阳莹接着送,硬是让欧阳莹回去。
不过欧阳莹却是等看不见老夫人的背影时才抬脚回的小厅。
王氏自然还在这里,没有欧阳莹的发令她肯定不敢擅自离开。
欧阳莹回来时看见王氏还跪在那里,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解气,更多的是嘲讽,“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与这位有些悄悄话说。”欧阳莹神色冷淡的开口,话语中的这位自然指的是王氏。
“小姐…”雨言听了忍不住的叫了声欧阳莹,她怕王氏跟欧阳莹单独相处要是出现了意外怎么办。
而声言立马握住了雨言的手,摇了下头,示意雨言不要劝阻,拉着雨言的手就准备往出走。而轻言和细言自然也跟在了她们的后面一块往出走。
“我说的话难道没分量吗?”欧阳莹目光直视的看向跪在王氏后面的程妈妈,而程妈妈则是被欧阳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给吓住了。
程妈妈见过无数的官眷,而且也曾多多少少的看过她们发威,但能吓住人的也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贵妇。
可现在听了欧阳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程妈妈觉得她的心都咯噔了一下,“老奴不敢。”程妈妈觉得欧阳莹那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势丝毫不必那些贵妇差。
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氏之后,程妈妈就起身低头出去了。
待小厅里只有王氏和欧阳莹两人时,欧阳莹这才坐在了上首,紧接着慵懒的开口,“抬起头来。”她有许多的帐还需要和王氏慢-慢的算。
“三小姐有何吩咐?”王氏自然不敢冲撞欧阳莹,也顺着欧阳莹的话回答。不过王氏心里此时想把欧阳莹抽筋扒皮这倒是真的。
目光与欧阳莹直视着,王氏也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好像她身上出现了一种感觉,叫做心虚。
欧阳莹嘴角上扬,抽出了手帕,看着上面绣制的花样,漫不经心的开口,“今个这出戏你觉得可还好看?”欧阳莹倒是觉得不好看,因为没有把王氏做的那些事全部抖落出来,她苦于没有证据罢了,不然王氏早就身首异处了。
王氏听了脑子嗡的响了一声,后背好像也有些凉气,但她自然不敢表现出来,“奴婢不懂。”王氏口也改的快,好像对老夫人这个处置没有不甘心也没有异议。
正在低头看手帕的欧阳莹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不由得笑了一声,眼睛撇了一下王氏,随即开口,“无碍,既然你不懂我就来提醒你一下。”收回了帕子,欧阳莹也恢复了平常那般的清冷模样。
“我娘,我大姐,究竟是谁在背后搞的鬼,王氏,你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而今天这不过是个开胃小菜,你与你那得天独厚的宝贝女儿以后还有的受呢。”
王氏此时已经冒冷汗了,她把痕迹都已经擦的一干二净,可这不过过了几个月欧阳莹怎么就发现了?难道她手上已经有了什么…
但王氏自然不会承认这掉脑袋的事,她只能继续装傻,重复上一句,“奴婢不知三小姐说的是何。”
“有时我都在想你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胆子和野心居然这般大。敢伸手害一品宰相夫人和她的嫡出女儿。而且还妄想着你们母女代替那两个位子。我娘只是太仁慈了,对你这个贱妾当初就应该寻个由头把你仗杀了才好。我今天这出戏不过是让你认清你和欧阳芯的卑贱身份,而好戏还在后头呢。”
王氏这时已经方寸大乱,面上露出了慌乱之色,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我没有!”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别人揭露他所做的坏事时,第一句话永远都是,“我没有。”像是在提醒自己真的没有做那事。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欧阳莹挑了挑眉,没有否认王氏说的话,但也展开了另外一个话题,“没有就没有呗,你慌什么,连身份都忘了。对了,你可得把你肚子里这块肉好生养着,要是哪天没有了,你的死期可就要提前了。对了,你的奴才爹妈也不能幸免。”
欧阳莹对王氏的怀孕其实抱着观望的态度,王氏太过诡计多端了。
“三小姐,奴婢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氏已经准备把装疯卖傻进行到底了。
“不懂就不懂吧,你以后会切身体会懂的。因为我打算让祖母给我那好二姐找个好婆家。礼部的尚书大人不错,传闻毛大人可会体贴小妾呢。”
王氏此时已经睁大了双眼,虽然欧阳芯刚才出卖了她。她也不想管她了,可听了欧阳莹的话语,王氏还是忍不住替欧阳芯着想。
“三小姐请您三思啊。”那个毛大人最是喜欢折磨小妾和府上的丫鬟。几乎每两个月就会从后门出一具女尸首。连三岁小儿怕是都知道那毛大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欧阳莹很满意王氏这个反应,继续打击着王氏,“你觉得你的身份插的上话吗?欧阳芯有显赫的外祖家吗?娘家倒是有,不过可惜是个庶女,她一生下来就注定了她是宰相府的一个高级礼品。而你不过是个奴婢,你能左右她的婚事吗?人呐还是认清自己的身份好。”
王氏此时已经有点呆滞了,欧阳莹说的不错,她的身份的确很卑微,她也是太在意自己的身份了,所以才会想尽办法的往上爬。
她不相信什么命由天定,她坚信着她的未来一定会是宰相府的女主人!
欧阳莹像是知道了王氏在想什么,立马戳破了她幻想的泡泡,拉她回到了现实,“你想替代我娘的位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我娘是定国公府的嫡出独女,而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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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面相现在已经是惨白,一半是被欧阳莹猜中了心事,一半是因为欧阳莹说出了她一直以来都自动忽略的出身,“三小姐说的对,奴婢自然是比不得夫人的。”
“你的确比不上我娘,所以你要认清这个事实。至于我娘和大姐…你放心,她们受过的我会全部再还给你,滚吧。”欧阳莹揉了揉发酸的眉间,随后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现在她看见王氏这张脸,就恶心!
王氏听到最后一句话如大赦般的像欧阳莹磕了一个头,“奴婢告退。”说着就起身退了出去。
王氏这脚刚走,轻言她们就进来了。
“声言,去把我标了记号的菜让厨房这几天试做着,以后三餐就先试着吃这些。另外糕点的话就给四妹那里送一些,她是个贪嘴的。”欧阳莹看见她们,就随即和声言说话,还顺手把来时专门带着的菜谱递给了声言。
“是,小姐。”声言福了一个身就立马接过来了。
向声言点了下头,欧阳莹把目光又移到细言身上,“刚才你在王氏那里,可曾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欧阳莹把细言叫过去,就是为了防王氏那个诡计多端的会有动作。
细言皱了下眉头,“奴婢并没有看到发现什么。”细言自然知道欧阳莹让她过去的目的,但的确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恩。”欧阳莹闭上了眼睛,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异议,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这边王氏和程妈妈刚回到房内,程妈妈就急不可耐的开口问着王氏,“姨娘,三小姐跟你说了什么,您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哇。”
可不是嘛,王氏的脸跟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一样,一片惨白。
王氏这时已经回了点神,咬牙切齿的回答程妈妈的问题,“那个小贱人对我是一顿羞辱,说我想要的那个位置对我来说是天方夜谭。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听着王氏的话语,程妈妈眼中很快的闪过一丝厌恶,不过随即又不见了,“此话怎讲?”
“看欧阳莹那语气好像已经知道了那两个贱人的事,不过苦于没有证据而已。”
王氏最后一句要是让欧阳莹听到了,欧阳莹肯定会嘲讽的翻个白眼,要是有证据你丫还可以坐在这?
程妈妈装模作样的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要是三小姐知道了也不用担心,咱们当时把痕迹擦的可是一干二净。三小姐就是把整个京城倒过来都不会发现什么的。”
其实程妈妈说这句话不过是让王氏安心罢了,明眼人现在都能看出来王氏这辈子算是完了。至于欧阳莹能查到那是迟早的事,天底下那会有不透风的墙?
程妈妈在盘算着要是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会不会留一条命?或者自己去三小姐那说出真相,三小姐会不会看在这个份上把自己的事一笔揭过?
可怜的王氏现在不知道自己深深信任的心腹已经在盘算着背叛自己的事宜了,还沉浸在欧阳莹对她的羞辱里。
半响王氏才继续开口,“不过还好程妈妈你以前就提醒我,让我随身把假孕丸准备着,要不然今天这个坎我肯定是过不去了。不过现在我手头有点紧,就暂时不赏你银子了,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其实细言之所以没有发现王氏的手脚是因为王氏早就先一步把药丸吃下去了。
就是借着欧阳莹跟细言说话的功夫,程妈妈立马倾斜身子,为王氏赢得了机会。
“谢姨娘夸奖。”程妈妈也没有推脱,接受了王氏的赞赏。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王氏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而程妈妈现在懒得和王氏周旋了。不过被沉默取而代之的是几声敲门声。
还没等王氏开口说进来,敲门的人就已经自己进来了,来人正是雨言。
“王氏,我家小姐怕你忘了,特意让我过来拿银子。”雨言一句话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而且也没有跟王氏假客套。
可不是嘛,王氏现在只是一个暖床丫鬟,甚至还不如丫鬟,至少丫鬟比她年轻。
而且欧阳莹也猜对了,王氏把银子的事早就抛到脑后了,一回来就和程妈妈吐苦水,不过还好因为那阵沉默,让雨言没有听到什么。
“劳烦姑娘跑一趟了,姑娘可要吃些茶休息一会?”程妈妈立马开口献殷勤,想要留个好印象。
王氏也不甘落后,立马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啊,雨言姑娘,要不你歇歇吧。”
“不用了,快些拿银子吧,我还急着回去复命呢。”雨言尽是不耐烦,对她而言,呆在王氏这里她就浑身不舒服,想要作呕。
这话一出,王氏和程妈妈脸上就全是尴尬了,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程妈妈,你快去取一千二百两,多出的一百两银子就算我给雨言姑娘的辛苦费了。”
“是。”程妈妈微微颔首,然后就往王氏的卧房走去,脸上全是不屑。刚才自己立了那么大的功劳,也就给了个口头表扬,还说自己手头紧不好给赏银,等以后再说。可现在一转眼就给雨言一百两银子,看来自己的地位还不如雨言呢。
雨言听了这话,挑了挑眉,保持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欣然接受了。
王氏看雨言没有拒绝,还以为她被自己那一百两已经收买了,就立刻开头,“雨言姑娘,还劳烦您在三小姐面前多多美言呢,三小姐她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这是自然。”雨言顺着王氏的杆子往下爬,想看看王氏下一个葫芦里卖的是何药,跟细言呆在一起时间长了,雨言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如此就多谢雨言姑娘了。”王氏开始和雨言客套着,不过倒是让雨言失望了,王氏并没有再说出有价值的话,因为她想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收买人心这种事,还是慢慢来比较稳妥。
“不必客气,拿了你的银子,自然要替你办事。”雨言向王氏抛下了一个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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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听了点了下头,没有在开口说什么,随后程妈妈就出来了,“雨言姑娘,你点点。”手上捧着一袋鼓鼓的荷包,还有一张面值千两的银票。
“不用了,我回去复命了。”雨言一手接过程妈妈手上的东西,就准备离开了,看来在王氏这里套不出话了,还不如早点回去。
程妈妈自然是对雨言说的话没有反驳之力,“那姑娘你路上小心点。”现在她可要巴结好三小姐身边的每一个人。
“有空再来玩。”王氏也说了一句,不过话到嘴边她又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因为老夫人已经把她禁足了。她现在说这话不是自打脸嘛…
雨言挑了挑眉,压下心里的笑意,“我会想办法过来的,对了,让院子里的奴才都去三小姐那报道吧,我就不看着了。”临走前雨言扔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这一次王氏和程妈妈也没有开口再留。
等雨言走了许久,王氏才轻蔑的开口,“看来还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啊…”一件事要是办不到那一定是银子没使够。
雨言回到恩雨院就立马来到了暖阁,“小姐,奴婢回来了,王氏有意拉拢奴婢,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雨言把王氏给自己银子的事立马告诉了欧阳莹,没有隐瞒。
而欧阳莹此时在筹备宴客名单的事,听到雨言这么说,欧阳莹也没有表现的很诧异,像是都在她的预料之中,“给了你你就留着,王氏现在是狗急跳墙了,自然要想办法拉拢我身边的人。”
“那奴婢一会就和轻言她们平分了,对了奴婢已经把王氏赔偿的银子交到公中账房那了。”雨言也没有推辞,随即把王氏那大头银子的去处告诉了欧阳莹。
这时轻言也端着一个木盘进来了,上面放的是各种各样的请柬,“小姐,这是时下京城里最受欢迎的请柬,都在这了。”说着,轻言就把木盘放在了欧阳莹面前,让欧阳莹挑选。
欧阳莹打眼就在一排排请柬中相中了一个,黑色鎏金为主的,上面还有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的一朵梅花,效果甚是逼真,这个请柬倒是和宰相府一贯的作风很像,低调中又无意散发着大方。
欧阳莹拿起来给轻言,“就这个吧,要上五十个就行。”宴会上要请二品以上的官眷,这就至少二十家,其中包含了外祖家,剩下的就是王孙贵族,不过最多也是二十家,剩下的就看祖母还要添哪家了。
轻言立马接过来,可是看了一下请柬就皱着眉头,“小姐,这个宴会是个大喜事啊,这张请柬虽然好看,但是不吉利啊。”谁家大喜事用黑色的东西啊。
“我尚在孝期,不可用颜色过于艳丽之物,这张很合适。对了,让成衣铺子明日来的时候带些颜色较为淡雅的襦裙。”
“这…”轻言为难的看了看旁边的细言,只见细言向她摇了下头,“奴婢这就去办。”细言的意思大多都不会出错。
等欧阳莹办完了手头上的事,夜已经深了,但是今晚的月亮却显得格外的亮。欧阳莹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久久不能入睡。
不过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欧阳莹的思绪,欧阳莹发觉到有人摸她的脸,刚想出声那个人就率先开口了,“莹莹…”
不错,来人正是易晨曦,他上早朝时就知道了欧阳莹和樊澈安赐婚的事,天知道他当时有多崩溃。
而欧阳莹听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声音,所有伪装起来的坚强都在这一刻瓦解了,“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欧阳莹起身借着月光看向易晨曦,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下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易晨曦把欧阳莹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那般。他早该来的…可是白天一直没有机会…
欧阳莹也在易晨曦的怀中肆无忌惮的发泄着,一直锤打着他的胸膛,过了好久才安静下来,易晨曦也任凭欧阳莹打着他,“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嫁与安王殿下…”欧阳莹打累了,也抬起头来看着易晨曦,语气中尽是害怕。
易晨曦小心翼翼的给欧阳莹擦着脸上的泪痕,“莹莹,你可能摒弃现在高贵的身份?”看着欧阳莹哭红的双眼,易晨曦都快心疼死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会让欧阳莹在落半滴眼泪。
“这个身份有何好的,没得半分自由,我早就想把它丢了。”欧阳莹说出了她的心里话,不错,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她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那么父母会不会很是恩爱。也没有那些遭人心烦的妾室,更没有欧阳芯那样狼子野心的庶姐。
每到春天的时候父亲可以带她放纸鸢,夏天的时候父母在炎热的晚上给她扇凉,秋天的时候母亲会给她买各种各样的水果,然后给她做糕点,冬日里大姐可以和她推雪人打雪仗…
这是欧阳莹从小内心深处最向往的生活,可惜从来没有实现过。
易晨曦听到这个回答,松了口气,“那莹莹,我们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可好?到时候我们生儿育女,但是我可能给不了你比较好的物质生活,你愿意跟我走吗?抛弃这繁华的长安城内的一切,和我一起共度下半生。过着一人,二房,三餐四季的生活。”
易晨曦说了一大通,也把欧阳莹说心动了,可是欧阳莹却心里有些犹豫。要是她走了,祖母和父亲怎么办?外祖父他们又该如何?他们可就剩她一个外孙了…还有那个安王会放过宰相府和定国公府吗…甚至于定北王府会不会受到牵连?
看着欧阳莹沉思,易晨曦的心都吊起来了,“莹莹,你愿不愿同我一起远走高飞?”其实这个办法易晨曦也是想了一天,虽是下下策,但也比看着欧阳莹嫁给他的好兄弟强…
“晨曦,你打算把我的未过门王妃带到哪去?”这时一个冷冰冰的话语打破了易晨曦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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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和易晨曦的谈话被来人打断了,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易晨曦,“澈安,我前几日就与你说了我有爱慕的女子,她就是欧阳莹。”其实易晨曦早就知道樊澈安心里十有八九也是喜欢欧阳莹,但此时他没有点破。
欧阳莹听到了樊澈安冷冽的话语,她选择沉默,如果她现在开口,无疑是火上浇油。不过欧阳莹心里在纳闷这个安王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碰巧?还是说她的身边有他的人?
“可是现在圣旨已下,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晨曦,你还是不要再挖墙脚了,我会不计较你们过去的事。”樊澈安看着好兄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没错,只要这两个人不再有任何的来往,他就会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与易晨曦亲如手足的情分樊澈安不想丢了,还有欧阳莹,两个他都想要。
而易晨曦抿了抿嘴,“澈安,你知道我的性格,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在乎的事或者人。”易晨曦也不想和樊澈安撕破脸皮,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欧阳莹,“莹莹,现在澈安在这,你把心里话说与他,他会理解的。”
樊澈安听了易晨曦的话眼睛不由得向欧阳莹看去,而欧阳莹也下意识的看向樊澈安。对上了他令人发指的清冷目光,欧阳莹想起了昨晚樊澈安的话语。
又看了下易晨曦充满希翼的看着自己,欧阳莹认命般的闭上眼睛,像是不忍心看到易晨曦听到回答后的反应,“我听皇上的…”
易晨曦脸上的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错愣和不可相信,“你再说一遍。”他不相信欧阳莹会弃他而去,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他很了解欧阳莹,她不是这么轻易认命的人。
而樊澈安此时心里满是雀跃和激动,最大的一个拦路虎小东西亲自处理了,叫他怎能不开心,但樊澈安内心的想法没有表露出来。
而欧阳莹轻飘飘的吐出了两个字,“安王。”再一次回答了易晨曦。她自始至终都不敢看易晨曦。
而易晨曦此时青筋已经暴起了,自嘲的笑了声,就往外走去。樊澈安也没有阻拦,不过在经过樊澈安的时候易晨曦看了眼樊澈安,像是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又继续往外走去。
樊澈安转过身去继续看着易晨曦离开的背影,双手也忍不住的紧握起来。
等欧阳莹睁开眼睛时,已经没有易晨曦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是樊澈安的背影,欧阳莹不禁的嘲讽起来,“安王殿下是如何知道他在我这的,可是安排了人在我身边?”虽是问句,但欧阳莹的语气很是肯定。
樊澈安听见欧阳莹突然的发问,转过了身子,“不错。”在昨晚他回到王府的时候他就下令让暗一和暗五来宰相府保护欧阳莹。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监视。
所以易晨曦今天前脚来找欧阳莹,樊澈安后脚就知道了。易晨曦今天太过没有警惕了,所以在他进来之后,连院子里有人看见他都不知道。
“劳烦王爷费心了。”欧阳莹低眼看着下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樊澈安自然是听出了欧阳莹的嘲讽语气。快步走到跟前,“你这是在怪我?不过你尽情的怪吧,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樊澈安说着摸了摸欧阳莹的脸,而欧阳莹像是很厌恶他的触碰,闪躲着。樊澈安也不恼,“我的底线就是他。”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易晨曦。
欧阳莹这次没有开口回答,樊澈安看着也没有在说什么,自顾自的躺到了欧阳莹的床上,“睡吧。”
“王爷您越矩了。”欧阳莹看着樊澈安,气不打一处来,她现在脑子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可这个安王却赖在这里不走了。
樊澈安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动手,把欧阳莹按在了床上,“你要是再不睡,本王可不能保证真的做一些越矩的事。”樊澈安一本正经的和欧阳莹对上了眼睛。
欧阳莹此时已经方寸大乱,只好认命似的闭上眼睛,不再看着樊澈安。而樊澈安像是很满意眼前的这个效果,“乖女孩。”奖励一般的在欧阳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了一个吻,然后抱着欧阳莹,闭上了眼睛。
欧阳莹却迟迟不能入睡,等天块亮的时候才慢慢的睡着了,等轻言叫她起床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待漱过口洗了脸时,轻言再给欧阳莹梳头发,“小姐,您昨晚何时睡的,怎么精神气这么的不好?您的眼下都有点黑。”看着镜子中的欧阳莹,轻言纳闷的开口问着。
“昨个夜里看书睡的有些晚,你上层水粉吧,把眼下遮住。”欧阳莹淡淡的回答着轻言,心里却很是着急,不知道昨晚易晨曦离开之后去干嘛了…
而此时欧阳莹记挂的易晨曦正在上早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可只有易晨曦身边伺候的才知道晨世子昨晚有多反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跟侍卫比武,知道该上朝的时候才换衣服离去。就是苦了一众侍卫,鼻青脸肿的…
声言这时手忙脚乱的进来,“小姐不好了。”神色语气很是慌张。
欧阳莹招手示意轻言停下来,这才看向声言,“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静下来好好说。”欧阳莹这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声言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开口,“小姐,张妈妈她…不在了。”
“什么!”欧阳莹立马站起来,连同后面的轻言也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声言,这玩笑可开不得。”
“我没有开玩笑,刚才我打水去张妈妈房里,想伺候她洗脸,可进去的时候张妈妈她已经咽气了,不过,身子还是暖的。”声言这时已经呜咽起来,把自己所看到的告诉眼前的欧阳莹和轻言。
欧阳莹失魂落魄的向后倒去,轻言立马扶住了她,欧阳莹深吸了一口气,“去找个仵作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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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言立马答话,“是,小姐。奴婢这就去。”说着就转身往外面跑去了。
而欧阳莹此时心里在想张妈妈是病死还是被人杀了。如果是病死,呵,是因为张月红张妈妈这才一病不起的,那她绝对不会放过张月红。可如果是被人杀了,又会是谁?“轻言,扶我过去看看。”
“小姐,不可,这不符合规矩。”轻言皱着眉头回答欧阳莹,她知道小姐现在心急,可怎么也不能越过规矩,这府里府外可好多人看着呢,等着揪小姐的错处。旁的不说,这满长安城可都是御史的眼线,这些御史就是专门监督官员以及家眷的。
而欧阳莹神色清冷的开口,“赶快上妆吧,我有点想月姨娘了,等不及要见到她呢,就先不去祖母那请安吃早茶了。”
这个月姨娘自然指的是张月红,看来张月红要倒霉了,轻言心里暗暗想着,“是。”说着就拿起了水粉盒,替欧阳莹上妆,要遮掩住脸上的憔悴。
等欧阳莹收拾妥当,来到锦荣院门外时,却被守门婆子拦了下来,“三小姐,我家张姨娘吩咐了,今日不见外人。”其实张姨娘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是因为张姨娘曾经被欧阳莹赐的那几个巴掌没有消肿的迹象,反倒是这几日越来越肿了,有怀着孕大夫不建议喝药,只能抹些玉肤膏。婆子也在纳闷,这都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下去。
细言这时从欧阳莹身后出来,冷眼看向守门的婆子,“放肆,如今我家小姐可是雅文郡主,你个老奴不叩礼问安就算了,还敢阻拦。再说了,这宰相府郡主可是正儿八经的女主子,哪里去不得了?”细言也没有想到会被守门的婆子阻拦,可也立马教训着守门婆子,不过细言说的倒是真的。
守门婆子听了,立马腿软跪下去了,昨天中午她也去了恩雨院,看见了三小姐不对,是郡主狠辣的模样,“老奴该死,郡主请进,用不用老奴去告诉一声?”
“不用了,郡主就是遛遛弯,不过你刚才乱了规矩,雨言,掌嘴。”细言扶着欧阳莹往里面走,还不忘惩治这个婆子,大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欧阳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连正眼看那个婆子都没有。等进了院子细言又看到了依秋在一个房间外守着,“小姐,那应该是张月红的住处。”细言指向了院子最偏僻的一处。
“走吧。”这次欧阳莹只带了轻言细言和雨言,雨言这时已经赶上来了,主仆四人一块走向张月红的住处。
等走到房间的下方,依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奴婢见过小姐。”依秋现在很想念在恩雨院伺候的日子,被三小姐派来伺候这个张月红,天天被她刁难。
而细言却皱起了眉头,如今圣旨已经下了,小姐现在是郡主,可府里的奴才大多还是叫小姐,看来得等宴会过去了,这称呼才能改过来。
欧阳莹也打量起了依秋,这才多少时日,小脸就瘦了一圈,而且还不似从前那般白湛了,“起来吧,看来你伺候月姨娘是尽了心了,模样变化到挺大的。”
“依秋,快去开门吧,郡主是来找月姨娘唠唠嗑,解解闷的。”轻言这时也开口,告诉依秋她们的来意,显然告诉的依秋的潜台词就是不想在你这浪费时间,但同时也告诉依秋欧阳莹如今是郡主了,不可再叫小姐。
轻言和细言想法不一样,她是准备只要见到称呼有误的就不留痕迹的提醒着。
依秋也是个人精自然是听出来了,“瞧奴婢看见郡主一紧张都给忘记了。郡主赎罪。”说着磕了一个头又立马紧接着开口,“郡主请跟奴婢来。”依秋的手做了一个指方向的动作,说着就往上面走去。
轻言扶着欧阳莹也向上走去,等依秋开了门,轻言就制止住了依秋要通报的举动,不过张月红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听到动力就立马破口大骂,“小贱蹄子,本姨娘不是让你在外守着吗?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欧阳莹听了也不恼,转身看向依秋。“出去吧,我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怎么说这依秋都是她送出的人,张月红这般不是狠狠的打她脸吗?
依秋听了鼻子立马一酸,“是。”福了个身就立马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关上,可关门的声音又惹怒了张月红。
张月红立马提着裙摆出来,“你个狗胆包天的贱奴婢,本姨娘的话你都敢不听了,是不是想上天?”不过话说完了,张月红就后悔了,因为这才看清来人是欧阳莹她们…
“三小姐赎罪,妾身是在教育奴才,没想到是您来了…”张月红立马开口解释,不过根本没什么用。
欧阳莹自顾自的往座椅那走去,等轻言扶着做了下去这才淡淡的开口,“月姨娘的派头可真大,都把本郡惊呆了。”
这时依一和依水依落也追了出来,不过首先看到的是欧阳莹,她们立马下意识的跪下去,“小姐…”
欧阳莹也打量着她们,不像从前在自己身边一般,她们的打扮现在就像个末等丫鬟,头发居然是用竹筷子挽住的。特别是依一,脸上居然还有巴掌印。
张月红这时也立马跟了上来,“不知道小姐大驾光临,还请赎罪。”她现在就怕这几个死丫头说出她压榨她们的事,她不过就是抢了她们的衣物首饰而已,谁让她们从前在她落了难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细言这时又对张月红重复着不久前对看门婆子说的话,“放肆,雅文郡主再次,不得无礼,还不赶紧见礼!”
张月红又哪里知道见了郡主怎么行礼,她不过是个从小地方出来的,说起来都不如大户人家的丫鬟见多识广。也就来了宰相府才见了几个贵人。张月红立马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做。低头看看自己这又看看那,很是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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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言看着张月红手忙脚乱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不敬郡主,打二十个板子都是少的。不过算了,看在张妈妈的面子上我家郡主就赏你十个吧。依一,依水,这差事就交给你了。”
而张月红听见张妈妈三个字后脑袋嗡的一下,其余的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依一和依水倒是来了劲,终于找到个机会报复这个张月红了,这些日子都快被她折磨疯了。
“是,郡主。”
“是,郡主。”
两人福了个身,就拖着张月红往外走,而张月红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欧阳莹就大喊,“不是我,我没有!”说出这句话像是狡辩还是想着隐藏什么似的。
“你说什么?!”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欧阳莹终于开口了,张月红的这句话漏洞百出。
而张月红此时已经静下心来思考了,要是欧阳莹知道大姑是她害了,那依着欧阳莹和大姑的主仆情谊,早就让她生不如死了,还用来她这抓她的小辫子?咽了咽口水,张月红才开口,“妾身的意思是不是妾身不敬郡主您,而是妾身出身卑微不懂得见了贵人该如何。”张月红的脑子此时已经上线了。
而欧阳莹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月红,没有再说什么。身旁的细言倒是冷笑了一声,“不敬郡主是事实,规矩面前不会管你是为何,带下去十五个板子,以儆效尤!”细言早就看出了张月红心里有鬼。
“我们走吧,轻言你留在这里好好看着。”欧阳莹现在不想看到张月红这张脸,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对了,张氏,这依一她们也是从小伺候我长大的,你就这么刁难她们,可真是明晃晃的打本郡的脸啊。”最后一句欧阳莹倒是为依一她们做主了,不为别的,她现在需要一个在张月红身边的眼线,当然多几个也没关系。
细言和雨言跟着欧阳莹刚出了院子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细言这时皱着眉头开口,“小姐,奴婢觉得张月红有很大的问题。”其实私底下她们还是叫欧阳莹小姐,郡主这两个太冷冰冰了…
雨言这时也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对啊,细言说的奴婢也很赞同。”其实张月红刚才表现的太过明显了,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鬼敲门?所以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欧阳莹却示意她们不要多说,“咱们先去慈怡院给祖母请安,看看她怎么说。…算了,先不告诉祖母,咱们自己先查着,走吧。”
等欧阳莹她们从慈安院回来的时候,走进小厅,发现一个男子提了一个盒子在那里等着。一旁的茶还冒着热气,看来是刚刚验完不久。
声言这时也走上前来,“小姐,这位是仵作大人。”
欧阳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仵作也起身向欧阳莹行了个礼,“见过小姐。”眼睛却不敢乱看。
“起来吧。”欧阳莹走到了屏风后面,这才缓缓地开口,“仵作大人,不知我的那位妈妈为何而死?是病死还是他杀。”张妈妈死亡的原因无非就是这两种。而仵作的回答却让欧阳莹大吃一惊。
仵作摇了下头,“回小姐,不是病死与他杀,而是…被人侮辱了,凶手杀了这位妈妈灭口。至于身子还是暖的是因为凶手向那位妈妈服用了可以保持尸首温度的恒心药。经过小的查看发现这位妈妈应该是在戌时末,小的问过这位姑娘,这个时间段是吃完晚饭,准备入榻的时辰。小姐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仵作将自己所发现和所猜想的都一一告诉了欧阳莹。
(戌时就是晚上七点到九点,文中指的是快九点。)
欧阳莹抬头示意细言,细言也领会到了欧阳莹的意思,“劳烦大人跑一趟了,声言快去送送大人,不要忘了请大人吃茶。”
等声言带着仵作离开的时候,欧阳莹揉了揉发酸的眉间,“细言,你怎么看?”谁都想不到张妈妈是被人侮辱了…越想欧阳莹的头就越痛,气也不打一处来。张妈妈一生清白,却不曾想临了被…
“依奴婢所看,这个凶手估计是趁着吃饭的空档溜了进来。而且不是临时起意,一定是有人指导的,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张妈妈的仇人。可是就奇怪在这,张妈妈性子极好,平日里根本不会得罪人,又会是谁害张妈妈?”
欧阳莹这时手轻轻的敲着桌子,像是在思考什么,雨言也开口,“小姐,要不要奴婢去问问院里的下人,看看有没有外男进来?”
“先不要打草惊蛇,敌在暗我在明。”对了,暗!昨晚安王承认了在自己院子里有暗卫,那么问问暗卫不就好了?不过张妈妈的卧房离自己这比较远,不知道暗卫会不会看见?而且又怎么问暗卫?
欧阳莹沉思着,良久才开口,“静观其变,把张妈妈的事压下去,仵作那里一会也让声言过去打个招呼。”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而随即而来的问题就是怎么知道暗卫藏在哪里,这个问题得废废脑筋了。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欧阳莹再次开口,“去在外面高价聘请几位暗卫,在暗处看着欧阳芯和王氏,别让她们又出什么幺蛾子。”差点都把这两个人给忘了,只是不知道从外面请的暗卫会不会全部听命于她。要是到时候被王氏收买了再反咬她一口,就得不偿失了。
细言和欧阳莹想到一块去了,“小姐,还是不要从外面找人了,您去和国公爷或者两个舅老爷要几个人稳妥一些。实在不行就问表少爷借几个人,表少爷手上的人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你说的有理,细言你和我一起去找琛表哥。雨言你去给老夫人说一声,就说我去外面选戏班子去了,总是要亲眼看见才知道哪家好。”欧阳莹很赞同细言说的话,也找了个借口让雨言去告诉老夫人自己出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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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雨言听了则有些犹豫不定,“小姐,万一老夫人不答应或者要和您一块去怎么办?还有就这样去找表少爷,您也不知道她在哪啊?”雨言觉得她家小姐这个想法和做法不太成熟。
欧阳莹却拍了拍雨言的肩,“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找到表哥,至于祖母是不会拦我的。”祖母要是知道她要出门,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不是用宰相府小姐的身份出去的,自然不会有人评头论足。况且,自己几乎不和外人有来往,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
细言也上前宽慰着雨言,想要打消她的顾忌,“快去吧,老夫人会同意的,你把心揣到肚子里,绝对不会出事的。”
雨言见欧阳莹和细言一副没问题的样子,咬了咬嘴,像是要为欧阳莹出生入死一般,“好吧,那奴婢去了。”说着福身行了个礼就走了。
而欧阳莹看着雨言那英勇就义的模样,愣了愣神。像是看到了上次自己刚刚执掌中馈,想要偷溜出去看看各铺子的情况,轻言听了也是这般反应。要是那次不出去会不会就不认识他?跟他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时至今日若是与安王殿下赐婚自己会不会坦然接受?然后为了欧阳一族的荣辱嫁给安王?
细言看欧阳莹平时里一直都是清冷示人的眼眸现在露出了呆愣的神情,便把手抬起来在欧阳莹眼前晃悠,试图引起欧阳莹的注意,“小姐,您怎么了?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欧阳莹被细言的举动也拉回了思绪,“没什么,准备吧。”与他,终究是回不去了,或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而这边王氏也不好过,欧阳磊怒气冲冲的来到了王氏的院子。本来程妈妈站在王氏的不远处陪着王氏在院中晒太阳,看到了欧阳磊立马跪下去行了一个礼,“见过宰相爷。”
可惜程妈妈这么一跪挡了欧阳磊的道,欧阳磊立马抬起腿对着程妈妈就来了一脚,“好狗还不挡道呢,滚开,老刁奴。”欧阳磊本来就是男子,力气大,现在又火上心头,这一脚对程妈妈的伤害可想而知。
程妈妈立马被踢到了一边,口中立马有了一阵腥甜弥漫上来。紧接着就昏过去了,可惜院子里就欧阳磊王氏和她,现在这个情形,谁会搭理她。
王氏本来看见欧阳磊,心里一喜,起身准备向欧阳磊行礼,可是看见了欧阳磊对程妈妈的举动立马被吓住了。她只见过欧阳磊四次失常,分别是欧阳芊和欧阳莹出生,最后两次就是不久前欧阳芊那对母女香消玉殒的时候。没想到第五次是因为她…只不过王氏现在高兴不起来,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欧阳磊是来兴师问罪的。
等欧阳磊到了王氏跟前,伸手就往欧阳莹那厌恶无比的脸上来了一个闪亮的巴掌,“贱妇,如此蛇蝎心肠,若不是老夫人劝着我你身上有了那块肉,老子早就把你送去见兰兰她们了。”
这时小安子他们也终于追上欧阳磊了,看见王氏跪在地上不说话,而程妈妈躺在了一旁,欧阳磊则是举着左手,“宰相爷,息怒啊,老夫人说了王娘子死了微不足惜,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三小姐的好日子就是这几天了,您忍心给她添孽障吗?”
小安子最后一句话成功的把震怒的欧阳磊安抚了下来。小安子说的对,欧阳莹肯定就是这两天要进宫去太妃那行礼了,要是此时触了霉头总归是不吉利的。
欧阳磊也把举着的手放下来了,沉浸在官场许久,早就练成了万事藏于心不表于情。可是刚才在老夫人那听了王氏在欧阳莹和欧阳芊小时候算计她们的事,欧阳磊还是破功了。他就说为何从小两个女儿不和他亲近,感情出在了王氏这里。立马起身来找王氏算账了,小安子他们追都追不上。
欧阳磊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而王氏一个屁都不敢放,她知道现在说话根本就是找死。欧阳磊背过身去,不愿意看见王氏,像是会脏了眼睛一般,“去把这个贱妇关进祠堂,给夫人和大小姐忏悔。”
而小福子则开口,“宰相爷,还是不要让这蛇蝎之人在大小姐和夫人面前晃悠了,没得脏了夫人和小姐的眼。倒不如把她关到佛堂去,给夫人她们天天祈福诵经。”
欧阳磊听着小福子这么说,觉得也有些道理,“那就依你所言,对了,把这个贱妇那一家子人都打二十大板,不许医治!”
“是奴才一会就去办。”小福子这次到没有开口劝着,他早就看不惯那些王姓人了,天天仗着王氏作威作福,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夹着尾巴,但也改变不了他们从前做的种种仗势欺人的事。
欧阳磊摔摔袖子离开了,而王氏则瘫坐在地上。二十大板,还不能医治,她的父母如何挨得住?光是那二十大板就要了命了!这一切都怪欧阳莹那个小贱人!
可是王氏也不想想有因才有果,这一切都是谁先开始的。现在这个局面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而且难过的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小福子和小安子对视了一眼,就往王氏那走去,“自己收拾一下衣物吧,还以为你是那个呼风唤雨的王姨娘呢?以前不过是夫人懒得和你这蹦哒的小人计较,不过三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做的事老天爷可都看着呢,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小安子低头看着王氏,忍不住的开口嘲讽。
小福子也不耐烦的开口,“赶紧的,别让我们兄弟俩来硬的,动你我还嫌恶心呢。”
王氏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什么,就往里屋去了。而王氏边走边发誓,今日踩她之人,她一定要她们不得好死!
程妈妈这时也咳嗽了两声,眼皮慢慢的睁开了。小福子自然是注意到了,“快去帮她收拾收拾,别耽搁了我们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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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和细言来到了音绕阁,小二把她们照顾在了二楼的雅座,“小姐,请问您要些什么吃食,这下一幕戏还有两柱香功夫就开场了,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
“就来一壶雨前龙井,一盘五香瓜子和栗子糕,还有一盘芙蓉糕即可。”欧阳莹向小二说了自己要的东西,然后画风一转,“你们少东家可在?”
小二听着面试姑娘问自己的少东家,指了下东北角的一处屏风后面,“小姐您瞧,那旁边站了四个丫鬟屏风后的是赵都尉家的小姐。天天在这坐着,就是想要偶遇少东家,可是从来没有碰到过。不是少东家躲着她,而是少东家几乎不在这里呆。”
细言这时上前,“小哥误会了,我家小姐是宰相府的三小姐,此次来找表少爷有要事相求,还请小哥打听一下表少爷在哪,请他过来一下。”细言也不避讳,把欧阳莹的身份明说了。
欧阳莹也拿出了一个玉佩,“你把这个交给表哥,他自然认得。”这是她小时候表哥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上面的兔子还是表哥亲自刻上去的。
小二立马弯腰接住了玉佩,“小的该死,不知是孙小姐大驾光临。小的这就去找少东家,还请孙小姐稍等片刻。”
细言这时也递给了小二一个荷包,“劳烦小哥跑一趟了。”
等小二走了以后,欧阳莹看向东北角,“看来赵都尉家的小姐是对表哥有意思,只是不知性情如何。”表哥也老大不小了,可就是不急着娶亲,可把外祖母和二舅母急坏了。
“小姐,那赵小姐奴婢听说可是很跋扈无理,家里的庶子庶女可都怕她腰上缠着的软骨鞭呢。传闻这个赵小姐最是见不得比她相貌好的女子,赵夫人的蛮横嚣张也是出了名的,教出来的闺女可想而知。”只是现在的细言不知道她口中的软骨鞭一会就招呼在她家小姐身上了。又阴错阳差的找到了害张妈妈的幕后黑手,不过这是不久后的事情。
听着细言这么说,欧阳莹确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再看了一眼东北角的屏风,“那赵都尉如何?”平时她都不怎么关心这长安城的大小事,可是过几天宴会一开,她就要和长安城各家的小姐打交道了,此时正是要了解一下。
细言看一个跑堂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就先没回答,而是帮着小二放好了欧阳莹要的东西,等小二走了以后才开口,“赵都尉虽然家中有个母老虎,可也妨碍不了他寻花问柳。赵都尉的性子也是个火爆的,跟赵夫人呆在一块也时常是上风。赵夫人虽然骄横,可也知道出嫁从夫,自然不敢和赵都尉明面上对着干。只可怜了赵都尉那一众通房丫鬟和小妾了,差不多都遭过赵夫人的毒手。”
可见这背后是不能说人的,这不一个鼻孔朝天的丫鬟从东南角也就是欧阳莹和细言谈论的赵小姐那走过来了,“我家主子说了,你们这些小富之家没有见过贵人是情有可原的。不过要是在往我们那边看,仔细着你们主仆二人的皮。”
细言看着这丫鬟,肯定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还对她家小姐出言不逊,“放肆!”细言当场就炸毛了,这赵小姐算老几啊,还让小姐仔细自己的皮,也不看看自己身份和她家小姐差了多少。哪里来的蜜汁自信?果真是个跋扈的,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别理她。”欧阳莹开口阻拦了细言,然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那个丫鬟一眼。
细言虽然气不过,可也听了欧阳莹的话,冷眼看了那丫鬟一眼就不再搭理她了。
而在那个丫鬟看来,这主仆二人是在挑衅她,伸手就指着欧阳莹和细言,“你们给我等着,哼。”说着就转身向东北角走去了。
“小姐,那主仆二人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啊。奴婢过去告诉她们不要再看了,可是那个丫鬟的主子根本就没理睬奴婢,可不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这是在跟您无声的下战书啊。小姐,您何时受过这种气?”这个丫鬟很会撩火,三言两语的就把她面前赵静怡说怒了。
赵静怡立马站起来,拿过桌子上的软骨鞭,“岂有此理,本小姐非得让那两个平民知道知道这长安城什么人惹不得!”
欧阳莹看见戏开场了,讲的是昭君出塞,刚把目光放在戏台上,就被细言打断了,“小姐,奴婢看一个红衣女子拿着个鞭子怒气冲冲的向咱们这走过来了,该不会就是那个赵小姐吧。”
“别管她。”欧阳莹重复了上一句话,只不过改了一个字。而不远处的赵静怡自幼就习武,自然是耳力过人听到了欧阳莹说的话。顿时眼睛都睁大了一圈,表情也狰狞了起来。
来到欧阳莹跟前,抬手就用软骨鞭把欧阳莹桌上的东西扫在了地上,看的细言是胆战心惊,“放肆,你可知道我家小姐什么身份?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伤了我家小姐半分,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而赵静怡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要挟过,特别是两个穿着打扮一般的人。而且重要的是那个挑衅她的人有着她最讨厌的一点,样貌生的极好,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看第二眼的那种。赵静怡现在处于暴走的边缘,哪听的进去细言的温馨提示。
“不让你们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你们就不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本小姐现在受累给你们教教规矩!”赵静怡对着欧阳莹的腰间就摔了一鞭子,像是不解气又来了一鞭子,欧阳莹立马被打下椅子。
顿时欧阳莹觉得腰间火辣辣的,“赵小姐好大的口气,真当我是吃素的?”欧阳莹低眼看了看腰间,淡紫的衣服早就被浸红了,“我宰相府还用不着一个四品官员的小姐来教规矩。”说话的功夫欧阳莹就被细言扶着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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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怡被对方突然散发出来的强者气息给吓住了,而且对方还说出了宰相府。宰相府自己可惹不起,要是这个被自己打的女子是宰相府的小姐,那自己可就闯下大祸了,“你是谁?”
细言这时走向前面,“我家小姐的名讳你不配知道,你只需要记住你迟早要来我家小姐跟前磕头奉茶认错。”说着细言又看向欧阳莹,“小姐,您没事吧?咱们快去上药吧,老夫人看见您这样指不定得有多心疼呢。”
细言扶着欧阳莹往外走,此时欧阳莹面色早就不如出门时候那么红润了,现在是一片惨白。而且额头上还有些许汗珠,把细言看的是胆战心惊。
赵静怡此时呆在一旁,心里慌乱急了。她平时也就只会欺负欺负家丁和丫鬟,在往上也就是那些父亲官阶底的女儿家。至于那些二品以上的官员女儿,自己从来没有巴结上。现在这个女子说的是宰相府,那可是根正苗红的一品啊,面圣都不需要行叩首礼…赵静怡觉得自己手中拿的软骨鞭很是棘手,立马扔到了一旁。
但此时赵静怡的狗头军师看不下去了,也就是刚刚趾高气昂的那个传话丫头,“小姐,您又被那主仆二人骗了,您瞧瞧她们点的东西,寒酸死了,怎么会是宰相府的小姐。况且那宰相府的嫡出三小姐从来不出现在众人的眼中。而面众的一直是那个庶出的二小姐,但奴婢见过那个庶出小姐,长得虽是好看,但也远不及被您教训了的那个。”
赵静怡一直是个耳根子软的,听了这话,扫了一眼被自己打落的东西,之前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赵静怡用脚把软骨鞭踢到了空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接住了,“好大的胆子,敢骗本姑奶奶的人还在娘胎呢,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脚尖轻轻一颠,借着内力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欧阳莹和细言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然后向示威一般的甩了一下软骨鞭,“好大的狗胆,敢借着宰相府的名誉骗本小姐。今天本小姐就替欧阳小姐教训教训你!”
赵静怡这个举动让茶楼里的众人把目光重新的转移到了她身上,而且把她们围成了一圈,戏台上的唱戏人也不开口了。虽然看的人多,但也没人敢开口阻拦。茶楼里的管事和小二非但不敢去劝解,而且还害怕赵静怡失手打了他们。
赵静怡很享受现在这个局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而且知道自己要打人,都不敢有人来阻拦。换句话来说赵静怡现在的嚣张气息就是,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细言皱着眉头,看来今天是走不利了,这个赵小姐怎的跟个狗一般,缠着她们,“滚。”细言现在懒得跟她废话,小姐现在已经迷迷糊糊了,要是在耽误了医治,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赵静怡又何时被人指着鼻子让滚,她以前巴结那些大家小姐,虽然对方让自己悄无声息的出了丑,但也没有让对方骂滚。但是现在让自己滚的是一个奴婢,赵静怡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赵静怡冷笑一声举起软骨鞭就往自己讨厌的那张脸上招呼去,细言立马推开赵静怡。可惜细言虽然推开了,但是鞭子还是在欧阳莹脸上留下了划痕。
细言的举动惹恼了赵静怡,“你居然敢推本小姐,活的不耐烦了!”伸手赵静怡就打了细言三四下,细言的脸色也顷刻间煞白煞白的。
赵静怡挑了挑眉,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又向旁边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立马知道了主子的意思,伸手就把细言拉在了一旁,然后用点了细言的一个穴位,细言马上晕了过去。而且有另外两个丫鬟把欧阳莹给扶住了。
赵静怡折好了软骨鞭,然后用鞭子轻轻的拍打着手掌,居高临下的看着欧阳莹,“本小姐今天不让你尝尝苦头,你就不知道打宰相府的名号有多大的罪过!”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布袋,撒向了欧阳莹腰间的伤口处,欧阳莹本来浑沌的双眼立马睁大了。
而围着的一层层人群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辣椒粉啊,这个赵小姐够狠的。
赵静怡本来折好的软骨鞭立马拉出了一个弧度,然后落在了欧阳莹的腰上,欧阳莹闷哼了一声,然后看着冲进人群的身影,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晨曦,你来了。”然后眼睛就不堪重负的闭上了,身子也向一边倾斜。
赵静怡又立马举起了手,想要再招呼一下欧阳莹,可惜被一个石子打住了,被打扰了赵静怡立马怒气冲冲的转身,“谁这么不长…”
易晨曦根本没理睬陈静怡,直奔欧阳莹,而赵静怡的丫鬟立马被易晨曦一个手掌打的退向了一旁。易晨曦接住了向后面倒去的欧阳莹,一个公主抱就抱住了欧阳莹。易晨曦脚尖轻轻的点起,借助着看热闹的人群的几个人的肩膀,离开了。
而赵静怡此时已经吓得不出声了,她的心上人也就是齐天琛现在用她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自己,像是恨不得要把自己千刀万剐一般。
齐天琛此时一改往日那对谁都有着笑脸的形象,面容阴狠的抬起了手,示意跟在后面的小厮,“把这个不长眼的泼妇给我关起来,然后去给姓赵的送信,让他来领!”
易晨曦抱着欧阳莹刚出了茶楼的门,守在外面的暗二和暗五就阻止住了,“晨世子,您这是作何?”暗二首先开口,但是看清楚了欧阳莹的腰间和受伤的脸部,立马睁大了眼睛,“怎么了这是?”
易晨曦也气不打一处来,“滚开,让你们的主子来找老子。”易晨曦火急火燎打发了暗二和暗五,然后用轻功回到了定北王府,直接来到了院子。
守门的小厮惊呆了,他家世子怀中居然抱了个女子,“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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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脸色阴狠的往里走去,欧阳莹此时已经昏迷的不省人事了。但是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易晨曦看着欧阳莹这个样子,心就像被刀剜了一样,“快去把一直给母妃看病的罗大夫请来,然后端盆热水进来,再拿个剪刀。”
小厮们也来不及多问,立马听着吩咐就下去了。不一会两个小厮就进来了,一个端着易晨曦要的热水,另一个拿着剪刀,“世子爷,定国公府的琛少爷求见。”
“让他先在小厅等着,你们都下去。”易晨曦打发了小厮,然后拿起剪刀慢慢的剪着欧阳莹腰间那有着辣椒面和鲜血的衣料,“莹莹,别怕,我会小心尽量不弄疼你的。”
最后那句话像是说给欧阳莹听,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易晨曦今个去找齐天琛喝闷酒,喝到一半就有一个下人来报说是有个女子自称是齐天琛的表妹还拿了一个玉佩说是看了自会知道。果不其然齐天琛看见了立马向易晨曦告辞,但易晨曦当时不知怎么想的,说要和齐天琛一起。等到了之后发现那围了一圈人,而那人群里有个已经快要昏倒过去的女子。
易晨曦亲眼看见欧阳莹被别人打了一鞭,顷刻间易晨曦就把对欧阳莹之前的怒意抛到脑后了。
易晨曦小心翼翼的剪掉了腰间的衣物,此时也早就忘了男女之别了。血肉模糊的样子映入眼帘,易晨曦看着恨不得代替欧阳莹受这份醉。所幸的是伤口上并没有太多的辣椒面,但处理起来也是非常的棘手。
易晨曦拿了一旁的面巾,在热水里摆了摆,然后擦着欧阳莹布满冷汗的额头。易晨曦眼底现在没有一丝温度,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发生了大事,易晨曦就越冷静。
“世子爷,罗大夫来了。”小厮着急忙慌的跑到内室的门外,没敢进去,在门口跟易晨曦说着。不远处站着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子,想来就是罗大夫了。
易晨曦听见小厮的话,就起身出来了,“有劳大夫了,需要什么东西吩咐下面的人就好,他们会准备。”
吴大夫也没有推辞,微微颔首就带着自己拿来的医箱进去了。易晨曦也转身向小厅走去,“天琛,不好意思,是我刚刚太过着急了,还请见谅。”可不嘛,抱着欧阳莹就往外跑。
齐天琛很担心欧阳莹的情况,“不知我表妹此时如何了?”好久不见自己这个表妹,没想到猛不丁一见居然是这个场景。要是让祖父祖母知道了估计第一个就扒了他的皮,表妹可是姑姑留下的唯一一个子嗣,可是他们这一家子得眼珠子。别说祖父他们不会放过他,就连他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已经昏迷了,大夫刚刚进去,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易晨曦如实的回答齐天琛,抬眼看了看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齐天琛听了,攥起拳头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我要是不让赵光一家子抽层筋,我就不姓齐!对了,你跟我表妹认识?怎么你如此紧张她?”齐天琛总算问到点子上去了。
“嗯,不久前我们互相心慕,我还想着就等着我父王回来去宰相府提亲了,可是前两日皇上给安王爷和她赐婚了。你可能不知道,安王爷把这个事压下去了,外面知道的人很少。”易晨曦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看来他知道少不了澈安在后面推波助澜,可能澈安是想让他们了无声息的断了,可是他却天真的去问莹莹愿不愿意与他私奔。
齐天琛听着易晨曦这么说,睁大了眼睛,“什么?你说你和我表妹…”还没等齐天琛开口说完,一阵风就进来了,“她怎么样了!”樊澈安揪起易晨曦的衣服问他,脸上也尽是慌乱。
易晨曦没有回答樊澈安的问题,反手就给了樊澈安一拳,“你他/妈好意思问我?你就是这么看着她的?你让我如何放心?”易晨曦现在脸上的冷静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樊澈安也生生挨了这一下,但没有还手,“她怎么样了?”依然执着于上一个问题,后面跟来的暗二他们也是热锅上的蚂蚁,等着易晨曦的回答。
易晨曦冷笑了一下,抬手又准备给樊澈安一下,不过被一旁的齐天琛拦下来了,“晨曦,你别打了。”制止住了易晨曦,这才转身看向樊澈安,“表妹现在昏迷过去了,大夫正在里面处理。”
樊澈安闭上了眼睛,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一点情绪,“谁干的?”哪个眼睛瞎了敢动小东西?他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世子爷,赵都尉求见。”这时门口的侍卫刷了一下存在。
齐天琛也开口,“伤了表妹的就是赵光的女儿赵静怡所为,这个女子向来嚣张跋扈喜欢拿身份压人,肯定是和表妹她发生了冲突。我自己派人把赵静怡关起来了,当时就让人给赵光传口信,没想到赵光动作到挺麻利。”
“让他进来。”易晨曦听了齐天琛的话,立马给侍卫说着,罪归祸首她爹眼巴巴赶上来了,怎么能有理由不见。
樊澈安现在也沉着个脸,没有在开口,心早就飘到欧阳莹那去了。
不一会一个穿的是人(暴)模(发)人(户)样的中年男子顶着个肚子进来了,待看清楚了小厅上的人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乖乖,这长安城里最出名的两个冷面活阎王和笑面虎都在这,“下官见过安王殿下,世子爷,琛少爷。”心里虽然害怕,到赵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齐天琛轻笑了一声,“我不过是个商人,担不得四品大人给我行礼啊,快请起。”
一旁坐着的樊澈安和易晨曦冷眼瞧着赵光,易晨曦还好些,对着外人永远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樊澈安就不是了,刀子眼一直扫着赵光。
赵光顶着樊澈安那(亲切)的眼神,浑身不自在的开口,“不知小女为何让琛少爷留下做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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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琛露出了招牌微笑,“令千金伤了我的表妹,还说要替宰相府教教她规矩。本少爷听了之后甚是感动,所以就留下了令千金,让下面的人好好的招待着。”怕是现在赵静怡在小黑屋关着与老鼠为伴呢。
赵光一听这话眼睛立马睁大了,“下官在这里向欧阳小姐赔罪,不知欧阳小姐如何了?可还生气?要不要下官现在当面道歉?”
赵光这话一出,气温就下降了好几度,不用想肯定是樊澈安和易晨曦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呆的赵光脖子一缩,想着是不是该加衣服了,天气怎么转凉了。
“本少爷让赵都尉道个歉,但是我表妹被令千金规矩教的昏迷了。还有,本少爷很好奇令千金的鞭子是在哪做的,把我表妹给抽晕过去了。这样的鞭子威力十足啊,要是我国将士都人手一份,肯定是所向披靡。”
齐天琛虽然脸上是和颜悦色,但是话里话外再告诉赵光,你摊上事了,你丫摊上大事了!
赵光腿肚子一软,就差跪下去了,身子踉跄了一下,“都怪下官教导不周,琛少爷放心,下官一定要让小女去向欧阳小姐负荆请罪。”
一想到欧阳磊那个护短劲,赵光就心里发愁,但是他不知道愁的日子还在后面。
齐天琛听了赵光的话,眯了眯眼,显然赵光不知道现在事态有多严重。但是他也不想点破,让赵光再过上几天好日子。
这时罗大夫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小厅,给易晨曦行了个礼,“世子爷,那位小姐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最棘手的就是撒在伤口上的辣椒面,我已经用棉花把表面上的清理干净了,但肯定会有漏网之鱼,估计那些残留的辣椒面要跟肉一起长着了。”
“干什么吃的?!”樊澈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假思索的就开口责怪面前这个女子。
易晨曦和齐天琛也皱起了眉头,辣椒面都是那种很小的沫沫,粉状的,留在身体里跟肉一块长着肯定会让欧阳莹受尽折磨。试想一下,一个伤口上撒了火辣辣的辣椒面那酸爽谁能受得了?
而赵光现在都想倒过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安王爷如此失态,想来那位欧阳小姐对他来说肯定非比一般。他现在真想抽死那个不孝女,然后塞回她娘肚子里。
“那罗大夫您看可有别的解决办法?”易晨曦最先冷静下来。
罗大夫刚才也被樊澈安的举动吓到了,但听到易晨曦的问题又马上回答,“那些辣椒面是随着伤口进去的,而且依我对伤口的了解来看,行凶之人肯定在洒了辣椒面以后又打了那位小姐一下。所以那些潜在的都随着行凶之人的力道又深入到了这位小姐的肉里去,在下才疏学浅不知道可解之法。”
樊澈安抿了抿嘴,像是在压抑什么一般,“暗二,你去宫里把女医官院所有的人都请过来。发话下去,只要谁想到办法解决,赏银一万两。”
暗二立马现身,“是。”说着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易晨曦也摆了摆手,“多谢罗大夫走一趟,费心了。”
吴大夫也向易晨曦行了个礼,“世子爷客气了,都怪我才疏学浅没帮上什么忙。我医馆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世子爷了。还有,尽量不要让那位小姐受风,麻沸散的药效还有最多一个时辰就会过去,到时候那位小姐肯定会疼醒来,一定要好生看着,不能让在碰了伤口。”
罗大夫没有久留,走了以后小厅又是一片沉静,赵光也不敢插话。
齐天琛咳了咳,“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表妹有了消息晨曦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易晨曦也猜想到他要去干嘛了,“告退。”
齐天琛点了点头,又看向樊澈安,“多谢王爷为我表妹费心了。”齐天琛看着这两情敌,心里感慨着他的表妹魅力真大…这长安城所有闺阁女子最迷恋的两个少年郎都被她收下了,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樊澈安向未来的舅表哥抱了抱拳,“都是我应该的,表哥不必客气。”瞧瞧,这称呼都变了,听的易晨曦脸色又冷了几分。
而赵光却没有听清楚,他现在在心里模拟出了不下一百种道歉的法子,不过很快就被人打断了。
齐天琛挑了挑眉,没有否认这个称呼,“那我告辞了。”说着又看向一直当隐形人的赵光,“赵都尉,一起吧。”说着走过去拍了拍赵光的肩膀。
赵光思绪突然被打断了,呆愣的看着齐天琛。齐天琛看着赵光的反映也没恼,继续露出他的招牌笑容,“赵都尉可否赏个脸和在下一同出去谈谈?”
“当然可以!”赵光听着齐天琛救命一般的话,他早就想离开这了。对面那两尊大佛,看的他喘不过气。
赵光顶着他那大肚子,向樊澈安和易晨曦行了个礼,“王爷,世子爷,下官先行告退了。”可怜的赵光现在并不知道他得罪了面前这两个爷,只当他们是来打酱油的。
樊澈安冷眼看了赵光一眼,并没有开口。倒是易晨曦轻飘飘的回答赵光,“…滚。”
赵光立马点头哈腰,“下官告退,下官告退。”
等赵光个齐天琛都离开了,樊澈安彻底沉不住气了,“她在哪?我想看看她!”樊澈安也懒得在易晨曦跟前装了,直接说出了意图。
“现在就你最没有资格看她,身为她未嫁的夫婿,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易晨曦冷冷一笑,压抑住了打樊澈安的冲动。还在后悔刚才那一拳自己打轻了,这厮脸上居然没有一点伤。
欧阳莹从生下来到现在这快十五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伤?显然易晨曦的怒火还在中烧,从抱着欧阳莹回来到现在这气愤的小火苗就没下去过。
樊澈安也在懊恼,“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你也没忘我才是她的未婚夫,我有权利和资格看她。”樊澈安现在一刻看不到欧阳莹心里就很慌乱,这种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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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冷眼看着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缓缓起身,“跟我来。”他也知道樊澈安心里很在乎欧阳莹,这次的事是个失误,谁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樊澈安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跟上了易晨曦的步伐。
易晨曦带着樊澈安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内房门,就看见一个丫鬟在小心翼翼的擦着欧阳莹的额头。
易晨曦走进来看向丫鬟,“你先站到一旁吧。”倒是没有让丫鬟出去,因为他跟樊澈安两个大男人在一个屋子里和欧阳莹呆着,要是没有别人就他们三个,外面的人不定怎么传呢。
丫鬟福了福身,“是。”说着就把面巾放在了一旁,后退到了一边低着头。
樊澈安快步走进来,越靠近心就跳的越快。直到走到欧阳莹身边看着欧阳莹惨白的面容,像是不敢看她一般,闭了下眼睛。良久,樊澈安才开口,“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行凶之人的。”
他的潜台词就是这件事就不让易晨曦操心了,同时他也会给他一个交代。
虽然赐婚的消息还没有散布出去,被他拦住了,但也拦不了多久,马上就要受封了,到时肯定大白于天下。此时要是传出欧阳莹在易晨曦府上呆过养伤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会让人想入非非。
这一点,樊澈安和易晨曦达到了共识。易晨曦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能说什么。
“晨曦…”
欧阳莹呓语了一声…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眉头紧锁。
易晨曦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就是别人口中的情深缘浅么?她心有他,他心亦有她,可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而樊澈安也是脸色好不到哪去,一旁的丫鬟像是听见了什么辛秘之事,头越来越低。丫鬟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晨曦我也想跟你走…可我不能那么做…”欧阳莹又轻飘飘的说出了一句话,像个深水炸弹一般炸在了樊澈安和易晨曦心窝。
樊澈安努力压低自己的怒火和嫉妒,像是不敢惊动欧阳莹一般慢慢的坐在了欧阳莹的手边,“小东西,以后…有我。”
樊澈安怜爱的摸了摸欧阳莹紧锁住的眉头,轻声安慰着。又像哄小孩子入睡那般,轻轻的拍打着欧阳莹的后背。
欧阳莹因为后背下方也有一些伤口,所以罗大夫让丫鬟帮忙让她侧睡着,然后盖了一层薄被。虽然伤口见不得风,但同样也不能受热。
现在又是冬天,无非就是冷热二字来描写的冬天,所以欧阳莹这伤必须要仔细照料着,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大意。
易晨曦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个事瞒不了宰相府,你还是早做打算吧。皇上和定国公那边你也要好好说。”
即使是樊澈安抢走了欧阳莹,他的心里有很大的不甘,甚至有一剑杀了樊澈安的念头,但也最后还是忍不住替樊澈安着想。
樊澈安和易晨曦在对待欧阳莹的事情上最大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兄弟,女子都不想放弃任何一个。
听着欧阳莹不经意的呓语,易晨曦的心里欢喜和悲痛交杂着。
樊澈安一边拍打着欧阳莹的后背,一边压低声音回答易晨曦,“等女医官看过了以后我再去通知,也不用通知宰相府来派人接,我一会把她亲自送过去,不然我不放心。”
“澈安,这一次这个事在我心里就算揭过去了,可是要是再有下次,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我就是赌了一切都要把她带走。”
易晨曦后来也清楚了欧阳莹的顾忌,而他比她的顾忌更多。只是他当时被逼急了眼,也不得不出此下策,现在看来这个法子太不成熟了。
就算能带着她走,皇家,宰相府和定国公府当然还有自己的父王一定会想尽所有的办法找他们。
到时候被抓回去,四家的颜面也就尽失了。自己无所谓,但是不能连累她…
樊澈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用你说我都不会放过我自己,这次伤她的人我一定我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而一旁的赵光跟着齐天琛来到了音饶阁,齐天琛客客气气的把赵光请到了雅座里。
一进去跪了半屋子人,赵光心里咯噔了一下,“赵都尉快请坐。”齐天琛看着赵光这个样子温馨提示着他。
而赵光也连忙点头哈腰,“唉。”而坐下去便如同针扎一般使赵光坐立难安。
“谁给我说说今个发生了什么事,说好了有赏。”齐天琛坐在上位,看着跪在下方的这些人,如平常那般的开口问话。
管事的立马等不了了,他猜想着要是自己说了说不定能免了责罚,还可以将功补过,“回少东家,刚刚赵小姐在楼梯那拦住了孙小姐,好像是孙小姐哪里招惹了赵小姐,于是赵小姐打了孙小姐主仆二人。孙小姐下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有伤了。”
听了这样的回答,齐天琛面露满意之色,“赵都尉可听清楚了?”
“下官听清楚了…都怪下官教导五方,下官以后一定好生教导不孝女。”赵光听着齐天琛和管事的对话,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后背也冒了些许冷汗。
齐天琛看了赵光一眼,怕是你没有教导你那好姑娘的机会了。当然这话赵光没有说出口,又继续发问着下方的管事,“那你看的这么清楚,为何不拦着?”说着,齐天琛眼中很快闪过一丝狠辣,但还没有等人捕捉到就不见了。
看来有些人是不除不行了…
管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少东家,赵小姐跋扈之名在外是响当当的,谁要是拦了她,怕是一条命也就没有了。”
“嗯,难为管事如此诚恳,我不赏都对不起你的实话实话了。把这个老东西给我带下去,用赵小姐那位鞭子伺候着,不死不停!”
门外立马进来了两个男子把这个音绕阁的管事拖了出去,不管他怎么求饶,都没有人开口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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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完全听不到那个管事声嘶力竭的求饶声时,齐天琛才用友好的目光看向赵光,“让赵都尉见笑了,本来还想着让赵小姐亲自对那个狗东西下手,毕竟赵小姐甩起鞭子来那可真是得心应手。”
赵光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面前这个笑面虎可是在杀鸡儆猴看呢,“小女有眼不识泰山,所以才伤了欧阳小姐。琛少爷您说,这该怎么解决,下官肯定绝无二话。”
现在对赵光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啊,赵光真想一头撞死,得罪了这个笑面虎。
“好说,好说,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我表妹那个丫鬟醒过来之后抽个令千金八九成十下,这事也就算翻过去了。”齐天琛手指轻轻的拍打起了桌面,说的话也并无不妥。
而赵光也连连点头,心里窃喜着,对赵家而言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但是让赵光崩溃的还在后头,他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
“多谢琛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琛少爷在欧阳宰相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齐天琛挑了挑眉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放心,我回头一定在姑父跟前好好美言一下表妹挨打的过程。至于姑父和我祖父还有爹爹和大爹知晓了该如何处置赵小姐,那就不是我这个表哥能插的上话的了。”
他是个腹黑的主,而且对方还伤了姑姑唯一留下的子嗣,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更别提家里那些长辈了,这表妹伤口好转之时,肯定也是赵家没落之时。
赵光听了这话,顾不得一旁跪着的众人,也跟着他们一块跪下去了,“琛少爷,小女闯下如此大货,的确应该让她付出代价,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但是小女年龄还小,少爷就看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吧。”
赵光听着齐天琛一一说出来的人,全身冒冷汗。他说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大人物?平时都是他巴结不上很难出现在一块的人,现在托了赵静怡的福,也跟他们打上了交道…
齐天琛把赵光的反映看在眼里,嘴角弯了一个弧度,“等表妹完全痊愈了,到时候在谈这些事吧,送客。”说着就拍了拍袍子,像是在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就径直往外走去了。
等响起了关门声,赵光才如梦初醒一般往后坐去。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齐天琛看向守在门外的小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今天凡是看见孙小姐受伤没有上前阻拦的,都去送到煤矿上。”
…“水…”
立马响起一阵声音,然后欧阳莹感觉到被人扶了起来,很快嘴角就有了一丝甘甜。
欧阳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但还是下意识的睁开如顶千斤的眼皮,腰间也火辣辣的,脸上的右边也有一丝疼痛。这使欧阳莹皱起了眉头,像是很不习惯一般。
“莹姐,哪不舒服,告诉祖母。”映入眼帘的是老夫人那焦急的神情。
欧阳芹也红着眼睛凑了上来,“三姐,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好吃的都给三姐。只要三姐你可以不再像刚才那样任由我怎样叫,你都不理睬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说着欧阳芹就又抽泣了起来,欧阳莹叹了一口气,“三姐不会了,乖,别害怕。”然后又把目光转到老夫人身上,“祖母,我没事了。”纵使腰间再难受,欧阳莹也不会说出口,让老夫人跟着紧张。
老夫人听了欧阳莹的话语,脸上挂满了心疼,“你放心,祖母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跋扈的女子,我宰相府可不是好欺负的。”说到这里老夫人心里就像被堵住了一般。
她娇生惯养长大的孙女何时被人打过?而且还打的皮肉连横,脸上也没有幸免,“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相貌,你如今被那等仗势欺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伤了脸,也不知到时候你这腰间和脸会不会留疤痕。”
“三姐,等我下次见了那个伤你的坏人我就拿石子扔她,而且还不让别人和她玩!”欧阳芹也愤愤不平的开口,小脸被气的通红。
欧阳莹听着这暖心的话语,不由得一笑,“眼下马上要进宫被受封了,先不动那个赵都尉的女儿,免得不吉利。等宴会完了,有的她受的呢。对了,祖母,细言如何了?”
“细言被你表哥派人送回来了,眼下正在房里养伤。”老夫人回答了欧阳莹的问题,同时心里对细言有了肯定。细言这丫头也是个好的,没有临阵脱逃,相反还护着主子,是个可以造化的。
听了老夫人的回答,欧阳莹点了点头,看了下窗外,已经一片乌黑了,“祖母,您和四妹回去歇着吧,我瞧着天也不早了。”
欧阳芹撅起小嘴来,不满意欧阳莹所说的话,“三姐莫要打发我,姨娘正给三姐熬药呢。我要亲眼看着三姐喝下去,免得三姐怕苦耍赖不喝。”
药那么苦,她怕三姐不喝,然后三姐的病就好不了了。欧阳芹举起小拳头向欧阳莹表示抗议。
老夫人也叹了叹气,“等方姨娘把药熬好了,我看着你喝了才能放心,也不差这一会。祖母本就年龄大了,晚上总是睡不着,所幸就在这在陪你一下。”
欧阳莹看着老夫人和欧阳芹这么说,也不好在推辞什么了,点了点头,看了下床边还在愤愤不平的欧阳芹,“三姐有点饿了,你去和轻言拿些糕点来可好?”
轻言也立马走过来,“四小姐,三小姐睡了这么久早就饿了,我们去厨房拿点好吃的来给三小姐吃吧。”
欧阳芹想了想,好像三姐和轻言姐姐说的有道理,于是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让轻言拉着,两人向外走去了。
欧阳莹看欧阳芹走后,才对老夫人开口,“祖母,张妈妈被人羞辱…而死了。”这件事欧阳莹想着也就不瞒着老夫人了,眼下有许多的事情要解决。张妈妈这事要是再瞒着,还不一定拖到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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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显的一愣,随后过了一会才回神,“什么时候的事?可查出什么了?”
宰相府什么时候戒备这么差了?而且这种事还发生在嫡女的院子,要是不查清楚,后患无穷啊。
“仵作说是大概昨夜吃完晚饭那会发生的,现在孙女还没有查出什么。之所以告诉祖母,是因为想要让祖母帮着查一下。”她自己的力量现在太小了。
一旁的赵妈妈也听见了欧阳莹说的事情,也是诧异了一下,随后插话道,“三小姐可有多请几个仵作?”赵妈妈心想着这事肯定不是凑巧,很明显是蓄谋已久的。
那登徒子如何知道吃晚饭那会算得上是院子里防备最为松懈之时?又是怎么知道张妈妈是带病之身,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张妈妈的房间避开了所有人?
这个登徒子…肯定对恩雨院很熟悉,但是恩雨院根本没有男丁,难道说是背后有人指使?
老夫人和赵妈妈都同时想到一块去了,多年的默契让她们对视了一下,随后老夫人才开口,“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养伤,旁的事有祖母。”老夫人伸手替欧阳莹掖了掖被子,确保不会让欧阳莹受凉这才收回了手。
随后老夫人叹了口气,“张妈妈的遗体就暂时搁在她房里,祖母明日找几个仵作来,多让他们看看。”
欧阳莹没有反驳,乖巧的点了点头,“是,祖母。”
眼下只能这样了,本想着问问安王殿下,他放在自己身边的暗卫可曾看到过什么,但是自己见他都是个问题…
不过很快欧阳莹这番猜想就被推到了,这是后话…。
赵妈妈却皱起了眉头,“此人肯定是受人之托,不然一个外男不可能对恩雨院的情况了如指掌。”
赵妈妈想起了张妈妈那副温和的容颜,心里也为她叹息起来。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赵妈妈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推门声。不一会,躺在床上的欧阳莹就看清了从转角进来的来人。进来的是方姨娘和欧阳芹。方姨娘怀里抱着的欧阳芹看起来已经入睡了。身后的丫鬟提着两个食盒,随着方姨娘一块进来了。
方姨娘抱着欧阳芹向老夫人和欧阳莹福了福身子,“见过老夫人,三小姐。妾身已经把药煎好了。”
方姨娘带了厨房郑娘子一直热着的糕点,跟熬的稠稠又软和的小米粥,又带了些甜蜜饯,欧阳莹到时候喝完药吃两个,可以去去苦味。不得不说方姨娘真的很细心,设身处地的为欧阳莹想着。
说完方姨娘身后的丫鬟就上前把两个食盒交给了轻言和声言。
老夫人这时也起身,摆了摆手示意方姨娘起身。随后自己也起身,又看向欧阳莹,“祖母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你仔细着伤口,莫要在裂开了,不然有你受的。”
赵妈妈立马搀扶着老夫人起来,欧阳莹低了下头,“孙女恭送祖母。”
老夫人哎了一声,又开口,“方姨娘你同我一起走吧,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等老夫人和方姨娘一众人走后,轻言和声言立马把食盒打开了。轻言先把粥端起来,走向欧阳莹,“小姐,你真是把奴婢们吓死了,安王爷送您回来的时候你脸可比面粉都白。”轻言说着都有些呜咽了。
声言和雨言也都跟着轻言红了眼眶,看样子都被吓得不轻。
“你说是安王殿下送我回来的?”欧阳莹记得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是易晨曦,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安王殿下…
轻言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对啊,小姐,安王殿下亲自把您抱回来的,当时把宰相爷和老夫人都吓了一大跳。安王殿下还把从宫中请出来的女医官带到府上了呢,说是小姐要是身体有个不适让她们看起来也方便。安王殿下可真细心。”
轻言说着拿勺子盛了一点小米粥,喂给了欧阳莹,欧阳莹喝了一口,米已经熬的很软了,但又不失本身的香甜。
欧阳莹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喝完了这一小盅小米粥,又闭上了眼睛一口气把方姨娘熬的药给喝了下去。苦的欧阳莹想要作呕,但欧阳莹竭力忍下了不适。
雨言连忙把蜜饯端过来让欧阳莹吃了一口,欧阳莹这才感觉好了点。
“你们都下去睡觉吧,看样子天已经不早了。”等嘴里没有苦味,欧阳莹就开口让轻言她们去休息。
而轻言三人都同时摇了摇头,声言看向欧阳莹,心疼的皱着眉毛,“小姐,您这个样子奴婢们如何睡得着,还是待在这里伺候您的好。”
万一小姐要是喝水或者吃东西什么的,身边也有个人啊。
听着声言的话语,欧阳莹弯起了嘴角,“好了,我刚喝了药现在乏的紧,恐怕这一睡就是大天亮,你们待在这里也没用,还是回去休息吧。要是明天没有精神头伺候我,我可不依。”
说着欧阳莹又看向雨言,开始了劝说工作,“细言伤的也不轻,你又跟细言是一个屋子,你也好照顾细言。细言对你跟自己的亲人一般,你在她身边她也能安心不少。”
想起细言替自己挨鞭子的场景,欧阳莹眼中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丝凶狠之意。
雨言看她家小姐这么说也只好赞同,小姐说得对,细言还需要自己去照顾呢。
轻言也叹了口气,知道欧阳莹现在的倔劲上来了,那肯定谁劝都没用。所以轻言无奈的福了福身,“那奴婢们就下去了,小姐您也早点睡。”
说着轻言就拉了拉还不死心的声言,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头,“快走吧,小姐决定的事连老爷都无可奈何,更何况你我?要是小姐一会生气那可就不好了。”
声言听轻言这样说,咬了咬嘴唇,和雨言一齐福身,“奴婢告退。”
三人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欧阳莹侧躺着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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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外,声言才忍不住的向轻言抱怨,“我们真的要走啊,小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待在这也不放心啊。”
要是小姐喝了想喝水…饿了想吃糕点…闷了想找人说话…找谁去啊!
“当然不是真走,但也不能逆着小姐的意思啊。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轻言语重心长的看了看声言。
明着不能留下来,但是暗地里可以啊。声言跟细言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就不会变通捏?
雨言这时候开口,“我先回去照顾细言了,也不知她醒了没。”
声言和轻言都点了点头,示意雨言知道了,雨言也没有说什么,就向外走去。
“那你说怎么办啊,让小姐这么一个人呆着也不是事啊。”声言开口询问轻言。
声言又想到要是宰相爷知道了,会不会打她板子…宰相爷这两天火气可不是一般的大,身边伺候着的都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今个小姐被送回来,宰相爷那脸可不是一般的难看。估计要不是老夫人拦着,宰相爷早就提着把剑去找那个赵都尉拼命去了。
轻言露出来了一个迷之微笑,然后走到一旁拿了两个蒲垫,放在了二人的脚下,这才呼了口气,“咱们今晚就这样守在这,仔细留意着房里的动静,不过注意别让小姐发现了。”
要是让小姐发现了,然后用她那待人毫无温度的脸对着她…她可受不了。
听着轻言这么说,声言立马给轻言竖起来了一个大拇指,两姐们就这样坐在了门外,有一句没一句的拉低声音聊着。
欧阳莹感受着下身火辣辣的感觉,心里早就把那个劳什子赵小姐千刀万剐了。那个赵小姐挥起鞭子打人那架势,一看就是和老手,不知道在她之前有过多少个人都遭殃了。
突然一旁不远处的窗户响了一下,欧阳莹伸着脖子看去,只见樊澈安轻车熟路的从窗外进来了。欧阳莹瞪大了眼睛刚想要开口,就被身着夜行衣的樊澈安一个“嘘”的手势给打断了。
樊澈安的手指向外面,示意有人。然后看欧阳莹安静下来就转身把窗子关住了,随后快步走到床边,半蹲下去,“感觉如何了?哪里可有什么不适?”
他从天一黑就从外面守着,就是想找机会瞧瞧小东西,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顶着刺骨的寒风蹲了大半宿,这才看见小东西的祖母还有姨娘跟妹妹都离开了。可是她的侍女却只走了一个还有两个,他就在不容易察觉的地方用过人的耳力听着两人的谈话。直到听到二人要偷偷留下来守夜,这才从内室的窗子进来。
欧阳莹万万没有想到樊澈安居然又半夜来找她,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腰间很疼。”欧阳莹如实回答樊澈安的问题,此时欧阳莹并没有想着瞒着他。
樊澈安听见这话心都被揪起来了,看着欧阳莹脸右边被鞭子划出血的伤痕,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伤痕旁边的完好之处,“对不起,这次是个意外,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樊澈安现在暂时没有动赵静怡的打算,他准备让小东西出完气再好好的“问候问候”赵家。
摇了摇头,欧阳莹示意没关系,想到樊澈安刚才的手势,欧阳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刚才是说外面有人守着?对吗?”是王氏的人还是那个害了张妈妈的人?
“恩,是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她们不放心你,在外面背着你守夜。”看来小东西收了两个好心腹,也不至于在这宰相府一点可用之人都没有。
听着樊澈安这么说欧阳莹才松了口气,要是不出意外肯定就是轻言和声言她们两个了。但是随后欧阳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皱起眉头,“你放在我院中的暗卫可还在?我有话想问他们,可以吗?”
要是那两个暗卫真的看见对张妈妈行凶之人,那就好办多了。
“他们领罚去了,你想要知道的东西我说不定也能说出来。”樊澈安伸手把欧阳莹皱着的眉头轻轻抚平,“没事别老皱着眉,跟个小老太婆一样。”
欧阳莹很不习惯樊澈安的触碰,但是为了张妈妈能够瞑目,她只好忍下那种不适,“暗卫可曾告诉过你昨夜我院中可曾出现过可疑之人?进了下人的厢房?”
她问的这个问题樊澈安自然知道,暗二昨天就向他汇报了,可是樊澈安此时却卖起了关子,“我要是告知你可有什么好处?”
这话听在欧阳莹的耳中就是知道了,为了张妈妈她一咬牙豁出去了,“你说吧。”
此时欧阳莹没有意识到樊澈安和她都把自称给换了,两人一个不在自称“本王”,一个不在自称“臣女”,而是都统称“我”。
樊澈安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然后低头把自己那张不管是官家小姐还是平民女子都为之疯狂的脸凑到了欧阳莹的脸上方,与欧阳莹目光对撞,“别说话,吻我。”
欧阳莹被樊澈安这一举动吓得心是怦怦怦的跳,随后听到樊澈安的话语睁大了眼睛…他怎么可以…又耍流氓!难道耍流氓上瘾?
欧阳莹闭上眼睛想到了张妈妈那张温柔的脸,深呼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就靠着直觉凑了上去。樊澈安本来还在睁眼看着欧阳莹的反应,他本来是想开个玩笑逗逗小家伙谁知道她还真亲。
不过樊澈安也没想着拒绝,也一同闭上了眼睛,等发觉自己的嘴唇上面有个温热的东西,樊澈安就淡定不下来了。无师自通的用舌头抵开了欧阳莹死守的牙齿,和欧阳莹的舌头碰到了一起。樊澈安不满于现状,浑身燥热了起来,连某处都立马有了反应,想要得到更多。
可是樊澈安这一举动吓坏了欧阳莹,欧阳莹一躲闪就拉到了伤口,闷哼了一声,这才把樊澈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不起,我失控了…”樊澈安立马站了起来,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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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澈安随后轻声咳嗽了几声,没等欧阳莹开口就又接着说,“昨日你的院子的确进了个男子,暗五已经在今个早上把他抓住了。”稳定好了呼吸,樊澈安才上前继续坐下去了,看着欧阳莹的脸懊恼不已。
欧阳莹听着樊澈安这么说心里也松了口气,想来他说的暗五就是在他在她院子里安排的暗卫了,“那可曾问出什么吗?”
她想破脑子也想不到是谁害了张妈妈,张妈妈素来待人温和,几乎从未与人发生过口角。
谁那么狠…
“暗五招呼他没两招他就全说出来了,是你父亲新收的那个姨娘暗地里指使他的。那人不过是个二流子见钱眼开,所以就答应了,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二流子:地方方言,指的是无所事事,贪图享乐,流氓一般没正形的那种人。)
张月红?!
张妈妈是她的嫡亲姑姑,她怎么会想到害她!?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欧阳莹心里震惊万分,不敢相信自己听看到的,也脱口说了出来,“不可能!”
不过她反应太过激烈,又牵动了伤口,但是这次却没有出声,也没有感到身上那股火辣辣的疼了,不过她的反应把樊澈安吓了一跳。
樊澈安立马伸出手堵住她的嘴唇,“我知道她跟你那个妈妈的关系,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但是这的确是事实,我把那个登徒子明日派人送过来,随你处置。”
他轻声安抚着小东西,不想让她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这样伤口加深了怎么办?想到伤口,樊澈安眼睛暗了一下。
不过欧阳莹并没有看见…
她怎么也不能相信是张月红派人指使的,张妈妈是她的亲姑姑,而且还把她带到了宰相府给她找活计,甚至后来她犯了错,张妈妈气的更是一病不起。…
“劳烦王爷明日把人送过来了,此人的确对我有大用处,多谢王爷。”欧阳莹说着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抗拒这个樊澈安告诉她的真相,又像是在试着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欧阳莹这个样子,樊澈安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你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用和我如此客气。你只需要记住本王是你的夫,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你要试着接受我…然后忘了他,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樊澈安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话,易晨曦对他现在来说就是进入欧阳莹内心最大的阻碍。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其实…你值得更好的。”欧阳莹闭着眼睛问了樊澈安一句话。
她从前与他并无半点交集,直到前几天一道圣旨将他们绑在了一起,可他对她太过上心了,也同时包容着她。
她因为易晨曦那晚与他顶嘴,甚至还有着故意激怒他的意图。她的确也成功了,但是他就算在生气,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阴狠的用宰相府和定国公府做为要挟,牵制着她。
樊澈安看着欧阳莹,用她看不到的热切目光回应着欧阳莹的问题,“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不需要更好的,我只想要那个欧阳莹。大千世界,好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但是什么也比不上你的一颦一笑。”
那天他被父皇的宠妃派来的杀手追杀,当时他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罢了。身边也没有侍卫,只好跟路边的一个小乞丐换了衣服,然后往脸上抹了许多土,蹲在了一个小角落,等着侍卫的到来。
来来往往的人对他的眼神都是不屑,甚至还有人快步离开,像是害怕他问他们要银子一样。
当时还过去了一个平日里缠着他紧的刑部尚书的女儿柳什么来着,看见他根本没有了往日的讨好和献媚,取而代之的是嘲笑,“奶娘,你瞧那个小乞丐脏死了,幸好他没缠上来,不然本小姐一定要卸了他的腿,没得污了本小姐的眼睛。”
就在那个柳什么走远了以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有着两个小辫子,薄薄的刘海盖住了她的额头。两个眼睛一闪一闪的,右眼下方的泪痣更是让他难忘。
她蹲在了自己的前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看着手中的糕点,像是要献出珍宝一般,很是不舍,“哥哥,快吃,娘亲说吃饱了就有力气哭了。”说着还对自己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当时他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她哪只眼睛看出自己哭了…长着这么闪亮的眼睛,但是眼神怎么这么不好呢?
这时一个妇人带着面纱,由侍女搀扶着缓缓向面前的小妞招手,“莹姐,你怎么一转眼就跑到这里来了?你要是再这么调皮,娘亲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这个妇人的声音很是温柔,让人听了很舒服,她很像母妃…
“娘亲,这个小哥哥很可怜,我们带他回宰相府可好?”面前的小女孩不再看着自己,而是转身询问慢慢走开的妇人。
妇人走到小女孩的面前半蹲下身子,“你应该问问小哥哥愿意吗,然后才能问娘亲。”
小女孩听了妇人的话立马转身又对上自己的目光,“小哥哥,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回府?”
樊澈安记得当时他被这个小女孩深深吸引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又心地善良的女孩。这难道就是母妃画本子里提到的佳人吗?
也就是这一天,这个插曲,让他和小东西有了交集。他对他的确是一往而深,从未改变。
樊澈安的思绪归拢,随后又看向床上侧躺着闭眼的女子,安和从容,岁月静好。
第二天早上轻言和细言迷迷糊糊醒来就立马推开房门,进来看欧阳莹。
欧阳莹也醒来没多久,听见开门声,她就淡淡的开口,“去把月姨娘请过来,就说我有事要告诉她。”很重要的事,重要到可以要了她的命…。
“小姐,现在时辰还早呐,还是过一会吧。”声言看了看窗外朦胧的样子,随后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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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青衣婆子走进来向欧阳莹行了个礼,欧阳莹眯眼瞟了一眼这个婆子,这是多年守正门的一个婆子,婆子把头附在地上,“老奴见过三小姐,门外安王爷派人送来一个满是疤痕的中年男子。安王爷身边的人说这个人对小姐有大用途,所以老奴特来向三小姐汇报,可要把那个男子押送过来?”
这个婆子守门多年,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今天安王爷送来的这个人她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
“嗯,让进来。”她本以为安王爷这个人要等中午才能送过来,谁知道这么快就来了,估计安王爷离开也没有多久吧…想到这欧阳莹本来病色的脸现在已经有些泛红了。
婆子立马应声出去了,同时欧阳莹爷再次开口,“去把张月红请过来,说我有大礼要送给她。”
这次轻言没有在反驳,不好在说什么,向欧阳莹福身,“那奴婢现在就去锦荣院了。”
欧阳莹望着窗外,想起了张妈妈的面容,张妈妈,我一定会让张月红你在长灯面前向你赎罪。
若是张妈妈不把张月红带到宰相府,张妈妈又会过着什么生活?
不一会张月红就来了,她的手掌心里紧张的全是汗,至于为什么,想来她心里很清楚,“妾身见过三小姐,不知三小姐叫妾身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妾身吗?”
抬眼偷偷瞧了床上的欧阳莹一眼,对方侧躺着面对着她,对上她那毫无感情的双眸,张月红突然心里一咯噔,立马把头伸了回去。
“张妈妈去世了,你是她的侄女就送她最后一程吧。”欧阳莹淡淡的开口,言语中还有一丝哀伤,显然是对张妈妈的死不能接受。
听着欧阳莹这么说,张月红扑腾的心总算安置下来了,随后卖力的表演起来,“姑姑她怎么突然就…去了?她是染了何疾病?为何去的如此突然?”说着张月红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到的确像是个孝心满满的…侄女。
欧阳莹冷眼瞧着,心里默默的给张月红的演技点了个赞,“说到这个…我对不起张妈妈啊,她是被人侮辱而死…”
本来打算让张月红来了就立马治她的罪,可是听了那个男子和张月红那宏伟和天真的计划,她决定配合张月红的演出。
(大樊樊此时飘过,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咳咳,原谅宝宝是个谦迷)
此时张月红脸上的表情可真是精彩,一会呆愣,一会不可相信,一会崩溃,一会嚎啕大哭,“姑姑,侄女还没有在您跟前尽孝,您怎么就走了啊!”
要不是欧阳莹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早就被张月红这炉火纯青的演技给糊弄过去了,这张月红不跟王氏拜把子可真是可惜了。
“快扶着月姨娘出去吧,她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咦?最后一句话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不过这个疑问随后就被欧阳莹给抛到脑后了,她要养精蓄锐然后去用最好的状态去看张月红给她量身定做的大戏。
张月红声泪俱下的抬头看着欧阳莹,“妾身想要派人去请妾身的爹娘前来同妾身一起送姑姑最后一程,求大小姐成全。”张月红在尽心尽力的表演,同时也不忘记自己的计划。
欧阳莹长叹了一口气,“当然可以,要不你把地方告知与我,我派人去通知你的爹娘?”这句话她只是为了张月红下面的话做铺垫才说出来的。
“不用了,妾身自己派人前去就好,三小姐您还在养伤这种事情您就不要费心了。妾身现在想念姑姑的紧,就不在这叨扰三小姐了。依秋,快扶我出去。”张月红听了欧阳莹这么说立马阻拦了欧阳莹,甚至顾不上礼仪就自行告退了。不过张月红脑子虽然转的欢快,可也不忘记继续哭嚎。
依秋她们听了张月红的话立马把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张月红的给扶了出去,张月红又在沉浸于自己的表演中,没人打扰她。
待完全看不到张月红的身影和撕心裂肺的声音,声言这才恶狠狠的往张月红刚才待过的地方狠狠的踩了几脚,“就你会演戏!戏班子的头牌看见你估计都要跪下来膜拜你的演技。”
踩了几脚,像是不解气一般,声言又爆了几句粗,不过对象当然是张月红。声言平时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想来也是被张月红那演技给折服了,气狠了声言。
不过轻言倒是看的一头雾水,她离开院子后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轻言这表情跟张月红掰了她的馍一样。
欧阳莹看着没有阻拦声言的举动,发泄出来也好,要是憋在心里给憋坏了怎么办?
此时定国公府内一众人都在埋怨着齐天琛,“你是怎么开茶楼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那可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居然让别人在你的地盘欺负了她!”
听了欧阳莹昨天中午发生的事,首先炸毛的是定国公。
齐天琛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理亏,没敢顶嘴,“都是孙儿的错,任凭祖父处置,孙儿绝无怨言。”齐天琛给一众人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挨批甚至受罚的准备。
齐天琛的父亲也就是齐英随即也恨铁不成钢的开口,“这么多年的武艺你是白学了不是?关键的时刻派不上一丝用途。”亏他还在任命兵部尚书,怎么有这么个儿子?一身武艺不顶屁用!
沈氏现在看着齐天琛的目光也很是不满,从前夫君说儿子她总是会劝劝,可是这次她不打算开口,总得让他长点记性。
此时平日里话最少的齐风也就是欧阳莹的大舅舅也忍不住开口埋怨齐天琛,“你真是太让大伯失望了。”齐风想着他的那个命苦的幺妹,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就来平日里最没有正形的齐天勤也絮叨齐天琛,“三弟,你瞧你这事办的,要是我早就把那个泼辣的鬼小姐给揍一顿了,咱们就这一个妹妹,哎…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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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最应该反常的齐老夫人现在最为平常,不对齐天琛抱怨,也不抹眼泪,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当然和她反应最为相同的是沈氏,也就是欧阳莹的大舅母。
沈氏听着齐天琛说着也只是抽了抽嘴角,然后心里默默的说了句…矫情。
齐老爷子最先意识到齐老夫人的反常,“老婆子,你这是怎么了?”这老伴现在很淡定,都不像平常那样动不动就抹眼泪了。
这事出反常即为妖,齐老爷子没得有些心慌。
听着老爷子这么说众人也意识到了,都紧张的看着齐老夫人,而齐老夫人却用平静的目光,镇定自若的看着众人,“去下帖子吧,我要去看莹姐,等我死了以后怎么还有脸去见兰兰啊…”
齐老夫人其实听了齐天琛的叙述,第一个反应也是想哭,可是她发现她的眼泪好像没有了,像流干了一样…
如此哭不出来她也看开了,哭也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镇定下来想点实际的内容,“对了,琛哥,那个行凶的什么赵小姐,你放了吧。既然敢动莹姐,那么赵府就应该做好准备去承受代价。不过这事不急,等莹姐好的差不多了,先让她出出气,在等你姑父处置完,咱们再动手。”
这边欧阳莹在床上躺的着实无聊,轻言看着也挺着急,就为欧阳莹找了一个戏本子在一旁念了起来,而欧阳莹的重心很难放到轻言的话语中,直到欧阳磊派来的一个婆子前来传达欧阳磊的话,轻言才合住了戏本子。
“老奴参见三小姐,三小姐安好。宰相爷让老奴来给三小姐送药,这药是宰相爷今个儿早上上朝的时候特意向皇上求的奇药。这药膏乃是异域进贡的,听说不管治疗什么伤口效果都很好。而且此药还有凝血止痛之效,宰相爷让小姐务必用着,每日早中晚各一次。”
欧阳磊虽然是欧阳莹的父亲,但是不能冒冒然的前来看望欧阳莹,毕竟他是个男子,但是欧阳磊心里也为欧阳莹着急上火。
当婆子低头将药捧到手上的时候,轻言就快步走上前去了,“多谢婆婆受累来走一趟。”
“姑娘客气了,这是老奴应该的。老奴那边还有差事就不打扰三小姐了,老奴告退。”这话都传完了自然就要走了。
轻言也是微微颔首,然后向婆子行了个半礼,“婆婆慢走。”
欧阳莹却觉得那药瓶特别眼熟,于是便示意轻言过去她那,“拿过来我瞧瞧。”
轻言也没多想,双手递给了欧阳莹,欧阳莹把药瓶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着。
这不是安王爷昨晚给自己上药的那药瓶的样子吗…她当时害羞不敢面对安王爷,但是安王爷的态度很是强硬,她怕吵醒了门外的轻言和声言二人,只好咬着牙让安王爷上药了。
不过她的余光有撇到安王爷手中的药瓶,跟这个药瓶样子无二,对了…安王爷不是把那瓶药留下来了吗?放在哪里了来着?
昨晚安王爷替她上完药,她的伤口那火辣辣的感觉顿时少了一大半,同时也有点困,想来就是那时候睡着的。
但是她忘不了那惊鸿一瞥,月光下男子褪去了用清冷示人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温柔和心疼,更有些心疼与不忍。
匆匆几年过去后,欧阳莹附在樊澈安的怀中想到这一幕,“那是我头一次见你脸上那么多表情,这几年我从未忘记。而那一次,我既然迷迷糊糊中第一次觉得你的面容出奇的俊秀,也对你没了先前的那些害怕。”
“哦?为夫可不是用容貌折服你的,为夫是靠真心在你这吃饭的。”
“轻言,你去让厨房做上一盅银耳雪梨汤吧,我嗓子现在有点难受。”欧阳莹看向守在一旁的轻言,想了个借口对轻言开口。
而轻言一听欧阳莹嗓子难受,立马紧张起来了,“小姐,您等一会,奴婢现在就去大厨房。”急的轻言都忘了给欧阳莹行礼,就急呼呼的往门外走。
此时房内本来就只有欧阳莹和轻言二人,当响起关门声,欧阳莹才向被子的另一边摸索着,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小瓶子。
欧阳莹立马伸手把它拿了出来,果不其然,两个瓶子一模一样,难道是安王爷特意为自己进宫求的?
欧阳莹想多了…当时那异域特使将此药膏进宫的时候樊澈安立马腹黑的从仁帝手中抢了一大半。
不过要是樊澈安当时知道了这药膏后来是被欧阳莹给用上了,不知是何感想…
此时欧阳莹的思绪又转到其他地方了,她记得当时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是易晨曦,怎么又变成了安王爷送她回来?
那自己昏迷时候感觉到有人在耐心的安抚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那人可是晨曦?
欧阳莹眼底有了一丝苦涩,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和易晨曦安稳的过完以后的岁月,可是如今和自己过完以后岁月的是安王爷…
想到这里欧阳莹嘲讽的笑了一下,造化弄人啊。凡事还是不要抱太多的期盼和情感好,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又要伤春悲秋…就像她现在这样。
这时门声又响起来了,欧阳莹立马收起了思绪,把樊澈安送来的药膏放回了被子里,只见声言怒气冲冲的走到欧阳莹跟前,“小姐,那厮也太能装了,奴婢对她真是五体投地!”
想到刚才自己看见张月红哭的像是要肝肠俱裂的样子,声言就想要作呕。
“她蹦哒不了多久,你且忍着。”她现在可以肯定,要是不出意外,张月红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
听了欧阳莹这么说,声言也镇定了不少,“张妈妈摊上她这个侄女真是倒了大霉了。”
别人家的侄女都是想着怎么孝顺姑母,这张月红倒好,想着怎么算计她姑姑,而且出招可真是一招毙命,真不知道她爹娘是让她吃什么长大的,居然可以这么狠心,真是亮瞎声言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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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闭上眼睛正在假寐,轻言欢欢喜喜的跑了进来,像是有什么大喜事一般,“小姐,国公爷和老夫人还有舅老爷他们来看您啦!”
轻言气喘吁吁的像欧阳莹汇报,一看就是跑回来的。
刚才轻言去门房那打点,结果看到国公爷他们下了轿子,激动的连忙赶回来,想要把这个喜事告诉欧阳莹。
果然不出所料,欧阳莹一听立马把眼睛睁开了,“快出去迎迎外祖父他们,对了,祖母和父亲那边可知道了?”
想必外祖父他们此行肯定是为了自己受伤一事,看来琛表哥已经告诉他们了。都怪自己,又害他们跟着操心了。
而听欧阳莹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娇态,“小姐,奴婢不知。”
她刚才看见了人就顾闷头跑了,根本没想到其他的。
声言这时像欧阳莹福身,“小姐,奴婢替您去看看,想来亲家老夫人她们过一会才能来看您。”
估计这会老夫人和宰相爷已经知道了,众人应该正在前厅叙旧。而男子进不得内院,肯定是要宰相爷一直陪着了。
欧阳莹微微的点了下头,“去吧。”外祖父他们能来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不过没想到这么快,琛表哥第二天就告诉他们了。她本以为要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琛表哥才往外说。
要是外祖母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得有多心疼啊…想到这,欧阳莹摸了下脸颊,看了下前方,已经没有声言的身影了,只留轻言一个人在那低头笑,“轻言,替我上一层水粉。”
她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轻言听到了欧阳莹叫她,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马蹭蹭蹭的往梳妆台跑去。拉开了一个格子,拿出了一盒并不常用的水粉,然后像欧阳莹走过去,“小姐,您平时就应该多打扮打扮,您的底子这么好,偏偏您又不怎么打理,这不是暴珍天物吗?”
轻言说的不错,欧阳莹的相貌生的极好,怕是很难有人超过她。欧阳莹的娘亲本来就国色天香,再加上欧阳磊也是相貌堂堂,生的孩子能差到哪去?先前欧阳芊的容貌就以惊艳了世人。
只可惜…红颜多薄命。
欧阳莹抿嘴笑了笑,没有回答轻言。其实说来她的性子真的不怎么像平常女子那般。一般的女儿家都喜欢买首饰和绢花,然后恨不得天天穿新衣服,她不是。她想着衣服能穿就好,首饰够用就行了。
就连欧阳芯都喜欢那种穿起来仙气飘飘的衣裙,来衬托她与世无争的气质。不过每当欧阳莹看见欧阳芯那脸上不知打了多少层蜜粉的脸,都会狠狠抽一下嘴角。
欧阳芯生的比较黑,但是只要功夫深,也能用蜜粉也遮住她那肤色…
想着轻言已经给欧阳莹脸上上完了水粉,又自顾自的念叨起来,“小姐的脸上本就有伤痕,虽然不严重,但也万万不可懈怠了。现在倒好,怕是洗起来您脸上的水粉会动到您的伤口。”
“好了,管家婆,你这么絮叨以后谁敢娶你?”欧阳莹对轻言的念叨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从小就听到大。
听见欧阳莹开口打趣自己,轻言立马红了脸,“小姐,奴婢可不想着嫁人,奴婢要等您嫁给了安王爷,生个小世子小郡主,然后再把他们带大,最后奴婢就能安心养老了。”说到这轻言跟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似的。
而听轻言这么说,欧阳莹迷茫了起来。
与他…成亲…生子…?
轻言转身去放水粉了,自然没有看到欧阳莹脸上的迷茫之色。
而等轻言回到欧阳莹的身边,欧阳莹已经收起了思绪。对啊,与自己成亲生子的人已经从他…换成了那个百姓和官家女子心目中神一般的安王爷…。
与他的亲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了,自己在不甘心又有何用?还不如收起心思,随遇而安。
至于他…情深缘线,终究是没有结果的。
这时响起来了一声推门声,接着悉悉索索的,不一会来人就来到了欧阳莹的卧房,“我可怜的孙女啊,遭的这是什么罪啊。”老夫人一看到欧阳莹,悲伤就止不住了。
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份淡定,现在看见了欧阳莹,情绪立马爆发出来了。
“外祖母,我真的没事了。”欧阳莹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不过脸上的伤痕与这甜美的笑容显得极为不符。
沈氏与贺氏也随后进来了,从这就能看出两人对欧阳莹的关心程度。
贺氏看见欧阳莹,立马快步上前,想到跟上齐老夫人的步伐,跟她一起看看欧阳莹的现状。
而沈氏则是眼睛咕噜噜的转起来了,左右打量欧阳莹的闺房,丝毫不关心欧阳莹的这个人,而是对她这个房间充满了好奇。
沈氏的举动在后面的声言看的可是清清楚楚,“舅夫人,小姐在前面,不在一旁,您可能看见?”
声言的潜台词就是我家小姐只要眼睛不瞎的走进来都能看见人在哪,你倒好眼睛滴溜溜的东瞅西暼的。
沈氏听着声言的温馨提示,只是不屑的撇撇嘴,心里想着真够小气的,连房间都不乐意让别人看,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看来这欧阳莹也是个抠的。
不过沈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失礼仪,更是对主人不尊重的表现。
贺氏扶着齐老夫人快步走到欧阳莹跟前,两人的脸上尽是心疼与不忍,贺氏率先开口,“这怎么还伤到脸上了?真是欺人太甚!当我们定国公府是摆设不成!”
贺氏已经被气红了眼,这容貌对女儿家是多么重要啊!不过贺氏随即又觉得自己可能戳到了欧阳莹心底的痛处,立马又开口,“没事,莹姐,你莫担心。回头舅母让你那死表哥给你去外面找去疤药,到时候肯定会没事的。”
“对啊,弟妹的琛哥那么有银子,这世间还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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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很是温馨的画面,但是被一丝不和谐的声音给打乱了,声音的来源就是后面东瞧瞧西瞅瞅的沈氏。
沈氏自从贺氏嫁进定国公府的时候就明里暗里处处与贺氏作对,因为贺氏处处比她做的好,在定国公府比她得人心多了,公婆都向着她,总是拿她和贺氏作比较。
直到后来贺氏生了齐天琛,齐天琛从小就比她的儿子齐天勤出众。沈氏那嫉妒不甘心的小火苗就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只要找到一点机会就和贺氏唱反调。
贺氏听着沈氏的话,只是皱了皱眉,显然对沈氏的挖苦已经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而齐老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让我儿子给你一纸休书,打哪来你就从哪回去。”
堂堂定国公府的大老爷想找续弦可容易的很,只要消息放出去有的是黄瓜大闺女嫁进来。齐老夫人这句话底气很足,也是这么多年对沈氏最重的一个警告了,以前看在她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不过是敲打敲打。
但是齐老夫人今日看见最疼爱的外孙女的病容,心情肯定是好不到哪去,偏偏沈氏还没有眼力见,分不清场合就对贺氏明嘲暗讽,老夫人正愁没有地方撒气呢,她就不长眼的往上贴,自找不痛快。
只能说沈氏太不会审时度势了,还是个没脑子的。不过幸好是个没脑子的,要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贺氏的日子才真真不好过。
而沈氏一听齐老夫人这话,满脸的不甘,下意识的想要回顶几句,被身边的奶娘给不留痕迹的给制止住了,这才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其实孙女并无大碍,都是琛表哥太过着急了,可能一惊一乍的把外祖母和二舅母给吓着了。”欧阳莹这时适当的开口,她不是给沈氏救场子。
她从来没有那么多的滥好心,只是不想让外祖母生气罢了,没得再气坏了身子。
“若是你琛表哥不说你肯定会有意瞒着我们,你这孩子让我怎么说才好?”齐老夫人看着欧阳莹,语气中尽是无可奈何。
她很想让这个外孙扑在自己的怀中哭诉委屈,然后撒娇,但是她总是这么的要强,想要一个人抗下所有让她担忧的事情。
这么瘦弱的身子,能扛得住吗?
想着齐老夫人对欧阳莹的心疼又多了起来,而一旁的贺氏也是。
至于在后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沈氏就没有那么感性了,要不是碍于翁婆(公公婆婆。)和相公的压力,自己才懒得来宰相府走一遭,在院子里吃着点心听丫鬟读画本子多美的,非要来这里遭人白眼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虐嘛!
越想沈氏的脸就越黑,欧阳莹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声言,带大舅母去暖房赏赏花,一定要伺候好了。”
“是,小姐。”声言起身向前给欧阳莹行了个礼,随后转身看向本来在自己前面的沈氏,“舅夫人跟奴婢来吧。”
沈氏一听,这不就是解脱了嘛!立马屁颠屁颠的向外走去,而声言看着眼睛不由得沉了几分,“奴婢告退。”这话显然是跟欧阳莹一众人说的。
而沈氏的奶娘心里连连叫苦,却又不能开口阻拦,自己这个主子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次来宰相府是来探望受伤的孙小姐的,谁有心思去看花?是这个情形下该干的事吗?
“外祖母与二舅母也莫与大舅母生气,大舅母想来就是这么个直爽的性子。”
欧阳莹等沈氏出去了就开始了灭火工作,沈氏倒是理解的点了点头,但齐老夫人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她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让她滚回娘家。”
看来老夫人气的真是不轻,不过也想的过去。
定国公府本就阳盛阴衰,当时贺氏嫁过去的时候齐老夫人是真真的把贺氏当成亲闺女对待着的。
那时欧阳莹的母亲还没有出阁,齐老夫人还想着有了贺氏自己的小女儿也算是有个伴了。
谁知道这个贺氏与欧阳莹的母亲相处的并不愉快,齐兰性子绵软也就包容了贺氏,谁知道贺氏越来越放肆,把齐兰不放在眼里。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风吹到齐老夫人耳朵那,齐老夫人当场就禁了贺氏的足。
欧阳莹和沈氏见齐老夫人这么说,也知道再开口劝估计也没用,于是欧阳莹立马转移了话题,“外祖母与二舅母在府上住上一段时间吧,我这样养伤着实无聊的紧呢。”
与其让外祖母在定国公府干着急不如让在恩雨院住下来,天天看着想来外祖母能心安不少。
“娘,您就在这陪着莹姐吧,媳妇就不凑热闹了,府里不能没个主事的人。”
中馈在自己手上,要是自己在宰相府呆上几天,再加上大嫂那个性子,府里肯定不出一日就全乱套了。
齐老夫人见欧阳莹和自己的儿媳妇这么说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好。”
一转眼五天过去了,欧阳莹自己可以下床了,而且这五天是她重生以来过得最是惬意的几天。
每天都和祖母还有外祖母一起讨论诗歌,然后还去暖房赏花,与两位老人一起修剪花枝。
没有王氏的暗箭,更没有欧阳芯的明枪。
正如一位名人所说的,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当然欧阳莹把每晚都来报道的樊澈安给彻底忽略了,不过她的伤可以好这么快还真的是亏了樊澈安每天给自己送的千金难求的药膏。
不过樊澈安总是要亲自给欧阳莹上药,这一点让欧阳莹很不适应。毕竟自己是个女子,而且又伤在了腰间。
但樊澈安给欧阳莹上药的时候真的是心无杂念,这样欧阳莹心里舒服了不少。
“小姐,不好了!门外来了一群人,说是张妈妈的亲眷,让宰相府给他们一个交代。那群人闹的很大,一旁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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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本来在看诗经,但是被雨言给打断了。听见雨言这么说,欧阳莹挑了挑眉,她正愁没人跟她逗乐子,张月红一众人就凑上来了,不过来的比她预料中的迟,“让他们去前院花厅候着。”
门外张大勇和张平还有周氏都在卖力的表演,而且绘声绘色。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好好的妹子在宰相府做工,这一做可就是二十多年,任劳任怨啊。但是结果是什么?被人先奸后杀,而且一个交代都没有。”
周氏也就是张月红的嫂子此时盘坐在地上,两手拍打着大腿,活脱脱的像个泼妇。
而张平和张大勇此时都没有开口,这种事女人做起来可是得心应手,他们这大老爷们就不跟着掺和了。
此时张月红由依秋扶着,穿着一身白衣看着让人好不怜爱,要想俏一身孝可不是白说的,缓缓从一个小门那走出来,“娘,爹,女儿可算见到你们了。”
此时一家四口真的像是一个被地主压榨的贫工,围在一旁的人也都叽叽喳喳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本来宰相府这一块的人流量并不大,但是耐不住周氏卖力的表演,那干嗓子嚎的把过路人都三五成群的给招过来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的田侍卫终于等来了雨言,雨言在他的耳边复声说了几句,只见田侍卫立马点头,然后迈着步伐来到了张月红一家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小丑,“我家小姐要见你们,跟我来。”
说着田侍卫就不管后面的人,自顾自的往一旁的侧门走去。
而张大勇他们看张月红微不可查的像他们点了一下头,随即就起身跟在了田侍卫的后面。
围在一旁的男女老少见没热闹看了,也是一翁而散。
周氏见田侍卫在一个小门前面驻足,于是又咋呼了起来,“你这个奴才什么意思,居然让我们从这个门进去?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张平和张大勇也随即复合,“就是,我们可是你们月姨娘的嫡亲,你就这么对我们?有没有点规矩?”
他们的心理活动其实很简单,就是老子可是你们姨娘的家人,你不当爷一样把我们供着,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而田侍卫那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区区一个暖床的丫鬟我还不放在眼里,想从大门进也不找块镜子照照你们的模样,那大门可是二品官员以上才能进的,你们够格吗?哦,对,差点忘了,你们是从乡下来的,那估计买不起镜子吧?算了,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张大勇和周氏她们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连存着心思要先给田侍卫一个下马威的张月红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没想到这个侍卫这么不给她脸,不过没关系,只要这件事做好了,她有的是机会和法子治这个看门的。
一旁的张大勇他们听田侍卫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这长安城规矩也忒多了,而且好像都没有穷人。
他们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来到了长安城,可是这最好的衣服都没有一路走过来在门口看门的衣服好。
像是刘姥姥逛园子一样,一行人跟之前的沈氏一样,左瞧右看的,心里都不平极了。
这房子盖的多讲究漂亮,让人看了怎么也移不开眼,而他们呢?成天在地里刨食,而且还要为每日三餐发愁,房子甚至是茅草屋。
不知道拐了多少弯,田侍卫才把他们带到了,轻言一早就在门口候着,“跟我进来吧。”虽然是对张月红一家说的话,但是也没有正眼瞧过他们。
而周氏还沉迷在一路看过来的景色之中,“乖乖,这么大的宅子,不会迷路啊。”
直到张月红暗暗给她打眼色她才回神,跟上了张大勇他们的步伐。一进屋子他们就被空中弥漫着的香味给吸引住了,像是水果的香味,闻了让人心旷神怡。
“来者何人?”欧阳莹坐在屏风后面冷眼瞧着走进来的人,心里一阵恶寒,还有内心压抑不住的怒火。
“妾身见过三小姐,回三小姐,他们是妾身的家人,听了姑姑的事情难以接受。”张月红率先开口,不过显然她说的在好,欧阳莹都要挑骨头。
冷眼瞧着张月红的欧阳莹牵起嘴角,弯了个弧度,“放肆!让你说话了?轻言,上去掌嘴!”
从前是她懒得跟张月红计较,就连她摇身一变变成姨娘,她都看在张妈妈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把手伸到张妈妈那里,还害的她临了受了辱,这笔帐,今天她要跟她好好的算一算。
轻言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即使轻言平日里不喜欢动手,但是在这一刻她没想过放过张月红,“是,小姐。”
向欧阳莹服了一个身,轻言就向一旁的张月红抬手就是一巴掌,“眼里有没有规矩?”
那一声耳光真的很亮,把张月红打懵了,一旁的张大勇他们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氏,张牙舞爪的向轻言扑过去,“小贱人,敢打我女儿,让你瞧瞧老娘的厉害。”
“轻言,不用顾忌,这么不懂规矩的粗鄙之人就是闹到皇上面前,咱们也占理。”欧阳莹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她说的也不错。
这事要是闹在皇上跟前,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张平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最多,立马开口噎欧阳莹,“我妹妹怎么说都是你的姨娘,要是这样算来现在娘可是你的外祖母,你居然敢不尊重长辈不怕传出去吗?”
张平可是知道这些大户人家最在乎的可就是名声了,而且他说的也不错,自然觉得可以吓住不远处的这个小姐。
宰相府肯定怕他们把那个死老太婆的死闹大,然后就会想方设法的先稳住他们,让他们顺理成章的在宰相府住下。
这住都住了,还怕找不到机会对这个小姐下手?到时候…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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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张平可真是痴心妄想,有些天真。他以为他算哪根葱,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他想的来发展。
“现在可真是世风日下,什么阿猫阿狗都想与我宰相府扯上关系。我外祖母可是先皇亲封的郡主。”欧阳莹像是发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语气不由得有些笑意,“而你娘,她算个什么东西。”
最后一句话欧阳莹可是极其不屑的说出来,而且这句话也把张平给惹恼了。
张平被欧阳莹这句话呛得满脸通红,一下子就沉不住气了,想要直接往屏风后面走去,这么想张平也付出了行动,“什么大家闺秀,尽然如此的看不起人,今天我就要替我妹妹好好的教训你。”
最后一句话可真耳熟,上回在琛表哥的茶楼赵静怡就是这么说的,“声言,上次对我这么说的人她的下场是什么来着?”
一旁的声言挑了挑眉,“您说的是那个四品的赵都尉之女吗?她啊,现在被关到赵家祠堂,而且宰相府与定国公府还没有出手呢,赵都尉就很识趣的把她关了。”
声音这一番轻描淡写的话,成功让张平止住脚步。张平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的姨娘身份是多么卑微,上回得罪这个小姐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还没等人家出手…对方就惩治了那个官家小姐,而自己…
见张平停下脚步不在上前,在一旁打完耳光的轻言又开口轻飘飘的补一刀,“小姐,奴婢这有个乐子给您听。前两日钦天监的顾大人之妻顾夫人让人乱棍打死一个小妾。”
“这件事奴婢也知道,正是因为那个小妾在伺候顾夫人吃饭时不小心把菜给撒在顾夫人衣服上,后来…哎…可惜了那个小妾可是一个县丞的嫡女呢,不过呀,那个县丞什么话也不敢说,相反还送给了顾夫人不少上好的面料,还把自己另一个嫡女给抬到顾大人府上了。”
声音和轻言配合的可是天衣无缝,把张月红一家给成功吓住在原地,而且她们说的也不假,可是红果果才发生的事。
而张平他们心里想的是,一个县丞之女说打死就打死了,而且居然是为了一件衣裳…那个县丞居然连屁也不敢放…还巴巴的把另一个女儿送进去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县丞可是很威风的,而到了这长安城,县丞居然像个狗一样的巴结这些官员。
张平他们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多蠢。
“小姐,都是妾身的家人有眼不识泰山高,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能看在他们没有见过世面的份上能饶过他们。”张月红一看情况不对,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就立马跪下去认错,不过欧阳莹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新仇旧账她今儿个要和张月红这个狗胆包天的贱婢给算清楚了,不然怎么对的起张妈妈的在天之灵。
欧阳莹透着屏风看着张月红的一身孝衣,伸手就把放在一旁的茶盅给摔下去了,“谁让你穿孝衣了?给谁找晦气呢?我看真是对你太过仁慈,不然你都不知道规矩是看的!轻言,扒了她的衣服!看着碍眼!”
轻言听见欧阳莹的指令也没有多惊讶,相反张大勇急了,欧阳莹这么一说他才想起一家子的来意,“我大姐在你们府上遇害还被人给糟蹋了,还不准我们披麻戴孝,有没有天理?”
听着张大勇这么说,张平和周氏他们腰杆子瞬间又直起来了,而欧阳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笑两声,“张妈妈可是被卖到定国公府,白纸黑字上写的是死契,本小姐的外租家就是打死她饿死她都是天经地义的。而你张月红身为宰相府签了活契的奴才居然给另一个奴才穿孝衣,传出去我宰相府的威严何在?”
“小姐赎罪,是妾身越矩了,求小姐责罚,妾身甘愿受罚。”张月红被欧阳莹说的可是心惊胆战,的确她这么穿不是给主家找晦气是什么?
“只要身为奴才就只能因为主家的主子逝世才能穿孝衣,小姐这张月红显然是把规矩不放在眼里,把她打死都便宜她了。”声言这时也开口说话,这一句话的分量可是大的可以压死这张家人。
张月红好歹在欧阳莹身边呆过,也了解欧阳莹的脾气,说一不二,所以她当初犯下的错欧阳莹说原谅就原谅了,但是一看现在这阵仗,张月红就知道欧阳莹是来真的了,“爹娘,大哥,快跪下给小姐认错,三小姐,是妾身的错,妾身再也不敢了,求小姐饶命啊。”
这张月红一个头一个头的磕着,声音也让在场的人听的可谓是一清二楚,一看就是卯足劲的磕
被她提到的张大勇他们也是被吓住了,立马跪下去磕头求饶,不过欧阳莹压根不为所动,像是在看一场表演一般。
直到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欧阳莹才轻飘飘的开口,“的确,这么处死一个人的确是有些狠心。”
但是她从来都不是心软之人,跟张月红磨叽这么长时间不过是想要让她站的高摔的惨罢了。
而张月红一听这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谢小姐开恩,妾身愿意受罚。”拥有更多更好的东西得有一个前提啊,就是要有命!
没了命,你有再好的东西也是白瞎!
张大勇他们此时觉得还是远离这个长安城比较好,这里的人都太可怕了…动不动就是命啊命的…
“但是你居然把手伸到了张妈妈那里,还要了她的性命,这一条够你死八次!”
平淡生冷的话从屏风后传出,像是一个石子掉入了本来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波澜,一圈更比一圈大。
张月红和张大勇他们瘫坐在地上,眼睛睁得和鸡蛋有一拼,他们本以为天衣无缝…可是现在却被明晃晃的放在明面上,暴露在阳光里。
“就让张妈妈把她受过的罪都让张月红尝尝,半月之内不要让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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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清冷的声音隔着屏风传向了张月红他们的耳中,而张月红一众人听了身子不由得一颤,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小姐,妾身是冤枉的啊!”张月红下意识开口狡辩,而此时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心虚。
而张大勇他们则是跪在下首,不敢再吭声,微微颤抖的身子完全的出卖了他们此时的害怕。
此时响起了一丝不急不缓的敲桌声,很明显是欧阳莹发出来的。
这清脆的声音在花厅蔓延开来,本就异常安静的氛围让这声音显得又清晰几分。
而这一声声无疑让张月红他们更加的紧张不安。
“哦?那是我错怪你不成?”这时毫无波澜的声音打破现在暂时的宁静。
看着张月红临死前的挣扎,欧阳莹露出玩味的笑容。
张月红此时冷汗已经席卷了全身上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话,“小姐明察啊,妾身断没有那个胆子去害自己的嫡亲。”
她现在要是认错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人的求生意识让张月红还在狡辩。
此时的欧阳莹早就懒得再与张月红多言语半句废话,向一旁的雨言抬手示意。
雨言看见向欧阳莹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一家四口,欧阳莹突然想看看底他们可以自私到何等地步。
欧阳莹藏在衣袖里的左手此时让后面两个指头紧紧贴在掌心,然后前面三个开始轻轻的动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等雨言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还有一个明显受了邢罚的中年男子。
两个小厮一人一边踢了一下男子的膝盖,男子很快失去平衡,噗通一声跪在地面上。地砖光洁无痕,就这么突然跪下去膝盖肯定受不了,但是根本没有人在意她。
两个小厮也随即单跪向屏风后面抱拳,“奴才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人带来了。”
“小姐,小姐你饶我一命吧,小的有眼无珠啊,都是这个贱人让我做的!”
中年男子此时挣扎起来,一开口矛头就指向张月红。
但是张月红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承认,那可是丢命的举动,“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是谁派来的?为何如此冤枉我!”
张月红看见这个男子眼睛一缩,明显抗拒这个男子的存在。
左边小厮见中年男子这般不老实,从腰间抽出这几天伺候男子的鞭子,随即毫不客气的摔向男子,“安静!”
这一个举动也的确制止住了男子的不老实,同时也吓住了张月红。
“把你做过的事情都说一遍,本小姐可以考虑暂时放你一马。”
开口说完这句话,欧阳莹的手就伸到一旁放着蜜饯的碟子,捏了一个蜜饯,随即另一只手抽出手帕挡在嘴前,随后把蜜饯轻轻咬一口。
欧阳莹其实是在放松,她很害怕听见男子说出的话会失控,她现在在很努力的控制情绪。
男子听见立马开始张嘴,“小的本是给宰相府每天送菜的,有一天这个贱人突然找上我,说是有比财问我想不想要。而小的在外边赌钱正好输了银子,欠了一屁股债,正是火烧眉毛,她这么一说小的立马就答应了。
她让我进您院子侮辱一个半老徐娘,而且还是没,开过,苞,的,然后让小的弄死她,再按照她给的地方去找她爹娘。开始进行的没有出错,我弄死那个女人之后向她汇报完,拿着她给的银子正准备出去在玩玩,可是就来了一个黑子男子把小的给带到一个地方。小的实在受不了他们的严刑逼供所以就都全盘托出了…后来小的就被另一个人送回来了…”
这个男子说着说着就向前方磕起头,像是在求饶。
欧阳莹嘲讽的笑了一声,“张月红,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要是这些还不够,那这个簪子为何会在我这?”
拿起一旁放着的一个镶着祖母绿宝石的金簪,欧阳莹面露厌恶的用帕子盖在上面,连同帕子一起扔出来了。
这时张月红已经哑口无言,再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了。
这个簪子是她的,而且还是她收买那个男子的证据。
张大勇他们见事情败露了,恶狠狠的盯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张月红,像是在责怪张月红拉他们下水。
“小姐,小的竟然已经全部说出来了,那您能放小的一马吗?”那个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欧阳莹。
“当然可以,你这么费心我怎么可能不放过你。来人,把张月红和这个男子待下去,一起关在地牢里半个月,然后在送几个男子进去一起好生伺候张月红。要是她有命活下来,那就发配给军妓。我国将士为了百姓鞠躬尽瘁,我也应该尽点绵薄之力。”
欧阳莹想要的是张月红的命,但是又觉得生不如死最适合她,至于这个男子,“这个男的要是有命出来咱们宰相府就养着他,两天一餐半杯水,待客之道还是该有的。记住别整稀饭面条那些没分量的,要的是米饭!”
两个小厮立马再次握拳,“是。”随后起身,一人押着一个,不管张月红和这个男子怎么求饶,在场的人都当做没听见。
等没有哭闹声之后,欧阳莹又把目光落在张大勇他们身上,“死罪难免,活罪难逃,至于你们…”
说话的同时欧阳莹故意停顿一下,这让张大勇他们很是坎坷不安。
他们也是够冷血的,张月红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愣是没有开口替张月红说半个字,真不知道张月红是不是捡来的。
“你们三个,今天本小姐大发慈悲,本来都得死,但是现在本小姐心情好,只死两个即可,你们看看是谁啊?”
欧阳莹这句话让三人眼中同时有了希望之色,张大勇最先开口,“小姐,我我!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死的还是我的大姐!”
张大勇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向屏风后面,像是后面坐了活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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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和张大勇跪在一排的可是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结发妻,还有他的孩儿,而张大勇居然可以说出这种话。
张平和周氏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张大勇,好像今天才认清张大勇这个人。
“那你们母子俩怎么看?”自己对张妈妈这一家着实的不喜,像张妈妈那样善良的人怎会有如此狼心狗肺的家人?
还真是一母生九子连母十个样。
周氏对着不远处那绣着青山绿水的屏风,眼中很是坚定的眼神,“求小姐大发慈悲放我儿一条生路,我愿意偿命。”说着周氏又看向一旁的张大勇,语气尽是凄凉,“至于他,虎毒尚且不食子,像这挨千刀的该杀!”
重重的向欧阳莹磕了一个头,周氏一直把头挨在地面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欧阳莹听了妇人的说辞,都想给她鼓掌。他儿子不该死那张妈妈呢?她是何其的无辜?那张月红呢?刚才也不见她给张月红求半句饶。
这时张平看着他的母亲周氏,眼眶不由得湿起来,哽咽的叫了一声,“娘…”
这个字有着太多的感情包含在里面,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生离死别的情景下他的父亲为了自己生可以毫不犹豫的推他出去,而自己的娘却为了自己甘愿送死。
“把这个张妈妈的弟弟送去官府,让他们按照规矩办。至于这两母子,去给张妈妈守墓,等我发话再放他们离开。”
说完这句话欧阳莹就起身从侧门出去了,轻言她们紧跟其后。
等回到恩雨院声言才忍不住开口问,“小姐,您为何饶了他们。”
她本以为小姐会把证据甩在他们脸上,然后要了他们的命去给张妈妈瞑目。
“我并没有饶过他们,那个张妈妈的弟弟这进去也就是砍头的下场。至于那个妇人天天守着张妈妈的坟墓,肯定会整天吓唬自己,最后变得神神叨叨的。至于那个儿子胆子肯定那妇人大,到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给张妈妈留了血脉。”
张妈妈这一生都没有子女,她不想让张妈妈断了香火。
听着欧阳莹这么说,声言似懂非懂的点头,轻言这时进来向欧阳莹行了个礼,“小姐,都办好了。”
轻言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将凶手绳之以法得到应有的报应,但是张妈妈这个人却永远的离他们而去了。
揉了揉发酸的眉间,欧阳莹闭上眼睛回答轻言,“派五个人去看着那对母子,不要让他们再有任何的动作。”
张月红这个小刺算是彻底解决了,但是还有王氏和欧阳芯那荆棘等着她去拔呢,王氏简单,经过上次的事再也翻不出来浪花。
只是…欧阳芯很难办,到底是爹爹的一个女儿。
等解决了王氏还有欧阳芯,自己压在心头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下去了。
假寐了一会欧阳莹这才起身走向书桌,不过步子比较缓慢,显然伤口没有好完全,“王氏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回小姐,自从上次宰相爷罚她之后她就一直很老实,也没有见什么人。终日都在念佛经。”
她生活的倒是滋润,不过她念佛经不怕把佛祖恶心到吗?
欧阳莹随便拿起一本书翻起来,“对她和欧阳芯明面上放松一点警惕,我要来个请君…入瓮。”
王氏可以沉的住气但是欧阳芯不尽然,只要你一日不把她踩在脚底,她就会想进一切办法继续蹦哒起来。
轻言从伺候欧阳莹开始就一直以欧阳莹为中心,马首是瞻,从来对她的决定只有顺从,“是,小姐。”
她真的觉得小姐自从夫人随着大小姐去世以后就变了,以前小姐性子跟现在一样寡淡,但不同的是小姐现在开始学会了反击。
欧阳莹突然拿起书桌上的一个小瓷猫,伸出白湛的手轻轻抚摸小瓷猫的一只小耳朵,“对了,这个月房门外没有收到盒子吗?”
这几天她对外祖母好几次抛出每个月盒子的事,不过只开了个头,而外祖母那神情也显然是不知道。
昨天等外祖父舅舅还有表哥他们面前再次提起盒子的一角,他们也跟外祖母露出的神情一样,所以这盒子她从一开始就猜错来路。
到底是谁,十年如一日的送着…
“回小姐,奴婢们并没有看到过,许是还没有送呢。”轻言笑眯眯的看向欧阳莹,她很感谢那个人。
让小姐千篇一律的生活可以多一丝趣味。
轻轻放下小瓷猫,看着它还不如自己手掌大,但又做的很是精巧,棱角分明。小猫浑身雪白,脸上尽是慵懒之色,眼睛中有着些许满足之意。
这时声言走过来,向欧阳莹微微福身,手上拿着一个瓷瓶,“小姐,到上药的时辰了。”
小姐这伤好的出奇的快,一点也不像刚送回来那样,血肉模糊。
而那时安王爷守在小厅内,冷着一张脸,让人看见都不敢大声喘气,直到罚了好几个女医官之后,小姐才被院首给清干净伤口。
那时她记得院首让把帘子都拉下去了,然后刚好又是傍晚,屋内没有点蜡,而是几个人捧着几颗夜明珠在小姐身边,方便那位院首看伤口。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院首才大功告成,那时院首下床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总算完了…不然安王爷那张脸看得我心惊胆战。”
她不是长时间不动所以腿软,而是大功告成以后放松下来所以腿才不由自主的软下去。
那时所有人真的是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据说那天煽风点火的丫鬟被安王爷的手下五马分尸了……
轻言扶着欧阳莹走到一旁的软榻上,等欧阳莹躺下这才缓缓地解开衣带,“小姐受的这都是什么罪啊…”
“瞧你,又哭鼻子了,这不是快好了吗?怎的还是这般模样。”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一点都不错,这几日净见声言哭鼻子抹眼泪了。
见声言这样,她也心疼,想来也是够倒霉…好不容易去外面透透气,不仅自己受伤,还连累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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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给老夫人请完安,陪她吃过早饭,欧阳莹就想着去花园逛逛。
“小姐,您看这荷花冬日竟然是这样的光景,一点也不像夏天那样争奇斗艳。”轻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池塘那,像是在惋惜荷花。
又像是在缅怀张妈妈。
欧阳莹抬头望去,一个小小的池塘,上面的荷叶早就不胜夏天里那样绿油油的,一片青葱,取而代之的是沉睡,“映日荷花别样红,指的也不过是荷花最为艳丽的时候,人们喜欢的都是美好的事物。”
像她,最喜欢的就是从前母亲对自己的细心教导,大姐对她的百般宠爱。
迈着缓慢的步子,由轻言扶着到了小亭。声言抽出手绢附在石凳上,轻言这才让欧阳莹坐下去,“对了,细言现在如何了?”
“回小姐,细言已经好多了,与小姐现在的情况无二,过不了多久大概就可以回来伺候小姐。”
声言把提来的食盒放在石桌上,随后取出一壶茶,然后把茶杯控制在右手上,提起茶壶缓缓地把茶倒向茶杯。
扑面而来的是属于茶的清香,还有随着茶水的流出,露出来的水雾。
不过这杯茶还没到嘴里,就被人给打断了。
“三小姐,不好了,张姨娘小产了!”依秋在不远处看见欧阳莹一行人的身影,立马奔着欧阳莹跑过来。
张月红昨日被处置了,依秋和依一她们也回到恩雨院继续当差。
欧阳莹听到这个消息,内心倒是没有多大意外,毕竟前世方姨娘那胎不仅没有保下来,相反把命还给葬送了。
不过就算心里不意外,还是得去张姨娘那里走一遭,“去看看。”说着欧阳莹就已经动身,轻言看见立马上前扶着。
前世方姨娘的死和王氏脱不了干系,现在张姨娘的意外想来也是出自她之手,这才把她压下去没几天,立马就沉不住气了?
这也不像是王氏的作风,难不成是欧阳芯?那也不对,她现在被禁足,做的事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要是向张姨娘动手,自己不可能察觉不到。
在一番思绪过后,欧阳莹已经来到锦荣院内,走到张姨娘的住处那,发现老夫人的两个贴身丫鬟此时守在门外。
“奴婢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万安。”
“起身。”
灵芝和灵巧也就是老夫人贴身的两个大丫鬟立马把门打开,然后又站在一旁。
欧阳莹进去以后老夫人已经坐在手里滑动着佛珠,嘴巴一动一合的却没有出声,显然是在念经,“孙女给祖母请安。”
一旁的奴才们看到欧阳莹也立马向她行礼,“见过三小姐。”
本在闭眼专心念经的老夫人听到耳熟的声音立马睁开眼,“快坐下吧。”听到下人来报,她立马就赶过来了,也不晓得这胎能不能保住。
欧阳莹也没有推辞,立马走上前坐到老夫人不远处的下首,“祖母,张姨娘如何了?”
“唉,还不知道呢,大夫进去有一炷香了,想来也是凶多吉少吧。”老夫人不由得叹口气,显然也是再为张姨娘紧张。
这大儿子的子嗣缘怎么就这么薄弱呢,这让她以后有何颜面去见老太爷啊?
听着老夫人这话,欧阳莹也心里有些失落,不是为张姨娘,而是为那个可能保不住的小生命。
听着隔壁张姨娘的痛苦叫喊声,欧阳莹突然有些沉闷,喘不过气。不过突然瞄到一旁一个小丫鬟,很眼熟,上次张姨娘告知自己怀孕那次,这个丫鬟就跟着张姨娘。
不过这个站在那里,面上丝毫不着急,好像隔壁的是个过路人一般,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想着欧阳莹就伸手指向她,“就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招弟站在一旁,想着这次的事情自己那可是功不可没,不知道王姨娘能给自己多少赏银…正在美滋滋的想着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立马收起那些思绪,招弟快步走过去,向欧阳莹福身,“见过三小姐,小姐有何话要问奴婢,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乖乖,这个三小姐可是给王姨娘下了个大绊子的人,自己一定要小心应对,可不敢露出马脚,昨天那个月姨娘的下场那么惨,这三小姐可不是个简单的。
而欧阳莹挑挑眉,眼中露出玩味,这个丫鬟的嘴倒是活泛,想来平日里一定是把张姨娘哄的团团转,“你家姨娘怎么会突然小产,你给我把经过细细说一遍。”
“回小姐,张姨娘今个早上吃完早饭,然后去归拢自己的首饰,谁知道正归拢着,张姨娘就喊肚子疼,然后血立马就把下面的衣服给浸透湿了,奴婢们就立马找来大夫,然后去给老夫人和您传话。”
老夫人此时睁开眼睛,眸中带着说不清的情绪,“该来的躲不过,都是命啊…”
一定是老太爷前些年在战场上杀生过多,手上尽是人命。佛祖看不下去,父债子偿,就这么地让老大的子嗣缘这么薄弱,没有一个男丁。
就算曾经有过…不也没保住吗…
罪过啊,罪过。
这时一个看起来四十多的妇人由灵芝带着进来,见到老夫人就双膝跪下,“小妇人无能,这位姨娘是吃了大寒之物所以才没有保住腹中的孩儿。”
说着老夫人的手一顿,神深吸一口气,想要保持冷静。就算这胎是庶出,那好歹也算是一条血脉啊,虽然她注重出身,但有总比没有强。
欧阳莹最先反应过来,看了下对面小丫鬟的脸,对方并没有多少错愣,相反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你家姨娘今天早饭吃的是何物?”
大夫说的乃是大寒之物,所以一定是那种刚吃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可能有反应的食物。这个丫鬟也说了,吃过早饭然后就紧接着归拢首饰,显然时间隔的不久。
所以大夫口中的这个大寒之物肯定是跟不久前张姨娘所吃的早饭有关,而这个丫鬟在里面也扮演者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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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弟也早就知道她们会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所以也没打算隐瞒,毕竟这件事怎么也沾不到自己身上,“回小姐,张姨娘今个吃的是张姨娘的爹娘昨天特意送来的螃蟹和甲鱼,这些都是张老爷特意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新鲜紧呢。”
“什么!”
老夫人怎的也没有想到滑胎的关键所在是这!
怀孕的人吃海鲜,特别还是螃蟹和甲鱼!甲鱼那是大补之物,怀孕的人如何吃得?更不要提螃蟹了!
亏她刚才还想着是不是有人背地里动手脚害她,感情是自己想多了,居然是张姨娘自己作死!
欧阳莹也冷笑了一声,这螃蟹和甲鱼自己这个未出阁的姑娘都知道那是万万不能碰的,可张姨娘一家子倒好,上赶着吃!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欧阳莹看向气坏了的老夫人,轻声开口宽慰,“祖母,要不您先回去吧,这里有孙女在这您且宽心就是。”
要是祖母在被气出个好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至于但是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今天一定要掰弄清楚了。
老夫人听欧阳莹这么说,也觉得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免得在这里受气,“好,那这就交给你了,祖母先走一步。”
这人年纪大了,还真是受不得气,这不,头都有些昏沉沉的,还是年轻好哇。
等老夫人带着人走后,欧阳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把伺候张姨娘所有的奴才都叫到这来,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这句话是对着一旁的声言说的,声言也立马应声,下去招呼了。
而招弟却本着随遇而安的心态,她在张姨娘跟前这般受宠,若是三小姐想罚她,张姨娘那可过不去。
毕竟张姨娘可是那种她一激就炸毛,然后按着她的意思来的蠢货。
不得不说,招弟的心很大,心态也是极好。
不一会伺候张姨娘的下人就都聚到一块来,都跟在声言的后面有条不紊的进来。
“小姐,人都在这里了。”声言向欧阳莹微微行礼,随后看见欧阳莹的手势就立马起身站在一旁。
下方的奴才看见上位的欧阳莹,觉得现在的气氛很是紧张,看着欧阳莹那张绝美的脸,却让她们感到很压抑。
欧阳莹的右脸边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是一点也不影响欧阳莹的美貌,若是露出一副可怜的神态,那让人看了肯定会很想保护她。
可惜并不是,欧阳莹还是像以前一样,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伺候张姨娘的下人们立马对欧阳莹下跪行礼,“奴才们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万安。”
乖乖,三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太恐怖了,她们好想逃离这里。
欧阳莹冷眼瞧着下面的众人,很快在里面找出两个生面孔,“二排的右边那两个,我以前为何从未见过你们?”
“回小姐,奴婢们是张老爷送来的厨娘,伺候张姨娘的吃食。奴婢们刚来不到半月,小姐没有见过很是正常。”
新来的?张姨娘怎么不向自己报备?而且还是张姨娘的父亲亲自送过来的…“你们今天早上给张姨娘做的何吃食?”
孕妇忌口的可都是厨娘最基本知道的东西,而这两个厨娘看起来明显不知道自己犯了大忌。
其中一个厨娘觉得自己在主子面前表现的机会来了,立马向欧阳莹狗腿的开口,“回小姐,清蒸螃蟹,小米粥还有枸杞甲鱼汤跟小笼包。”
看来这两个厨娘果然是不知道禁忌,冷眼扫了她们两个一眼,“你们两个上前来。”
这话一出,那个厨娘立马来了精神,一旁的另一个也是,想着是不是这个贵小姐看上自己的厨艺,想要把自己买下。
她们两个以前跟张敏也就是张姨娘是一个村的,谁知道人家突然飞黄腾达了,举家离开那个小村沟。谁知道不久前张敏他爹又回去了,还说可以给村里的人找活计,她们就随着张敏她爹来到了长安城。
随后张敏她爹就让跟来的一行人在自己府里当起下人,还非要让签什么卖身契,说是必须得签。
后来她们又被送到宰相府给张敏做饭,哦,也就是她们口中的厨娘。
等两个厨娘来到跟前欧阳莹这才细细的打量她们,头发油乎乎的,像是有好久都没有洗了。还有指甲,那缝隙中有黑乎乎的一条线,不用想肯定是脏东西。
随后欧阳莹把目光放在二人的脸上,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笑脸,和,大黄牙…
欧阳莹越看越皱眉,这是有多久没有净口了,这二人做出的饭,张姨娘是怎么吃下去的?
以前吵吵着自己安排的厨娘做出来的吃食不干净,甚至还嚷嚷着让郑娘子给她做厨娘。后来自己让细言过来打压她,这才把她给压下去。
现在换的这厨娘她怎么看也觉得和以前给她安排的厨娘差十万八千里啊。
而且这厨娘做出来的吃食张姨娘是怎么吃下去的?连自身卫生都是这个样子,做出来的吃食干净到哪?
“张姨娘小产了,你们不知道?而且是吃了螃蟹和甲鱼所以才小产的。这两个食物都是孕妇碰不得的,你们身为厨娘怎的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极爱干净的欧阳莹忍着想要抓狂的想法,向两个厨娘开口发问。
而两个厨娘听着睁大了眼睛,是因为吃了自己做的东西张敏那个小妮子才流产的?而且那个金贵的螃蟹和甲鱼孕妇不能吃?
自己的确是不知道啊…以前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还提什么忌不忌口,所以螃蟹和甲鱼送来的时候她们也没有多想…
看见这两个妇人呆愣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肯定是不知道,而且显然是被人当枪使了,也是够倒霉的。
两个厨娘呆愣了一会过后立马反应过来,“没有,奴婢真的是不知道啊!那个是张老爷送过来的,奴婢们没有多想。”
“就是,就是,奴婢们没有见过稀罕物,自然也是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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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厨娘一附一和的,而且这两个厨娘一看面相就知道是老实人,欧阳莹心里此时也有了一番打算。
这个事没有那么凑巧,为什么偏偏张姨娘的父亲托人带海鲜?而且还送来的都是对怀有身孕的张姨娘有着巨大威胁的甲鱼螃蟹。
然后凑巧张姨娘这两个厨娘居然还见识浅薄,不知道这两个东西的害处。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顺理成章,处处都解释的通,但是欧阳莹觉得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把她的思路带成这样,那么她就如他所愿好了。
而且幕后黑手可跟王氏脱不了干系,她到要看看王氏这狗急跳墙能蹦哒多高,能把关她的那堵墙给跳过去不。
“锦荣院的奴才们护主不力,全部扣三个月的份例并且打二十大板。身边伺候的丫鬟三十大板!”理清了思绪欧阳莹这才看向众人,随后不管她们的求饶声,由着轻言扶着离开锦荣院。
站在原地的招弟此时凌乱了,她知道肯定会被罚,但是没有想到那么重!
等回到恩雨院轻言才开口,“这张姨娘也太贪嘴了,这下好了,等宰相爷回来怕是不会放过张姨娘。”
“对了,小姐,奴婢刚才问过大夫张姨娘的情况了。大夫说张姨娘如今过了三个月然后再落胎是极为伤身的,而且就是那样的阴寒之物,怕是以后想再有身子,可就难了。”声言这时也开口,告诉欧阳莹她问到的东西。
欧阳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终于喝到的茶,润了下嗓子,“自己作死,怪不得旁人。回头要是张姨娘的父母要来看她就让进来吧。”
本来当妾室的很难看到家人,有可能进了侧门就永远都出不来也看不到家人。也就只能平日里送送东西,她这么做也算是格外开恩了。
至于爹爹那,怕是他晌午才回来,等告诉他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当初张姨娘怀孕的时候爹爹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王氏前几日也是,不过…王氏这个肚子她要好好盯着。
谁知道里面装的是孩子还是别的坏心思坏水?王氏心思太多,也狠得下心,自己要时刻抵挡着。
“对了,二爹和姑母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把院子可收拾出来了?”算算日子,这二爹不到是正常的,可是姑母离得近怎的还没到?
声言听了立马回答,“回小姐,之前您说的那几个院子后来被老夫人改了,说是不用那样兴师动众,把儒林院,万善轩收拾出来了。正好那时您还在卧床养伤,奴婢们就没有告诉您。”
“嗯,知道了。这次多亏皇上开恩可以在宰相府受封,而且还是半月后,时间上缓和了不少。就提前把我准备的那些菜谱上的菜让厨房这几日练起来,然后三日后就把帖子往外发。”现在眼下的事不是一点的多,而且马上要过年了,过年前又要祭祖,可有的忙了。
拿了中馈才知道要操心的事如此之多,就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怎样,操的心也比平常人家多出百倍。
奇怪,她怎么总是拿平常人家跟她自身来比较?她是有多向往那种生活啊…
“还有,让人去外面买一些盆栽回来,不用太贵的,但也不要太普通了,买回来放在花房,等宴会那日摆在设宴的染音阁。”
从前她并没有主持过这样的宴会什么的,也是由着祖母和方姨娘处处指点着。
而且方姨娘对这些事情好像得心应手,她突然有点好奇方姨娘以前的身份。
雨言这时扶着细言进来,细言气色很好,而且这段时间不断没有瘦,还相反胖了一点,脸上肉嘟嘟的,让人看起来很是舒服,“奴婢见过小姐,小姐万安。”
细言等雨言松开她以后就给前方的欧阳莹福身,其实她内心很自责,没有做到当奴婢应尽的本分,还让小姐吃了这么大的苦。
但是小姐非但没有责怪她,还相反给她用珍贵的药材,让雨言在身边守着她,她何德何能让小姐这般真心待她。
表少爷前几日还让她把挨得打还到那个赵小姐身上,为她们出气,虽然最后小姐推辞了,但是她知道小姐一定会为她讨个公道。
还有表少爷…
细言不知道这时她就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情愫,也没有想到之后会有多大的石头在阻挡他们…。
欧阳莹看见细言行礼立马起身,走到细言跟前扶她起来,“伤还没好全,怎的出来了?”她与细言一直处在一个自己指责自己的境地。
她重来一世第一个心愿就是报仇,第二个就是要让在乎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不再受委屈,然后过上好日子。
可惜她前者没有达到,后者相反还让她们受到伤害,甚至张妈妈因此丧命。
要是当时她在对待张月红事件上不顾忌张妈妈的感受,张妈妈的人生最后一笔一定不会是这样…。
细言笑嘻嘻的看向欧阳莹,“小姐,奴婢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让奴婢回来伺候您吧,这几日呆的实在是无趣。”语气中居然还有一丝撒娇。
嗯,不错,看的出来,本来细言不是话多的人,而且还从不轻易开玩笑。可是今天一上来就撒娇,显然是被闷坏了,“好,但是你仔细着你的伤口,不然打哪来你就给我从哪回去。”
她不忍心拒绝细言,不然都对不起她的第一次撒娇。不过所幸的是细言也就是帮自己传传话,递个东西什么的,应该不会有危险。听雨言说细言的伤口好的比自己还快,这倒是让她安心不少。
听见欧阳莹答应自己的请求,细言立马松了口气,“多谢小姐,小姐您不怪我吗?…”
细言紧锁着眉头,表情凝重的看向欧阳莹,显然心中很是忐忑。
“傻丫头,这也不怪你如何怪在你身上?你怎么和雨言一样变得多愁善感了?”欧阳莹伸手轻轻捏了下细言脸上多出来粉嘟嘟的肉,然后开口打趣细言,她不想让细言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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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一个院中杂扫丫鬟走进来,像欧阳莹福身,“见过小姐,张妈妈的灵柩已经开始送去她的故乡,那对母子也很老实。”
“知道了,下去吧。”张妈妈走了好几天,现在总算是魂归故土,她想张妈妈也很想回到那里吧,即使对那地方没有好印象,但是心里总归还是喜欢的吧。
这也是她最后可以为张妈妈做的事情了,只希望张妈妈下辈子可以投个好人家,安稳过完一生。
欧阳莹这时走到闺房最里面的左角,这个角落平日里放的都是这些日子零零索索整理出来张妈妈的遗物,不同于母亲和大姐的那些东西,她把张妈妈的遗物都给锁在盒子里了。
伸出手轻轻摸了下,“张妈妈,走好。”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经过房门时,目光又落在一旁的花架上,“把娘和大姐的东西都放回恩惜院和琴瑟院。”
声言听见立马福身,“是,小姐。”
她要尽快让欧阳芯和王氏丧命,而且她现在有点期待以后的生活,毕竟人总要朝前看,不能总沉浸在过去。
出了院子欧阳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身后的轻言和细言相对而望,但两人都没有开口阻拦,因为她们看出来了,小姐这是在发泄。
只是这伤口…
不知不觉来到了佛堂门口,守门的两个婆子看见欧阳莹立马上前,“老奴见过三小姐。”
这守着佛堂门虽说是个轻松的差事,但是一年能见到主子的正经次数却也一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这好不容易见到三小姐,她们自然要好好献殷勤了。
只不过站在三小姐面前,她们为什么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想着两个婆子就悄悄的抬头轻轻瞄了一眼欧阳莹,可是对上欧阳莹那清冷的目光,心里一颤,又马上缩回去了。
欧阳莹抬头瞧着这个朱红的大门,微微一顿就毫无表情的开口,“起身,我要去看她,给我带路吧。”
两个婆子一听三小姐口中的“她”就立马明了,肯定是那个王氏,心里想明白就立马又向欧阳莹行礼,“是小姐,小姐跟老奴这边来。”
其中一个婆子转身开门,然后向欧阳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宰相爷下令不可以让任何人去看关在里头的王氏,但三小姐跟老夫人要是想看,那就一定是个例外吧?
欧阳莹不急不缓的跟在婆子后面,没错,她就是突然想教训王氏一下,好像这没处撒的火在王氏这里倒是可以撒出去。
婆子把欧阳莹带到一个简陋的角落,然后恭敬的开口,“小姐,第一个厢房就是王氏如今住的地方。”
这个是佛堂最差的厢房了,连她们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不知道要好多少。
欧阳莹微微点头算是回答了婆子的话,随即抬手,“轻言。”
轻言闻声立马知晓欧阳莹意思,从袖子中拿出一个荷包,然后拿出一个银锭子,“多谢妈妈走一趟,这些银子妈妈们拿去喝口茶吧。”
“唉,老奴多谢小姐。”守门婆子喜滋滋的接过轻言手上的银锭子,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重。
欧阳莹这时眼睛撇了一眼婆子说的那个厢房,“细言,和我走一趟吧。”说着已经走向前了。
细言也立马上前,跟在欧阳莹的后面。
等走到房门口,细言上前想都没想的推开门。一阵潮湿夹杂着一些霉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欧阳莹眼睛不自觉的眯了眯。
这个味道她只闻到过一次,但印象非常深刻。前世那个破庙就是这个味道,当时她闻着很不舒服,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很享受这种味道。
因为这空中弥漫着的味道都在提醒着前世自己的悲惨下场。
王氏本在念佛经,可是突然响起的推门声打断了她。
她下意识的望去,只见欧阳莹身着淡粉的披肩,头发上佩戴着寥寥无几的发饰,虽然看起来很是普通,但是她知道这发饰肯定是价值连城。脸上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痕。
随着因打开门而透进来的阳光让王氏觉得甚是刺眼,当然更刺眼的就是这个她如今做梦都想要掐死的人。
她的装束与这里格格不入,但她好像不在意,反而很是习惯眼前这个习惯。
“奴婢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万安。”虽然心里闪过再多的念头,王氏都没有忘记给欧阳莹请安行礼,表面功夫她向来做的足。
欧阳莹并没有搭理王氏,而是走到她身后那个看起来就寒酸的桌子前,她很快的扫过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拿,像是怕脏自己的手,“佛经?就你这样的人念佛经也不怕恶心到佛祖。”
“小姐说笑了。”王氏知道欧阳莹此行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但她没想到欧阳莹一开口嘴巴就那么毒辣,让她差一点破功。
欧阳莹就站在桌子旁边,很明显不想动这里的任何一个东西,“你早该想到会有今天的,而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说着又顿了顿,“起来吧,免得你这肚里不知是何东西的东西出了差错,到时候赖在我身上。”
她恨不得立马把王氏拉到母亲大姐的坟前让王氏去赔罪,但是她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下子让王氏死了也没意思,她要一天天的磨着她。
张月红现在的遭遇对以后的王氏来说,不过是凤毛一角。
王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情绪,生冷的回了一句,“小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哦,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特意来告诉你个消息。你爹,”说到这里欧阳莹又停顿了一下,把目光落在了王氏脸上,“他死了。”
最后三个字欧阳莹语气是云淡风轻,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而王氏听了之后立马就睁大眼睛,怎么也是血浓于水的亲爹,王氏要是没反应才怪了,“你杀了他?对不对!”
“你现在的心情我也切身体会过,而且那还是你给我的,而你爹,是你自己亲手害死的。你若是不野心勃勃,去肖想压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觉得你爹会死么?而你娘…也不至于半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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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听着欧阳莹的一字一句,目光也有些涣散,即使她平日里再镇定,现在这一刻也装不下去,“欧阳莹,这件事你也有在后面推波助澜对不对?”
瞧瞧,终于撕破脸皮了,总算是忍不下去了。
看来人还是得狠狠的逼一把才能暴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看着王氏穿着一身素衣,此时也是脸色惨白,跟当初的娘亲无二,到真是有几分病美人的韵味,“王氏,你现在是不是万箭穿心?终于体会到我娘当初的绝望了吧,还有什么招,你尽管使出来。”
说着欧阳莹就走上前,来到王氏的跟前,让她和自己的目光对上,“而你即将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好打量王氏样貌,这张脸到算是清秀,而且王氏也大概有三十多岁了,可是脸上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
显然王氏是很在意她这张脸的,“生死不如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好好体会这四个,字。”
“你忘了我还怀着孕?你就不怕我出点差错老夫人和宰相爷饶不了你?”王氏也懒得和欧阳莹装了,所幸这里就只有三个人。
欧阳莹,她,和一个小丫头片子。
听见王氏这句话,欧阳莹眉毛挑了挑,“是吗?你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肉还是两回事呢。再者说就算有,那么这块肉就是你活命的资本。你觉得,你肚子里这块肉会对我造成威胁?王氏,你怎么也天真起来了?”
细言这时也忍不住开口嘲讽,“总有些人想要鸠占鹊巢,小姐,咱们得做点什么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
她以前也觉得夫人和大小姐的死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看小姐对王氏做的一切,她就明了了。
她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女人?又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女人?
欧阳莹听见细言的话,微微挑眉,“不用,毕竟王氏刚经历过丧亲之痛,这感觉够让她印象深刻的了。说不定马上又到她母亲了,啧啧,真可怜啊。”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王氏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这双眼睛跟欧阳芯的很像,而且下巴也有点像,不过欧阳芯怎么一点也不像爹爹?
这个疑惑在欧阳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而王氏深吸一口气,双手也不自觉的握紧,像是在做出什么重要决定,“我告诉你一个事情,你可不可以放过我的家人?至于我任由你处置。”
王氏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想要把那件隐藏已久的事情说出来,但是今天欧阳莹把她逼到这个地步。想到可能随时离开人世的母亲,她决定说出来…
“说吧,我要看看有没有价值。”王氏想用秘密来换取自己娘的性命,这倒是让她很意外。
因为这个秘密绝对很够分量,不然王氏没有那个自信拿出来。
王氏拼命镇定着,想要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你还有一个弟弟,是你娘生的。”
这话一出细言和欧阳莹肯定都呆住了,但是欧阳莹最先反应过来,“详说。”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件事?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人提起过?
不过想来王氏不敢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纵使她再有野心,也不敢!
“大约在你三岁的时候,你娘就把他生下来了,很巧的是我堂嫂也怀孕了,跟你娘的日子也就差了一两个时辰,不过生下来是个死胎。当时我买通了你娘身边的稳婆,要是女儿就算了,要是儿子…就换掉。”
欧阳莹抬起手就给了王氏一巴掌,这一巴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随后她就瘫坐在后面的凳子上。
纵使欧阳莹平日遇事多冷静,在此刻所有的冷静都砰的一下被打破,碎成渣渣。
细言也不自禁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像是不敢相信。
“我真不知是该夸你有胆量,还是该让你碎尸万段。”欧阳莹看着王氏逐渐泛红的脸,心里有了一丝烦躁。
王氏却急了,“我都说了那你让我娘活下来好不好?”
她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她现在体会到自己不久前害得那两条人命,对欧阳莹来说是什么滋味了。
欧阳莹逼着眼睛,努力平复起情绪,这一刻她不能慌乱,因为她突然多出了一个弟弟,一个十一岁的弟弟。。
王氏刚才的话很明显,要是女儿就算了,要是儿子就一换,显然娘当时是生了儿子,不然王氏不可能扯出来,而且那个孩子…还活着!
那是她的亲弟弟!
是她娘除了她以外留下的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骨肉!
“保你娘一命对我来说不过轻如鸿毛。但我有一个前提,拿出你的证据,然后去祖母和爹爹面前把这个真相告诉他们。”欧阳莹再次睁开眼睛,眸中又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毫无波澜。
突然想起自己才重生不久爹爹给自己说的一句话,“凡事要讲证据。”
而王氏苦笑了一下,她算计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败在亲情上面。
或许对眼前的欧阳莹而言,她是一个蛇蝎之人,但是对自己的亲人,她,问心无愧。
不过王氏突然内心被罪孽感充斥满了,面前这个欧阳莹又何其的无辜?要是没有自己她们一家一定过的很幸福吧,“好,我答应你,还有就是对不起。”
“看来你打算把另一件事承认了?”欧阳莹轻飘飘的开口,她实在没有想到此行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
王氏居然因为自己的两句话就把自己这些年做过的罪行承认了,她是该高兴…还是高兴?
王氏现在也看清了,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三小姐你想要知道的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但是求您一定要放过我的家人,还有…我的女儿。”
“你觉得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你不过我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而已,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让我觉得恶心。”欧阳莹很想找个没有人打搅的地方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但是她不能,打铁,还需趁热。
她更不能有了让王氏牵绊自己的东西,她要让王氏觉得,现在这个局面,对她而言,无半分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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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听见欧阳莹的话语,脸上也尽是惨白的神色,她活到头了,“奴婢知道了,三小姐开始准备吧。”
这次王氏的语气出奇的恭敬,欧阳莹神色清冷的撇了她一眼,没有再与她说半句话,起身准备离开。
细言也从方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跟上欧阳莹的身影和她一同离开。
这次去慈怡院,细言没有开口打扰欧阳莹,至于轻言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也向来时那样跟在欧阳莹的身后。
来到慈怡院中,欧阳莹突然抬头瞧了下挂在天空的太阳,明明阳光很弱,她却觉得很是耀眼。
坐在一个小板凳守在门外的赵妈妈看见欧阳莹过来,立马起身迎着欧阳莹,“老奴见过三小姐,三小姐怎的这个时辰来了?”
“赵妈妈,快请起。祖母在干什么?”欧阳莹想着还是尽快见到祖母比较好,这件事对于欧阳府乃至欧阳家族可是一件大事。
现在父亲应该也在府中,外祖父那边等确定下来再去比较好。就怕外祖母她知道这事,对她冲击太大,一下子病过去就不好了。
赵妈妈缓缓起身,然后低头目光看地,“回小姐,老夫人因为今儿个早上张姨娘那边的事,有些气到了,老奴刚才燃了清寐香,眼下老夫人已经入睡。”
其实老夫人并不是被气到了,而是一回来就很伤心,可赵妈妈想着还是不要实话实说,让三小姐知道也跟着着急上火。
“我去小厅等着祖母,还是劳烦赵妈妈把祖母叫起来吧,我有大事要告诉祖母,另外找个小厮去给父亲通传一声,此事很是重要,不可再幻。”欧阳莹袖中的手捏紧了手帕,显然这一刻她很紧张。
赵妈妈看欧阳莹的神情很是凝重,而且欧阳莹平日也是极其稳重的,便没有质疑,立马福身说好。
小厅非常的暖和,而且老夫人燃的香向来都是有安神之效,闻着可以让人感到心情放松。
可是此时欧阳莹并没有因为这安神香而放松下来,这让轻言觉得很奇怪,“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细言立马用手撞了一下轻言,轻言看过去,细言在那向轻言微微摇头,示意轻言不要多问。
欧阳莹发现她身经两世,从未如此紧张不安过,就算是和易晨曦当时相处也不是这样,虽然有紧张不安的成分,但是更多的却是欣喜和害羞。
伸手拿起一旁小丫鬟刚才奉上来的茶盏,囫囵吞枣的一通喝下去,还是没有消散一点点紧张。
这时门声响起,自然是老夫人过来了,“莹姐怎么这么着急找我?到底发生何事了?”
“见过祖母,孙女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还是等爹爹来了一同说吧。”欧阳莹一看见老夫人的身影就立马行礼,该有的礼,不可费。
老夫人瞧着欧阳莹,叹了一口气,“快坐下吧,跟祖母不用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说着老夫人已经坐到上首,看到可能因为匆忙而乱放着的茶盏,眉头不由得一皱,到底何事让向来做事稳重的孙女如此方寸大乱。
而欧阳莹听见老夫人的话,也没有推辞,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祖母,还是等爹爹来了再说吧。”欧阳莹又重复了一句不久前说过的话,随后看向细言,“去准备准备吧。”
细言一听也立马知晓欧阳莹的意思,向欧阳莹福身,“是,奴婢告退。”说着也向老夫人行了个礼,随后离开。
不久后细言又回来,在一旁向欧阳莹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了。欧阳莹也没有言语,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就在老夫人和欧阳莹都在等欧阳磊时,门外响起了吵闹声,声音的主人自然是欧阳磊,虽然隔的远,但是她们却听的一清二楚,“你这贱人在这干何?是不是又憋了什么坏水?”
老夫人听见,立马招手把赵妈妈叫来,“去把宰相爷叫进来,说有事等着他,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欧阳莹也适当的插了一句,“把王氏也带进来。”
这话一出,老夫人神色尽是错愣,“王氏?”莫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是的祖母。”
随后欧阳磊脸色异常的难看,像是见到了恶心的事物一般,向老夫人抱拳行礼,“母亲。”
同时欧阳莹也向欧阳磊行礼,“见过爹爹,女儿找爹爹过来,是有事情大白于天下。”
欧阳磊此时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坐在老夫人上首的另一个位子,“快起来吧,叫父亲过来所为何事?”
“父亲安心听着,王氏会告知父亲与祖母的。”
听到欧阳莹提到那恶心的两个字时,欧阳磊脸上全是厌恶,而老夫人并没有开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欧阳莹转身看向跪下下方的王氏,“开始吧。”说着就坐下去了。
而双手又不自觉的握紧,显然不想再听一次。
王氏磕了一个头,随后自顾自的开口,“十一年前府中上演了一场狸猫换太子,而对象就是夫人那时生产时诞下的男婴。”
不等王氏接着往下说,老夫人在手上的佛珠就掉在地上了,“你再说一遍!”
欧阳磊也震惊万分,脸上的神情早就从厌恶到不可相信。
“当时奴婢堂嫂也刚好生产,不过生下一个死婴,奴婢就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当年那个男婴…如今养在我堂嫂那里…”
即使在官场上面对着明枪暗箭是心不改色面不跳,欧阳磊此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立马起身把那天给程妈妈的一脚又给了王氏,“贱人,贱人!胆大包天!”
老夫人此时大口的吸气,赵妈妈见状立马把随身带着的药丸喂给老夫人,老夫人这才缓过来。
这件事在宰相府本是禁忌,现在又被人摊出来放在明面上,而且还是用这样的话题说出来,谁能受的了?
王氏这么些年养尊处优哪里受的了这一脚,立马斜倒在一边,嘴角也流出一流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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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说出的话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人,当然除了欧阳莹和细言。
看着王氏狼狈不堪的样子,欧阳莹并没有觉得大快人心,相反想要把王氏千刀万剐,“爹爹,眼下不是算账的时候,您还是坐下来听王氏好好说吧。”
那好好说三个字欧阳莹咬的尤其重,她知道王氏接下来要交代什么,连呼吸都不由得重上几分。
欧阳磊忍下想着杀死王氏的疯狂念头,回到座位上,随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像是在发泄他此时的怒气。
王氏咳出几声,然后缓缓移动身子,好不容易缓上一口气才继续开口,“大小姐上香时发生的意外也是奴婢差人去做的,至于夫人病情加重也是奴婢在背后动的手脚。”
欧阳莹听到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听到的话,突然觉得心口很疼,身子也不由得热起来,可就是觉得脸部很凉。
像是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一般,它们贪婪的吸着空气,让欧阳莹觉得发了冷汗。左手也不由得抬起来摸了下,可是并没有摸到想象中的冷汗。脑子在嗡嗡作响,此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欧阳莹这一异常举动,轻言和细言先发现了,轻言立马上前奉上刚刚换上的热茶,想要让欧阳莹缓缓。
可是并没有作用,相反让欧阳莹很是反胃,想要呕吐。
细言则轻轻地顺着欧阳莹的背,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欧阳莹这才缓过来。不过面色还是很苍白,但老夫人和欧阳莹都沉浸在震惊中,并没有发现欧阳莹的异常举动。
老夫人纵使经历过再多的事情,此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手拿起一旁的茶盏向王氏摔去,“毒妇,毒妇!”
“来人,给我把这个毒妇拉下去抽筋拔骨!”欧阳磊也反应过来,立马判决了王氏的死刑。
而王氏像打了鸡血一般,向欧阳莹那边爬去,好不容易爬到了,伸出手拉着欧阳莹落在地上的衣摆,“小姐,您答应过奴婢不连累奴婢的家人啊,求小姐帮奴婢求求情。”
欧阳莹这才缓过神来,心口不那么绞痛,也没有那冰凉的感受,就被王氏打断。
她很不想让王氏碰到自己,因为她觉得异常恶心,这么想自然也就这么做了,伸手就把王氏手中自己的衣摆抽出来,“你做的事不仅你可以死八回,就连你王氏一家都是如此,知情不报,你觉得谁可以活下去?”
她觉得王氏这些年过得就是太顺风顺水了,所以开始异想天开,甚至不把人伦常理放在眼中!
混肴嫡子,但凡是在有点背景的人家都会把罪魁祸首的奴才举家杀死,更不要提数一数二的宰相府了。
她是答应过王氏可以救王氏母亲一命,可是这是建立在王氏没有迫害母亲大姐的基础上。
当然,她也有些给王氏下钩的意思。
王氏听了欧阳莹的话,目光开始呆愣,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的宰相夫人美梦破灭了,而且还葬送了一家子的命。
欧阳磊看着王氏就觉得碍眼,立马开口喊人,“小福子,把这个贱妇给本相拖下去,管她娘的是不是怀孕了,给本相关在水牢!还有她王氏一家,上报皇上,诛九族!”
小福子本守在门外,听见主子的指令,立马招手示意带来的随身护卫。
王氏终究是被人拖着带下去了,欧阳莹忍着心脏不安得跳动,试着像往常一样的开口,“把那孩子快带上来,让祖母和爹爹好生看看。”
细言闻声立马低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此时整个小厅静悄悄的,可是每个人都是既不安,又有些欣喜。不一会细言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子。
这个孩子可能是因为平日里并没有好好吃饭,所以面容有些蜡黄。头发也是很枯黄,而穿在身上的衣服则是验证了民间的一句老话。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跟在细言的身后,目光倒是和欧阳莹如出一辙的清冷,显然王氏的什么堂嫂对这个孩子不好,甚至这个孩子可能还是她们的出气筒。
因为脸上还有浅浅的巴掌印在告诉在场的人,这个孩子的遭遇。
老夫人率先忍不住,由赵妈妈踉跄的扶着走到小男孩的身边,“祖母的乖孙,让你受苦了,你放心再也没有人喊欺负你了。”
说着老夫人怜爱的摸了下小男孩的头发,不过老夫人这个举动倒是让小男孩觉得莫名其妙。
欧阳磊此时也红了眼眶,想着要不要上前,他只是看了下这孩子的容貌就断定这是兰兰的儿子,这是他和兰兰共同的孩子。
等把事情真相都告诉这个小男孩,小男孩眼中立马泛起泪花,“我就说为何他们不让我叫爹娘,甚至不管我的死活,原来我的爹娘另有其人…”
而且那对夫妻还不让他往正经主子身前凑,有一次他不小心碰见了旁人口中的夫人,回去就被那对夫妻一顿打,而且还不给他饭吃。
欧阳莹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弟弟乖,以后你有好多疼爱你的人,像眼前的祖母爹爹和姐姐。对了,还有外祖父他们,特别是外祖母,她一定会把你当成心肝肉的。”
而小男孩也想通了,他总算知道为何他会有这样的遭遇。他虽然以前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天仙似的姐姐,可是他对她莫名的有好感,伸出手轻轻扶去欧阳莹脸上的泪痕,“姐姐莫哭。”
老夫人和欧阳磊此时看着这两儿姐弟的互动,心里觉得暖烘烘的。
没过一会欧阳磊就招手,“孩子过来。”他今天本来失去了一个孩子,可是老天爷又给他送回另外一个失而复得的儿子,他根本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才能表达出他此时此刻地欣喜若狂。
而老夫人则在一旁抹眼泪,她先前还想着百年之后可能会无颜面见欧阳家的列祖列宗,可是没过多久,她又有了个孙子。
而且还是嫡亲的,这让她如何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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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磊这时有些感慨的开口,“孩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欧阳苑,是我们宰相府唯一的嫡子了。”
这句话欧阳磊不经意说出了自己内心的一个打算,就是他不打算再续弦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细想欧阳磊说的话,老夫人先应和着,“对,就是欧阳苑,这是你娘想了许久才起的名字。”
“对啊。娘亲起得名字终于派上用场了。”欧阳莹虽然对眼前这个弟弟没有印象,她那时年纪太小了,不记得也很是正常,但是她对眼前这个小男孩有着莫名的亲切感。
欧阳苑向面前的三人跪下来,双手抱拳,“欧阳苑见过祖母,父亲,姐姐。”
这一举动让老夫人越来越高兴,眼睛越笑越小,嘴里连声说着好好好。随后像想到什么一般,看向欧阳莹,“莹姐,你带着苑哥去祠堂给你娘和你大姐上柱香吧,这么大的喜事也得告诉她们,让她们高兴高兴。”
“是,祖母。”欧阳莹也笑吟吟的回答,“前些日子想着把四妹过继在我娘膝下,如今倒好,全都赶在一块了。他们兄妹可以一同上族谱,也省了让族亲多跑一趟。”
娘亲要是知道弟弟还活着,该有多高兴,还有大姐,她若还在的话肯定会像以往对她那样时不时的给弟弟做衣裳,然后隔三差五的亲自做糕点给他们吃…
走在去祠堂的路上,欧阳莹小心翼翼牵着欧阳苑的手,她很想与他交谈,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途径花园的时候欧阳莹才开口,“苑哥,你可走累了?要不要去亭子休息会?”
起先欧阳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他,过了小一会才回答面前这个有着血浓于水关系的漂亮姐姐,“有点累。”
其实他并不累,每天他都要做好多活,慢慢地已经习惯了,走这点路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可是他担心姐姐会累,所以才开口说自己累了。
要是欧阳莹知道欧阳苑心里是这么想的,肯定一把抱过欧阳苑,然后两眼泪汪汪。
可惜她并不知道,听欧阳苑说累了,她就立马紧张起来,拉着欧阳苑就往亭子走去。
而欧阳苑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看来姐姐的确是累着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急着去歇息。
他以后一定要处处想着姐姐,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半点伤,因为他是男子汉!
可欧阳苑不知道的是欧阳莹的身上本就有伤,而且还裂开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王氏那得知欧阳苑,没有控制住身体,往凳子那倒去。
另一次就是现在,着急忙慌的拉欧阳苑去亭子,又让伤口重了几分,不过欧阳莹现在压根就没有意识到。
等安置好欧阳苑坐下,欧阳莹才继续开口,“以后有哪不习惯的地方要尽快告诉姐姐知道吗?”
她没有怎么跟小孩子打过交道,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哪些地方需要注意。
而欧阳苑听着暖心的话语,眼眶染上了一丝红,“我也有人关心了,真好。”从前他一直都是可有可无,连生病了都没有人照看,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突然有了好多关心他的人,而且都是发自内心关心他的。
真好,真好,真好!
“傻孩子。”欧阳苑不假思索说出的话,也让欧阳莹跟着红了眼眶,看着跟娘亲有着八分像的欧阳苑,欧阳莹忽然有些感慨,“以前大姐总说我最像娘亲,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现在却不尽然,你除了眼角和鼻子长得像父亲,剩下的地方都有母亲的神韵。眉眼也很像两个舅舅。”
都说外甥就是打灯笼照舅,看来的确是这样。
欧阳苑此时也打开了话匣子,忽然坐端正,然后眼中充满了好奇,“姐姐,外祖他们长什么样子?可好相处?舅舅们会不会很严厉?”
欧阳莹把摆在桌上的蜜饯往欧阳苑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吃,然后弯起眼睛来,笑眯眯的回答,“舅舅们跟严厉一点也不沾边,极好相处的,我们还有两个嫡亲的表哥,他们也待人极好,所以都是很好相处的。就是外祖父平日里有些严肃,可能是以前带兵带惯了,平时脸上没个笑脸,不过内心还是很有趣的。”
欧阳莹这一笑把欧阳苑看得迷住了,“姐姐,你真好看。”他从前没有见过府外的人,整日也被关在那个大的奴才院。
虽然他见过的人寥寥无几,可是姐姐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也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欧阳莹毫不否认,因为她打心底里就想着要顺着欧阳苑。
轻言听着欧阳莹自恋的话语,忍不住笑出声,“我家小姐是漂亮她娘给漂亮开门,漂亮到家了。”
她还头一次见小姐这么厚脸皮,不过小姐这样她也很开心。她相信有了小少爷之后,小姐的性子肯定会越来越开朗,不像从前那般清冷,闷沉。
“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说出来,不然你家小姐是会害羞的。”欧阳莹顺着轻言的话杆子往下爬,她觉得她和苑哥亲近了不少。
果然还是要多说话啊,她是不是该把话少的毛病给改了?
欧阳莹现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让轻言听的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欧阳苑也会心一笑,这种感觉真好,以后天天这样就好了。
这时守花园的下人看到有主子过来立马把一直备着的茶水和糕点端上来。不过看到欧阳莹旁边和她同坐的小男孩不由得纳闷起来。
但是也没敢问,主子的事谁敢多嘴?
花园里有专门的奴才守着,为的就是等主子过来闲逛有口热茶热糕点吃。
欧阳莹看见茶上来了,立马拿起茶杯给欧阳苑倒了一杯热茶,“快喝喝,去去寒气,身子能暖和些。”
茶杯到了欧阳苑的手边,欧阳苑却无从下手,这个茶杯浑身白湛湛的,虽然他没有见过好东西,但也知道这个茶杯肯定价值不菲。他要是突然摔碎了怎么办?姐姐会不会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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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阳苑这个小动作没有逃出欧阳莹的眼睛,欧阳莹心里有些泛酸,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很是不舒服。
这么小的孩子也太会审时度势了,可想而知他到底受过多少苦,“这宰相府就是你的家,你用你自己的东西谁敢说个不字?你就是把宰相府所有的好东西弄坏了,旁人也不敢有二话。”
跟苑哥比起来,她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最起码从小就衣食无忧,也从来不看别人脸色行事。
欧阳苑听了欧阳莹的话语这才端起茶杯,“多谢姐姐。”欧阳苑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有一阵淡淡的清香,入口有点小苦,但是没一会口中就充满了甜味。
茶甜,他的心更甜。
姐姐说得对,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宰相府谁都可以欺压的小奴才了,他是摇身一变,变成了主子,虽然他到现在还有些不太适应。
欧阳莹看歇息的差不多了,就把欧阳苑带到祠堂,看着一排排的灵位,欧阳莹有些心塞的开口,“苑哥,这些灵位就是咱们欧阳家的列祖列宗。倒数第三排第五个是咱们祖父。祖父是为国捐躯,当时还传成了佳话。”
随着欧阳莹的提示,欧阳苑也望去她说的那个灵位,随后跪在蒲团上,“祖父在上,孙儿来看您了。祖父您放心,孙儿一定会把您当成榜样,以后孙儿一定会为我朝鞠躬尽瘁。”
说着欧阳苑就重重的磕上一个头,像是在无声的显示自己的决心。
欧阳莹也跪在另外一个蒲团上,向着灵位磕头,随后才继续说道,“姐姐不求你日后可以光耀门楣,只要你今后过得开心就好。平心而论,姐姐不希望你当官,特别是武官。”
她想要的是欧阳苑一生平平稳稳,当官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来自官场上的明枪暗箭多的防不胜防,更别提伺候的那位是一国之主。
自古皇家最是喜怒无常,在他们跟前做事,说是得要十万分小心都不为过。这是个随时可能会丧命甚至牵扯到一族荣辱与性命的差事。
欧阳苑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随后问着欧阳莹,“姐姐,最底下那一排最右边的两个就是娘和大姐吗?”
“苑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还没有开口说啊,就是胡猜也猜不到这么准吧?
听欧阳莹这么说,欧阳苑就知道自己说对了,随后为欧阳莹解惑,“因为娘和大姐的灵牌都很新,她们又是几个月之前…”
当时府中大大小小办了两件丧事,他那时候还莫名的不舒服,现在想想,倒是可以想通了。
欧阳苑的回答让欧阳莹脸上闪过一丝恍惚,对啊,转眼已经快两个月,这一世她终于把王氏拔起来了。而且还是王氏主动的,这就是报应啊。
“你说的不错,给娘跟大姐磕个头吧,她们一定会很开心的。”欧阳莹收起思绪,提醒欧阳苑,也不忘自己。
朝着那边又磕上一个头,欧阳莹这次觉得异常的轻松,压在她身上最重的一个担子终于卸下来了。
她从今天开始,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一直是她独自一人来祠堂上香,现在和以后都会多一个弟弟,同父同母的…胞弟。
欧阳莹想着这么一折腾,也快到用膳的时辰了,祖母睡下了,父亲出去议事,她就想着把欧阳苑带到恩雨院去用膳。这样正好还可以增进姐弟两之间的感情,这么想欧阳莹也就这么做了。
不过回去的途中发生了这样的一幕。
本来好好的和欧阳苑走在道上,碰到了去抓王氏一家的侍卫,不过这几个侍卫好像是分头行动,只抓了一个妇人,妇人突然看见欧阳苑眼睛就来了神,“儿子,快救救娘啊,娘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啊,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把她的嘴堵上,跟乌鸦叫似的。”欧阳莹冷眼瞧着这个妇人,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
侍卫一听立马把她身上穿的衣服扯下一块布,堵住她的嘴,这才安静下来,欧阳苑这时也淡漠的开口,“但凡你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好,我就绝对会为你求情,可你有吗?别说你把我养大这样的可笑话,我是刘婆婆一口米汤一口米汤喂大的。从我记事开始,我做的活就是最多的那一个,不仅如此,我就是你们一家子的出气筒,谁有个气就对着我非打即骂。天道轮回,你们总算也是遭到报应了。”
欧阳苑说这话,脸上都有些近乎发狂,显然是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
看得欧阳莹很不是滋味,微蹲下身子轻轻的拍着欧阳苑的背,“放心吧,他们一家玩完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那个赵家小姐会受到欧阳府,定国公府甚至皇上的怒气,王氏一家亦是如此。
(此时某吃瓜作者挖着鼻子说道,“又把我家小安安忘到脑后了,你找打!”
樊澈安听见某作者的话,一个鹰眼扫过去,“我媳妇也是你说的?我看你是找死!”
吓得某个猥琐女立马抱住樊澈安的大腿,“小的错了,大王啊,求抱抱,求安慰~求原谅!”
回应某女的是一声傲娇的,“哼…”)
待欧阳苑神情恢复一点,没有了先前那副狰狞的样子,欧阳莹才拉着他的手,继续开口,“把王氏一家不仅要关到水牢,还得在里面放些小动物什么的去陪着她们。那种滑溜溜的,最好不过,知道了吗?”
滑溜溜的,不就是蛇吗…三小姐发起狠来真让人怕怕,一点也不像个弱不经风的美少女…但他们也不敢多言,其中一个侍卫立马答话,“小的知道。”
现在是冬天,蛇都冬眠了,他去哪找啊…这又是一个难题…
那个妇人听见他们的谈话,又不老实起来,不过立马被踢了一脚,“再挣扎有你受的!”
这一脚也不轻,本来前几日欧阳磊就下令罚了所有王家大人,这脚无疑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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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妇人也因此安静下来,眼中神色无不外乎是认命。欧阳苑和欧阳莹两姐弟也没有在继续多费口舌。
等回到恩雨院雨言已经摆好饭了,欧阳莹体贴的招呼欧阳苑坐下,“咱两不是外人,你无需和姐姐拘泥于客套之说。”
欧阳苑其实从内心里就不适应,但看见姐姐对他如此细心,他硬是忍着头皮扯出一个笑脸,“姐姐,我并不是想与你生份,只是与我之前的生活差距太大,一时有些不适罢了,等时间长了就好。”
这话说的很是得体,一般像十一岁的孩子不会这么没有差池,也不会顾虑太多别人的感受,一切都是以自己开心为主的。
欧阳苑身上一点也看不出孩童该有的稚嫩,相反脸上还有一丝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
“这个水晶虾饺可好吃了,快尝尝。”欧阳莹不知道欧阳苑的喜好,所以夹了自己喜欢吃的给欧阳苑。
欧阳苑也没有推辞,拿起面前的勺子,上面布着饺皮透亮可以看清里面馅的虾饺,对着欧阳莹唉了一声,随后把饺子放在口中。
虾本身有的滑嫩与清香在欧阳苑的口中萦绕着,他以前吃的最差的东西就是摆放了三天有点气味的剩饭,吃的最好的不过是逢年过节的一点肉食罢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吃食与他之前吃过的有着云泥之别,他当然喜欢不过了。
本来吃饭的时候讲究的是食不言,可是欧阳莹这次打破了常规,一顿饭与欧阳苑的交谈从未停下来,所以这顿饭的时间吃的比往日时间翻了一倍。
时间悄然流逝,王氏这边已经被打的昏死过去了。
欧阳磊找来一个大夫让他把脉,结果她伪装的怀孕就这样被撕开了,欧阳磊得知自己又被这个毒妇骗了自然是大怒。
王氏的下场显而易见,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原因就是欧阳磊不想让王氏这么轻易就把命给交代了,她以后的日子自然是生不如死。
王氏迷糊之间好像看到了与现在下场不一样的一幕,她这一次赢了。
齐兰死了…欧阳芹死了…最后欧阳莹也死了。
她的小芯也把欧阳莹的未婚夫新科状元郎给算计了,最后欧阳磊和欧阳莹成功的妥协了,让小芯嫁过去,可是她们自然不会满足于此,安于现状。
当天欧阳莹惨死于欧阳芹当时被人迫害致死的破庙,一切都在她们想象中的样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可就在这时她们的灭顶之灾来了。
那个在盛国百姓心中神一般的人物,樊澈安,安王。
在她们欣喜若狂之时,在她们认为她们站在了人生最高点时被人狠狠的摔下来,而打破她们美梦的自然就是那个神一般的安王爷。
安王爷眼中有着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狠戾之色,他像欧阳磊这样对她用尽所有的酷刑,而且还吊着她们一口气,让她们没有那么容易死去。
欧阳苑的身份也在此时曝光了,就在安王爷下令处死所有王家人之时,他发现了端倪。
原因无二,欧阳苑那双和欧阳莹一样淡然的双眼让他深信不疑这个孩子有问题。
结果一经调查,她做过的事就这样公众于世。她那时还是不死心,继续冥顽不灵,在暗黑的牢房大骂欧阳莹,说着欧阳莹与安王爷有一腿。
这个举动换来她被做成人彘,她和小芯就这样活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在这期间她遭受的自然是非人的虐待,那些看着她们的侍卫有一二天不给她们吃食是常有的事,她们又是怎样活下来的?
因为那些侍卫一直看着她们,根本不出门,所以想了一个又一个的虐待她们的办法,其中之一就是把她们当成出恭用的便盆。
小芯费劲心思,机关算尽得来的孩子,状元郎也不认,甚至还来到这里,拿起鞭子对她们一抽在抽。
就在那时,孩子没了,她们平步青云的梦就这样破碎了。
迎接她们的是无休无止,暗无天日的折磨。在那里她听到最多的疑问就是,
“这两个贱人怎么还不死?活着真让人恶心?”
“嗨,祸害活千年,她们且命长着呢。”
对啊,她们就是祸害,坏人,她想往上爬有什么错?
她要是有个好的出身该有多好?这样她用的着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吗?
她出身低贱,连带着她的女儿也是见不得光的。
那个男人…
就在王氏沉浸在自己另一个下场,那些经历如同过云烟一般让她感受着,突然“哗”的一下被浇醒。
冷水侵蚀着她的理智,皮开肉绽的伤口淋上冷水,这种刺激让王氏清醒了几分。
突然王氏冷笑了一下,她生不如死的日子已经开始了。
不过,还好,她的女儿应该没有被波及。
要是不被发现,她的女儿再不济也可以衣食无忧的度过下半辈子。
真好。
王氏这边可以用一个惨来形容,而另一边却是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老夫人把欧阳苑欧阳莹叫去慈怡院,然后拿出传家宝。
“孩子啊,本来祖母想着等祖母快走之时在把这两个物件给你姐,可是现在祖母开心,等不了那么久了。”
老夫人拿出一个玉镯,一看年代就很久远,但不影响它自身的美观。
不同于那些白色,祖母绿色的桌子。
这个镯子浑身像一团火一般,红的让人灼眼。镯身颜色一样的本就不多见,更别提是血镯。
这世上恐怕无几。
另一个是一个长命锁,上面镶着很小的夜明珠,也就米粒儿一般大小。不过并没有镶满全身,而是只有两个。
“长命锁给你的,以后你要传给后代,咱们欧阳家讲究的是隔辈传,所以就跳过了你爹,祖母直接给你就好。另一个是血镯,这是祖母的祖母交由祖母的,这个是专门交由外嫁女的,以后交由你孙女辈,让她们记着,她们身上有着一丝陶家的血脉,不可忘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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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和欧阳苑也没有推辞,长者赐不可辞,祖母既然想着给他们,就肯定没有想着收回去。
姐弟二人恭敬的收下血镯和长命锁,然后向老夫人道谢。
“对了,庆松园差不多收拾出来了,从今儿个起,苑哥你就主宰那。身边伺候的祖母已经替你认真挑选了一遍,你大可放心的用人,都是些身家清白的。”老夫人摸着欧阳苑的头发,慈祥的提醒欧阳苑自己的去处。
这是她的孙子,也是大儿唯一的一个男丁,衣食住行都得仔细着。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要是大儿朝堂上的政敌对孙子下手,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欧阳苑起身,向老夫人抱拳,随后恭敬的弯腰九十度,“孙儿多谢祖母。”
“祖母,明个就张罗着给弟弟找夫子吧,男孩子读书是大事,这事耽误不得。”欧阳莹也向老夫人开口。
不管生在什么样的家族,读书写字是一等一的大事。也并不是说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读书识字都是必要的,免得到时候连地契上究竟写谁的名都不知道。
听欧阳莹的这个提议,欧阳苑的眼睛瞬间光亮起来,读书识字…他从前就很向往。
不过在从前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的事,他又怎么敢想读书识字?
欧阳苑的举动,老夫人和欧阳莹都看在眼里,祖孙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笑意深了几分。
喜欢读书自然是好事情,现在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越不喜欢读书。也就只有官家小姐稍微感点兴趣,也是为了在什么赏花宴,赏诗宴出出风头,给自己落得个好名声。
老夫人欣慰的拍了拍欧阳苑的肩膀,“好,就先找个夫子给苑哥启蒙,等熟读三字经深知它的意思时,就可以把苑哥送进国子监了。里面的大学士教的可是一等一的好,你父亲小时候就天天缠着大学士问东问西的。”
一听老夫人同意了,欧阳苑那有些面无表情的小脸蛋总算是喜笑颜开,“谢谢祖母,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学,为咱家争光。长大以后我还要给祖母和姐姐挣个诰命回来,必须是一品的!”
这番欧阳苑实心实意的话语让老夫人更是合不拢嘴,“傻小子,祖母的诰命你爹爹都给祖母挣回来了,要那么多干嘛?至于你姐姐,三年后就是外嫁女,自有你姐夫或者你大外甥给他挣。我与你姐姐不求你功成名就,你只要过得开心,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本来欧阳莹脸上一直都挂着得体的笑容,可是一听老夫人说的话,不由得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恍惚。
这一举动让站在不远处的赵妈妈看见了,也跟着欧阳莹皱起眉毛。
三小姐这心里看来还是不情不愿,那安王爷可是人中龙凤中的翘楚,可以说是举国上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作风一向良好,没有纳一个小妾,更没有通房丫头,更别提侧妃了。
况且那日小姐受伤,安王爷那脸上的紧张可不是假的,可以看得出安王爷对小姐也并不是并无意思,这小姐现在怎么还是有些抵触呢?
“祖母姐姐,我想成为像祖父和爹爹那样的男子,为国效力。”每个人小时候都想要长大以后变成国之栋梁,有个正义的差事,欧阳苑自然也不例外。
欧阳莹此刻也缓过神来,“为国效力这四个字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忠诚,胆量,责任,才艺以及人品和为人处事的方法。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些,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然后快快乐乐的过着每一天,姐姐不是中午才和你说了么。”
其实这番话她也有私心,她不想让欧阳苑当文官,更不想让他当武官,要是出个事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才回到他们的视线中,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她不能让他有一丝危险,或者有潜在的危险。
所以她绝对只要发现苗头,就一定要把它给掐了,让它不能在长大,不再时时刻刻威胁苑哥的人生安全。
“可是姐姐,你还说了祖父是为国捐躯,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我也想成为祖父那样的人,护着一方百姓的安全,让他们安居乐业。
欧阳苑难得的开口呛声欧阳莹,也让欧阳莹瞳孔缩了一下,“胡闹!”
失去娘和大姐已经足够让她崩溃,要是以后的苑哥出现个什么意外,那她的天可就真的塌了。
老夫人听见两孙子交谈中有自己的老伴,脸色也不由的有些难看,幸亏赵妈妈暗地里轻轻碰了一下老夫人,老夫人这才缓过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要再提你们祖父。”
当年他战死沙场,也不过是将近年过半百的年纪,照着他的身子骨活到七八十岁压根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他还是走了,离她而去,抛弃了一大家子的人,她现在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
欧阳莹也察觉到踩到祖母的痛处,立马服软,“是,祖母。”祖父在祖母这根本不能提,每说一次估计都会难过好一会。
而欧阳苑从小就是在察言观色中长大的,也自然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孙儿不提了,祖母且宽心,孙儿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有孙儿和姐姐一直陪着您呢。”
老夫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得以稳定,“好孩子,你们都是祖母的宝贝乖孙。”
还好,这几个孩子就是她以后的盼头,她还要看着几个孙子娶妻生子,然后还要把自己这个
可怜的孙女风风光光嫁出去。
还有那个茂哥,当真是愁死她了,这都快二十了都没有成亲的念头,别说成亲了,就连相看姑娘的意思都没有一丁点!
“祖母,大姑母明个差不多就可以到这了,您要不早点歇息,不然明个神气不好,大姑母就该拧孙女耳朵了,到时候我可以不依啊。”欧阳莹立马转移了一个话题,让上个话题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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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欧阳莹所料,这话一说老夫人的脸色着实好了不少,“你个小泼猴,你姑母那么疼你怎会拧你耳朵?”
这好久不见女儿了,也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她说,也不知那孩子是瘦了还是胖了。
欧阳莹顺着老夫人的话杆子往下爬,“是是是,孙女是小泼猴,您啊是小泼猴她祖母,对不对?”看着老夫人喜笑颜开,欧阳莹松了口气。
欧阳苑也一样,他觉得姐姐好聪明,一下子就把祖母的软处给找到了,哄的祖母喜滋滋的,不似刚才那样,有些生气。
姐弟两又小陪老夫人了一会,就各自回各自的住处了。
欧阳莹这刚刚进屋子,雨言就走上来扶着她,“小姐您也真是的,也太不小心了些,这伤口好不容易快好了,您倒好又把它给弄裂了。”
雨言叽叽喳喳的话语在欧阳莹耳边回荡着,欧阳莹听着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她知道自己理亏。
等坐到软榻上,声言就拿个药瓶走过来,“小姐,该上药了,奴婢伺候您换衣。”
说着声言就轻轻解开欧阳莹的衣带,不一会就露出伤口来,声言看着不由得叹了叹气,“小姐,以后可得小心些,这二次裂开,不必当初裂开时好多少。”
“知道了,那赵府来人还是照着祖母的意思打发着吗?”祖母当时就下令赵府来人一律不接见,估计那个赵都尉现在可不是一般的上火,听说现在爹爹和外祖父那里都在给他施压。
而且前两天还查出他往年卖官的证据,皇上最见不得官员结党营私,他这一举动无疑是老虎嘴边把胡子,等着送命。
如今皇上已经下令停了他的官职,还罚了不少银两。
赵都尉现在说是焦头烂额也不为过。
轻言听见欧阳莹的问题,立马答话,“是的,小姐。赵都尉如今带着夫人天天在府外求见,不过都被一口回绝了。”
“放出府中要办宴会的消息,到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赵都尉进来。”晾了赵家这么久也该见见了,自己的这顿鞭子怎么可能白挨。
她现在觉着权利和身份的确是个好东西,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估计赵都尉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相反还可能讹诈自己一笔。
那个劳什子赵小姐,也就会以权压人,碰见个身份比她高贵的,立马就蔫。逢高踩低的人这个世上向来不缺,自己从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这次太过印象深刻了,一定得好好的送个回礼。
轻言听见微微福身,“知道了,小姐。”小姐的性子就是如此,你不欺负我,我自然不会找你麻烦,给你小鞋穿。但是你一旦惹到我了,那不好意思,有你受的。
欧阳莹觉得伤口凉呼呼的,也没有多大的疼痛,这药效当真是极好,“把王氏和张月红好好看着,别让轻易死了,不然没得玩了。”
这两个毒草,一次性全部拔起来了,也少了隐患,不过当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死了,还有很多好日子等着她们呢。
这时药已经上好了,雨言拿过大夫事先就准备好的布袋,上面撒着对伤口有益的药粉,小心翼翼的盖在上面然后轻轻的绑好,随后拿过干净的裘衣,伺候欧阳莹穿好。
动作及其的小心,就怕碰到了伤口,把欧阳莹再给疼着了。
不过欧阳莹如今倒是不在乎什么伤口不伤口的,她现在心里高兴着呢。
老天爷送给了自己一个弟弟,让她如何不欢喜?而且宰相府也算是后继有人了,祖母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去了。
这一消息让外祖家知道,肯定更是异常的欢喜,最开心的肯定莫过于外祖母。
等躺在床上,欧阳莹看着上方的一个饰品,那是由石头磨制而成的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虽然谈不上多么轻巧美观,可看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个动物链条,她好像从记事开始就在这了,也忘记究竟出自哪里。
轻言吹灭一旁烛盏上面的蜡烛,又点燃另外一个小蜡烛,“小姐,早些睡下吧,明个可以和小少爷一起去陪老夫人吃饭呢。”
这边锦荣院,张姨娘在喝着鸡汤,服侍她的是她娘带来的丫鬟,伺候她的人被那个欧阳莹全部都给打了一顿!就连她最信任的招弟也是。
她可离不开招弟,这不,一旁面色惨白站着的人可不就是招弟嘛,在床边坐着的正是张姨娘今儿个中午赶来的娘亲,郑氏。
招弟把今天让全府为之沸腾的一个消息告诉张姨娘,张姨娘瞪大眼睛立马把眼前碍眼的银碗打翻,“什么!我的儿子刚没有,就有个贱蹄子来抢宰相府了?”
张姨娘这一举动让热乎乎的鸡汤立马撒在小丫鬟的手上,小丫鬟不敢吭声,低下头强忍着要去冲凉水的意图,闷声的当起隐形人。
郑氏这时也恨恨的开口,“本来没了主母,你又怀了孕,要是一举得男你肯定身份高涨,可现在却是这个局面,真是气死人了。”
郑氏可以说是一个行走的金子,为嘛这么说捏?那头上有着三根分量不清的发簪,就连耳朵上也吊着两大坨金耳环。
脖子上带着个金佛,分量自然是不轻,两手腕上各戴一个金镯子,可是有两个向日葵那种瓜子竖起来那么粗。
在郑氏的观念里,金子可是最值钱得东西了,所以她都恨不得给自己做一件纯金的衣裳来彰显自己的身价。
不过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她这浓郁的暴发户气息总是让人嗤之以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似的。
郑氏这一举动让张姨娘也是紧跟随后,这两肯定是亲的,亲亲的!连品味都是如出一辙。
招弟顶着惨白的脸回话,“对啊,姨娘,您怎么看。”这时招弟恨不得上前去抓花张姨娘的脸。
她都快疼个半死,这个贱人还不让她好好养伤,流了产真是活该!
这几人的谈话,让在暗处的暗十听的可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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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娘脸上尽是嫉妒之色,她丝毫不提自己之过,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所以才流产了,“那就要看看那个小野种有没有命继承了。”
听见这话,暗处的暗十眼色不由得冷上几分,随后捂住嘴,学了几声猫叫,不一会儿就出现一个身着黑子的男子,“怎么了,这还没有到时辰呢,叫我出来作何?”
来人正是暗十的搭档,暗九,他和暗十二人奉樊澈安之命,看着这锦荣院中的姨娘。
暗十也没有多言语什么,“这院子里的那个小妾怕不是个安分的主,你且盯着,我先去给主子汇报。”
这个小妾听着怕是要有什么动作,不过他懒得听下文,他现在去给未来的小王妃汇报,相信这个小妾的日子就到头了。
虽然和这位接触不多,但他也知道王爷日后定是个妻管严,所以他得好好去小王妃那刷刷存在。
来到小王妃院中,暗十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这才上前恭敬的行礼,“属下见过王爷,王爷属下有事情汇报。”
“说吧。”樊澈安都懒得甩给暗十一个眼色,他全神贯注的盯着不远处的房间,准备趁着夜色进去。
这几日他日日前来报道,不看见小东西他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的伤势。
“回王爷,锦荣院那个今日刚流产的小妾,听说王妃胞弟的事实后怕是要有动作,所以属下想着汇报给王妃。”暗十立马双手抱拳,把这个消息告知樊澈安。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房门终于被人打开了,一个小丫鬟从屋内走出来,然后离开。
樊澈安勾了勾嘴唇,然后向暗十摆了摆手,“本王知道了,去问暗一要那个断心刀吧,本王赏给你了。”
赏给暗十断心刀是因为他那句“王妃”叫的深得他心,该赏,重重的赏!
暗十一听断心刀眼睛立马光亮起来,“属下多谢王爷!”
那可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好武器啊,断心刀一出,对方必死无疑,因为此刀吹毛断铁,可是一件宝物,说是价值连城也都不为过。
“好了,下去吧。”以后多见几次好处大大滴!
暗十送给樊澈安一个村长家的傻儿子的标准笑容,“是王爷,属下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说着就像樊澈安恭敬的行了个礼,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樊澈安也没有在墨迹,立马轻车熟路的来到欧阳莹的闺房,此时欧阳莹并没有睡下,而是靠在床头,看着老夫人传给她的血镯。
听到一声小小的动静,欧阳莹就淡然的开口,“你怎么又来了,要是被别人看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欧阳莹此时很想抓着那些疯狂迷恋安王爷的人,大问一声,“你们不是说这安王爷待人比冰块还冷吗!那整日撬我窗子的人是谁,是不是个假的安王殿下!”
樊澈安挑了挑眉,然后像回到自己房间一般,自顾自的盘坐在离欧阳莹不远处的软榻上,“我这有个消息,你可要听?”
答案是必然的,欧阳莹知道肯定是与自己有关,“什么消息?”王氏和张月红早就蹦跶不了了,难道还有人对她有所威胁?这可不行,现在有了弟弟,她一定要扫去所有的未知障碍。
“我若是说了,有何奖励呢?”樊澈安向欧阳莹卖起了关子,“你胞弟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可是跟他有关,你一定要尽早解决,不然若是着了别人的道,你找谁哭去?”
听了这话欧阳莹放下手中的血镯,“王爷要说便说,不说拉倒。”她经过这几日和这位的相处,早就摸清了这位的脾性。
其实她很庆幸当年的王氏没有如今这么心狠手辣,当时的她不过是只敢小算计一把而已,上升到人命这个事,她还是会胆怯,所以当初并没有对苑哥下毒手。
若是搁在现在,苑哥肯定一生下来就…了。所以说对付越来越贪心的人,你就要不能给她好脸色,更不能让她尝到好处。
当年要是娘亲在爹爹纳了王氏的时候,把正室和定国公府嫡出小姐的架子摆足了,每日叫她晨昏定省,王氏就肯定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所以她也看清了,对付所有有坏心思的人,你就得把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中,不然她们要是尝到了甜头,肯定会蹬鼻子上脸,愈发的嚣张。
“好了,我说就是,你别生气啊。锦荣院中的那个小妾,知道了你弟弟的事,怕是要对你弟弟下手,你还是早日解决了吧。”樊澈安听着欧阳莹的语气,像是生气了,立马紧张起来,也不敢再和欧阳莹卖关子。
他这个想法真是验证了暗十不久前的三个字…“妻管严!”妥妥滴妻管严!
欧阳莹听见是这么一回事,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看来还是对她太过仁慈了,不然都不知道她有几斤几两。多谢王爷报信,我知道了。”
她现在对这位安王爷的态度和前世的李状元李傲天一样,不冷不热,对他们以后的日子也秉承四个字,随遇而安。
樊澈安怕冷场,立马又找了个话题,“你这个镯子不错,戴在你手腕上肯定很好看。”
这些年他月月送小东西趣物,也时不时的送上一些罕见的首饰,所以对这些首饰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的追妻之路可真是漫长啊,不易不易。
“这是我祖母传给我的,传女不传男,且是隔代传,日后是要传给孙女的,希望她们知道身上有着陶家的血脉。”欧阳莹说着又摸了摸这个血镯。
这本来应该是传给大姐的吧…
而樊澈安听欧阳莹的回答,本来一丝不苟的俊脸上露出了八个牙齿,“祖母想的真长远,我们的后代一定会记着的。”
樊澈安想到以后和欧阳莹两人的孩子,笑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要是生个女儿,自己一定要把她们母女宠上天,要是儿子…一边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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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樊澈安笑的花枝乱颤,欧阳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什么把你美的。”
跟捡了个大金元宝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唇红齿白,貌似潘安吗。
不过她真想看看要是潘安和他站在一块,到底谁的容貌更胜一筹。若这安王爷是个女儿身,那岂不是可以和祸国殃民的褒姒相提并论了?
“我在想以后我们的女儿得有多可爱,漂亮。她的爹娘相貌摆在这,想来她的容貌肯定不会差。你放心,我日后一定会把你们母女宠上天的。”樊澈安露出大白牙,喜滋滋的告诉欧阳莹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欧阳莹听了,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这才什么时候,这位都想到以后的孩子了,考虑的也太长远了些,“那儿子呢?”女儿都是如此,那儿子可还了得?
“哦,要是儿子一边玩去。”樊澈安重复了一句刚才的心中所想,臭小子以后一定得好好教育,得要让他当挺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样才能和他一起保护媳妇闺女嘛。
听到樊澈安的回答,欧阳莹表示只想吐血。这差别待遇也忒大了些吧。而且这安王爷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果然是常人不能比拟的。别人都是想着怎么要儿子宠儿子,他倒好,想着怎么宠女儿,至于儿子就让他一边玩去…
重女轻男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啊…
欧阳莹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不在和樊澈安交谈,而樊澈安却被get到了兴奋点,“小东西,以后我们女儿叫什么名字好啊,皇兄要是给封号也得让我先看一下,免得到时候名字不好听,闺女生气了怎么办?”
欧阳莹拒绝回答对方的问题,并向他放了十只神烦狗。
“对,就是。这名字可得好好取,可是一辈子的称呼啊。”樊澈安继续喋喋不休,在那里自言自语,还不亦乐乎。
欧阳莹继续拒绝接受对方的消息,并向他放了五十个神烦狗。
樊澈安却扯越远,“这个教女儿的女夫子也得好好选,文采斐然是附加的,重要的是博古通今,无所不知,还得要百般武艺聚全身。”
(美少女此时飘过,“小樊子,你以为这女夫子是度娘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滚”)
欧阳莹真的想对着樊澈安翻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哪跟哪啊,不过听樊澈安这么说,欧阳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王爷,你可知道哪位夫子比较严厉,而且名望很好,我弟弟如今虽说过了开蒙的年纪,但现在学起想来也不迟。”
这安王爷肯定认识很多人,而且见识也广,识人的眼光肯定很好,由他介绍的夫子肯定不会差。
樊澈安一听有自己表现的机会,立马收起了脑子里那些远大的育人宠女儿计划,“找夫子这是个大事,断不能马虎,我在行军之时偶然认识一人。他虽然家境贫寒,但博览群书,寒窗苦读数年,谈不上名声在外,也是极有才华的。过两年就要下场了,让他现在来长安城,给弟弟当夫子不仅能赚些银两补贴家用,还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想来他也是喜闻乐见的。”
“此人是谁?”听樊澈安这么说,欧阳莹也有些心动,就继续问下去。虽然不符合她的标准,但是她可以改标准嘛!
安王爷说的也对,夫子不需要名望多么的好,只要人品可以,才华在那就行了。苑哥如今年纪还小,要学的东西也比较简单,只要这夫子可以解答平日的疑问即可。过几年再找鸿儒也不迟,现在他还小。
“李傲天,家中只有老母和他相依为命。”樊澈安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企图用美男计来迷惑欧阳莹。
而欧阳莹听着却愣了愣神,李天傲?她听着安王爷这么说怎么觉得像是前世的李傲天?然后开口想要确定自己的疑问,“王爷可有记错?”
樊澈安瞧着欧阳莹的脸色有些古怪,像是和李天傲有着不能说的关系一般,“并没记错,此人才识过人。”
这小东西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唯一一次偷溜出去还被自己抓住了,想来肯定不会认识外男。一定是晨曦的事情把他搞的害怕了,这才敏感起来,自己一定是多虑了,这二人怎么可能有交集。
看樊澈安的样子不像是说谎,欧阳莹也松了口气,“如此就请王爷帮我传个话吧,多谢。”
“你我二人无需客气,也顺便把武夫子敲定了吧,男孩子在外不仅需要才学,武艺也是必须要傍身的,没得以后被人欺负,旁边又没人,赤手空拳总归会吃大亏。”樊澈安摒除心中的杂念,向欧阳莹提醒了一下。
欧阳莹也觉得樊澈安说的有理,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向樊澈安点点头,“多谢。”
这个淡然一笑把樊澈安深深的迷住了,起身向欧阳莹床边走去,然后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都说了,不必客气,想来明天岳父就会把你弟弟的事启奏给皇兄,我到时会来府上找个由头,将夫子的事提上一提。”
樊澈安的脸上布满了温柔,像是对待一个稀世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珍宝给吓着了,弄碎了。
欧阳莹听着有些不习惯,别扭的将头扭了过去,樊澈安也不恼。轻笑了一声,然后把薄唇印在了欧阳莹的右侧脸上。
脸上还有淡淡的红痕,樊澈安看见眼神不由得冷上几分,随后掩盖过去,“不早了,睡吧。”他的女孩以后一定不会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至于那个伤她的女人,他会让她后悔此生投胎是个人。而那赵家绝对再无出头之日,他保证!
樊澈安轻手轻脚的拿起欧阳莹捏在手中的镯子,随后温柔满满的替她戴在右手腕上。欧阳莹也顺势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樊澈安替她掖好被子,随后睡在床的另一边,弯起嘴角,像是很满意现在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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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欧阳莹就没有樊澈安这么惬意满满了,不过也松了口气。今天他没缠着看自己的伤口,要是知道伤口再次裂开了,不得拿刀子眼扫死自己。
欧阳莹这么想着,随后又摸了摸戴在手腕上的血镯,不由得深思起来。他与她的孩儿,究竟会长什么样?是古灵精怪多一点还是性子冷傲居多?
一旁闭眼假寐的樊澈安察觉到欧阳莹的小动作,突然睁开眼睛,“睡不着么?”
“不是……”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被樊澈安捂住嘴,对方向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看欧阳莹安静下来这才松手。
随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向外面的小厅方向走去。欧阳莹看樊澈安如此小心翼翼就知道,屋外一定有情况。
随后也下了榻,向樊澈安走去的地方迈出步伐。樊澈安躲在门旁边的花架后面,看见欧阳莹的身影,向她打手势,示意躲在一旁。
欧阳莹会意,向樊澈安点了下头,随后踮起脚向不远处的书桌走去,然后蹲下去,躲在书桌后面。刚好书桌在一个偏角落的地方,欧阳莹调整好以后,就发现一处可以借着月光看清房间的情形。
门栓缝隙中进来一个细细的铁片,然后探索着往一旁移动。
樊澈安一越身就来到欧阳莹藏在的地方,随后踮起脚尖使出轻功,连带着欧阳莹来到了房梁柱那里,等稳定好身子,然后让欧阳莹坐到横梁那。
樊澈安也非常的聪明,他们来到的横梁是房间最里的角落,然后看着下方,一览无余。
门栓此时也被移在一旁,轻言走的时候不可能从外面把里面的门栓给上好,她又不会隔空取物。一般关门这种事都是守夜丫鬟做的,不过欧阳莹不习惯有人守着,以前这门没被上过栓。
不过自从樊澈安三番两次的在她这报道,她就天天等着轻言她们走了以后才上门栓。
门被轻轻的打开,进来两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四处摸索着,还去到欧阳莹刚才躲得书桌那里。
这一举动让欧阳莹莫名的紧张起来,不由得握紧了樊澈安的手,樊澈安知道她在紧张,于是轻拍她的后背来安抚她。
黑衣人不一会便进了欧阳莹的卧房,随后就响起了他们的对话声。
“奇怪,怎么没人,难道是消息有误?”
“快撤,说不定有诈。”
两个黑衣人来的快去的更快,樊澈安抱着欧阳莹从上当下来,“你在这里等着。”随后就要离开。
不过欧阳莹拉住了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去,樊澈安轻叹了一声,“你随着我来吧。”
等外人出了院子才发现两个黑衣人被三个人制服了,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让欧阳莹不由得顿了顿。
易晨曦把剑抵在了黑衣人的胸口,月光照过剑身,让看着的人不由冷上几分,“谁派你来的?”
易晨曦的意思很明显,不说我可以立马要了你的命,而这两个黑衣人也就会点拳脚罢了,不出一个招就被打到地上了。
另外一个黑衣人被一个男子踩在脚下,屁都不敢放一下,生怕祸水东引,那剑跑到自己身上,所以他宁愿被踩。
被易晨曦用剑指着的黑衣人颤颤巍巍的开口,“大侠饶命,是张茜派我们来的,我们也就是来跑腿的啊。”
而易晨曦懒得与他费半点口舌,“来意。”说着握剑的手又向着黑衣人的胸口刺深了几分,不过冬天的衣服笨厚,倒也没见血,可这足够让黑衣人的紧张有了质的飞跃。
“她们母女…派小的们前来是让小的们毁了宰相府嫡出小姐的身子,然后…”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易晨曦一剑解决了。
欧阳莹听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这张姨娘够蠢,也够有胆。灭九族的勾当也敢做,这么快就想步王氏的后尘了,既是如此,她可要好好的送她们一程。
“暗六暗七,把这两人扒光,然后扔进那女的房里,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樊澈安说罢就向另外一个幸存者走去,一招锁喉,很快对方就没了动静。
这两人留不得,虽说是被派来做不好的勾当,但要是将此事公之于众,对小东西也有致命的毁灭。
院子里不但进了登徒子,还被另外的男子制服了,这怎么说小东西的名声也是彻底完了。
暗六和暗七立马抱拳,向面前的三人行礼以后,就伸手把黑衣人抗在肩上,对于晨世子为何在这,他们不能过问,也不敢过问。
“来多久了。”樊澈安看向擦剑的易晨曦,语气也不是很好。
“没多久,天天来,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啊。”说着就跃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欧阳莹的心情也不低落起来,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他是恨她的,讨厌她的,对不对…。
而欧阳莹此时颓然的神情,对樊澈安来说是让他怒火中烧的重要源头,樊澈安也不言语,抬手就把欧阳莹像提小鸡一样的提回内卧。
把欧阳莹推在床上,然后付出行动的来表示他此时的怒火。毫无章法的压在对着欧阳莹一阵猛亲,欧阳莹闷哼了一声,樊澈安却没有听到。
“伤口疼…”欧阳莹双手推阻着樊澈安,想着让两人之间拉开缝隙,让伤口不再被压倒。
听着欧阳莹虚弱的三个字,樊澈安这才缓过神来,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今天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你对他若是再有什么莫须有的想法,别以为老子不敢碰你。”
说着樊澈安看也不看欧阳莹,起身整理好衣服就离开了。
欧阳莹看着樊澈安离开的影子,苦笑了两声,其实安王爷对自己真的是没话说,这几日对她是足够的耐心还有和颜悦色。
是她自己收不了心,安王爷是个良配,自己跟他以后好好过日子也未尝不可,但…易晨曦是她迈不过去的坎。
闭上眼睛,感受着腰间的疼痛,想用疼痛来麻木自己现在乱哄哄的脑子,可是过了一会她就安静不下来了,安王爷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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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本以为樊澈安生了很大的气,再怎么也不想看见她了。谁知道没过一会那个对她恶狠狠警告的人,又回来了。
樊澈安没有看欧阳莹,也不管欧阳莹的感受,揭开欧阳莹身上盖着的被子就把欧阳莹穿着的裘衣往上翻。这几天其实樊澈安天天都给欧阳莹上药看伤口,欧阳莹也已经见怪不怪。
把裘衣翻上去,然后解开覆盖在伤口上的布带,随之而来映入眼帘的是强烈的视觉冲击。本来滑嫩白湛的腰间会让看到的人很是入迷,但是其中有着错综乱杂翻红的伤口。
樊澈安没有言语,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玉瓶,然后打开瓶盖往欧阳莹的伤口上认真且小心的撒着药粉。直到樊澈安觉得很满意,于是轻车熟路的走在一旁拉开梨花木制成的抽屉,里面放着摆好,用沸水煮过的干净白布。
抬手拿了一张,随后向欧阳莹走过去,替欧阳莹包扎好,这才脱了鞋子随后自顾自的完成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躺在一旁继续假寐。
这期间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但欧阳莹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我真的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之前她询问张妈妈的事也不禁开口问了一回,而他的回答让她有他认识她很多年的错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大千世界好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我只想要一个欧阳莹罢了,在我眼里什么好东西,但都不及你的一颦一笑。
“你在我心中就是这个世上最值钱又无法用金钱来比拟衡量的绝世珍宝,你说值得吗?”樊澈安闭着眼睛来了波甜言蜜语,句句吐实。
欧阳莹听着情话,耳根子也染上了一丝红晕。随后欧阳莹没有在开口,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等察觉到身边的小东西完全熟睡,一旁的樊澈安睁开眼睛,动作幅度很小,在欧阳莹的额头上轻轻的留下一吻,“我的女孩,好梦。”
而在睡梦中的欧阳莹像是梦到了美好的事情,轻轻的呓笑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樊澈安这个晚安吻。
等欧阳莹饱睡一觉,醒来之时,旁边和以往一样,已经空空如也。欧阳莹看着另一边的床铺,有些失身,像是在深思什么一般,随后起身拉开门栓,望向院子中的一处。
那个地方,他昨天就站在那里…然后没有给她一个眼神,更没有同她讲一个字。
欧阳莹回到内卧,躺到还有余温的床上,闭上眼睛,不愿再想什么,又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一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轻言她们也进来了,轻轻叫着欧阳莹,“小姐,该起来去老夫人那请安问礼了。”
欧阳莹听见立马就睁开眼睛,神情中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由轻言递过一个茶盏,轻轻的漱了口,随后起身洗脸,上梳。
而锦荣院这边声嘶力竭的尖叫声,打破了清晨本应该有的沉静,发出可以和杀猪声一样的声音,正是张姨娘。
门口守夜的丫鬟,听见不同寻常的声音立马推门进去了,等走到张姨娘那里看清东西,也像回应张姨娘张姨娘刚才的尖叫声,发出了叫声。
张姨娘躲在床脚,颤颤巍巍的看着一旁已经死绝的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正是她和她娘昨晚派去给欧阳莹……
而在暗处的暗九暗十都不约而同的冷笑了一声,敢把手伸到王爷心肝宝贝那里,此人有着过人的胆量,同时过人的待遇也即将开始,这只是一个开胃菜而已。
这两声尖叫在这宁静的早晨,无疑是很刺耳的,让人想不忽略都难,张姨娘的娘郑氏本来由丫鬟伺候着梳头,突然听到那尖叫声好像是出自女儿,立马急急忙忙的赶去张姨娘的房间。
看见那两个尸体。心中不由得大惊。显然事情败露了,不过还好两人都被灭口,死翘翘了,现在是死无对证,这脏水应该泼不到她娘两身上。
这看见的人除了女儿和她还有这两个丫鬟,这两丫鬟绝对不是威胁,卖身契还攥在自己手上,要是真的放心不过就把她们卖到窑子去。丫鬟被卖到那个地方,连出门都是难事。
郑氏严声开口,“还不快去找两个麻袋过来,然后找个推车。给门房就说是张姨娘不喜欢的衣物,然后悄悄扔乱葬岗去。”
她打听的消息不应该有误啊,都说这三小姐睡觉不习惯有人守夜,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这两个人丧命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小姐会武功?
压下心中的疑问,郑氏赶紧让丫鬟把张姨娘扶到小厅,“女儿啊,你放心,有娘呢,娘一定会帮你的。”
要是让欧阳莹听见,一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有你咋了?瞅你能耐的,你咋不上天,你咋不和太阳肩并肩!”
张姨娘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死人,而且一见就是两个,还是一睁眼那两死人脸就正对着她,这胆全是吓破了。
她现在是目中无神,而且还在打颤,跟丢了魂一样,让郑氏瞧着觉得得给她闺女叫叫魂,还得多叫几个神婆,不然不管用怎么办?
张姨娘吞吞吐吐才吐出一句话,“娘…我怕…那人瞪的眼睛好大…他就那么看着我,不对,是瞪着我。”
两人眼睛能不大嘛,都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人咔嚓了。估计张姨娘以后睡觉都不敢一个人睡了,肯定得把屋子点的亮亮堂堂。
浪费啊,浪费。
郑氏叹了口气,也不怪张姨娘吓成这怂样,就是她刚才大眼一看,都头皮发麻,也不过是刚刚缓过神来,“不怕,娘到时候过几日去给你在香火最鼎盛的寺庙求上个八九张护身符,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暗九听见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他家王爷可是比妖魔鬼怪都可怕,附身符有个卵用,还是自求多福吧。
此时某个比牛鬼蛇神更为可怕的王爷正在上朝,突然打了一声喷嚏,收获了一票大臣异样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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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樊澈安根本没管他们,此时在他身后的欧阳磊看快下朝,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迈出步子向坐在皇位上的任帝启奏,“微臣有本启奏。”
仁帝听见以后,缓缓抬起手,“准奏。”他现在可得对欧阳宰相客气点,宰相现在可是樊小七的准岳父,要是一个不好,估计他的皇宫都会遭殃,更是因为…
“启奏皇上,微臣内子于十一年前生一男婴,不料被家中小妾与死婴掉了包,昨日机缘巧合之下将臣的孩儿认了回来。臣求皇上灭那小妾一家九族,只留小妾一人苟活于世,以儆效尤。”欧阳磊把自己的意图说出来了,如今正等着龙椅上的仁帝的回答。
欧阳磊并没有把王氏还害了齐兰与大女儿的事说出来,因为这算是家族辛秘和耻辱了。不过就算不说这两件事,王氏犯下的事也是滔天大罪。
这一消息向一颗石子掷入平静无奇的水面上,激起一层层的浪花,率先吃惊的是一旁的定国公,往后倒退了几步,不过幸好被身后的齐风给迅速扶住了,“爹,等会再问妹夫,您控制好情绪。”
齐风无疑也和众人一样是吃惊的,那个死婴,他当年还特意见了一次,不过却没有往这方面想。怪也只能怪他那个妹妹太好说话了些,都说是为母则强,她倒好,当了两个孩子的娘,心居然越来越软。
要不怎会让那小妾钻了空子,他真的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妹夫的小妾其实少的可怜,可耐不住有以一抵十的。真不知道别的世家的主母是怎么管教小妾的,他回去得让贺氏好好打探一般,然后教给莹姐。
在盛国越是身份显赫的世家,小妾这种东西就越少,图的就是一个好名声,而且在盛国要是真的论起来,小妾还不如卖身的奴才身份高。
此时川陕总督杨启明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
“哈哈,欧阳爱卿最近可真是双喜领门啊,先是女儿配给皇弟,再是找到失散多年的骨肉,可喜可贺啊,朕准了。”仁帝满心欢喜是答应了欧阳磊的请求。
此时御史大夫孙清平,好像有些疑问,“宰相大人,若是下官没有记错的话,你府中有三名妾室,只有一名是十一年前就在府上的,第二名就是五年后了。依您所说,定是那第一个妾室,不过那妾室育有一女,要是真要诛九族,那…”
不得不说御史大夫的记性就是好,全长安城的官员家里的详细人物他估计都能背出来,不过,这也是职责所在。
他们御史估计就是全长安城那些贪官污吏痛恨又得巴结的对象,做这个官看起来风光,不过也是吃力不讨好。
欧阳磊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于是回答孙御史也是问答如流,“劳烦孙御史记挂,这个问题本相一早就考虑好了,那个女儿跟着她娘肯定也没少做坏事。但又算不上妾室的九族之内,因为妾室怎么可能跟主子扯上族亲关系,不过死罪已免活罪难逃,本相想着将她逐出家门,这个下场既是本相对她的处置,又是本官对她最后的父女之情。”
欧阳磊呼啦说了一大通,说的也是在理,孙御史也点了点头,“依欧阳宰相所言,这个法子也是极好的。也可以给那些狼子野心的庶出子女拉个警钟,这可是个教训。”
而杨启明却在心里不由得冷笑,庶出又如何?他就是庶出,不也是坐上川陕总督的位子了吗,而且他们不耻的庶出子女总有一天也会站的比他们高!
此时别的官员想的却是皇上说的皇弟与欧阳宰相的女儿的婚事,这皇弟说的肯定不会是他人,因为皇上虽然兄弟众多,但只称一人为皇弟,其他称呼的都是封号,且其他藩王都在自己的领地。所以这个人可想而知是安王爷!好家伙,欧阳宰相的身份又上了一层。这下又成了皇亲国戚,看来得好好巴结啊。
众大臣想着又有些埋怨家中女儿的,真是白吃了这么多年饭,一点用也没有。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被欧阳小姐吃了,放眼望去,这长安城有几个肥肉?!
不过很快又想到一个肥肉,那就是晨世子。晨世子也就是身份比安王爷低一等,但等日后继承王位,那也算得上和安王爷平起平坐了。这块肥肉他们可得看住了,不然在被别人吃了咋办!
此时易晨曦面容无色,别人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但也习惯了,谁能猜出安王爷和晨世子心中所想,那可真是再世诸葛啊…
等下了朝众大臣围成一圈,都在向欧阳磊和定国公和齐风祝贺,等一行人走了之后,欧阳磊才向二人开口,“爹,二哥,兰兰当年那个孩儿的确被人掉了包,明日我和我娘就会带着两个孩子去认门。”
“好,好,好。兰兰要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开心呢,你岳母也是。不行,我得赶紧回府把消息告诉老婆子,好让她乐呵乐呵。”定国公说着就自顾自的转身离开,齐风怕有个闪失,连忙拍了拍欧阳磊的背就去扶着定国公。
这时杨启明上前,向欧阳磊抱拳,“欧阳宰相,可喜可贺啊,要不要去在下府上小酌一杯,庆贺庆贺。”
杨启明专门等欧阳磊身边没有人这才上前,不然他怎么唱出下一幕戏?虽说唱戏得有观众,但是在他这观众只有一人,那就是欧阳磊。
欧阳磊想想便推辞,“本相还有事情要去办,改日在请杨总督喝酒。”他想着儿子刚刚认回来,得培养培养感情。
“这是不给我面子了?欧阳宰相办事也不急于这一个时辰吧?好了,快走吧,我府上的厨子手艺还不错,您今天可得好好尝尝。”赵启明早就猜到欧阳磊会推辞,
于是干脆动手,搭着欧阳磊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把欧阳磊弄的无法拒绝,欧阳磊没办法,也只好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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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明带着欧阳磊回到自己府上立马就把小厮找来,“快去让厨房做一桌子好菜,再把本官珍藏的女儿红挖出来。”
小厮立马应声下去准备了,而欧阳磊却开口,“杨总督,小酌一杯即可,一大清早不宜饮酒。”欧阳磊深知喝酒误事,他也吃过这方面的亏,而且这杨启明让他不得不提防起来。
他与杨启明素来没有交集,杨启明今天对自己这么热络显然不正常。他可不相信这杨启明是真心的为自己开心所以才把他带来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欧阳宰相不必为在下省酒,今天咱们就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杨启明这话说的像山头土匪老大一般,也让欧阳磊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一会几个小厮就把酒菜全部都摆好了,杨启明照顾着欧阳磊坐下,随后拍拍手。
立马从旁边出来两个妙龄女子,而且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两名女子面容竟然和齐兰有几分神似。
两名女子穿的很是大胆,身上只着两三次薄纱,要是仔细看的话,怕是都可以看清里面的春光。她们二人扭着细腰站在不远处,风情万种的福身,“奴家给二位大人献丑了。”
随后传来了阵阵琵琶声,两名女子慢慢动了起来。随着琵琶声越来越快,两名女子的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左边的女子甚至脱掉了一层薄纱,让上位的两人可以更好的欣赏她的身体。
欧阳磊饮了一杯女儿红,然后若有所思的盯着搔…首弄…姿的两人,随后轻笑一声,“杨总督果真会享受啊,如此极品的姐妹花杨总督可吃的消。”
“欧阳宰相说笑了,这孪生姐妹是在下府上的歌姬,也就是闲暇时看看她们跳舞,这鲜花还得配英雄不是?”说着扭头看向风情…万种的两姐妹,“你们还不快些来伺候欧阳宰相吃酒,欧阳宰相今天可高兴着呢。若是伺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赏。”
两姐妹听见杨启明的指令,随后轻笑一声,扭着细腰,不缓不慢的来到欧阳磊面前,“奴家吉祥见过欧阳宰相。”
“奴家如意见过欧阳宰相。”两姐妹又向欧阳磊行了个礼,可能是因为跳完舞的关系,二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欧阳磊看向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必了,站在一旁即可,本相没那么多的规矩。”
他总算知道这杨启明葫芦里卖的是何药了,感情在这等着他呢。这么明晃晃的想往他身边送人,安插眼线也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不过看着这二人的脸,他又不由得感叹这杨启明也算是下足了功夫,怕是这姐妹找来又调…教成这个样子,耗费了不少精力吧,就是为了今天能派上用场。
“你们还不快谢谢欧阳宰相,他这可是怜香惜玉呢,生怕你们姐妹受累了。”杨启明在一旁打着圆场,很是熟练。想来这种事没做成百,也有几十次了吧。
吉祥和如意看着欧阳磊的脸,这张脸可比这杨启明老色鬼好看不知多少倍了,而且不难看出这欧阳宰相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当然现在也是,“奴家多谢欧阳宰相。”
“欧阳宰相看来对这两姐妹很有兴趣啊,那在下就在这做一个顺水人情,让这两姐妹一会跟着您回去吧。”然后杨启明又看向两姐妹花,“你们二人还不快去收拾细软,一会跟着欧阳宰相走,别忘了好好伺候欧阳宰相。”
欧阳磊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由得冷笑起来,这杨启明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对这两妖艳…的货物有兴趣了?而且还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锤定音,真当他好欺负不是?
想着欧阳磊就起身,语气阴冷的开口,“杨总督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真把自己当颗葱了,都替本相做主带人了。哪天杨总督若是想让宰相府姓杨,本相是不是还得双手奉上?”
说着欧阳磊就摆了摆衣袖径直往外离开了,身后的小福子也立马跟上去,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留在原地的杨启明挑了挑眉,随后饮下一杯酒,他早就知道欧阳磊是这个反应,不然下一幕的压轴戏如何唱下去?
又看了看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吉祥如意,“过来伺候老子。”瞧瞧这欧阳宰相多有魅力啊,把这两贱货心都给收走了。
吉祥和如意立马反应过来,然后媚笑了一声,顶着两个大肉球两人跪在杨启明膝前,吉祥娇滴滴的开口,“瞧您这猴急的,咱们姐妹昨晚把您伺候的那么好,谁知道这才过去了半宿您还是这么有精力。”
呸!老yin棍!迟早得花柳病!
杨启明冷笑了一声,把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放到了吉祥露了一大半的春光上,肆无忌惮的捏起来,“没精力怎么喂的饱你们这两个小饿狼?”
我再呸!每次刚来点意思,这老头就不行了,要是刚才的那个宰相把她们带走就好了,她们也不至于在这受苦了。
吉祥虽然心里想着,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不一会杨启明的裤子就露了大半,然后卖力起来。
一旁的如意也在伺候着杨启明,不过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边欧阳磊刚出杨启明府上的大门,小福子就忍不住开口,“这杨总督把您当成什么人了,啥脏东西都敢往您这塞,还真觉得自己面子大啊。”
“好了,不提了。你们先回去吧,今个本相想一个人走一走,你们别打搅本相。”回答完小福子,欧阳磊就手背在后背,然后往一边走了。
欧阳磊想着去人多的地方散散心,谁知道碰上了这样一幕。
一女子在街边卖身葬父,穿的破破烂烂,耳朵被冻的通红,可是来来往往的人跟没看见她一般。而且这女子面容清丽,在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欧阳磊轻叹了一声。
欧阳磊走上前,随后拿出荷包,掏出一块银子,“姑娘,快去把你父亲葬了吧,让他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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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女子,看见这突然出现的银两,立马像打了鸡血一般,“奴婢多谢老爷,从今往后,奴婢就是老爷的人了。”说着这女子立马磕起头,不一会额头上便见了红。
本就长得清秀,经着寒风凌冽这么长的时间,脸上已经冻的发白,再经这么一磕头,额头上的伤口显得她更是楚楚动人,让看了的人不由得升起保护欲。
欧阳磊伸出左手,虚扶了一下,“不必,我也是看在你孝心的份上,拿着这些银子安葬了你爹,以后莫要再起卖身的心思,奴才没那么好当。”
说着欧阳磊就转身准备离开了,而女子看见欧阳磊离开的身影,立马急了,起身跑到欧阳磊面前拦住去路,随后噗通一声跪下去,“老爷若是不带奴婢走,奴婢就在这里长跪不起。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奴婢竟然拿了老爷您的银子,那奴婢就得付出劳动!”
这女子一改刚才羸弱的姿态,现在跪在欧阳磊的面前,脸上全是坚定的神情,大有欧阳磊要是不带她走,她就在这里说到做到,长跪不起的打算。
欧阳磊低头看着这个想来也就双九年华的少女,“罢了,我很喜欢你的性子,安葬完你父亲你就去宰相府的门房报到吧,他们会安排你的差事。”
他很欣赏这个女子有一说一的性子,给她一碗饭吃也未尝不可。在宰相府当差起码衣食住行有了保障,这个世道一个女孩子家家想要生活下去真是难如登天。
看这女子的样子,估计家中也再无亲人了,也是个可怜的。能帮就帮一把吧。
女子听到欧阳磊的回答,心里松了口气,又重重的磕一个头,“多谢老爷大发慈悲。”
不远处一个不易让别人观察到的地方,有个人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动静,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边欧阳莹和欧阳苑陪着老夫人吃完早饭,就回到了恩雨院,刚看了会账本,守在门外的依秋便来报,“小姐,张姨娘的母亲郑氏好像有要事求见您,可要让她进来。”
“嗯。”欧阳莹放下账本,淡淡的回应一声,她还没有发难,这郑氏就凑上来了。她想看看这郑氏给她准备了什么戏文子,好不好看。
依秋听到欧阳莹的回答,立马恭敬的福身随后离开,不一会郑氏就进来了,让人很是晃眼。
对,没错,晃眼…这是把一个金店都带在头上了?word天,脖子不酸吗?
一旁的轻言她们看见郑氏的打扮,也微微皱眉,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暴发户?
郑氏假模假样的福了个身,一个福礼,她做的是不伦不类,“见过三小姐,三小姐安好。”随后也没有等欧阳莹回答,就自顾自的起身了。
欧阳莹挑了挑眉,这重生以来碰到的白莲花,还有什么算计也太小儿科了吧?(美少女作者此时飘过,“还有一个为您量身定制,智商一流的恶毒女配正在葬父,马上就要来报道了,请注意查收。”
美少女的话音刚落,就被某个妻管严一掌拍到墙角,“我媳妇也是那些恶毒女配可以算计到的?”
“哦…呵呵,看来樊大爷是不是不喜欢女配的存在?要不要来打男配?或者再来一打易晨曦?”
蹲在墙角画圈圈的易晨曦,动了动嘴皮,“滚。”)
“有何事?”欧阳莹看见郑氏顶着那些金块行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不由得有些佩服郑氏。
郑氏一家没落了,郑氏绝对可以去耍杂技,这也是一项技能啊。
郑氏挺直了身板,像是这样好像在欧阳莹面前身份就能高一截,“我想去找几个半仙来给张姨娘驱驱邪,昨夜张姨娘梦魇了,这小产过后身子本就虚弱更是受不得惊吓。”
梦魇?不会吧,昨天要不是安王爷在这,估计自己就是那两个男子的刀下亡魂了。现在瞧瞧这郑氏,神色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了坏事被抓包的不安。
相反还能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来自己这报备她们想要做的事,这得是要有多大的心啊?
不对,她们压根没心,别人都说谁谁谁心眼怎么小,怎么怎的地,确从没人夸过别人心大。
她在这就要好好夸夸张姨娘跟郑氏,还要给她们一百分,不怕她们骄傲,因为骄傲是他们的代名词。
“说到这,我倒是有比账要和张敏算算。迫害一品大官血脉抄了对方的家都可以,本来我想着张敏无知之举就算了,饶她一命还让娘家人来陪她,已经属于法外开恩了。”
说着欧阳莹不管郑氏呆在原地石化了的表情,起身走到她身边,“不过昨晚你们总给我的大礼我要是不回礼,岂不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不管那人死了还是活着,本小姐想要了张敏甚至你们张氏一家的命动动嘴皮子就可以。”
说完这句话欧阳莹就冷笑了一下,然后往门外走去,“别问为什么,有权,任性。玩死你们跟碾死一个蚂蚁一样。张氏管不住自己的嘴,使得欧阳府失去一个孩子,罪不可赦,交到大理寺去,好好的查,该治谁的罪就治谁,一个也别想逃过。”
欧阳莹轻飘飘的话从远处飘到郑氏耳朵里,郑氏直接懵了,她有一种错觉。她们一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就要就此葬送了,不仅要葬送富贵,还得把命赔上去!
就是因为女儿昨天落了的那胎,要是生下来姓欧阳!更是因为是吃了他们张府送来的海物!
但这不是最为致命的,致死一击是因为昨晚她们妄想对宰相府唯一的嫡女出手…企图毁了她的清白,更想要因此要了她的命。
她还为那两男子的死松了口气,死无对证这欧阳小姐动不了她,可就是算漏了一点…她想要她们死太简单了。动动手指头嘴皮子的事…
现在看来她们之前的举动太幼稚了,真是蠢的可以,想在老虎跟前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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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的欧阳莹想着去不远处的池塘,在那透透风,等走到池塘那块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小姐,大姑奶奶回来了,仔细算来现在应该已经过二门了,您快去迎迎吧。”
“想来也就是今天会到,可有通知祖母和爹爹?”欧阳莹听着丫鬟的话语,立马抬脚往外院的方向走去。
这大姑母回来了,二爹想来也快到了,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有个滔天的惊喜等着他们呢。这苑哥少不得得被姑母和二爹他们捧在手心里,好好稀罕着。
本来想着今儿去外祖父府上,现在看来也得把这个想法给搁浅下来,怎么说,今天都不行。
小丫鬟起身立马跟上欧阳莹的步伐,轻言和声言也紧随其后,“回小姐,老夫人那边已经另外派人去通报了,至于宰相爷那还没有。宰相爷还没有回府,不过想来也是快了。”
等欧阳莹赶到外院的时候,发现一个身影,立马鼻尖酸上几分,向对方行礼,“姑母。”看到大姑母,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好多好多委屈要同她讲。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受伤了的孩子,看到母亲立马寻找安慰。身后的轻言她们也立马跟着欧阳莹行礼,而来人后面服侍着的奴才们也立马向欧阳莹行礼。
而欧阳淼看见面前的少女,立马把欧阳莹扶起来,“好孩子,跟姑母不必讲那些虚的。先跟姑母去你祖母那边吧。”
欧阳莹乖巧的点头,随后扶着欧阳淼往慈怡院的方向走去。轻言和声言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起身走向拿着大包小包的欧阳淼的随从,“各位姐姐婶子辛苦了,先随我来把大姑奶奶带来的特产搁在库房吧,随后去吃吃热茶,去去寒气。”声言率先开口,安顿着这些人。
而欧阳淼带来的那些人不敢托大,但也知道这表小姐身边的丫鬟是真心实意的为她们安排,自是不敢推辞。
一个看起来有些权威的娘子就替身后这十几二十奴才回话了,“那就多谢姑娘的好意,劳烦姑娘带路了。”
“不会,不会。诸位跟我这边请。”
而慈怡院中的老夫人此时坐在暖阁中,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盼望着什么人的到来。不一会门外就响起了动静,老夫人不由得紧张起来,怕来人不是她希望的那个人。
不过老夫人并没有失望。
来人看到老夫人坐在上首,立马快步向前然后跪在离老夫人不足三尺的地方,“娘,不孝儿回来了。”
外嫁女特别是远嫁的女儿的心酸就在这,老父老母要是有个病痛什么的,你也不能时常在左右侍候。因为你有了另外一个家,这个家也同样离不开你。
老夫人平时那不苟言笑的面容此时也变样了,现在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一个好久没有看到自己骨肉的母亲,“孩子,你想死娘了。”
老夫人由赵妈妈扶起来,随后自己弯腰把欧阳淼扶起来,眼中也泛起了泪花。母女两个抱在一团随后哭了起来。
没有人打扰她们,欧阳莹也在不远处眼睛发酸的看着,亲情是这个世上最为珍贵的东西。你花多少钱恐怕都买不来亲情,当然这有一个前提,就是这个亲情,情比金坚。
向张月红那样害死自己嫡亲姑姑的就不能相提并论,因为她跟张妈妈的关系摆在那,但并没有亲情可言。
所以当张月红起了害张妈妈这个念头时,那在她心里张妈妈也不过就是个名义上的姑姑而已。她的生在张月红看来对自己并没有好处,但要是死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张妈妈的分量在欧阳莹的心里可不是一般的重,要是她死了,欧阳莹怎么着也会因为张妈妈的原因对张月红怜悯几分。
等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二人才停止哭声,老夫人让欧阳淼坐到自己身边,让欧阳莹也坐到一旁。
“你这孩子当年若不是那么倔,非因为那情啊,爱啊的嫁到咸阳去,咱们母女又怎的会隔着这么远的路程,想见也不能见。”老夫人忍不住开口抱怨起来。
每次欧阳淼回来,她都要抱怨一回。一开始欧阳淼听着不得劲,也跟老夫人呛声,甚至吵闹。但自从有了孩儿之后才知道老夫人心中的苦,每次都在老夫人这赔笑脸,说再来一次肯定听娘的。
欧阳淼抱起了老夫人的胳膊,“再有一次肯定听娘的,绝对不嫁那么远。”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也不像是当了祖母的人。
不过也对,在老夫人这,欧阳淼可不就是女儿吗?不管自己的孩儿自己有几个孙子孙女,甚至是曾孙,在父母眼里他们永远都是孩子,永远都长不大,也时常会犯错。
欧阳莹听着也开始缓和气氛,抽出手帕,在嘴角边轻掩笑容,“每年都要听姑母说这么句话,侄女都倒背如流了。姑母想来也是把这句话当成口头禅了,在祖母这次次说一回。”
“你还说姑母呢,姑母瞧着你性子倒是活泛了不少,这样也好。以前你的性子太过闷沉,本来还想着说你几句,要不然以后定少不得要为这性子吃亏。不过现在看来我也不用说了,你也长大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
欧阳莹听着,心里苦笑了一下,可不就是因着这性子吃了亏,这才有了今天坐在这的场景?
要不是重生一次,自己十年后可能已经是一杯黄土了。
心里是这么想着,欧阳莹脸上却露出一个无比阳光的笑容,“姑母说的是,我自然得把这性子改了。”
太孤傲,太清冷,太…
欧阳苑此时也来到暖阁,欧阳淼一眼瞧过去心里就不由得吃惊。欧阳苑也是扶起膝盖前的藏蓝色袍子,然后跪在地上,“给祖母请安,给姑母请安,三姐安好。”
老夫人慈爱的看向欧阳苑,“快起身吧,过来让你姑母好好瞧瞧,她回来一次不容易。”
而欧阳淼有些云里雾里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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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淼觉得这个孩子不管是身影还是气质,自己都觉得非常熟悉,又听到老夫人对面前这个少年的态度以及对自己称呼,欧阳淼有些云里雾里的。
“淼姐啊,这就是你弟妹当年产下的那名男婴,不过被王氏那贱人耍诡计,然后用那个死婴来了个狸猫换太子。”老夫人拍了拍欧阳淼的手,随后大概解释了一通。
欧阳苑也极其乖巧,走到欧阳淼跟前又一次跪下,“侄儿见过姑母,姑母安好。”他对面前这个慈爱的妇人也有一种见了面就很亲切的感觉。
欧阳淼心中大惊,当年那个死婴自己也是用双手抱过的,而且还伤心了一阵子,怎么说都是自己亲亲的侄儿。
心中的惊讶欧阳淼很快就没有了,怎么说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消化消息的能力也是杠杠的,“好孩子,快起来,让姑母好好瞧着。”
欧阳淼连忙把欧阳苑扶起来,随后打量着欧阳苑,光看这跟欧阳莹如出一辙的眼眸,就知道这孩子的身份跑不了。
欧阳苑今儿个换上了欧阳莹给他准备的衣服,穿着很是合体,而且也让欧阳苑俊气了几分。不过那小脸还是跟以前一样,有点蜡黄。
欧阳淼看了一下就知道,这孩子从前过得不是好日子,于是开口安慰,“孩子,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那些害你变成这样的,宰相府断不会放过他们。”
说到这欧阳苑又像想到什么一般,回头看向老夫人和欧阳莹,“那王氏一家怎么处置了?”
“回姑母,王氏一家如今被关在水牢中,爹爹上朝就准备将这件事提一提,王氏一家有的受了。”欧阳莹微微低头,向欧阳淼回话。
欧阳淼听着,也放心的点了下头,“就该如此,不然旁人还以为咱们宰相府没脾气呢。你爹这些年膝下无子,族中的旁亲早就是蠢蠢欲动,王氏也算是起杀鸡儆猴之用了。”
她说的也不错,近几年欧阳一族的旁系就以欧阳磊膝下无子为由,让欧阳磊过继几个到膝下,都被欧阳磊给拒绝了。
他们见此招行不通,就另外换法子,几乎每个月都往宰相府塞人。特别是这几个月齐兰去世以后,他们更加猖狂起来,隔三差五的就送人过来。
欧阳莹直接给打发了,但他们却依然往宰相府送人,大有你不收人我们就继续送下去的意思。
这边的张姨娘正被人发包往出拉,张姨娘自然是反抗着,“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是张姨娘,你们居然这么对我,不怕挨板子吗?”
一旁监督的细言嘲讽一笑,“抓的就是你张姨娘,且我们要送你去这盛国最有王法的地方,大理寺。我们小姐要让大理寺少卿好好的判判你犯下的罪行。”
“细言啊,你要这么说,那咱们尊贵无比的张姨娘可就活不了了。以下犯上,藐视嫡女,而且还因为自己贪嘴让宰相府失去了一个血脉,条条当诛。”雨言也在一旁开始和细言唱着双簧。
张姨娘因为流产,气色本就不好,而且早上还被吓的魂飞魄散,现在这脸就跟抽了大烟一样。
张姨娘自然是知道这细言口中的小姐是欧阳莹,“又是她?像她这样的就应该被人xx了清白,然后苟活于世!”
听着张姨娘这般说,细言脸色越来越阴沉,随后邪笑了一声,“雨言啊,我怎么忘了张月红的下场是什么?”
这个张姨娘着实可憎,小姐对她可以说得上是格外的好,哪家的姨娘敢有张姨娘这么放肆?目无尊卑?
真是找死。
雨言知道细言这么说的用意,立马配合起来,“张月红现在可不是用一个惨字就可以形容的了的,听看押她的小厮来报,说是张月红如今已经疯了,天天喊着自己是世上最珍贵的人。这可是蔑视皇威啊,小厮立刻手起刀落把张月红的舌头给割下来了。”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随后雨言立马拍手,“对了,那王氏像是得了失心疯,天天说自己被做成了人彘。人彘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那双手双脚都被砍掉,然后被装在翁中,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姨娘听着两人的交谈,像是看到自己变成那个样子,立刻大叫一声,“啊,不要!招弟!你还不死过来!”
“你就是叫破喉咙都没人搭理你。”细言对张姨娘已经没了耐心,随手拿了一个帕子就往张姨娘嘴里塞。
世界终于清静了,而张姨娘口中的招弟在外面被小厮已经打包好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现在要跟她的主子去大理寺报道。
“小姐,门房带来一个姑娘说是宰相爷让来的,让在宰相府找个差事。”轻言听了外面的来报,就进来向欧阳莹说。
欧阳莹低下眼回答,“让那姑娘进来吧。”爹爹介绍的人自然还是上点心的好。
可怜的欧阳莹此时还不知道,她与桑艳的第一次见面就被她算计了去,而且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桑艳就是欧阳磊刚刚见过的那位卖身葬父的女子,她草草回到一个茅屋,做了做样子,就立刻来这报道了。
欧阳磊当时说的是门房自会安排,而到了桑艳的嘴中就是要见见欧阳莹,让欧阳莹寻个差事给她。
老夫人和欧阳淼此时正和欧阳苑交谈着,也因此停了下来。
她们见过的女人和龌龊事数不胜数,听轻言这么说,立刻就在心中下了一个定义。
这个女的在欧阳磊心中不同寻常。
桑艳首出,大获全胜。
不一会一个身穿白衣,头发用一个木簪挽着,然后戴了朵百花的女子来到暖阁,不说二话,立刻跪下,“桑艳见过各位主子。”
从进来到跪下,目光一直没有落在别处,而是磊落的正视前方,这一举动倒是让欧阳莹她们对桑艳的印象很好。
“你身上可有什么拿手的长处?”欧阳莹虽然对桑艳有好印象,但也没有让桑艳起身,显然先要给她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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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艳听到欧阳莹的问题,低着头从容不迫的回答,“不瞒小姐说,奴婢其实没有什么长处,若是真要说拿得出手的,也不过就是从小认识字罢了。”
瞧着面前这女子可能也就双九年华,而且从穿着来看,也不像是个家里条件好的,“你是在女子学堂读的书?”
“小姐说笑了,女子学堂以奴婢的条件怎么可能迈得进大门。奴婢的爹爹是名秀才,所以从小耳濡目染,对诗词歌赋也是喜欢的紧,也算是熟读四书五经了。”
桑艳把早就练习了不下八百遍的说辞给说了出来,她从进宰相府的门开始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弥漫的持久战,而且一步走错她就会玩完,她不得不小心谨慎,对待每个人都是如此。就连刚刚带她过来的门童,她都以礼相待。
欧阳莹心里有些疑惑,这读书人或者他们的家眷大多都有些自视清高,像面前这样女子跑来当奴才的着实少见,而且还是由父亲引荐的,“那怎么想着来宰相府当差了?”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看着欧阳莹处理事务的欧阳淼此时向老夫人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像是很满意欧阳莹的表现。
闻此,桑艳像是被提到了伤心事一般,眼中盖上一层薄雾,“回小姐,奴婢自幼丧母,奴婢爹爹平日以帮别人写书信为营生,将奴婢拉扯长大。可是爹爹挣得银两也就勉强能够养活我们父女二人,今天的冬天不好过,虽说我们已经熬过来了,可爹爹却忽然染上了风疾,前两日便撒手人寰了。”
说着桑艳拿出一条虽然看起来很旧,但是却很干净的帕子来擦拭刚刚落下的眼泪,“奴婢家中已是家徒四壁,没有半点银子让爹爹下葬。奴婢没有办法,所以只好去街头卖身葬父,于是就遇上了宰相爷,后来的事小姐就知道了。”
“倒是个孝顺的,你叫桑艳对吧?桑艳,那你一会便把卖身契签了吧,然后去藏书阁,在那整理书本,具体的事宜那的管事会给你安排。”欧阳莹想了想,觉得藏书阁挺适合这个桑艳的。
桑艳一听,心中一喜,但并不曾表露出来,连忙向欧阳莹谢恩,“奴婢多谢小姐。”说着便恭敬的磕了一个头。
欧阳莹没有再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声言,声言立刻会意,走到桑艳跟前,“桑姑娘起来吧,随我去把卖身契签了,然后我带你去认认路。”
桑艳又磕上一个头,“多谢各位主子,奴婢告退。”然后才起身,“劳烦妹妹带路了。”
等声言带着桑艳出去以后,欧阳淼就立刻开口,“想不到莹姐处理事情起来这么得心应手,真是长大了。姑母真为你开心,好孩子。”
听见欧阳淼对已经的夸赞,欧阳莹也没有否认,长辈对你说的话,多半是为你好,受着就行,更何况是好话,“我会努力做到更好的。”
“嗯,也对,你的亲事我也听闻了。安王爷不管从哪方面讲都是一顶一的好,你以后是她的王妃也不能差,那王府的水比宰相府深多了,你身上没两把刷子怎么在那地方生存下去。还好,今天看了你的表现,姑母就放心多了。”
老夫人也乐呵呵的开口,欧阳淼说的话她也很赞同,“对啊,嫁给安王爷莹姐也算是走了福运,安王爷洁身自好,而且功勋显著,就对莹姐的紧张程度来看,日后莹姐有的福享呢。”
欧阳莹没有再言语,而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身边人都说安王爷好,她也是这样觉得,虽然前几次她见识了安王爷阴狠的一面,但是她知道安王爷之所以阴狠是因为自己好像踩到了他的禁区。
易晨曦。
她与易晨曦的关系对安王爷来说就是一顶绿帽子吧,哪个男人可以忍受的了?特别是…昨晚。
一直沉默着的欧阳苑在此时也开口,“祖母与姑母口中的姐夫很能干吗?”在他听来,这位姐夫身份很高,但要是没有能力,姐姐以后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听欧阳苑对樊澈安的称呼,欧阳莹微微一顿。对啊,夫。安王爷是她以后的夫君,不管怎么赖也赖不掉。
“那是当然,安王爷可是说是我国的战神了,只要有他的战场,就不会有败仗。”老夫人异常开心的回答欧阳苑的问题。
欧阳苑听着也是嘴角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战神!战场!
那是他一直向往着的地方,而且祖母说未来姐夫是战神,那姐夫一定很厉害,他以后也要向姐夫学习!
当下一个战神。
一旁的三人自然是不知道欧阳淼的心中所想,老夫人和欧阳淼都在为欧阳莹欢喜着,但欧阳莹却有些彷徨不安。
他们二人以后要共度余生?想到这欧阳莹不由得心跳快了一步,而不是像从前那般心中有着抵触。
老夫人这时又开口,“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想来也吃不好,现在到家了也该好好吃顿饭。赵妈妈快去让厨房准备一桌姑奶奶喜欢的饭食,让她们赶紧做出来。”
一旁站着的赵妈妈,笑了笑,“回老夫人,老奴已经安排下去了。”就在门房来报时,她就派人去厨房安排了。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没了你在身边我估计都不适应呢。”这么多年赵妈妈呆在她的身边,她把赵妈妈已经当成了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赵妈妈向老夫人行了个礼,“老奴自然是会一直陪在老夫人身边。”她对面前这个老人的称呼由最初的小姐,变成了少奶奶,又变成了宰相夫人,最后又变成了老夫人。
陪着这位老人年轻时与妾室整日过招,斗完妾室又要防着庶子,可以说是陪她斗了大半生。
欧阳莹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知道老夫人为何突然这么说。人的年龄大了,难免时时有些感慨。看着老夫人两鬓斑白,欧阳莹知道,她的祖母真的老了。
而她却在一天天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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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门外一小丫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老夫人,大事不好了,宰相爷下令将二小姐逐出府外,现在他们二人正在院中僵持着。”
这宰相爷一回来就下令让二小姐净身出户,偏偏二小姐又在反抗,两人就一直僵持着。下人也不好动手,毕竟二小姐虽然生母出了那样的事,但她总归还是个宰相府的小姐。
“姑母,我跟着去瞧一瞧,您在这好好陪着祖母说说话吧,一会让苑哥一起用膳,就不用等我了。”欧阳莹听了丫鬟的来报,自告奋勇的要去看看。
至于不让老夫人跟着去,是因为欧阳莹见识了欧阳芯一受刺激什么话就都敢说的一面,老夫人年纪大了要是因此受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虽然老夫人对欧阳芯平日并不怎么关心,但欧阳莹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
至于不让欧阳淼去看,是因为欧阳莹不想让欧阳淼跟着窝心,受气,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为了欧阳芯这样的人生气着实犯不上。
欧阳淼也清楚欧阳莹这么说的意图,立马笑了笑,赶在老夫人开口前说话,“好,你现在操持着中馈,这种事你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你是你爹爹捧在手心里的,你说话多多少少他都会听点。”
欧阳莹点点头,随后起身向老夫人和欧阳淼行了个礼,就离开了,轻言跟声言也跟着一块离开。
走在去欧阳芯住的地方的途中,欧阳莹才开口问带路的丫鬟,“怎么回事,细细说来。”刚才就是听了个大概。
小丫鬟却一脸为难的回话,“回三小姐,奴婢只知道宰相爷一回来就派身边的小福子去二小姐那传话。小福子说是二小姐从今往后跟宰相府没有关系,让她赶快收拾细软从宰相府离开。二小姐自然是不应,看小福子准备派人帮她收拾,于是就躺在地上不起来,在那撒泼。小福子没办法下手,于是就回去禀告给宰相爷,宰相爷大怒亲自过去了。奴婢瞧着情况不对劲,就立马来找小姐通报了。”
欧阳莹听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躺在地上撒泼,这的确很欧阳芯。她重生以来本以为欧阳芯的能力和野心应该和王氏相提并论了,但结果却不尽然。
跟欧阳芯几次都算不上交锋的交锋下来,她才发现欧阳芯不过是口有野心,至于能力二字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想来从前都是王氏给她铺好了路,让她直接走罢了,王氏对欧阳芯也可以说是费劲了苦心。王氏现在玩完了,欧阳芯又没有了避风港和智多星,她本来的面貌就原形毕露了。
等赶到现场,欧阳芯已经被绑起来来了,她跪在青砖上,不远处坐着一脸黑色的欧阳磊,“我竟不知道我欧阳府教出来一个市井泼妇,你还要给我多大的惊喜?”
“见过爹爹。”欧阳莹立马上前向欧阳磊行礼,欧阳磊看见欧阳莹,脸上的阴沉多少收回了一点,像是不愿意让欧阳莹见到已经可怕的一面。
欧阳磊立马摆了摆手,“快起来吧,伤还没怎么好,怎么又胡乱走动了。”从最后一句话不难看出欧阳磊心里是真的记挂着欧阳莹。
欧阳莹听见也起身,随后淡淡一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便是行走也感觉不到有疼痛。”这倒是真的。
要不是有伤口一直提醒着欧阳莹,她都差点觉得自己和平常人无异了。
随后欧阳莹又看在跪着的欧阳芯,她被人用帕子堵了口,此时正在发出“呜呜”的声音,“爹爹,王氏做的事情固然可恨,是滔天大罪,但二姐是无辜的,您还是放过她吧。”
“她一点也不无辜,我已经向皇上请旨诛王氏九族,这欧阳芯从今日起就是王芯,把她逐出欧阳府皇上也是同意了的,谁知道她跟个市井泼妇无二。”
欧阳磊生气自然不是因为欧阳芯忤逆他的话,而是这欧阳芯一点也不懂得他的苦心!欧阳莹自然也知道欧阳磊气在哪。
这欧阳芯一遇到事就慌神,一点也不懂得变通。爹爹看似是把她逐出府外,不让她继续当欧阳家的小姐,但实则是在保欧阳芯。
刚才的丫鬟就有提到说是让欧阳芯赶紧收拾细软,这不就是爹爹在告诉欧阳芯你可以把你的首饰和私房钱带出府外。你娘已经出事了,你要是在呆在宰相府,定国公府第一个饶不了你。
还是赶紧带着银子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着吧。欧阳芯那随便一个首饰去典当了都可以够她生活十几年了,更不要提全部。
可惜欧阳芯是个榆木脑袋,根本听不懂,相反还躺在地上撒泼,赖着不离开,这让爹爹如何不气?
欧阳莹想清楚了,才继续开口,“爹爹,您去祖母那瞧瞧吧,大姑母刚刚才到府,您和她去叙叙旧吧。二姐这就交给女儿吧,女儿来劝劝她。”
果然欧阳磊一听到欧阳淼回来了,立马来了精神,但又随即看到跪着的欧阳芯,面色一冷,“好,那爹爹走了。”说着便拂袖而去。
等欧阳磊走后,欧阳莹才坐到一旁,神色冷淡的看着欧阳芯,并没有急着开口,随后又像想到什么一般,轻笑一声,“呵,欧阳芯,不对,是王芯。你说你真的是蠢的可以啊,这王敏要是看见你这个蠢样估计都后悔生下你。”
王氏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生出一个这么蠢的女儿,也不知王氏是不是气的够呛。
听着的欧阳芯虽然说不了话,但瞪大眼睛,面部狰狞的看着欧阳莹,恨不得上去把欧阳莹咬两口。
欧阳莹看见欧阳芯那个样子也不恼,继续自顾自的开口,“王氏这后半辈子可有的福享了,你作为她的女儿要是想跟她一起享福我也可以受累,告诉爹爹。至于你的那些什么外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就惨了,以后都看不到太阳了。陪着他们的也许是一层薄土,也有可能是乱葬岗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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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说完这一长串话,然后看着欧阳芯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下,继续旁若无人的开口,“爹爹给你铺好了路你不走,不得不说你的脑子真的很感人。”
一旁站着领命的小厮和丫鬟都倒吸了一口气,这还是以前清冷淡薄的三小姐吗?这嘴巴也太毒了,句句往二小姐心口上撒盐啊。
一旁的轻言这时候提醒欧阳莹,“小姐,快点处理完吧,您一会还要去选布料,宴会就剩几天了,您在拖着,绣娘可能完成不了啊。”
“好,你们几个把王芯的细软收拾出来了然后就绑着她送出府吧,毕竟她可不会那么老实。”欧阳莹一锤定音。
让欧阳芯带着东西走,是因为她不想逆着爹爹的意思,而且收拾欧阳芯是迟早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她,等的了。
说完欧阳莹就起身,离开了。小厮们听从欧阳莹的话,很快就把欧阳芯的细软收拾出来。
等把欧阳芯从侧门放出去,几个小厮就像害怕沾了瘟疫一般,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欧阳芯出来时自然是被松绑了,她现在又进不去,只能对着侧门骂骂咧咧几句,随后出来了一个小丫鬟,正是小翠。
小翠可是欧阳芯的心腹,欧阳莹自然不会留她在府中,免得跟欧阳芯通风报信。
“小姐,奴婢跟着您一起走。”小翠弱弱的开口,看着眼前目光狰狞的欧阳芯,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她没少见过欧阳芯这个表情,每次都是听着三小姐又得了什么稀罕物件,而她却没有,所以就时常用这种目光盯着她,拿她出气,而且次次都是掐她。
果不其然,欧阳芯轻车熟路的动起手,照着小翠胳膊上就来了一下,“小贱蹄子,刚才你去哪了?啊?”欧阳芯看着眼前自己送上门来的出气筒,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
小翠听着欧阳芯责怪的话语,然后咬紧牙关不吭声,这时候她要是反驳,欧阳芯就会更来劲。眼底不留痕迹的闪过一丝狠辣,欧阳芯并没有发现。
过了一会欧阳芯打骂累了,才停下手来,“你是不是瞎啊?没看到我累了?还不赶紧扶着我?我身上还有伤,要是因为你伤口裂开了,那我就饶不了你。”
小翠立马捡起刚刚落在地上的细软,连忙挂在胳膊上随后扶着欧阳芯,“小姐,咱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先去找个客栈,你怎么这么蠢?”欧阳芯说到最后一个字,顿了顿,方才欧阳莹就骂她蠢!而且还说的那么难听!可又没有一点脏话在里面。
这原来就是戏本子里头说的骂人不带脏话!总有一天她要还回来!而且这宰相府她迟早会再次回来的。
欧阳莹,你给我等着!
就在欧阳芯和小翠走了一段路,正是个平时没有人去的地方的小巷子,突然冲出了几个小混混,二话不说就把小翠和欧阳芯的细软抢走了,这让欧阳芯和小翠在寒风中彻底的凌乱了。
欧阳芯立即追着那几个混混,“本小姐的东西你们都敢抢,真是一帮贱民!还不赶紧还回来,这样说不定本小姐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们不死!”
几个小混混本来就想着完成任务,就立马回去报道,可是没想到这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小姐这么泼妇,本以为还会吓得花容失色呢,于是就起了逗逗欧阳芯的意思。
几人停下脚步,回身看着追来的欧阳芯,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而欧阳芯却没有看到。
在身后的小翠,不由得瞪了一眼欧阳芯,这种情况人家光抢你包袱细软就不错了,没对你起坏心思你就阿弥陀佛吧。
你居然还巴巴的往上凑,你以为你还在宰相府?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宰相府的二小姐?这几个混混都得顺着你来?
“呦,这小妞长得不错啊,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看的真是想让哥哥们好好疼你一下。”说荤话他们可是最拿手的,信手拈来。
欧阳芯哪里被人这么调戏过,立马炸毛了,指着几个小混混立马张嘴,“我呸!放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的怂样,本小姐也是你们可以肖想的?活的不耐烦了吧?”
欧阳芯再次开口,打破了小混混们刚才对欧阳芯的印象。尼玛弱不经风?这简直就是一个泼妇啊,这穿的人模狗样的,咋说出来的话让人大吃一惊呢。
这几句话在几个小混混眼里,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一个长得贼眉鼠眼,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不正经的主,此时照出来,搓搓手,“没想到还是个小辣椒呢,好好好,这可比青楼那些小丫头好玩的多。”
一旁一个混混也跟着附和,“也就你口味那么重,吃得消吗?人家可看不上你呢?”
欧阳芯听着小混混之间的对话,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你,你,你,”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怎么说。
那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听了同伴的话,猥琐的笑了一声,“瞧你说的,这女人到炕上就是一个sao样,到时候说不定这小辣椒还缠着我继续要呢。”说着又转过头想要寻求当事人的意见,“小美人,你说对不对?”
小混混对欧阳芯又笑了一下,这次还露出了他的一口黄牙,让欧阳芯不由得反胃起来。
身后的小翠现在正在犹豫着,她是现在趁机赶紧跑了,还是继续当隐形人?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可是卖身契还不在自己手上…
这要是宰相府说到官府那,然后把自己抓回来…那自己就没命了。
私自逃跑的奴才,一旦被抓回来不用说,都会被砍头,这是明文规定的。
可是自己现在要是不跑,落在这个欧阳芯手上,自己还得当她的出气包,这可是生不如死…
小翠此时纠结极了,可又转念一想,好死不如赖活着。
算了,还是本本分分留下来伺候这位脾气比天大的小姐吧,她可是惜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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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响起了一声哨响,本来准备有下一步动作的小混混也停了下来。那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看了眼欧阳芯,依依不舍的开口,“小辣椒,哥哥走了,有缘再见。”
说着几人就抬起腿往远处跑去,欧阳芯怎么可能追的上,她能做的也就是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们的背影看,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完全看不见。
她也不敢追,她害怕那些人真的要是起了色心玷污了她怎么办?她以后可是要嫁到世家的,要是身子不干净了,她还怎么嫁?
于是欧阳芯只好目送着他们,而不敢有半点的动作,也不敢再说一个字。小翠此时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怯怯的上前,“小姐…”
“小什么姐小姐?你还真是只比死人多口气!现在东西被抢了怎么办?你跟我就等着喝西北风吧!”随着清亮的一个巴掌声落下,欧阳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小翠身上。
小翠也深知已经理亏,只好咬牙受了欧阳芯这一巴掌,耳朵现在嗡嗡的响,可想而知这巴掌欧阳芯用了多大的劲。
时间在悄悄的过去,天空也慢慢染成了黑色,气温慢慢的变低。宰相府和乐融融,而一条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人的清冷小街的一角却是这番情景。
欧阳芯和小翠畏畏缩缩的蜷在一角,互相靠着取暖,两人冻的嘴唇都有点发紫。
欧阳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觉得自己还不够暖和,就向一旁的招弟开口,“再脱一件,我还是有些冷。”
她的身上盖着一个明显一看就知道是外衣的衣物,一旁的小翠身上也就只剩下一个保暖的小夹袄,在往里那可就是亵衣了,欧阳芯这话无疑给了招弟当头一棒。
“小姐…奴婢也着实冷的厉害啊,您要不在靠过来点?”这可是小翠第一次开口反驳欧阳芯的指令,没办法,她现在觉得自己都快冻僵了。
欧阳芯听见这话立刻恶狠狠的盯着小翠,“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娘让你脱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打死你!”
她现在的确很想打小翠,她最讨厌别人忤逆她的话,但现在她想打也打不了。
因为真的是太冷了,她都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了,就是开口说话,嘴巴都很费劲。
小翠一听欧阳芯强势的话语,就知道没戏了,只好忍着眼泪,伸出已经冻僵的手指,慢慢吞吞的解着身上的小夹袄,想让它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时间长一点。
欧阳芯过了一会立马不耐烦起来,“你动作再不快点,我就把你卖去窑子!”
听了这话的小翠立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因为她相信自己要是不快点,欧阳芯极有可能真的把自己卖到窑子去。
带着热气的小夹袄盖在了欧阳芯的身上,欧阳芯暖和了不少但可怜了身上亵衣已经露出来的小翠。
幸好现在是晚上,月亮也躲在了云层,行人也少,没人看得清身穿亵衣的小翠。小翠娇好的身材,和作为女人的骄傲在此时也展现出来了。
此时一个华贵的轿子停在了欧阳芯和小翠的跟前,紧接着踩着小厮背的杨启明也下来了。
“二位姑娘为何再此?可有什么难处?”杨启明友好的上前询问欧阳芯和小翠。小厮也打着灯笼上前照亮他们呆的地方。
只见欧阳芯穿的不伦不类,让人看了第一眼就再也不会有第二眼的想法。相反小翠就引人怜惜了,是个男的估计都把持不住。
仔细看的话都可以看到小翠脖间若有若无的肚兜线,而且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身材…还有那可怜兮兮的清秀的脸蛋。
杨启明不舍的将视线移回穿的不伦不类的欧阳芯身上,心却飞到了小翠身上。
小翠也是察言观色长大的,比欧阳芯眼力见不知道好了多少。她心里立刻就盘算了起来。
这中年男子虽然长得不堪入目,但是从他身上的配饰到衣物都能看得出来这男子是个有钱的主…自己要是搭上了这么一位…以后不就吃香的喝辣的?
欧阳芯对这突然出现的杨启明,两眼也放着光,“不知这位老爷可否借我一些银两?”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银子,银子,银子!
有了银子她就可以去吃碗热乎乎的饭,还可以不用挨冻,去客栈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不过欧阳芯真心想太多了,杨启明来这可不是为了借欧阳芯银子的,“这位小姐不是在下不想帮你,而是就算在下真的把银子借给你,估计你没走多少路就得被登徒子抢走啊。而且你们两个姑娘家在外多有不便,传出去名声可就毁了。”
“那依老爷所见呢?”欧阳芯一听,觉得也是很有道理,她的细软不就是没走多少路就被那几个贱民抢走了吗!
杨启明引导着欧阳芯往自己的坑那走,“要不小姐先去在下的陋舍将就一晚,明日再做打算,在下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欧阳芯听着立马附和,“那好!”自己终于不用挨饿受冻了。但欧阳芯的防备心和心眼着实不见了。
她也不用脚趾头想想,为啥杨启明这么无怨无求的帮她,难道他真是好心人?
小翠思量了一番,也吃力的起身,“多谢老爷出手相助。”话音刚落,不知道是真的没站稳还是故意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往杨启明身边倒去。
杨启明也是来者不拒,欢迎小翠来到她的怀抱,而且小翠似有似无的用那突起的地方蹭了蹭杨启明。
随后小翠像是受惊一般,立马从杨启明身上离开,“老爷赎罪,奴婢一时…没有站稳。”
小翠像是害怕杨启明怪罪一般,眼睛又怯生生的看了杨启明一眼,马上又低下头。
看的杨启明真的是心…痒…难…耐…,只想把小翠抱在怀里,好生宽慰一番。
但杨启明压下了身体的邪火,回给一个他自认为英俊潇洒的笑容,“没关系,这也不是姑娘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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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芯可以说是纯洁的让人泪流满面,自然是看不出招弟和杨启明之间的暗潮…汹涌,还满心的欢喜于自己终于解放不用再挨饿受冻之中,“快走吧。”
“好,好,好。”杨启明自然也不想在这里受冷,回到家里还能软玉在怀,比在这强的多。
小翠露出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但又强忍着自己的不舒服,上前扶着欧阳芯,“小姐,您慢点。”
“快点。”欧阳芯看小翠上前,也催促着小翠的脚步,然后径直的往杨启明刚才下来的轿子那走去。
杨启明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身影,本以为这欧阳芯和其他大多庶女一样,一举一动都非常小心的那种,他已经做好了和欧阳芯斗智斗勇的准备了,可是谁知道这欧阳芯蠢的这么的清新脱俗。这样他很是满意,最起码不用再费脑子了。
一阵冷风又吹过,让杨启明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随即立马也上了轿子。
杨启明这个轿子足够大,但上面有着三个人,八个轿夫抬起来也很吃力,但也只能咬牙坚持,不敢出现半点差池。
杨启明上来后坐在欧阳芯的对面,“还不知这位姑娘芳名是何,家出哪里,在下好派人去通禀。”
“我叫欧阳芯,是宰相府的小姐。”欧阳芯此时早就把教养嬷嬷从前教给她的礼仪规矩抛到黄河里去了,也不顾忌面前这个已经可以当自己爹的的,杨启明一问,她就把自己名讳说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招弟低眉顺眼的,不过看起来好像在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抖,但她的身上还是会有很小的弧度,
杨启明虽然看似在和欧阳芯交谈,但是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小翠,小翠这一举动让他在心里对小翠的好感升了不少。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杨启明看似责怪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脑袋,“瞧我这记性,这炉子的暗格里有一直热着清酒这不还有糕点呢。”说着杨启明就把眼前欧阳芯伸着手烤火的炉子从一旁打开,在里面端出了一盘小点心,还有一壶酒。
说着不等杨启明推让,欧阳芯的眼睛就像饿了好几天的狼,忽然看到了肉那般,眼中尽是贪婪于垂涎三尺,伸手就把杨启明刚拿出来的糕点往嘴里塞。
至于一旁的酒,欧阳芯倒是没有动,因为现在她只想吃,吃,吃。
等欧阳芯一顿狼吞虎咽之后,杨启明又非常体贴入微的拿起酒壶,往小银杯里倒了一点,“姑娘,喝一口暖暖身子吧。”
欧阳芯刚好也觉得很是口渴,一手就端起小酒盅,很是豪迈的来了个一口闷。不过第一次喝酒的欧阳芯没有发现原来酒这么辣,马上脸上就染上了一丝红晕。
杨启明这时也继续开口,“难道小姐你的生母姓王?你就是宰相府的那位二小姐?”
“是的,这位老爷你是怎么知道的?”欧阳芯等喉咙那辛辣的感觉完全下去之后,这才开口。
杨启明笑了一声,一副我当然知道的样子,“今天早朝之时,欧阳宰相向皇上请求诛了王氏小妾的九族,也同时让王氏之女净身出户。当时在下也在场,自然是知道的。”
“这位老爷你也是在朝为官吗?”欧阳芯此时已经调整好了身体状态,脸色也和刚才在街角的那个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启明听着欧阳芯的话,并不着急着回答,而是往另一个小酒盅里倒了一点酒,然后端起来抿了一口,随即才继续发声,“小姐好生聪慧,在下是川陕总督,杨启明。”
一旁的小翠听了“川陕总督”眼睛很快的闪过一道亮光,看来面前这个大约有四十岁的男子的确要好生对待了。自己要是得手了,就是川陕总督的妾室,要是肚子争气,有个男丁,升了良妾也不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她虽不能说是呼风唤雨,但也是衣食无忧,不用再看欧阳芯的脸色生活了。
欧阳芯听了杨启明的话,脸上露出了颓然之色,“总督大人,您明日见到我父亲,可否向他说几句好话,让我回宰相府去。错是我那个狼子野心的姨娘犯下的,与我没有任何干系啊。”
欧阳芯很是自私自利,从前倒也没有这样,因为她和王氏没有利益冲突,而且王氏为她谋划这个,谋划那个的,这让欧阳芯的自私没有暴露出来。
但是自从那天欧阳莹恶整了欧阳芯,欧阳芯把王氏推出去的那天起,欧阳芯内心的自私就完全的显露出来。
“这…小姐且宽心,在下明天早朝时见到欧阳宰相时与他交谈一下。怎么说都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哪有什么隔夜仇,可能欧阳宰相只是在气头上罢了。”杨启明犹豫了一下,又一口答应欧阳芯。
装的太过,欧阳芯就会信以为真,他还是不要犯险的好,免得起反效果。
听见杨启明同意替自己说话,欧阳芯立马喜笑颜开,“多谢总督大人。”
欧阳芯还满心欢喜的想着自己可以回到宰相府的喜悦中,心情也越发的雀跃起来。
而一旁的小翠,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决定了自己以后的生活,也在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开始谋划着。
轿子上的三人,各人有各人的思量。而且想的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欧阳芯满心的想要回到宰相府。
小翠一心的想要拿下可以当她爹的杨启明。
而杨启明…
这边的欧阳莹也睡下来了,等轻言出去有了一会,她才起身,把门栓上好。
欧阳莹也很是纠结,她不难看出樊澈安昨晚的震怒,他要是今晚不来怎么办?是不是就此开始会冷淡她?
这几天的欧阳莹一直想着怎么可以让樊澈安不在来她这,现在樊澈安可能不会再来她又开始紧张起来,也完全忘了之前她对樊澈安的抗拒。欧阳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怀着纠结的心思往床榻那走去。
同时站在院中一个隐秘的地方的一个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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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男子在暗处呆了良久,随即才开口轻叹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欧阳莹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樊澈安这几天夜夜给她上药的药瓶,神情复杂,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时响起了一下细微的声响,这让欧阳莹的思绪立刻回拢,然后立刻把目光从药瓶上移到那窗户的方向。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欧阳莹会心一笑,随后又紧张起来。
握着药瓶的力度也不断加大,她下意识的咬了嘴唇一下,像是想要因此来缓解紧张。
樊澈安关好窗子,然后回身轻车熟路的往欧阳莹在着的地方迈着步伐。
不过樊澈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薄唇轻抿着,当看到欧阳莹咬紧的嘴唇时,眼神也不由得又冷上几分。
“夫子的事我已经随你父亲说了,你父亲已经同意,文夫子过完年就会上长安来,至于武夫子随时可以。”率先打破这份平静的是樊澈安。
他其实也纠结了许久,今晚到底要不要来。本来他觉得小东西对他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的剑拔弩张了,他为此还暗喜过,可是昨夜,这份暗喜在他看来变成了狠狠的打脸。
欧阳莹听着樊澈安生冷的话,不由得又紧张几分,心跳也加速了,“谢谢王爷。”
她不知道怎样说才不会惹怒面前这个神一般的男子,也不知道怎样说才能让他高兴起来。所以她选择了少说话,这样可能就会少说错话。
她突然发现,她对他丝毫不了解,而他对她的生活习性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你对我当真是客气的紧。”樊澈安听到欧阳莹的回答,不由得嘲讽起来,她就那么想跟他撇清关系?连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想到这樊澈安的手握成了拳,但他还在隐忍着,他不想和她吵架,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
而欧阳莹弱弱的回了一句,“不是的…”她怕他再次惹怒他…像昨晚那样…他摔门而去。
虽然他又再次回来了,但看着他阴沉的脸,她也有些不得劲。
“呵。”樊澈安不怒反笑,然后坐在欧阳莹的床边,目不斜视的盯着她,“你知道你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吗?”
“什么?”
“非要让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你才会还手,相同的你也不愿意承认你是一个看似冷情但又心软的跟棉花一样的弱者。”樊澈安一语指出欧阳莹一直想要回避的现实。
欧阳莹的头也倾斜到一旁,微不可查的咽了下口水,“你不说的话我还真没发现。”
仔细想想,他说的还真是对。
王氏和欧阳芯是因为动了娘跟大姐,所以她才向她们出手。
张月红,明知她不安于室,但也为了张妈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到最后,张月红下计害死了张妈妈。
张姨娘,自己包容过她那么多次,所以她才越发的不守规矩,一直到昨晚,张姨娘她们都想害死她,她这才生气,把张姨娘她们送去了大理寺。
一次次例子,总结出一个道理,就是安王爷所说的,自己看似冷情但又心软。
他这还是说的好听,往难听了说就是看似冷情,实则懦弱。
“当然在我这,你的缺点都可以无限放小,甚至没有。可我最受不了你的一点是,”樊澈安深吸口气,“你不爱我。”
他说过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个无价之宝,当时他也在心里说了句,“你不爱我…”
听了樊澈安最后四个无力的字,欧阳莹瞳孔不由的紧缩,随后下定了决心一般,看向樊澈安脸色铁青,但也又不失俊朗的脸。
左手轻轻的放下已经因为握的时间太久所以有温度的药瓶,然后左手轻轻的放在樊澈安攥成拳头的手上面。
樊澈安因为欧阳莹这个举动,眼睛也睁大了几分,脸上也写满了不可相信。
她主动的靠近他…
她这是在回应对自己的感情吗?
她难道已经对自己有好感了?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虽然我没有你对我这般的情深,但我想要尝试一下,我觉得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我也在努力的忘记…他。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欧阳莹轻轻的开口。
她把自己的内心已经清顺好了,她在窗子响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
她喜欢上了他。她开始在意他的喜怒哀乐。她开始紧张他。
因为这个人人口中称赞的战神,冷面阎王,在她这也会和个小孩子一般,做出幼稚的举动。也一心一意的为她好,关系她,照顾她。
甚至还说出以后把女儿和她宠上天,让儿子一边玩去的话语。
在他的打算里,未来有她的存在。现在她也要开始对他好…照顾他。
因为他是樊澈安,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安王,而是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男子。
樊澈安此时完全平复不了内心的激动,听到自己一直想要听到的话,樊澈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与刚才的阴霾样子大不相同。
随后又像想要确定自己听到的话,又开口问,“你再说一遍!”
“我好像喜欢你。”
“樊澈安我好像喜欢你!”
“不对,樊澈安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你了。”
欧阳莹连着说了三句话,这让樊澈安一把把欧阳莹抱在怀里,随后埋在欧阳莹的脖间,“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说着樊澈安又笑了一声,“你个坏蛋,总是让我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只有她可以主宰他的心情,他会因为看着她开心而开心,看着她因为易晨曦伤怀而生气。
他是个很自私的人,他只想让她心心念念的小东西心中只有他一人,再无旁人。
“你以后不许和别的男子有来往,不许和他们谈笑风生,如果可以也不要和他们说话。”樊澈安开口说了三个不许。
让欧阳莹不由得笑了一下,“安王爷,你怎么越来越霸道了?听你这意思,要是要是我能做个离不开你的金丝雀就更好了?”
“对啊,我正有此意,不过想来不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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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澈安也是丝毫的不可置否,痛痛快快的承认了。然后贪婪的闻了一下属于欧阳莹的特别香气,他很开心。
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才能表达出他此时此刻的激动与欣喜若狂,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而且压在他心里多年的最大一块石头也落下来了,樊澈安此时非常的轻松。
“谢谢你。”欧阳莹回答了短短的三个字,但这三个字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愫。
谢谢你在我受伤之时,夜夜来为我上药。
谢谢你对我的宽容。
谢谢你在我对你那么抗拒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放弃我。
樊澈安此时已经冷静过来,轻轻的让欧阳莹在躺下去,随后温柔的开口,“傻瓜,何来什么谢不谢的,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摸了摸欧阳莹的右脸颊,上面的伤痕已经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红痕,若是不仔细瞧,还真是不容易被人发现,“我在这里保证,以后你受疼只能是洞房花烛与生孩儿之时。”
欧阳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但听他一本正经的说这以后的两个事,她的脸还是红了红,“莫要孟浪。”
“我哪孟浪了,我这是实话实说,是你自己往深处想了。”樊澈安脸上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他很想逗逗小东西。他现在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樊澈安抱起欧阳莹,轻轻的把她往床里面挪了下,随后自己躺在床的外侧,“你我初见,你知道是何时吗?”
欧阳莹冥思苦想了一会,“应该是哪年宫中的宴会吧。”
仔细想想,也应该是她说的这样。逢年过节的大臣都要携带妻女去宫中赴宴,她自然也是去过的。
听着欧阳莹的回答,樊澈安低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忘记。”说着樊澈安看着上方用石头做成的小动物,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与你初见于大约十年前,有次被人绑出宫,身边的侍卫都被那群人甩掉了。我趁那群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去,然后跟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小乞丐换了行头。”
“就在这时你出现了,手里拿着个都沾着口水的糕点,然后给我,还说什么小哥哥,你快吃,娘亲说吃饱了就有力气哭了。”
“我当时心里暗想,这个小娃娃,眼睛生的很漂亮,看起来也很让人舒服,古灵精怪的,怎的眼神不好。哪里看得出我哭了。”
欧阳莹很是诧异,她万万没想到她跟樊澈安还有这样的一个相遇,“后来呢?”
“后来我就走了呗,万一你心血来潮想着把英俊潇洒的本王抓回家当相公怎么办。”樊澈安很细心,他只要不被她气到,有理智的情况下,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考虑到会不会对她的心情有影响。
后来出现那个跟母妃一样温暖的夫人,让他也有了一瞬间的愣神。他要是这么说出来,保不准她还会为她娘亲伤神。
欧阳莹被樊澈安最后那自恋的话笑到了,“别的女子知道你这么自恋吗?”
“这怎么叫自恋,这叫自信!况且退一万步说,我如何,与她们有何干系。只要在你这,你对我印象好就足够了。”
欧阳莹听着他的回答,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她对他的印象还真的不要…太好。
前一阵子在她看来就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接触,他也成功的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深刻不可磨灭的印象。
什么叫冷面阎王?
他可是把这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话欧阳莹也只敢在心里自己想想,要是说出来免不得一旁这位阴晴不定的大爷生气怎么办?
…“呵呵。”
欧阳莹无语望天,感情她这么小就被人家看上了,她是该笑还是该哭?
她想静静,千万不要问她静静是谁?
樊澈安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从袖子掏出一个手帕,然后在欧阳莹眼前晃悠了一下,“你瞧瞧。”
欧阳莹也没说什么,伸手拿下,然后展开仔细端详。
这针线怎么…这么熟悉?
小兔子绣的歪歪扭扭,不仔细瞧都认不出来这是只兔子,这也太难看了吧?
仔细看一下,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莹字,这是她的?
欧阳莹现在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这是…我的?”
兔是她的生肖,右下角还有她的字。
“你还不笨嘛。这么丑的绣工,别的大家小姐可是绣不出这样的绣工。”樊澈安低声打趣着欧阳莹,心情也很好。
欧阳莹脸红了一下,“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她也是有缺点的。
而且这个绣工是个她不能言说的痛,真是不能太感人了。
樊澈安挑了下眉头,有些感慨的开口,“人家女子都以绣工为荣,你倒好,一点都不会,我只好委屈一点,把你收了,不让你在霍霍其他男子。”
口是心非开口的樊澈安丝毫不心虚,就像之前与易晨曦争风吃醋的人不是他。
欧阳莹对樊澈安的话也是满不相信,但也开口顺着他的话杆子往下爬,“对对对,您多为国为民,深明大义的。赌上了后半生的幸福收了我,多么伟大的壮举。”
一旁与她齐肩躺着的樊澈安听见她的话,会心一笑。
她说的不错,自己赌上了后半生,来陪伴着她的余生。
有欧阳莹的地方,一定就会有樊澈安。
樊澈安也不与欧阳莹在接着斗嘴了突然一本正经的开口,“让我看看你的伤口,给你上药。”
他一来,小东西就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让他差点把自己的任务都给忘了。
“啊…不用了吧…我都已经上过药了,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欧阳莹下意识的就开口反驳他。
不过樊澈安在这件事上,态度很强硬,“除了别的我都可以依你,昨天我给你的药呢?在哪?”
欧阳莹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弱弱的开口,“就在你身子左侧往里面点,你摸摸,应该可以找到。”
她记得她刚才把药瓶就放在那一块了,应该没有错,他一找,肯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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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樊澈安抬手一摸索就找到了,随后抬起手盯着还带点温度的药瓶,轻笑了一下,开口打趣欧阳莹,“没想到你把我送你的东西这么爱不释手,本王甚是欣慰啊。”
樊澈安满意的勾了下唇角,然后起身慢慢解开欧阳莹腰间遮盖伤口的小布条。看到已经快要完好的伤口樊澈安松了口气,随后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女的?”
这樊澈安口中所指的女的自然是赵静怡,他已经忍了很久没有对赵静怡下死手,就等着欧阳莹出完气然后他在出手。
“人若犯我,虽远必诛。我自然不会让她好过,她也就还能过几天好日子了。把她毁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不难猜想出这赵静怡从前祸祸过多少姑娘。”欧阳莹把心中猜想的打算说出来。
她最瞧不惯仗势欺人之徒,赵静怡跟她娘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了。不过也怨不得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樊澈安暂时没有答话,认认真真的给欧阳莹上完药随后才开口,“他们赵家肯定会因此没落,宰相,定国公,我,皇兄,这其中任何一个发难他们赵家都吃不消。”
仔细包扎好,樊澈安才松了口气,把换下来的布条收起来,然后整理好一切,他才躺回去。
然后侧着身子,轻轻的拍打欧阳莹,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睡吧。”
欧阳莹也很听话,随即闭上眼睛,弯起嘴角,“恩。”
这一夜,许多人心里都很开心。
樊澈安高兴于他等了十年的小东西,终于开始向他敞开心扉了。
欧阳芯高兴于她不用挨饿受冻,而且可能会很快要回宰相府。
老夫人高兴于自己的女儿终于回来了,她可以好好的跟女儿相处一段时间。
定国公府的众人除了沈氏都很激动,因为齐兰当年的孩子失而复得了。
桑艳自然也是窃喜的,她成功潜伏到宰相府来了。而且旗开得胜,众人都对她的印象极好,而且她还被分配到可能会时常看到欧阳磊的书阁当差。但是高兴归高兴,她不能因此而放松警惕,免得露出马脚。
还有小翠,她现在也怀着激动不安的心情来到杨启明的书房外。
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的小翠,向站在一旁的小厮怯怯的开口,“这位小哥,麻烦您把这点心送去给大人,这是奴婢亲手做的。大人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无以为报,只能做些小事来报答大人。”
“好,你先在这等着,我送进去。”小厮一口就答应了,很是爽快,伸手接过托盘就敲门往书房走。
小翠见第一关过了,心中松了口气,“多谢小哥。”然后盯着小厮的步伐目不转睛,好像往里面走的人是她一样。
不过一会,小厮就出来了,看着小翠,语气倒也算得上是恭敬,“姑娘进去吧,我家大人想要跟你说说话。”
小翠听见立马小鸡啄米般点头,她等的就是这句话,然后跟上小厮,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会越来越快。
小厮把小翠带到杨启明书案前,然后弯腰抱拳,“大人,这位姑娘带来了。”随后小厮就起身退在一旁,把身后的小翠显露出来。
小翠微微福身,“奴婢见过总督大人。”随后低着头不敢看杨启明。
小翠知道怎样做才会让男人喜欢,因为她之前…在青楼打过杂工。
杨启明摆了摆手,对着一旁的小厮开口,“你先下去吧,等会叫你你在进来。”他的潜台词就是没叫你,你没事别进来。
小厮立马会意,“是,大人。”随即行礼退下,还非常的体贴,不忘把书房的门关好。
杨启明合上书案前的卷宗,然后起身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姑娘不必如此多礼,把这当成自己家才好。”
“不!大人好心收留了小姐与奴婢,奴婢无以为报,只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来回报大人您。”小翠听了杨启明的话,第一次在杨启明面前表露出强硬之色,与之前柔柔弱弱的样子大不相同。
杨启明也没想到小翠听了之后反应会这么大,倒也是诧异了一下,随即回神,“姑娘当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在下对姑娘真的是钦佩啊。”
这句话杨启明把小翠抬得很高,小翠也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之状,“谢大人抬爱,奴婢惶恐。”
看来这个川陕总督对自己印象很好啊,那自己离成功又迈近了一大步!
小翠在心中暗暗的想,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她好像都看见以后的锦衣玉食在向她招手了。
“你不用这般客气,我对你说的全是肺腑之言,绝无半点假话。”杨启明说起假话来,也是丝毫的不打草稿。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见他从前说过的违心话,有何许多。
小翠看起来倒是愈发的害羞,甚至还有一丝撒娇的开口,“大人~”尾音拉的也有些长。
听的杨启明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然后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小翠对他主动起来,怎么说自己还要维持一下君子的面貌,“你和我一同享用这糕点吧,我一人吃不完,免得浪费了。”
小翠知道机会来了,没有先推脱,点了点头,就慢慢踱步到杨启明身边,随后跪在杨启明一旁,伸手端起一旁放置的糕点,“奴婢与大人身份相差甚大,怎可与大人一同享用,没得坏了规矩。奴婢还是伺候大人吃吧,请大人给我这个报恩的机会。”
杨启明低头看着小翠,此时的小翠早就换上了新衣裳,不过好像有些不合身,太紧了些,把小翠上身的那柔软勾勒的十分美好。
杨启明看似打算起身,但是好像没站稳,往小翠那倒去,小翠先是娇呼了一声,然后红着个脸不说话。
因为杨启明的右手不偏不倚的放在了她作为女人最骄傲的地方。
杨启明好像也被吓到了,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立马起身,“是在下唐突姑娘了,真是不好意思,请姑娘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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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眼眶中立马蓄满泪水,“大人,您刚才虽说是不小心碰了奴婢,但是奴婢总归是没有清白了。奴婢不想从此苟活于世,还请大人帮着给奴婢小姐带句话,就说小翠来生在伺候她。”
说着小翠就视死如归的往一旁的柱子上撞,杨启明眼疾手快,立马把小翠拦了下来,“你这般是作何?难道是想让我以后都活在后悔自责之中吗?我既然唐突了你,那我对你负责就是,虽然不能许你正妻之位,但是妾室还是可以的。”
小翠听到了心中想要听的话,心中大喜,但不行于色,“大人,奴婢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可以遇到您这样的正人君子。奴婢愿意跟在您的身边,不计较名分。”
“像你这样的好姑娘也不多了啊。”杨启明还抱着小翠,深情满满的看着她,仿佛是在看挚爱一般。
小翠娇羞的低下头,想到了自己来的目的,一咬牙就开口,“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您就要了小翠吧。”
杨启明一听,心中大喜,没想到自己晚上看上的女的,没过多久就对自己主动献身了。他立马抱起小翠往一旁的软榻上去,不过动作有些吃力。
平日里沉迷于美色,杨启明的身体根本不像别的男人四十岁那样,身强力壮。
小翠闭着眼睛,等发觉到自己好像躺到了一个软乎乎的地方,她这才睁开眼睛,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杨启明。
杨启明猴急的开始脱他的衣服,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好了。然后又把手放在小翠身上,开始脱她的。
小翠穿的衣服本来就紧,等杨启明脱完上面的,小翠的柔软早就是呼之欲出。而且小翠好像因为紧身的衣服被脱了,舒服的轻呼了一声。
这让杨启明看着那就是致命的诱惑,杨启明三下五除二的就让小翠与他坦诚相见了。
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压在小翠身上,然后用手捏着小翠上方的柔软,小翠像是有了感觉一般,压抑的叫了一声。
不一会杨启明就完事了,小翠好像脸上还有一丝意犹未尽,其实心里早就不屑了。
这个大人跟她小时候见到的那些男的不一样啊,也太无用了些,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是不是男的?!
杨启明累瘫了,躺在一旁,还有些感慨,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能跟年少时相提并论了。
而在杨启明府上的一处院落中,吉祥和如意正在纳闷着。
吉祥有些疑惑的看着如意,然后开口,“你说今儿个那老东西怎么没见过来啊,是不是有新人来了?”
“事出反常即为妖,你说的可能有些对,这男人当真是靠不住。就是可怜了你我,如此美好的年华,却要伺候这么一个老东西,当真是让人作呕。”如意也很同意吉祥说的话。
想想今儿个早晨看见的那个欧阳宰相,要是自己的主子是他,那该多好!
人家欧阳宰相,跟这个杨启明,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吉祥低头瞧着自己的指甲,有些认命却又不甘心于此,“怪就怪你我命苦哇,出身不好,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虽说不愁吃喝,但总归低人一等。”
“对啊,这不愁吃喝也只是暂时的,要是等杨启明哪天翘辫子了,那母老虎和她的儿子眼里能装的下咱们才怪。”
“你说…要不?”
这边的欧阳莹早就陷入了沉睡,一旁的樊澈安闭着眼睛正在假寐,他现在很兴奋,根本就睡不着!
欧阳莹又做梦了,她又来到了之前看到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个女子的地方。
她正在四处张望,突然一阵风吹起,她的脖子被人狠狠的掐住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看清掐她脖子的人,欧阳莹心中大惊,“晨曦,不要!”
而易晨曦像是魔怔了一般,咬牙切齿的回答欧阳莹,“甘泞,你为何不信我!”
樊澈安的眼中早已一片冰冷,那声“晨曦不要”早就像把利剑一般,让他千疮百孔。
他强忍着让自己不叫醒欧阳莹,在被子下面的手早就握成拳头,他在隐忍着。
欧阳莹也在此时突然惊醒,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喘着气。
“做噩梦了?”樊澈安在此时淡淡的开口,从语气中听不出他现在的心情是什么。
欧阳莹立马转身看着樊澈安,“我梦到晨曦他掐着我的脖子,我感觉我当时已经快死了,突然又醒过来,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樊澈安微不可查的轻叹了一下,也转过身看着欧阳莹,替她掖好被子,“你跟晨曦可以说是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他对你的感情想来应该不会太深。可能他在心里是会怨你,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原谅了,你不用太过自责,一切有我。”
樊澈安心里也松了口气,小东西梦见晨曦掐她脖子,可能是心里对晨曦怀有愧疚,不安心罢了。
这同时侧面也能说明,小东西是真的放下晨曦了,想要和他好好的相处。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在他看来,小东西跟晨曦开始就是个致命的错误,不过好在他又把小东西拉回来了,一切还没有那么糟糕。
欧阳莹也慢慢平复好情绪,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这个梦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自责在作祟。
欧阳莹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东西,易晨曦叫的她是甘泞,而甘泞就是上次在睡梦中,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甘泞究竟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跟她长的一模一样?就连右眼下方的泪痣都在同一个位置!
欧阳莹收起思绪,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然后开口问一旁的樊澈安,“可是我呓语把你吵醒了?”
“当然了,我每晚都会被你吵醒几回。就说昨晚,你嘴里喊着我的名字,然后说,王爷,不要走,臣女离不开你啊!”樊澈安开口打趣欧阳莹,想要让她把恐惧消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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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自然是知道樊澈安的良苦用心,回给樊澈安一个温雅的笑容,然后闭上眼睛开口,“睡吧,时辰不早了。”
“好梦。”我的女孩。
第二天等欧阳莹醒过来之时,身旁的床铺早就和平常一样,已经没有了人。
欧阳莹出神的看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这个男子她不会辜负,她要用自己十成十的真心去迎接她。
翻起被子像以往一样的打开门栓,然后回身坐在梳妆台前,欧阳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摸了摸右脸颊,想起樊澈安昨晚说的话,心中又不由得羞涩起来。
…“我保证你以后受的疼痛只能是洞房花烛之夜,还有生孩儿之时。”
正在欧阳莹沉浸在羞涩之中,轻言和声言推开门进来了,看到欧阳莹已经起来,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神情好像怪怪的。
轻言不由得纳闷起来,向欧阳莹行礼问安之后,就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小姐,大清早的您这是怎么的了?看起来好奇怪啊?”
“怎么了?”轻言的疑问让欧阳莹的思绪,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失常吗?
不会吧…
一旁的声言也开口了,“小姐,您这个样子…就好像…画本子里说的那…思春的样子。”
根本不是好像,是压根就是!
声言说出了轻言不知道怎么说的意思,轻言立马点头附和,“对对对,就是啊。”
“好了,真是把你们惯的没边了,这样打趣我。”欧阳莹被她两说中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但偏偏嘴硬不肯承认。
侧眼一瞧,看见了声言手上的托盘,上面放着漱口杯,欧阳莹二话不说就拿了过来,轻轻的漱了口。
轻言跟声言,相对而望,二人眼中皆是疑惑不已。不过很快就被欧阳莹给打断了,二人也不再疑惑于欧阳莹的异常之处。
…“你们别发愣,耽搁了时辰,一会要去给祖母和大姑母请安,用完早膳还得去外祖父家拜访。”
欧阳芯醒来以后就坐立难安,而且看着小翠有种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
总觉得小翠好像变了,但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变了。不过欧阳莹的心思也不在这,所以懒得去细想心中的疑惑。
在花厅呆着的欧阳莹走过来走过去,看的小翠是心烦意乱,但又不敢出声制止。
花厅的门终于被人打开了,来人正是欧阳芯十万分想要见到的人,杨启明。
一看到杨启明,欧阳芯就忍不住开口,“大人,你可将我的事告知我父亲了?他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回府?”
欧阳芯立马向杨启明扔去三个问题,而且还都是三个显而易见的答案的问题。
杨启明并没有着急答欧阳芯的话,而是坐在花厅的上首,摸了下胡子,才缓缓开口,“欧阳小姐啊,真的是对不住,在下没有看到欧阳宰相。”
“怎么回事?!”一听到杨启明的回答,脸上布满希翼的欧阳莹,立马拉下脸来。
要不就说这女人的脸七八月的天,说变就变!
杨启明心里也很不满意欧阳芯对他的态度,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继续耐心的回答欧阳芯,“在下已经打听过了,是这样的。欧阳宰相认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碰巧昨日已经出嫁的欧阳大小姐,也就是你的大姑母回来了。欧阳宰相他们一行人就去了定国公府。而且欧阳宰相和国公爷他们今天也一早就告假了。皇上听了这,还赏赐了不少东西,让欧阳宰相带给国公爷呢。”
“怎么会这样……”欧阳芯听了杨启明的回答,不由得凌乱起来。
杨启明余光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翠,小翠用看心上人的目光,害羞的若有若无的瞄着杨启明。杨启明也回给小翠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看见的小翠立马害羞的低下头,不再看杨启明。
不过,也只有小翠可能自己知道,杨启明到底是不是她的心上人。她对杨启明又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呢?
这时杨启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看着欧阳芯,带着一丝犹豫的开口,“对了,今儿个是姑娘你生母的族人受刑的日子,姑娘要不要去送他们一程?”
“自然不要!我的外祖家是定国公府!我的母亲是宰相府的正牌夫人,我也是宰相府的小姐,跟她们没有半点干系!”欧阳芯一听,就立马开口回绝。
在当隐形人的小翠,此时也忍不住对欧阳芯嗤之以鼻。俗话可是说的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王姨娘这十几年养了个什么东西,真是对不起王姨娘为这个蠢货废的那些心思。
养欧阳芯还不如养条狗呢,最起码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不像欧阳芯,没心没肺!
杨启明也在心中冷笑,这欧阳宰相看起来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女儿?
欧阳芯不知道小翠和杨启明心中所想,又看向杨启明,继续开口,“大人,你可否派人送我去定国公府?我相信我父亲,他现在肯定已经消气了,我要是再说两句软话,他肯定会让我回宰相府的!”
杨启明听着欧阳芯异想天开的话,本来想要一口回绝,但转个弯又想了想,“好吧…”
把这蠢货送去定国公府给他们添添堵,恶心一下他们也未尝不可。
欧阳芯听到杨启明同意了,立马喜笑颜开,就差蹦起来了,“多谢大人!”
太好了,呆会看见父亲,自己要是哭几声,抹几滴眼泪父亲肯定心软!
杨启明也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现在的局面他可以说是赢着的。
欧阳芯被自己给弄回府了,桑艳这个眼线也成功的进了宰相府。
要不了多久,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想来就可以实施!
欧阳磊…我杨启明从小就不如你,但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了。
我一步一步往上爬,坐上了川陕总督的位子,也就跟你差了一个品阶!
而且,迟早你这宰相爷的位子也得给我杨启明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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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听着的小翠此时却皱起了眉头,这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宰相爷若是想要让欧阳芯回去,根本就不用欧阳芯费尽心思的去宰相爷面前装可怜,宰相爷怎么说都会把欧阳芯安排妥当。
但是宰相爷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从她们被赶出府开始,宰相爷都没有暗中派人保护她们,不然她们现在也不会呆在这啊?这要是贸然的去找宰相爷,会不会让宰相爷更加厌恶欧阳芯?
想到这里,小翠想着还是再劝欧阳芯一下,免得到时候也连累了她,三小姐那可是个不能惹,眼中也不能有沙子的人,“小姐,奴婢觉得要不我们再好好打算一番?怎么说三小姐也肯定在那,她与您又是水火不容,这样贸然前去,若是适得其反呢?”
欧阳芯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定国公府,小翠这好心好意的劝阻,欧阳芯自然是听不进去了,走到小翠面前,反手就给小翠了一个耳光,“小贱蹄子,你是我的奴才还是她欧阳莹的?她不就是生母比我高上一等吗?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还是她姐呢!你要是再说这样的混话,小心我真的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整日去伺候那些贱民!”
小翠这番好戏好意的劝阻就这样失败了,欧阳芯毫不犹豫的把小翠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而且欧阳芯还气的不轻,一直都和欧阳莹不对盘的她,最讨厌别人说有了欧阳莹怎么怎么样。
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懵的小翠,捂着个脸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怕再次挨打。只好用充满委屈不已的眼神看着坐在上首的杨启明,杨启明心里自然也是不爽。
在自己眼前打属于自己的女人,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不管他心里到底喜不喜欢这个女人,他都咽不下这口气。但也不好在这个情况下跟欧阳芯翻脸,要不他之前做的这些苦工可都是白费,付之东流了。
杨启明回给小翠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自顾自的起身,看向欧阳芯,“欧阳小姐,那咱们就出发吧。”
“好,多谢大人!”欧阳芯屁颠颠的跟在杨启明身后,小翠也咬了咬嘴唇,忍下心里的委屈跟了上去。
欧阳芯现在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这总督大人也许了她的位份,总有一天她要把在欧阳芯这里受的委屈,打骂全部一个都不落下的还给欧阳芯!
走到侧门前,前方早就停着一辆马车,杨启明停下了脚步,乐呵呵的转身看向欧阳芯,“那在下就在这里提前祝贺欧阳小姐可以再次回到宰相府了,在下就送你到这。”
欧阳芯向杨启明福身行礼,“多谢大人昨日收留小女子,告退。”
这好不容易有了脑子一下,欧阳芯又没多久又破功了,刚跟杨启明客套完,欧阳芯就跟过年一样,乐呵呵的往马车那边去,踩着马夫的背上了马车。在马车门帘那回头看了眼小翠,“还不赶紧跟上,越来越蠢了你!”
小翠听闻,也低头往马车那走去,等上了马车,看着欧阳芯那充满希翼的脸,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不用再挨打了,“去定国公府。”小翠向前方喊道。
“哼。”这一声自然是欧阳芯发出来的,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还好你还有点用,不然我早就踢了你。
马车此时也懂了起来,欧阳芯放松起来,高兴地都想哼两句小曲,又像想到了什么,开口向小翠确认,“刚才那个杨大人说,他们今儿个受刑?”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王氏的族人。
“是的,小姐。想来就是正午时,您改变主意想要去送他们了?”小翠老老实实的回答,也想着这欧阳芯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欧阳芯嘲讽的笑了声,“嘁,看他们干嘛,没得掉了我的身份。我就是觉得他们死了倒也好,不然顶着奴才的身份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果然欧阳芯怎么可能良心发现,她就是个自私自利又势力的主。
小翠听了欧阳芯的回答,都替王氏族人心冷起来。更替王氏不值。小翠在心里可是对王氏敬佩的紧。
要不是王氏,她现在可能还在青楼当小丫鬟呢,也有可能像那些妓子一样,以卖笑为生。
要是王姨娘听到欧阳芯这番话,会不会直接把她塞回肚子去?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了一阵子,然后前方就传来车夫的话,“小姐,宰相府的两辆马车在前面,你可要下去?”
“自然地,快停下来!”欧阳芯一听,立马急乎乎的回答,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宰相府马车那去。
马夫立刻让马儿停了下来,然后欧阳芯都不等下人来开马车的门,自己就动手开了,然后自顾自的下去,小翠也连忙更上去。等小翠下去的时候,欧阳芯已经快要追上宰相府的马车了。
正当小翠准备追上去时,被马夫打断了,“这位姑娘,我家大人让奴才给您捎句话,让您安心呆在欧阳小姐身边,他会找个由头来接您回去的,让您稍安勿躁。”
小翠一听,也跟着现在的欧阳芯欢喜起来,但面上没有怎么表露出来,“多谢这位大哥带话。”
“姑娘折煞奴才了,这是奴才的本分,您这样说不敢当啊!”马夫立马惶恐的回答小翠。
这边老夫人与欧阳莹还有欧阳淼共乘一辆马车,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欧阳莹看向一旁的雨言,“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叫喊,声音还熟悉的紧。”
雨言立刻点头,然后拉开马车的一小扇窗户,看了一会才难为情的回答欧阳莹,“回小姐,是王芯。她在前面追着宰相爷的马车,马上要追上了。”这个王芯指的自然就是欧阳芯了。
欧阳莹面色一冷,这大街上的,欧阳芯跑来丢什么脸?还嫌事不够多?
“你下去制止她,别让她坏了爹爹的好心情。不然到时候谁都救不了她。就跟她这么说。”
老夫人也在此时开口,“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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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显而易见肯定是发怒了,被欧阳芯的举动气的也不轻,看着雨言冷冰冰的开口,“拦下她,不用给她莫须有的脸面,她自己都不要。要是她继续冥顽不灵,直接派人赶走她。”
她活到这么大的岁数,当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没有分寸的女子,而且这女子还是自己的孙女!早知道这个逆女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肯定在王氏生下她之时,把她两送到庄子上去!
欧阳淼也心生不满,但想了想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现在老夫人在气头上,不管说什么都无疑是火上浇油。
雨言一听也立刻让车夫停下来,看着身旁的几个侍卫,“快去拦下她,扰了宰相爷和小少爷的安宁,宰相爷肯定辉大发雷霆,到时候我们可都吃不消。”
马车此时已经停下来,欧阳莹这辆车上此时也是鸦雀无声,欧阳莹心里也乱糟糟的,本来心情很好的,可是经过欧阳芯这么一闹,好心情全部都烟消云散了。真是搞不懂这欧阳芯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塞了一脑门子浆糊还是一脑子棉花?
这欧阳芯怎么就是想不通王氏这篓子弄得有多大?她觉得她可以全身而退,或者说是王氏的脏水一点都泼不到她身上?幼稚!居然还在这风口浪尖上,尤其是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中,欧阳芯居然还拦宰相府的马车,这让别人怎么想?
轻叹了一声,随即看着脸色冷的可怕的老夫人,欧阳莹开口,“祖母,莫生气了,与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再说了,大姑母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就看在她的面子上高兴高兴吧,不然大姑母心里得有多难受啊。”
“对啊,娘。你再为她生气,她也不痛不痒的,就跟莹姐说的一样,很是不值当啊。”欧阳淼顺着欧阳莹的话杆子继续往下劝解老夫人。
从前她就不喜欢这对母女,王氏的心思比她那个早去的弟妹重了太多太多,而且那个欧阳芯,虽然王氏把她保护的很好,面子上看不出什么差错,但是时间长了狐狸尾巴自然会露出来。
那个欧阳芯总是有意无意的去攀比,跟莹姐和芊姐她们比较,上到衣物首饰,下到吃食份例。总想着跟她们平起平坐,觉得除了生母不一样,其他的她没有什么比莹姐和芊姐差。
再者这个王氏虽然野心大,心思重,但是在她看来不过小菜一碟,很容易就能摆平的那种。但错就出在她弟妹的身上。可以说是弟妹心慈手软,也可以说是懦弱...
老夫人随即叹了口气,有点带着后悔的意思开口,“早知道这个王氏这么不安于室,我一定把她发卖了。没想到我当初的举动,成了间接让她过了十几年好日子的罪魁祸首。罪过啊罪过。”
“娘,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不要再懊恼了,也是无济于事啊。您快调理好心情,一会到了亲家叔叔那,可别这样了。”欧阳淼继续宽慰老夫人,她也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但最终还是发生了,能怎么办?只能坦然接受啊,再说旁的后悔话也没用,好在现在王氏做过的罪行都公之于众了,也算是给弟妹和芯姐一个交代。
欧阳莹此时想不通一个问题,“这个王芯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一家今天要去外祖父那?是不是暗中有人在帮她?或者说是有人想利用这件事想要给爹爹下绊子,添堵?”、
不得不说,欧阳莹这句话说到重点上去了,而且也全部说对了。杨启明自然是要给欧阳磊下绊子,只不过还没有开始二期,至于添堵,欧阳芯闹上这么一出,杨启明的初衷就是恶心恶心欧阳磊,然后给他添堵。
这边侍卫及时的制止了,不过碍于欧阳芯的身份,侍卫不好对欧阳芯下死手,拿出绳子绑住了他的手,也把她的最给堵住了。好在欧阳磊的马车隔音比较好,没有听到动静,还在继续前行,马车上的父子俩还在惬意的谈天论地,丝毫没有受到干扰。
雨言走到欧阳芯跟前,看了眼护在欧阳芯身前的小翠,心中不由得冷笑起来。刚才侍卫对欧阳芯动手的时候,这个欧阳芯的小丫鬟站在一旁,不敢上前,生怕误伤了她。现在一看安全了,立马跑上来一副护主子的样子,也就骗骗欧阳芯这种傻子了,给她上上眼药,“王芯,我家小姐说了,扰了宰相爷的好心情,谁都救不了你,让你自己掂量着办。看你是自己离开,还是再这大庭广众之下,让百姓看你的笑话。别忘了,你现在也就是一个平民老百姓,不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宰相府二小姐了。”
而欧阳芯则是一句话都说不了,恶狠狠的盯着雨言,像是要把她抽筋扒皮一样,雨言直接上前把欧阳芯嘴里的布拿出来,欧阳芯这才坡口打骂,“我呸,你这个欧阳莹的走狗,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阴谋诡计!震荡别人是傻子不成?欧阳莹不就是想阻挡我跟父亲见面吗,我偏不如她意!”
“哦?那你想要怎么不如我们小姐的意?说真的你对我们小姐压根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你一个庶出之女,我们小姐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此时细言看雨言没有把欧阳芯弄走,也上来帮忙,而且一开口就往欧阳芯的心口上插。
细言这话一出欧阳芯的脸果然更加狰狞了,“狗奴才,放肆!”
“我就是放肆了又如何?你想找宰相爷去说,宰相爷还不一定想要见你呢。瞧瞧,马车都没影了。”
细言说出最后一句话,欧阳芯下意识的去看前方,欧阳磊的马车果真不见了,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周围百姓对欧阳芯的指指点点。脸上的嫌弃也再明显不过了,就差不拿菜叶丢欧阳芯了。
看的欧阳芯恼羞成怒,“你们这群贱民,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看什么看,没见过贵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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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芯这话一出,就在围观的群众之中激起了千层浪,让本来看热闹的百姓都随之生气起来。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妇人干脆动起手来,把目光转移在自己胳膊上的菜篮子中。冬天也就是些萝卜和白菜比较常见,萝卜自然扔不了。所以一时之间欧阳芯所在的那块地方,脚底下全部都是白菜叶子,还有一丝绿绿的来点缀,就是青菜。
这个时间刚好是早市人最为多之时,大多数都是菜农和出来买菜的妇人,而且女人的心眼肚量自然小,欧阳芯又拿他们的出身说事,他们自然饶不过欧阳芯。
欧阳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以前她也这么骂过,不过情况不一样,她那是去买胭脂水粉或者去做衣服时,东西不如她的意时,她就这么骂。店家掌柜或者店小二自然是会忍气吞声,怎么说欧阳芯是在他们那花了银子的,骂也就骂了,谁开店没碰到几个胡搅蛮缠又不讲道理的主。
可现在她面对着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而且她又没跟别人有好处来往,还说出这样伤人自尊的话,围观的百姓自然不会对她手下留情,伴随着骂骂咧咧的话语,和时不时飞来的菜叶子,欧阳芯已经被彻底吓住了。
欧阳莹在马车上冷眼瞧着,随后思量了一下,对着老夫人和欧阳淼开口,“祖母,大姑母,我下去看看吧。”
“好,小心点。”老夫人也没有拦着,欧阳淼也对着她点头,示意可以。
声言闻言立刻拿出一顶淡粉色的维帽,给欧阳莹戴上。
“与她多费这般口舌作何?她冥顽不灵直接赶走就是,没得说出来的话伤了大家的心,还糟蹋了菜,今年冬天本就不好过。”欧阳莹此时也下来由声言扶着,带着粉色的维帽,缓缓走过来,当她靠近欧阳芯所呆在的地方,百姓们扔菜叶的动作和骂骂咧咧的话语,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来。
此时的太阳已经慢慢的露出面容,把大地镀上一层金辉,欧阳莹的到来就像一束比此刻的太阳还要强亮的光线,照亮了围观百姓的视野,本来很是嘈杂的场面因为欧阳莹的到来,突然就鸦雀无声。
欧阳莹的气场太过强大,而且气质与欧阳芯大不相同。像是与生俱来的上位者,让人看一眼就有种敬畏之心。
维帽下的欧阳莹看了已经完全不说话的欧阳芯一眼,随后继续开口,“带走。”
这话,自然是给制止欧阳芯的侍卫说的,侍卫见正经主子都发话了,定然不敢怠慢,向欧阳莹行礼以后,立刻把欧阳芯拖走,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小翠。
欧阳芯这次终于学聪明了一回,她知道现在多说什么也没用,欧阳磊已经没影了,而且她继续呆在那肯定会继续被扔菜叶。所以也就顺着欧阳莹给的台阶,半推半就的让侍卫把她带走了。
然后欧阳莹向前方微微福身,“让大家受气了,还请大家见谅。”说着又看向一旁的细言,“待会记得给大家赔偿。”
说着欧阳莹就拍了下声言的手,示意可以走了,声言立刻会意,扶着欧阳莹准备离开。
欧阳莹看了眼欧阳芯离开的背影,心里思绪交杂。
就在欧阳莹已经上了马车时,留在原地拿出荷包赔百姓菜钱的细言此时听着各种称赞欧阳莹的话。
“你家小姐真是善良啊,现在有几个大家小姐可以这般体谅我们平民百姓。”
“就是,就是!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
......
此时马车已经继续走动起来,欧阳莹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个汤婆子,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现在王氏已经得到了报应,他们一族今天也要被斩首示众,如今也就剩下没有收拾欧阳芯。但欧阳芯的处境也比王氏好不到哪去,现在欧阳芯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不过她一点也不高兴,根本没有当初想象之中的那样欢喜。
欧阳淼与老夫人想对而望,但都没有开口说话,她们知道欧阳莹此时心情低落,肯定是因为见到欧阳芯,想到了王氏那毒妇做的好事。
这边的欧阳芯被侍卫解开了双手,侍卫也不忘再次给欧阳芯放下狠话,“我们哥两在这费点唾沫再提醒你一次事实,你已经不是宰相府的二小姐了,以后不要用宰相府的名号作威作福,你现在姓王,不姓欧阳。宰相爷饶你一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都不想想你那个贱货娘做的好事,怎么还妄想着回宰相府,痴人说梦,呸!”
说完那个侍卫还不忘在欧阳芯脚边吐口唾沫,来表达他此时对欧阳芯的不屑。
“快走吧,跟这种人在一块你也不觉得恶心。”另一个侍卫也随即开口。
然后两个侍卫就走了。
欧阳芯此时一言不发,看的小翠很纳闷,心里想着这欧阳芯该不会被吓傻了吧?
也对,最好吓成傻子!包养,报应!
欧阳芯发了好长一会的呆,才缓过神来,然后自言自语,”完了,全完了。”
不知道欧阳芯这完了,指的是她宰相府小姐的身份,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的呼奴和婢,还是从前幻想着的嫁给王公贵族,过上比宰相府庶女还好的生活。
但是可以总结出一点,就是欧阳芯认清现实了。知道宰相府她永远回不去了,也不再姓欧阳了,而是姓王,她从前引以为傲的姓氏没有了。
欧阳芯知道欧阳莹下来的那辆马车上肯定坐着老夫人和欧阳淼,她本以为闹出这么大动静,她两肯定会下来瞧一眼,但没有想到她们非但没有下来,而且还在欧阳莹让侍卫带她走时,没有开口阻拦。
小翠此时很识趣的没有搭话,她知道现在自己再开口欧阳芯一定会拿她出气,所以她开始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又停在了她们跟前,小翠看了心里可是高兴坏了,这辆马车她可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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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看着这马车,立马向魂现在已经出窍的欧阳芯开口,“小姐,您看,杨大人府上的马车,肯定是来接咱们的,要不小姐您先回杨大人府上,然后在从长计议?”
不得不说小翠这么些年,在欧阳芯身边不是白伺候的,知道怎么往欧阳芯心窝子上说话,这话一出,欧阳芯就回神了。
这时送欧阳芯来的那个车夫也走过来,对欧阳芯很是恭敬的开口,“欧阳小姐,看来您暂时没有地方去,要不您后跟这位姑娘说的这样,先回去在从长计议?”
“好。”欧阳芯同意了,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欧阳芯也在刚刚短短的时间里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现在什么都想通了。
王氏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帮她谋划这个,谋划那个,现在她能靠的只有自己。她没有欧阳莹那样显赫的外戚背景,她从前唯一有的只是王氏这样的智多星。现在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需要从头再来,宰相小姐这个身份真的是离她而去了,现在唯一能利用地,就是这个 .... 杨大人。他是二品官员,川陕总督,要是能攀附上他,也是个妙招。
有时候人成熟只需要短短一瞬间,一闪而过的念头。
而欧阳芯就在这一瞬间性情大变。她怀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思踏上了马车,欧阳芯又回头望了眼天空中的太阳。
今天的太阳,格外温暖呢,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看到这么暖和的太阳。
而欧阳芯三人却不知道从她去拦马车开始,就有人在暗中观察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底。
暗一戳了暗二一下,“你去盯着她的去处,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这欧阳芯的背后肯定还有人。”
“好,那你盯好这边,等我消息,我回来以后替你,你去给王爷汇报。”
杨启明在其实一早就知道欧阳芯会失败而归,所以当看到欧阳芯回来时,他的神情丝毫没有显露出诧异的样子,欧阳小姐,你就暂时安心在寒舍住下吧,欧阳宰相想来可能不会那么快消气。”不是想来,是压根不会消气,这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
欧阳芯回给杨启明一个淡淡的微笑,“多谢杨大人收留,看来还要叨扰杨大人一些时日了。”
“欧阳姑娘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杨启明摸了一下胡子对着欧阳星打了打哈哈。
欧阳新微微福神给杨启明回了一个礼,“那我就先下去休息了。洋大人告退。”
“好好,不要多想什么,好好休息就是,欧阳宰相过些时日肯定会原谅你的。”杨启明也没有在留欧阳芯。
他知道此时的欧阳芯,肯定受了重大的打击,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他的计划还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欧阳芯疗伤,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欧阳磊,你的位置迟早是我杨启明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杨启明看着欧阳芯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的想着。
此时在宰相府的桑艳,正在积极的了解这书阁,桑艳很细心的把一些看起来就经常被人翻来覆去的书籍,记住了名字,然后从头看起。
桑艳的直觉告诉她,这些都是欧阳磊平时喜欢看的书籍,她要先从这里下手。而且今天早上据她在宰相府打听到的,和杨启明给自己的一些情报,她可以确定这欧阳莹对不是吃素的。
看来对付她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能露出了马脚。她可是听说,这得罪宰相府三小姐没有一个好下场。
有的被送去了大理寺,有的被关在暗牢中,苟延残喘的活着,甚至还有的被灭了全族。
没想到这三小姐小小年纪,行事作风居然如此狠辣,当真是个狠角色。
“桑艳,开饭啦。”来叫桑艳的是同在书阁整理书籍的桂花。
桂花这个姑娘没有什么小心思,整个人也很天真活泼,对于桑艳的到来,她也是欢迎的紧,不像别人那样排斥桑艳。
桑艳对桂花表面上也是很好,但心里其实存着,利用桂花的心思。
在桑艳看来,像桂花这种姑娘最为好拿捏,也可为人办实事。说着好听的是天真,往难听的说就是蠢,但这也是桑艳愿意看到的,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心腹。
桂花不就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吗,她肯定要好好利用利用,不然都对不起桂花呢。
桑艳放下手中的书籍,随即回应了桂花一声,“好,我这就来,你等我。”
“你动作快一点儿,今个午饭有红烧肉呢,去晚了就被别人抢光了。”桂花气呼呼的回应桑艳,心里在惦念着她的红烧肉。
桑艳立刻来到了桂花的身边,“今儿主子们都没有在府上,是不是今天比平时清闲呀。”
“对啊,光在跟前的人都少了一半,咱们主子呀,行事作风都很低调,不像别人那样讲究排场什么的。”桂花也没有多想,就回答了桑艳。
桑艳随即也点了一下头,“能伺候这样的主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发现咱们的三小姐可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看来很好相处呢。”
桂花倒是有点认同桑艳的说法,“对啊,咱们三小姐看起来性子清冷,但也是个好心肠,以前我生病没有银子去看大夫,当时发热了好几天,差一点留熬不住了。三小姐她好像是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就派轻言姐姐来让陪我看病,我到最后也没有花一文钱。但是三小姐对恶人也绝不姑息,但凡中有奴才坏了规矩,三小姐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嗯,三小姐是个难得的好主子。”桑艳嘴上附和着桂花说的话,心里却盘算起来,怎样让欧阳莹注意到她。
然后一步步的取得欧阳莹的信任。
“咱们府中现在所有的主子,都很好的,你也是够走运,在这个时候来了宰相府。”桂花也漫不经心的回答桑艳,她对桑艳是打心底里真的没有什么戒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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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艳听了桂花这么说,像是有些纳闷,继续开口道,“何出此言?我怎么就走运了?”这漫不经心的话语,其实不过是桑艳在套桂花儿的话罢了。
桂花的性子也就是大大咧咧的,没有多想什么,顺着桑艳的话往下说,“从前宰相府上,一共有四位姨娘,但是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了,而且是性子最为温顺的方姨娘。其他三个姨娘都在最近几天被三小姐给处置了。”
说到这里桂花有点感慨,叹了口气,继续开口,“王姨娘是个笑面虎,府里的奴才多多少少都会怕她,不过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让人害怕的是她所生的二小姐,昨天被宰相爷给赶出去了。这个二小姐就会做一些面子活,其实暗地里呀,天天跟咱们三小姐比这比哪的,还总是苛待她身边的奴才,所幸我没有分到她那里。现在想想,可真是捡了一条命了,在她身边伺候着的奴才,没有一个不对他怨声载道的。”
桂花说的话桑艳都暗地里记了下来,这些对她来说可都有用,“这不是只有一个王姨娘吗?那剩下的两个呢?”
“哦,剩下的两个都姓张,一个被送去了大理寺,另外一个…半死不活的,真是报应呀。”
两人谈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饭厅,桂花找了一个位子,然后很热情的让桑艳坐在她的旁边,“快吃吧!”说着桂花就塞给桑艳一个馒头,然后拿起筷子,自顾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桑艳也适可而止,向桂花回了一个笑容,开始吃起午饭。
饭厅里的人,除了桂花对桑艳特别热络以外,其他人都不带正眼瞧她的。
桑艳也对这个情况并不意外,也不生气,她知道这些奴才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她初来乍到的,别人排斥她也是很正常的。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桑艳因为是新来的,中午不用在书阁值守,所以就想着和桂花回房,休息一会。
她所在的下人房一共住着四个人,分别是,桂花,槐花,桃花,和她。
桑艳和桂花刚回到房里,槐花就走了过来,轻蔑的看着桑艳,“喂,新来的,今儿个轮我值守,但是我身子不大爽快,你就替我去吧,谢谢啊。”
槐花说完就往自己的床铺那里走去,根本没有等桑艳回答,像是料定她会答应一样。
桑艳听着倒也不恼,她自然知道,槐花这么说是想要干嘛,挑了挑眉,“好啊,但是我是新来的,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担待不起。到时候槐花姐姐一定要想管事嬷嬷替我求下情,我先在这里谢过槐花姐姐了。”
桑艳虽然没有想着再宰相府树敌,但也没有想着让别人踩到她的头上,不然这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这话一出,已经坐在床铺上的槐花,脸上已经有了恼色,刚准备开口,就被旁边的桃花给拦了下来,“要不你休息一会儿,可能会好很多,就不要让她去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谁都担待不起。”
桃花这话一出,桑艳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看来这个桃花还是个聪明的,至于这个槐花,不过是个出头鸟罢了。
心里这么想的,桑艳在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桃花姐姐说的也有道理,那么我就不抢着去了,有些乏了,我先眯一会。”
说着桑艳就往自己的床铺那里去,在远处的槐花看着她的动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份生气。
果不其然,桑艳掀开了被子,才发现她的床铺被人浇了水。桑艳脸色一冷,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恢复了像之前一样的神情,“桂花儿,你来帮我把我的被子拿出去,我把下面的垫子拿出去,正好今天太阳好,晒晒。”
这些小把戏对桑艳早在七八岁的时候就玩儿腻了,但突然被这么被人算计,心情也不是怎么的好。要是她不还回去,那就不像她了。
既然桃花把槐花这个蠢货拿出来当出头鸟,那她就把桂花拉出来,给她们回礼。
桂花本来以为桑艳是突发奇想的想要晒床铺,乐呵呵的就应下了,但是当走过去拿出拿起被子的时候,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就开始生气,“这是谁干的!怎么这么缺德!”
槐花听了,随即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准备出去,看来今天的值守是逃不掉了。
“现在追究这些又没有什么用,还是快拿出去晒晒吧,这太阳一会可能就过去了,要是晒不干那晚上不得冷死。”桃花没有回答桂花的问题,开始转移话题。
她跟桂花从小长大,对桂花儿的性情也是很清楚的,看来这个新来的把桂花给收买住了,这新来的也不是个吃素的啊。
槐花出门的时候,狠狠的摔了一下门,这个举动让桂花跳起了脚,“是她对不对!怎么这么黑心肝!”
桑艳看着这一幕,心情就好起来了,别人让她不爽,她自然要别人不好过。想到这里,桑艳的语气参杂着些许委屈,“好了,桃花姐姐说的对,咱们还是快些去晒吧。”
“哼!”桂花听着觉得倒也有些道理,不满意的哼了哼,就抱着被子出去了,桑艳紧追其后。
在下床的时候,桑艳都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过谁都没有看见。
留下了呆在原地的桃花,看着桑艳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随后轻笑一声。
“这个槐花真是太过分了!大冬天的居然浇湿你的被子,摆明了不想要你好过,回头一定要告诉三小姐,要三小姐替你做主!”桂花把被子抱到了院中,然后把被子晾好,随即愤愤不平的开口。
“这种小事…还是不要麻烦三小姐了吧。”桑艳听着桂花的话,然后看似为难的回答。
桂花一听,立马拿手拍了一下被子,“不行,必须得说!槐花欺负你是个新来的,想要给你来一个下马威,咱们偏偏不如她的意,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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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艳听着桂花这么说,像还是很为难的样子,“可是三小姐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咱们还是不要去三小姐那儿说了吧,三小姐要执掌中馈本来就很辛苦。”
桑艳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替她不平的少女,说出的话看似是为欧阳莹着想,然后打算忍气吞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桂花听桑艳还是这么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人善被狗欺,你越是忍气吞声,槐花她以后肯定就会越来越过分,这事儿不能忍!三小姐,本来就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们要是向她一说,三小姐定然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你且宽心。”
桂花这一番话,不知道是对桑艳还是自己说的。
“…好吧,听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就照你说的做…等三小姐回来,咱们就去告诉她…”桑艳终于点头同意了,但还是一脸纠结的样子。
桑艳准备拉着桂花,要是她一个人去说,想来那个欧阳莹也不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听桂花跟她饭前的闲聊,欧阳莹一定对这个桂花有点印象。带着她去也比较有说服力,还有一个在欧阳莹跟前的机会。
桂花一听桑艳同意了,立马松了一口气,“就该这样做,不能够让槐花欺负了你她还好好的。”
像桂花这种性子的姑娘,最是见不得一些欺负人的事情,不得不说桑艳拿捏桂花拿捏的很准。
“对了,桂花,你爹娘也在宰相府中做事吗?”桑艳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桂花。
桂花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丝受伤,随即闷声回答,“没有,我不知道我爹娘是谁,听府中年纪比较大的嬷嬷说,在我四岁的时候,就被我爹娘给卖到宰相府了。那时候我还没记事,对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桑艳一听,心里觉得这个桂花要是以后为自己所用,那就少了拿捏她的东西,这可怎么是好?
“别伤心,以后有我,看样子我比你大,你以后就把我当姐姐吧,我会拿把你当亲生姊妹的。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在宰相府好好做事。”桑艳安抚着桂花。
桂花点了点头,“你对我真好,还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呢。”桃花她们总是笑话自己,说是自己的爹娘都不要她了,她是一个孤儿,身上带着霉运,谁靠近启迪谁就会倒霉。因为这,她平时也遭受到了不少的排挤。
但是从那回轻言姐姐带她去看郎中之后,桃花她们就不敢对自己继续冷嘲热讽,她们可能是害怕自己向三小姐告状。
桑艳的这个举动,让桂花和她的距离又拉进了几分,“我也没有亲人了,看来我们还是同病相连呢。”
暗二跟着欧阳芯的马车,看着它在杨启明的后门那停下来,然后等欧阳芯下车,亲眼见着欧阳芯进去,这才转身回到安王府。
“王爷,属下发现小王妃的那个庶姐被赶出家门后,在川陕总督杨启明那呆着。”暗二恭敬的向樊澈安汇报。
而樊澈安却在衣柜前,左挑挑右选选的,漫不经心的回答,“知道了。”
暗二看着,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嘴角,看来他家王爷是要去定国公府,“那属下告退。”
回答暗二的则是一阵沉默,暗二没有等到樊澈安的回答,也不敢随意离开。
安静了好一会,一阵低沉的声音,传到了暗二的耳中,“你说,本王穿哪件衣服好看?”
“王爷您穿哪件都好看,您就是个天生的衣架。属下现在都在想,像您长得这样俊朗的人,和小王妃那让人看了移不开眼的面容,生出来的小郡主和小世子得多好看。”暗二马上狗腿的回答,说的倒也是真心话。
暗二这回答,让本来心情就很好的樊澈安笑意又深了几分,“赏,下去吧。”
这边的欧阳莹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阴郁,开始和老夫人与欧阳淼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欧阳淼谈论着自己在咸阳所见到的事物,都是挑一些好的说,气氛此时也好了不少。
“这长安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繁华,在这儿住的人有的权势滔天有的为了生计而发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欧阳淼看着窗外移动的街道,突然有感而发。
老夫人也有些感慨,“谁说不是呢,有的人挥霍如金,有的人连饱饭都吃不上。要是有了战争,或者天灾人祸,对百姓来说,又是一个重创。”
“都是命。”欧阳莹附和着两个长辈的话。
欧阳淼点点头,同意欧阳莹所说的,“对啊,都是命。”
“还记得你祖父,当年与我闲聊,说是有战争的地方,都是民不聊生。有的人甚至为了吃树皮,大打出手。甚至有的地方还闹出吃人肉的传闻。”老夫人此时回忆起往事。
这在欧阳莹的记忆中,老夫人是第一次主动的提起祖父生前的事。从前听别人说,祖父和祖母的感情很深,其实不用别人说,她自己就可以发现,“天下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总是少不了战争二字,受苦的也就只有那些百姓。”
欧阳淼也叹了口气,“其实都是那些平常的百姓,才让国库充裕了起来,要是没有他们平时交粮纳税的,怎么可能养得起那么多的兵马,但要是万一有一个不好的事,受苦的第一个就是百姓。”
“对啊,所以我们才常说以民为本。没有老百姓,又何来的国家?”欧阳莹顺着欧阳淼的话往下说。
老夫人又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说这了,这也不是咱们妇人该操心的事,咱们只要管好柴米油盐酱醋茶就是了,像保家护国这种事都是男人应该做的。”
欧阳淼见老夫人不想说这个话题,立马就话锋一转,“也不知道亲家二老身子骨怎么样,我带的那些特产他们会不会喜欢。”
“姑母放心吧,外祖父他们最是喜欢那些异地的东西,您带的肯定喜欢。”欧阳莹浅浅的笑了笑,回答着欧阳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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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欧阳苑心里也有一点紧张,看着坐在一旁批看公文的欧阳磊,“爹爹,您说外祖父他们会不会喜欢我?孩儿好怕怕看到他们,他们才不喜欢我怎么办?”
欧阳磊听着欧阳苑的问题,放下手中的公文,然后看向欧阳苑,轻笑了一声,“傻孩子,爹爹在这里给你打包票,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因为,你是他们的外孙呀。”
看着欧阳苑的眼睛的欧阳磊,很有耐心的回答他的问题,他知道欧阳苑此时此刻的紧张不安,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就算平时表现得有多成熟,一遇到自己紧张的事,就跟其他同龄的孩子无异。
听着欧阳磊这样回答,欧阳苑还是有一些紧张,“那要是万一呢…”他从前从未见过他们,也对外祖父他们不是很了解,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会不得他们都喜欢。
欧阳磊叹了口气,小小年纪想事总是往不好的方面去想,早睿也早睿坏处,“你还不相信爹爹吗?爹爹说外祖父他们会喜欢你,就一定会喜欢。”
“嗯…”欧阳苑沉声回答,但仍然没有安心。
欧阳磊想着还是不要让欧阳苑往深处想了,于是就打开一旁的小窗户,望了一眼马车得后方,“你祖母她们还没有跟上来,要不爹爹陪你下去转一转,顺便等一等他们?”
“好…”欧阳苑觉得坐的时间长了,现在正好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欧阳磊听见欧阳苑的回答,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好,爹爹抱你下去。”
“不用爹爹,我都多大了,不需要人抱。”欧阳苑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点小害羞,在他的记忆中,好像还没有人抱过他,所以他现在有点抗拒。
欧阳苑和欧阳磊就这样下了马车,然后欧阳磊看向小福子,“我带少爷去转一转,你跟他们留在这儿,等老夫人和大姑奶奶她们赶上了,然后一块走,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是,宰相爷。”
就这样父子两开始闲逛,欧阳苑以前也没有出过宰相府的门,所以现在对街上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个小摊前,久久不愿移开视线,小摊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欧阳磊自然是发现了欧阳苑的异常,“你想要什么就和爹爹说,爹爹自然是会买给你的。”
说着欧阳磊就拉着欧阳苑去了小摊前,然后望向小摊的主人,“大兄弟,这面具怎么卖?”
“不贵不贵,全部都是十文钱一个!咱们这有孙猴子,猪八戒,还有大老虎,小兔子,还有好多呢,这位小少爷想要哪一个呀?”小摊主人见来人穿的肯定是非富即贵,在长安城生活这么多年,这么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立马热情的介绍。
欧阳磊也看向欧阳苑,细声的询问,“苑哥想要哪个?”
“我…五个孙悟空和六个小兔子…”欧阳苑经过了一番内心的挣扎,然后回答欧阳磊。
欧阳磊听着欧阳远苑回答,想都没想就拿出荷包,取出一个银锭子,“就照孩子说的拿,不用找了。”
“哎,哎,多谢老爷!”摆小摊的主人看见欧阳磊的银锭子,然后听见最后一句话,立马喜笑颜开,这下过年的银子总算有了,可以给孩子们多买几个糖角吃,给孩他娘做一身新衣服。
欧阳苑马上就拿到了面具,然后看向小摊的主人,“多谢叔叔。”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离开了这个摆面具的小摊,欧阳苑在相邻的又买了几个小玩意,就觉得时辰差不多了,“爹爹,我们回去吧,祖母和姑母姐姐应该是赶上了。”
欧阳磊也很赞同,“好,那我们就回去吧,下次爹爹再陪你逛。”
果不其然,等他们父子俩回去的时候,远远的都能瞧见老夫人所在的马车。
不一会,一行人就到了定国公府,守门的奴才一看,这两辆是宰相府的马车,立马就把大门打开,迎着一行人一家进去。
欧阳莹注意到欧阳苑的手是紧握着的,知道他心里难免会紧张,然后走过去伸手拉着欧阳苑的手,“不怕。”
这短短的两个字,这次是不安的欧阳苑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鼓舞。突然间,欧阳苑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让拉着他走。
等到了前厅,定国公和齐老夫人还有沈氏与她的儿媳妇小沈氏和贺氏,早就已经在那等着了。
此时欧阳莹松开了欧阳苑的手,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欧阳苑。
欧阳苑会意,立马双膝跪下,然后双手抱拳,“苑儿见过各位长辈。”说着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齐老夫人看着已经是红了眼睛,“乖孙子,快起来。”说话的功夫她也起身向欧阳苑走来。
欧阳苑很是听话,“是。”
老夫人仔细的打量着欧阳苑,然后伸手摸着他的脸蛋,“真好,真好!”
定国公爷其实也想过来仔细看看他的外孙,但又想了想,还是不要扰断老婆子了。
欧阳莹也在此时微微福身,“见过外祖母,外祖父,二位舅母和嫂子。”
同时行礼的还有欧阳淼和欧阳磊,不一会所有人就都入座了,小丫鬟也立马奉上了茶水点心。
“他大舅二舅,还有他两个表哥,一早就去南山打猎,说是中午做野味,现在看看时辰,应该也快回来了。”贺氏此时温儒的开口。
怪不得来了没有看到舅舅和表哥他们,原来是去打猎了,“家常便饭即可,舅舅他们也真是的,这冬天哪来的猎物。”
“嗨,他们就是闲不住,再说这也是应该的,尤其是你琛表哥,当然得让他做些事情来将功补罪了,今儿个去打猎还是他提出来的呢。”
沈氏的媳妇小沈氏此时却满脸愁容的开口,“可是莹表妹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大冬天的,许多动物都藏起来了,深山里应该还有雪,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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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氏这话一出,本来很热闹的场面,就突然安静了下来。欧阳莹笑了笑,立马给小沈氏找台阶下,“大表嫂,上回来怎么没见你在府上啊?”
虽然知道小沈氏的这番话,很有可能不是无意说出来的,欧阳莹也知道小沈氏想说的潜意思,但也没有想着和她闹翻脸。一年又回不了外祖家几次,跟小沈氏闹翻脸没有什么意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小沈氏听了欧阳莹的话,脸上的担心依旧没有消散,魂不守舍的张口的回答欧阳莹,“前些日子我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要是早知道你回来我定然不会回去。”
瞧瞧这话说的,里面还掺杂着一丝委屈,像是欧阳莹要与她兴师问罪一样。
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定国公和老夫人还有贺氏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只有沈氏,像是很满意小沈氏的话语,抿着嘴角,喝了口茶,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挡不住。
“嫂子,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你也不是神算子,怎么知道我何时要来,我又不会怪你。”欧阳莹淡淡的回答小沈氏。
她实在是想不通,她跟这两婆媳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怎么如此处处针对她。难道是因为娘亲?想想外祖母说过,这大舅母嫁过来不久就和娘闹翻了脸,可能的确是因为这层关系,连带着她一起也记恨上。
小沈氏看着欧阳莹看不出来喜悲的脸,心里也有点诧异,看来这个小表妹还真是个人精,娘她没有说错,“也不知道你表哥几时回来,要是真出了意外,该怎么办,这大冬天的…想要吃野味,让下人去就好了…干嘛他们亲自去…”
心里盘算着,小沈氏又把话题回到了上一个地方,像是要与他们爷几个出去打猎,这件事磕上了一样。
欧阳挑了挑挑眉头,这小沈氏真的是和她计较上了,给她找的台阶他也不下,“平日里来府上的机会也不多,舅舅他们自然是想着要好好的招待,去打猎,不过是一份心意罢了,况且舅舅表哥他们从小习武,由外祖父手把手的教着看着,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事。”
“到是我杞人忧天了…”一听欧阳莹说话带上了定国公,小沈氏的气焰就低了下来。
沈氏一听小沈氏马上要败下阵来,立马就给小沈氏增援,“你表妹她因为你二弟照顾不周,所以被那狗仗人势的东西抽了几鞭子,想来身体还没有大好,一会儿记得让厨房多做一些补血的药膳。”
贺氏看着这婆媳俩一唱一和的,有些生气,平日里两个人一起针对她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把手伸到了外甥女那边,当真以为她个透明不是?
“不用大嫂提醒,我自然让厨房准备着,这中馈由我执掌着,却让大嫂跟着操心,是弟媳的不是。”
贺氏一上来就往沈氏的痛处踩,果不其然,沈氏现在的脸色非常好看。
这中馈就是她最大的短处和痛处,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短命的小姑子,去那老太婆面前告状,现在执掌中馈的就是她!
而且因为这件事,夫君也对她越来越不喜欢,甚至还纳了小妾,以至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后来生了儿子她的处境才好起来。
沈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弟妹对莹姐可真是好的紧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生闺女呢。”
“那是自然,我当然是把莹姐当成亲生闺女的来看待。”贺氏云淡风轻的回答沈氏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
小沈氏连忙继续助阵,“小姑就这么一个闺女,自然都是大家的眼珠子,娘也不是时常念叨着吗,就连做衣服的时候都说这个莹姐穿上好看,那个莹姐穿着合适。”
欧阳莹轻笑了一声,从这短短的一盏茶时间,她就能看出二舅母在府上,是如何对接两个婆媳打压的,“我竟不知道大舅母还有这份心,先在这里谢过了。”
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我可从来没有收过你们的东西。
齐老夫人这时咳嗽了一声,带着一丝警告的开口,“今儿个我心情很好,吩咐府上的奴才,做事都小心些,若是扰了我的好心情,有他们好受的。”
一旁的龚管家立马恭敬的回话,“老奴这就去吩咐。”说着就行了礼,离开了。
而沈氏和小沈氏一听这话,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傻子都听得出来,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居然拿她们跟奴才相提并论,老夫人莫不是真的糊涂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沈氏和小沈氏立马很有眼力见儿的,都不再开口。她们知道,要是真的让老夫人生气了,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欧阳莹此时也像忘记了沈氏和小沈氏刚才的刁难,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开口,“大姑母给您二老带来了咸阳的特产,想来您跟外祖母最喜欢的就是砖茶了。”
这话是对着定国公说的,定国公也立马喜笑颜开,“是吗?劳烦闺女费心了,知道老头子我最喜欢喝茶了,快去拿!”
一旁的小厮听了立马应声下去,欧阳苑此时小心翼翼的开口,“小福子,把刚才爹爹给我买的东西带上来。”
欧阳磊一听这话,有点纳闷,“苑哥,那不是爹给你买个玩具吗,怎么要带上来?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听话。”
欧阳磊还以为欧阳苑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话,所以想要做别的事情,来逃避。
欧阳苑一听欧阳磊的话,小脸蛋微不可查的红了起来,“儿子是想送给外祖父他们的…并不想是自己玩…”
“可我刚才瞧着你很喜欢呀,怎么想着要送给外祖父?”欧阳磊继续纳闷,这孩子刚才的喜欢,他可都是瞧在眼里。
欧阳磊把欧阳苑问的头越来越低,“儿子是喜欢,但并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要占为己有,毕竟喜欢却又得不到的东西太多了。”
这番话但是让所有人无一不吃惊,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思想和觉悟,让人怎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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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吃惊的还有沈氏,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小姑子生的孩子,可真是会取得人心。
这边宰相府的桑艳让桂花带着她四处转了转,心中也粗略的记了一下。宰相府的哪个地方守备戒备比较森严,哪个地方比较松懈。
“桂花,宰相爷脾性好不好啊?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你可要与我好好说说,不然万一以后哪天偶然碰到宰相爷,我都不知道怎么伺候他。”桑艳看似不经意的开口。
这些话她也就只能问问桂花这个傻子了,现在她的阵营里也就只有桂花,必须得好好利用利用。
而且现在房间里没有人,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桂花回到厢房,因为刚才走了许多的路,口有点渴。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当然也不忘给桑艳的那一杯,等喝完了一杯水,桂花擦了擦嘴角,才回答桑艳的问题,“你只要不提夫人和以前的王姨娘就好了,要不然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其他的没有需要忌讳的地方。”
“啊?这么严重!”桑艳拿起茶杯,刚准备喝,听到桂花这么说,立马装作惊讶的样子。
因为口渴得到了缓解,桂花松了口气,“那可不是,从前有个丫鬟在打理书阁,不小心把夫人的肖像给弄脏了,在相爷知道以后,立马下令把她乱棍打死。”
桑艳听着心中也有了一番较量,看来这宰相爷和死去的夫人还挺伉俪情深的,“那夫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时的桂花已经脱了鞋走到床头,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瓜子,趴在一旁的桌子上,悠然自在的嗑起瓜子,“夫人很是温婉,对谁都是笑眯眯的,脾气性情也很好,但就是好人不长命…唉。”
被桑艳提起,桂花也想起了那个温婉如玉的妇人,忍不住的唉声叹气,伤神了起来。
“祸害也不一定活千年呀,王姨娘被诛九族呢,夫人也算是可以瞑目了。”桑艳宽慰着桂花,想要从她这里听到更多。
虽然杨启明带给她的消息大多可能都是真的,但肯定会有一些偏差,还不如套桂花的话呢,她在宰相府可以说是从小长到大,知道的内幕很多。
但桑艳算错了一点,就算桂花平日里再大大咧咧,但也会有min , gan的话题,“你怎么知道王姨娘的事?”桂花的脸立马从伤怀变成了戒备和怀疑。
桂花这个问题把桑艳问愣了,但随即立马就反应过来,“我昨天如厕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怎么了?不能说吗?”
“这话你注意不要让宰相爷或者他身边的人知道,不然谁都救不了你。”桂花说着,就收起了瓜子,然后自顾自的往门外走去。
桑艳多聪明,虽然猜到了桂花为什么转变这么大,但她也了解桂花的性子,知道怎么对付她,立马追上去,“你去哪呀,你带我去转转好不好?”
桑艳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立马向桂花的方向走去,桂花也没有走远,自然是听到了桑艳说的话,“你刚才不是都转了一圈了,你还是歇着吧,马上时辰到了,要当值了,我去打盆水洗洗脸。”说着桂花就加快了脚步,甩下了桑艳。
桑艳也不恼,她知道桂花肯定没过一会儿,就会把这件事忘了,然后想着就回了厢房。
坐在木凳子上,桑艳开始盘算起来。桂花说的那逝去夫人的画像,她今儿个早上也看见了,长得的确很让人喜欢,看了第一眼就挪不开了。
难怪宰相爷会那么喜欢这个夫人,而且据她发现,所有这个夫人的画像中,穿的都是淡绿色的衣服,看来她很喜欢淡绿色。
而且手上总是把玩着一件玉佩,而且还是同一件,这个玉佩她也见到过实物,昨天就在宰相爷的腰带上挂着。
桑艳动着手指头轻轻敲着桌子,想来可以从这件玉佩上开始下手,但是又怎么下手呢?他一般也近不了宰相爷的啊…
就在桑艳琢磨了一阵子之后,桂花也回来了,手上还捧着一盆水,看来是真的想要洗脸,不是一种说词,“记得放点热水,女孩子还是不要贪凉的好。”
桑艳温柔的提醒桂花,从跟桂花的谈话中,她清楚的发现了桂花可能从小就没有什么人关心,自己要是时不时的关心她,她臣服于自己那就是迟早的事。
桂花听了桑艳的关心,微微的愣了一下神,“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哈。”说着桂花回给了桑艳一个笑容,显然是很开心。
“这么客气干什么,我都说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会把你当成妹妹,姐姐关心妹妹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桑艳扯出了刚才不就和桂花的一个话题。
她刚才就说过会把桂花当成妹妹的来看待,本以为桂花会记在心上,可是没有想到桂花转眼就忘了。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桂花的脑子不记话,这也是她想要看到的。
桂花果然听了桑艳的话,把木盆放到桌子上,然后提起了一旁的水壶,往里面倒了一些热水然后开始洗脸。
都洗完以后,桂花把水泼在了院子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和桑艳说话,“刚才我看了看你的被子,并没有干多少,你今晚要不和我一起睡吧,正好咱俩还能互相取暖呢。”
“好啊,幸亏有你,不然我肯定挨一晚上的冷,明儿早上起来一定会发热。”桑艳说着,一阵后怕的样子。
桂花也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继续开口,“等晚饭过后,我们就去找三小姐,三小姐肯定会狠狠的惩治槐花的!本来想着如果槐花能把她的被子陪给你就更好了,但又转眼想一想,要是让你盖着她的被子,我都替你不舒服。”
桑艳笑了笑,随后起身走向桂花,把手放在了桂花的胳膊上,“好了,咱们快去书阁吧,要是去晚了,指不定槐花还怎么编排呢。”
桂花也应了应声,转身和桑艳出了房门,一路上,她们两个又像不久前那样说说笑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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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艳和桂花到了书阁之后,刚一进去,就听见槐花阴阳怪气的开口,“我还以为我的房间里住了两个祖宗呢,来得这般迟,是想给谁甩脸色不成?”
这话看似是给桃花说的,实际上是讽刺桂花和桑艳,说给她们两个听的。
桃花见状立马当起了和事佬,“桑艳妹妹才来宰相府不久,肯定是不认识路,所以才多费了些时辰,以后就好了。”
槐花和桃花一个人唱起了红脸一个人唱起白脸,配合的好不默契。
这句话明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只要脑子里有点弯弯道道的都能听出来,桃花这是把水,不留痕迹的往桑艳身上泼,看似是为桑艳开脱,实则也承认了桑艳晚来的事实。
不过桃花并没有把水往桂花身上泼,桂花对这府中的规矩很熟悉,而且呆在宰相府的年月也比她长,她自然是不敢轻易招惹的桂花。
桑艳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拿起了抹布擦书架,对桂花和槐花他们两个的明枪暗箭,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桂花这一次也反常的没有去上前和她们争辩,轻哼了一声,给她们俩翻了个白眼,就走到不远处归类起书籍。
这是后面好像出现了脚步声,但是槐花好像没有听见,她见两个人根本就不搭理她,气得直咬嘴唇,突然又想到了在门房那里听来的消息,才接着阴阳怪气的开口,“人家就是不来,咱们也不敢有怨言呀,怎么说都是宰相爷亲自带到府中来的呢,谁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要是哪天爬了上去,给咱们小鞋穿,那可真是跟窦娥一样冤。”
听到这话,桑艳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槐花,眼中弥漫出一丝水雾,“槐花姐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败坏我的清白?我与宰相爷可是清清白白的,宰相爷不过是看我可怜,想着给我口饭吃罢了,这才把我带回了宰相府,并没有别的意思。”
“宰相府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在这耍心眼子的,槐花还有这个新来的晚上都不许吃饭!主子的事你们也敢在这编排,当真是不要命了!要是下次再让我看到,定不轻饶!”这是槐花的身后,传来了严肃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就是管理书阁的马嬷嬷。
马嬷嬷的眼中,规矩主子比天大,而且眼里最容不得沙子,此时听到槐花和桑艳的谈话中有着欧阳磊,肯定是要罚她们。
槐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但也不敢开口求饶,闷声的回答,“是,嬷嬷。”
桑艳听到马嬷嬷的声音,并没有多少的意外,也没有槐花的这样的惶恐,欣然接受了,“是,嬷嬷。”
这个马嬷嬷的脸上一丝不苟的,跟那些教养嬷嬷无异,果然逼出了槐花下面的话,这个马嬷嬷就坐不住了。
一旁一直听着的桂花,心里替桑艳很着急,但也不敢开口。马嬷嬷虽然平日里偏宠她一点,对她比较和颜悦色,可罚起她来也不含糊。
马嬷嬷扫了一眼二人,又对着桂花开口,“过来帮我搬一箱子书,别磨蹭。”说着就往外走。
桂花也不敢怠慢,立马追了上去,但出了门才发现马嬷嬷就在门口等着她,“嬷嬷,书在哪里?”
“我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的性子太单纯了,不要被别人当了枪头鸟还不知道,还替别人说话。”马嬷嬷开口提点桂花,可见叫桂花出来搬书,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马嬷嬷这话把桂花说的有点呆愣,“嬷嬷,我怎么了?”谁把她当枪头鸟了?
马嬷嬷听见桂花这么回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继续开口,“说你天生你还真天真,自己悟去,我还能活几个年头,总不可能提点你一辈子。”
说马嬷嬷就给桂花留下了一个背影,离开了。留下桂花在原地冥思苦想的,半天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桂花只好放弃猜想,抬脚回了书阁,然后看见正在摆抹布的桑艳,心中有了一丝猜想,难不成是她?她最近也就只为她出头过。
这个念头在桂花的心里扎根起来,桂花决定对桑艳保持观望态度,马嬷嬷不像是口说无凭的那种人,也不可能想要害她。
桑艳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她看,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桂花,正在用疑惑又打量的目光看着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马嬷嬷不是让你搬书去吗?”
“哦,是马嬷嬷她走到院门口,才发现自己记岔了,就让我回来了。”桂花随口扯一个借口。
被罚的槐花心里正不爽着,看见桂花回来就往她身上撒气,“傻愣着干嘛?活都干完了?一天天的净想着偷懒,要不要脸!”
槐花看见了桂花,好像就像看见了马嬷嬷一样,说的不知道比刚才难听了多少倍。
桂花心里正烦乱着,就听到槐花在那里尖酸刻薄的说她,也毫不客气的回话,“我真不知道有人睁着眼说瞎话,居然可以说到这么炉火纯青,到底是谁一天想着偷懒,我不过是懒得说罢了,这真以为我是个软柿子?任由你捏圆扁?回头我就告诉三小姐,叫三小姐一笔账一笔账都给你算清楚!”
槐花听见前面几句还想着和桂花在吵几句,但是听到桂花想要去三小姐跟前告状,就立马没了气焰,她可知道这个傻货,想一出是一出。
要是她真的去三小姐跟前告状,自己肯定也落不了好,想到这里槐花就没有再开口了。
一旁的桃花和桑艳看着她两斗嘴,心里都有各自的较量。
桑艳想着,看来这个三小姐的威望在宰相府不是一般的高,人人好像都怕她。
而桃花心里则有些害怕,三小姐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要是发现她也在后面推波助澜,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桃花见槐花不再开口,冷笑了一声,“终于闭嘴不再乱叫唤了,我还以为你当不了哑巴呢,不说话就会死的那种。”说完桂花就继续去整理书籍,完全无视了想要继续和她吵闹又不敢开口的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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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这番话可是把槐花气得满脸通红,桃花收起了脑中的思绪,然后走上前,拍了拍槐花的手示意她冷静一点。
这桂花要是呛起声来,的确是能把人气死不偿命,这一点桃花早就知道了。
桑艳见桂花脸上明摆着有着心事,心里也在纳闷,难道那个马嬷嬷与她说了些什么不好的事?莫不是有关于她的?
想到这里,桑艳就淡定不下来了,要是真是这样,她一定得想法子把桂花的心思拉到她身上来。
桑艳用最快的速度擦完了书架,然后向桂花身边走去,桂花背对着她,并不知道桑艳正在靠近她,突然间听到桑艳惶恐的声音响起,“桂花小心!”
话毕桂花就被扑倒了,然后听到了一声闷响,夹杂伴随着许多稀稀落落的声音。
猛的被摔到了地上,桂花有点不适应,但因为冬天天气冷,所以穿着比较厚,并没有感到太多的疼痛,反而是听到了一声闷哼,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不远处的槐花和桃花听到异动,也连忙赶过来,“天呐!”桃花看见这个场景,没有的惊呼了一声。
“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刚才嚣张成那个样子,现在却跟个丧家犬一样,真是让人唏嘘啊!”桃花刚一说完槐花就接话,明摆着是幸灾乐祸。
等桂花反应过来连忙就要挣扎着起身,刚起来就被自己所看到的震惊到了,桑艳身上压着一个小柜子,旁边都是散落着的书籍,虽然不多,但几乎都是一些孤本,可不能有半点的差错。
不过桂花没有多想,立刻把柜子挪开,然后趴在桑艳身边,“你没事吧?怎么样了?哪里疼啊?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桑艳苍白着个脸,像是在压抑什么,咬牙回给了桂花一个笑容,“我没事,先扶我起来吧。”
可真是疼死她了,要是桂花这个呆子还不因此和自己继续像先前那样好,那可真是亏大了。
“好好好…”桂花立马把桑艳给拉了起来,然后看见桑艳毫无血色的脸,眼睛不由得红了起来,“你是不是替我挡的?你怎么这么傻啊?这个柜子可是梨花木的,很是笨重,砸在身上得有多疼!”
说着桂花的眼泪就跟不要银子一样的落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桑艳看着深呼了一口气,“可我也不想让你受伤,所以我宁愿,我替你受过。”
桑艳说话越来越吃力,这是桃花也上前提醒桂花,“莫要与她多说了,她恐怕没有力气了,还是找人过来把她抬回房吧,然后去禀告马嬷嬷,看看能不能请个大夫回来给她看看。”
槐花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桃花也会去上前帮忙,“桃花你帮这狐媚子作何?疼死她都是活该!”
桃花不帮着她就算了,居然还帮着她们两个!脑子秀逗了?
槐花这话一出,把桃花给气了个半死,事情也分个轻重缓急不是,这货怎么这么没有眼力价?真是蠢的可以,都不怕这个事要是被人传出去,知道她俩袖手旁观,别人不一定会怎么编排她们呢!
桃花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槐花,这个蠢货,所以选择当做没听见。
桑艳听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桃花是个聪明厉害的,但这个槐花还不如桂花呢,不帮忙就算了,还给桃花拖了后腿。
桂花这时候没有功夫搭理槐花的吵闹,满脸泪痕的看向桃花,“你现在这里看着好不好,我去找马嬷嬷禀告,顺便找几个人来。”
“好,你快去吧。”桃花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桂花,她以前本来想着要拉拢桂花,但是桂花太没有心眼了,她怕在桂花这里吃亏,所以才选择了槐花,但是现在看来,桂花能顶好几个槐花。
这一点,桃花和桑艳想到了一块,只不过俩人都是心口不宣罢了。
桂花一听桃花答应了,连忙起身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不过立马反应过来继续往外边跑。
槐花见没有人搭理她,恼羞的跺了跺脚,然后头也不回的从哪来回哪去了。
桃花这时才仔细的打量周围,看清楚了之后才心里一惊,咯噔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可都是孤本,要是坏了一本,她十条命都不够赔…
想到这里,桃花后怕的咽了咽口水,“槐花,快过来整理书籍!这些可都是孤本,要是有个差池,咱们几个脑袋都得搬家!”
趴在地上的桑艳,不由得也心里一惊,她不过就是随手推翻了一个书架而已,却没有想到书架上的书这么金贵…
槐花本来走远了,但听到桃花这么说,立马急匆匆的又回来了,“我就说这是丧门星,扫把星!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什么差错,你一来就同这么大一个篓子!晦气死了!”
嘴上虽然在骂骂冽冽,但是槐花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一本一本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孤本,样子十分的小心,就跟捧着自己的命一样。
就连看着的桃花也是满心的小心翼翼,桑艳也忍不住偷摸的看,生怕出一个什么差池,要是让一本书送了自己的命,然后进行不了下面的事,那自己不就倒霉死了。
槐花把散落在周围的孤本都给捡起来了,看见桑艳艳身下还压着几本,立马没好气道,“桃花,赶快把这晦气鬼拉到一旁。”
桃花也不敢怠慢,往一旁挪着桑艳,其中不小心的碰了一下桑艳的后背,桑艳轻微的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开口。
等槐花一本一本的捡起来之后,擦了擦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万幸,万幸,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没有一本破损…不然都得被这倒霉鬼给害死了…我是不是跟你八字相克啊!”
说完槐花就拍了拍因为跪坐在地上,捡拾孤本时不小心沾到土,离开了。
桃花和桑艳也没由的松了口气,就跟死里逃生了一般,这时身后又出现了响动,是桂花叫人回来了。
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中拿着由竹子绑制成的担架,不用想,这担架就是用来抬桑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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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一进来就马上向桑艳这跑过去,“别怕,我叫人过来了。”握着桑艳的手,桂花眼睛通红的看着她,显然是被吓得不清。
刚才这一路跑过来跑过去的,桂花的脑子其实都是懵的,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而桑艳在地上满脸苍白的看着她,让她彻底慌了神。跟马嬷嬷说桑艳受伤的事,马嬷嬷看出了她的异常,让她清醒一点,可是她做不到。桑艳是因为她才受伤的,要是没有桑艳,现在躺在地上的可就是她了。
还有那一架子书可全部都是孤本,就是少了其中小小一角,把她卖了都不够赔的,而且还要连累她们几个。不过随即余光撇到一角,发现那些孤本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桂花这才松了口气,脸色也好了不少。
桑艳看着桂花为她着急落泪的样子,心里也和桂花一样松了口气,这桂花的心总算又被她拉回来了。
轻轻拍了桂花手一下,桑艳这才开口,“没事,别担心,一点小伤而已。”
这时抬着担架而来的两个小厮也上前,没有和桑艳多废话,把把担架放在地上,然后一人抬着桑艳的肩膀,一人抬着桑艳的腿,没有温柔可言的把桑艳放在了担架上。
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桑艳受伤的地方在背部,可他们抬得时候还有刚才桃花照看时,桑艳的背部一直都挨着地。桑艳其实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并没有说出来,苦肉计要是再加上一些黄连,效果肯定会更好。
桂花陪着桑艳回了厢房,回去的时候大夫还没有到,小厮把桑艳放在了床铺上就离开了。桂花下意识的想要给桑艳盖被子,但又想起来桑艳的被子已经湿透了,在外面院子晒着,然后立马把自己的被子拿过来,给她盖上,“你先忍忍,大夫马上就来。”
“恩,别担心了,瞧你满脑袋的汗,快擦擦。”桑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口安慰桂花。
她现在其实已经好多了,只不过她可以猜得到现在她的背上早就已经是乌青一片,但她也不后悔刚才的举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对付像桂花这样的姑娘,你受点伤,流点血的作用是最好的。她先前高估了她和桂花之间的情谊。仔细一猜想,那个马嬷嬷,一定和桂花说了什么,桂花刚才才会有点leng,dan她。而且对她持有怀疑的态度,她刚才看的可是清清楚楚,桂花看她的眼神,不一般。
桂花眼中闪着眼泪,泪眼婆娑的看着躺在一旁的桑艳,“怎么可能没事,你看你的脸色,白的跟面一样的!”
桂花的话音刚落,女大夫就进来了,是由小厮指路,然后找到了这间厢房,“伤到哪里了?”
这个女大夫也没有寒暄,一进来就问重点,可以看出做事是个雷厉风行的。
“我被砸到了背部。”桑艳见进来的大夫是个女的,也松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女大夫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很是不好,“胡弄,伤了背部,怎么还这样躺着,都糊涂了不成?”
说完女大夫就走到了桑艳的床头,然后揭开被子,让桑艳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的桂花,“姑娘,帮她把衣服脱一下。”
说完,女大夫就把自己带来的医药箱搁在了桌子上,然后又回到桑艳身边,桂花虽然没有拖好桑艳的衣服,但是这并不妨碍女大夫给桑艳诊脉。
女大夫闭眼细细诊听,过了一会就把手从桑艳的胳膊上拿开了,“所幸没有内伤,应该只是一些外伤,让我看看。”
桂花此时也把桑艳的衣服褪下来了,女大夫仔细看了看,随即开口,“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背上有点淤青。待会留一瓶膏药给你们,每天三次涂抹着,不出七日即可痊愈。”像是想到了什么,女大夫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别再让后背压着了。”
桂花听见桑艳没有大碍以后,狠狠的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愧疚起来。
桑艳因为她受伤已经够让她内疚的了,又因为她的疏忽让桑艳又多受了些痛…
“谢谢大夫来走一趟。”桑艳先是含笑向女大夫告了谢,然后又看向在一旁被愧疚占满脸的桂花,“快去送送大夫。”
桂花很听桑艳的话,立马应声,然后送女大夫出门。
桑艳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马嬷嬷,你有张良计,我有过云梯。
我跟桂花相处的时辰可比你多的不是一丁半点,这场无声的战争,她肯定会赢。
想完桑艳就松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而在宰相伏最为恐怖阴森的地方,也可以说的上是人间炼狱。张月红还在挣扎着。
“你们放开我!魔鬼,你们这群魔鬼!就不怕下地狱?!”张月红污头垢面,头发也散落着,要是被放到大街上,肯定会被人当成鬼…
她在这里不过几天的时间,欧阳莹却折磨的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在这里她每天都遭受着非人的折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简直应了欧阳莹对她当初说的那句话。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你轻易的死了,不然太便宜你了不是。我肯定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欧阳莹的确做到了,她现在就是想死都没有地方去…
而站在张月红对面那三个赤身裸背的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下地狱?要下也是你先下,连对自己嫡亲姑姑都下得去手,到了阎王爷那,不得上刀山下火海?”其中一个嘲讽的开口,看着张月红跟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
另外一个也顺着第一个开口的,继续往下说,“对啊,就这种狼心狗肺的也敢这样说。要不是三小姐有令,我们哥根本懒得碰你。”
“就是就是,窑子里出来卖的都不知道比你要干净多少!”
三人一唱一和的开口,字里行间都是讽刺张月红的话,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张月红真的不是一般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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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男子也不再和张月红废话,走到暗牢角落的烛台那里,拿起正在燃烧的蜡烛,对着蜡烛笑了一声,然后勾起嘴角,接着向张月红走来。
张月红觉得自己又要被折磨了,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但是由于这几天没有吃饱饭,所以没有什么力气,根本就后退不了。
那名男子见张月红这个样子,又轻笑了一声,“怎么这么怕我?放心,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话毕,又抬起脚轻轻的向张月红踱步。而且步子还很慢,像是想要让张月红再多害怕一会。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这男子还是走到了张月红跟前,然后一手把张月红踩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月红,“想来你们姑娘家最喜欢涂抹那些胭脂水粉什么的,现在虽然没有胭脂水粉,但是咱们可以物尽其用。这蜡烛的滋味可是也不错呢。”
说完那男子就倾斜着蜡身,正对着张月红的脸,蜡烛的蜡油立马脱身而出,一滴一滴滴在了张月红的脸上。
蜡油落在张月红的脸上,立马凝固成一个小红原点。本来在远处看着的另外两个男子此时也上前,控制住张月红,让她不再乱动。
就这样蜡油肆无忌惮的在张月红脸上盛开着,而张月红也反抗不得,更不能开口说话。
因为她怕蜡油滴在她的嘴里,那肯定比在脸上要疼千倍,万倍。
就这样张月红很快就满脸通红,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皱起眉头,然后蜡油又慢慢裂开。
这边定国公府齐天琛他们也打猎回来了,定国公府又开始热闹起来。
众人都坐在茶厅,然后齐天琛笑嘻嘻看向欧阳莹,“表妹,快让大家尝尝你的手艺,看看有没有退步。”
小沈氏这时也接话,“莹表妹还会烹茶?嫂子以前也是不知道呢,今儿个可是有口福了。”
她其实最讨厌的就是欧阳莹这一种人、
生来就什么都拥有的人,什么也不愁,身份高贵,她看着欧阳莹也永远都是一副得天独厚的样子。
看着别人好像永远都像是一副跳梁小丑的样子,根本没把别人放在眼里。
欧阳莹挑了挑眉头,嘴角微微弯起,“那就在这献丑了。”
其实她也好久没有碰过茶具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小丫鬟立马端来一盆水,欧阳莹伸出手,轻轻洗了一下,随后擦干,然后看向茶案上的茶具,用一旁的热水把所有的茶具都给冲洗了一遍。其实这一步不仅是为了干净卫生,更是因为是给茶杯在预热,这样出来的茶味道会更浓更香。
随后欧阳莹又把茶叶拿起来倒进了器具中,把一旁的费水又倒入了茶壶中,让水和茶叶有着充分的适当的接触。过了一遍之后,又将水迅速倒出来。
这一步的目的是为了把茶叶表面的不清洁物品去掉,还有就是把所有没有炒好的茶叶过滤掉。
欧阳莹的一番动作做得行如流水,由此可见,茶艺的功底也不是一般的浑厚。
此时齐老夫人忍不住的开口称赞,“我们莹姐就是比一般的姑娘家聪明,真好。”
齐老夫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骄傲,看的出来,他对欧阳莹很满意。
欧阳莹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她还是谦虚的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外祖母,茶艺比我好的人多的是呢。”
“莹表妹可真是谦虚,怪不得大家都那么喜欢你。”小沈氏又不阴不阳的开口。
她就是讨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欧阳莹的身上,但是却从来没有,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欧阳莹这次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应答,她不想在小沈氏这里浪费时间。
一旁看着的欧阳苑,眼中尽是崇拜,他觉得他的三姐就没有不会的事情,“三姐,回去教我可好?我也想学。”
“好啊,那你可就别想着偷懒,我可是个严师。”
欧阳莹说着又将一旁没有用过的沸水再次倒入了茶壶倒水过程中,壶嘴轻轻的点了三次头,这也就是所谓的“凤凰三点头。”这个步骤其实只是为了好看罢了,也是为了向客人致敬。
接下来就是“春风拂面”,要做这个步骤,是极其考验功底和技巧的。
水要高出茶壶口,然后用茶壶盖,拂去飘在水面的茶末。这样就不会让喝茶的人,将飘在水面上的茶末到口中。
欧阳苑越看越入迷,也越看越喜欢,觉得这茶艺真的是美妙极了,既可以修身养性,又可以让自己的家人喝到自己泡的茶,“我定然不会偷懒,三姐,你放心吧,咱们可要说话算数,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教我,不然我可不依。”
“怎么个不依法?说来与我听听。”欧阳莹开始打趣欧阳苑。
而欧阳苑也被欧阳莹问住了,然后挠了挠头发,在想怎么回答欧阳莹,没过多久终于想出来了,“外祖父,外祖母和祖母,姑母舅舅他们都在这里,三姐你赖不掉的,他们可是见证人。”
“苑哥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还知道找帮手了,好,算你赢,回去之后自然会教你,你这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欧阳莹的话音刚落,龚管家就急匆匆的进来,“国公爷,安王殿下来了!”
“快去把王殿下进来,还愣着干什么!”定国公立马反应过来,赶紧让龚管家去迎接。
如今他们莹姐和安王殿下有了婚约,自然是马虎不得,当然1以前…安王殿下来了也不能马虎…
龚管家立马应声,退了下去。
而此时正在分杯的欧阳莹,听见龚管家说的话,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他在做什么?!真是…
坐在欧阳莹不远处的齐天琛玩味的挑了挑眉,这安王殿下对他表妹的心思,他在那日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安王殿下,居然拜倒在他表妹的石榴裙下,这说出去可真是够面子啊!
齐天琛在这里不厚道的想着,随后又想到他表妹那受伤,这安王殿下露出的那副要杀人的样子,立马把齐天琛的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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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会还是不要往前凑的好,免得安王殿下要是翻出账本跟他算旧账怎么办?他可是正值壮年呀!不能轻易死去!
这祖国的大好河山他还没有好好看一看呢,必须的必得惜命呀!
想到这里齐天琛又想到害他表妹,受伤的那个罪魁祸首。眼睛眯了眯,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突然的齐天琛又想到和他表妹一起受伤的还有一个丫鬟,不知道那个丫鬟的伤势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齐天琛环绕了一下四周,似乎想找到那个身影。果不其然的被他知道了。
那个丫鬟正在恭敬的站在他表妹的身后,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连这丫鬟都跟他表妹一样,眼中看不到任何的神情,没有喜怒哀乐。
额…不对,她表妹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清冷的表妹呀!
难道…?
表妹在紧张?!亦或者…害羞?!
齐天琛刚有了一点思绪,就又被人给打断了。
“澈安见过各位长辈。”樊澈安进来查听之后立马给上守的各位长辈行礼问安。
欧阳莹看见樊澈安的身影,耳朵不由自主的红起来了。还真的是被齐天琛给说中了,她在害羞。
欧阳莹瞧着樊澈安,虽然总是身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旁人穿着可能会显得死气沉沉,但他穿上却不一样,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与压迫感怎样也遮盖不住。
这里最年长的就是定国公,所以这时也是定国公开口发话,“缘分这个东西可真是奇妙啊,咱们安王殿下居然和我的外孙女有了婚约,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的外孙女婿,咱们家不讲这些虚的。”
樊澈安听着定国公的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显然是很满意定国公的说辞。更是满意那声外孙女婿,“是外祖父。”
瞧瞧这人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连口都马上改了。
欧阳莹与小沈氏这时也起身,向樊澈安微微福身行礼,“见过安王殿下,安王殿下安好。”
“见过安王殿下,安王殿下安好。”小沈氏偷偷的打量着周围不速之客。
不过这越打量心跳就越快,脸也随之而来的红起来。
乖乖,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生得相貌如此好的男子。
可是…怎么又是和欧阳莹有关的?想到这里,小沈氏又偷偷的瞄了一眼,对方直接无视了她,满目柔情的看着欧阳莹,“快起来,别和我讲这些虚的,累着你怎么办。”
欧阳莹也不扭捏,没有推辞,就起身了。这一幕看的小沈氏极为不爽,“莹表妹,安王殿下不过虚让你一下而已,也不谢恩,万不可如此无礼。”
小沈氏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小沈氏马上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时老夫人也不痛不痒的开口,“我的孙女,还轮不到你来说教。亲家母,可得好好管管了,不然这都得要上天了。”
“好。”齐老夫人也不否认,然后淡淡的瞄了一眼小沈氏。
小沈氏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掩饰着什么,“越矩的人是我,表妹,见笑了。”
齐天勤也就是小沈氏的夫君,淡淡的瞄了一眼小沈氏,“你若是不说话,没有人能把你当哑巴。”
对这个媳妇他真的是喜欢不起来,笑里藏刀的,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要不是娘用自尽来威胁他,他断不会娶这种妇人进门的,没得败坏了家风。不对,是已经都败坏了。
想到这里齐天勤又开口补了四个字,“丢人现眼。”
齐天勤这话一出,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沈氏,“天勤,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既是我的侄女,又是我的儿媳,要想欺负她,你先过我这一关!”
“想要管教欧阳莹,那也先过我这一关。”樊澈安在这时低声开口。
他的小东西他想怎么管别人管得着吗!还在这边指手画脚,真是活腻了!
沈氏一听樊澈安开始和她打擂台,立马没了气焰,“安王爷生气,莫生气…我并无半点指责莹姐的意思。”
这个安王爷沉着脸,真是太可怕了,她好想离开啊…也后悔了,刚才开口…
樊澈安淡淡的瞥了一眼沈氏,就没有再回答她。把目光转移到欧阳莹身上,看到了她身前摆着的茶案,“这是在烹茶吗?可有我的一杯?”
虽然说出来的话是在询问欧阳莹的意见,在樊澈安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欧阳莹的身边,看得欧阳莹是哑口无言,“自然有的。”
说着欧阳莹又多添了一个杯子,继续完成刚才没有做完的事。
轻轻的将茶水倒入公道杯,是每个品茶的人都可以喝到色香味俱全且同样的茶。然后将茶汤分别倒入每个人的闻香杯,所有煮茶的步骤也就完成了。
小丫鬟拿起托盘,叫欧阳莹经摆好的茶放在托盘上,按照长幼尊卑一一奉上。
(大樊樊飘过~哈哈,这个是百度上找的可能会有点不准,大家不要太在意哈~)
虽然和樊澈安接触的不是一回两回了,但是在这么多人的眼睛之下,欧阳莹还是有一点别扭。
不过另外一位却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欧阳莹看着樊澈安嘴角不由得一抽,她知道樊澈安的脸皮厚,但是却没有想到还可以更厚一点。
通白的茶杯很快就出现在樊澈安的眼前,樊澈安双手拿起,然后用嘴唇微微一抿,“味道很好。”
色香甜,俱全。
“谢谢。”欧阳莹客套的回了一句,看来她的手艺并没有生疏。
除了沈氏,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始品茶。就连小沈氏都被欧阳莹的茶艺给震惊到了。
她本来以为,欧阳莹是个绣花枕头,上不了什么大台面,但是没想到这个欧阳莹还是有两把刷子。
想着小沈氏问这扑鼻而来的茶香,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
她还是第一次喝到这样好喝的茶,跟欧阳莹的茶比起来,她以前喝的那些真的是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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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这时虚情假意的开口,“莹姐,大舅母最近比较浅眠,所以就不喝你泡的茶了,不好意思啊。”
沈氏本来没有想着为自己开脱,但是方才余光中瞥到她的夫君齐风在用眼神警告他。
她自然是知道齐风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多人都喝了茶,就是除了她没有动口,齐风当然要警告她。
而且平日里齐风当她一直是可有可无,要是看见她也跟没有看见一样,现在齐风主动的警告她,她也很清楚要是自己忤逆他的意思肯定会没有好果子吃。
而贺氏这时却是嘲讽的笑了一下,不过没有出声。她这个大嫂她最熟悉不过了,平日里断然是不会委屈自己的那种人。要是真的浅眠,这府中早就不得安生了,肯定都是,这个大夫进那个大夫出。
欧阳莹并没有太在意沈氏说的话,沈氏对她素来不喜,她没有必要热脸贴个冷屁股,“大舅母定要好好调养才是。”
“哎,这人上了年纪呀,都这样,舅母在这里谢谢你的关心了。”沈氏说句违心的话也是丝毫不脸红,信手拈来。
欧阳莹听了沈氏的回答,笑了一笑,并没有再出声,显然不想与她再多说一句话。
齐天琛这时连忙圆场,“今儿个表哥给你打了许多野味,你可以一饱口福了。”
樊澈安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丝玩味,“今儿个?”
“对啊,安王爷若是来早一些,我们肯定还能一起一同前去。”齐天琛笑着个脸回答,但心里顿时又一惊,不好,自己怎么开口了…
樊澈安唇角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琛少爷当真是好兴致,怪不得能把那个戏园子管理得如此妥帖。”
齐天琛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他自然没有把他打回去的道理,这笔账他要好好的算一算。
他的小东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一到这个表哥的地盘就受了这么大的伤,叫他如何不气!
齐天琛听到这话笑也笑不出来了,这是摆明儿的兴师问罪呀,这是自己嘴丑得慌…
“过奖过奖,小打小闹而已,…上不了什么大台面…”齐天琛这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着牙回答樊澈安。
欧阳莹一听他俩的谈话,眼皮子没摇的跳了一跳,她自然是知道身旁这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也到饭点了,我给大家露一手可好?”
她连忙转移话题,不想身边这位在和自己的表哥较真,表哥玩不过他…
果然,这话一出,成功的引起了樊澈安的兴趣和注意,不过他并没有同意,“身上受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呢,就不要折腾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大家一饱口福。”
没错,他有的是机会,以后吃小东西给她做的羹汤。不急于这一时…
齐老夫人这时也开口,“对呀,府上的厨子手艺也挺不错的,你就安心的呆着吧。”
“嗯,饭什么时候都能做。”许久都未开口的欧阳磊这时也开口放话。
欧阳苑虽然心里很想吃三姐为她做的饭,但是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他的心里这时也拒绝三姐说的话。
齐天琛向欧阳莹投去了一个感激不尽的表情,关键时刻还是表妹靠得住!
不过欧阳莹并没有看见,微微颔首,“是。”这么多人反对,她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小沈氏这是趁别人的注意力都在欧阳莹的身上,向自己的丫鬟打了一个眼色,丫鬟很快会意,然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时进来了七八个丫鬟手中都捧着糕点,按照长幼尊卑,然后继续一一奉上,刚刚才奉茶水一样。
到欧阳莹这里时,奉上糕点的丫鬟收不小心的抖了一下,然后盘中的糕点不偏不倚的落在欧阳莹的身上。
小丫鬟急忙跪下,“孙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奴婢不小心!请孙小姐责罚!”
欧阳莹身后的细言也赶快上前,抽出腰间的绣帕,为欧阳莹弹去落在衣服上的糕点。
欧阳莹淡淡的开口,“下去吧,下次小心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这意思就是没有丫鬟的事了,她不会责罚她。
丫鬟听到以后感激的向欧阳莹磕了一个头,“是孙小姐,奴婢以后会注意的!多谢孙小姐不责罚!”
樊澈安看见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这时欧阳莹的衣服上已经没有了糕点,但衣服上难免不会留下什么油渍,欧阳莹起身向在座的长辈行了个礼,然后看向齐老夫人,“外祖母上课要背着什么干净的衣服,我想换了去。”
这衣服上的油渍看的她十分的难受,必须得把它给换了。
齐老夫人点了下头,“自然是有的,让小丫鬟陪着你去,不然我不放心。”
小沈氏这时主动开口,“祖母,花园子的轻惬阁就有以往开宴会时备下的衣服,就让表妹去哪吧,离这又不远,等回来的时候刚好就开饭了。”
齐老夫人听着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确那里备着一些衣服,为的就是来府上做客,或者开宴会时,用哪家的小姐衣服不小心的脏了,还有个可以换的,这样也不失体面,“就照你说的,小红,带孙小姐过去。”
站在不远处的小红立马上前,“是,老夫人。孙小姐,请跟奴婢这边来。”
小沈氏见老夫人答应了,也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然后看向刚才的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对她点头示意,所有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东风。
小沈氏见此,心中大喜,欧阳莹这下你可要糗大了。
想到这里,小沈氏拿起茶杯,又轻轻地抿了一口,想要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不被别人看出来。
欧阳莹没有多想就让小红带路,不过樊澈安有点不放心,正想着要找一个托词陪着欧阳莹一起去,就听见定国公开口。
“好久没有和安王殿下下棋了,安王殿下可赏给老头子一个面子,与老头子我在杀上几盘?”
“恭敬不如从命。”樊澈安听见如此,也不好再找托词了,于是便答应了定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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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小红引路,欧阳莹和细言很快便来到了轻惬阁。
小红指向其中一扇门,“孙小姐,里面就有备着的衣服,你快换吧,脏衣服穿着肯定不好受。”
“嗯,你就在房门外等着吧。”欧阳莹望了一眼房门,然后对小红说道。
小红微微福身,“是,孙小姐。”然后开了房门就站在一旁,低着头。
…………………………………………………………
“妹夫,苑哥什么时候上族谱啊,这事可耽搁不得。”齐风问着欧阳磊。
齐成这时也开口,“还是尽快把此事办了吧,不然外头肯定少不了风言风语,对,咱们倒是没什么,可是对孩子当真是一种伤害。”
这个话题他们兄弟俩昨天就讨论过,现在这会趁着妇人和定国公都不在,这才找到机会开口。
欧阳苑见两个舅舅说到自己,听着也是关心自己的话,心中不由一暖。看来姐姐说的没错,大家都会喜欢他的,是他自己先前想多了。
欧阳磊把一早就想好的答案告诉了自己的两个舅哥,“年三十的时候,祭祖的同时也同时把苑哥记入族谱。这样那些旁枝的宗亲也就不会再蠢蠢欲动,免得平时泼烦。”
“嗯,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算早,但也不算晚,说起来,你祖宗的那些宗亲,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可得把苑哥保护好了,不然我们哥俩绝对跑到宰相府上,揍你一顿。”齐成笑了一声,然后回答欧阳磊。
语气虽然算不上庄重,但也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齐天勤这时也开口,“他们想害你肯定防不胜防,姑父,你一定要留一手,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就是我的小表弟了。”
齐天勤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没正形,但是他还分得清所有事情的轻重缓急。
齐天琛看向一旁和欧阳莹平日里表情如出一辙的欧阳苑,“我们定国公府也不是吃素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敲打敲打,免得他们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其实欧阳一族的那些宗亲,他是整个定国公府与对方打过交道最多的一个人。他对他们的评价只有两个字,贪婪。
他在这长安城中大大小小的铺子,虽然没有成千,但也绝对有上百。那些欧阳府的宗亲旁系什么的,就时常来他的铺子打秋风。
以前他碍着小姑,没有生下儿子,对他们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直到后来,表姑和大表妹都走了,那些人的胃口也就越来越大。从之前还会假模假样的给几个银子,一直到现在连银子都懒得给了。
好像他们定国公府欠着他们欧阳一族一样的,不过他后来为了莹表妹的安宁,也就忍了。
表妹那人素来不喜欢纷争,他能帮她挡的,就会全部都挡下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姑姑不仅有了男丁,表妹的性情也是大变,对这些人也就无须再忍了。
不过也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这世界上可真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欧阳磊自然知道自己的舅哥和侄子的顾忌,“他们若是在越上雷池半步,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哪怕抛了欧阳这一族,自立门户。”
那些族亲他也很清楚他们的样子,仗着自己是宰相的身份,也没有少做违背常理的事。他从前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现在,他也有了底线。
齐成见欧阳磊这么说,也就放心了,“若是有用的上定国公府的地方,尽管说。现在莹姐的身份也不一样了,他们就是想对他们姐弟俩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齐天琛和齐天勤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后相对而望,就没有再开口。
欧阳苑听着大人们讨论他的事,也忍不住的开口,“我是男子汉,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爹爹还有舅舅表哥们跟着担心受怕。”
“有骨气,表哥在这里表扬你,但你现在还小,这些事让大人们操心也无可厚非。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好好练功。”齐天勤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小表弟,一开口就这么惊人。
一旁离着欧阳苑比较近的齐天琛此时也继续齐天勤的话开口,“你大表哥说的对,现在是他们保护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学习。等以后你学有所成,你爹爹也就老了,到时候就该你保护他了,可以做到吗?”
欧阳苑一听两个表哥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是,我一定会努力做到的。”
欧阳磊听着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还好这个孩子没有被王氏那一家人给带坏,相反还被王氏那一家人磨练的很好。
“我跟你大表哥一会有个见面礼要送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你要知道宰相府的担子以后肯定会让你来挑的,你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笑哈哈的齐天琛脸上也露出了不可多得的严肃。
他在告诉欧阳苑他说的话不是儿戏,这番话的重要性。
欧阳苑也听出来了,郑重的点了下头,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我知道!”
他从知道自己姓欧阳,有着很多在乎自己爱自己的家人那一刻开始,他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在知道祖父的事迹时,他也曾告诉三姐自己想要守护一方百姓,虽然三姐很抗拒,但是依旧改变不了自己的决心。
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姐夫是那个所向披靡,百战百胜的战王时,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三姐不喜欢自己想要上阵杀敌,自己不说就是了,等以后长大了,他一定会用自己的实力来告诉三姐。
“三姐,你瞧,我这么厉害,上阵杀敌肯定没问题!”
齐风这时也欣慰的开口,“好孩子,你娘知道你这么懂事,听话一定会很开心的。改天带舅舅带你去见见她和你大姐吧,她们一定很想你。”
平日里一直很少说话的齐风今天的话也尤其的多,他很高兴。
“是,多谢舅舅。”欧阳苑点头,然后答应了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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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齐成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开口问欧阳磊,“那个庶女最后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昨日把她赶出府外之后,我就没有在管了,现在她在哪我也不知道。”欧阳磊如实的回答。
齐成听见这话点了点头,“让走了就好,免得整天待在宰相府上,给莹姐添堵。”
本来他以为这个妹夫在金銮殿上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个面子罢了。因为那个庶女虽然是庶出,但好歹骨子里流着自己的血,妹夫肯定舍不得。却没有想到,这妹夫,他说到做到。
齐天勤这时若有所思的开口,“还是盯着那个庶女吧,没得让有些人钻了空子,被人当了枪使。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这个庶女他以前去看小姑的时候见过,不过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罢了,要是没有她那个厉害姨娘,然后再遇到一个比自己小姑脾气差的主母,那她早就死了,百八十回了。
欧阳磊听见齐天勤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姑父知道了,回去就安排人去找她。”
自己对这个女儿其实也真的喜欢不起来,自己让她带着细软走,已经是对她最大的让步和最后的父女之情了。
没有叫他打发到尼姑庵或者什么地方,已经把她看的很起,格外开恩了。
而此时众人正在议论的欧阳芯正在杨启明的府上,好像在想着什么事。
小翠端上了一杯茶,“小姐,喝口热茶吧,暖暖身子从外面回来到现在,您可是一口东西都没有用,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小翠打断了欧阳芯的思绪,不过这次欧阳芯却没有不同于以往的对小翠发脾气,“小翠,你跟我说真话,你觉得我还能会宰相府吗?”
小翠听了微微一顿,她没有想到欧阳芯会突然问她这个,但又转眼想了想,然后对着欧阳芯回答,“要是…没有三小姐您一定会回去的。”
她现在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欧阳芯再次吃鳖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爽。所以她现在把欧阳芯养误区引导,她一开始就提醒过欧阳芯,不要去找宰相爷,她非但不听,还打了她…
这就怪不得她了。
欧阳芯听了小翠的回答,若有所思的开口,“是吗…”她刚才其实已经决定把自己回宰相府的梦给弄碎…然后勾搭上杨启明。
但是当看到杨启明那个比欧阳磊还年长,还丑的样子,她就犹豫了…
小翠继续先前的思想,继续误导着欧阳芯,“当然是这样了啊。我的小姐,要是三小姐方才不派人拦住您,您肯定会拦住宰相爷的马车。您昨个是被吓到了,所以才做出那样出格的举动,现在您都想清楚了,再去宰相爷面前认认错,说下软话。宰相爷肯定会原谅您…只是中间却隔着个三小姐,事情终归是难办一点。”
欧阳芯听着小翠的说辞,底下头,看着桌面。她其实并不否认小翠说的这番话,只是…
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她现在连见到父亲都是难如登天,又怎么去在父亲面前装惨卖可怜呢?
她的眼下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保住她一生的荣华。
其一就是想尽办法的回到宰相府,不过这个看来却是难如登天,欧阳莹现在并没有以前那么好对付,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其二就是搭上杨启明这条线…她出了宰相府之后谁都不认识,也就这个杨启明…
是个二品官员,身份很好,但是…年纪长相却…令人作呕。她不甘心选第二个,也不愿意想第二个。
能配得上她的只有那些名门贵族的公子哥,杨启明…
小翠看到欧阳芯这个反应,还以为她是在犹豫,就想着还是在烧一把火,“对啊小姐,您总得多试几次。古人说得好,事不过三,您就只试了一次,而且还连宰相爷的面都没有见到,又怎么知道宰相爷在对您这件事上现在所秉持的态度呢?”
“可是我见都见不到他…又怎么知道他的态度…”欧阳芯低沉的回了一句,说的倒也是她心中的真心话。
小翠咬了咬牙,像是在为难着什么,“其实奴婢有个法子,但是您得试一试…”
“说来听听。”欧阳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万一见鬼了呢!
小翠听到欧阳芯想听自己的法子,心中大喜,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三小姐又不可能日日都跟着宰相爷身后,纵使三小姐有再大的能耐,她的手也肯定升不到在相爷的身边,宰相爷的为官这么多年肯定也不是吃素的。你又不是说宰相爷上朝的时候?再拦一回他?”
听了小翠的法子,欧阳芯开始犹豫了起来。小翠的法子听起来很好,到底要不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欧阳芯拿起小翠端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吩咐小翠,“就按你说的做,去给杨大人说一下,让他替我准备一下。”
小翠听到欧阳芯同意了,松了一口气,“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她又有一个机会去见杨大人了。
欧阳芯没有再回话,低着头又喝了一口。
欧阳莹也进来了这个换衣间,在屏风后面发现了几身衣服,然后吩咐细言,“上去看看这几件衣裳有没有问题。”
她可不相信上一刻还与她无声的剑拔弩张的小沈氏,下一刻就开始为她想,也太反常了不是?
事出反常即为妖,她倒要看看这小沈氏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细言听了以后,立刻上前查看,把这几件衣服都细细查看了一番之后,皱起了眉头,“回小姐,这几件衣服都被人动过手脚,上面撒着花粉,都是吸引蜜蜂的那种。”
欧阳莹一听,冷笑了一下,“定国公府隔壁的护国公爷爷素来喜欢养蜂,即使现在是大冬天的,那些蜜蜂都被伺候的生龙活虎的。这定国公府不待见我的也就那两位,那个大的没有这么多心眼,肯定是那个小的动了手脚。看不出来她居然如此不待见我,而且手段还如此的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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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言听了欧阳莹的推理,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小姐,那现在怎么办?您总不能还穿这身衣服回去啊。”
“去仔细找找别的地方,肯定还会有衣服。”欧阳莹淡定的回答细言,并没有被小沈氏这个举动给吓到。
她今天对小沈氏的退让,可以说是一二间再再而三了,小沈氏最好祈祷不要让她抓住狐狸尾巴,不然她非得整死她不可!
之前是看在大表哥和外祖母的面子上,才一味的忍让,可是小沈氏却得寸进尺,这就怨不得她了。
她又不是软柿子,小沈氏想捏就捏!
细言听了欧阳莹的话,就开始在附近找起其他衣服来,果不其然找到了几套。
这次细言不等欧阳莹开口提醒,仔细的又将这几身衣服检查了一遍,等检查完了才松了一口气,“小姐,快换衣服吧,这几身衣服没有被动过手脚。”
等欧阳莹换好衣服收拾妥当之后就离开了,路上碰到一个丫鬟,给欧阳莹三人带路,去了用膳的地方。
“莹姐回来了?真会赶时辰,这饭菜也才刚摆上,快来坐下。”贺氏第一个看见欧阳莹回来了。
欧阳莹回给贺氏一个笑容,“是,二舅母。”欧阳莹走过去之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一桌子都是女眷,所以大多都是偏甜一点的食物。
欧阳莹坐下以后,看了眼坐下自己对面的小沈氏,然后对她笑了一下。
这一笑,欧阳莹笑的小沈氏头皮发麻,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示意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小沈氏下意识的再望向自己的丫鬟,像是在求证什么一般,小丫鬟对她点了下头,示意小沈氏自己做的没问题,小沈氏这才把心放回了肚里里。
“表嫂这是再和丫鬟无声的讨论吗?我这刚一坐下,你就和身旁的小丫鬟眉来眼去的。”小沈氏的举动是在欧阳莹眼皮子底下做的,欧阳莹也毫不客气的向小沈氏开枪。
小沈氏没有想到欧阳莹会突然打问,而且还说的她心虚,就不敢去看欧阳莹的眼睛,眼神有点飘忽不定,“没有啊。”
她自然要开口否认,傻子才会去承认啊。
欧阳莹挑了挑眉头,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小沈氏会矢口否认。
欧阳莹这一举动,看着小沈氏越来越发慌,但也只能忍着头皮继续坐在这。
欧阳莹没有再发问小沈氏,而是漫不经心的开口,“突然想起来了童年好像发生过的一件事,外祖母你帮我听听看我记得对不对。”
齐老夫人笑眯眯的回答欧阳莹,“好,你说外祖母听着呢。”
“我记得我小时候大表哥很是疼我,有一次我喜欢上了他最心爱的那个桃木剑,大表哥不假思索的就赠予了我。结果我这个败家子一转眼就把那个桃木剑给弄坏了,大表哥也没有因此气恼于我,相反还夸我力气大呢。”
齐老夫人听见欧阳莹说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你的表哥一个比一个疼爱你,恨不得把这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你那去。”
欧阳淼听见祖孙二人的闲聊,也加入了她们,“有一次,我回家拜年,正巧赶上勤哥和琛哥也去了宰相府。当时他们一个五岁,一个不到三岁,而莹姐却还是一个还没到百天的小奶娃娃,长得可讨喜了。他们哥俩为了多看这莹姐几眼,居然互相打了起来。”
欧阳莹听见欧阳淼说这件她从来都不知道的事,心中也不由的暖了起来。
贺氏这时也笑着开口,“这事儿我也有印象,当时身边伺候他们的奴才,都拿这哥俩没办法,分都分不开,还是等我过去了之后,他们俩才停手的。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闹急眼呢,真是让人想忘都忘不了。”
小沈氏听着几人的谈话,心中有了一个念头,欧阳莹再向她示威?!
欧阳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个话题,摆明了是在提醒她,齐天勤和齐天琛对她有多紧张。
而自己要是对她做手脚,那么这哥俩肯定不会放过她。
“有这么疼爱我的两个哥哥,我上辈子真的是积了不少德。”欧阳莹说的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前世她在经历了那么大的变动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定国公府联系,这个举动推开了为数不多关心她的人。
贺氏却不赞同,“有你这么好的表妹,他们哥俩才在背地里偷着乐呢。”她平日里提起欧阳莹,都引以为豪呢。
欧阳莹的相貌出众,比下了不知道多少的大家闺秀,又文采斐然,唯一的大毛病就是…
刺绣的功底真的是…让人叹息。
欧阳莹听着贺氏说得话,有点不好意思,“咱们…还是开动吧,这菜都要凉了…”
“瞧瞧,我们莹姐都害羞起来了,真是长成大姑娘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老夫人这时也开口打趣欧阳莹。
一直听着没有开口的沈氏不屑的撇了撇嘴,真是搞不懂这欧阳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她,真是天生的狐媚子,跟她那个娘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慢慢的开动了起来,老夫人和贺氏给欧阳莹几乎一直都在用公筷给欧阳莹夹菜。
“尝尝这个辣子鸡,你表哥他们一早打的,冬天啊吃辣好,能驱寒。”
……“还有这个松鼠桂鱼,都是山里河流下的鱼,吃起来可新鲜了。”
“这个乳鸽枸杞汤你一定要喝!补身子,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可得好好的补补!”
“还有这个油焖大虾,你以前啊最喜欢吃了,乖,把这些吃完,外祖母亲自给你做乳香糕,让你好好过一把嘴瘾。”
………………
欧阳莹看着这满碟子的菜,还有一旁汤碗中的乳鸽汤,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
贺氏好像也猜到了欧阳莹的犹豫,“先喝一口汤,暖暖胃,然后再吃菜。”
欧阳莹听了立刻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然后拿起青玉勺子,一口一口小心的喝着。
一旁的大小沈氏看了都不由得红眼,当然是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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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是最为不爽的,她嫁到定国公府二十多年了,饭桌上一直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可是欧阳莹的到来却打破了常规。
小神氏心里存了一丝疑惑,看着欧阳莹,这都一会了,这欧阳莹怎么还没有出事,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大堂嫂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看?莫不是我脸上长花了?”本来正在喝汤的欧阳莹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对面的小沈氏。
小沈氏尴尬的笑了笑,心虚的摸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没有啊,你看错了。”
这是小沈氏第二次被抓包,一次比一次让她害怕,欧阳莹说的让她心里有一种她做的手脚,欧阳莹全部都知道的感觉。
看得她心里发慌,毛毛的,这是个不好的预感…果然欧阳莹后面一句话,都让小沈氏全身的汗毛立起来了。
“我还以为大表嫂鼻子尖,闻得到我衣服上的花香呢。”欧阳莹轻轻咬了一口辣子鸡,然后像是不经意的开口。
小沈氏听到这话,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欧阳莹知道她动的手脚,但是她怎么可能承认,“有吗?我没闻到。”
“怎么回事?”齐老夫人这时候拧着眉头开口,她觉得里面有问题。
欧阳莹早就猜到齐老夫人会开口,“刚才我去换衣服,发现明面上的那些衣服都撒了一些花粉,不过太香了,我不喜欢。我猜想是不是这件衣服上也沾到了花粉,不然大表嫂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欧阳莹的话语一落,齐老夫人就立刻着手拍了一下桌子,“放肆!”
衣服上沾染花粉,听到这几个字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隔壁护国公跟他们做了大半辈子邻居,府中养了些什么东西,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齐老夫人指向小沈氏,用从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开口,“我们齐家消受不了你这样的儿媳妇,你还是从哪来到哪去吧。龚管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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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都是什么事啊?好不容易去一回亲家伯伯那,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乱子。”回宰相府的路上,欧阳淼有些低沉的开口。
欧阳莹听到以后,抿了抿嘴,“大姑母还是不要多想了,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再多说也无用。”
小沈氏当时就被龚管家派人送回娘家,齐天勤听闻之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样的毒妇,要不得。”
不管沈氏是低声下语的求着齐天勤,还是带有威胁的对齐天勤说话,齐天勤都不为所动。
老夫人这时正在假寐,但也开口说话,“她回娘家是迟早的事。”
老夫人这大半生不知道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对于小沈氏那点小九九,她一眼就能看破。
这时一个到处弥漫着酒气的地方,有一个人在向上位者汇报,“主子,情况都摸清楚了,就等今晚动手了,地方也已经收拾出来安排妥当了,很是隐蔽,不会有人找到。”
“好…知道了。”
欧阳莹这边刚一回到宰相府,桂花就得了消息,急忙赶来恩雨院,看见欧阳莹之后,立马双膝跪下,“奴婢求三小姐做主!”
“起来回话。”欧阳莹坐在梨花木质的书桌前面,翻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淡淡的开口。
桂花摇了摇头,然后直接将来意讲出来,“昨日刚来藏书阁当差的桑艳姑娘,被住在同一间房里的槐花浇湿了床铺,奴婢求三小姐做主。”
欧阳莹对这个桂花其实有点印象,是个性子很讨人喜欢的,想来她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那槐花为什么这样做呢?”
“奴婢也不知道…今儿个吃完上午饭之后,奴婢和桑艳一同回厢房,结果就发现床铺已经较被浇湿透透的了。槐花今个还想着让桑艳替他当值呢,不过后来被桃花劝住了。”
桂花这番话说的欧阳莹还是没有听到有用的东西,但欧阳莹也没有恼,继续开口询问,“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床铺是那个槐花做的?谁又可以作证?你说的这些不过是片面之词,我要听到有用的。”
“…没有。”桂花听到欧阳莹这样问,立马没有了当前的那一份坚定。
欧阳莹听了之后又继续开口问,“那桑艳为什么不来告诉我,偏偏要让你来?”
欧阳莹好像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但她还是想听听桂花的说法。
桂花突然眼眶一红,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般,“桑艳她来不了,受伤了…都是因为奴婢,她是替奴婢受的伤。”
“仔细说说。”欧阳莹合上了书本,然后看向桂花,像是想要从中找到什么。
桂花没有多想,马上张嘴,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出来,“今儿个下午的时候,我正在擦书架,结果旁边的那个书架摇摇欲坠,桑艳看到了之后立马向我扑过来,然后挡在了我的身上,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听了这话,欧阳莹倒是凝起了眉头。
桂花刚才说了槐花想要让桑艳替她当值,被桃花给挡住了,那肯定也是因为桑艳不愿意,双方都僵持着,后来两边又下不来台桃花才出的面。
从这可以看出来,这个桑艳也不是一个软柿子,而且跟平常人不一样。平常人因为自己是新人,总会妥协于别人的发难。
但桂花又说了,桑艳替她挡了书架。可是据她所知道的,藏书阁的书架可没有那么容易倒,十年都不会坏一次的那种,怎么就偏偏这个桑艳来了以后,这书架就倒了?还偏偏倒在了毫无心机可言的桂花面前,这里面可有一点耐人寻味,“那桑艳都伤势可重?有请大夫了吗?”
“回小姐已经请过了,大夫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大夫说等淤青散了就好,所幸没有伤到内脏,过个几天就能好。”桂花一五一十的回答。
而听到桂花回答的欧阳莹,更是了自己的猜想,这个桑艳是个会收买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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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说桑艳的伤势过不了几天就会好,也就是说受了一些淤青。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冬天的衣服本来就厚重,就算被撞到了又能上到哪去顶多也就是当时疼一会而已。
由此可以知道桑艳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肯定可以走路,但却是桂花来向她来禀报,不排除桑艳是苦肉计的可能,“藏书阁是马嬷嬷再管吧,你把她叫来,我有话要问她。”
桂花听到欧阳莹并没有想着要处置槐花的意思,心中不由闪过一点失落,但也不敢再说什么,“是,奴婢告退。”
没过多久马嬷嬷就来了,向欧阳莹恭敬的行礼问安,“老奴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万安。”
“嬷嬷快请起,我叫你过来是有一些事想要问你。”
看看她到底猜想的对不对,那个桑艳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她昨天对桑艳的印象很好,但这也不是她不会怀疑桑艳的理由。
人心隔肚皮,谁又能说得清呢?
“三小姐请讲,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马嬷嬷起身,然后低头回答。
欧阳莹用指头点了点光洁的桌面,然后开口,“不知马嬷嬷对那个桑艳是什么印象,说来让我听听。”
听了这话,马嬷嬷本来一丝不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一定是桂花那小丫头来向小姐告状了吧?老公觉得这个桑艳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利用桂花的可能性很大。桂花的性子单纯,很容易被她牵着鼻子走。换句话说就是桂花要是被他卖了,可能还会帮她数银子。”
“我知道了,嬷嬷下去吧。”欧阳莹但心中已是了然,她本来以为这个桑艳是个有骨气,有孝心的。
没想到她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藏不露,就连祖母那样精明的人都被他给瞒过去了。
等马嬷嬷走了之后,轻言才开口,“小姐,奴婢觉得马嬷嬷说得有道理,奴婢跟桂花打过交道,对她的性子也很清楚,被人当成炮灰也是真的极有可能的。”
“你家小姐不傻,不然也不会找马嬷嬷过来。”欧阳莹低声笑了笑。
轻言这时又继续开口问道,“那小姐您打算怎么办?要是她把桂花给害了呢?”
“静观其变。”
她倒要看看这个桑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要干什么。
轻言听了欧阳莹的话,倒是急了起来,“小姐,要是她对桂花下手了呢?桂花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可能连死到临头都不会知道。”
一旁的细言这时也开口,“你这急性子真该改一改了,要不然以后不一定怎么吃亏呢。要是这个桑艳真是这样的人,那她暂时肯定不会对桂花下手,桂花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顺风耳千里眼,也是她棋盘上的棋子,这期还没有走完呢,棋子怎么可能会先死?”
“这急性子真的是应该改一改了,不然以后我怎么把你嫁的出去啊?”欧阳莹这时候也开口打趣,她说的倒也是真的。轻言有时候真的是性子太急了些,一听到不好的事就慌了阵脚。
两人的谈话要让轻言羞红了脸,“小姐,您近日怎么总是想着打趣奴婢,奴婢可不着急嫁出去,奴婢先前就说过了,还要帮您照看小世子爷和小郡主呢。”
“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是不赶快放了你,等你以后嫁不出去还不知道怎么恼我呢。”
“小姐,您又打趣奴婢!”
而许久不曾露面的王氏,此时早就没有了先前那样光鲜亮丽的一面,活脱脱的像一个饿死鬼。
看着她的侍卫忍不住的向她吐了口口水,“人渣!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你这么狠心的人,真是恶心死我了!”
王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闭上眼睛,心中好歹还有一丝欣慰,最起码她唯一的女儿没有被他的事所受到牵连,以后还是衣食无忧的宰相府小姐。
她一直到现在还不甘心,但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她唯一希望的就是欧阳欣可以替他报仇。
她现在日日被噩梦缠身,好像真的变成了人彘一般。
而那个侍卫还是打断了她的思绪,说出了令她不敢相信的事实,“还有你那个女儿,现在已经不姓欧阳了,被我们宰相也给赶出去了,以后是死是活都跟宰相府没有关系,就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我看她以后怎么活!最好的出路,也就是去青楼妓院,去卖身子去卖笑,跟你一样,是个贱人,下贱胚。”
王氏一听这话,眼睛立马睁起来,瞳孔也放大了,显然是不敢相信,想要开口质问,但是却又出不了声,急得她直捶地。
这些日子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王氏无时不刻不在哭喊,嗓子早就坏了。
也就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怎么?还不信?大爷,我还不屑骗你,像你们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养只狗都比较你们强。”侍卫看出了王氏的心思,嘴巴一张一合的开口,句句话都像利剑一般,插向王氏的心窝。
侍卫继续自顾自的开口,“你那宝贝闺女被赶的时候可是趴在地上,学着那些市井泼妇,死活都不肯离开,还真是像一只赖皮狗呢。不对,不能这样说,不然癞皮狗太冤枉了。”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又到了该入睡的时辰,欧阳莹洗漱好了之后,打发走轻言她们,等她们离开以后,上好了门栓,就闭上眼睛,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而另一边又一个人向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汇报情况,“主子,安王爷今儿在定国公喝多了,如今好像还没有醒酒,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咱们赶快出发吧!”
而说话的对象望了眼躲在云层中的月亮,“切记留活口,但要把蛛丝马迹都抹平了,樊澈安不是个好糊弄的。”
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音从男子的口中传出,随后又想到了那一副容颜,男子的手立刻握成了拳头。
一行黑衣人来到了宰相府中,而且目标很明显是欧阳莹所在的恩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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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恩雨院守着的暗二和暗三,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想要去寻求援兵的时候,但还没有交手就被来人击晕了,就这样,他们两个倒下了。
“主子,清理好了,您可以进去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向月光下的男子汇报。
然后那名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恩”了一声就朝着欧阳莹所在的闺房走去。
他和樊澈安一样,喜欢走窗户,所以当窗户那边有异动的时候,欧阳莹立马来了精神,看向窗户那边。
“晨曦…?”当看清了来人,欧阳莹的明眸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失望,“你怎么来了?”
听到欧阳莹的疑问,易晨曦嘲讽的弯了弯嘴角,“我怎么不能来?如你所见,你眼前的人就是易晨曦。一个被你抛之脑后的易晨曦。”
她眼中所闪过的失望,没有逃过易晨曦的眼睛,天知道他看着有多么难受。她就这么不想看见他吗?
“我不这个意思!”欧阳莹听了易晨曦的话之后,连忙矢口否认。
她没有忘记前几天晚上看见易晨曦的时候,易晨曦从头至尾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易晨曦慢慢来到欧阳莹的床前,收起了方才的嘲讽态度,然后像从前那样,用温柔的语气向欧阳莹开口,“莹莹你可记得,我前几天说过的话?”
“…什么?”欧阳莹到现在都不敢看易晨曦的双眼,她打心眼里,对易晨曦都有一丝愧疚。
听了欧阳莹的反问,易晨曦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怒气,然后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带你走,可好?”
“什么?!”欧阳莹睁大的双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东西。
易晨曦也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句,“我说我带你走,我们两个去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一起共度余生,像之前你我说的那样。”
今天晚上这个行动,他已经思考纠结了好几天,他无法想象以后没有欧阳莹陪着他的日子,他该怎么活?或者说他活得下去吗?
不,他活不下去,就算真的活着那也是生不如死。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像之前说的那个不成熟的想法一样,带着欧阳莹远走高飞。
去他娘的家族荣辱,去他娘的国家百姓,现在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他只想要唯一想要的只有欧阳莹!
欧阳莹听到易晨曦的回答,想都没有想的就开始拒绝,“晨曦,不可以,怎么到这个时候你拎不清了!现在所有长安城的眼睛都盯着宰相府,宰相府这时候出不得一丝差错,要是我跟你走了,宰相府怎么办?欧阳一族怎么办?定北王府又怎么办?!你难道不要定北王府了吗?”
“与我何干!老子从始至终想要的也就只有你而已,别跟我谈那些大话,没用!”易晨曦咬牙切齿的回答,隐忍的青筋不难看出来他在忍耐着什么。
易晨曦这些天都快被欧阳莹给逼疯了,特别是看樊澈安和欧阳莹一同从房间出来,而且是半夜三更的,他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他觉得很是刺眼,但又莫名的…
“晨曦,别闹了好吗?”欧阳莹揉了揉发酸的眉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易晨曦说的这些,对她而言都不现实,她曾经也做过这样的梦,向着抛弃一生的荣华富贵,与他远走高飞,但是梦终归是要醒的,特别是她改变了自己的心意…而且现在有了欧阳苑,她就更不可能随意冒险。
听了欧阳莹的拒绝,易晨曦重重的抿了一下薄唇,继续压抑着,燃烧在胸膛的怒火,“莹莹,再好好想想好吗?”
“怎么想都会是这个答案,晨曦,你怎么变得这么幼稚,都不像你了。”欧阳莹叹了一口气,今晚的易晨曦格外得奇怪。
易晨曦听了欧阳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脸色是彻底阴沉了起来,让人看了不由得会害怕,发慌。易晨曦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然后咬牙切齿道,“莹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你再问几百次几千次几万次,我都是这个答案,真的不可能晨曦,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考虑后果啊。”
欧阳莹说着干脆把身子转了过去,像是不想在和易晨曦有半点的交谈。也有一点被易晨曦说的话给气到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易晨曦看着欧阳莹抗拒他,像是一拳被打在了棉花上。
而欧阳莹干脆再不回答易晨曦,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易晨曦看到这样一幕,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好,好。不然欧阳莹可不要怪我。”
易晨曦的话音刚落,欧阳莹就感觉
到后颈一阵酸疼,然后晕了过去。
看着昏迷着的欧阳莹,易晨曦自顾自的开口,“莹莹,我给了你机会的,是你不好好珍惜,那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我现在也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说完易晨曦就横抱起来欧阳莹,然后消失在月色中,没有人知道易晨曦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
另一边的下人厢房中,迟迟未归的桂花终于出现了,桑艳一看到桂花就立马开口,“桂花你干吗去了?怎么回来的这么迟啊?饿不饿?渴不渴?”
“我没事。”桂花努力的向桑艳笑了一下,好像是试图让她安心。
桑艳却觉得桂花浑身上下都怪怪的,本来下午的时候桂花出去,说要给三小姐汇报槐花干的事,可是从那之后,桂花就再也没有出现了,一直到现在。
本来脑袋在被子里捂着睡觉的槐花,不耐烦的开口,“这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这房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住,缺不缺德!”
桂花听了槐花的话,破天荒的没有上去和槐花争辩,而是拿起一旁的脸盆,想要洗脸。
桑艳一直盯着桂花,她可以肯定桂花有心事,而且极有可能是跟她有关。难道是那个三小姐和桂花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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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的耳根比较软,比较容易让别人牵着鼻子走,而且那个三小姐对她而言又有恩于她,要是真的,那个三小姐跟桂花说了些什么,桂花应该也是存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桑艳想到这里,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就像是本来属于自己的棋子,突然被别人给撬了墙角。
桂花很快就洗漱完了,然后吹灭了蜡烛,上床跟桑艳躺在一起,桑艳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低声问道,“桂花啊?三小姐怎么说的?”
“三小姐,她没怎么说,而是把马嬷嬷叫了过去,具体他们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桂花闷声的回答,说的倒也是大实话。
她一直不肯回来就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桑艳。她为她受了伤,而她却不能,替她出气。
听到桂花这么说,桑艳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那个三小姐真的是个厉害的主,肯定是看出了什么猫腻。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面子上应该做到的,桑艳还是会继续做,“你饿吗?吃完饭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你,你去哪儿了?”
桂花听着桑艳,关心她的话语,心中越来越泛酸,“我不饿,我就是在府中转了一圈。”
说到这里,桂花的肚子像是抗议一般,响了一声,响的桂花脸红了。
刚说完,自己不饿肚子就发出了叫声,让桂花不好意思起来。
桑艳离桂花那么近,自然也是听到了,然后好像是害怕在吵醒槐花一样,伏在桂花的耳边,轻轻地说,“晚饭的时候迟迟见不到你人,所以我替你藏了两个馍馍,就在床头柜下面,你快去吃吧,饿着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桑艳这话一出,桂花儿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很是烦躁,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桂花闭上了眼睛,假装已经很困了,“我乏了,咱们还是快睡吧,少吃吃一顿都没关系。”
听到桂花这么逃避自己,桑艳心里也不好受,像是在生气桂花不给她面子一般,但她也不好发作,只好把心里的不痛快藏起来,“好,快睡吧。”
桂花儿没有再回答,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其实桂花这个时候心里想过许多乱七八糟的思绪,但是她偏偏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
桑艳刚才说吃完饭的时候没有见到桂花,这就证明桑艳已经可以下床了,但是桂花去给欧阳莹禀告的时候,桑艳却没有和她一同前去。
槐花这是不耐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真是两个欠债鬼,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好不容易睡着了,被你们吵醒了,现在可好,怎么着都睡不着了。”
槐花一旁的桃花没有出声,好像是她已经睡着了,但是睡不睡着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槐花心里也不爽极了,他今个上午被桂花要挟着,说是要把她做的好事告诉给三小姐,这害得她担惊受怕,一直到刚才浅浅睡着。
可是刚一睡着就被桂花她们给吵醒了,就像是被人捏到了痛处一般,槐花想杀了桂花的心都有。
心里这么想着的槐花,突然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一般,试探又带有嘲讽的开口,“我说桂花,你不是去给三小姐告状了吗?三小姐她说的?是要打我二十板子还是三十板子还是四十板子?我真的好怕怕哦,你给我透个底,让我有个思想准备呗。”
本来正在假睡的桂花,现在怎么装也装不下去了,刚想着怎么反驳槐花,槐花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不是平时经常说三小姐她老人家救了你一命,还记得你这个人吗,那三小姐肯定是偏向你这一边的,我这罚肯定也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吧?”
槐花这时也难得一见的聪明了一回,因为她了解桂花。三小姐要是真的说了什么要惩罚她的话,桂花肯定第一时间会告诉她。
但是现在她不仅没有告诉她,而且显然是在逃避这个问题,这就说明三小姐并没有要惩罚他的意思,而且显而易见,三小姐他并不相信桂花的事情。
槐花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让她担惊受怕了一天,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简直不要太高兴了。
桑艳拍了拍桂花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气,也不要轻举妄动。但是桑艳这一个举动让本来就心里烦躁的桂花,更加心烦起来,本来平时嘴上就没有把门的桂花,此时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吃惊,“是我看错三小姐了,但是能做主的又不仅仅是三小姐一个人,还有宰相爷大姑奶奶,和老夫人,我就不相信,没有一个人能治得了你。”
这时一直在假装睡觉的桃花,心里也慢慢盘算了起来,在分析今天所发生的事。
桂花偏偏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一点肯定会让马嬷嬷很是不喜。按理说桂花和槐花都是马嬷嬷手底下的人,肯定也是由马嬷嬷管教。
但是出了事情,桂花居然直接跳过了马嬷嬷,立马向欧阳莹去说,这难道不是在变相的说马嬷嬷没有实力吗?分不清是非曲直吗?马嬷嬷难道会偏袒槐花吗?
桃花此时想到的,桑艳和她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但是桑艳并不是很在意,一个半个脚都踩在棺材里面的马嬷嬷而已,她还不放在眼里。
她随时都可以把这个马嬷嬷不留痕迹的给解决,这个马嬷嬷话太多,自然是留不得的。
槐花被桂花说出来的话也吓到了,她没有想到桂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三小姐的不好,“我说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三小姐,可是主子,你就这么说她,真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你活的。”
一旁听着的桂花也炸起毛来,“我就说三小姐怎么着了,你来咬我啊,平时怎么没有见到你这么袒护三小姐,现在犯了错,想着拍马屁了?可不要一脚拍到马蹄子的好,吃不着羊肉还一身骚。”
“桂花,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说这话真应该让三小姐好好听一听,她以前肯定也是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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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没有想到桂花真的敢承认也敢继续往下说,这让她着实又吃了一惊。
虽然槐花平时很嚣张跋扈,把许多人都不放在眼里,但她内心里知道她的身份是个奴才,做奴才的就应该在主子面前就应该本本分分的,随意的编排主子,这个可是大不敬。
桂花却像是又越来越来劲了,“对我的胆子就是越来越大了,怎么着,你奈我何?你自己也不过就是个奴才,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当真是看的起自己。我这话还就放在明面上了,我就是不喜欢三小姐,我也不想把她当主子看,她连个是非非好赖都分不清,算什么好主子!”
“你…你…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主子们的事又哪里轮得上你个小丫鬟开口?!”槐花被桂花气得话都说不清了。
而一旁的桑艳却没有想着阻拦,相反,她还希望桂花和槐花越闹越大,这样才对她越有利。
桂花回来的时候,本来对三小姐只是有一点心生不满而已,但是由槐花这么一说,桂花就把那些不满全部都去放大了。
现在对桂花而言,那个三小姐在她的心中已经没有那么高的位置,而且还一落千丈,怎么也不会喜欢起来了。
要知道从心底里佩服喜欢一个人可是很难的,但是只要开始讨厌一个人,这可是轻而易举的。
没想到她今天还有这么一个意外收获,她都应该喝几杯酒庆祝一下。这个桂花可以说是彻底对,那个三小姐改观了,而且心里已经开始倒向她了。
这时门吱呀的响了一声,随后就响起了充满严厉的声音,“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吵,还睡不睡觉,要是都不想睡觉给我去外面站着去!你们的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是当我死了不成,奈何不了你们了?”
马嬷嬷就住在她们的隔壁那个厢房,上了年纪的人睡觉本来就很浅,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醒来。
刚才她们一开始吵的时候,马嬷嬷就已经醒来了,然后起身穿衣服准备过来提醒她们早点睡觉,没有想着训斥她们。
但是穿衣服的过程中,听着桂花说的话是越来越离谱,这让她气得气不打一出来。
桂花她们几个没有想到马嬷嬷会过来,立马就被马嬷嬷给吓到了,不敢说出一句话。
马嬷嬷这时手里拿着蜡烛,看向桂花,“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然有这么大的精力和槐花在这吵架,而且还口出狂言,编排主子。既然如此,那你五天都不要吃早饭,给我饿着,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大的精力,在这乱说话!”
说完马嬷嬷就离开了,一直在听着的规划,心里是越来越委屈,又伴随着一些不甘心。
而桑艳确实更肯定了刚才自己的念头,这个马嬷嬷真的是太神出鬼没了,要是哪天坏了自己的大事怎么办,还是早点除掉的好。
槐花这时嘲讽的笑了一笑,“我承认是我有错在先,我不应该去泼她的被子,但是现在看来,犯错更大的可是你桂花啊。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像你那样去三小姐跟前告状的,马嬷嬷也不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多事,天天想着去主子面前告状。”
一直没有出声的桃花,这时也说话了,“都赶紧睡觉吧,要是一会马嬷嬷再过来了,咱们谁都跑不了。”
桂花这是没有回答槐花,而是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桂花现在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她发现她以前好像看错了许多人,但是现在却在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全部都认清了。
她从前认为三小姐是那种大公无私的,而且眼里揉不得沙子,从来都不会偏袒谁。
所以当她去找三小姐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三小姐不会惩罚槐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三小姐不仅没有处置槐花,而且还是改了名都不相信她所说过的话。
至于马嬷嬷,她从前都是把她当成长辈一样,来尊敬的。可是刚才那个她一直尊敬的这个长辈,居然当着三个人的面,不问事情原委,就开口指责她,而且这次只做她一个人,大喊大叫的又不止她一个,还有槐花啊!
桑艳这个时候又轻轻地拍了拍桂花的手,示意安慰,然后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开口,“不要生气,我知道你的委屈之处,他们不理解你,我理解你。”
桑艳这话一出,桂花一直压抑着的眼泪就彻底控制不住了,但是桂花并没有回答桑艳。
桑艳对于这桂花这个反应也是意料之中的,在黑暗中,桑艳弯了弯嘴角,显然是很满意刚才发生的事。
槐花和桃花这时也轻声交谈起来,槐花率先开口,“你瞧着吧,桂花这是彻底的在马嬷嬷那里失宠了,而且马嬷嬷说了五天都不许吃早饭,这对桂花那个饿死鬼来说,可比把挖她心还难受。”
马嬷嬷刚才说的话,让槐花也大吃了一惊。这马嬷嬷平日里也算是偏袒桂花一点的。可是刚才没有想到,马嬷嬷不仅没有偏袒桂花,相反还罚了她。
桃花这是要闷声开口,“桂花的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她刚才跟你所争辩的话,马嬷嬷肯定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在马嬷嬷的眼里,主子就是天,桂花那么说,马嬷嬷不生气才怪。其实这么惩罚桂花,还算是轻的了。”
说完,桃花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再继续开口,“你跟桂花一起吵闹,但是马嬷嬷直接跳过了你,这就说明马嬷嬷开始对你有一点喜欢了,你刚才跟桂花所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正是马嬷嬷所想要说的。现在在马嬷嬷这里,桂花算是彻底失宠。”
“我也并没有说错,桂花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主子她都敢编排。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说三小姐。”槐花愤愤不平的开口。
桃花这时感觉到一丝乏意,打了个哈欠,“不要多想了,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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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虽然困了,但是槐花却越来越精神,并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你怎么这个时候还睡得着,没听见桂花怎么说三小姐啊,真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好了,马嬷嬷不是已经罚了桂花了吗,你也别为三小姐抱不平了,三小姐也不一定会知道啊。”桃花越说声音越小,看来真的是困极了。
而槐花这时候却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她说,虽然不允许她睡着,伸手推了推躺在她旁边的桃花,“你就陪我说说话吧,我现在不说话,难受得紧。”
桃花被槐花推的有一丝烦躁,但又不好发作,她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才把这槐花给哄好了,于是耐着性子回答,“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难道是她上辈子欠了这个槐花的吗?老天爷居然派槐花这个蠢货来折磨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桃花越想心里就越窝火,但是也只能隐忍着,耐着性子,伺候槐花这个大爷。
“我当然想说的是桂花啊,你说这桂花年龄是越长越大,但是心眼和脑子却是越长越小,现在连主子的话都敢说。”
槐花一直叽叽喳喳的,但是话题一直围绕在桂花说欧阳莹这件事情上。
桃花强忍着困意,张了张嘴,“她就是这个性子,这辈子我看是看不好了,也就这样了。”
桃花真的很想一脚把槐花给踢到床底下去,烦死她了。这世上怎么会有槐花和桂花这样蠢的人?为什么他的队友就不像是桑艳样的呢?
“你说得对,要是她刚才说的话传到三小姐耳朵里,五个脑袋都不够她活的,胆子比牛还大。”槐花听了桃花的话点了点头,示意她也同意桃花说的话。
桃花翻了个身子,无精打采的回答槐花,“其实说来桂花今天晚上也是走运的,她说的话,也就你我桑艳和马嬷嬷知道。马嬷嬷是断然不会向三小姐说的,而桑艳跟桂花是一个阵营的,自然也不会说,至于你,我,平时连三小姐的面儿都见不着,就更别提告状了。”
桃花呼啦说了一大堆,然后咽了咽口水,感觉说的都有点渴了。
槐花听了桃花说的话之后,咬牙切齿的回答,“我才不会替桂花保密,要是哪天见到三小姐了,我一定把桂花刚才说的话,一句不落的告诉三小姐。”
桃花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也有一丝不耐烦,“你还是省省吧,怎么说都是你有错在先,你浇湿了桑艳的被子在先,要是到时候你跑到三小姐那去找她,三小姐想起这一茬子事儿怎么办,到时候你也跑不了,还是不要多事了。”
“这两个事情不一样好吗?我明显比桂花犯的错误要轻多了,三小姐她就算是再怎么罚我,我也心甘情愿!”槐花愤愤不平的开口。
而桃花听着槐花这天真的话语,不由得轻笑一声,然后继续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开口,“只怕到时候三小姐一锅端,咱们这个厢房的,一个也跑不了。最重的也不是桂花,而是桑艳。”
这个槐花真的是太天真了,想事情也从来都不往深处的去想,不会为以后做考虑,做长远的打算。
桃花说的槐花云里雾里的,都听不懂,“什么意思?又关桑艳什么事?难道说桑艳也犯事了?不对呀,她才来第二天呐。”
“我问你,藏书阁的书架撇过今天的,上一次倒下是什么时候?今天倒下的书架上面又放着是什么书?”桃花反问槐花。
而槐花则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上一次倒下我还真的不记得,好像还没有发生过。至于今天的书架上放的是什么书,那我可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清楚,那可是我捡起来的,那可是大小姐以前收藏的孤本啊,幸好没有受到一点点损伤,不然咱们几个都得遭殃。”
“这不就对了,藏书阁的书架可是在你我的印象中,从来没有倒下过的,而且你和我是一同进的宰相府,一进来就在藏书阁当差,想来都有七八年了。在这七八年中,可没有出过一次意外,但是这个桑艳刚一来,这书架就倒下去了。而且这个书架还是专门放大小姐,从前收集的那些书,大小姐可是专门请了长安城最好的木匠师傅,这书架不用想都比藏书阁另外那些书架要硬朗许多,怎么就在桂花的后头要倒呢?”
槐花听了桃花的分析,不由得张大了眼睛,捂住嘴巴,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狠狠的咽了下口水,然后才低声开口,“你是说,这个桑艳是故意的?她见咱两不好收买,所以才使用苦肉计收买了桂花那个大笨蛋?”
“你终于想明白了,这个新来的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平时收敛一些的好,不要像桂花那样,让她弄成了出头鸟。”桃花松了一口气,这个槐花总算是弄清楚了。
槐花现在还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惊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个桑艳也太会来事儿了,才来了两天,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所以我才让你离她远一点,不要想着打压她,她可比你心眼子不知多了多少。受的伤压根就不重,却还是默认和桂花一个人去向三小姐去告你的状。我可见他晚饭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桃花迷迷糊糊的回答着槐花。
而槐花则是想了想,然后还是搞不明白的开口,“那你说,桂花明明去向三小姐告状了,那为什么三小姐没有治我的罪?我也是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呢,三小姐可是一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
“你我都能想到的事,三小姐那么聪慧的主子自然也能想到。要是我猜的没错,三小姐也一定问过桂花,为什么桑艳没有和她一块去。
而桂花她肯定是一五一十的把今天中午在藏书阁发生的事,向三小姐说了一遍,三小姐也定然会问到桑艳的伤势,桂花也没有什么心眼,肯定把事实给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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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一点害怕了,三小姐向来是有帐一起算的那一种,她之所以现在没有罚我,是因为想着和日后捉到了桑艳的把柄,连带着我一起罚。”槐花终于把事情给搞清楚了,现在又开始害怕起来。
桃花叹了口气,有点无可奈何的开口,“想要三小姐不罚你,也并不是全然不可能的。只要你这些日子在桑艳那里多长一个心眼,多留一下心,但凡桑艳有一点异动,你就去告诉三小姐,要是在说出来一些有用的话,这样你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桃花的野心并没有桑艳那么大,她只想安稳的过日子而已,但是在这偌大的宰相府中,仅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所以她才把槐花拉到了她这边。
听着桂花给她出谋划策之后,槐花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拧着眉头担心起来,“可是桑艳一看就是个不简单的,万一到时候被她察觉到了反咬一口怎么办?要是真玩起来我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啊。”
“这件事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咱们两个要是一起盯着她的目标就太大了,所以只能靠你自己,而且你得机灵一点,随机应变。”桃花一幅爱莫能助的语气,但是她想不想帮,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槐花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罢了,这次我还豁出去了。赢了,我在三小姐那也算功臣,要是输了,在中途中被桑艳给发现了,我也不怕,我就不信她有那个胆子想取了我的性命。”
别说…还真不一定。要是槐花危及到了桑艳的进展,或者耽误了她的事儿,保不桑艳也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但这些话也就是桃花在心里想想,她也没有想着要给槐花说。
槐花的胆子看起来很大,但那也只是表面现象,要是她把这话给说出来了,凭她多年对槐花的了解,槐花肯定撂挑子不干。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桃花选择了闭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了,这次是真的该睡了你都没看是什么时候了,明个早上还得早起呢,我看你到时候起不起得来。”桃花真的是撑不住了,昏昏欲睡。
槐花听着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开口反驳,“好吧,睡觉。”
她自己一个人好好谋划就是,她也不笨啊,就不相信,想不出来一个办法。
桃花发现槐花终于放过自己了,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马上进入了梦乡。
槐花则是睁着眼睛望着房梁,她平时要怎么观察桑艳呢?又不能够明目张胆,但是要是在暗处被发现了,那可就不好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而且桑艳身边还有桂花这个小尾巴跟屁虫,很是碍眼啊!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平时当差的时候也是各忙各的。要是完不成任务是要被惩罚的,她既不想被罚,又不想错过监视桑艳的机会。
槐花陷入了困境,很是迷茫,但随即又感到一丝困意,打了个哈欠,算了,不想了,办法总是人想到的嘛,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而另一边的桑艳却和方才的槐花一样,心里毛毛的,根本就睡不着觉。
现在桑艳都有一点怨恨杨启明,好歹是个川陕总督,居然宰相府没有他的眼线。
不用想都知道,是杨启明的手伸不到这里来,就连她这次进来都是谋划了许久,这才找到机会出手,进了宰相府。
她有时候也觉得杨启明太狼子野心了些,连一国的宰相都敢算计,还妄想把欧阳宰相给顶替了,真是够搞笑的。
她遇到杨启明这样的主子也算是倒了血霉了,空有野心,但是没有点墨,这让她卧槽卧槽的。
躺在桑艳一旁的桂花也久久不能入睡,她觉得她的一切都变了。在乎她的人,都突然变得陌生了。
而她一直敬重的人,却不相信她所说的话,而且还找马嬷嬷对质。
马嬷嬷则刚才不问她与槐花为什么吵闹,就直接开口惩罚了她。
难道是因为从前马嬷嬷觉得三小姐对她好,所以马嬷嬷才对她比旁人好?
现在看着她失宠了,所以就立马和她撇清关系,楚河汉界的?
她以前眼睛是得有多瞎啊,识人不清,把坏人当成了好人,还一门心思的对她们好。
放眼看去,这偌大的宰相府,想来也就只有一旁和她在一个被窝的桑艳是用真心对待她的吧?
她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再稀里糊涂的替别人卖命了。从前犯过的错,她绝对不能再犯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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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去了这么久?你干脆死在外面,不要回来好了。”门吱的一声响起,欧阳芯立马抬头望去,看见来人正是她心心念念却又迟迟不归的小翠,便忍不住开口兴师问罪。
但转眼又想了想,她现在最是需要心腹,眼下她唯一能信得过的也就是从小伺候她长大的小翠了,还是对她好点吧。
想到这里,欧阳芯的脸色才好了不少,心平气和的开口,“算了,念在你是初犯,而且这些日子跟着我受苦了,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本来已经做好挨打准备的小翠,听了欧阳芯的话,微微一愣。
她的耳朵是出问题了吗?欧阳芯什么时候对她语气这么好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wrd天啊…
咽了咽口水,然后小翠就开口,“多谢小姐宽宏大量。”
宽宏大量?我呸!
她就没有见过比欧阳芯还要小心眼子的人,不知道说违心话会不会被老天爷劈死啊…老天爷,我在这里收回我刚才说过的话,还来得及吗?!
在线等,急!
“你能记得我的好,我很欣慰。那事情怎么样了?杨大人她是怎么说的?”欧阳芯反常的向小翠露出一个笑脸。
小翠听了,就像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回小姐,杨大人自然是答应了。他还说小姐明儿个还坐今天早晨坐的那辆马车,那个赶马车比较稳妥,他也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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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这时暗松了口气,幸好欧阳芯没有再追究下去,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
刚才杨大人缠了她好一会,害的她不能也不敢脱身。刚才一路她都在害怕中度过,就是怕欧阳芯问她这个。
欧阳芯听了这话,狠狠的松了口气,“那杨大人可有说明天什么时辰出门?需要准备什么?”
本来松了口气的欧阳芯,随即又紧张起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小翠露出了一个微笑,试图安抚欧阳芯,“小姐您就放心休息吧,杨大人说了,他会帮您安排好一切的,明天早上自然会有人来请您出门。”
“那…我明天见到父亲应该怎么说啊?我现在脑子一片浆糊。”欧阳芯又向小翠虚心请教。
小翠心里暗暗嘲讽了一下,然后面容丝毫不露痕迹,“小姐,您应该说清楚您现在的处境有多可怜,但您也不想着回宰相府,只求日后宰相爷可以认您这个女儿,让她在你跟前尽孝。”
“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那就暗你说的做,继续努力,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欧阳芯吐了一口浊气,然后看向小翠。
而小翠则是心中冷笑连连,好处?跟着她?
呸!
她现在可以说是一脚塌进金银窝了,怎么可能稀罕跟着欧阳芯这个落魄小姐,如今她可是连野鸡都不如。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也没有露出痕迹,“奴婢在这里多谢小姐的大恩大德了。”
在杨大人还没有给她名分的时候,她最好还是先安安宁宁的呆在欧阳芯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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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丽,切记装这个欧阳小姐得装的天衣无缝,不然在安王爷那个活阎王那里,你这条命可算是保不住了。就算你好运气安王爷绕过你,那主子也不可能放过你,主子的手段,你知道。”
此时在欧阳莹的闺阁,一男一女正呆在里面。
男的正在给那个叫小丽的女子脸上上什么东西,但嘴也并没有闲着。
看似是在给小丽提醒,但是里面威胁的话可也不少,是个明眼人都能听的出来。
而那个叫小丽的女子,像是在害怕碰到什么东西一般,微微的点了下头,“我的心中自然是有一根秤的,自然懂得利弊,多谢大哥提点。”
“你知道轻重就好,好了,一起痕迹都看不出来,剩下的就看你了。这个欧阳小姐,性子清冷,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你也不要多说话,多说多错,像欧阳小姐一样少说话就行。”
说要这句话,男子就离开了小丽的跟前,打量着小丽的脸面,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铜镜中的女子,一对丹凤眼,时而魅惑,时而又看起来单纯无比。
眼角下面的泪痣更是引人注目,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樱桃般红润的嘴唇,还有小巧却又精致的耳朵,真是老天爷完美的赏赐。
“完美,跟欧阳小姐简直是一模一样,刚才我可是在欧阳小姐那现场做的面皮子。”男子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而小丽则是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轻轻的摸了一下脸面,然后又像碰到了钉子一般,立马申回来了。
她从前是一个人人一看见就嗤之以鼻的丑女,见到了她跟见了鬼一样的,赶紧都跑掉了。
甚至还有些人当着她的面,然后用厌恶的眼神议论着她,“这人长成这样可真是吓死人了。”
“就是,她居然来外头照照摇摇的,真是没脸皮子。”
…“听说她是个孤儿,我猜啊,十有八九就是当初她娘把她生下来时候,不愿意相信自己生了个丑八怪,所以才一口气没上去就气死了。她爹就是纯粹被她克死的。”
她听着这一句句如同利剑般插入她心里的话语,也就只能攥紧拳头,然后咬牙切齿。
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隐忍着,一言不语,任由她们让她的心变得是千疮百孔。
因为她是一个孤女,族人见到她避如蛇蝎,又怎么会替她出头呢?
男子像是看出小丽想到了什么伤心处,示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人总是要朝前看,不能总是活在过去啊。你现在只要装好欧阳小姐,好日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对啊,你说的对,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人都可以打压的小丑了。我总有一天要让她们付出代价,让她们后悔当时对我所做的一切。”
她一定要让她们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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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莹姐这孩子以前是苦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未来夫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王殿下。而且今儿个在亲家伯伯那里,我也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安王殿下对莹姐可不是一般的在乎,以后一定也可以和莹姐好好过日子。你也不用替莹姐操心了,她以后的好日子肯定让旁人看见了就让人红眼,嫉妒,气的牙痒痒。”
欧阳淼躺在老夫人的跟前,挽着老夫人的手臂,然后母女二人说着夜话。
老夫人拍了拍欧阳淼的手臂,示意她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现在没有什么大的心病了。你弟弟总算有了男丁,而且还是儿媳妇生的。莹姐以后的日子也总算是有了保障。”
“对啊,你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下来了,以后可以放心的颐养天年了。儿孙绕膝啊,您是。”欧阳淼嘴甜的开口。
而老夫人则是被欧阳淼给哄开心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你啊,总是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而且只要你想哄我开心,就一定哄的好,你这小赤佬,真是上辈子欠了你啊。”
“谁说的,是我上辈子修了好福气,所以送子观音才把我送到您跟前,让我当您的闺女。””
欧阳淼小时候也是调皮捣蛋,而且身份又高,养成了骄纵的性子,有许多人都不喜欢欧阳淼,但老夫人却是十年如一日的宠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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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老宰相爷苦口婆心的劝老夫人不应该对欧阳淼这么娇惯,而老夫人则是霸气的回了一句,“穷养儿子富养女,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自然是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尽我所能的给她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老夫人也不听老宰相的劝阻,依旧是一意孤行,把欧阳芯当成手心的宝贝,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那种。
为此老宰相还和老夫人生活好长一段时间的气,一直在冷战,本来恩爱的跟什么一样的夫妻,见了面居然跟陌生人一样。
这两人不再继续冷战还是老夫人有一天觉得身子不爽,要小厮出去找个大夫回来。
小厮是老夫人身边经常伺候的人,也不敢对老夫人有二心,听了之后立马就往外跑,中途让宰相爷给碰到了,老宰相爷问他要去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小厮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刚洗说出来,老宰相爷的身影就不见了。
等大夫走了之后,众人都沉浸在欢喜之中,因为老夫人怀孕了!
就这样两人冰释前嫌,老宰相爷也是从那开始一味的迁就老夫人,肯定也不敢再提欧阳淼的管教之事。
欧阳淼这从小到大也算是顺风顺水,唯一踢到的铁板就是当年要成亲的对象。
这是老夫人第一次不同意,欧阳淼那时也是年轻气盛,和老夫人大吵大闹了一场,然后二人不欢而散。
一直到后来,老夫人看她一意孤行的态度,实在是没办法,这才同意了这门亲事。
可是欧阳淼却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在心里还是对老夫人有怨气,所以她一出嫁,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直到欧阳淼自己生了孩子之后,她这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不是东西,那样伤她娘的心…
养儿方知父母恩。
欧阳淼突然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了老夫人的肩膀上,然后望着前方,“娘,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我总算是理解到你的苦心了。我嫁的那个除了长的人模狗样的,剩下有什么好的,还不够我烦心的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年我就提醒过你,你一个字符都听不进去,怪谁?人家不就是长的人模狗样,这才把你这情动初开的小姑娘骗到手了。”老夫人听见欧阳淼提及此事,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她这么些年对这个女婿真的是一点改观都没有!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小伙空有其表,也就是爹娘给了她一个好相貌而已,除此之外,再无优点。
欧阳淼自己也知道,现在后悔已经没什么用了,时光又不可能倒流,让她回去再选一次,但她就是不甘心,她居然栽倒这么个人手上,“有时候我看见他那恶心的嘴角,真想给他一剑,没得活着浪费粮食。府里年年年的进新人,他都不怕纵欲而死。不过这样也好,他死了,我眼皮子也干净了,不用天天面对他,让他恶心我。”
欧阳淼越说越生气,颇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不过这也不怪她,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她们都会是这个反应。
老夫人也叹了口气,拍了拍欧阳淼,“你那个老婆婆老公公也不是个东西,不过还好,没几年活头了,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也就过去了。犯不上再为他们怄气,没得自己看着心烦,还气坏了身子。至于你那个被人休弃回来的小姑子,除非她自己再嫁出去,不然你也有日子跟她磨呢。”
老夫人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你好吃好喝的待着她就是,面子上能过去,不要让别人在背后说你,就可以了。至于那些妾室,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越是跟她们计较,她们就越是来劲。必要的时候杀鸡儆猴也是可以的,让她们知道你要是想处置她们,怎么着都把她们弄死了,而且你是当家主母,有这个权利。她们不仅得要避着你,还要看你的脸色吃饭。”
高兴了,给她们山珍海味,时不时的再来一个笑脸。不爽了,给她们粗茶淡饭,甚至可以让她们丢了性命。用欧阳莹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必须得让她们知道,她们不过就是床上伺候的高级奴才罢了。不然啊,总免不得她们蹬鼻子上脸。
远的不说,就张姨娘不就是个例子吗?先前只想嫁到宰相府,说出去也倍有面子。可是慢慢的,她就不安逸于此。想要宰相夫人那个宝座,甚至到了最后手都差一点伸到欧阳莹的那里去了。
欧阳淼听到老夫人说的最后那几句话,又不由得生起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杀的猴都够一个蹴鞠对了。有时候我这脾气上来了,也够她们吃一壶。旁的不说,就这晨昏定省,只要我想,就肯定可以让她们苦不堪言。但时间长了,我也就看淡了。也学着莹姐那样,看着她们就跟跳梁小丑一样。如今孩子已经娶妻生子了,而且儿媳也懂事,我安心的带着孙子就好,旁人现在跟我没有关系。”
“话虽这么说,但你总得戒备一点。会咬人的狗不叫,猛不齐哪天从暗处跑出来一个,咬你一口,这就不好了。千万别学莹姐,她性子吃亏就吃在这个上面。那个张姨娘,后面能有膨胀成那样的野心,可以说那野心里面有一半都是莹姐给她灌进去的。”老夫人一听欧阳淼说的话中的其中一句,立马开口反对。
大理寺那边已经已经传来文案和供词,她当时是第一个看的,看了以后差点没一口气提不上来,昏过去。
跟她娘郑氏勾搭在一起,居然还妄想着谋害莹姐,万幸于她们没有得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淼吐了一口,然后继续开口,“这张姨娘的事我也听说了,还是早点处置的好,不然看着让人心烦。有时候我都想不明白,这莹姐她这性子到底是随了谁,咱们家也没有向莹姐这样性情冷清如冰的人啊。还好莹姐现在已经好多了,这孩子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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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欧阳淼的疑问,老夫人微不可查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莹姐的性子到底随谁,咱们家也的确没有这样性子的人。莹姐若是个男丁,有这样的去官场上闯荡,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要不就说这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瞧瞧我家那个姑子,今年都快四十了,却打扮的跟个小姑娘一样,还整天嫌这嫌那的,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一样。不怪她的夫家不要她了,换做是谁都受不了。”欧阳淼把欧阳莹和她的小姑子放在一起做着比较,发现两者悬殊太大。
老夫人倒是有点知道为什么欧阳淼的小姑子和婆婆是这样的,“他们的出身在那,眼光肯定局促一点,这也怨不得他们,十个有八个尾巴都会翘到天上。极品的小姑子,我在别人吗也遇到过不少,但总归一句话就是,最少不要让别人在背后议论你这个当嫂子的不公道。其余的,面子上能过去就行了。”
“我怕给她们面子,她们都得上天,没脸没皮的,还贪婪!”欧阳淼没好气的回答。
人性亦是如此,贪婪。
当你饥饿难耐的时候,你觉得你要是有一个窝窝头从你头上掉下来,你都会觉得这是老天爷开眼,给你的恩赐。但当你囫囵吞枣一般的吃完这个窝窝头,你就想着,老天爷连窝窝头都给了,为啥就不能再给个馒头?馒头到手了又想着为何不能是肉夹馍?肉夹馍到手了,你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来点西湖牛肉羹就更好了。一直到最后,你想要的是满汉全席,但又抱怨老天爷小气,不肯给你。以至于你都忘了你最初满心想要的只是一个窝窝头而已。
当窝窝头如你所愿的来到你的身边,你是怀着感恩的态度谢谢老天爷的,而不是向后来那样。不安于只有窝窝头,馒头,肉夹馍,西湖牛肉羹,满心想要的从窝窝头变成了满汉全席。
这就是贪婪,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会贪婪。
老夫人在心里暗暗的想,但随即又收起思绪,开口宽慰欧阳淼,“实在不行,你就学她兄长。去外面花几个银子找个模样周正的男子,有意无意的让他跟你小姑子接触,看看能不能收了你小姑子的心,这样你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两全其美。”
老夫人向欧阳淼说的这些话,也是贪心。
欧阳淼则若有所思的回答,“还是算了吧,她那样子这辈子也就当个老弃妇了。如今她虽然有她爹娘护着,但她爹娘又没几年活头,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辈子。他哥如今是看见她就恨不得出手掐死她了事,因为她,没少在外面被人白眼。他那么爱面子的人,这无疑是打他脸。”
“从前在书信里不好问你她被休弃的事,被有心人劫走再大做文章就不好了。但是你现在在我跟前,隔壁也没有耳朵,也说到她了,你就和娘说说,她为何被休弃了,犯了七处的哪一条。”老夫人觉得她眼睛睁得时间有点长了,闭着眼睛问着欧阳淼。
欧阳淼听了以后,不屑的笑了笑,“她可以说是犯完了,不孝顺公婆也就算了,还有时克扣人家的份例。这么多年没有给人家生一个孩子,养个老母鸡都比她有用。可气的是她居然还在外边养了几个小白脸,还天天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欠她的,真是笑死人了。”
欧阳淼越说越觉得好笑,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老夫人却被欧阳淼说的话震惊到了,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也碰到过许多让人气的事,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不敬公婆,还无所出,还在外面养小白脸,这样的人脸皮得有是多厚啊!“奇人!真不愧她爹娘的亲女儿。”
“还有她娘,跟她女儿一个样子,天天穿的花枝招展,有时候跟莹姐穿的衣服都差不多。一把年龄了,也不知道害臊。他爹那么大年纪了,我来的前几天他居然收了一个刚十三岁的小姑娘,他可是都能到那小姑娘的祖父了。”
欧阳淼想起家里那些烦心的事,就闭不上嘴了,想要跟老夫人说说,好像说了之后她就不会糟心了。
老夫人笑了笑,这人啊,想要的东西永远都是比上一次更好的,“看来你婆婆还是一个色厉内茬的,完全降不住你公公。也难怪,这女子啊,大多都是以夫为天,你公公就是做的再过火儿,你婆婆也不敢说什么。她能做的,也就是找下人撒撒气了。”
“要不我怎么说他们是亲亲的一家人,女儿跟她娘很像,天天的到处显摆自己,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银子。父子俩也是一个怂样,一看见稍微有一点美色的姑娘就走不动道儿了。要是哪天把我逼急眼了,我也不管我儿子怎么想,非得跟他老子和离不可。泥人还尚有几分脾性呢,这么些年,我实在是忍的够够的了。”
欧阳淼越说越生气,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可以和离一样。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女儿的难处,她自然是知道的,“要是真过不下去了,和离也罢,娘也不是拘泥于封建文化的。总归回到这长安城,有我一口吃的,我就断然不会饿着你。”
老夫人其实很早,也想劝欧阳淼和离,但是就怕触碰了她的傲气,所以才隐忍着没有说。
不仅是对这个女婿,她不满意。与他女儿成亲了这么些年,除了刚开始的几年做做样子之外,到现在连面子都懒得做了。这么些年没有进过一次宰相府,叫人怎么能不生气。
不过这个时候的老夫人没有想到,他这个常年不上门的女婿,在过年的时候居然来了。而且说出来的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对那一家子她都谈不上满意,每个都是眼高手低的。
说实在话,这么些年要不是她女儿在那个家打理上下的,这日子是越过越好。
不过要是没有她女儿这么些年,兢兢业业的,他们那一家子早就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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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来他们那一家子也知道,没有了她女儿,他们的日子可过不上,现在这样的好。他们肯定也离不了她女儿,所以这么些年就用孩子着她女儿做牛做马的。
无耻至极。
欧阳淼听到老夫人同意她和离,睁大了眼睛。她娘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做女儿的自然是清楚。
眼中的规矩大过于天,可是现在为了她,可以向那些凡尘俗规低头,“娘,我真没有想到,你居然可以同意。我还以为我说出来之后你只会劝我忍耐呢,毕竟大多数的女子都以夫德为美。”
“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早就该劝你和离了。要是早些年劝了你,那时候孩子也小,我相信你只要净身出户,孩子也极有可能跟着你。但是现在有点晚,孩子的孩子都已经出来了,只愿到时候,如果你们真的和离了,孩子不会怨恨你。”
毕竟在许多人的眼光之中,和离的妇人,就是一个异类。免不得别人在背后编排,到时候肯定也会捎带上孩子。
欧阳淼听到老夫人后面的话,笑了笑,似乎在对马上说出的口的话,有着很大的自信,“娘,这个你老人家就放心吧。那孩子从小看着我在跟那恶心人的一家子周旋着,不是一两回的心疼我了,我要是和你离了,他也肯定能松一口气。他爹现在也有点巴结着他,怎么说这孩子也算是很有本事的。跟那恶心人的另外那些庶子不一样,他们全部都是随了他爹,天天就只知道寻花问柳。”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肯定也是从小吃了不少苦,这才发愤图强,知道好日子必须要由自己来打拼出来,靠那个没本事的爹,自己肯定会饿。”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大多数也是不幸福的。他们有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而且还有野心昭昭的姨娘,他们也天天与这些人一起周旋着。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馅饼,只有努力的人和不努力的人。
“谁说又不是呢?那孩子小时候天天望着院子门,向着下一刻他爹肯定会从那里出现,然后带着他去玩儿去玩,去放纸鸢。我可怜的儿子三岁的时候自己做了一个纸鸢,为的就是他爹可以陪他放。
可是啊,一直到现在都马上23岁了,那个纸鸢还一次没有玩过。每次碰到他父亲的时候,旁边都是那个庶出的长子在跟前,跟他父亲有说有笑的。孩子心中又怎么可能不会有怨气,得多伤孩子的心。所以对现在对他父亲也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就跟莹姐平时对待陌生的事物一样的。”
欧阳淼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心疼,但所幸的是,他的儿子没有长歪,变成像他父亲那样的人,这是她最大的欣慰。
现在也已经娶妻生子,媳妇儿也是一个温顺的,但也是个有本事,又孝顺的孩子。说实话,她在来长安城之前,也想带着媳妇一块来,她怕在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那些豺狼虎豹,想着法儿的压榨她儿媳妇,儿媳妇又还得分心看着孩子,这样的苦她曾经也吃了不少。
但是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后辈,再跟着她又吃一遍,恨只恨当时自己有眼无珠,错把渣男当成了良人,害人又害己。
老妇人这时候睁开眼睛,拍了拍欧阳淼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一般,“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可以为他们操心得了一时,但你又不能替他们操心一世,还不如让他们早点历练历练。这人心的险恶,早知道一下没有坏处。”
“娘,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时候也不是天天为了兰兰操心,生怕她嫁到咱们家,受一点点委屈。一直到后来,她去世了,你又天天操心莹姐,怕她没有了娘,受人排挤。弟弟又是一个嘴笨的,让孩子喜欢不起来。而且他还一直没有儿子,族里的那些人对咱们家是虎视眈眈的,这么些年也没少和他们玩心眼,要说这操心啊,也就你心操的最多。不过现在还好,这好日子终于是来了熬出头了。”
欧阳淼深吐了一口气,然后呼啦又说了一大堆,让老夫人听着,想到了好事情,又高兴起来。
“这苑哥啊,真的是个懂事的孩子,而且那性子跟他三姐一样一样的,真不知道他们姐弟两个随了谁了,让人是既为他们操心,又为他们安心。”
操心的是这性子,生怕他们两个平日里得罪了人,让人家记恨着,然后像个蛇一样的突然出手。
安心的也是这个性子,他们也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些事情,自己也可以分得清事非曲直,让人却又省心不少。
真的是害得她既操心又省心啊……
“莹姐这性子啊,现在真的已经好了太多了。以前跟她坐在一起,一两个时辰下来,她都不见得能说出一句话。但是今天你瞧瞧在饭桌上,堵那个小沈氏的话,可是一句接一句,真的是让我着实吃了一惊。”欧阳淼说着,也跟方才老夫人一样闭上了眼睛。
老夫人则是听了欧阳淼的话,轻笑了一声,“对呀,三言两语的就把那个小沈氏是做的好事给说了出来。当时把亲家母给气的啊,只恨手上没有一把刀,亲手了结了这个小沈氏。”
“亲家婶婶,也算一个好脾性,当她的儿媳啊,真是这辈子烧高香了。”欧阳淼也很赞同老夫人说的话。
欧阳淼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老夫人就有一点生气,“当时亲家母,有意让大儿子和你凑成一对,后来可到好。这话我们两个敲定了一下,我刚准备和你通通气儿,看看你愿意不,你就一头栽进了别人那去,当时真的是没有把我给气死,恨不得一手掐死你。”
“哎呀,娘,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你以前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现在说这有啥意思呢,以后可不许再提了啊。”欧阳淼有点无奈的叹了叹气,这沉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让她知道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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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淼从前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一出事儿,如今听了老夫人说有点恼羞。她与那个亲家大哥都不是多么的熟,怎么就把他们两个给扯到一块去了呢。
老夫人哼哼道,“明明就有过的事,我干嘛不能说,说到底,这事还不就是怪你嘛,谁让你识人不清呢。这么些年,你那个女婿上我这的次数,我闭着眼睛都能数清。”
“怎么又绕回这个话题了,娘,你也不要老想着这件事儿。都过去这么些年了,我知道您不喜欢他,我也现在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这样改天那您要是真不瞧不下去眼了,闺女我啊,一纸休书把他给休了去。没得让我娘看着心烦,心里不好受。”
欧阳淼也察觉到了老夫人不像刚才那样,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所以就立马嬉皮笑脸的讨老夫人高兴。
“你瞅你从小到大能耐的,还一直休书把人家给休了,你本事咋这么大呢咋不上天呢!”老夫人也确实被欧阳淼的话给逗笑了,语气也好了不少。
欧阳淼撇了撇嘴,翻了下白眼,“把女儿我逼急了,我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我还记得我刚嫁过去的时候,我那个婆婆整天想着给我立规矩,晨昏定醒,布菜什么的。还总是出去给别人炫耀说,宰相爷的女儿也不见得是金疙瘩做的,嫁到她家去,整天过的有时候还不如下人呢。
听了这话,我就立马和她翻脸了,我还记得我当时就是这样说的,‘我还好歹是个小小的县主,而你屁都不是,见了面还得给我下跪,我这些日子不过是给你脸面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有本事让你儿子给你争回一个诰命,不然不要在我跟前狐假虎威,我一封信给我爹写过去,你们家就得玩完。’当时我这话说完了,她那脸都绿得跟个翡翠镯子一样的。从那以后见了我就跟猫见了老鼠一样,生怕我拿身份压她,让她给我行叩首礼,传出去了,她没脸面。”
“见风使舵,仗势欺人的人海了去了,我前几天就跟一个打过交道,当时真的是气死我了,我这一把老命差点给阎王爷交了去。一个视频小姐居然把莹姐给伤了,还是用那种软骨鞭抽的,等过了宴会这一茬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可,不然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说起这件事儿,老夫人就心疼,恨不得让她自己提欧阳莹手疼。
她从小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自己都没有舍得动过一根手指头,一根头发丝,居然被一个外人给打了,还伤得那么重,当时她是吃了几个救心丸才挺了过来。
虽然现在莹姐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她也不能忘记,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些天她只要一静下心来,就会想到这件事儿,每次都气得她不行。
欧阳淼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莹姐命里有这一劫,怎么避也避不过去啊,不过那一家人确实不能饶了,不然这长安城的人还当咱们宰相府好欺负呢。”
这些事她也听说了,当时就气的她摔了一套茶具。后来问莹姐的时候,莹姐一副风轻云淡,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她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知道是孩子不想让她操心。
“明儿个咱们和莹姐去普光寺上柱香吧,那里的方丈,真真儿的是个大师,咱们也听听他讲讲佛经,好好静静心。这些日子的事儿真是太多了,够让人烦的啊。”
老夫人突然开口提议要去上香,其实也不过是想买个心安理得罢了,最近不好的事儿太多了,搞得老夫人都有一点儿心慌。
欧阳淼点头,没有拒绝,她回来不就是陪母亲的嘛,去上香,她也自然是乐意的。在那里听听钟声,再听听佛经,可以让人心静不少。
“好,明个再早咱们就去。不过莹姐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去了吧,年轻人没有几个喜欢寺庙。”
她也是从莹姐那个年龄过来的,那时候她最烦的就是,娘每个月最少都要去三回寺庙。
她那时候觉得这都是哄人的,每次都特别抗拒,但也不敢和娘唱反调。倒也不是怕别的,主要是因为娘可能会扣她月例银子。她从小就是大手大脚的,花起银子来也没有一个度。
每次到寺庙去,听着那些和尚念经,她就觉得每一刻钟都是在凌迟她。简直比在府上听女夫子讲四书五经还要枯燥乏味。
而老夫人听了却是撇撇嘴,“你以为我莹姐跟你一样啊,天天跟我对着干。那孩子前些日子还好我跟亲家母上了炷香呢,不过说到这儿,我有件不明白的事儿,想跟你念叨念叨。那普光寺的方丈说让我提防着身边人,不然很有可能熬不过去这一关。你说这个人身边人是谁呢?我现在都这一把年纪了,也跟别人不争不抢的,谁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啊?”
老夫人想了这么些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对这个身边人也是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欧阳淼听了,皱了皱眉头,“会不会是族里那边的?他们这些年看着大弟没有一个儿子,便蠢蠢欲动,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招他们没试过,就差直接拎包入住宰相府了。”
“不会,我死了对他们没有好处,怎么说我手上的人脉也很宽广,要是弄死了我,他们可是一个大损失。”老夫人一听就立马矢口否认,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族里的人这些年来,虽然是虎视眈眈,一心想要得到宰相府的一切,但他们心里也有一个度。
他们知道,就是将来到了宰相府,也得要有人承认他们的身份。
而她就是最好的那个人,也是最有信服力的那个。
“那也不应该是那几个老姨娘呀,现在都分出去过了,她们跟你现在也没有打什么交道,小日子过得也挺好。就算她们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那些年,她们也没有在您手上讨到好处,自然是不敢在你身边瞎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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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毕竟现在苑哥哥的事还没有往外说呢,那几个庶子可能还做着继承宰相府的春秋大梦呢,而我这个老太太最是碍眼,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老夫人嘲讽的弯了弯嘴角,对那些人的尿性,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欧阳淼则是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那大弟也不是一个吃素的,要是他们真的有个风吹草动的,自然瞒不过大弟的眼睛,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吧,不可能是他们。”
欧阳淼不同意老夫人这个想法,越是身份高贵的人家,就越是嫡庶分明,但欧阳淼又转眼想了想,“会不会是那个古姨娘?她和您明里暗里斗了这么些年,女儿也不是一个省心的,也并不是全无,可能不是她。”
想起这个古姨娘,欧阳淼就一阵反胃,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时候欧阳淼不过是四五岁的光景,正是调皮捣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时候,而古姨娘平时见了她,也是绕道就走,可是那天午后居然一反常态的在她跟前凑热闹。
她当时正在花园里的吃池塘那块看锦鲤鱼,那个古姨娘巴巴的凑过来,“淼姐,这是在玩什么呢?姨娘陪你一起玩玩好不好?”
因为古姨娘的突然到来,吓跑了本来在一团的锦鲤鱼,欧阳淼没有好气的回答,“你快走吧,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淼姐可是恼了?姨娘在这里给你赔一个不是好不好?”说完古姨娘就挡住了欧阳淼的视线。
这个举动彻底恼怒了欧阳淼,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古姨娘起来,于是小手在她面前晃荡了一下,示意让她起开,就在这时,古姨娘突然倒向了身后的池塘。
吓得身边的奴才们立马下去搭救,可是等救上来的时候,古姨娘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苍白一片。
这个突发的情况吓坏了欧阳淼,她就在那里,呆呆的一动也不动。明明她都没有碰到她,这怎么就突然掉到水里去了?
就这样,欧阳淼呆若木鸡的,被下人抱回去了,夜里就发起了高烧,还一直梦魇。
嘴里一直喊着,“不是我推的!”
“不是我推的!”
“真的不是我!”
老夫人和老宰相爷那时一直守在欧阳淼的床前,抱着她轻声哄着,“娘知道,娘的闺女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呢。”
那一次的高烧,害的欧阳淼差一点就撑不过去了,那段时间宰相相府进进出出的大夫,绵绵不绝。老宰相爷爷也因为这件事向先皇一直告假,不再理会朝中的事物。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费了好大的功夫,上到宫廷太医,下到民间偏方,试了不知道多少法子,这才把命悬一线的欧阳淼给留住了。而那个古姨娘当时虽然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还被老宰相爷禁了半年的足,但是却成功的给欧阳淼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
老宰相爷之所以没有处置她,是因为她背后的娘家,让他不得不忌惮。虽然谈不上什么大的威胁,但要是真的动了她的娘家,那估计也会死不少人。
“她一直都恨不得我早点死去,好让我早点给她让位子,这也不是不可能。我估计是我的院子里有她的眼线,而且时间也不久了,除了她,我是真的想不出别人。”老夫人听欧阳淼这么一说,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还真的是有点道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几天先让赵妈妈在暗地里开始查起吧,不要打草惊蛇。毕竟他们在暗,咱们在明,现在暂时对咱们没有优势可言。”
“说起你赵妈妈,我都心疼死她了。你说说啊,你知道妈妈从小就跟着我长大,又跟着我一起,来到了宰相府,这么些年也一直没有嫁人,膝下都没有一个孩子。
这满打满算都快五十年了,她的身子骨儿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我有好多次都劝着她,不要再伺候我了,自个儿的身体重要,这府里也不是没有下人。可是她死犟死犟的,非得要跟我在这耗着,我拿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你哪天抽空劝劝你赵妈妈,她可是最听你的话了,你叫他好好的颐养天年,不要再跟着我劳心伤神了。”
老夫人越说心情就越低落,赵妈妈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奴才,而是不是姐妹,又亲似姐妹的姐妹俩。
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她们两个可以说是一起都看透了世间炎凉,现在想想,以前活的可真是够累啊。
欧阳淼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同意了,“我知道了,我明儿早晨就跟赵妈妈说。她现在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我这两天瞅着我赵妈妈,走起路来,现在都有一点吃力,我问她要不要看看大夫,她非说不用,弄的我可是一点儿办法没有。”
赵妈妈对欧阳淼来说,就是她的第二个娘亲。
以前老夫人管着整个的宰相府,还有府中的铺子,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虽然她从小就惯着欧阳淼,但是母女两个能一起单独相处的机会还真是不多。
但是老夫人又不放心别人照顾欧阳淼,所以就派着赵妈妈在欧阳淼是身前照看着。赵妈妈也是把欧阳淼当成了自个儿的亲生女儿,为了她,也当真是费了不少的心神。
“那还不是年轻时候留下的毛病,现在年纪大了,毛病啊,就开始找上门来了,想避都避不了啊。我们真的是老了,不过好像眨眼之间,你还是娘怀里那个天天问你要好吃的小姑娘呢。”老夫人淡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事一般,心情也逐渐好起来了。
欧阳淼听了之后,像是生气一般,对着老夫人哼了一声,“娘啊,我问您要吃的,您就给啊。您瞅瞅我小时候的画像多胖啊,我都不好意思指给孩子们看说那就是我,以前真的是太胖了,都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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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赤佬好意思怪我?你以为我想给你吃啊?我要是不给你吃,那宰相府可就都是你的哭声,谁敢跟你这个小祖宗逆着来?”老夫人说的是充满了无奈,其实欧阳淼哭她看着心疼是一回事,另外是她也想着给欧阳淼最好的。
她跟老宰相爷打拼这么些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子,为的不就是给儿女更好的生活吗?
欧阳淼听着也很是无奈,“还好我后来长大了,抽条了,也爱臭美了,知道得控制食量。不然现在我不一定胖成啥样呢。”
欧阳淼说着眯起了眼睛,像是想到了童年趣事,随后会心一笑。
她小时候除了古姨娘那件事,其余的还真是把福给响了。她从小可就是长安城有名的小霸王,几乎她所在的地方,无一不是搞的鸡飞狗跳。
“我记得还是你十来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爱起美来了,然后就狠心把自己饿着,天天吃那真是猫食。当时可把我和你爹急坏了,你爹为了你专门又请回来了一个有名的江南大厨,天天变着法的让那厨子做稀罕吃食,你倒好,看都不看一眼。当时就为了这个厨子的事,你爹还被御史大人给弹劾了。”
老夫人有些感慨的又添了一句,“莹姐儿今年可都快十五了,这一眨眼,你爹也走了十五年了,当真是白驹过隙。你爹为了这个大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却狠心的舍了咱们这个小家,外人都觉得咱们宰相府风光,可这里头的苦也就只有咱们自个儿知道,旁人哪里想的来。”
“您不要总是去想那些过往的事,就算战死沙场那也是我爹的选择。而且有战场的地方就有死亡,这个是谁都避免不了的,您也不要总是纠结于我爹这件事儿,要是我爹知道您这样耿耿于怀,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啊。”
欧阳淼苦口婆心的劝着老夫人,这是老夫人多年的心结宰相府的人都知道。
老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也想要释然,但是她做不到,“好了,不想这件事儿了,你爹也走了这么多年了,是该放下了。至于那个古姨娘,明天让她跟我们一块儿来上香。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遛遛才知道有没有毛病。”
老夫人知道那位方丈对她的提醒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而且那位方丈一看就是得道高人,她跟他又平日无怨无仇的,方丈也没有道理去害她的所以提防提防总是好的。
欧阳淼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就吩咐下去,让人去给她送信。虽然这些年把她的晨昏定醒给免了,但您永远都是她的主母,她若是想要在这偌大的长安城混下去,让她的女儿在夫家抬得起头来,就一定会来。这古姨娘可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哪,虽然这些年她想尽办法的摆脱这个身份,但终究还是没有成功。”
跟许多年都未谋面的古姨娘明天就要打起交道,然后明里暗里的交锋,欧阳淼莫名的有点期待。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一直想着再跟古姨娘交交锋,看看到底她们两个更胜一筹。
当然他也要让古姨娘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随便便被她算计了小姑娘了。
老夫人这是感觉到了一丝乏意,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力不从心的开口,“也不要忘了去找你赵妈妈交谈交谈,古姨娘明天一起来就去通知她,告诉她早饭在这里吃。”
“是,女儿知道了,聊了这么许久,您也乏了,还是早点睡下吧,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呢。”
欧阳淼耳清目明的,自然是听到了老夫人打的哈欠,然后轻声提醒老夫人。
老夫人又叹了口气,没有拒绝,“这人啊,不服老是不行的,搁在以前我跟你聊一晚上都可以,现在身子骨不大好了,多熬一会儿,就乏的厉害。算了,跟你说话的机会还多的事呢不急于这一时,早点睡吧。”
说完老夫人就闭上了眼睛,没一会欧阳淼儿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欧阳淼会心一笑,像是很喜欢这样的情景,仿佛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样。随后欧阳淼也闭上了眼睛,听着老夫人轻微的鼾声,自己也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赵妈妈刚才告诉轻言,让轻言早点叫三小姐起来,然后过去慈怡院用早膳。
轻言没有敢耽搁,立马就去叫醒了雨言她们,然后四人结伴而行,来到了‘欧阳莹’的房门外,正要像以往一样推门而入的时候,突然发现门栓在里面被上起来了。
细言立马敲门,“小姐,小姐,您起来了吗?可不可以给奴婢们开一下门?奴婢们进不来了。”
“来了。”随后从远处响起了一声冷淡的声音,而这个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欧阳莹’。
小丽昨天晚上服用了变声药,现在她全身上下除了腰间的伤疤和欧阳莹不一样,剩下其他的地方与欧阳莹无二。
小丽昨天晚上其实根本就没有入睡,她初来乍到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变成了一个另外的人,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所以在细言叫门的时候,小丽第一时间就听到了,然后就立马应声起身给她们开门。不一会,门就开开了。
四人把手上的东西,全部都放好了,雨言这才纳闷的开口,“小姐,您平时不是不上门栓吗?怎么昨晚突然想起来上门栓了?”
‘欧阳莹’听着雨言的疑问,樱花瓣颜色的唇角突然微微一僵,然后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男子对她说的说辞,就立马想好了回答的话语,也恢复了常态,“昨天晚上你们走了不久之后,我听见院中有一丝异动,所以心中有点害怕,就把门栓给上起来了。”
“哦,这样啊,奴婢就说呢,您平时也没有这个习惯,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雨言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显然是被‘欧阳莹’所说的借口轻而易举给蒙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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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阳莹’听着则是微微抿起了嘴角,不再开口说话。这个也很符合欧阳莹平时的作风,能不开口就尽量不开口说话。
轻言这时拿过了一盏漱口杯,伺候完‘欧阳莹’漱口,然后这才开口,把赵妈妈交代的事,给‘欧阳莹’禀告,“小姐,刚刚赵妈妈一早就来说,老夫人今天请您去慈怡院用早膳,然后和大姑奶奶和还有您去普光寺还愿。”
听轻言把话说完之后,‘欧阳莹’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继续没有开口说话。
轻言也没有察觉到异常,拿着托盘就出去了。接下来声言伺候着‘欧阳莹’净脸,整个过程倒也没有意外。
小丽其实心里不自在极了,虽然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也总是有教养嬷嬷教着她的规矩,然后伺候着她的衣食住行,但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不过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努力适应,尽全力的忍耐。
就在‘欧阳莹’正在梳妆打扮的时候,轻言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来到‘欧阳莹’一旁,微微福身,向‘欧阳莹’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小姐,大事不好了!刚才恩雨院库房的管事来报说,昨夜进了贼人,盗走了许多字画,而且还是侠盗一枝梅干的。”
‘欧阳莹’听到这个事情其实并不意外,就在昨天晚上,她都已经听了一遍了,而且给她上面皮的那个男子,正是眼前这个她从画像那记住的名字轻言口中的一枝梅。
但是‘欧阳莹’还是表现一副出很诧异的样子,但随即又一如常态的开口,“把这件事上报给爹爹吧,我也就只能管管后院的事,这种江湖上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轻言听了‘欧阳莹’的话,随即点了点头,还是像方才那样,一点都没有怀疑‘欧阳莹。’
待‘欧阳莹’装扮一新,然后来到,慈怡院的花厅时,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副情景。
一位衣着打扮光鲜亮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和一位可以说是穿金戴银的妇人正站在一旁给欧阳淼和老夫人布菜。
然后,两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向着前方看去,随即立马弯身行礼,“见过三小姐,小姐万安,”
而另外一个年龄看起来比另外一个年轻的妇人则是看了‘欧阳莹’一眼,没有像另外一个行礼问安。
‘欧阳莹’没有说什么,而是福身向欧阳淼和老夫人行礼,“见过祖母,大姑母,祖母大姑母安好。”
话音刚落,老夫人就着急忙慌的开口,“傻孩子,站在干嘛,赶快过来吃饭,今儿个可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就是,娘可是个偏心眼,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娘可到好,眼里还是只有莹姐,真是羡煞女儿啊!”一旁的欧阳淼也酸溜溜的开口打趣,不过说的倒也不是真心话,老夫人对她的好,欧阳淼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欧阳莹’微微一笑,然后颔首,“是。”随后踱步向餐桌走去。
此时都没有人理刚才那个向‘欧阳莹’行礼的妇人,直到‘欧阳莹’落座时,老夫人才不痛不痒的开口,“起来吧。”
‘欧阳莹’这是也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人。忽然发现她们两个眉眼之间还有一些相似,想来是一对母女吧。不过欧阳莹并没有开口问,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老夫人拿起公筷向欧阳莹夹起了一些小菜,“你尝尝,味道还不错,是郑娘子新腌制好的,甜甜脆脆,很是爽口开胃。”
‘欧阳莹’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点。的确,如老夫人所说的,甜甜脆脆,很爽口,“多谢祖母,很是好吃。”
“好吃也不能贪嘴多吃,这小菜儿时不时的尝尝鲜还可以,要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老夫人体贴的开口,话语中透露着对‘欧阳莹’的关心。
而‘欧阳莹’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人关心过,一时有点不适应,便笑了笑,没有再开口回答,她怕开口说错话。
这是刚才行礼的那个老妇人向老夫人布菜,很是低眉顺眼,而且眼光之中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娘不喜欢吃葱花,古姨娘这年纪大了,脑子还真是不好使了。”欧阳淼这时突然不痛不痒的开口。
说的让古姨娘面露一丝尴尬,不过随即又掩饰下去了,“都是婢妾都不是,这么多年没有侍候老夫人,把老夫人的喜好都给忘了,求老夫人原谅。”
古姨娘的姿态放得很低,打眼看去,还以为她是一个好欺负的人。但也只有交过手的人才知道,这个古姨娘,心毒着呢,就跟那毒蛇一样,指不定啥时候她就会把你咬一口。
一旁站着的年轻妇人欧阳紫也开口,“大姐何须像从前那样如此咄咄逼人,让人听了好不痛快。”
“是吗?我以前看着你也不痛快,真不知道那些年是怎么忍下去的,突然发现我还蛮伟大的,可以忍你到现在。”欧阳淼一开口,根本就没有给欧阳紫脸面。
现在的场面弄得欧阳紫和古姨娘越发的尴尬起来,欧阳紫又想回口,但是看着古姨娘警告的眼神,张了张嘴,活生生的把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下去了。
古姨娘轻轻一笑,像是想要当和事佬,“大小姐莫与她计较,她从小没规矩惯了,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口不择言了一些。”
欧阳淼挑了挑眉,根本没有想着就这么放过她们娘两,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是吗?可我记着,从小没规矩的是我啊,我可是长安城当年有名的小霸王。至于你女儿,那可是盛名一时的才女啊,古姨娘当真是老糊涂了,什么话都讲得出来,还好,这里没外人,不然把我府脸都丢光了。”
“什么才女的,那还不是外面的人给瞎取的,在婢妾的心里,大小姐,您才是才女,德艺双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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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古姨娘这话违心话说的可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知道真相的还真被你给哄过去了,这演技你不去唱花旦都可惜了。”欧阳淼还是没有想着放过她们,继续开口怼着。
而古姨娘听着倒是不痛不痒,仿佛是不在说她一样,“婢妾自然说的不是违心话是实打实的心里话,大小姐若是不信,那就算了。”
“我可没想着对古姨娘说算了的,毕竟在这宰相府上,古姨娘可是唯一一个让我此生难忘记忆犹新的妾室,这怎么能轻易算了。”欧阳淼拿起勺子轻轻抿了一口小米粥,然后继续旁若无人的开口。
欧阳紫在一旁听着,脸都快憋红了,不知道是恼羞还是生气,但是也不敢开口。
从小她与欧阳淼交锋,从来都没有占过上风,欧阳淼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是个没心没肺的,要是真给她计较,不得把人气死。
而欧阳淼像是听到了欧阳紫的内心声音一样,继续自顾自得开口,“啊,不好意思啊古姨娘。怎么说您都算我一小丢丢的长辈,我不应该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要是把您气出个好歹来,受罪的可是您老,毕竟我向来都是没心没肺的,您得多吃亏啊!”
这句话说的欧阳紫是脸红心跳,而古姨娘还是淡淡的笑着,“大小姐真是说笑了,若是婢妾受个伤生个病什么的,能让欧阳淼觉得开心,那也当真是值了。”
“您那受伤生病什么的,我可是无福消受,一次都搞的我差点把小命丢了,再来一次我不得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欧阳淼笑嘻嘻的开口,的确是应了没心没肺的这个词。
古姨娘此时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成了一团,好几年没见,这个小蹄子道行是越来越高了。
以前只知道一味的撒泼气人,现在还学会了笑里藏刀,气死人不偿命。
微不可查的松起了拳头,然后继续把姿态放低,“当年不过是个意外,说到底也是怪婢妾,不然大小姐怎么会遭那份罪,婢妾真是罪该万死。”
一旁的‘欧阳莹’静静的看着三人斗智斗勇,也算是听出来了一些门道。
这个比较年长的妇人是个妾室,而一旁穿得珠光宝亮的妇人则是她的女儿,也就是庶女。
而欧阳淼则是嫡出之女,所以这几个人自然是不对盘。而且也不难听出他们几个人有很大的过节,而且是差点丧命的过节,欧阳淼至今都记恨着。
一旁的老夫人也默认着欧阳淼的行为,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继续替她夹菜,然后自顾自的用饭。
那么她也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不参与这场无声的斗争。
想明白了‘欧阳莹’就继续用饭,不再理会一旁发生的事。
“确实是罪该万死,那是古姨娘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呢?”欧阳淼听了古姨娘的话,一副我很赞同的样子,你快去死吧,早死早解脱!
一直忍气吞声的欧阳紫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听了欧阳淼看似同意的话立马就炸毛了,“欧阳淼,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娘这些年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又怎么无意的得罪了你这尊大佛?你好歹给个明话,不然到时候我们做了谁的刀下亡魂都不知道,憋不憋屈!”
“你娘?妹妹莫不是被古姨娘传染了,脑子也和古姨娘一样不灵光起来。你正儿八经的娘可是在上首坐着,至于古氏,她到死都是你的…姨娘!”欧阳淼抓住了欧阳紫说的语病,并没有回答欧阳紫的发问,而是拿这个语病做文章。
古姨娘一听就知道坏事了,立马扑通跪下,“婢妾该死,没有教育好女儿,让大小姐费心了。”古姨娘立马把话题都转移到她的身上,想要保住欧阳紫。
若是搁在前几年,她但是可以不用和欧阳淼服软,甚至还可以据理力争一下。但是现在时过境迁,她的处境和以前不一样了,越发的难过起来。
娘家兄弟前几年犯了事,一家子被革了官职,然后开始经商。虽说在这遍地都是商铺和人口最大的长安城为商,但由于当时做官时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也是举步难行,亏了不少钱。
这几年虽说有了好转,到也只是可以像个一般的商户那样,勉强过个好日子而已。
她也是这些年夹起尾巴做人,生怕老夫人想起她,拿她来开刀。毕竟老夫人和她当年明里暗中斗了那么久了,她甚至还差点弄死了老夫人手心里的欧阳淼,这梁子结的也不是一般的大。
今儿个天刚亮,她还像以前那样没有起来,正在睡觉,就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老夫人身边的赵妈妈,她最熟悉不过的那个赵妈妈,说是让她陪着老夫人一起去上香,她不像以前那样没有了资本,自然是不敢推辞。即使知道这一行很有可能是鸿门宴,她也不敢不去。正当准备出门的时候,古姨娘就碰见了欧阳紫,她很不想让欧阳紫跟着一块儿去。但是欧阳紫从小就和欧阳淼是比着长大的,听到欧阳淼回了宰相府,欧阳紫说什么也要跟着一块儿去。古姨娘对欧阳紫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她。就这样,母女两个一块来了宰相府,谁知道先给他们下马威的是欧阳淼而不是老夫人。
“你的确是没有教好,一个区区庶女,居然敢对嫡女如此口出狂言,赵妈妈,一般这种情况该怎么惩罚才会让他长点记性?”欧阳淼想听的就是这句话,然后就顺着古姨娘的话杆子往下爬。
一旁的赵妈妈立马应声,“一般都是杖责二十或者掌嘴二十。”赵妈妈说的倒也是真的,不掺杂着半点水分。
欧阳紫听着面容失色,脸已经煞白起来了,她知道要是真的欧阳淼想要打自己,那么她肯定逃不过这一劫。
至于头正挨着地的古姨娘,脸色也大变。这要是真的挨打了,以后她女儿怎么在夫家立足!古姨娘正想要替欧阳紫开脱,一直没开口的老夫人这时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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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要去普光寺上香,不宜见血,没得冲撞了,菩萨还是算了吧。”老夫人一反常态的欧阳紫开口求情。
古姨娘听着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她们两个母女两个这是在干什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已,而且还是故意的。
但是她也不能向她们撒火,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够格。要是为此,老夫人抓住了把柄,那么她这么一条老命就给葬送了。
“婢妾谢过老夫人,老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古姨娘立马向老夫人谢恩,该做的表面活,她还是一定要做的。
欧阳紫也松了一口气,要是真被挨了巴掌,或者打了板子,他怎么有脸回去,还不被府里那些小贱人笑话死,自己的脸面也一定会丢尽。
而且老爷本来就对她不是多么的喜欢,要是知道自己今天得罪了欧阳淼,肯定更会对自己冷眼旁待。
‘欧阳莹’知道这时也该自己说话了,虽然‘她’平时话少,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说,“祖母,大姑母,还是快些用饭吧,这些饭菜都快凉了。”
‘她’的那个主子,不仅让她看了跟欧阳莹有关的人的那些所有画像,还特意让她看了欧阳莹平时是怎么说话的,欧阳莹说话的那些语录。这么说话她们倒也挑不出差错,说的也是滴水不漏。
欧阳淼点了下头,“要不是莹姐提醒我都快忘了,娘,咱们快用膳吧,吃完了,快些赶路。”
说着,欧阳淼就拿起了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在了老夫人碗里,“我听大夫说多吃青菜好,娘你一定要记得,平时不要多吃肉食。”
‘欧阳莹’微微笑了笑,看来自己装的还是可以,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但是他也不能骄傲,还要继续保持下去,不可以得意忘形,万一哪天穿帮了,那对她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老夫人听了欧阳淼的话,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青菜,“味道还不错,口味也偏淡,的确适合我这种年龄大的人吃。”
说完老夫人又喝了一勺小米粥,欧阳淼也自顾自的吃起来,欧阳莹选择不开口说话,所以都自动遗忘了还跪在地上的古姨娘,和在一旁劫后重生的欧阳紫。
直到老夫人吃完了半碗粥,擦擦嘴角,这才淡淡的开口,“起来吧,今天就是想让你长长记性,虽然你现在外面过日子,带你女儿总归是冠着欧阳的姓,我就有义务教她规矩。今天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这二十个巴掌怎么着也逃不掉。”
虽然老夫人的说辞是惩罚欧阳紫,但受罪的却是古姨娘,而欧阳紫顶多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
古姨娘现在就像哑巴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清,而且还得对老夫人陪着笑脸,“多谢老夫人!多谢老夫人!肯定不会有下次了,紫姐,这次一定会长记性的!”
“但愿如此吧,毕竟老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那啥。至于妹妹,我看着很悬啊。”欧阳淼在此时不痛不痒的开口,她用一句古姨娘羞辱过她的一句话,现在又回送给了她。
欧阳淼还记得当时是老宰相,提出想要让她学琴,然后静静心性,她也同意了,而且还抱着很大的期望。
但是有一次无意中听到古姨娘对别人说,“大小姐要想要学琴来改掉她那娇纵的坏毛病,我看是悬啊,毕竟狗改不了吃那啥。我估计老宰相的意思也不过就是想要给大小姐博一个好名声罢了,毕竟大小姐的一无是处且骄纵不堪,在外是出了名的,老宰相爷也肯定是急了,才想出了这个下策。不过老宰相也不想一想,他这个宝贝疙瘩,能不能像别人的世家女那样学来淑女,别到最后可是东施效颦。”
“多谢大小姐关心,你妹妹肯定不敢了,毕竟还有大小姐监督着,她翻不出您的五指山。”古姨娘也想到了这句话的来源出处,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今天的脸红得格外多,而且都是拜这个欧阳淼所赐,但是他也只能忍气吞声,没办法,谁让人家地位高呢,任性!
欧阳紫听着她们的谈话,咬紧了牙关。她从小到大都要低欧阳淼一头,而且道歉的也永远都是她,不管是谁是对是错,永远都是她!
她心里很不服气,但也什么都做不了,也做不到,因为她没有那个能力。
不过这些年她一直坚信着终有一天,她一定可以把欧阳淼踩在脚下,把自己受过的气,屈辱,耻辱全部都送还给她。
欧阳淼撇嘴笑了笑,然后看似口无遮拦的开口,“古姨娘还是莫要,您谢谢我真的承受不了。还有不要说什么菩萨不菩萨的,菩萨要是看见你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恶心死,所以你还是不要自找晦气,自讨没趣了。”
欧阳淼所说出的一句话都是明嘲暗讽的,而且大多都是羞辱人的,但是古姨娘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没办法,谁叫这是报应呢。
“大姑母,这个豆腐脑也不错,磨的很是爽口,您也尝尝吧。”‘欧阳莹’在此时又开口,她也只是想要提醒欧阳淼不要再说话,免得惹了老夫人的不痛快,毕竟老夫人今天可是没有出现过什么好脸色。欧阳淼点头会意,自己知道。然后拿起勺子盛了一勺子自己眼前的豆腐脑,的确很是鲜美爽口。
贾姨娘这时又很识趣的开始继续刚才的布菜,而欧阳紫也不敢再拿乔了,也帮着古姨娘布菜。
不过不差的时间没有一会,众人就吃完了,然后赵妈妈上前,吩咐着小丫鬟撤盘子,没有人关心古姨娘和欧阳紫有没有吃饭,在他们眼中,她俩就是两个小透明。
‘欧阳莹’这一顿吃的是食不知味,不过装得倒是天衣无缝,一上午下来,真的是谁有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老夫人上香要用的,蜡烛还有,香,是我们自己准备还是到时候去寺庙里买?您拿个主意。”赵妈妈在这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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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听了赵妈妈说的话,划着佛珠,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还是拿府中的吧,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菩萨一定会喜欢的。”
“是,那老奴这就去准备。”赵妈妈行了一个礼,然后就退下了。
欧阳淼坐在一旁,拿起了摆放在桌子上的茶盅,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热茶,“早知道昨天就和亲家伯母说说,今儿个一起去上香。亲家,伯母一直在呆在定国公府,想来也是憋坏了吧,都怪我,居然忘了,这一茬。”
“没事儿,还有下回呢。我和亲家姐姐还有莹姐不久前也去了普光寺,少这一回也没差。”老夫人笑了笑,然后回答欧阳淼。
欧阳淼点了下头,“那好吧,应该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出去吧?”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应该能赶在中午饭前回来。
‘欧阳莹’这时开口,“大姑母祖母,我还是不去了吧,普光寺上去要爬台阶,我身上的伤刚好利落,要是牵制了伤口就不好了。”
‘欧阳莹’把一早就想好的托词借口现在说了出来,而且也不辜负‘欧阳莹’的一番冥思苦想,效果真的很好。
老夫人一副“我都差点忘了”的表情,“年纪大了,脑子就是不好使了,居然把这一茬让我给忘了,行,那你就别去了,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大姑母也给忘了,那就这次我和你祖母两个人去下一次,叫上你的外祖母,我们一块去。”欧阳淼顺着老夫人的话往下说,真的是差点忘了,侄女身上还有伤。
‘欧阳莹’微微颔首,“是。”这算是开门红吗?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就这样,老夫人一行人去上香了。‘欧阳莹’也回到恩雨院,继续着属于‘她’的生活。而另一旁的欧阳磊,就不是这么顺利了。
“父亲父亲,求您下车再见女儿最后一面!”欧阳磊本来坐在马车上正在假寐,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吩咐前面的赶车的马夫。“停车!”
马夫听了欧阳磊的指令,自然是不敢耽搁,立马将马车停了下来,随后就有小厮打开了车门。
果然不出欧阳磊所料,下车之后就看见了欧阳芯,对方正在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看到欧阳磊下车,不等欧阳磊率先开口,欧阳芯就抢着发话,“父亲,我知道您不想认我了,当然,我也觉得我不配做您的女儿了,我给您蒙羞了。但是我只求您以后年老之时我可以伺候在您左右,以报答您对我的养育之恩,不管怎么说,在女儿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父亲!”
说完欧阳芯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好像声音有多大,就能证明她的决心有多大一般,所以声音很是响亮。
欧阳磊抿着嘴,神色晦明的看着,脚下正在给她磕头的女子,良久才开口,“走吧,你,我以后,不再是父女,能让你安安心心的立足在这长安城已经是我最后对你的父女之情了。”
说完欧阳磊就转身,不过到了马车那里,又停下了脚步,“切记万事藏于心,不表于情。要是你现在的性子还不改,以后你肯定会吃大亏。”
说完对欧阳芯的温馨提示,欧阳磊这才继续迈着脚步,回到了马车里,然后吩咐车夫,“走吧。”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欧阳芯,听到了有车轱辘声响之后才抬起头,望向远去的马车,“小翠儿,我算不算是赢了第一步?”
“当然了,小姐。宰相爷对您的态度可比当时好多了,你现在只要继续时不时了,突然出现在在相爷的视线中,然后卖卖可怜。相信过不了多久的话,您一定会再回到宰相府的,还会是以前那个二小姐,昨天的战役不算,因为根本就没有看见宰相爷的面儿,所以今天的咱们也算是首战告捷了!”
“那你说…我要是回到宰相府之后,能斗得过欧阳莹吗?”欧阳西又反问了小翠一句。
小翠儿心里也清楚,要是自己现在违心话说多了,欧阳欣肯定会引起反感,所以还不如实话说一点儿,“这个肯定还需要从长计议,现在看来这一两年是不太可能了,毕竟三小姐背后的势力很大,而咱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充其量只有在相爷对您的改观。”
小翠这句话虽然不是好话好消息,但是真的是听得欧阳芯,心里踏实了,“好,那咱们就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然后我们一块走回宰相府,养精蓄锐,然后拔掉欧阳莹这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
欧阳芯真的是一夜之间,全部都给变了,就连性情也是大变。以前的性子很冲,很娇气,也很矫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也有自己的城府,也有自己的打算。
也和小翠儿一样玩儿起了自己的小聪明,但是姜总归还是老的辣,欧阳芯真的可以辣到欧阳莹吗?
欧阳芯这时不用小翠儿扶,自己就站起来了,然后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消失的马车,“欧阳莹,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欧阳芯口中的欧阳莹,此时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轻轻地掀开了眼皮,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易晨曦,你这是在劫持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欧阳阳的嗓子有点沙哑,但是并不妨碍她本来就好听的声音。
听到此话的易晨曦,对着欧阳莹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抬手理了理她的碎发,“莹莹,乖。以后没有人可以再打扰我们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可好?”
“胡闹!你我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可以说得出这样的话!”
也就在这时,欧阳莹才看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
看起来很是简陋,是用那种泥砖盖成的房子,而且时不时的也能听到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这里应该就是乡下了吧。
“身份?你放心,已经有人顶替了你我的身份,咱们可以安安心心在这里度过余生了,开不开心?”易晨曦像是在宣布一个惊喜的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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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易晨曦理完欧阳莹的碎发,然后把修长的手指,放到了欧阳莹的右脸颊上。,开始轻轻的抚摸起来。
这里…不久前还有一个细微的疤痕,虽然现在已经治愈好了,但是并不代表它从来没有存在过。有些人就应该受到惩罚,因为她做错了事。
欧阳莹把头瞥向了一旁,“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你是不是用了替身?快点回去吧,要不然闹出了事,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易晨曦的手摸着她的脸颊,感觉并不好。像是常年都拿着兵器,所以易晨曦的手上有一层薄茧。
易晨曦像以往那样,好脾气的回答欧阳莹,“我没有在和你闹啊,我说的也不是假话,当然,你猜的也没错。所以莹莹你还是接受事实的好,长安城,你就想都不要想,那里已经有一个‘欧阳莹’了,不需要你再回去。”
“晨曦,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我们把话摊开说好不好?说完我们就回长安城,不然从那边上发现就一切都不可以挽回了。”欧阳莹试着心平气和的开口,她不想要再惹怒易晨曦。
她现在也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一定是易晨曦把她给打晕了,因为她们两个说的话没有达成一致。
易晨曦抿嘴笑了笑,显然是不想要和欧阳莹讨论这个话题,“这里的环境和气息很好,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就在他决定带走欧阳莹,然后来个狸猫换太子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成功之后和欧阳莹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因为结果很明显,不欢而散。
“走什么走,要走也是走去长安城!你不要逃避好不好,我们是应该好好谈一下了。”
“莹莹,有时候…”易晨曦把手指放在了欧阳莹的唇边,摩擦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声开口,“看来会说话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你要是不乖,就不要怪我。”
“晨曦,我们好好的好不好?我们的确应该好好谈一谈。”欧阳莹没有理会易晨曦的话,继续坚持自己的初衷。
易晨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一字一字的开口,“你…现…在…到…底…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别岔开话题,我再跟你说什么?你和我又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吗?”欧阳莹有一点发怒了。
而易晨曦则是冷笑了一下,弯起了嘴角。他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了一颗药,点了欧阳莹的一个穴位,欧阳莹痛呼了一下,就趁这个时候,易晨曦眼疾手快的把药丸掷进了欧阳莹的嘴里。
欧阳莹尝到一丝酸酸甜甜的味道,下意识的反应出来,这肯定不是好东西,然后立马开口,“你给我吃………”
到最后,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心中才了然。他给她吃的是哑药,他是想要毒哑自己,不让自己再开口说话吗?
欧阳莹则是像想到欧阳莹心中所想一般,低沉又好听的声音从欧阳莹的耳边划过,“这就是我对你不乖的惩罚,这次只是一个小教训,只有两天而已。要是下一次,二十天,下下一次,两个月。至于下下下一次,我相信你可以算来。”
他其实很了解欧阳莹,不吃软硬。
你跟她好好说,她一定听不进去。要是你跟她在对着来,他就会更厌恶你。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让她再开口说话。
欧阳英听了易晨曦的话,眼睛呆愣愣的看着易晨曦,像是刚才认识他一般。
而易晨曦丝毫不在乎欧阳莹的目光,他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了一件女子穿的外衣,然后将欧阳莹从床上扶起来,抿了抿嘴,“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欧阳莹听了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所以动起手来,自己给自己穿衣服。
易晨曦看着也很是满意,“这才是乖女孩,下来我们出去走走吧,带你到处逛逛,这里的风土人情很好。”
欧阳莹自然是反抗不了,像是由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让易晨曦扶着,向外边走去。
一出门,欧阳莹就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大部分都有白雪覆盖,而且脚下的泥土也是很泥泞。看来真的被她给猜对了,这里是乡下。
是不是还会有行人走过去,身上大多也都是穿着补丁的衣服,估计这里的环境也好不到哪去。
突然一个背着锄头的年轻男子,看见了欧阳莹和易晨曦两人,热情的上前打招呼,“陈小弟,这位就是你的娘子吧?长得可真是俊俏,你可真有福气。”
“客气了,我家娘子近日感染了风寒,所以不便开口说话,还请张大哥见谅。莹莹,还不快给张大哥见个礼。”易晨曦也客气的回答这个男子。
欧阳莹听着,垂下眼帘,然后向面前的这个男子行了一个微礼,而男子立马摆了摆手,“你们这些城里人可真讲究。陈小弟,要不晚上去我家,我让你们尝尝我媳妇的手艺,也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了。你们在这边也没有个熟人,所以真的不用和我客气,把我当成亲哥哥就好!”
这个张大哥很是热情好客,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人,不是偷奸耍滑之辈。
易晨曦笑着应下了,“好,那小弟就不跟你客气了,晚上我和我娘子一定准时到达,张大哥你等着,我到时候与你好好的碰两杯。”
趁着易晨曦和眼前这位张大哥交谈时,欧阳莹又迅速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并没有发现什么随从或者侍卫之类的人,但是欧阳莹心里很肯定的是,明处没有,暗处肯定不少!
易晨曦不是那种放松警惕之人,而且他现在对她是极度不放心的,所以暗处盯着她的人不下五个。
这时张大哥又开口,“弟妹这是没有来过咱们这穷地方吧?四处都好奇的看看,其实真没啥好看的,比起你们城里,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欧阳莹没想到自己就看了那一下周围,就被张大哥给发现了,尴尬的向张大哥笑了笑,还下意识的想看下易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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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余光中瞥到的易晨曦,还是像刚刚那样一幅谈笑风生的样子,所以欧阳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听到易晨曦开口,“我家娘子第一次来到这里,有一点好奇是在所难免的,还请张大哥当个向导,带着我们四处转转,可好?”
其实这里易晨曦已经了解的,不能再熟悉了。但是他想着若是只有他和欧阳莹两个人,欧阳莹对他的抗拒肯定是在所难免的。所以还不如让你眼前这位张大哥带着他们转一转,打探来的情报,告诉他这个张大哥是个老实人,所以他也是很放心的。
欧阳莹听着易晨曦的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怕惹得易晨曦一个不痛快,要是再被他喂药丸怎么办。
张大哥把本来扛在肩上的锄头放了下来,笑嘻嘻的回应易晨曦,“好啊,咱们这个地方虽然说是穷,但是景色也是极好的,保证在你们城里是看不到的。”
“那张大哥先把锄头放在这儿吧,咱们现在就出发。”易晨曦说着接过了张大哥手中的锄头,然后不等,张大哥回答就自顾自的转身把锄头放到了墙角。
张大哥爽朗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开口道,“跟我这边来。”然后张大哥也转身开始向外走去。
等张大哥转身的那一瞬间,易晨曦也回到了欧阳莹的身旁,低头看了看欧阳莹,眼眸中尽是柔情,“走吧,带你散散心。”
说着不等欧阳莹回答,就把欧阳莹的手拉了起来。欧阳莹知道自己要是抗拒,肯定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于是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回答易晨曦的话语。
易晨曦看了欧阳莹的动作之后,脸上的笑意再也抵挡不住,又握紧了欧阳莹的手几分。
张大哥这时像是察觉到二人并没有跟上来,然后转身看向他们,“陈小弟,弟妹快走啊,你们两口子可真是黏糊,但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易晨曦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张大哥说的话,然后迈起步子,拉着欧阳莹跟了上去。
道路上很是泥泞,不一会儿,几人的鞋子就脏了。而且闻到的味道也很奇怪,欧阳莹皱起眉头显然是不习惯。
就这样几人也就在村子里转了转,也有很多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像是对他们的到来充满了好奇。其中也有几个妇人上来问着张大哥他们是什么人,张大哥打着马虎眼回答了他们,并没有久留。但是有一个妇人却怎么也打发不了,对着张大哥刨根问底的。
“张家大小子,你身后只跟着这俩人,真是郎才女貌,打哪儿来的,从前怎么没见过。”这是一个离欧阳莹和易晨曦住处不远的一户农家里的女的,黄氏。
张大哥笑了笑,开口回答,“这二位是从城里来的,是对夫妻。这位小娘子,受了点风寒,暂时不能说话,所以这位小哥就把她带到咱们这来养病来着。”
易晨曦对这位黄氏,并没有说一句话,不像刚才对张大哥那样的热络。
黄氏听了以后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有点幸灾乐祸,又带有打探的继续开口,“瞧这位小娘子生得倒是极好,怎么这般命苦,居然不能开口说话。”
欧阳莹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妇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了,而且脸上还带有一点泥土。
这让她突然想起来,当时在张姨娘那里见过的那两个厨娘,也是这般的,不爱干净。
虽然心里很是厌恶这个黄氏,但是欧阳莹的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不过,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举动让站在他对面的黄氏也看到了,黄氏突然有点不阴不阳的开口,“哟,这位小娘子是觉得我们乡下脏啊,那您可得小心点,这乡下别的没有鸡粪牛粪猪粪可是多的不能再多了,不要小心,碰到了没得脏了你的脚。”
黄氏她也不傻,自然是看的出来,眼前这个像天仙一样的小娘子,是觉得她脏,不想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易晨曦从上到下的瞅了一下黄氏,随即淡然的开口,“是够脏的。”
说完这四个字,易晨曦就拉起欧阳莹的手,然后往一个叫他们家的地方走去。
张大哥也看了一眼黄氏,随即无奈的开口,“黄嫂子,不怪人家嫌弃你,瞅瞅你这样子,是个人都受不了。”
说完张大哥也离开了,留下在原地的黄氏,狠狠的踩了一下脚下的泥土,然后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呸,不过是个哑巴而已,居然还敢嫌弃老娘!不把你的名声搞臭我都不姓黄!”
等易晨曦和欧阳莹回去以后,易晨曦拿出了一个崭新的绣花鞋替欧阳莹换上,换的时候他也开口,“莹莹,莫与她们计较,说的话也不要往心里去。”
欧阳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正在为她换鞋的那个少年,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来回应易晨曦。
等易晨曦把绣花鞋换好以后,然后把脏的拿了出去,回来的时候,他的脚下也已经是一个新的靴子,欧阳莹淡淡的看着他,眼里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易晨曦笑了笑,然后看向欧阳莹,“马上到中午了,你早上也没有用膳,可想吃什么?我去做。”
欧阳莹张了张嘴,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于是就在被单上写了一个字。
不。
虽然易晨曦离得比较远,但是这个不字写起来很是容易,就三下而已,所以当欧阳莹写完之后,叶晨曦也知道了是什么。
不过易晨曦并不在乎欧阳莹写的这个字,抿了抿唇角,然后继续开口,“莹莹,我说过你,只要乖乖的就不会受罪。饿着肚子怎么好,我去看看厨房现在里有什么,将就着给你做一点,我晚上的时候我们再吃好吃的,可好?”
说完易晨曦也不看欧阳莹的反应,就转身离开了。而欧阳莹看着易晨曦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也早就是乱成了一锅粥,很是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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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是手无寸铁,就连简单的说话都做不到,她又怎么同晨曦反抗?又怎么谈离开这里回到长安城?
旁的不说,就连暗处的那些暗卫,她都搞定不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简直就是两眼摸黑。
欧阳莹不想待在这里,感觉让她很压抑,于是来到了院子,四处看了看,发现大门还开着,心思一动,然后迈着步子往大门那里走去。
可是刚一到大门那儿,就被人拦了下来,“夫人,请回去,不要让卑职们难做,不然让主子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卑职也知道夫人是不想看到这样的。”
易晨曦来到了厨房,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有几颗大葱,还有几个土豆,以及一个以及一个已经收拾好的鲫鱼,还有一颗白菜,水萝卜,跟张大哥送来的野鸡肉,还有一盘鸡蛋。
听到了院子中的动静,但易晨曦并没有出去看。而是看了一下调料,想好了要做什么,易晨曦就开始动手了。就他跟欧阳莹两个人吃,所以不用做太多。
至于欧阳莹,易晨曦很是放心。这里看起来虽然是风平浪静的,但是他在暗处的人已经有上百。这个村子到处都有他的人,欧阳莹要是出去的一举一动,他都会很清楚。
做一个鲫鱼汤,里面放一些白菜,还有水萝卜,然后再炒一个土豆丝,闷上米饭就够他们两个吃的。
就在那才是切土豆的时候,一个黑衣男子进来了,“主子,长安城来报,说暂时没有异动,一切正常。”
“知道了,下去吧。”易晨曦听着男子的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继续切着土豆。
欧阳莹这边被拦了下来,也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想,回到房间之后,欧阳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脸上尽是阴郁。
捏捏发酸的眉间,欧阳莹叹了口气,是她先辜负了易晨曦,这算是一报还一报吗?
正在欧阳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易晨曦的饭也已经做好了。他跑了两趟,把饭菜端到了离床不远的桌子上,随即看向欧阳莹,“过来吃饭。”
欧阳莹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桌子边,很简单的一菜一汤,但是却散发着香气,没想到易晨曦是个男子,手艺却这般好。
易晨曦拉开了板凳,示意让欧阳莹坐下去,看着欧阳莹坐好之后,他又把筷子递给了欧阳莹。
欧阳莹没有多想,接过了筷子,然后夹了一点土豆丝,没有看易晨曦一眼,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易晨曦也不恼,相反好像很享受,像是奖励一般的拍了拍欧阳莹的发髻。
本来今天之前,欧阳阳还是未出嫁的少女的妆容,可是现在却因为他,欧阳莹的头发已经挽成了嫁为人妇的发髻。
欧阳莹没有管易晨曦的举动,继续自顾自的吃起了饭,虽然饭菜的味道很好,但并没有引起她的食欲。
易晨曦这是向欧阳莹盛了一点鲫鱼汤,“喝点这个吧,我母妃以前最喜欢了,说是可以美容养颜。”
易晨曦的话引起了欧阳莹了一下错愣,恍惚之间,她想起了他与易晨曦的初见。
那日在暗道中,欧阳莹从来没有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男子。这张脸完全就是两个字,妖孽!
年龄看起来也不大,而且眼睛里散发着冷气,没等欧阳莹开口就听见了一阵低音。
“在下对这片地方不太熟,姑娘能否找个地方容在下躲避一下。”
后来他带她去吃饭的时候,知道了他母亲逝去的消息…
欧阳莹收起了回忆,然后看向易晨曦,仔细的打量着他。
易晨曦毫不在意欧阳莹的打量,“若是喜欢,待会儿看个够,但是现在是该吃饭的时辰,乖,好好喝汤。”
欧阳莹听着动了动眼皮,然后把眼睛看向了桌子。她这才发现这个桌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是易晨曦从哪里淘换来的。
她听着叶晨曦的话,一口一口的喝着鱼汤,在恍惚之间好像又看到了那晚在灵堂的侧厅,她与易晨曦之间的对话。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易晨曦淡淡的开口,脸上看不出丝毫神情,不过心里确是紧张无比。
欧阳莹没想到易晨曦会这么问,愣了愣,随后坚定的回答,“会。”
看着欧阳莹坚定的眼神,易晨曦感到了心安,“那你会一直陪伴着我一路披荆斩棘,为你我的母亲报仇吗?”易晨曦的脸上这时终于有了一点神情,就是害怕。
害怕欧阳莹会拒绝,害怕欧阳莹不当自己的避风港。
“会。”只要是你,我就会。
现在想到这些情景,可真是太讽刺了。
易晨曦不知道欧阳莹心中所想,他也端起了饭碗,拿起筷子夹了一下土豆丝,吃起饭来。
吃了一些饭,易晨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对欧阳莹说,“我们待会儿去镇上一趟吧,应该买一些家用的东西,家里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欧阳莹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想拒绝,但是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倒不如不发表意见,反正最后结果也是一样的。
易晨曦说完之后又自顾自的开口,“那天晚上在定北王府上,你我互定心意,我当时就想着想要与你过这样的生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外界的那些纷扰和相争,只有这属于乡村的宁静。”
现在,他终于实现这个心愿了,可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不过他也不难过,他相信欧阳莹可以喜欢他一次,那就可以喜欢他第二次。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和欧阳莹相处,不急,他等得起。
欧阳莹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想到了一个情景,可是心境却不一样。
她现在喜欢的是樊澈安,但是在她不久前,她心仪的却是易晨曦,她有时也觉得自己可真是够恶心的。
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而也因为自己的不够坚定,伤害了一个在乎她的人,害的他铤而走险,带她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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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看出了欧阳莹的心不在焉,他觉得他也应该跟欧阳应心平气和的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形,“吃饭的时候不要想别的,特别是那个地方的事。我希望你清楚,现在那里已经有一个欧阳莹了,跟你全身上下一模一样的,你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好好的跟我过日子。”
他其实内心里也知道,欧阳莹突然到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抛下了长安城的所有事,她反抗心慌是很正常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然后去打动欧阳莹,让她再次钟情于自己。
欧阳莹听着易晨曦的话,认真看着易晨曦,他这才发现叶晨曦的下巴那已经有一点胡茬,眼底也有一些乌青,想来是没有睡好。
罢了,她还是秉着随遇而安,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心态,来面对易晨曦吧,毕竟这是她欠他的,不是吗?
看着易晨曦这个样子,欧阳莹没由的心头一紧,最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易晨曦当然看见了欧阳莹的动作,不由得心生一喜,然后发自内心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快吃吧。吃完饭我们就出门,我带你好好逛逛,你想要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就这样两人没有在交谈,等吃完了饭,易晨曦拿来了一个披风,给欧阳莹披上之后,温情满满的开口,“咱们出发吧。”
易晨曦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辆马车,然后载着他和欧阳莹来到了镇上。
小镇上也很是热闹,卖菜卖肉卖吃屎和卖小孩子玩耍的东西,应有尽有。
易晨曦回头望了望欧阳莹,“家里没有该吃的东西了,咱们先去买一些菜肉吧。”
说着就拉着欧阳莹来到了卖菜的地方,摊主是一个包着头巾的妇人,看到有买主前来立马热情的招呼,“这位小哥和小娘子想要些什么?咱们这菜可都是新鲜的呢,是我今天早上才从菜地里摘下来的。”
易晨曦看向欧阳莹,示意让她自己挑选。贵阳,也没有反抗,乖巧的蹲下身子,然后打量着这些菜,然后伸手指向了青菜。
“那就按着我家娘子要的来一斤。”易晨曦开口向摊主说。
摊主立马手脚麻利的把欧阳莹所要的菜用草绳绑了起来,然后过秤,发现没有问题,这才笑嘻嘻的开口,“十五文钱。”
易晨曦没有讨价还价,给摊主丢了一个银锭子,然后伸手接过青菜,一只手提着菜,一只手拉着欧阳莹的离开了。
欧阳莹突然停下了脚步,挣扎开易晨曦的手,向一个小角落跑去,这个举动让易晨曦立马紧张起来,大步流星的向欧阳莹走去。
等他走过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欧阳莹发现了,角落里有一个大概刚刚才满月的小猫,躲在角落里冻的瑟瑟发抖。而且身上也挺脏的,已经看不出来本身的样子。
“莹莹要是喜欢就带回去吧,正好闲暇时候可以打发打发时间。”易晨曦看向欧阳莹,然后开口说道。
欧阳莹对这易晨曦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怀中的小猫,轻轻地抚摸起来。丝毫不在意小猫身上的污垢,而且还没有的心疼起来。
易晨曦这时走过去拉欧阳莹入怀,“以后和我打个招呼好吗,你这样突然的跑开,阵是吓死我了。”
欧阳莹乖巧的点了点头,易晨曦看着也松了口气,“这猫看起来已经出月了,想来可以吃肉了。我刚刚看到南边有一个肉铺子,咱们过去给它买一点肉吧。”
等到了肉铺的时候,易晨曦看向老板,“麻烦来一吊五花肉,然后再来一些猪皮。”
等买完了肉,易晨曦和欧阳莹又来到了粮食铺。欧阳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倒是充满了好奇,四处看了看,而易晨曦则是看向店小二,“十斤细面,再打一葫芦油,跟五斤盐,大约过半个时辰,我来取。”
小二连忙应声,然后转身去准备了。易晨曦回头看向欧阳莹,她的怀中还抱着那只小脏猫,他突然有一点嫉妒,这只小脏猫。她还没有这么温柔满满的对过自己呢。
欧阳莹自然是不知道对面这位已经醋坛子打翻了,小猫此时也已经打起小呼噜,像是很惬意。这一幕,看的欧阳莹心都要化了。
易晨曦突然叹了叹气,真是拿她没办法,“等回去了,我问问张大哥哪里有小河,咱们去凿冰,看看有没有小鱼苗,然后买一个大水翁,把小鱼苗养在哪里,这几天天气已经回暖了,想来是冻不死的。”
说罢易晨曦揉了揉欧阳莹的头发,这才压住心中的那股酸劲。
走在外面,两人又买了好些东西,比如水萝卜,和冬天不常见的茄子,还有红薯,也买了农户冻起来的柿子,很是好吃。
易晨曦又带着欧阳莹来到了成衣店,他知道欧阳莹几斤几量,根本做不出来绣活,所以就给他俩买了几身成衣。
两人这才满载而归的回到村子里,等到了村口一晨曦才把欧阳莹抱下马车,然后两人往回走去。
不过路上又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黄氏。
黄氏本来想去村头找人说说村里新来的这对小夫妻的坏话,没想到就这样让她给碰上了,黄氏也看见了欧阳莹怀中的那只小脏猫,砸吧砸吧了嘴这才开口,“哟,这晌午的时候,小娘子爱干净的都成什么样子了,没过一会儿就抱了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脏猫,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欧阳莹开口说不了话,自然是回应不了黄氏,易晨曦,则是由淡淡的回应的话,是四个字,“与你何干。”
说完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看黄氏一眼,离开了。这让黄氏的怒火,又上来了,黄氏看着两人的背影,狠狠的跺了下脚,这才扭着水桶腰离开。
等到了地方之后,欧阳莹立马把小脏猫放在了屋子的角落,然后四处翻找起来,跟在后面的易晨曦看着欧阳莹的举动,会心一笑,然后抱起那只已经睡醒的小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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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对着小脏猫喃喃的开口,“有了你,她大抵可以过的开心一点,对吗?”
这句话像是对小脏猫说的,又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但究竟是对谁说的,只有易晨曦自己知道。
…“喵…”小脏猫弱弱的回了一句,然后就要挣扎着,想要离开易晨曦。
易晨曦轻笑了一声,随后将小脏猫放在地上,然后看向欧阳莹。
欧阳莹失望而归,因为她根本没有找到闲置的布,没有办法给小脏猫做一个猫窝。
“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找一个垫子回来,想来马上就回来了,垫子让小脏猫也是一样的,还能舒服点。”易晨曦看到欧阳莹失望的样子,忍不住的开口劝慰她。
顿了顿,易晨曦继续开口,“所幸屋子里的火炉还没有灭,咱们两个快些烧些水,先给这个小脏猫洗一洗,不然小脏猫难受,你看着更难受。”
易晨曦这话一出,欧阳莹就立马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张了张嘴又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但也没有恼,而是充满喜悦的看着易晨曦。
当时她第一眼就看见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这只小猫,鬼使神差般的走过去,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它带回去,养着。
而且她觉得跟这只小猫还挺有缘分的,因为她过去抱它的时候,小猫根本就没有反抗,反而好像是很喜欢她。
易晨曦望了眼躲在桌子地下的小脏猫,答应了欧阳莹,“好,走吧。”
易晨曦来到院子的东角,那里有一口水井,不一会,易晨曦便打了两桶水上来,然后提着去了厨房,欧阳莹也紧跟随后。
等易晨曦把两桶水倒入了锅中,然后在灶膛里放好了柴火,这才看向欧阳莹,“莹莹,你出去等着吧,一会这里会很呛的。或者你可以去屋子里看着那个小脏猫,猫的天性就是爱玩,千万不要让它跑出去了。”
欧阳莹听着易晨曦的前半句,下意识的想要摇摇头,但是听到他后面说的又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于是就轻微的点了一下头,没有再看易晨曦,转身出了厨房。
易晨曦则是望着欧阳莹的背影稍微的出了下神,随后收起了思绪,拿起火折子点燃了柴火。
这一番动作以晨曦做的事行云如流水,好像是经常在做一样,并不像一个世子爷。
等水烧好之后,易晨曦找来了一个木盆,把热水在里面盛了一点,又兑了些凉水,随后才端向屋子去。
进了屋子之后立马映入眼帘的情景,就是欧阳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手里抱着一个已经又打盹的小脏猫。,易晨曦忽然有了一种他和欧阳莹已经有了一个家的感觉。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让他感觉到了幸福。
这就是别人所说的,一房,二人,三餐,四季吗?
想着想着,易晨曦就已经端着水向火炉子哪里走去,然后对着欧阳莹说,“莹莹,那个垫子,下面的人已经送来了,就在门道那里,你去把它拿进来吧。”
欧阳莹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起身走向易晨曦,把怀中的小猫递给了他,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易晨曦挑了挑眉看向小脏猫,“来,咱们沐浴。”
不过好像小脏猫并不喜欢易晨曦,它张牙无爪的在向易晨曦示威,好像在告诉他,不要碰自己。
小脏猫的举动,在易晨曦的眼里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易晨曦没有再说话,直接就把小脏猫放在了盆子里。
小脏猫则是像害怕水,挣扎着要出来,不过被易晨曦一个眼神扫的不敢动弹了。
就在这时,欧阳莹也取垫子回来了。立马走向了易晨曦的身边,向他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告诉他,自己想要给小花猫洗澡一般。
易晨曦看了下在木桶中安安分分的小脏猫,不对,现在已经不算脏猫了。身上的污垢大概已经都洗掉了,这才看出来,这只刚满月的猫除了耳朵和嘴边有一点黄色之外,剩下的都是白色。
“先把它弄出来吧,这水也脏了,我去换换水。”这一次易晨曦并没有让欧阳莹跑腿。
刚刚那个垫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分量,可是这一桶水说轻也不轻,他可舍不得让她来端。
欧阳莹又对着易晨曦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就挽起袖子把小白猫捞出来,轻轻地抚摸它,像是在告诉它不要害怕一样。
易晨曦把脏水端到了门外,然后对着一旁的梧桐树倒了下去,回了厨房把剩下的热水,倒了进去,又对了一点凉水,这才回到屋子里。
等把小白猫洗干净,然后等它身上的毛都干了之后,易晨曦才开口,“莹莹给小猫起个名字吧。”
欧阳莹听了易晨曦的话,低头想了一会,随即抬头伸出手,对着眼前比划。
白猪。
猪一般不是都胖吗,这只小猫太瘦了,她希望可以长的像猪那样白白胖胖的,不像现在这样。
易晨曦抿嘴笑了笑,然后伸手理了理欧阳莹耳边的碎发,“真是是个好名字,以后咱们就养着它,让它陪伴着我们度过每一天,度过以后的岁月。”
欧阳莹听着易晨曦的话,微微的一愣,有一点失神,并没有再用什么举动来回应易晨曦,而是和白猪玩耍着。
“明天我就和张大哥去河里凿冰,给白猪抓一点小鱼苗,你是不是应该奖励奖励我?恩?”
易晨曦对欧阳莹对他的态度也不生气,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真的等的起,他要一点一点的感化欧阳莹。
欧阳莹对着欧阳莹说说的话恍若未闻,继续拿手指头逗弄着白猪,白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欧阳莹的手指头,两个小爪子抱在一起像是准备随时向欧阳莹发起进攻。
一人一猫玩的是不亦乐乎,易晨曦这个大块头是被彻底的给忽视了,没有谁想着注意他。
易晨曦忽然有点若有所思的看着白猪,他突然感觉这个小东西有点碍事,还不是一般的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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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知道他要是把这个小白猪给送走,欧阳莹一定会找他拼命。
正在和欧阳莹玩得不亦乐乎的白猪,根本就不知道易晨曦已经动了送它离开的念头,还继续孜孜不倦的想要抓住欧阳莹的小指头。
易晨曦叹了口气,拿这一人一猫可真是没办法,他居然被忽视的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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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终于醒了!”小六在樊澈安卧室门外一直守着,一直在等樊澈安醒来,因为他有事情向王爷汇报…
樊澈安觉得脑袋不是特别舒服,摇了摇头,就看向小六,“本王昨天喝多了?”
他现在依稀还能记得,昨天中午定国公一杯酒一杯酒的关着他…
小六听了樊澈安的话立马地赞同的点了下头,“对呀,王爷,昨天您在定国公爷那里喝的都站不起来了,跟您一个桌子的,除了那两个表少爷,剩下的可都喝大了。”
“宫里那边怎么说的?”樊澈安拍了拍脑袋,然后继续开口问着小六,对小六的话他没想着回答。
他其实也不想喝酒,但是他推脱得掉吗??!
不,推脱不掉…
那三位,一位是小东西的外祖父,剩下的两位都是小东西的舅舅,那也就是他将来的外祖父和两个舅舅,他可不敢得罪他们。
不然在小东西面前说他坏话怎么办?他在小东西那英明神武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小六老实的回答樊澈安,“今儿个早上奴才瞧王爷您起不来了,就算起来上朝,也应该迟了,所以派人去宫爷里给皇上如实的说您昨天在定国公那里喝多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今儿个应该是上不了早朝了。”
“那小王妃那里可有什么动静?”樊澈安揉了揉发酸的眉间,头痛的不是一点,这比让他挨几刀还难受。
小六听见樊澈安这么晚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他在这里一直等着呢,就是为了王爷这句话,但是真的要说了,他还是有一点胆战心惊的。
“…回王爷…昨日中午在定国公府用午膳的时候,大表少爷也就是天勤的妻子小沈氏设法把王妃的衣服弄脏了。然后想着在小王妃新换的衣服上洒一些花粉,因为定国公府隔壁就是护国公府,护国公爷平日里有个癖好,就是喜欢养蜜蜂,而且护国公爷蜜蜂养的很好,虽说现在是冬天,但蜜蜂照样也是生龙活虎的。所以那位小沈氏,想要在王妃身上撒花粉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所幸被王妃及时发现了,并没有酿成大错。这让大伙,着实的松了一口气。”
“后来呢?”樊澈安听着,脸是越来越黑,手也早就握成了拳头,像是在压抑克制着什么。
小六伺候樊澈安这么些年,对樊澈安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脸色已经见的不能再多了,但是每一次看到还是会一样的胆战心惊,“后来齐老夫人大发雷霆,把小沈氏送回娘家了,那位天勤少爷也没有拦,相反还很是赞同。”
小六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大一通话,然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听着他家王爷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还有周围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就好像跟凌迟他一样!
不过小六忽然又想到,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还没有说出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早说了可能会被罚,晚说了也肯定会被罚!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到底是早死还是晚死?
暗二和暗三这两个坑货就会欺负他!改天叫他们一定要好好的讹一顿,不对,是五顿!
小六一脸的纠结在那里想着,樊澈安抬头扫了扫,就知道还有事情没说完,“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个清楚,磨磨唧唧的性子,跟个娘们儿一样。”
“回王爷,昨夜王妃的院子里进了盗贼,在库房里丢失了一些东西,那位盗贼的武功还很是了得,一上去就把暗二和暗三干倒了,不过所幸王妃并没有出什么事,那个贼人是奔着钱财去的。”
小六一听樊澈安让他坦白,脑子一热,一股气儿的就全部都给说了出来,早死早超生!
樊澈安听了这话想了想,只要小东西没有事就好,东西丢了也就丢了,“在王妃的院子里再增加两个人,至于那两个蠢货,给我去军营里给操练的兄弟们做饭,连个小毛贼都能把他们打败,你告诉他们,本王要他们不是用来吃干饭的。”
这次庆幸是没有出什么事,不像上次那样,是有人暗算小东西,要是那人正打着这样的算盘,那他可不得后悔一辈子!恨不得抽自己的筋把自己的皮!
看来就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竟耽误事儿,以后该碰还是不能碰。
小六一听樊澈安让暗二和暗三去兵营里当炊夫,心里窃喜的说了两个字,活该!
而自己也总算是逃过了一劫,哈哈哈,他怎么觉得今天的天是格外的晴朗,王爷是格外的迷人呢?
不过樊澈安的下一句话就把小六给打到了地狱,“他们两个为什么没有来向本王禀告,而是让你来?”
樊澈安这话一出,小六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他咽了咽口水,也不敢说假话,“回王爷,上次比武奴才输给了暗二和暗三,所以奴才甘愿为他们做一次事…”
“哦…这样啊,我已经觉得暗二和暗三现在是够弱的了,可是没想到你比他们还弱。没关系,你们是都是本王的亲信,本王当然应该替你们打算打算,让你们变得更强大。这样吧,他们去当炊夫,你就去协调他们,砍柴烧火的事儿就归你管了。”
樊澈安轻飘飘的开口,也把小六给惩治了。他跟这群兄弟是朝夕相处,自然很是了解他们。
所以当暗二暗三应该向他汇报的是让小六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问了之后果然是不让他失望,这几个小兔崽子好些日子没管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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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听了樊澈安轻飘飘的话,脸跟个苦瓜一样的。本来还想借此笑话笑话暗二和暗三来着,但是没想到自己也被罚了。
而且被罚…去,砍柴烧火。这要是传出去可不被别人笑掉大牙,“王爷,可以换一个吗?”
宝宝委屈,但是宝宝不说!(︿)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樊澈安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小六,就这一眼让小六更加的害怕起来,“奴才…不敢。”
“吩咐下去摆饭吧,本王有点饿了。”能不饿吗?从昨天中午一直到今天中午,一滴米都没有吃。
小六立马把狗腿的应声,“是,奴才这就去准备,马上就好。”
等小六出去以后,樊澈安从一旁的枕头下面抽出了一张手帕,然后用大拇指轻轻地摸着上面难以辨认的小兔子,像是想到什么,忽然一笑,本来冷冽示人的双眼,现在全部都是柔情。
小六郁闷的出了门之后,看见守在门外的两个大块头气不打一出来,“哼╭(╯^╰)╮!”
小六看了一眼暗二和暗三,向他们去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像是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句话,不对,是一个字都懒得说。
暗二和暗三相对而望,强忍着笑意,然后跟上小六,等到了院子里,他们才敢开口。要是在门外那里笑话小六,王爷听得可是比谁都清楚,他们可没有那个胆子,往枪口上撞。
暗二一把就拉住了小六,然后哥俩好一样的拍了拍小六的肩膀,“六啊,其实砍柴烧火也不错,既可以练闭气,又可以练臂力,一举两得啊~”
“就是就是,看王爷多在乎你,总是把锻炼的机会留给你,我们哥俩可是羡慕死了。”暗三也上前开口笑话小六。
他们刚才一直都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当知道自己要去当炊夫的时候,脸上写着四个大字。
生,无,可,恋!
可是当听到小六,要去砍柴烧火的时候,他们强忍着笑意,脸都要抽筋了,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惨,因为总是有小六垫底。
小六咬牙切齿的看着暗二和暗三一副欠揍的样子,“要不是你们威胁我,让我去告诉王爷,我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嘛!”
这两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来笑话他,有武功了不起啊,不就是比他强了那么一小丢丢嘛!
暗三仰天长笑,随后才同情地看着小六,“谁让你技不如人,你要是以前训练的时候多花一点工夫,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你怪得了谁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懒。”
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小六和他们总是一组,但是小刘这个货是个偷奸耍滑的料。
每一次遇到比较难的训练的时候,小六就会找各种办法去逃避,简直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比武的时候,才会让他和暗二一人三个招就把他给撂倒了。
暗二也随即附和,“现在也好,王爷虽然知道我们弱,但是发现你更弱,所以肯定会想尽办法的操练你。谢谢啊兄弟,让我们多过了一劫,大恩不言谢,以后让你少砍一点柴,少烧一点火就是了。哥们正大光明的给你开后门,不怕丢脸!”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小六立马暴走了,一出手想要给把手搭在他肩上的暗二,来个过肩摔。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
暗二挑了挑眉,一个反手就把小六换主动为被动,“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我都不忍心对你下手,毕竟你太,弱,了。”
最后三个字,暗二停顿的间隔非常长。
暗三则是当着和事佬,“好啦,好啦,关爱弱者保护他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暗三话刚一说完,暗二就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松手,给了小刘了自由,“说的有道理,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肯定会罚咱们俩的,毕竟小六跟个小娘们一样。”
说完暗二和暗三就勾肩搭背的走了,他们去英勇就义!做饭去!
当然这一举动让兵营里面的兄弟有好一阵子都不想吃饭,不对,那都算不上饭,黑乎乎的一坨东西,又不是暗二和暗三温馨提醒,他们都不知道这是由可爱的粮食做成的!
偏偏暗二和暗三总是感觉自我良好,他们做出来的饭,虽然色不怎么样,但是味香还是很齐全的嘛,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天赋。
兵营里面的士兵们,却只想说三个字,作孽啊…
这种做饭的粗活,就不要让暗二和暗三来做了…太大材小用了!
这边宰相府的‘欧阳莹’在院子里的小书房看着面前的一摞摞账本,‘欧阳莹’这才知道原来大家小姐也不好当。
这么厚的账本,这得要有多大的耐心和多长的时间啊,一般人看见这个都得疯了吧。
一旁的轻言端了一盏茶过来,“小姐喝些热茶吧,老夫人说了,现在不急着对账。”
“还是早些看完的好,这样压着不看,心里总是毛毛的,不得劲。”小丽早就把欧阳莹的性子琢磨的跟河水一样清透。
欧阳莹就是一个今天的事儿,绝不拖着明天,也不喜欢磨磨唧唧的,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的。
轻言听了‘欧阳莹’的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小姐,那您先看,奴婢在一旁守着,想要什么东西您叫奴婢。”
‘欧阳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这也很是符合欧阳莹的一贯作风,轻言对眼前这个‘欧阳莹’没有察觉到一丝怀疑。
就连平时及其细心的细言,也对这个‘欧阳莹’深信不疑。
‘欧阳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开口,“苑哥呢?”她和这个欧阳苑还没有正面的打过交道,听说这个欧阳苑虽然年龄小,但是很是疑心。
轻言想了一会便回答,“小少爷在跟宰相爷在大书房,听小福子说是,宰相爷在教小少爷识字,两人相处的是其乐融融。”
声言这时也开口道,“小少爷现在对宰相爷也没有了先前的戒备,昨晚还缠着跟宰相爷一起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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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欧阳苑之前还没有把自己真真正正的当成欧阳家的人,那么经过昨天在定国公府,欧阳苑这才完完全全的接受了这个身份。
‘欧阳莹’听着声言的话,点了下头,“那就好,真是松了一口气,我还担心他跟爹爹亲近不起来。”
她这几天把有关于欧阳莹和她的所有事情,全部都给背了下来,真的可以说是已经对欧阳莹了如指掌。
按她对欧阳莹的理解就是,在大多数的时候,欧阳莹都是以清冷示人,但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就不一样了。
还有她身边的这四个心腹,估计私底下欧阳莹多多少少都会跟她们有所交谈。
而且根据情报上面说的,欧阳莹从她母亲大姐逝世以后,性情大变,不似以前那么冷冰冰的。
所以不管是私底下还是明面上,欧阳莹都会适当的开口。这个想法在今天陪老夫人吃早膳的时候就得到了验证,不然她们肯定多多少少得有些怀疑。
站在一旁磨墨的雨言这时笑嘻嘻的开口,“小姐说哪的话,小少爷与宰相爷那可是血浓于水,实打实的亲亲父子两啊,自然会亲近起来,这是天性。”
“小姐,雨言说的也有道理,您最近太操劳了,也应该放松放松,不然亏了身体怎么办。奴婢听说有好多人就是天天操劳,想的事情太多,所以头发白的总比别人快的多。您可不能这样了,要是成了少年白怎么办。”
轻言有些心疼的看向‘欧阳莹’,她真的觉得她家小姐太累了,不能总是这样子,这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小姐这才多大啊。
现在都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得,那以后还不得越过越累?
‘欧阳莹’轻轻的抿嘴笑了一下,“好了,我知道了,让你们连带着操心了。”看来欧阳莹还真的跟这几个丫鬟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细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小姐您每回都是这么说,但是说完就忘到后脑勺去了,也就是说这话打发打发奴婢们,又有几回能真的听进去,更不要提做到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觉得她家小姐的生活真的是乏味极了,每天都是固定好的事情,然后循环的去做,几乎天天都是重样儿的。
每天早上起床,刚洗漱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老夫人请安,然后就在慈怡院陪着老夫人用完早膳,然后回到恩雨院看账本。
就这么一看就看到了几乎下午,然后等吃完下午饭,看看画本子就去找小少爷玩玩。
这最后一点还是最近才有的,以前这个时候小姐也就是看书打发打发时间。
“我觉得我都没有变成的少年白,你们倒是变成一个小老太婆了。”‘欧阳莹’打着哈哈回答她们。
少说少错,而且她刚进宰相府不久,许多事情还都没有摸清楚,虽然她看了很多情报,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雨言这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看向‘欧阳莹’,“这还不是让小姐逼的,要是奴婢们几天不说这样的话,都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就像这样的谈话,几乎五天会上演一次,欧阳莹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欧阳莹’应付起来,还是有一点吃力的,毕竟她也不是真正的欧阳莹,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
不过‘欧阳莹’大抵可以猜出那位真身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就是因为你们经常说,我都习惯了。”
轻言这是像是想到什么了一般,然后看向‘欧阳莹’,带着一些试探的开口,“那小姐有想着处置槐花吗?奴婢去打听了一下,昨天桂花说的那件事是真真存在的,就是槐花干的。”
槐花?什么事?‘欧阳莹’听了轻言的话,有一点两眼摸黑的感觉,但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再看看吧,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欧阳莹’都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指的是什么事,但是他这样的回答是很活泛的一种话。
不管轻言说的是什么话,回答这一句话总是不会有差错的,而且也不会让轻言产生怀疑。
轻言听了‘欧阳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奴婢知道了,桑艳应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昨天马嬷嬷就有这样的意思,所以多观察观察也是好的。”
其实轻言还想着在替桂花争辩一下,但是想到了可能会惹‘小姐’不痛快,就没敢再开口。
虽然‘小姐’平时对她很好,但她也不能因为这个来在‘小姐’这里多说一些小姐听了极有可能不会喜欢的话,况且‘小姐’对她好,这也不能是她在‘小姐’这里肆意妄为的资本,不然她变成什么样了?
细言这是也有点若有所思的开口,“对啊,现在仔细想想,桂花性情纯良,十有八九都成了桑艳的棋子,而且她还把桂花昨天变成了出头鸟,所以小姐说得对,还是多观察桑艳一下,总没坏处。至于那个槐花,该她的,总归是跑不了的。”
细言这话也是在变相的安慰轻言,示意让她安心,‘小姐’肯定是不会让桂花受委屈的。
‘欧阳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中也大概明白了一点。
桂花,槐花,桑艳。
从中听出来的是桂花是个单纯,换个字也就是单蠢的人,可能被这个桑艳给利用了。而槐花估计做了对桂花不好的事,或者是跟她有关系的事,所以桂花来欧阳莹这里告状,后来还多了一个马嬷嬷。
桑艳这个人她知道,因为昨天中午她还有看见这个名字,说是欧阳莹前天早上见了这个人。
这个人是欧阳宰相介绍进的宰相府,欧阳莹把她打发去了藏书阁,让她去那里当差。
至于桂花和槐花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名字,估计和欧阳莹没有接触过,不然不会看不到的。
欧阳莹昨天中午从定国公府回来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当时在模仿欧阳莹的字迹,也没有人再来给她送消息,想来是那边也没有打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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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了一番,‘欧阳莹’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着怎么把话往活泛的说,这才琢磨的开口,“轻言你去多向马嬷嬷了解一下吧,她是府里的老人,多听听也没有坏处。要是桑艳是个不省心的,我第一个拔了她,这样的人,我们宰相府可要不得。”
“唉,奴婢等会趁着吃晚饭的功夫就去马嬷嬷那里多问问,然后来向小姐您汇报。”轻言听了以后,立马高兴的应了下来。
当然轻言也没有想着搁置手头上的事情,毕竟在她的眼里,欧阳莹永远都是第一,其他的事情都得往欧阳莹的后面排。
‘欧阳莹’看着轻言的反应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多言语,而是翻开了账本。
当翻开账本的时候,她发现有一些地方都用毛笔圈了出了,想来应该都是有问题的地方。
‘欧阳莹’想着就钻研了起来,虽然她觉得看账本很是枯燥乏味,但是这也是她不得不做的事情。
轻言她们守在一旁,没有在开口说话,就这样静静的陪着‘欧阳莹’。
而这边的老夫人和欧阳淼则是已经到达了普光寺,经过小沙弥的引荐,来到了方丈所在的佛堂。
古姨娘和欧阳紫很是识趣的守在门外,没有提什么要求,很是低眉顺眼,特别是欧阳紫,前所未有的把姿态摆放的很低,估计是因为早上的事把她弄怕了,所以不敢再造次。
方丈听到门声以后,本来在敲着木鱼的手,也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从容的转身,看向来人,“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来了。”
方丈不缓不慢的向老夫人和欧阳淼行礼,随后向二人指向一旁,示意二人可以坐下。
老夫人和欧阳淼也没有推脱,向方丈道了谢,然后就坐了下去。
等三人全部落座,老夫人这才开口,“方丈,老妇人这次前来是因为失散十年的孙儿回来了,而且家中可以说是双喜临门,特意来找方丈看看,可还有什么注意或者避讳的东西。”
方丈拿起眼前的茶壶,倒了三杯茶之后,守在一旁的小沙弥很是有眼色的把两杯茶分别递给了老夫人和欧阳淼。
方丈这时也开口,“这是贫僧自己种的茶,也是自己炒制而成的,虽然不名贵,但喝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顿了顿方丈继续开口,“至于老夫人所说的,贫僧还是之前所说的话,随遇而安。但是这一次可以再加一点,多看多观察,有时候你最忽略的人做起事来,可能也会让你大吃一惊。”
老夫人拿起茶杯喝茶的时候,听到方丈后面的话,动作微微的一顿,随后喝了一口茶。果然如方丈所说的那样,喝起来很不错,但是她现在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品茶。“方丈所言是何意?”
欧阳淼则在一旁,听着老夫人和方丈二人打着哑谜,听的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所以她选择了不说话,听着。
方丈笑了笑,随后转起了手上的佛珠,“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世间万事,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施主在贫僧这里问,贫僧也不可多说,毕竟有些坎只有自己才能跨过去,这都是命定的。”
有些话他不好多说,也不能多说,只能给出适当的提醒。
老夫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随后看向方丈,“我知道了,多谢方丈指点迷津。”她忽然有点想忘记上次方丈给她的提醒,因为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之前怀疑古姨娘,但是经过今天早上的接触,她才发现,古姨娘对她的害怕不像是假的。
其实方丈看似说了很多,但是有用的一句都没有,只是给老夫人提醒了一句。
“有人要害你。”
“谁?”
“我虽然知道,但是我不能说,你自己想去吧。”
这就是老夫人和方丈这两次谈话的重要内容,老夫人听了在心里是胆战心惊,但是方丈从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
这时方丈看向了欧阳淼,然后开口,“这位施主,贫僧也想要告诉你,当断则断,不断则会有接二连三让人所烦心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
欧阳淼听了之后,眼睛不由得睁大了,这方丈看来真的是神人啊,居然一句道破了她纠结了将近半年的事情,“是,多谢方丈,我知道了。”
知道了但不代表欧阳淼可能真的会这么做,方丈听了也没有恼,“一会贫僧还要去看弟子们念经,就不留二位施主了。”
“那就此别过。”
老夫人和欧阳淼这次一行,可以说是失望而归,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所以二人的脸色并没有多好。
古姨娘和欧阳紫看着也是很小心的伺候,生怕老夫人和欧阳淼一个不痛快,就拿她们母女来撒气,毕竟自己在她们这可是有把柄的。
不过古姨娘和欧阳紫想多了,老夫人和欧阳淼心里乱糟糟的,正在想事情,也不会注意到她们,除非她们自己贴上来,不然肯定忘了这二人的存在。
“娘,那位方丈还真的是得道高僧啊,居然这么神通广大,知道我一直纠结的事。”一回到马车上,欧阳淼就忍不住的开口。
老夫人则像是有点累了一般的闭上眼睛,“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带你来这,莹姐也不会对他那么钦佩。可惜的是方丈没有说什么有用的消息,一个字都没有,白跑一趟啊。”
“娘,方丈不是说了吗,多看多观察,那人肯定是您意想不到的,咱们娘俩回去以后好好琢磨一下,您就不要多想了,那人肯定跑不掉。”欧阳淼知道老夫人心里烦躁,所以开口劝慰老夫人。
她的心里又何尝的不着急,本来对娘可能会被奸人所害的这个事,有一半的相信,又有一半的不相信。
总觉得那个方丈要是危言耸听怎么办?但是看娘和莹姐对这个方丈充满了敬佩,她就又有点相信了。特别是刚才方丈,从他所说出来的话就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这些糟心事,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深信不疑。
而且也跟着老夫人烦躁起来,毫无头绪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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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时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现在想不出来就算了,等咱们回去好好合计合计,必须得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倒也不是她贪生怕死,活了这么些年,也着实够本了。她是因为她女儿以后的归宿现在都成问题,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女儿可怎么办?她得看到这些后辈,全部日子都过得好好的,这样才能安心啊。
这样的话,别说有奸人想着要害她,她都愿意为了这些后辈们,把自己这一条老命给送出去,只要他们过得好好的。
欧阳淼把手搭在了老夫人的手背上面,好像是要让她安心,“娘,您也不要忧思过重了,就像方丈说的多观察观察,指不定那人什么时候就把马脚露出来了,到时候咱们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可好?”
“好。”老夫人眨了一下眼皮儿,小姐回答欧阳淼。她也知道要多观察留心,但说的容易,做起来可没有那么简单。
就这样时间慢慢的就来到了晚上,宰相府的下人们也开始用晚饭了。轻言心里记挂着桂花,所以就饭也没有吃就赶忙来到了桂花所在的院子。
问了一下桂花在哪个房间吃饭,轻言向人家道了谢,这才来到桂花所在的房间。
门没有关,轻言进去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桂花就坐在一个小角落里,旁边坐着跟她有一面之缘的桑艳。
轻言看到的时候,桑艳正在给桂花夹菜,轻言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抬起脚向他们走去。
等来到她们跟前,轻言就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然后看向桂花,“桂花,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桂花本来正在专心致志的吃饭,突然被人给打断了,而且还是那种现在自己可以归类为讨厌的声音,立马就没好气的看向轻言,“你以为你谁啊,你让我去我就去。”
桂花语气极为不好,早就没有了先前对轻言的那一份热闹和带有一丝的恭敬。
她现在把轻言和欧阳莹归为了一丘之貉,因为她知道她们两个已经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三小姐和轻言了,而是变成了那种不管别人死活的人。不对,不是变成了,而是她们一直都是,只不过是自己眼瞎,没有发现而已。
轻言听了桂花的话,瞬间被桂花噎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才多大一会没见着,桂花怎么变化的这么快,到底是谁给她喂迷魂药了,“就凭你是三等丫鬟,我是一等丫鬟,跟我出来!”
一旁的槐花一直都在留意这边的状况,就在这时也一反常态的开口,“对啊,桂花,你昨天晚上对着我大喊大叫也就罢了,我身份低微,我不能跟你计较。但是轻言姐姐可不一样,说不定她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呢。”
槐花的初心,不是想要劝说桂花,而是想着在轻言这里露一下脸。
桂花听了槐花和轻言的话,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但是轻言说的对,人家身份比她高,就凭这一点,她就得任她们摆布,“哼,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桂花就起身,没有再理会轻言和槐花,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而轻言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桑艳,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桑艳吃了一口水煮白菜,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实则内心里早就是喜悦极了。
桂花现在对那个三小姐彻底是改观了,而且桂花犯的错误也不是致命的,那个三小姐光别的不说,就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能随随便便把桂花给处死。
但是这样一来也把桂花推的越来越远,让桂花越来越厌恶她,这就是她所想要看到的。
只有这样一来,桂花才会觉得在这偌大的宰相府只有她一个人对她好,桂花也会因此对她忠心耿耿。
想到这里桑艳微不可查的笑了一声,但是并没有人发现。
槐花则是看着轻言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帮着轻言说话,轻言怎么就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呢,好歹给个眼神给她呀,从始至终轻言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桃花发现了槐花的异常,轻咳了一声就开口,“快吃饭吧,马上饭菜都凉了,一会儿马嬷嬷,不是还有事情要交给你吗,别到时候你还没有吃饱,没得饿肚子。”
桂花气冲冲的来到了院子里,转身就看见轻言也跟了上来,“轻言姑娘,您找奴婢到底所为何事,还请快些说吧,奴婢很忙的。”
轻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桂花,听了桂花对她的说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满嘴都是酸溜溜的话语,我是把你怎么着了,你至于话里话外的讽刺我吗。”
“奴婢自然是不敢的,奴婢这条贱命都是您捡回来的。”桂花挑了挑眉,突然语气就变得低眉顺眼,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轻言则会越来越下不来台。
轻言冷哼了一声,随后开口,“你有本事也不要在我这阴阳怪气,说话夹棍带棒的,还不如把你那眼睛多擦擦,真是识人不清。”
桂花听了轻言的话,脸上的嘲讽毕露无遗,挑了挑眉,“那是奴婢,一直都是识人不清,只有最近才发现,虽然您说的有点儿晚了,但是奴婢还是在这里谢过您。”
轻言也好意思这么跟她说吗,还说她自己眼睛不亮。没错,的确是不亮,所以她才识人不清,错把坏人当好人。
轻言听了桂花说的话,觉得这样再跟桂花说下去,早晚会把她气死,所以就干脆不在跟桂花说这个话题,“我告诉你,那个桑艳不是个简单的,你赶紧跟她离得远远的,别哪天人家把你卖了你还替别人数钱。”
轻言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想到的是,她低估了桑艳在桂花心里的地位,所以这话一出,桂花对轻言是越来越不喜欢。
“奴婢怎样不用您这个大忙人来指点,就算奴婢真被贱人给卖了,那也不用日理万机的您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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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这番话说的很是带针刺,而且把想要害她的人归类为贱人,但是就是没有说桑艳怎么样。
而且对轻言也是更加的看不起,桑艳是什么样子的人,她该比轻言清楚吧?轮的上她来教她该怎么做?
桂花觉得轻言这番话充满了挑拨离间,好像轻言就见不得她有个好,就应该天天围着轻言还有三小姐为首是瞻。现在出来了个对她好的桑艳,所以她们就费尽心思的来她这挖墙脚。
轻言看着桂花这鼻孔朝天,还根本不相信她的好言相劝,恨不得指着桂花的鼻子骂她一句蠢货。
但是轻言忍下来了,她知道桂花的本性不坏,只是被桑艳带歪了。
于是轻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用最好的语气来跟桂花开口,“你要知道我和小姐都希望你好好的,毕竟人心隔肚皮不是吗?桑艳你应该先多了解了解她,不要都不知道她的为人,你就凡事都为她考虑,万一她是利用你呢?”
轻言不希望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天真烂漫,性格直爽又单纯的桂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越带越歪的桂花。
桂花抬头看了一眼轻言,轻言脸上充满了认真,像是真的在为她考虑一般。可是在桂花看来,这太假了。
“奴婢年纪也不小了,自然可以看得出一些是非曲直,多谢轻言姐姐特意跑一趟的来提醒奴婢。”她会装,装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难道她就不会吗?
轻言听着桂花的话,虽然现在是充满了恭敬,没有了之前的锐利,但也知道桂花这是在打发自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说别的,马嬷嬷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她也总归不会害你。”
“对啊,马嬷嬷对我最好了,昨天晚上瞧着我说话声音大,觉得是吃的太多了,所以让我五天不要吃早饭,看看这声的大小能不能扭过来。”
桂花这话一说出去就后悔了,毕竟她昨晚她说的是三小姐的坏话。马嬷嬷虽然没有问缘由,就罚了她,但是这要是轻言想打听她到底说了什么,那可是不费吹灰之力。
毕竟还有一个槐花在那里,她可是看不惯自己好久了,要是轻言去问,她肯定上赶着就把自己说的话给轻言一字不漏的学一遍。
桂花现在都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冒,要是被罚了怎么办,轻言是三小姐身边的人,她要是知道自己说了她主子的坏话,肯定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轻言听了桂花的话则是皱起了眉头,“马嬷嬷罚了你?因为说话大声?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我一会要去找马嬷嬷,不如替你求求情。”
马嬷嬷罚了桂花这事她还真的是不知道,听桂花这语气,好像有点委屈,那肯定就是有误会在里面,所以还是说清楚的好。
“…不…不…不用,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这怎么可能呢,你不用去找马嬷嬷,我就是开个玩笑逗逗你。”桂花一听轻言的话立马急了,这可千万不能去找马嬷嬷,不然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轻言听着则是充满疑惑的看着桂花,总觉得桂花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是自己不知道,而且还很重要的那种,“是吗?”
玩笑?这可不像玩笑,前言不搭后语的。
桂花神色有点慌张,下意识的就点头,“对啊,我就看你这么严肃的跟我说话,所以想着开个玩笑,逗逗你。”
这可一定要把轻言给糊弄过去,要不然自己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轻言抿了抿嘴,觉得桂花肯定没有说实话,但她也知道桂花绝对不会跟自己一一说来,所以还不如等会顺道问问马嬷嬷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吧,那我就不问你了,你把我跟你说的话放在心上好好的想想,对你没坏处。”不问桂花,她可以问马嬷嬷。
桂花听着轻言不刨根问底,松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我会深思熟虑的。”至于到底想不想就是她的事了,轻言也不会知道。
“恩,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轻言就转身往外走了,没有再说什么。
桂花看着轻言离开的背影,吐了一口气,随后擦了擦额头上压根就不存在的冷汗,抬脚回去吃饭了。
但是一顿饭下来桂花却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轻言后来没有说她要去找马嬷嬷,但也没有说她不找马嬷嬷。要是马嬷嬷把桃花叫过去,桃花把啥都说了怎么办?
桂花此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她们的厢房跟马嬷嬷住的地方也就隔了一堵墙。
而且当时她们还争吵的那么大声,马嬷嬷会一个字都听不清楚?然后就罚了她?
桂花也忘了马嬷嬷当时的原话,因为她当时在气头上,根本没有仔细听,脑子里嗡嗡响。
马嬷嬷那番话可以变相的说是她知道了她说的所有话,但是桂花…想不起来…也忘记了这一茬。
她现在只想一门心思的去糊弄轻言,或者是找个给自己开脱的借口,让自己不是那么的被动。
没过一会,轻言就怒气冲冲的回了房间,脸上的怒气怎么挡也挡不住,看的声言有一点莫名其妙,“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生这么大气,快喝口水。”
声言走到桌子那给轻言倒了一杯水,轻言走过去坐在了凳子。然后拿起杯子一口气的喝完了,随后像是解气一般的把杯子重重的放下,随即就“砰”的响了一声。
“气死我了,这才几天没有见桂花,她就变化的这么大。我要是说出她昨晚干的好事,保证你立马想要去跟她干仗。”轻言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边的水渍,然后咬牙切齿的回答声言。
声言坐到了轻言对面,然后轻声开口,“她的性子本来就是那种容易被人左右的那种,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昨晚说错了话。”
“你怎么知道?”轻言听了立马就呆住了,她还没说桂花到底干嘛了,声言就大抵猜到了,这也太聪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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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祸从口出啊,像桂花这样的人做不出什么对别人的伤害,所以她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而且因为桑艳那件事,她肯定认为小姐不是一个好人,她偏袒了和她一直作对的槐花,桂花心里有点气也是很正常的。”
声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慢条斯理的向轻言说道,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难猜。抿了一口茶,声言顿了顿又开口,“那个桂花到底说什么了。”
其实她对桂花也不是特别了解,只不过是从前听轻言而已,对她有一点印象。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这气就忍不住的往脑门子上冲。她昨天跟他住在一起的槐花喊了起来,说的话大抵就是一个意思。她觉得咱们小姐不分曲直,所以不配当她的主子。”
轻言恶狠狠的说道,随后像是不解气一般,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当奴才的什么时候可以挑主子的不是了?真当自己是根葱啊。特别是这个桂花,以前怎么发现知道她这么蠢。
声言听轻言说着,挑了挑眉,听到这话倒也不是特别意外,“她要是再被人激怒一下,估计都想说,要不是她没有银两,肯定她就给自己赎身了。你以后离她远一点,这人啊,一旦被别人给带坏了,就很难再扭回来,不要让她哪天把你拉下水。”
“我最气的就是她凭什么说小姐呀,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才而已,可有可无的那一种,居然胆敢口出狂言,真是活腻歪了。”轻言继续愤愤不平的向声言说桂花的不是。
她现在都恨不得掐死桂花儿,早知道桂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当初一定不会救她。
声言这时起身,走向床铺,“算了吧,你也不要为小姐抱不平了。以后真的应该离桂花远一点,我也不是吓唬你,咱们谁也不知道,她今天可以说小姐的不是,明天会不会就去拿刀子想着威胁小姐。到时候就算小姐想要护着你,但是府里的其他人怎么说,他们只知道桂花这条命是你救的,你想让桂花做什么,她肯定就会做什么,到时候估计他们都会说,桂花这么做是你指使的。”
声言向轻言简单的举了一个例子,想要让她知道里面的轻重缓急。
轻言总是像丢了魂儿一样的回答了一声,“我知道了,以后不管她就是了,任由她做出什么幺蛾子,然后让小姐来收拾她。我现在就是想管也得要人家愿意才行,你都不知道她刚才对我的态度有多差,知道,我说我去找马嬷嬷的时候,她的态度就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常的,他们发生了什么事,马嬷嬷肯定了如指掌。桂花现在也知道她说了小姐的坏话,要是被你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她,所以她也害怕啊,肯定想着法子的拦着你。”声言整理着床铺,边整理边回答。
轻言这时也起身,走到镜子面前,对着镜子开始卸掉自己身上的首饰,“老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桂花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谁都清楚,她也没有个坏心,不过现在被人左右了,很难,不会变坏。”
“这就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了,你就应该整天想着怎么伺候好小姐,以后不要多管闲事,要是最后惹火上身怎么办。”声言把床铺整理好,随后走到轻言的身边,拿起木盆,向外走去。
轻言抿了抿嘴,也没有在回答声言。她也知道声言说的有道理,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算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小姐知道的好。小姐每天本来事本来就够多的了,不要让这种事惹了小姐不痛快。
这边的欧阳莹则是跟易晨曦在张大哥家,张嫂子的性格很是爽快,倒也是一个好人。
拿出了平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吃的规格,来招待欧阳莹和易晨曦,“陈小弟,弟妹,你们快点吃啊,不要客气,把这当作自己家就好。”
“我家娘子开不了口,现在嗓子有问题,我就替她在这里敬二位一杯。就先在这里替她谢过张嫂子了,多谢二位热情款待,过几天也到我家去吧,我和我娘子也好好的做一桌,咱们好好聊聊。”易晨曦端起了酒杯看向张大哥和张嫂子。
张大哥和张嫂子见了也连忙端起酒杯,跟易晨曦碰了一下,张大哥是一口干了,而张嫂子只是轻轻地喝了一口。
张大哥大笑了一声,爽快的开口,“陈小弟就是客气,来来快吃菜,尝尝你嫂子的手艺,那可是好的没话说。”
欧阳莹坐在一旁,静悄悄的呆在那里,也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嫂子这时看向欧阳莹,“弟妹不要光看啊,快吃,你先喝着鸡汤,这可是你张大哥从山上打回来的,可新鲜了。”
说话的工夫,张嫂子就替欧阳莹盛了一碗鸡汤,然后递给欧阳莹。
欧阳莹闻声立马接了过来,然后向张嫂子点头示意感谢,低头轻轻喝了一口,最后向张嫂子笑了一下,像是在告诉她,这鸡汤很好喝。
易晨曦则是张口问道张大哥,“张大哥,咱们这个村子里的人平时都是以种田为生吗?”
“瞧陈小弟这话说的,庄户人家不就是种地吃饭吗。有的人啊地太少也就只能平时靠着打猎为生了,不过这打猎凶多吉少,倒也是个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活,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生计嘛。”张大哥吃了一口花生米随后回答易晨曦。
而易晨曦点了下头,“那就拜托张大哥替我问问,看看有哪家的地想要往出卖,我想买几亩,然后自己种着。”
欧阳莹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晨曦真的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了,从这可以看出来晨曦在长安城留的后手绝对没有后顾之忧。
张大哥爽快的应声,“好,回头我就替你问问,不过你也不要买太多了,毕竟家里就你跟弟妹两个人,要是到时候忙活不过来地在闲置着,那该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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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则是弯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无妨,只要是连片的,离我家近的地就可以,要是多出来的,我也可以租给佣户,然后一年收几个租子就可以了。”
张大哥听着像是有点明白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明天就去里正那里帮你打听打听,今年的冬天不好过,估计地比较便宜,看来多买几亩也没有坏处。”
欧阳莹听着他们的谈话,垂下了眼帘,看向左手中的帕子。易晨曦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欧阳莹这里,看到欧阳莹的动作,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意外。她要是乖乖听话,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的对她好,把整颗心都交给她,,让她对他不再戒备。
张嫂子好像觉得欧阳莹有点不自在,于是看向欧阳莹,“弟妹,你快吃菜啊,他们男人饭桌上也就来来回回的都是这几句话,枯燥乏味极了,可别顾着他们说话饿了肚子。”
“张嫂子真是体贴,张大哥娶了你真是有福气了。”易晨曦替欧阳莹回答,他之前就调查过这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对张大哥他们到底是不是好人自然是了如指掌。
张大哥听了则是叹了叹气,“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我们俩的日子虽然过得高兴,但是我爹娘总是不愿意接受你嫂子,对着她总是没有好脸色。”
当时他说亲的时候,还有另外一户人家。那家里的条件很好,还说要是亲事成了,嫁妆就是平常人家的五倍。跟他现在的娘子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那家人的女儿天生就是个傻子,这娶回来,那可不就是一个活祖宗吗?
所以他当时就没有同意,可是他娘不干了。他娘看上了人家的那些嫁妆,非逼着他娶那个姑娘,他自然是不乐意的。所以后来娶了另外一家姑娘,他跟他娘的梁子也就在这时结下了。
刚一成亲,她娘就把她他分了出来。给他的不过也就是两亩薄田,再加上这成亲也有好几年了,他娘子的肚子一直都没有个动静,这就让她娘更加的对他娘子看不上眼。
所幸现在没有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也就是平常过年过节的回去一下,在那时让他娘子受一点委屈罢了。
张嫂子听着张大哥那么说,立马开口宽慰,“谁家没有个糟心事儿,再说了,有谁过日子都是一帆风顺,没有点小磕小绊的。这日子不都是人过出来的吗,咱们好好努力,你娘她自然会对我们改观的。”
张嫂子其实心里也很自责,因为她的关系,让她相公跟他娘关系越来越紧张。
“就是委屈你这两三年了,没有少看我娘的脸色,还好你不计较。”张大哥也看向张嫂子,脸色也温柔起来。
张嫂子红了红脸,没有再说什么。易晨曦看着他们互动,心里居然有了一点嫉妒。
什么时候他们也可以像张大哥这样相知濡沫,恩爱…
易晨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欧阳莹,发现她一直在盯着桌子底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也能想到,肯定是一些不好的事情。易晨曦突然心里有点烦躁,喝了一口酒,这才好了一点。
张大哥这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向易晨曦,“对了,陈小弟你和弟妹成亲多久了?”
“时间也不长,也就几个月而已。”易晨曦淡笑了一下,随即回答张大哥。
张大哥则像是过来人一般,“原来才几个月啊。那正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时候。”
欧阳莹听着他们的谈话,也不能开口辩驳,当然就算可以开口那也不敢说什么,所以就一言不发,当成个隐形人。
而这一举动在张嫂子的眼里,则是欧阳莹害羞了,“好啦,不要说了,说的弟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张大哥挠了挠头,“吃饭,吃饭!”
易晨曦则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她到底还没害羞,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他也没少见她害羞的样子,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易辰熙和欧阳莹告别了张大哥和张大嫂。然后两人踏着月光离去。
这个时候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易晨曦抬头望了眼月亮,随后有点自嘲的开口,“我怎么也忘不了那天在定北王府,你我相拥的那一幕。那个大概是我最欢喜但是又最难过的一天,那一幕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那一天他母妃替他挡了一命,所以永远都离他而去了,这是难过。
欢喜却欢喜于他刚刚认识不久的一个女子,也是他一见钟情的那个女子,他们互相表达了心迹。
欧阳莹听着易晨曦的话,脸上有一点茫然之色。她当然也记得,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人都是会变的。
易晨曦也没有再说什么,领着欧阳莹继续上前,不一会儿两人便回来了。
当推开屋子的时候,发现白猪已经睡着。所以欧阳莹轻手轻脚的,像是怕吵醒它一样。
易晨曦则是不以为然,猫的警惕性是最好的,虽然白猪现在是个刚满月的小猫,但是该有的戒备绝对不会少。
果不其然白猪,立马就醒过来了。随后伸了伸自己的四条腿,眼睛眯在了,样子好不惹人心软。
欧阳莹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向白猪,向它走过去。
易晨曦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觉得暖暖的,也跟着欧阳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去了厨房,他去烧热水了。
欧阳莹走过去,发现白猪很聪明。知道给它准备的垫子没有床铺睡的舒服,所以它就爬到了床上。
一手抱起白猪,然后欧阳莹顺了顺它的毛,看着白猪带着一点黄毛的耳朵,心里对白猪越发的喜爱起来。
白猪转身看向欧阳莹,给她晃了晃它的白呼呼小爪子,欧阳莹就知它想干嘛了。
伸出了手指,然后对着白猪晃悠了一下,白猪立马就来劲了。又以欧阳莹的手指为目标的抓了起来,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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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会儿易晨曦就回来了,手上还捧着一盆热水,“条件有限,暂时还不能沐浴,你先将就将就吧。”
欧阳莹和白猪正在玩耍的时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她抬头看了下易晨曦,随后轻咬着嘴唇犹豫着,易晨曦也看出来了,她在犹豫着什么。
“没关系,我出去走走,你先洗洗吧。”说着易晨曦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易晨曦的离去,欧阳莹也放下了白猪,这么一天了,也该洗洗。
易晨曦来到了院子中,对着一个方向招了一下手,随后立马就有一个人影出现了,“尽自己最大的所能,把安王爷好好盯着,一旦他那边有个风吹草动的,立马向我来汇报。”
虽然他可以安排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是他也总是放心不下。毕竟是他自己一起长大的人,他对他也太了解了,知道他生性多疑,而且心思也很缜密。真的是不得不防,免得到时候露出了什么马脚,他自己还不知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个身影,立马向易晨曦抱拳,示意自己知道了。
易晨曦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向外走去。
现在的一切事都在按其自己的计划正在进行着,但愿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这边的欧阳莹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然后端着水盆把水泼在了院子中的一角。
这些事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也是学着张嫂子那要泼水罢了。
欧阳莹看着这四周陌生的环境,无奈的露出了一个苦笑。
是自己当初招惹的晨曦,现在这样,也真的算是报应了吧。但是她必须要有所行动,不能再看着晨曦一错再错。
收起心里的思绪,欧阳莹就回到了屋子里。
欧阳莹没有注意到,在她所看不到的暗处有一个身影一直盯着她看,而且脸上尽是温柔之色。
没过多久易晨曦也回到了屋子里,本来欧阳莹已经准备抱着白猪睡下了,可是看到易晨曦突然回来,就立马警惕的看着他。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警惕的目光,心里一苦,然后无奈的开口说道,“你放心吧,在你不接受我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就住在隔壁,有事情你就叫我,但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老老实实的想要逃走,这是不可能的事。这次两天下次就是20天。”
说完,易晨曦就叹了口气离开了。留下欧阳莹独自一人呆在那里,低头看了看正在抓被子玩的白猪,随后轻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而另一边的‘欧阳莹’,看着准备离开的细言,“最近几天总是做噩梦,弄得我有一点心惊胆战的,你今晚还是留在这里守夜吧,我睡着也安心一些。”
根据她所知道的情报,安王爷在欧阳莹受伤之后,每一晚都会来这里过夜。
现在她毕竟不是那个‘欧阳莹’,还是想着办法阻止安王爷的好,毕竟安王爷也不是那么一个好糊弄的主。
细言听着微微愣了一下,小姐从前一直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就算再做噩梦也不会让人留在这里。
看来真的是被吓到了吧,所以这才打破了常规。没事儿,自己就留在这里陪着小姐,好让她安心一点入睡。
“是,奴婢现在就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在这里打个地铺陪着小姐。”细言完全没有怀疑‘欧阳莹’所说的话,想了想就立马答应了。
‘欧阳莹’点了下头,然后没有再说什么,就躺了下去。
她来当这个欧阳莹已经有一天了,现在看来她演的是天衣无缝,但是还要谨慎小心的好。
毕竟今天一天接触的人比较少,要是一次性接触的人多了,难免会露出马脚。
樊澈安正准备像往常那样去找欧阳莹,但是突然被小一给拦了下来,“王爷,皇上传来口谕,湘西那边的父母官与富商结党营私,勾结在了一起,害得那边是民不聊生,百姓们苦不堪言,又没有地方去申冤,皇上希望您连夜赶过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樊澈安听着拧了拧眉头,“去准备准备吧。”这件事也耽误不得,平时你最忽略最看不起的小官,一旦贪污起来,那也是一个大祸害。
看来最近都见不着小东西了,还是速去速回的好。
第二天‘欧阳莹’还正在睡梦之中,就被人给叫了起来,“小姐,大事不好了,你快醒一醒。”
‘欧阳莹’昨天晚上其实根本就没怎么睡觉,也是在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突然被人打断了睡眠,听着对方着急忙慌的语气,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什么事?”‘欧阳莹’立马起身看向眼前的轻言。
轻言立马答话,“回小姐,是族长带着一些宗亲刚刚来了咱们府,超吵着要见小少爷,还说要滴血认亲,老夫人和大姑奶奶已经赶过去了,您也赶快去吧。”
等‘欧阳莹’连忙赶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大厅里多了最少有七个面神凶狠的人。
‘欧阳莹’没有理他们,而是从容不迫的向老夫人还有欧阳淼行了一个礼,“见过祖母大姑母,这是怎么了?”
“莹姐来了?快些坐吧。”这时听见声音,本来正在闭眼假寐的老夫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慈爱的看着‘欧阳莹’。
‘欧阳莹’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脱,等入座以后,就看到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人语气极为不好的开口。
“哼,瞧瞧你们把一个小丫头片子惯成什么样子,看见我们也跟没看见一样,别忘了你们还姓欧阳。”
这个老人看起来就是一个说话分量比较重的人,想来估计应该是族长。
一直没有开口的欧阳淼也在此时出声,轻笑了一声,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族长真是说笑了,我们莹姐没有叫您给她去见礼,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群人,狼子野心,用宰相府的名声去外面招摇撞骗,还天天想着把宰相府给夺过去,也不怕胃口太大,把胃给撑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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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欧阳族长一听欧阳淼的话,立马脸色铁青,像是在宣泄自己的愤怒一般,重重地拍了一下一旁放茶水糕点的小桌子,“放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难不成还要让我老头子来给他行礼,都不怕折了自己的寿。再说了,你一个出嫁女什么时候可以插手娘家的事儿了?”
这时候另外一个贼眉鼠眼的人也插口,“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能让你在这里听,都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欧阳淼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的一般,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然后轻蔑的说道,“我们莹姐前一阵子刚被圣上封为郡主,赐婚给安王殿下,而且是正妃。没有让你们三跪九叩,都已经算好了,怎么这般这蹬鼻子上脸。”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平静得掉下一根针来都可以听见。那位族长听着也是脸色一冷,“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欧阳莹的身份摆在这儿,不管嫁给谁,对象的背景肯定都是不简单的,这对他们一族来说是个很好的借力。
他曾经也想着把欧阳莹嫁给他内子的一个外甥,这样宰相府不就变相着捏在在他外甥手上,也就是他的手上。
“就是,有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啊,怎么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这是另外一个男子也附和着说。
宰相府这个做法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成人看。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知道,就连那个欧阳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这时‘欧阳莹’轻轻一笑,随即开口,“不过是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罢了,再说了,就算不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我们一家子都是靠我爹爹的本事吃饭,又不像族里的那些人,仰仗着宰相府过活,我们做事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吧?”
‘欧阳莹’这一席话,无疑不是在变相的告诉这些族亲,你们靠着我们家来吃饭,还用我们宰相府的名声在外面打秋风,就不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宰相府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个小丫头片子身上流的还是我们欧阳一族的血,如今不过是有点身份罢了,可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姓才好。”欧阳族长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白出气儿的。
他很机智的把欧阳淼和‘欧阳莹’所提出来的话题绕在了一边,然后用自己的身份来教训欧阳淼和‘欧阳莹’。
‘欧阳莹’认真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族长就不用再说了。要是我记得不错我们一家也是在老祖父那里身份高涨的,在这之前祖上也不过就是以种地为生的农户罢了,那时候族里的人对我们一家都是避之而不及的。当时怎么没有想着我们也是欧阳一族的人,我们身上也流着欧阳一族的血。”
突然欧阳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顿了顿继续开口,“我父亲这些年不过是给族里的一些脸面罢了,不想要你们在外面连上无光,你们却是蹬鼻子上脸。旁的不说我琛表哥那里,你们没有少去吧?”
打秋风都打到人家表哥哪里去了,脸皮也的确不是一点的厚。
‘欧阳莹’在心里暗暗的嘲笑着。
‘欧阳莹’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彻底的和欧阳族长翻脸了,打秋风那些事他也知道,当然他也纵容他的家人做了不少。这些年在人家齐家那里得到好处真的是不少,他们家是得好处最多的那个,欧阳族长想到这里脸上瞬间火辣辣的,但想到自己的来意,咬了咬牙继续硬撑着。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说出来做什么,再说了,祖上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估计那时候也是族里不好过,你个小丫头莫要谈论祖宗,这可是大逆不道。”
欧阳族长想着这个‘欧阳莹’应该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好糊弄也好吓唬得很,所以就把话尽挑着严重的说。
欧阳淼见‘欧阳莹’都把话往明里的说了,自己也没有再给他们留脸面,“要是我记得不错,我祖父在世时是你们突然找上门来要认祖归亲的,我祖父严声拒绝了你们,你们却像个狗皮膏药的一般粘了上来,非说我祖父要是不同意,你们就去闹到御史大人那里去,虽然我祖父行事作风端正,并不怕你们这么一说,也并不怕你们去闹,但是后来为了子孙的名声这才忍了一下,默认了你们的行为,就连上你们一族的族谱时我祖父可都没有到场。我们一家可是有单独的族谱,上面没有你们任何一个人,只是单纯的有我们。”
“就是,公爹那时候在你们所谓的认祖归亲的仪式中根本就没有露面,也不过是你们自作主张罢了。公爹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一直到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们也可以说对你们是很有意思了,你们却开始肖想那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今儿个我老太婆把话放在这里了。我们一家子的名誉声望都是从我公爹那里开始的,一直到我夫君那里才更上一层楼,现在我的儿子更是为官清廉,我们一家可以说是行得正坐得直,你们若是还想来当年那一套就尽管来吧,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老夫人也开口了,她今天其实就没想着给他们一个好脸色,从前不过是碍着大儿子膝下没有儿子罢了,不过现在她们什么都不怕。
那个贼眉鼠眼的人也在这时开口,“你们门槛现在还真的不是特别的高啊,可以说是和老天爷并肩了,既然你们执意要撕破脸皮,我们也无话可说,只不过你们不要后悔的好。”
另外一个男子也开口附和着,“有什么话好好说,毕竟我们还没有看见宰相爷,他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你们也不过是妇人罢了,我们族长也没有想着要和你们谈论这些事儿,这些事儿都是男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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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故意挑在大清早上,我弟弟上朝的时候来宰相府,这下马威下的不是很明显吗?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就你们聪明啊?”欧阳淼的语气已经充满了不耐烦,不想再跟他们再多说一句话。
天天想着觊觎宰相府一切,要是可以估计他们都想在宰相府住下了吧。
老夫人也接着欧阳淼的话开始说,“我还是先前那一句话,我的孙子,我自然不会认错,不需要你们来指指点点。要是还想当我们家的座上客,就把自己的位置放端正,这个世上没有人欠你们的,我们一家子更是没有人欠你们。当然,你们要是非逼着我们断了这一门亲,我们自然也是无所谓。”
有这么一门亲还不如没有,时不时的就让宰相府蒙羞,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
“我都说了,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们妇人就不要插嘴,既然在相爷上朝去了,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老夫人的话说出了他们心里的小心思,欧阳族长立马恼羞成怒,语气也越发的不好,连表面上的客气都懒得做了。
‘欧阳莹’低下了眼眸,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的祖母是我爹爹的母亲,在我们大盛国,孝道重于天,自然,我祖母的意思就是我爹的意思,你们不用再做无用功。我的弟弟还轮不上别人来说三道四,他是我娘怀胎十月所生下的,我在我娘的灵牌前面曾经发过誓,有我在,谁也都不要想着欺负他。所以你们要是想从我弟弟那里下手,就先看看能不能过我这么一关。
首先见了郡主是不是应该行礼问安?不说大的三跪九叩了,最起码弯腰行礼是最基本的吧。各位需要我找人来教你们吗?或者让人来示范示范?”
‘欧阳莹’呼啦的一张嘴就说了一大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堵住了他们的嘴,也让他们下不来台。
行礼也不是,他们几个人来在相府就是想要给他们来个下马威,让宰相府知道还有他们的存在,这要是行礼了,他们的气焰岂不是全部都被浇灭了?
但要是不行礼,‘欧阳莹’说的也不错,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毕竟‘欧阳莹’现在是郡主,想要治他们的罪太简单了。
老夫人和欧阳淼这时候也没有开口,因为她们觉得也是时候杀不杀这些人的威风了,不然真让他们在相府是柿子不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怎么?难道是各位真的不会行礼问安吗?雨言,去找一个小厮进来,好,好,的教教他们。”‘欧阳莹’看着他们的反应,不缓不慢的开口。
狐假虎威谁不会啊,虽说她不是真身,但在众人的眼里,她就是。
如假包换的欧阳莹。
站在一旁的雨言,立马应声,“是,奴婢这就去找。”说着行了一个雨言言就离开了。
欧阳族长这是哈哈一笑,“三小姐可真会开玩笑,不必这么兴师动众的,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对不对。”
真是看不出来这个小妮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以前并未与这个小妮子交过手,不知道这个小妮子的道行,现在是真正的领悟到了。
欧阳族长在心里恨恨的想着,随后继续开口说道,“我们来不过是想见见新认的小少爷罢了,毕竟现在的人心世道太可怕了,三小姐,你涉世未深,自然是体悟不到的。”
“你说的对,虽然我涉世未深,但是恶心的人也是贱了一把,又一把,一拨又一拨,所以处理起来自然也是得心应手。欧阳族长何必绕开话题,这跟行不行礼问安有何区别?怎么说我也是皇上亲自封的郡主,欧阳族长这么做是不是蔑视皇威啊?这传出去,对组里的年轻人名声可不好。”
“说的对,说得对,是我考虑欠周了。小老儿见过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欧阳族长知道这里糊弄不过去了,就立马服软向‘欧阳莹’行礼。
一同前行的见老谋深算的欧阳族长都败下了,他们自然也不敢再居大,立马跟着欧阳族长行礼。
“欧阳莹”看着这一群人向自己行礼,神色清冽,让人看不出来喜怒。
老夫人在这时也悠悠的开口,“这人啊,总要摔一个跟头才长记性。就像我觉得族学每年要投的银两太多了,别的家族也用不了五千两银子,所以我决定从今年开始一年1000两,然后根据情况而定。”
老夫人的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们不要惹怒我,你们要是惹怒我,从我这儿一文钱都得不到。
我可以让你们肥的流油,也可以让你们倾家荡产,这全凭我的心情。
欧阳族长听着老夫人的话,脸色一白。这宰相府每年给的族学银两的确跟别的家族比起来是一个大数目,所以这也让他腰带鼓起来了。
可这老妇人突然宰到了一千两,甚至是根据情况而定,有可能更低,这无疑是在割他的肉,“老夫人,读书可是头等大事,马虎不得。万一我们族里以后再出几个状元郎呢?到时候他们也会念着你的好不是?”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族里还会有这么勤奋上进的少年,我所听到的可是族里的少年郎无一不是对待学问懒怠极了。”老夫人轻飘飘的回了族长一下。
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断个干净,但是这话也得由他们来说,不然传到外面不一定怎么说呢。
“外面的谣言怎么可以信呢,老夫人三思而后行啊!”
欧阳族长立马紧张的回话,这可是一个大的数目,他不到万不得已是断然不能把他往出抛的。
有银子不要,是傻子不成?
欧阳淼也在此时开口,“一千两银子已经很多了,要是欧阳族长觉得这个烫手,不要也可以。”
有这么一群恶心的同姓人,也真是够悲哀的。以前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娘就天天与她们周旋,现在居然还没有摆脱掉,够让人头疼的。
看来真的得趁苑哥这个机会,跟他们撇的一干二净,不然以后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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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就这样吧,想来一千两也是应该够用的,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欧阳族长知道老夫人的态度已经很强硬了,不可能再服软,这个时候还是各退一步的好,现在这个情形惹怒了老夫人,对他们来说没有好果子可以吃。
欧阳淼轻微的扭起了眉头,像是不满意欧阳族长这个反应,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老夫人则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这个欧阳族长毕竟不是白活这么多年的,没有那么好打发。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他们耗,“那族长可还有什么事?这天也已经大亮了,老身就不留族长吃饭了,先来族里的事情还有很多,需要族长去处理。”
“不急不急,我们此行来就是想要看看小少爷,小少爷在哪呢,快让我们瞅瞅。”欧阳族长摆了摆手,拒绝了老夫人的意思。
没有达到目的,他们怎么可以轻易的回去,他们总得看看那个小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到底是不是欧阳家的种。
别是欧阳磊不想要把这家业交出来,然后随便找出来的一个野种来糊弄他们来了。
‘欧阳莹’也低估了这群人不要脸的功力,人家这么变着法儿让他走,人家硬是一脸不红心不跳的,还想着来之前的意图。
“不好意思,我弟弟年龄小,比较怕生,总会有机会见着的,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欧阳莹’也在此时淡淡的开口,一口回绝了他们。
这时雨言带着一个小厮进来了,‘欧阳莹’一眼就看见了。
随后‘欧阳莹’向雨言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不用过来,雨言立马会意,带着一同前来的小厮站在一旁。
欧阳族长一见没戏,心里突然烦躁了起来,但也不敢发作,知道今天肯定是见不着了,“那就算了,就像三小姐说的早晚都可以见到。我们一行人就先告辞了,改日再前来登门拜访。”
人家这么变着法儿的赶他,他也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得懂的。
之前是不甘心就这样什么都没有得到的离开,但是现在就眼前的形势来看,他自己没丢什么东西再宰相府这都算好的了。
这突然一年的收入少了4000两,回去怎么跟媳妇儿交代啊。
想起了自己媳妇的那股泼辣劲儿,欧阳族长就突然的很头疼。
“慢走不送。”老夫人也回了欧阳族长一句,之后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于是这样一行人就灰溜溜的离开了宰相府,不过心里肯定会或多或少的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欧阳淼就再也忍不住的开口说道,“真是把自个儿当成一棵葱了,咱们家的族谱早就分出来单立了,他们还眼巴巴的凑上来,难不成是不知道不要脸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安于现状,还是早点撇干净的好,不要再让他们打着宰相府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的。这到头来算算,丢人的还不是宰相府,他们倒是快活了。”
老夫人这时像是有点累了,抬起手摸了摸发酸的眉间,随后力不从心的开口。
从她进宰相府的第五六年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个另外的欧阳族的分支,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利索。
“欧阳莹”抿了抿有点发干的嘴唇,并没有开口说什么,现在这个情形,她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欧阳淼吐了一口浊气,随后跟着老夫人的话杆子往下爬,“谁说不是呢,得赶紧找个缘由,让他们自己和咱们宰相府的一干二净。要不然留着他们这一族人,可以说是随时都会让咱们宰相府蒙羞。”
以前她还没有出嫁的时候,也听了不少那群人做的‘好人好事’,到时就气得她牙痒痒,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倒是愈发的贪心起来。
老夫人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睛,随后才张开,像是提神一般,“好了,时辰还早,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人老了,身子骨真是大不如从前了。”
这才跟他们周旋没有一会儿,就累得她不想睁开眼了,看来是真的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那娘我陪着您一起回去,莹姐你也会去再睡一会吧,这大清早的被人扰了清梦,也着实让人生气,我得在梦里好好的骂骂他们,狠狠的出一口恶气再说。”欧阳淼此时起身老夫人走过去,然后对着‘欧阳莹’开口说话。
就这样老夫人和欧阳淼都离开了,留着‘欧阳莹’坐在大厅里,‘欧阳莹’低头看着地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雨言这时上前开口说话,“小姐,咱们也回去吧,算算还可以睡个回笼觉呢。”
“好,回去吧。”本来昨晚就没有怎么睡觉,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没有一会儿就被人给叫醒了。
‘她’也是在一直忍着困意坐在这里,陪着老夫人和欧阳淼在这里和那些人周旋。
头现在都是突突的疼着,不用想都知道是没有睡好才这样的。
欧阳族长带着和他一起来的人灰溜溜的从宰相府的侧门出来了,随后心有余悸的开口,“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片子年纪小小,嘴皮子倒是利落得很,几句话就堵的我说不上口,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一个狠角色,马虎不得。”
“就是,咱们这回是纯粹没有吃上肉,还惹了一身骚。那个新回来的小少爷也没见着,到是白白丢了4000两银子,想想我的心里就像塞满了鸡毛一样。”另外一个中年人回答道。
欧阳族长走在前面,其他的人都跟在后面不敢超过他。
“这次也是咱们心急了,一听宰相府回来了一个嫡出的小少爷,就方寸大乱,什么都没有合计,就这样跑到宰相府来了。”欧阳族长现在才想到自己的差错,叹了叹气,但又有什么办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难不成还能时光不倒流不成,让他们再仔细谋划一回?想想也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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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咱们这次赤脚空拳的,光想着给他们来一个下马威了,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怎么样,还白白丢了4000两银子,失策失策啊。”
贼眉鼠眼的人叹了叹气,随后颓废的回答,像是看到一排白花花的银子在自己的眼前飞过,自己却抓不出。
越想他就越后悔,像是这银子是从他的荷包里流出去的一样。
今天就不应该来这一遭,还被人家冷嘲热讽了一顿,怎么算这可都不划算。
他们昨天族里有妇人,像往常那样去定国公府少爷那里打秋风,没想到偶然听到下人在那里谈论。
说是今儿个中午宰相府带着一个新的小少爷,回去定国公府那里认亲了。而且还说是什么他们小姐亲生的,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肯定错不了。
那个妇人听了,立马就忘了打秋风,赶紧回到家里给自家男人说自己所听到的。
那男子就是这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他一听自己媳妇这么说,立马就坐不住了。
这还了得?
本来他们觉得宰相府一半都到他们手里了,这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少爷,还听起来是亲生的,这对他们的威胁岂不是很大?
所以他立马着急忙慌的找了几个族里有名望的人,然后去向族长汇报了,族长听着的时候,本来捧在手上的茶杯也摔成了粉碎。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也让他们的宏伟计划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劲敌。
就这样几个人坐立难安得撑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就怎么也忍不下去,登宰相府的门一探究竟了。
他们在来的时候简单的策划了一下,现在上早朝的时辰比以前早了不少,所以他们去的时候欧阳磊肯定刚好不在。
所以宰相府肯定就剩下了几个手无寸铁的妇人,虽然那个老妇人是个难啃的骨头,但也禁不住他们这边的人多。
所以他们应该先给宰相府来一个下马威,让宰相府的那群人知道他们组也不是吃素的,什么事还得要他们承认才行。
可是谁想到事与愿违,不仅事情没有按照他们所希望的发展,结果自己却变成了被下马威的那一方。
欧阳族长冷哼了一声,要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打乱了阵脚,他们今日也不至于脸上这么无光,而且还是在几个妇人面前。
“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怎么说咱们族里的人都比现在这区区欧阳家多多了,指不定啥时候族里出一个青年才俊,到时候就换这宰相府来仰仗咱们了。到时候这宰相爷的位子也一定会落到我们手上。”
他现在就希望族里赶紧出一个争气的,让他欧阳磊看一看。
这欧阳族还是有一点用处的,不可以随便摒弃。
只不过现在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族里哪来的什么青年才俊,这要等得等到什么时候?
估计他死了都不会再出一个,看来他得赶紧想想办法才行,不能让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
“你们说…要是那个小少爷突然就不在了呢?那咱们不就是像从前那样处处高宰相府一头了?”
贼眉鼠眼的男子拍了下脑袋,像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开口。
欧阳族长一听,立马一个眼神就扫了过来,“现在离宰相府也不是很远,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你就能保证这里没有他们的耳朵?要是被谁听了去谁都救不了。”
这个想法太天真太幼稚了,他从前换着法子的往宰相府送人。都被人不留痕迹的打发了。
而且这么些年在相府一直都没有他的眼线,不是他没有那个银子,而是实在插不进去。
想要咔嚓的那个新的小少爷,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宰相府现在是固若金汤,都很难往里面送人,就更不要提什么害人不害人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个办法太不现实了。
连平视人家的行踪都摸不清楚,不知道,而且欧阳磊突然有了亲生儿子这个大事,他们还是从别人的口里得知的,这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实力还是不够。
只不过是人数上占了优势,而且欧阳你要是想发难的话随时都可以。
这年头权力大于一切,只要你权力够大,像搞死一个人太简单不过了,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蚂蚁就算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们捏死。
贼眉鼠眼的男子听着欧阳族长的警告,立马不敢说话,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而且是在不该说话的地方说错了话。
欧阳族长淡淡的看了一眼不敢说话的男子,随后神色不明的叹了口气,背着手越走越远。
他可都是一把年纪了,还能再活几天?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后人罢了,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毫无希望可言。
特别是那个欧阳莹,根本就不像是她娘亲生的。
人很聪明,也很大胆,揣摩别人的心思,更是一摸一个准。
至于那个老夫人,这么些年明里暗里交了那么多的手,表面上是看着他赢了,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实自己并没有落什么好。
老夫人之所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也就是为了一个好名声罢了。
那个欧阳淼,他倒不是多么的在意。毕竟不只不过是一个外嫁女罢了,这时候总不可能伸进娘家不是?
“族长,咱们要不要回去找几个族人来商讨商讨这件事,这毕竟可是一件大事啊。”
关系到他们以后的身份还有地位。
欧阳族长沉声回答,“自然是要找的,找那些有点小聪明的,只要能派上用场就好。”
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他有那么多的人,还就不信想不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办法了。
有了亲生儿子又怎么样?他自己的儿子并不比他欧阳磊差。
至于他的孙子肯定也会比那个才回来的小少爷杰出很多,这点自信他还是要有的。
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是这么想的,自己的儿子跟孙子丝毫不差,只不过是出生地与欧阳磊罢了,要不然做的并不比他欧阳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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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族长恨恨的想着,脚下的动作也快了不少,一点也不像一个已经快七十的老汉。
“族长,您走慢一点啊,这后面有没有老虎,没人追你。”
后面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了欧阳族长的耳朵里,但是欧阳组长紧咬着嘴唇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加快着自己的动作。
‘欧阳莹’没过多久就回到了恩雨院,疲倦的躺了下去,随后像漫不经心一般的开口,“怎么最近没有见到四小姐?她可有好些日子都没来了。”
这个四小姐欧阳芹据她所知道的跟欧阳莹的关系很好,但是好的,却有一点不正常。
情报上说欧阳莹之前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冷淡,像是对其他人一般。
可是在欧阳莹的娘亲和大姐去世之后,欧阳莹可以说是性情大变。
然后突然的对着这个庶出的四小姐关心起来,像个亲姐姐一般,对待她体贴入微。
“回小姐。四小姐最近感染了很重的风寒,方姨娘拦着不让她出来,一方面是怕病情加重,另一方面是怕四小姐,要是再传染给您就不好了。”一旁的轻言开口回答着‘欧阳莹’。
方姨娘之前有过交代,要是三小姐不问起来,就不要说四小姐的事,就算三小姐知道了,也不过是跟着着急上火罢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所以轻言觉得很有道理,就跟着方姨娘一起瞒了下来。
‘欧阳莹’听着一紧眉头,“怎么样?病情很严重吗?大夫是怎么说的?”
语气中充满焦急的‘欧阳莹’,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少一个人跟她打交道就意味着她少一分暴露的危险。
而且小孩子最是童言无忌,而且敏感,要是有了什么疑惑,不会深思熟虑,而是会当场说出来。
轻言听着‘欧阳莹’的问话,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大夫说了,这次的风寒是来势汹汹,很严重,必须要好好的将养着,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想到了欧阳芹现在的样子,轻言也心疼了起来,都不愿意想死自己之前所看到的那一幕。
她前两日给四小姐送糕点去,看见四小姐那平日里肉嘟嘟的小脸蛋是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脸。
这才病了不过三两日而已,四小姐就消瘦了不少,可见这次的风寒到底有多严重,真的向大夫所说的那样,来势汹汹。
“我一会睡醒去看看芹姐,你准备一些好克化的吃食,到时候你送过去,然后告诉她,等我下午闲下来了,就去看她,让她安心养病。这几天我也是太忙了,居然把芹姐给忘到后脑勺去了,真是的。”
‘欧阳莹’有点自责的开头,到真有几分为欧阳芹烦心的模样,不过里面包含多少水分,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轻言点了点头,然后回答,“奴婢知道了,等差不多时辰了,奴婢在叫您,给您打声招呼,小姐还是早点睡吧,现在还能睡会,时辰还早。”
‘欧阳莹’也点了下头,随后闭上眼睛,没有再回答轻言。
不过她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份困意,突然的精神抖擞起来。
想到了之前在大厅里所见到的那些族人,‘欧阳莹’心里就想笑。
这个世上,聪明人多,但是蠢人也不少。但是更多的却是又让人觉得聪明,但是又很蠢的那种人。
比如那个欧阳族长,之前不难看出来,他的架子拿的不是一般的大,倒也是个聪明人。
知道怎么把脏水不留痕迹的泼回去,但也是败在了这聪明劲上。他自认为他在宰相府身份也算是高的贵客了,所以造的势特别大,但最后落荒而逃,肯定会有不少人再背后笑话他。
他只想过自己会成功,但没有想过要是失败了怎么办?自己亲手造起来的势,也成为了别人的笑料。
“小姐,您快睡吧,不要再想事儿了,您看您这眉头皱的,都可以挂一个油壶了。”
轻言在这时又开口,打断了‘欧阳莹’的思绪,“知道了。”
另一边的欧阳莹听到了一声高过一声的鸡叫声,缓缓的睁开眼睛,显然是睡醒了。
但是眼底下细微的乌青,在告诉着别人,她昨晚并没有睡好。转头看了下枕边,欧阳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立马这精神起来。
欧阳莹转了转身子,四处打量着,终于在桌子旁边找到了白猪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记得昨晚入睡之前白住是睡在她枕头旁边的,刚刚睡醒却没有见到它,让她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还以为它不见了。
欧阳莹用手掌揉了揉眼睛,像是要去上瞌睡虫一般,然后起身穿衣。
等穿好衣服,欧阳莹就向外走去,轻轻的打开了房门,欧阳莹就是看到了已经缓缓上升的太阳。
听着那绵绵不断的鸡叫声,看着初升的太阳,欧阳莹居然觉得心里有一丝平静,这是从前并未有过的。
这是另外一边的房门也轻微的响了一下,易晨曦从那个房门里走出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现在时辰还早,是新到的地方,不习惯吗?”
欧阳莹摇了摇头,示意易晨曦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然后继续看向远方,像是丝毫不受易晨曦的打搅一般。
易晨曦也学着欧阳莹目视前方,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这里的景象也别有一番趣味吧,在那繁华喧嚣的长安城看不到的。”
“不过我最喜欢的是边疆,那里,一到冬天大雪纷飞,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好像让人的心境也随之变得一片白色,不想再受那些凡尘俗事的干扰,只想一直看着那片雪景。
每到冬天在那边疆,和边疆的战士一同喝着烧酒吃着烤肉,也是别有一番趣味。别人挤破脑袋都想往上爬,我却并不这样觉得,高处不胜寒,倒不如低处温暖的多。”
他从前去了边疆,也不过是从一名小小的无名小卒做起的,那些边疆战士也从来问过他的身份,把他当做兄弟一样的来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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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晚上燃起篝火,然后一起围坐在篝火前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聊着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那段时间是他从前度过最快乐的时光,可惜回不去了。
欧阳莹听着他说的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示什么,突然之间,她觉得不能说话也挺好。不想回答或者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她就可以不用回答了。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这不痛不痒的态度倒也不恼,“我去打水。”说着易晨曦揉了揉欧阳莹的脑袋就离开了。
欧阳莹看着易晨曦离开的背影,心里是越来越茫然。
她从前自认为很了解晨曦,可是现在却把以前的自认为给打破了。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晨曦的内心想法,根本就不知道晨曦到底想要干什么。
欧阳莹烦躁的吐了口气,准备起身回房,但是在转身的时候用余光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瞧着这个身影还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一样。
突然欧阳莹灵光一闪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昨天拦着她们去路的那个妇人吗?她在这里干什么?
欧阳莹满怀怀疑的回了房,随后在窗子口那开了一条小缝,然后在那里看着外面。
黄氏鬼鬼祟祟的蹲在大门外,然后时不时的向向院子里打量,像是在探究着什么一般。
此时的黄氏也不知道她已经被欧阳莹给发现了,而且自己在做什么欧阳莹看的也是一清二楚。
本来黄氏平时在这个时辰还在呼呼大睡着,可是她却对突然到来的这对小夫妻充满了好奇,所以才破天荒的起了一个大早。
然后来到他们的住处外面,想要从中发现一些什么,好去给别人谈论。
凑巧的是易晨曦刚一离开去厨房,她才过来的,所以易晨曦并没有发现她。
欧阳莹也紧紧的盯着黄氏,就怕她肚子里闷着什么坏水,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可是她却发现黄氏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而是一直看着院子里,打量着四周,像是充满了好奇一般。
欧阳阳的心中也瞬间闪过了很多的想法,他觉得这个妇人要不就是想偷东西,要不就是想要打探什么。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响了,易晨曦从里面走出来。
黄氏听见了响动,犹如惊弓之鸟,立马离开了。
易晨曦皱起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立马大步流星等回到房间,直到看见欧阳阳站在窗子口那,这才心里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站在窗子那做什么,快过来净脸吧。”
欧阳莹对着易晨曦摆了摆手,然后指向大门那个方向,随后在空中比划,写了一个‘人’字。
“你是说有人来过?”易晨曦想到刚才听到的慌乱的脚步声,然后看着欧阳莹写的字,立马知道了欧阳莹的意思。
欧阳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示意易晨曦他说对了。
叶晨曦看着欧阳莹的动作,心里一紧,随后连忙问道,“是什么人?”难道是长安城那边发现异常了?
可是也不对啊,据他所知的消息,澈安现在已经动身去往湘西的途中了,仔细推算起来,也没有和那个‘欧阳莹’见过一次,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异常之处。
换句话说,就算是知道了,那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怎么可能就这么快找到这里。
欧阳莹立马走到桌子边,然后用手指头蘸了一下易晨曦刚才端着的水,‘昨天看见的那个邋遢妇人。’
“你是说昨天那个认识张大哥的?跟我们住在不远处的那个?”易晨曦看着欧阳莹写的字,立马心中有了一个人选。
欧阳莹又对着易晨曦点了一下头,然后指了一下叶晨曦,又指了一下大门的方向,随后摆了摆手。
意思就是你来了,她发现了,然后走了。
易晨曦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那边的人,随后对着欧阳莹笑了一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不管她有什么花花肠子,我都会让她闭嘴。”
‘不要伤及性命。’毕竟那个妇人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不能就这样让晨曦要了她的命。
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个妇人也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就在这时,白猪趁着易晨曦没有关门的功夫,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像是想要透透风。
易晨曦看了一眼白猪,然后回答欧阳莹,“好,你说不要就不要,我听你的。”
所幸他在这里什么人也伤不到她,他就是她的贴身侍卫。
欧阳莹听着易晨曦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走出去,找着白猪的身影。
白猪大摇大摆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随后发现天空中有飞来飞去的麻雀,立马老实的坐在地上,缩起身子像是想要麻雀不发现它一样。
欧阳莹看到这一幕,不禁的失笑起来。白猪这才多大,自然是不可能抓住天空中飞的麻雀。
不过她也没有打搅白猪,走到大门那里,把大门给关了起来,防止白猪乱跑出去。随后看了一眼安静的白猪,这才放心的回了房中。
易晨曦见欧阳莹回来了,随后走过来对她说,“我先去做早饭了,你在这里等一等。”
说着易晨曦就转身离开了,欧阳莹也没有多想,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木盆,走过去洗了一把脸。
洗完脸以后,欧阳莹简单的梳了一下头发,然后在屋子的角落端起了一个小方凳,走了出去,然后坐在白猪的不远处,就这样看着它。
没过一会儿白猪好像发现自己的确不可能抓住天上飞的麻雀,这才有点不开心的起身。
看见了欧阳莹的身影,白猪就向着她走过去,“喵呜…”
好像是在告诉欧阳莹它很不开心,急需要安慰。
欧阳莹轻笑了一下,随后摸了摸白猪的头,向它给予鼓励。白猪抖了抖身子,继续不开心着。
在厨房里的易晨曦也正在的做着早饭,但是心思早就已经飞到了一边。
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带着欧阳莹再出去转一转,多出去走走,总比闷在家里的好,这样呆在家里迟早会闷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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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对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算了,还是一会儿去找张大哥问问吧。
欧阳莹摇头示意不想出去,她虽然想要赶快离开这,但她知道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易晨曦将欧阳莹拒绝了,也没好再说什么。他其实也并不喜欢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她不想出去那就算了,自己陪着她也挺好,等什么时候想要出去了,自己随时都会陪着她。
欧阳族长满心烦躁的回了家,跟那群人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然后叫来了自己的媳妇,“你一会儿再去定国公府的铺子去试探试探情况,看看他们对你的的态度如何。”
欧阳族长的媳妇也就是郑氏虽然他们欧阳族长跟他说的话,但也没有出口问什么,“好,瞧着时辰铺子也应该开门了,我这就去瞧瞧,”
“快去吧,别磨叽了。”欧阳族长对着郑氏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郑氏立马应声,然后就带着两个小丫鬟离开,向她经常去的齐天琛一个胭脂铺出发。
刚一到胭脂铺,店家小二看见郑氏,也没有了往常的那样热络,因为少东家已经发话了,要是欧阳一族的人再来打秋风,绝对不能顺着他们,该收多少银子就收多少银子。
“小二,把新到的胭脂给本夫人拿出来瞧一瞧。”郑氏已经轻车熟路的开口,语气也和往常一样,一副得天独厚的样子。
店家小二挑了挑眉道,也没有拒绝郑氏。手脚麻利的把新到的胭脂都给正式拿了出来,不过并没有开口向郑氏介绍。
郑氏挑了几个喜欢的,“记在账上,我就要这几个,给我赶快包起来,小心一点,不要摔坏了。”
“我家少东家说了,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赊账记账,还请夫人当场结了吧,还有以往的。不然小的也不好向少东家交代呀。”小二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向郑氏开口。
郑氏听了这话,脸色立马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府和你们家少东家的关系摆在那呢,怎么可能跟别人一样。”
小二歉意的笑了笑,随后无奈的开口,“夫人,这真的是我们少东家新发的指令,少东家着重说了不管是谁都不可以赊账记账,还要让我们这个月就把所有之前的帐都给收回来。夫人看起来这么善解人意,可不要让小的们为难啊。”
说着小二摆了摆手,“王账房,快把账本还有算盘拿过来给这位夫人算一算。”
小二的话说的郑氏脸色铁青,倒也不是气的,而是尴尬。
这是知道这一笔银子绝对不是一笔小的,自己最多也就带了几百两银子而已,怎么可能付得了这么大一笔银子。
郑氏思考的功夫,那个小二叫的王账房就拿着算盘,还有账本给走过来了,“我早就算好了,一共也就1560两银子,夫人是给银票还是给银子啊?”
“我可不信你们少东家会这么做,你们是不是捅了什么娄子,想着从我这搜刮一点银子,去填漏洞。”郑氏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开口就冤枉这个小二还有账房。
王账房听着倒也不恼,笑嘻嘻的回答郑氏,“夫人真是说笑了,您就是给小则们80个胆子小的们也不敢啊。这真的是少东家下了死命令,小子们也不过是照做而已,还希望夫人不要让我们为难。”
说着王账房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郑氏要的胭脂,“算着夫人这些新要的也不多,一共就一千七百五十三两。”
小二跟账房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今天这个银子你是必须要放在这儿了。
这是一旁边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我看上这个夫人表面上穿的都是人模狗样的,却没有想到是一个吃霸王餐的,到底是哪家的夫人啊?居然这么霸道。”
“我瞅着倒是像欧阳宰相家的那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亲,就是欧阳宰相那怎么甩也甩不掉的那一个家族的族长夫人。我听说他们这些年带着欧阳宰相的名号,可是受了不少好处,这也太不要脸了。”
一旁本来也在挑选胭脂的两个夫人咬起耳朵来,他们离郑氏也不远,所以他们说的话,郑氏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这样郑氏一点上一会红一会白的,要是有银子还好说,关键是她身上最多也就几百两,她也不想明说自己是没有银子,这样脸可不就丢完了。
“这样吧,你随后跟我去我府上取。”郑氏硬着头皮对着小二说道。
小二却为难的摇了摇头,“夫人啊,我们做工的时候是不可以出去的,所以夫人还是亲自把银子交给账房。”
小二这一番话说的真的是睁眼说瞎话了,他们时常都帮这些夫人跑腿,把买好的胭脂送到他们的府上,这一点郑氏也是清楚的。
这是后面的两个夫人又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对另外一个说,“我敢打赌这个女的是没有那么多银子,又不想丢面子,所以才这么说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们也就是靠着欧阳宰相过日子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收入。”
郑氏听着后面两个妇人咬耳朵,再也忍不下去了,转身就对那两个妇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居然还敢在这背后议论我,就不怕我去告诉宰相爷治你们的罪吗?”
这两个长舌妇一直在说她,难不成真当自己的耳朵聋了。不给她们点厉害,瞧瞧真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当然郑氏这番话也有一点含沙射影的意思,主要是针对小二还有账房。
她是在变相的告诉他们,她的背后还有欧阳宰相,不要让她太难做,不然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其中一个穿着绿衣的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了一声,正面回应郑氏,丝毫不怕郑氏威胁的话语。“不过是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旁系罢了,欧阳宰相对你们不过是宽宏大量,懒得搭理你们罢了,还真把自个儿当一棵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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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夫人的话踩到了郑氏多年的痛脚和短处,她最怕别人提起这一茬,张了张嘴,但又不敢在说什么。
这长安城的贵人多如鸿毛,而且这两个长舌妇的穿着看起来也不像是简单的,还是不要呛声的好。
郑氏转身,没有再搭理那两个妇人。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小二,“这样吧,我让我的丫鬟回去取银票,你先让我去包厢坐坐,我在好好的瞧瞧,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没。”
这是眼下最好的说辞,说出去也没有多么的丢脸,可以看的出郑氏还是有点刷子的。
小二见郑氏说的天衣无缝,也挑不出什么差错,于是向郑氏做了一个手势,“那夫人这边请。”
郑氏点了下头,随后向一旁随行的丫鬟说道,“回去取三千两银票。”
郑氏说着这个数字,心里都在滴血。这三千两可是他们府一年的收入,这么一下放出这么多,可心疼死她了。
小丫鬟也立马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说着小丫鬟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她知道自己要是耽搁了时间,有她的好果子吃。
郑氏跟着小二来到了包厢,随后看也没有看小二正在摆放着,让她挑选的胭脂,而是闭着眼睛在那里假寐。
她挑什么挑?现在她看着那些胭脂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这些刺眼的胭脂全部给摔了。
小二对郑氏这个反应也是意料之中,把所有的胭脂都摆放好之后,“那夫人您先看着,小的先出去忙了,等需要什么您在叫小的。”
“恩。”郑氏此时都懒得张一下嘴皮子,心里烦躁极了,不想跟小二在多说什么。
小二也立马退了出去,刚一出包厢门,就冷哼了一声,“装什么装,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他以前可是没有少受这个郑氏的气,每次郑氏来了都是挑这挑那的,难伺候的很。
账房一直在留心这边的动静,小二说的话他自然也是听见了,立马走过来拉开了小二,“你就不怕那母老虎听见。”
“她做就不要怕别人说她,真是够了,看来以后再也不用受这母老虎的气了,想到这我整个人都舒坦起来了。”小二又冷哼了一下,显然对郑氏是厌恶极了。
王账房叹了口气,拍了一下小二的肩膀,“好了,去忙吧,这帐今天肯定能收了,也算是把她气的够呛,出了口气了。”
这边的小丫鬟急呼呼的回了府上,但也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郑氏放银子的地方她不知道在哪啊!这该怎么办?去找老爷?可是老爷那么抠门,这能要到吗?
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小丫鬟决定还是去找欧阳族长的好。要是欧阳族长不给银子,让郑氏久久不能离开,这也不能怪在她身上!
…‘啪’…
“你说什么?!多少两银子!”欧阳族长本来正在喝茶,听到了小丫鬟的数字,立马就把手中的茶杯摔了,然后满眼猩红的看向小丫鬟,发问她。
小丫鬟咬着牙,强忍着心里的害怕,随后开口道,“回老爷,真的是三千两,夫人没带那么多银两,所以让奴婢回来取银子。现在夫人还在胭脂铺等着,出不来。”
听着小丫鬟说完,欧阳族长又忍不住想要再摔一个茶杯。
但又心疼起来,这一个茶杯也好几十两银子,想想就放下了已经举起的茶杯,“去账房领吧,回去让你们夫人给我补回去,不然我饶不了她!”
一个小小一盒的破胭脂,怎么就这么贵!三千两!他齐天琛怎么不去抢!
那个臭婆娘也是,居然用这么贵的胭脂,她那个树皮一样的脸,用的着这么好的胭脂吗!
真是暴珍天物!
欧阳族长又想到了早上平白飞了的四千两银子,怎么也淡定不下来了,觉得得赶紧想办法改变现在的局面。
要不然他迟早都得要去吃西北风!
小丫鬟听见欧阳族长松了口,立马向欧阳族长行了个礼,去账房领银子了,随后又急呼呼的往胭脂铺奔。
等小丫鬟到的时候,郑氏等的已经完全不耐烦了,“怎么去了这么久,银票可拿来了?你腿是摆设?”
她都已经喝了最少十杯茶了,还没有等到人来。
小丫鬟喘着气,“回夫人,银票拿来了,奴婢刚才给账房清了帐,账房给抹了一个零头,找了三百两。”
说着小丫鬟就把剩下的银子递给了郑氏。听着这话,郑氏的脸色才好了一点,可是小丫鬟下面一句话怎么也让郑氏高兴不起来了。
“这银票走的是公中,老爷说让您回去补了这银票。听老爷说话的语气,看来是气的不轻。”
郑氏立马把手边的茶杯摔了下去,里面还有小二不久前刚刚换的新茶。就这样洒落在了地上,连带着茶杯摔下去落着的地毯,也染起了一些与地毯极为不匹配的颜色。
郑氏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没有告诉小丫鬟她放银票的地方就是为了逼她一把,让她去找老爷出这个银票,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得要她出!
听到响动,小二立马推门而入,随即映入眼帘的就是摔碎的茶杯和脏了的地毯,“夫人,看来您得再交一次银子了,一共五百两。”
正在气头上的郑氏听了这话立马炸毛了,“什么!我丫鬟不是已经交了吗!这怎么还要交!你们店是黑店啊,还是掉钱眼里去了!”
“夫人,您摔坏的那个茶杯,那是成套的,一个坏了就一整套都不能用。这个茶具一套是三百两,也是刚买不久的,但终归是旧的,所以,抹一百两即可。剩下的地毯是苏州那边的新花样,买回来都花了近五百两,要您赔三百两已经是很亏本了。”
要是欧阳族长看到这一幕,估计都得气晕过去。
他前脚刚省了几十两银子,可是后脚,他媳妇就给她整了五百两。
而且也是因为茶杯惹得祸!
郑氏咬着牙张了张嘴,“把银子给他!”
这么一下子就出了三千多两,她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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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接过小丫鬟递来的银票,看着郑氏吃瘪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心情莫名的很好,觉得解气极了。
舒坦!
郑氏气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小丫鬟也连忙跟上去了,但也不敢开口说什么,都不敢大口喘气,生怕郑氏把怒火撒到自己身上。
就这样郑氏全程脸色铁青的回到了府上,刚一回到府上就去找了欧阳族长,“老爷,看来定国公府是真的想要跟我们撕破脸皮了。刚才我好说歹说的,他们都扣着我,不让我走,非得要看到银票才能走。”
虽然她生气欧阳族长让她补上银票,但也不敢再欧阳族长这里撒泼,而且郑氏去胭脂铺的意图还是一直记着的。
欧阳族长看见郑氏来了,闭上眼睛都懒得看她一眼,生怕长了针眼似的,“我知道了,回头记得把银票给补上,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还是得拮据一点的好。”
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败家娘们儿,一出去就流了三千两银子,正以为这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成,要多少就有多少。
郑氏强忍着怒气,扯出了一个笑脸,“可否先缓一缓,妾身现在身前没有这么多人银票。”
三千两又不是一个小数目,她跟前最多现在也就只有一千来两,是真的拿不出来啊。
“哼,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自己有有没有这么多银子。七天之内必须给我补齐了,实在不行就去找你娘家要。他们这些年用着宰相府的牌子,也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
从前他对别人用宰相府的名声去捞油水这件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且自己出去在那些人的跟前也是极有脸面的。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连他都得夹着尾巴做人。看来真的应该好好敲打敲打那些人了,让他们收敛一点,不然这到时候要是那老太婆跟那个小丫头片子再来找他的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郑氏听着欧阳族长说的这话,也不敢反驳,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是,妾身待会儿就回一趟娘家。”
从前她回娘家都是被人簇拥着,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听着,可是这回回去估计就不一样了,要受白眼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该去还得去,娘家在他们这有了不少便利,现在也该给点利息了。
欧阳族长脸斜在一边,烦躁的对着郑氏摆了摆手,“好了,下去吧,我也应该出去跟别人谈事了。”
就这样欧阳族长上出了府门,也没有叫马车载着自己,而是带了两个小厮就直奔天香楼。
“客官几位?”小二看见欧阳族长立马热情的招呼着,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的赏银在那里向自己招手。
而欧阳族长看见小二,立马头皮发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欧阳族长立马下意识的抬脚准备转身往出走,可是却被门后面的那个小二给拦住了,“欧阳老爷,小的想起了一件事儿,我们少东家说要把所有记账的银两都收回来,结果碰巧了,昨天少东家一说今儿您就来了。”
要说这个小二对这个欧阳族长真的是一点儿也瞧不上眼,每次来都不带银子,但又总是一副大款的样子。
欧阳族长一听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刚才才给送了三千两,现在又来了,看来这个定国公府的少爷是真的,不打算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毕竟欧阳磊有了嫡亲的儿子,他们的腰板也硬了起来。
“着急什么,这饭还没有吃呢,说什么银子。牡丹厅可有人,我约了人谈事情。”
欧阳族长不愧活了这么多年,遇事情也冷静的很,而且很快就能想出下策,不像郑氏那样。
姜还是老的辣。
小二也知道欧阳族长今儿个跑不了,所以一直笑脸相迎着,“有的,有的,里面的老爷们都把菜点好了,想来就是等您的。小的这就带您去,您这边请。”
说着小二就带了欧阳族长来到牡丹厅,在门外,欧阳族长就把小二给打发走了,“好了,下去吧。”
然后欧阳族长看着小二走远了,这才放心的进了门,刚一进门就看见那满桌的鸡鸭鱼肉,山珍海味。
这看的欧阳族长很是肉疼,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欧阳族长来的时候,里面那大桌子上已经坐了有差不多十个人。
那些人看见欧阳族长上来了,立马起身相迎,“族长,您来了,快请上座。”
欧阳族长也没有推脱,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么多人中众星捧月的待遇。能坐了上首,欧阳族长看向小厮,这才开口,“去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等小厮出去了,欧阳族长继续开口道,“看来这定国公府也是要跟咱们撕破脸皮了,从前在那个表少爷那儿记的帐,他们都要一笔一笔开始算清楚了。”
听着这话,早晨那个同欧阳宰相一起去宰相府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也开口,“毕竟欧阳磊从前没有儿子,这是一个很大的顾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横空出来了一个儿子,他们自然开始瞧不起咱们了。”
从前欧阳一族跟宰相府也并不是多么的热络,但始终还是一个姓,欧阳磊连一个儿子都没有,还同一个祖宗,这个齐天琛自然回有所顾忌。
欧阳族长冷哼了一下,“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一点也不知道顾全大局,撕破脸皮有什么好处,还真是年轻气盛。”
但是欧阳族长不得不承认的是齐天琛真的是年少有为,是这偌大的长安城不可多得的英才。
曾经欧阳族长也想过把自己的孙女跟齐天琛撮合撮合,但是人家都不带正眼瞧一下的,压根儿就瞧不上他们家。
“这个齐少爷呀,真的是一个狠角色,铁手腕。就连他的堂哥那可都是一个笑面虎,真不愧是兄弟两儿,脾性都是一样一样的。”另外一个中年男人有些感慨的开口。
他特别喜欢的是那个大少爷齐天勤,虽然那个大少爷看起来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城府也是极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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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族长不屑的冷声哼了哼,“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我比他多活了那么些年,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两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那两个少爷是够优秀,但是跟他向来不对付。
这是另外一个年纪看起来跟欧阳族长差不多大的老人开口,“我倒是觉得咱们还是算了吧,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也该够本儿了。是自己的,总该是自己的,别人抢不走,但是不是自己的还是就不要想了。”
这个老人名叫欧阳固,是欧阳族长的堂弟。
这么些年来,他也一直反对他的堂哥算计着宰相府,可是他堂哥一直都是一意孤行,不撞南头墙不回头。
而且过了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日子,更是眼高手低,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不努力,怎么想不努力怎么知道属不属于自己,现在这个年头,你要是不努力,连屎都没有多余的给你吃。”欧阳族长想都没想就回呛声。
欧阳固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欧阳族长这个反应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而另外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名叫欧阳福,是欧阳族长大伯的的儿子,也是一个堂弟。
这么多年来,欧阳富一直拥护着欧阳族长,他始终坚信着跟着欧阳族长有肉吃。
“咱们现在应该想的就是怎么再给他们下一个下马威,现在的局面对咱们来说真的是太不好了,必须要想法子改一改,不然咱们这头是真的,彻底的抬不上去了。”
其实这么一桌子人除了欧阳固,剩下的都是一群贪心不足的人。
总是想要得到更好的。
欧阳族长烦躁的拍了拍桌子,“叫你们来就是为了想法子,要不然依着这个架势,那个齐天琛早晚会把家底给我掏空了。”
到时候都得去吃西北风。
“法子倒是有很多,只不过实施起来看来有一定的难度,毕竟那个小丫头片子和那个老太婆不是一般的不好糊弄。”
这是另外一个男子开口说道,说话的正是欧阳翼。他今天早上就跟着欧阳族长和欧阳福去了宰相府。
欧阳族长烦躁的捏捏发酸的眉间,他又何尝不知道?“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罢了。”
可就是这么两个人让他早上吃了一个大憋,这口气他是怎么着也咽不下去。
“要不咱们在入族谱的时候动一点手脚,让不要那么的顺利,先拖一拖再说?”欧阳福有点不确定的开口。
他觉得只要那个小少爷名分先不得不到认定,剩下的事在慢慢的想办法。
“哪有那么容易,宰相府咱们都插不进去人手,到时候咱们的一举一动还不都是在他们的眼底下。”欧阳族长并不赞同欧阳福的想法。
此时,这么一大桌子人围着一桌美味佳肴,并没有感觉到一点的饿,而是越看越烦躁。
“要我说就应该把那个小少爷给做掉了,然后欧阳磊续弦的时候把她变成我们的人。”
开口的是欧阳福,他依然坚定着自己早上的想法。
把小少爷做掉了,这不就是一劳永逸。
就算不摇了以后有千个万个儿子,都不如这第一个来的金贵。
“你说的可真容易,咱们,可是连人家的面儿都没见上,怎么做掉人家?更何况宰相府固若金汤,里面连咱们的一个眼线都没有,有个风吹草动的,咱们也不可能知道。”
这新少爷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好了,好了,别烦了,快吃菜吧,边吃边想,这菜瞧着都快凉了。”欧阳固这时候开口。
他最烦这样的应酬,可是欧阳族长每次都叫着他,他也不好推辞。
欧阳族长也顺着欧阳固的话说,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口凉菜,“动筷子吧,边吃边想,这好法子不就是人想出来的吗。”
再者说了,他们这么多人,还就不信比不过宰相府了。
有了欧阳族长的发话和带头,剩下的人也都相继的动起筷子。
只不过欧阳族长吃的是食不知味,随便吃了一口菜,这才继续开口,“我记得欧阳磊那个二女儿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现在被欧阳磊给赶出去了,要不咱们从哪儿下手吧。”
“言之有理!怎么说那个二女儿都是欧阳磊的亲生骨肉,就算再不喜欢欧阳磊也不会横眉冷对的,看来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欧阳翼附议着。
他对欧阳磊的那个二女儿也是有一点印象的,看起来是个厉害的,但是胸无点墨,色厉内茬。
欧阳福觉得说的也有些道理,点了点头,“那咱们就每家出一点人,然后去寻找这个二女儿的下落,先把她接回府,然后再想办法让她回到宰相府。”
“对啊,这个二女儿对欧阳磊肯定是心有芥蒂,还有不小的怨气。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家小姐,下一刻就变成了被赶出家门的罪人之女。不管是谁,肯定心里都不乐意。”
另外一名男子也顺着欧阳福的话说着。
而欧阳固则是自顾自的吃菜,反正他们也不听他的话,还不如好好的吃顿饭,免得浪费了这些美味佳肴。
不过欧阳固也有了一点预感,是欧阳族长要是想出法子,肯定会有一番大动作。
他还是留意着一点,到时候必要的情况下,还是去给宰相府透透风吧。
不要到时候欧阳磊把他也给一同处置了,他可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去养活,没了他可不行。
欧阳族长若有所思的道,“这被赶出来都好几天了,找起来是有一点难度的,务必得让底下的人仔细找找。”
“可是要是真的把那个二小姐给找出来了,那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不能真的把她养到府上,让她白吃白喝吧?”欧阳翼继续开口道。
这年头挣点银子都不容易,自然是要仔细着花了。
欧阳族长又夹了一口菜,这才继续开口,“自然是要把那个二姑娘给好好的供着,好吃好喝的待着,得要把她给稳下来,不然她凭什么相信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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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给人家一点好处,尝尝人家凭什么相信你,为你做事?
顿了顿欧阳族长又继续开口,“怎么说那个二女儿都是欧阳磊的亲生骨肉,身上流着咱们欧阳族的血,咱们也是有话语权的。”
而就在此时,欧阳族长与口中的二女儿欧阳芯也在和他们一样正在用饭。
看着眼前的四菜一汤,欧阳芯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为这个待遇真的是比她在宰相府的时候差多了。
小翠此时面子上的功夫做的还是很足的,看着欧阳芯,她一脸关心的开口,“小姐多多少少还是用点膳吧,奴婢瞧着您这些日子可都瘦了。”
瘦什么瘦,欧阳芯这是也就吃过苦头,不知道这两个是来的有多么不容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而欧阳芯则是纳闷极了,这个杨大人对她的态度转变的怎么这么大?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每天这饭菜都是有鱼有肉,每顿都有至少有八个菜,而且每天还不带重样儿的。
可是这几天却菜样却变少了,而且饭菜也不过就是勉强可以入口罢了。
“这些吃食跟我在宰相府的时候都差远了,看着都没有什么胃口,怎么吃得下去?”
欧阳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不过这几天他对小翠的态度真的是变好了不少,这让小翠一直认为这欧阳芯是被鬼附身了,要不然就是抽风了。
小翠强忍着对欧阳芯,继续耐心的劝慰着欧阳芯,“这话您在奴婢跟前说说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在别人跟前说咱们现在可是寄人篱下。小姐,您可要知道这祸是从口里出来的,谁又知道个墙到底有没有耳朵呢?要是您说的话传到了杨大人的耳朵呢?杨大人该怎么想?他肯定不会再帮您了。”
“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我现在最烦的不是这个,而是我父亲。你说这都好几天了,他怎么还没有来找我?是不是他不知道我在哪,要不要我去提醒提醒他?”欧阳芯心心念念的可是这个。
小翠用公筷给欧阳芯夹了一块鱼肉,“您且宽心吧,这机会都是人等来的。这长安城虽然很大,但总归会见到宰相爷的。”
要不是杨大人让她继续在欧阳芯这里伺候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才不会和欧阳芯在这里周旋。
想了想以后自己的吃香喝辣的生活,小翠觉得还是忍忍比较好。
欧阳芯吃了一口小翠给她夹的鱼肉,撇了撇嘴,一点也不鲜美,跟她平常吃的差远了,“那也不能就这么一直等着,这要等到猴年马月,看来还得想个法子在去父亲面前晃悠晃悠,让他心里惦记我一下。”
“这还不简单,宰相爷别的不说,最少每天都要去上朝,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实在不行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奴婢再陪您走一趟,到时候您穿的寒酸一点,要在线也看一看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到时候就说您把大部分银子都给了那些孤寡老人,就留了够一年开销的银子给自己。咱们把这出苦肉计,一定要唱到最好。”
欧阳芯听着小翠说的话,觉得也很有道理。上一次她就是忘了唱苦肉计了,这才让父亲不紧张她吧,父亲这才会认为她生活的很好。
“可是父亲要是问我在何处怎么办?要是让他知道我在杨大人家住了这么久,那可不打断我的腿?”欧阳芯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而小翠听了这话,强忍着心里的笑意和不屑。
宰相爷才懒得搭理你,也根本就不会管你,他都恨不得你走的远远的,更别提会管教你了。
但是这话小翠自然是没有说出口,“到时候求杨大人帮忙租比较寒酸一个小院子,然后买通邻里街坊的,这不就行了。”
“对对,还是你聪明,这的确是一个好法子。”
…
这边的欧阳族长吃了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把小厮叫了进来,“赶快去府里取五千两银票,走公中。”
欧阳族长在小厮的耳边轻轻的说道,生怕别人听见了,丢了他的面子。
小厮想到刚才郑氏的遭遇,心里好像也了然,知道为什么欧阳族长让他回去取银票。
身上没带银票呗!
小厮立马应声然后出门了,欧阳族长想到早上的4000两,刚才的3000两,现在的5000两,觉得头都大了。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什么,“大家快吃啊,好好吃,这里的厨子手艺真的不错。”
就是太他娘的贵了!
他从前从来没有留意过这里的菜价,但是现在想想肯定也不便宜。
这里可以说得上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了,许多的达官贵人,就连文人雅客都喜欢来这里吃饭,价钱自然是低不了。
他以前为了好面子也时常带着别人来这里吃饭,不过大多都是记账的,有时候象征的给上一点而已。
“这盅雪梨燕窝味道真好,族长您也尝尝。”欧阳固向欧阳族长说道。
他其实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知道什么是自己的什么不是自己的,也很想跟他们撇清关系。
可无奈的是不管怎么撇着关系都撇不清,欧阳族长对他也是越来越热络,显然是想要把他拉下水。
欧阳族长点了点头,象征性的用勺子盛了一点燕窝放在了自己的汤碗里,就没有再理会了。
这一顿饭下来,大部分人都是食不知味,只有欧阳固吃的很尽兴。
欧阳福在这时也开口,“那咱们每家就出二十个小厮去找那个二女儿,一旦找到了就立马报信。”
“恩,着重要找那些客栈,也得让人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院子在最近被人给买了去。”欧阳翼也附和着。
欧阳族长也没有反对,“找到了,先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观察再下手,别让人家以为咱们是人贩子。”
“这是自然的,毕竟是大家里长出来的小姐,戒备心肯定比平常人要重上许多,心眼儿肯定也多,不得不小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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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福也在附和着,他觉得欧阳芯也没有那么好的拿下,肯定也要费一番周折。
最后欧阳族长拍手决定了,就从欧阳芯那里开始下手,于是这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最后也决定了解决法子。
欧阳固和以前那样,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只是纯粹的吃了一顿饭而已。
最后欧阳翼提议在去茶楼说说具体的事,毕竟现在天香楼也不安全,他们说话都得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欧阳老爷,您看这以往记下的帐?”小二一直都守在外面,见欧阳族长一行人从牡丹厅出来,立马就上前来。
欧阳族长摆了摆手,叫上跟前的小厮,然后对着小二说,“有什么帐你跟他算,我的时间可宝贵的很,没那么多功夫在这陪着你墨迹磨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现在他不过就是损失了一万两银子罢了,等他到时候把欧阳磊的家业拿下来那可得有多少万两银子等着他?
没有舍,怎么可以有得?
想明白了,欧阳族长就背着手离开了,这区区一万两银子,他只不过是暂时寄放在定国公府罢了。
那两个臭小子迟早要被他收拾得屁滚尿流。
这边宰相府的‘欧阳莹’终于看完了那一桌子的账本,弄得她脖子都有一点酸。
“三姐,我来看你了。”欧阳苑突然到来,直奔‘欧阳莹’所在的书房。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欧阳莹’愣了愣,但随即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苑哥怎么突然来了,都不给我打个招呼。”
‘她’一直都在尽力的避免着与欧阳苑碰面的情况,见越少的人对“她”来说才最安全。
欧阳苑有模有样的向‘欧阳莹’了一个礼之后起身,“想三姐了,所以就来了,刚刚才从祖母那和大姑母那回来。”
周末和大姑母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所以他就离开了。又想到三姐的院子离慈安院得还比较近,又有一两天没有看到三姐,有一点想她,所以就来了。
‘欧阳莹’起身向欧阳苑走来,然后对着轻言说,“去端一点果子和糕点过来。”
轻言立马应声,下去准备了。
‘欧阳莹’牵着欧阳苑的手,随后让他坐到了一旁,“三字经识得怎么样了?”
据她所知道的,这位新回来的小少爷最近一直在学三字经,而且天赋也很好。
欧阳苑乖巧的点了点头,“回三姐,三字经基本学的都差不多了,我给你背背可好?”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向‘欧阳莹’展示他新学到的东西。
“好啊,让三姐听听你背的怎么样,背的不好我可是要惩罚你的。”
她所知道的是欧阳莹应该对这个新弟弟很是热络,怎么说就剩这么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弟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
欧阳苑稚嫩的声音从‘欧阳莹’的耳边划过,这让‘欧阳莹’有了一丝恍惚。
欧阳苑的背着三字经,并没有察觉到‘欧阳莹’的失常。
当背到‘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时欧阳苑停了下来,随后认真的看着‘欧阳莹’。
“三姐,我也会像孔融那样对你的,所有的好东西我都会留给你,等我以后长大了有能力了,一定要让你过上比现在还要好的日子。”
‘欧阳莹’听见欧阳苑话锋一转,她立马回神,“傻孩子,姐姐不指望你出人头地,姐姐只希望你能过的高兴,不要为任何人而活。”
而最后一句话她是永远都做不到了,她现在就以‘欧阳莹’的身份生活。
虽然是不愁吃穿,但她终究不是她自己了,而且也不可以让别人发现,不然肯定就会是灭顶之灾。
欧阳苑有点失望的低下了头,每一次他这么说三姐都会不同意,三姐只希望他可以过得好,却从来都不考虑自己,“我知道了。”
‘欧阳莹’看着欧阳苑这乖巧的模样,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情报上说欧阳莹对这个欧阳苑是那么的好了。
这么一个懂事又肯为别人考虑的孩子,搁谁谁不喜欢?
“可用饭了?要不要和三姐一起用膳?”‘欧阳莹’体贴的问着欧阳苑,里面也夹杂着一些关心和真心。
就在这时轻言也回来了,手上端着一个端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糕点,还有新鲜的果子,放在了欧阳苑的跟前。
不过欧阳苑对这个兴趣好像并不大,根本就没有看一眼,而是回答‘欧阳莹’,“三姐不说还好,一说我都有点饿了,那就和三姐一起用膳吧。”
站在一旁的雨言这时也开口,“小姐,饭已经备好了,一直都在等着您忙完,现在可让他们送来?”
“恩,把饭摆到侧厅。”‘欧阳莹’淡淡的回应着雨言。
现在她推翻了以前的所想,总觉得一直避免着欧阳苑或者是各种各样的人碰面,这样就比较安全。
现在她却觉得应该主动的和他们靠近,总是这么一直避免着,也不是一个办法。还不如慢慢的靠近,慢慢的摸索他们的生活习性。
不一会饭菜摆好了,欧阳苑和‘欧阳莹’也移步去了侧厅。
‘欧阳莹’主动的向欧阳苑用公筷夹了一块豆腐,“快吃吧,别饿着。”
欧阳苑点了点头,乖巧的吃完那块豆腐,随即想要和‘欧阳莹’说话,但是却又发现了什么,“三姐你不是不吃葱花吗?今天是怎么了?也不把他们另挑出来?”
因为之前欧阳苑喜欢吃带有葱花的菜,而‘欧阳莹’则不喜欢葱花。但是为了迁就欧阳苑,也不想大费周章的让厨房准备两份菜,所以就让厨房准备着带有葱花儿的饭菜。但是欧阳莹在跟欧阳苑用饭的时候她都会把葱花给挑出来,然后才会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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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苑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欧阳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欧阳莹’只能硬着头皮,迅速的想到了一个答案,“一时间没有注意,估计是账本都把我看的糊涂了。”
说着‘欧阳莹’还挤出了一丝笑容,像是在掩饰着内心此时的慌乱。
她从前什么苦没吃过,粮食对她来说都是奢望,有的吃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挑?
前几顿吃的时候她还有注意,但是刚才在想事情,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居然被欧阳苑给察觉到了。
欧阳苑听着‘欧阳莹’的说辞点了点头,像是已经相信了,“这样啊,我就说呢。”
说完欧阳苑也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就这样和‘欧阳莹’吃完了一顿饭。
吃完饭,‘欧阳莹’想要带着去看看那个四小姐欧阳芹。
“苑哥,四妹现在生病了,咱们一块去看看你的四妹可好,你还没有见过她呢。”‘欧阳莹’对着欧阳苑说道。
欧阳苑听了之后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是又转眼想了想,他怕三姐失望,所以就点了下头,“全听三姐的。”
‘欧阳莹’笑着摸了摸欧阳苑的头,然后就和欧阳苑来到了的欧阳芹所在的听雨院。
方姨娘知道了‘欧阳莹’和欧阳苑的到来,立马让下人把他们带去了花厅,随即慌慌忙忙的赶过来了,“妾身见过三小姐小少爷,三小姐小少爷安好。”
方姨娘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眼下也有一片乌青。可以看得出来,这几天根本就没有休息好。
‘欧阳莹’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应声,“方姨娘请起,芹姐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走这一遭就是为了看她的。”
“回三小姐,四小姐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您还是不要看她的好,没得把您和小少爷给传染了。”
本来她中午听到轻言说三小姐下午过来要看四小姐,但也没有当一回事,因为三小姐这一阵子比较忙,肯定抽不出空。
但是却没有想到真的来了,而且还带着新回来的小少爷。
欧阳苑对方姨娘的态度淡淡的,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毕竟是个陌生人。
‘欧阳莹’听着拧起了眉头,“大夫到底是怎么说的,什么时候可以好,现在如何?怎么会突然染上这么重的风寒,前几天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回三小姐,四小姐方才服了药,已经睡过去了。大夫说好好将养赶在过年前肯定会好的。四小姐是前两天贪玩,在雪地里玩了一天,夜里就发热了。”方姨娘回答着‘欧阳莹’。
但是脸色不太好,说出来的话有点力不从心,有些吃力,轻飘飘的。
‘欧阳莹’点了下头,“既然这样我们两也就不打扰芹姐休息了,方姨娘,你也要好好照顾身子,别芹姐没好你倒先把你自己给累垮了。”
欧阳苑则是坐在那里和刚才一样抿着嘴,一言不发。方姨娘这时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顾欧阳苑,就连回答‘欧阳莹’的话都有一些力不从心。
“多谢三小姐关心,妾身知道了。”方姨娘向‘欧阳莹’行了一个谢礼,随后恭敬的说道。
‘欧阳莹’此时也起身,像是要离开,“那我们就不打扰方姨娘了,先行一步,等忙完这一阵子,再来看芹姐。”
欧阳苑见‘欧阳莹’起身,于是跟上了欧阳莹的步伐,两人一起离开了。
送着‘欧阳莹’和欧阳苑到了院门口,方姨娘立马又着急忙慌的回到了欧阳芹的房间,守着欧阳芹。
看着欧阳芹那已经消瘦的稚嫩的面容,方姨娘心里难受极了,眼泪也怎么都止不住了,任由眼泪脱眶而出。
她也很自责,恨不得替欧阳芹受这一份病痛。
这还是欧阳芹第一次生这么严重的病,从前欧阳芹都是一直壮壮实实的,一年下来都很难有什么小病小灾的。
可是这次的风寒却是来势汹汹,一直烧了一晚上,欧阳芹都是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一旁的小丫鬟心疼的看着方姨娘,“姨娘,你也好歹用点饭菜吧,您这么扛着不吃不睡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等四小姐醒来了还不一定怎么自责呢。”
这几天方姨娘可以算得上是不眠不休的照顾着欧阳芹,也很少吃什么东西。
欧阳芹瘦了不少,方姨娘也跟着瘦了一圈。
这些身边伺候的丫鬟看的可是清清楚楚,也心疼着方姨娘。
“芹姐这样我怎么吃的下饭,这孩子这一次可是把苦受着了,真不知道上辈子有了什么业障,老天爷这么惩罚她。”方姨娘张了张嘴,心不在焉的回答小丫鬟。
可是目光还是一直盯着欧阳芹,好像下一刻欧阳芹就可以痊愈,像从前那样在她跟前撒娇,要吃好吃的。
小丫鬟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随后继续劝慰着方姨娘,“可姨娘这个样子,等四小姐到时候醒来看见了,还不一定怎么自责呢。四小姐虽然淘气,但也很在乎姨娘呢。”
她是看着四小姐长大的,四小姐虽然平时看起来是没心没肺,但是她也清楚四小姐很在乎身边人。
方姨娘听了小丫鬟的话,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擦掉了脸上挂着的眼泪,“你说的有道理,快摆饭吧,为了我女儿,我怎么也要好好的。”
“哎,奴婢这就去,马上好!”小丫鬟见方姨娘妥协了,立马应声,随即赶快下去准备了。
只是刚一出门就碰到了欧阳磊,“奴婢见过宰相爷,宰相爷安好。”
欧阳磊没有理会小丫鬟,而是走进了屋子,“方娘,芹姐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回宰相爷,四小姐烧退了不少,现在睡着了。”方姨娘看见欧阳磊的到来,立马起身离开了欧阳芹的床边,然后回答欧阳磊。
欧阳磊走到了欧阳芹床边,看着欧阳芹稚嫩的脸,心里也不是滋味,怎么也是自己的骨肉。
“你也别着急上火,我已经叫了太医院的几个医术高明的太医,等会他们估计就到了,到时候让他们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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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磊看着方姨娘红红的眼眶,就知道她肯定哭过了。于是出声安慰着方姨娘,想要让她心安一点。
欧阳芹生病这一件事,方姨娘也没有往外说,所以老夫人和欧阳磊,还有欧阳淼也不知道。
欧阳磊也是听门房的人说的。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想要看看欧阳芹的情况。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让下人去请太医。
果不其然,欧阳磊这话一出,方姨娘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妾身多谢宰相爷。”
皇宫里太医院的太医肯定要比她找来的大夫医术高明多了,芹姐肯定会好的更快。
“跟我说什么谢谢,她也是我的女儿,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欧阳磊拍了拍方姨娘肩膀,然后坐到了欧阳芹的床边。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全神贯注的盯着欧阳芹,过了一会刚才那个出去的小丫鬟也回来了,“见过宰相爷,姨娘,饭已经摆好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吃饭?走吧,我陪你一起吃,身子是自己的,不爱惜可怎么行。”欧阳磊发现方姨娘还没有吃饭,于是开口说道。
方姨娘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两人来到了侧厅。方姨娘吃的是食不知味,心思显而易见根本就不在这里。
欧阳磊看着方姨娘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开口说什么。
而这边的桑艳和桂花就没有这么好的饭吃,她们忙着手头上的活。
也没有人来叫她们,告诉她们饭已经提来了。
显而易见,桑艳和桂花被孤立了。
等她们察觉到的时候,去平常吃饭的饭堂的时候,等着她们的只有残羹剩饭。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些吃完的饭碗盘碟什么的也压根儿就没有人收拾。
桂花早上本来就没有吃饭,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看到这个场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委屈,鼻尖酸酸的,但是强忍着没有哭。
这么明显的排挤,就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桑艳冷眼瞧着这个场面,但是也没有多么的生气,因为这是意料之中的,她看着根本就不觉得意外。
“咱们还是把这里一收拾,然后去大厨房还有没有多余的饭菜。”桑艳对着桂花说道。
还有一点火上浇油的意思。
桂花听了立马炸毛,“凭什么咱们收拾啊,也没有轮到咱们收拾。咱们走,谁爱收拾谁收拾,这是排挤谁啊。”
说着桂花就拉着桑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这也正是桑艳想看到的。
等到了大厨房,郑娘子正在配晚上主子们吃的菜。
看到桂花一副受了委屈,还拉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姑娘,郑娘子有一点意外。
她从来没有见过桂花这个样子,“桂花,你这是怎么了?这怎么还哭上了?对了,你们那的碗盘怎么还没有送过来?还等着洗呢,快送过来。”
郑娘子还不知道桂花这两天闯的祸,不然不可能对桂花这么热络。
郑娘子的心里主子可是大过天的,要是听到桂花那么说欧阳莹,她怎么可能对桂花有好脸色。
“郑娘子,可还有饭菜?我们两个好饿,等我们过去吃饭的时候,里面都没有人了,只有一些残羹剩饭,根本就吃不了。”桂花也学聪明了。
知道怎么说话才会引起别人的怜惜。
顿了顿,桂花又开口,“至于您说的碗筷什么的,还在那里摆着呢,不知道是谁今天收拾,还没有送过来。这样吧,等我俩吃完了,我们回去收拾,马上给你送过来,你看这样可好?”
“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你活你就不要干,惯着她们,她们只会蹬鼻子上脸。有有有,这里有饭,就在南角那个桌子上,昨天晚上剩下的烩菜还在那。你跟这个姑娘自己动手热一下,看看你们能吃多少就热多少,馒头在旁边的蒸笼里,自己拿。”
郑娘子也是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也受过别人的排挤,吃过不少苦头,还有委屈。
看到桂花这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郑娘子自然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郑娘子顿了顿继续开口,“我去找马嬷嬷要碗筷,看看今儿谁当值,居然这么懒。”
说着郑娘子放下了手中的刀,然后解开了围裙向外走去。
桂花和桑艳相对而望,然后笑了一下,走到南角,张罗起了她们的午饭。
桂花也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而且这顿饭也是她这这两天吃过最饱,最舒坦的一顿饭。
有菜有肉,而且还管够!
“马嬷嬷,今个你们这的碗碟怎么还没有送厨房去,我们那还等着洗呢。现在都误了半个多时辰了,洗碗的妈妈中午洗完这茬,也不用当差,她们可不会因为你们送迟了,就守在那里等着。”
马嬷嬷本来在清点书本,没有想到郑娘子会突然找她,而且一说还就是这么一大通,但也听懂郑娘子为何而来了。
马嬷嬷放下了手中的书册,“送迟了?这样吧,郑娘子你不用管,她们想什么时候送就什么时候送,到时候腾不出碗碟来,就不用给我们这送晚饭了。这要是不让她们尝点苦头,真是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说完马嬷嬷又想了想今天当值的是谁。
槐花和杏花。
郑娘子听着马嬷嬷这么说,点了点头,也觉得马嬷嬷这么处理很妥当,“那就依着马嬷嬷所说的,我厨房还有一堆活呢,我就先行告退了,改天再来找马嬷嬷唠嗑。”
“慢走不送。”马嬷嬷起身目送着郑娘子,等完全看不见郑娘子,马嬷嬷这才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泄愤。
这几天这一群小丫头可真是无法无天了,天天惹篓子,不好好罚罚她们,让她们长下记性,她们肯定会做出更过火的事。
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马嬷嬷这才稳定了情绪,向外走去,想看看食堂的‘景象’到底有多‘美’。
这边的桑艳和桂花吃的是不亦乐乎,马嬷嬷气的也是不亦乐乎。
‘欧阳莹’也和欧阳苑回了各自的院子,忙着各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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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马嬷嬷推开了饭堂的门,看到了里面杂乱的样子,是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这要是搁在夏天肯定都已经苍蝇满天飞了,而且离吃完饭最少也有半个多时辰了,也不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所以才没有来收拾。
马嬷嬷脸色铁青的离开了饭堂,还不忘狠狠的摔了一下门。
等到了藏书阁的时候,冷眼瞧了一下杏花,强忍着怒气,也对杏花没有个好脸色,“去把所有人都给我叫来,一个都不准少。”
桂花立马应声,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像是已经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难不成是自己跟槐花排挤桂花和桑艳被发现了?
杏花暗搓搓的想着,立马找到了槐花,而槐花则是惬意的在床上躺着,还翘着一个二郎腿,嘴里还哼着小曲,“别睡了,出大事儿了,马嬷嬷好像已经知道了,现在好像要算账!”
“你说什么?难不成是桂花那个小去给马嬷嬷告状了?”槐花一听杏花说的,立马就起身,随后满脸诧异的看着杏花。
在槐花不远处的桃花也停下了手里的绣活,看着杏花,像是在等杏花的回答。
杏花狠狠的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告诉槐花事情的真实性,“对呀,我刚才在藏书阁,然后马嬷嬷就来了,像吃了苍蝇一样的看着我,脸色也很不好。”
平时马嬷嬷也是一幅一丝不苟的样子,但是也绝对没有今天的这么可怕。
“马嬷嬷跟你说什么了?”桃花这时候开口,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至于怀化跟杏花做的事,她当然也是知道的,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劝她们而已。
她也觉得应该给桂花一点教训,不然她真的在她们这边是无法无天了,谁也不害怕,谁都敢开口顶嘴。
杏花咽了一下口水,随即回答桃花,“马嬷嬷让我叫所有人都去唱首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那肯定不是好事情,跟中午的事儿有关。”
“按理说,要是桂花向马嬷嬷告状,那马嬷嬷也不会全部相信,毕竟她们可是前不久才闹了别扭,马嬷嬷对桂花的改观一定也很大。那这马嬷嬷现在怎么会这么正大光明的替桂花出气呢?难不成,还发生了一些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槐花拧着眉头,听了杏花的的话之后反问着杏花。
桃花也是赞同的点了下头,她也觉得是这样的。
杏花听了以后重重地摇了一下头,“咱们还是快走吧,马嬷嬷叫所有人都要到场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也对,槐花,你快收拾收拾,咱们快过去。”
不到两炷香的功夫,杏花所通知到的人都到了藏书阁。
但还有两个人没有到场,因为根本就没有找到人家的人影。
那两个人就是桂花还有桑艳。
马嬷嬷坐到上首,脸色铁青的看着这站成一排的小姑娘。
“谁能跟我说说今儿在饭堂是怎么回事?怎么碗筷还没有送去?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马嬷嬷率先开口,沉声的问着她们。
而听了这些话的槐花和杏花则是不安的攥紧了手,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才把他们叫到这里。
马嬷嬷见没有人回答也不恼,扫了一眼人群,随后看向杏花,冷着声音开口“我不是说所有人必须到场吗?这是所有人吗?都来了吗?现在是不是把我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
“回马嬷嬷…奴婢…奴婢找了所有桂花她们可能去的地方,可就是没有找到她们。”
杏花被马嬷嬷所散发出来的气场给吓到了,战战巍巍的回答。
马嬷嬷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随即张了张嘴,“今天是谁值班?应该去送碗碟?”
即使马嬷嬷知道是谁,但也还是开口问了一遍。
杏花和槐花,听了这话之后,头低得更低了,好像只有这样,马嬷嬷就注意不到她们了一样。
杏花的和槐花的反应,马嬷嬷全部都看在眼里,“都哑巴了?还是嘴被缝住了?嘴被封住了,那中午是怎么吃饭的?我瞧着你们吃的挺香啊,每个桌子上都没剩多少。”
“回马嬷嬷,今天是槐花和杏花值班,别的奴婢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姑娘开口回话。
她很害怕马嬷嬷会因为槐花和杏花的缘故把他们也给罚了,毕竟马嬷嬷的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
马嬷嬷听了之后冷笑了一声,“是你们?那你们倒是给我说说说是腿断了,还是胳膊断了,这才送不了碗碟。”
说着马嬷嬷又仔细瞧了她的两个人一眼,从头到脚都没有放过,“我瞧着你们都挺健全的,杏花跑的也够快。”
杏花听了之后立马扑通一跪,“马嬷嬷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今天是被浆糊蒙了头脑,这才想着偷一把小懒,等过一会儿再送碗筷。”
杏花觉得这么说,总比说实话要来个强。
都不能实话实说的告诉马嬷嬷,她们是为了打压排挤桑艳和桂花。
槐花也在这时跪下去了,“奴婢们再也不敢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
槐花也清楚马嬷嬷的行事作风,与其被马嬷嬷给调查出来,不如自己主动承担,承认错误,这样还可以从轻发落。
但是一直死咬着,不肯承认错误,甚至推脱着,那马嬷嬷更是饶不了。
“好,那我再问你们所有人,你们吃饭的时候和吃完饭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桂花和桑艳?”马嬷嬷没有正式回应杏花和槐花的认错,而是话锋一转。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见。
马嬷嬷看着冷笑了一声,“吃饭的时候没有看见,吃完饭的时候也没有看见,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说成桂花和桑艳,根本就没有吃饭。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人叫她们。”
马嬷嬷活了这么多年,年轻的时候都可以说是以算计度日的,跟什么人没有打过交道。
这么点小九九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可真就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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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嬷嬷这时起身踱步,在这群小姑娘面前走来走去,然后打量着她们的神色,像是从中想要发现什么一般。
这时候场面非常安静,像是掉下一根针来,都能听得见。没有人敢回答马嬷嬷说的话。
而槐花和杏花则是头越来越低,已经都不敢正眼瞧着马嬷嬷了。
桃花这时在思索着什么,她在想到底是不是桂花向马嬷嬷告状了。
可是按照桂花那么撅的性子,也不可能主动的向马嬷嬷承认错误,低头认错。
马嬷嬷这时冷声开口,“每当咱们这儿来一个新人,我每次都会说那么一句话。以后你们就是一家子,你们要相辅相成,就算犯了,错也要全部人都承担,没有一个人跑不了。”
顿了顿,马嬷嬷又继续开口,“要监督身边人的一举一动,你们这也不是在害她,而是在帮她,当他犯什么错的时候可以及时的拉回她。可你们就是这么监督还有相辅相成的吗?桂花和桑艳,你们明明注意到了,但也没有人去叫她们,更没有人给她们留饭菜。”
马嬷嬷呼啦说了一大通,也没有人敢反驳,只能听着。
“甚至杏花还有槐花,明明轮到她们去送碗碟,但是她们没有送,你们也没有人去提醒她,反而默认着纵容着他们,你们到底是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老婆子年纪大了,说话没有分量了,管不着你们了?”
说完这话马嬷嬷也不在看着她们,而是背过身去。
今天她真的是失望极了,要是有一个两个人犯错还好,可这却是全部人都犯错。
她这一生也没有一儿半女的,平常总接触到的小辈就是她们,她也在很认真的教导着她们,希望以后也可以让她们有一番出息。
一大锅饭里面有那么一两个坏的菜叶是很正常的事情,可现在却不是这样,而是一锅饭都坏掉了。
这让她如何不失望。
她教导出来的人就是这个样子,非但不相亲相爱,还开始搞什么排挤。
马嬷嬷想到了这里,也不愿意再往深处想,因为越想越失望越难过,“你们所有人承包府里一个月的碗碟,每个院子里的下人碗碟,一日三餐都由你们送。至于杏花还有槐花,不仅要送碗碟,还要每天早起半个时辰去大花园里扫落叶。”
说完这话马嬷嬷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这一排的姑娘们确是炸开了,她们因为槐花和杏花的缘故被受罚了,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她们开口讨伐着槐花和杏花。
“跟你们两个搅屎棍在一起共事,真是倒霉透了,无缘无故害的我们受罚。”
…“就是就是,你们两个想打压桂花和桑艳,干嘛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手,非得拉扯上我们。”
“……以后我们大家跟你们两个势不两立,桥归桥路归路,别想让我们给你两有个好脸子。”
“走吧,走吧,都散了吧,看见她们就晦气,没由的生气。”
于是众人一哄而散,杏花和槐花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有把桂花和桑艳整到。
还惹起了众怒,以后的日子看来也难过了。
这时就剩下槐花和杏花,还有桃花。
桃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人家说的也不错,要动手,你们干嘛明目张胆的动手。要是对她们有好处,她们自然不会说多余的话。但是她们现在因为你们的缘故,害得她们受累被拖下水了,他们可是比马嬷嬷的怒气,还有怨气更深。”
马嬷嬷那里没有落着好,这所有人这里更是引起了众怒。
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杏花槐花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她们没想到主动承认了错误,马嬷嬷居然还发的那么狠,而且还牵扯到了所有人。
而且马嬷嬷对她们的心思也是一门清,什么事情都没有瞒过马嬷嬷的眼睛。
槐花狠狠的吐了一口气,随后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跟桂花的梁子是早就结下了,不是她死就是我活,以后要是可以,我还是不会放过她的。”
“你可真是把我连累得透彻,跟你在一块当值,居然惹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儿,还让马嬷嬷这么生气。”
杏花没有好气的回答着槐花,本来都没她什么事儿。
要不是槐花早上一个劲的缠着她,不让她收拾碗碟,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有人来收拾。
她这才听信了槐花的话,真的撒手不管了,没想到却被槐花害得这么惨。
槐花听了杏花的话,眼睛立马瞪得老大,刚准备开口反驳,就被桃花给拦了下来,“好了,与其在这讨论已经发生不能挽回的事,还不如赶紧去收拾,现在饭堂快还是一团乱。要是马嬷嬷啥时候再想起来想要去看,却发现你们还没有收拾,怕是对你们的不满会更加重,到时候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们。”
说着桃花又叹了一口气,“我跟你们一块收拾,还能快一点,争取早点送到厨房去,要不然洗碗的妈妈都该回去了。”
于是就这样,杏花和槐花满怀不满的在桃花的帮衬下收拾好了碗碟,然后准备送去大厨房。
已经快要到大厨房的时候,她们碰见已经吃饱的桂花还有桑艳。
杏花和槐花则是恶狠狠的盯着她们两个,像是有杀父之仇一般,但是一言不发。桃花见到她们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抿着嘴,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们。
桂花看见了她们三个,不屑的笑了一声,然后拉着桑艳径直的离开了。
“好了,快走吧,送晚了就不好了。”桃花立马刚在槐花发怒之前开口。
等她们三个人到了的时候,郑娘子也没好气的看着她们,“我还以为今个儿你们这碗碟是送不来了呢,没想到还是你们马嬷嬷有分量,我这才刚找不久,你们就送来了。”
桃花听了这话心里已经是了然,知道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肯定是桂花看见了一些残羹饭肴,忍不住怒气,然后拉着桑艳来大厨房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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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娘子是大厨房的管事,自然对她们没有送来碗碟这件事要问一问。
而桂花按照桂花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一字不落的吧把经过给郑娘子说一遍。
郑娘子听了之后自然也很生气,本来她跟桂花的关系就比较颇好,也不知道桂花前两天犯的错。
听了桂花这么说,她肯定会去找马嬷嬷问个清楚。
槐花听着这郑娘子阴阳怪气的话语,撇了撇嘴,“洗碗的妈妈走了吗?”
“自然是走了,你以为你们的架子有多大,得让所有人在这候着你们的碗碟。今天是没有人会帮你们洗的,你们还是自力更生吧。”郑娘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轻笑了一声,随即回答槐花。
桃花看的也是一门清,态度极好的看着郑娘子,“郑娘子,今儿的事是我们不对,肯定不会再有下次。您看,要不要通融通融,我们藏书阁那边可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我虽然是这大厨房的管事,但也不能强按着牛头喝水吧,这人家洗碗妈妈已经过了当值的时辰,我自然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让人家加班加点。”郑娘子瞧着桃花的态度也算好,脸色也是缓和了不少。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郑娘子继续开口,“你们还是快些动手吧,洗碗的地方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也没有多余的碗筷,然后等晚上的时候让你们用,到时候没有晚点,给你们盛菜盛饭,让你们吃不上饭,你们可不要怪我们。”
郑娘子这话一出,桃花就知道让郑娘子松口,肯定是没有希望了。但也不敢给郑娘子脸色瞧。
桃花微微的向郑娘子行了一个礼,“多谢郑娘子提醒,今天的事奴婢替她们两个向郑娘子赔罪,并且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请郑娘子放心。”
“嗯,走吧。”郑娘子摆了摆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槐花杏花和桃花一人一个框子的来到了洗碗房,槐花忍不住先开口,“这个郑娘子跟桂花的关系向来比较好,肯定是桂花狗急跳墙,来到这里跟郑娘子打小报告,郑娘子然后就找马嬷嬷把事情经过全部都说了。”
脑子一直不太灵光的槐花,此时也想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杏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理槐花,而是用力的刷着碗,像是这碗就是槐花一般。
“好了,不要再说了,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桂花已经表现的是淋漓尽致了,你难不成还要重蹈她的覆辙,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桃花听了槐花的话,低声地回答着槐花。
槐花听了也是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但脸色也还不太好,像是别人欠了她百八万两银子一样。
这边的桂花一脸兴奋的对着桑艳开口,“你瞧瞧槐花和杏花刚刚那脸色可真是好看,让我看着也真解气,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啊。”
一想到杏花和槐花刚才那想干又干不掉她的样子,桂花就觉得解气舒坦。
桑艳则是轻轻地笑了一下,“人在做,天在看,她们自然会有报应的,只不过没有想到报应,居然还来个这么快。”
桑艳说的这话其实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好像把桂花当成出头鸟儿使用的不是她一样。
“我本来也不指望马嬷嬷会怎么怎么罚她们,毕竟马嬷嬷跟我的梁子算是结了下来。可是刚才一看到她们那个脸色,我就知道马嬷嬷肯定没有放过她们。”
桂花已经猜到了马嬷嬷惩罚了她们,但心里也并没有对马嬷嬷有多大的改观。
因为据她所猜想。马嬷嬷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所以才罚了她们,不想要别人抓住了她的小辫子罢了。
桑艳看着眼前的道路,心里思量了一番,随即回答,“看来马嬷嬷也是一个明眼人,眼中也揉不得沙子,这才使得槐花她们受罚。”
桂花听了这话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而是心里恨恨的想着,马嬷嬷跟三小姐肯定都是一丘之貉,一心只为自己的名声,不想有诟病罢了。
桂花的这个反应,桑艳用余光也看到了,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嘴唇,桑艳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就是要一点一点把桂花所信任所依赖的人都给拔掉,然后把她们换成自己,让桂花只能依赖着自己生存。
先是三小姐,再是马嬷嬷,她也都做到了。
至于那个郑娘子,在桂花心里好像也挺不一般的,但是她没打算动手。
这个郑娘子对她来说还有用处,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肯定用得到。
毕竟这郑娘子是在厨房里当差,还是厨房的大管事,而厨房也是日后肯定会用到的一个地方。
她必须要利用桂花这条线来搭上郑娘子,让郑娘子为自己所用。
不得不说桑艳这个想法太不成熟了,郑娘子好歹是一步一步爬上来。从一个小小的烧火丫鬟,到了今天的总管事,肯定也是个心思灵敏的。
今天桂花可以成功的利用了郑娘子,完全是这十几年来,桂花留给郑娘子的好印象,而且桂花所做的事说的话,郑娘子也是一字不知。而郑娘子对桂花的话是下意识的相信,这才得以成功。
而她桑艳,郑娘子可是半点也不了解。
就在槐花她们马上要洗完碗碟的时候,郑娘子走进了洗碗房,一脸歉意的看着她们,“小姑娘恶们啊,不好意思,这年纪大了,记性都有一点儿不好了,刚才忘了跟你们说一件事儿。”
桃花则是一脸温和的看着郑娘子,放下手中的碗,随即开口,“郑娘子请说。”
“刚才忘了说一个对你们不太好的消息,你们马嬷嬷说了,今天就不用给你们那送饭了,这碗碟也不一定非要现在洗,等你们赶在明天早饭之前洗好也是一样的。”郑娘子一脸歉意的看着眼下的三人。
槐花那小暴脾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我们快洗完才说,果然和桂花是蛇鼠一窝,这么欺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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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娘子这一番话说的槐花小脸都是通红,气的够呛。
槐花蹭的一下站起来,然后对着郑娘子把心中所想得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觉得好像还不够解气。
想也没想的就把正在洗的碗重重地摔到了一旁,以此泄愤。
桃花听了郑娘子这话,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被人当猴耍了。
至于杏花则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反正今天已经够倒霉了,也不差这一丝半毫的。
不就是少吃一顿晚饭吗?这有什么的,刚好她还觉得最近有一点胖,少吃一点,说不定还能瘦下来呢。
郑娘子听了槐花那充满怒气的话语之后,
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槐花,然后一字一句的开口,“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我都说了是忘记了,怎么了?是想要跟我闹到三小姐跟前去?”
“郑娘子说哪里的话,三小姐日理万机的,这么点小事就不要再麻烦她了。本来这郑娘子平日里也够吗,忘记这一天事也是情理之中的,槐花性子比较急,请您多担待担待。”桃花压住心里头不得劲,然后好脾气的看着郑娘子,但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现在她是有多么的生气。
槐花说的她觉得也不错,郑娘子跟桂花的确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但是这件事情她们占下风,而且也没有理,只能忍气吞声,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郑娘子瞄了一眼槐花打碎的碗,此时已经变成了小碎片,“把那收拾干净吧,还有别忘了去账房赔银子,小小年纪甩脸子给谁看,这性子一定得改,不然以后有得吃亏。”
说完这番话之后,郑娘子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郑娘子轻微笑了一下,并没有人注意到。
她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以大欺小,或者是排挤人的事情,现在这事又出在桂花身上,她自然是要路见不平一声吼了。
槐花还在生气,气得她身子一抖一抖的,“你干嘛要跟她说好话,她那样子明摆着就是要帮桂花出气,你看不出来吗?”
槐花想到刚才桃花对郑娘子低声下四说的话,就气不打一出来,说完之后就坐到了板凳上。
心里也是乱糟糟的,特别想打人骂人。
桃花的心情自然也比槐花好不到哪去,等郑娘子走了之后,她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但是槐花也在自己的气头上,根本就没有发现桃花的异常。
“郑娘子好说歹说可都是厨房的大总管,得罪了她,对你我没有好处,这么点道理你怎么就想不通?她以后要是给我们想穿小鞋,那也是信手拈来,容易得很?”桃花也一屁股的坐回了板凳上,没好气的回答槐花。
槐花听了之后撇了撇嘴,不屑的开口,“不就是仗着身份比咱们高吗,等过几年退下来了,看她还会不会这么嚣张。”
一想到刚才郑娘子戏耍了她们,
槐花就跟郑娘子的梁子是彻底的结下来了。
“过几年是过几年的事,咱们要活在当下,免不得要对他们低声下气的。你要是觉得不得劲儿,忍不住这口气,那你就得努力往上爬,然后让他们抬头看着你。不然不要说这些话,都是空谈。”
一直没有开口的杏花,在这时开口,“桃花说得也有道理,槐花你多多少少都应该听一点,不然就像刚才郑娘子说的那样,以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杏花跟槐花平时关系也比较好,此时对槐花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也忍不住的开口槐花。
毕竟槐花曾经在她初来乍到的时候帮过自己,而且对自己也是真心实意,把自己当成好姐妹的。
“我知道了,咱们还是快些干活吧,今天是我连累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等发了月例银子,我请你们去吃馄饨好不好?再给你们买几个木簪子,不过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你们可都不要嫌弃。”
槐花现在听了杏花还有桃花对她的好言相劝,也不怎么生气了。
毕竟杏花还有桃花,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她也不是瞎子。
自然是知道杏花,还有桃花对她所说的是发自肺腑的话,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她好。
她们两个没有道理会害她。
其实桃花对槐花也是又爱又恨的,平时因为槐花脑子不灵光,耽误了她不少好事,也连累了她,吃了不少苦头。
但是槐花对她真的是特别好。有槐花一口吃就不会让她饿着,槐花也特别仗义。
“好,到时候可不要嫌我们两个吃穷了你。还有就是几个木头簪子就把我们给打发了,也太便宜了吧。虽然你给我们买不起什么真金白银的簪子,但是好歹也来一个鎏银的簪子,不然可别指望我们两个会原谅你。”
“就是就是,这次不让你放一点血,你就不长记性,我们可要鎏银的簪子,至于那木头簪子你还是自个儿带吧。”杏花挑了挑眉,也没好气的应着桃花的话往下说。
槐花听了之后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装作一幅肉疼的样子,“好,咱们就要鎏银的,一人一个,人手一份。”
“这还差不多也不亏,我替你背黑锅。”桃花笑了一声,随后开口。
本来今天的事她完全可以不用管,但是出于她和槐花的情意,她还是下水了。
杏花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交到不远处把笤帚拿了过来,然后把刚才槐花所摔坏的碗扫到了一堆。
槐花这次很有眼力,她立马起身,然后把簸箕拿到杏花的跟前。
桃花也把剩下的碗碟全部都给洗干净擦好了,然后把碗碟放在了身后的架子上。
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又没好气的开口,“对了槐花,你还要给我们两个买两盒子润手膏,瞧瞧这大冬天我们两个跟你在这受罪,这本来姣好的手,现在都胡萝卜一样。”
“没问题,我知道哪里有润手膏好用又便宜,到时候我带着你们两个去买,不用跟我客气啊。”槐花也没有拒绝,毕竟是她连累了杏花和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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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槐花手头上也比较宽裕,在宰相府是一日三餐都不用花银子,而且四季衣裳也不用发愁。
月例银子也快一两银子,再加上时不时的有些赏赐的,槐花也攒了不少银子。
这边槐花杏花和桃花把该收拾好的都收拾好,然后三人结伴离开了。
而另外一遍的‘欧阳莹’却在冥思苦想着什么,被突然进来的轻言给打断了,“小姐,可要现在沐浴?”
“不用了,睡之前你打一点水来,我将就着擦一擦就行,要是碰到伤口就不好了。”
碰到伤口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她压根就没有伤口啊!
要是穿帮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比可能的避免吧。
轻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想,刚准备开口说知道了,就听见‘欧阳莹’开口询问,“对了,我昨天让你去找马嬷嬷,马嬷嬷是怎么说的?”
“这个啊…马嬷嬷说那天回去之后,桂花和槐花大吵了一架,然后桂花对您有一点出言不逊。”轻言也没有那个胆子,敢瞒着‘欧阳莹’什么。
‘欧阳莹’听了之后轻笑一声,“桂花是怎么说的,你跟我如实说来。”
她倒是要看看,这宰相府的奴才是怎么评价欧阳莹的。
轻言也猜到了‘欧阳莹’会刨根问底,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随后轻声回答,“到底是怎么说的,你不也忘了,但是总归就是一句话。桂花觉得小姐您是非不分,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在一旁站着的声言这时也开口,“小姐,您听了也别生气。桂花再怎么说,性子也摆在在那里,很容易让人窜腾的出言不逊。”
桂花她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平时听轻言说的也不少。倒是有一点点的了解,而且事情的始末,她差不多也能猜到了。
‘欧阳莹’听了之后也没有生气,毕竟她所知道的欧阳莹,是那种不喜于色的人,“我也没说我生气,就是觉得好笑,不会这桂花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要是再不磨磨她的性子,说不定他她哪天都想着要爬到我头上来。”
“小姐,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桂花平时也不过就是口无遮拦罢了,您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轻言说的这番话倒也是心里话。
她一直觉得桂花就是那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不过是很容易被人给带歪罢了,但是灭良心的是桂花还是不敢做的。
‘欧阳莹’挑了挑眉回答轻言,“好了,我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话罢了,你瞧你认真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个桂花是你的亲妹子呢,你这般在意她。”
“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轻言从小她就心软,现在也是这样,要不然那个桂花可早就没命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说起来轻言对桂花可还有救命之恩呢,但是桂花现在对轻言好像并没有多么的热络。”
声言站在一旁,也开口不留痕迹的向轻言说好话。
在她看来,
这个桂花想要变好,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毕竟人学好是很难的,那是学坏只不过是转眼一瞬间的事,但是怎么改也改不回来了。
轻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和桂花撇清关系,免得哪天被桂花拉下水。
声音说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就是桂花现在已经和轻言没有往来了。
‘欧阳莹’感慨的笑了笑,随即起身,“这个桂花以后也不要搞特殊了,告诉马嬷嬷要是桂花犯了错,也不用可怜她,该怎么罚就问怎么罚。至于那个桑艳,如果真是一个不省心的,把她打发出去就是,实在不行,也可以发卖了她。”
‘欧阳莹’起身来到了窗前,然后看着那用上好的白瓷所安放的梅花,觉得她现在就跟梅花一样。
不经寒彻骨,怎来扑鼻香?
她以前不过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打骂,还可以上去嘲笑,像踩一只蚂蚁一般的欺辱的丑女。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摇身一变变成了宰相爷的嫡亲女儿。
要是她装的像,那可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跑不掉了。
人生真的是处处都是意外啊,你永远不知道以后要发生什么。
轻言听了‘欧阳莹’的话之后,微微福身,“奴婢知道了。”
看来小姐是已经打算放弃桂花了,那么她也没有道理在那里替桂花苦苦挣扎了。
毕竟桂花又不领情,她这么做也落不着好,甚至还有可能会引起小姐的反感。
“今年的梅花开得可真够好。”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花了。
声言走到‘欧阳莹’的身后,也开口附和着,“那可不是,今年是格外的冷,但是梅花却又是长得格外好,这眨眼一过都快过年了,小姐您又长了一岁。”
‘欧阳莹’听了声言说的话之后笑之不语,就在这时雨言走进来,“小姐,大理寺那边对张姨娘的处置已经下来了。”
‘欧阳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随即转身看着雨言,“怎么处置的?”
“把张姨娘的娘家财产全部充公,然后将去张姨娘和她母亲之外的人全部贬为庶民,流放三百里。而张姨娘和她母亲的处置就比较重了,全部都被充成了官妓。”
‘欧阳莹’听了之后,淡淡的垂下眼帘,倒也看不出来神情,“这样也好,该她们的总是跑不掉,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雨言笑嘻嘻的回答着‘欧阳莹’,“那可不是,这个张姨娘自从来到咱们宰相府,大多时候都把宰相府搅得是天翻地覆。她的眼里就只有宰相爷,她都不放在眼里,以前不也是对小姐出言不逊过嘛。”
“事情都过去了,翻出来再说也没有意义,总归张姨娘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声言也在这时开口。
轻言平时也很看不惯张姨娘的行事作风,拽的眼里都没有旁人,好像天大地大,就她最大。
天王老子就是她一样。
还整天穿金戴银的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但也不想想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现在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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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的听雨院,每个人都异常的紧张,场面也很安静。欧阳磊所找来的太医已经到了,其中太医院的院首正在给欧阳芹把脉。
院首闭着眼睛仔细听着欧阳芹的脉搏,随后过来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太医院的院首就收回了手。然后跟同行的太医们围成一个圈,低声讨论着什么。
终于在不远处方姨娘的紧张注视下,太医院的院首这才不缓不慢的开口,“这次的风寒的确是来势汹汹,还好早点医治,没有酿成大祸,不然这位小姐可是心智永远就会停留在这里。”
方姨娘听了这话身子恍惚了一下,还好有欧阳磊磊眼疾手快的扶着她,不然肯定就摔下去了。
顿了顿太医又继续开口,“一会微臣开了方子,欧阳宰相照着方子上来,让下人熬药就好。
大约三天的药量,欧阳小姐就可以痊愈。不过切记有一点,等这位欧阳小姐醒过来,千万不可以让她吃带有糖的东西。这冬天有糖的东西吃多了,本来就会生痰,更何况这位欧阳小姐兜风还这么重,更是不能吃糖了。”
方姨娘听了之后连忙点头应声,“多谢太医提醒。”
欧阳蕾也伸出手向太医院的院首太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院首大人这边来,本相送一送你。”
说话的功夫,来了的太医们就都走了。
方姨娘见所有人都走了,立马跑到欧阳芹的床前,拉起了欧阳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好孩子,还好你没有生命之危,不然姨娘不得自责死了。”
一旁的小丫鬟也连忙应声,“姨娘既然太医院的院首大人都说了四小姐过几天就能好,你就别担心了,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瞧您这几天憔悴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这边的欧阳磊送走了所有的太医,然后把手中太医院院首刚才留下的药方,递给了小福子,“快去外面有名望的药房抓药,然后到大厨房熬药。你必须亲自盯着,不许任何人接手,动作麻利一点,不要让芳姨娘等太久,不然给本相着你的皮。”
小福子听了,立马接过手中的药方,“奴才这就去。”
小福子也知道这种事自然是耽搁不得的,接过手中的药方,然后对欧阳磊行礼回话之后,就立马跑的没影了。
欧阳磊闭着眼睛,揉了揉发酸的眉间,这几天事情多得他都有点不过气。
心里对小福子也很放心。毕竟是他身边的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小康子也在这时开口,“宰相爷,你现在去哪里?是去书房还是回方姨娘那?”
欧阳磊深吐了一口气,随后睁眼开口,“先去书房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在去方姨娘那里。是小姐生病这一件事,千万不要让老夫人和大姑奶奶知道。老夫人年纪大了,还是不要操心的好。”
“是,奴才知道了。”
欧阳磊点了下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另外一边的慈怡院,
老夫人和欧阳淼聊得也是热火朝天。
“娘,我看那个欧阳族长以后是蹦达不起来了,以后也不用给他们多余的脸面,该断的时候就要断。不然留着他们这一族人,迟早是个祸害。”欧阳淼嗑着瓜子儿,嘴里也不停。
老夫人淡淡的笑了笑,“我这都跟他们打了快一辈子的交道了,现在看起来也终于要断了来往,想想心里也舒坦。”
赵妈妈在这时把老夫人的佛珠拿了过来,老夫人伸手接过去,然后滑动着佛珠。
动作很是熟练,不用想都知道是平常做了成千上百遍。
欧阳淼想着欧阳族长一行人的嘴脸,然后吐了一口恶气,“以前给他们一点脸面他们就上天了,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苦口了,咱们宰相府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欧阳淼就放下了手中的瓜子,像是嗑瓜子嗑累了,然后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老夫人看着手中转动着光滑的佛珠,随后开口,“举头三尺有神明,什么人做了什么坏事,神仙看的可是一清二楚。而且老话也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老夫人这话说的欧阳淼有一点恍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自顾自有点失神,“那一大家子人怎么就不见有报应,特别是那个老太婆,小日子过得可滋润着呢。”
一想到那老太婆的嘴脸,欧阳淼心中就犯恶心,一阵恶寒。
她自从下嫁到了那个家,根本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而且那一大家子,都是她以前所没有接触过的极品。
老夫人叹了口气,她自己的女儿她肯定也心疼,“要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娘都说了,可以和离。你别总纠结在那一家子身上,怎么说现在我外孙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你以后的好日子可多着呢。”
“对啊,我儿子是个好的,也不枉我在那个家待了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气。”
老夫人听了欧阳淼的话,立马顺着她的话继续开导着,“就是,现在你随时都可以一脚踢了他们,别再想了,让晚辈们看见该怎么想?”
老夫人对这个女儿可以说是当成了命根子。
从小就娇生惯养着欧阳淼,出了古姨娘那一档子事,再加上有老宰相爷的默认,欧阳淼性子被惯的更是无法无天。
可以说欧阳淼成亲之前的日子过得是顺风顺水,就吃过那么一次苦,可是到了后来,老夫人都恨不得杀了那一家子人。
她捧在手中,当成珍宝的宝贝闺女,居然让别人那么作贱,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娘说的也对,自然不能让小辈看见我这个样子,特别是莹姐还有苑哥,那两个孩子的心思都太重了。”欧阳淼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然后回答老夫人。
她现在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了吧。
等过完年回去就跟儿子商量,她想要和离,看看儿媳和儿子怎么说。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那一家子人了,跟她们住在一个屋檐下。
真的不是一般的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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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欧阳淼思考那家人又怎么怎么样反胃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老夫人,大姑爷来了,还带着亲家和大姑奶奶的小姑子。”
“什么?他们怎么会来来?你确定你没有看错人,真的还是假的?”欧阳淼听了这话脸上立马布满了震惊,也随即站起身来。
脸上也写满了不相信。
小丫鬟自然是不敢胡乱说,狠狠的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告诉欧阳淼她说的话的真实性,“回大姑奶奶,真的是来了,现在可就在前院里等着呢。奴婢听说,就立马跑来像照顾奶奶和老夫人禀告了。”
老夫人心里也是满满的诧异,但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走吧,别让他们等着,免得到时候不一定怎么编排你呢。”
说着老夫人就起身了,
赵妈妈看见也连忙扶着老夫人,欧阳淼深呼了一口气,跟上了老夫人的步伐。
老夫人这时像想到什么了一般,回头看向赵妈妈,“你先别管我了,去给宰相爷和三小姐说一声,先不要告诉小少爷了,我觉得他有一点怕生。”
怎么说现在那宋家人都是宰相的亲家,该给的脸面自然是要给的。
赵妈妈听了老夫人的吩咐后,立马福身,向老夫人行了一个礼,“老奴这就去。”
这边的‘欧阳莹’听见赵妈妈来了之后,就立马接见她,“赵妈妈所来有何事,是不是祖母吩咐了什么?”
据她所了解和观察到的,这个赵妈妈可是老夫人的心腹,而这赵妈妈对老夫人也是忠心耿耿,没有丝毫的二心。
赵妈妈从容不迫的向‘欧阳莹’行礼问安之后,才缓缓的说明来意,“三小姐,大姑奶奶的丈夫也就是您的大姑丈,他带着大姑奶奶的婆婆和小姑子来了。老夫人的意思是想叫您过去一趟,怎么说现在都没有撕破脸皮,面子上的活还是要做一做的。”
“大姑丈?可是我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我这么去了合适吗?”‘欧阳莹’听了赵妈妈的话之后皱着眉头回答。
赵妈妈笑了笑,“三小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咱们宰相府嫡出的小姐,府里来客人了,您去当然是最合适不过的。虽然大姑爷跟咱们的来往比较少,但还像老奴说的那样,该做的面子活还是要做的,不然传出去了对三小姐的名声也有损。”
赵妈妈笔直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因为年纪的关系影响她的站姿。
赵妈妈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庄重严肃,而且还夹杂着一丝压迫感。
‘欧阳莹’点了点头,“听着赵妈妈这么说,我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小姐这样想就对了,当然没有什么不妥的,退一万步讲,他都是您的大姑丈,也可以说是一个长辈。这晚辈去见长辈也是应该的,不能因为没有往来而拒绝与他的会面。”
赵妈妈还是像刚才那样站在哪里,眼神郑重的看着‘欧阳莹’,其实也是在给‘欧阳莹’变相得讲道理罢了。
‘欧阳莹’对上赵妈妈的眼眸,
心里不自觉的咯噔了一下。
这个赵妈妈对眼睛给人一种,她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感觉。
看来她这样的泛泛小辈,还真的是有的历练呢。像赵妈妈这样久居高位的人,总是时不时的给人压迫的感觉。
‘欧阳莹’心里快速的想了想,随即立马收起了思绪,毫无破绽的看向赵妈妈,“我知道了,我这就换衣服。总得给我那个姑丈一个好的印象,让他知道咱们宰相府的人很重规矩。”
赵妈妈见‘欧阳莹’答应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在老夫人跟前伺候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为什么老夫人要让三小姐去。
想着赵妈妈又向‘欧阳莹’行了一个礼,“那老奴就先先行一步。”
出了恩雨院的赵妈妈,恍惚之间又想起了当年的事。
当年其实想要欧阳淼不嫁给宋家,也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错就错在欧阳淼对那个宋家公子也就是宋德利用情太深,而且那个宋家公子也是一个嘴碎的人。
可以说当时不出两日,整个长安城上下就都在传欧阳淼和宋德利的事情。
这也是变相的让欧阳淼名声坏了,怎么说,跟一个陌生的男子私定终生,这也是有损欧阳淼的身份。
往大了的说就是别的欧阳淼听到了欧阳淼的事情,肯定也不会接受这么一个媳妇。
虽然当时还有一个定国公大公子在那里,但欧阳淼却被宋德利迷的是魂不守舍,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宋德利。
再加上长安城的舆论,还有来自欧阳淼那边的压力,老夫人迫于无奈,只好向心爱的女儿妥协了。
这边宰相府的前厅,由一堆下人围绕着的三个人,正是宋德利的母亲,还有她的妹妹。
宋德利的母亲胡氏,还有他的妹妹宋玉梅坐在上好的梨花木椅上,正在打量着这前厅。
眼底所闪过的算意,是怎么也遮都遮不住的。
这个时候,胡氏看向宋德利,有点不太确定的开口,“儿子,你说咱们的计划能成功吗?这宰相府的人可不好糊弄啊。”
胡氏当年就和老夫人交过手,但是以惨败收场。
当年胡适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进了宰相府,对宰相府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当她看到老夫人的面容时,本来心里的好奇就被满满的嫉妒取而代之了。
胡氏的年纪和老夫人的年纪都差不多大,而且要是细算下来的话,胡氏比老夫人还要小上那么几个月。
但是当胡氏看到老夫人明明比她年纪大,但是跟她站在一起,怎么着她也都不像年纪小的那个,反而像是一个比老夫人还要大上十岁的。
于是这女人的嫉妒心就怎么遮也遮不住了,胡氏跟随自己的内心所想,就开口阴阳怪气的怼着老夫人。
老夫人是什么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见到胡氏这阴阳怪气的模样,老夫人立马就不留痕迹的把胡氏给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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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跟老夫人的梁子就是在那个时候结下的,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非但没有释怀,反而还对老夫人是越来越嫉妒。
不过当年的胡氏,跟现在的胡氏大有不同。当年的胡氏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因为欧阳苗的缘故,她也被人时常的捧着,心眼儿也多了不少。
而且胡氏觉得她比老夫人过得还要好,老夫人见了她也应该巴结着她。
怎么说,老夫人和宝贝女儿都在她的手里,这么多年也是为了他们家做牛做马的。
胡氏就是看在欧阳淼的面子上,也应该巴结着她,奉承着她。
胡氏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立马挺直了腰板,好像是在等待老夫人的到来。
宋玉梅则是还满足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一直在四处打量着,边打量还边开口,“娘,看来这宰相府还真有钱啊,你瞧瞧这里摆的物件儿哪一个不是名贵的,一看就不普通。”
“说的这不是废话吗?怎么说人家都是一国的宰相,吃穿用度自然比咱们高贵的多,以前他们是怎么赶也赶不上不上人家。”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他们的计划成功,这宰相府还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什么欧阳磊,什么欧阳淼老夫人还不得通通靠边站,看着她的脸色生活。
到时候她的身份不给提上几个档次,到时候阿谀奉承她的人岂不是越来越多?
相比之下,宋德利就镇定很多,他又不是没来过宰相府,他觉得他跟欧阳磊也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一个会爬肚子罢了。
这边的宋玉梅还在感叹着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这人上人就是不一样,以前一直认为咱们家的生活还算不错,现在看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就在宋玉梅感叹之际,老夫人和欧阳淼这时从容不迫的踏进了前厅。
老夫人看到这母子三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
但是欧阳淼就不一样了,眼里的不耐烦怎么掩都掩饰不住。
老夫人和欧阳淼进来之后根本没有先顾着和这母子三人寒暄,而是自顾自的坐到了上首。
坐到了位子上,之后老夫人才率先发声,“亲家母和姑爷所来何事?”
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换句话说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此时,宋玉梅已经被老夫人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给震住了,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贵妇人。
一时之间都忘了之前准备好要说的说辞,还有行礼问安。
而胡氏淡淡的瞥了一眼老夫人,“瞧亲家这话说的,咱们一家子人干嘛说两家话,没事儿就不能上门坐坐了?”
他们一家在听说欧阳淼为何要回长安城时,就已经坐不住了。
本来在相府的权力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这欧阳淼的侄女更是争气,定下的亲事,居然如此的好。
而且还是圣上赐婚。
他们要是不有所行动,都对不起他们。
所以在欧阳没有出玩几天后,他们就敲定了一个方案。
老夫人此时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毕竟亲家母是大忙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就登了我们宰相府一次门。我还时常想着要和亲家母唠嗑呢,但是唱等不到亲家母可真是着实可惜。”
就老夫人所说的那一次门,就让胡氏现在都是记忆犹新。
胡氏一听那三个字,脸上立马闪过一丝阴狠,但立马被掩盖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亲家母可真是爱开玩笑。”
胡氏现在一想到当年出的丑,就恨不得立马把老夫人的脸抓花。
当时的她真的跟一个乡下妇人一样,在宰相府的所有人这里闹了不少笑话。
而且就那一次,让胡氏真正的意识到她跟老夫人的差距。胡氏觉得她是怎么追也追不上老夫人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信心。
此时一直没有发声的宋德利起身,向老夫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小婿见过岳母大人,岳母大人安好,身体安康。”
老夫人淡淡的摆了一下手,“坐下吧。”想到了宋德利做过的那些事。老夫人并没有想着要与宋德利有过多的交谈。
因为老夫人看着宋德利就来气。
欧阳淼则是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并没有要想着开口说话。
好像眼前的这些人,她根本都不认识。
胡氏看见老夫人对她儿子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强忍着,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次来是有大事,“老夫人,这是我的那个女儿,宋玉梅。玉梅啊,快见过亲家母。”
这是本来在神游的宋玉梅,听了胡氏对她的提醒,立马回过神来,起身看向老夫人,“玉梅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
“这亲家侄女怎么也有这闲心功夫来长安城玩了,夫家没有什么事吗?”老夫人看向宋玉梅,看似关心的开口。
而听了这话的宋玉梅还有胡氏跟宋德利,脸上立马闪过一丝难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还有丢脸的事情。
宋德利抿了抿嘴开口道,“岳母大人有所不知,我妹妹与原先性子上合不来,再加上那家人欺人太甚,所以我母亲拍板决定,让我妹妹和原先的妹婿和离了。”
欧阳淼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她是越来越佩服了。
同时心里还有一丝解气,主要是他们不好过,那她就开心了。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跟他们斗着,虽然他们没有落着什么好,但她也一样。
老夫人听了宋德利的解释之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和离也不错,两口子在一块过日子,不就是图个顺心如意吗,要是我我也支持。”
宋德利听了老夫人的后半句,心中立马慌乱起来,他怎么觉得这像是警告呢?
又或者是提醒?他跟欧阳淼也会和离?…!
“岳母大人说的是。”宋德利也不好明问什么,只好顺着老夫人的话杆子往下爬。
而宋玉梅脸上则是闪过了一丝绯红,不用想肯定是被人抓住了痛脚,在那里心虚着什么,但是又不敢开口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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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看宋玉梅还在站着,很体贴的开口,“叫玉梅是吧?快坐下吧,我们宰相府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老夫人的话里面其实带有一些疏离,不过不仔细听也听不出来。
一般人都会说,“来这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怎么怎么样。
但是老夫人直接说招待,显然是不想与宋德利亲近起来。
宋玉梅则是觉得老夫人还是很关心她,说的话也很体贴,“多谢亲家伯母。”
老夫人淡淡的点了下头,并没有开口回答宋玉梅。
宋玉梅也不在乎,喜滋滋坐下了。
心里想着老夫人也没有她母亲说的那样不堪,待人还是很和气的。
她母亲总是对她说这个老夫人怎样怎样眼界高,怎么瞧不起人。
所以在来宰相府之前,她的心里是很忐忑不安的,生怕给老夫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也怕老夫人不是那么好相处,她讨好不来。
以前宋玉梅对她的那个婆婆,真的是没有一个好脸色,而且还出言不逊,根本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却对老夫人充满了害怕,可以见得宋玉梅也不过是个逢高踩低的人。
一物降一物罢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欧阳淼也在此时开口,“来长安城到底有什么事?”
语气也不是很好,不过从宋德利他们那听了欧阳淼的话之后,并没有感到多意外可以看出来,欧阳淼对他们的平时态度也并不是很好。
胡氏也一反常态,并没有和欧阳淼急眼,而是好脾气的开口,“我们听说三小姐的好事到了,所以小孩凑凑热闹,开开眼界。”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先住下吧,别的事情以后再说。”欧阳淼不痛不痒的回答。
不过欧阳淼的直觉告诉她,这么母子三人来肯定没有好事,这些人可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所以还是把他们先安顿下来,再做进一步的打算,打算看看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胡氏没有想到欧阳淼居然这么爽快的让他们留下了,毕竟他们这一些年都是水火不容,互相看互相不顺眼的那种,“这样也好。”
就在这时,宋玉梅也开口,“嫂子,我早就听闻长安城的繁华盛貌,所以想着趁这次机会,好好逛一逛,你能不能带着我见识见识?”
“这大晚上的说这些作何,等明个早上起来再说吧,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奴才,你要真是想去就让他们带着你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着你了。”欧阳淼想都没想到拒绝了宋玉梅。
跟她在一起准没好事,这个宋玉梅要是不想从她这捞好处,是绝对不会主动靠近她的。
这么些年宋玉梅的尿性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宋玉梅听了欧阳淼的话,脸上立马闪过一丝难堪,这和欧阳淼带着她还是下人带着她,完全是两码子事儿。
看到这一幕的老夫人心中也暗暗摇头,看自己的宝贝闺女,跟这一家人真的是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亲家母可用饭了?要不要我去厨房吩咐一下,让他们备一桌子菜,也算给你们接风洗尘了。”老夫人在这时也开口。
胡氏则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老夫人,“不用了,我们在马车上随便吃了点什么,大晚上的就别麻烦了。”
他们早就在进宰相府之前,进了长安城有名的酒楼,大快朵颐了一顿,这才进的宰相府。
胡氏这句话说的挺不符合她平时的行事作风,她平常可是对好东西来者不拒的。
胡氏并不是想着不想麻烦宰相府的厨房,而是想到了当年的一茬,肯定吃不下任何东西,气都气饱了。
只要宰相府的人跟她吃饭,就禀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是只要没有他们宋家人,宰相府人就是立马欢声笑语的在饭桌上。
起初胡氏还认为这是宰相府的规矩太大了,并不是单单对他们家这样。
但后来胡氏的想法就被狠狠打脸了。
老夫人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本来就是客套的话,老夫人也并没有强求什么,“这样也好,上了年纪的人晚上的确不宜多吃什么,吃多了也不好克化。”
“亲家母说的不错。”胡氏简短的回答了老夫人。
她想象过无数次与老夫人再次见面的场景,想象中都是老夫人刻意的讨好她,并不是像现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但胡氏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这次是带有目的的来了长安城。
不好给人家甩脸子。
赵妈妈也在此时进来了,赵妈妈目视前方,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客人一样,目无旁人的向老夫人行了一个礼,“老奴见过老夫人,三小姐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就先过来伺候老夫人了。”
“起来吧。”老夫人点了下头,随后回答赵妈妈。
赵妈妈起身之后,用余光看了一眼欧阳淼,发现欧阳淼的脸色与平常无以,这才暗自的松了口气。
赵妈妈就怕欧阳淼一个跟人家说不对口,就和人家干仗,毕竟赵妈妈是看着欧阳淼长大的,对欧阳淼了解的很。
也是在乎的紧。
要说老夫人疼爱欧阳淼,那么赵妈妈也是这样。
把欧阳淼当成亲生姑娘的来看待,也是一心一意的为欧阳淼好。
赵妈妈这么在乎欧阳淼,宋家人以前又是那样对待欧阳淼,赵妈妈自然是咽不下那口气,见了宋家人,当然没有一点好脸色。
宋玉梅偷偷的瞄了一眼赵妈妈,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显然和刚才见到老夫人一样,被赵妈妈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给吓到了。
站在老夫人后面的赵妈妈像是察觉到有人看她一般,淡淡的撇向宋玉梅。这样宋玉梅脑袋一缩。
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但宋玉梅随即又想了想,她怎么着都比这个下人身份高贵,干嘛怕她?
想了想宋玉梅就挺直了腰板。
赵妈妈看见宋玉梅的动作,心里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就在此时老夫人又开口,“亲家母这次怎么没有让亲家一同前来,让亲家好好的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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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话一出,胡氏的脸上阴沉的已经可以低出墨水来了,但也不好跟老夫人翻脸,“我家老头子年纪大了,不爱出来,所以这一次就没来。”
胡氏现在越来越确认老夫人就是想要打击她,前一句看似无意的提起她女儿的夫家,现在又提起老头子。
肯定是那个欧阳淼,把她家的那些破事儿全部都给这个死老太婆说出来了。
她女儿被人给休了,在咸阳面对着那些风言风语的都不敢出门,每天只能呆在府中。
至于那个死老头子,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他现在正在跟那个年龄都可以当他孙女的狐媚子打得火热。
胡氏想到了这糟心事儿,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心里就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逼得快要喘不过气。
宋德利在这时咳嗽了一声,
像是想要缓解现在的气氛,然后轻声的开口,“怎么不见宰相爷?这都坐了好久了,怎么还没到。”
他的这个小舅子说出去真的是让他脸上带光,怎么说可都是一个一品大臣,咸阳的高官富商虽然也很多,但还真没有一个能跟这个欧阳磊比拟的。
所以在咸阳的时候别人见着他都是一口一个一口一个爷的叫着,别提脸上多带光了。
老夫人听了宋德利的话,轻笑了一声,“我刚才已经派人去禀告了,想来现在已经正在来的路上。”
宋玉梅此时在想那个欧阳样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平时听他哥哥说长得也是人模人样的,可他哥哥终究这么些年没有见了,而且也过了这么些年,会不会跟他哥哥一样,相貌越发的难看。
宋德利点了点头,“原来马上就要来了啊,我就说呢。对了,那二弟他们从江南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吧。”老夫人语气淡淡的回答宋德利显然不想与他多交谈。
不过话说的倒是真的,欧阳森就在昨天早上还让人捎来了口信,说马上就快到了,最多不出五个月的功夫。
本来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但是路过汉中的时候,风雪太大了,不能上路,因此就被耽搁了。
就在此时,前厅的门又被人给打开了。
进来的人正是‘欧阳莹’。
‘欧阳莹’来这里倒是没有多大的紧张,因为来的这几个客人,也就是赵妈妈口中的姑丈什么的,对欧阳莹也并不是多么的熟悉。
所以她并不怕这些人看出来什么。
“这个就是莹姐吧?宰相爷跟前的三姑娘,出落可真漂亮。”胡氏见到‘欧阳莹’砸吧砸吧了嘴,随后开口。
就连宋玉梅也被‘欧阳莹’的模样惊艳到了,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一幅不食人间烟火,像是错落入凡尘的仙女。
‘欧阳莹’听着胡氏的夸奖,但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向三人行了一个见面礼之后,不等他们说什么,就落座了。
老夫人叫‘欧阳莹’来也并不是因为想让她跟宋德利他们打交道,
不过是碍于宋德利的身份,想着要把表面上的功夫做罢了。
‘欧阳莹’落座之后,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
胡氏见‘欧阳莹’冷淡的样子,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这大家小姐都是这一副目无旁人的样子,没办法,谁让人家身份高贵呢?
她又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也没有想着跟‘欧阳莹’热络,左右不过一个女子罢了,过几年嫁出去,那就是泼出去的水。
回到娘家,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所以还不值得她巴结。
而宋德利却第一个发声,“莹姐今年多大了?”
这是他第二次见这个名义上的侄女,头一回见的时候,她还在襁褓之中。
那时候是他的岳父大人战死沙场,可以说为当时的宰相府带来了无上的荣耀,也间接的为他带来了不少好处。
“回姑丈,马上十五。”‘欧阳莹’不冷不热的回答,态度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宋德利听了之后嘴上嘟囔着,挺好挺好,也没有在与‘欧阳莹’有什么交谈。
而宋玉梅又看了一眼‘欧阳莹’,觉得还真跟她平时看的戏本子上说的一样。
长得漂亮,又不爱搭理人。
宋玉梅是这么一种人,你跟她越发的热络,她就越发的看不上你。
可是你要是对她态度平平,她就会往上贴,想要与你亲厚起来。
“不知道这位侄女,晚上能不能陪我一起睡觉,我新到地方会认床,与侄女一起睡着,正好可以闲聊闲聊,打发一下时间。”宋玉梅看向‘欧阳莹’,随即友好的开口。
‘欧阳莹’正在喝茶,听到了宋玉梅向他主动示好,脸色也并没有什么改变,而是号刚才一样,语气淡淡的开口,“不好意思,我也认床。”
不管是女人女孩还是小姑娘,只要关系好的都喜欢共处一室,而这也是贵族人家小姐关系好的一种方式。
宋玉梅见‘欧阳莹’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她,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心里暗自的骂欧阳淼一声,觉得真不愧是姑侄两,心有灵犀到这个地步。
刚才欧阳淼拒绝了她,现在又是她的侄女,她真的是个欧阳淼天生犯冲。
欧阳淼听了宋玉梅和‘欧阳莹’的谈话,挑了挑眉头,露出一丝玩味的开口,“我以前怎么不知道玉梅还有这么一个小毛病,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平时太忙了,光铺子的事都够你焦头烂额的,又怎么会顾得上其他,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宋德利听了欧阳淼故意拆台子,立马开口圆话。
胡氏气的则是眼皮突突地跳,欧阳淼回到她自个儿的地盘,可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但真是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好说歹说她可都是她的婆婆。
宋玉梅听了欧阳淼拆台子的话,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脸上闪过一丝阴寒,但很快就消失了,“嫂子真是爱开玩笑,没想到回了趟娘家,嫂子的气色好了不少。”
这句话说的倒是真的,欧阳淼没来长安城之前每天都拉着一个脸,像是别人欠了她不少银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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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欧阳淼看起来脸色很好,面容也很红润,没想到才回来长安城几天,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欧阳莹’此时也打量着宋玉梅和胡氏,不仔细,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母女两个脸上的粉多的估计走一走,估计都能抖下来一层粉,嘴唇也是红得让人害怕。
要是大晚上猛一下子看到她们两个,估计也会被吓得不轻。
至于头发上缠绕的那些金银首饰,怎么说呢?第一感觉就是,地主家的傻女儿。
打量了一下宋玉梅母女俩,‘欧阳莹’就收回了视线,不过在好奇的驱使下,她又看了一下宋德利。
想要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男子,
才能让欧阳淼不顾一切的嫁给他。
宋德利的脸上有着一些不正常的白,眼角也虚肿着,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但是从眉眼中也不难看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个翩翩公子。
收起了视线之后,‘欧阳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开口,“时辰不早了,不如姑丈带着几位长辈先歇下吧,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难免疲劳。”
宋德利一听,就立马下意识的回绝,“不用了,不用了,时辰还早,我们也不怎么累,还想着跟你爹聊聊天呢,好多年没见了,也怪想的。”
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欧阳磊,怎么可能没有见到欧阳磊,就先去休息,他们可等不到明天。
‘欧阳莹’听了之后点了下头,到也没有强求什么,“这样啊。”
直觉告诉她,欧阳莹的姑丈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心里面肯定有着一些花花肠子,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猫腻。
欧阳淼在这时也开口,语气中还透露着一丝怀疑,“是不是你的庶子在咸阳犯下什么事了,现在兜不住了,这才想起来我兄弟,所以才来这一趟。”
倒不是欧阳淼多心,而是宋德利的那个庶子,是真的让她放心不下来。
平日里那个宋德利的宝贝儿子,整天都是寻花问柳的,可是却长了一张抹了蜜的嘴巴,把宋德礼和他娘红的是五迷三道的,所以宋德利经常跟他的那个宝贝儿子后面擦屁股。
有一次宋德利的宝贝儿子看上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人家,结果就在那一次,宋德利狠狠的摔了一跤。
那个女子是一个二品大人的外甥女,而且家境也很富庶,也是一个烈性女子,所以当场就上吊死了。
人家女子的家里,自然是不肯罢休,一个好好的闺女说没就没了,搁谁谁都不可能接受。
于是在查了半个多月的时候,查到了宋德利那个庶子的头上,一开始宋德利还想着欧阳磊的身份吓唬吓唬人家。
可是当人家把底牌亮出来的时候,宋德利立马就变得像一个孙子,好说歹说的赔了当时宋家近一半的家产,
还保证让欧阳磊提携提携那个二品大人,还把那个女子冥婚给了宋德利庶子,这才算完事。
可是那个庶子非但不改,还越发得寸进尺,行为举止也越来越猖狂,时常弄得宋德利焦头烂额的,但又不舍得真正的惩治那个儿子。
宋德利听了欧阳淼的疑问,立马摇头,“当然不是,真的只是想跟宰相爷叙叙旧,再加上咱们侄女儿的这喜事,所以就想出来沾沾喜气。”
宋德利对欧阳淼还是很怕的,毕竟欧阳淼的手段也不一般,所以他不能跟欧阳淼对着来,还要把她哄着。
欧阳淼听了宋德利的回答之后,还是怀疑的看了宋德利一眼,不过也并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就在长安城的边上的一个小村里,欧阳莹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有一会儿了。
不过却久久不能入睡,现在这种情形。欧阳莹能睡着,那才是真的奇怪。
又过了一会,门轻轻地开了,欧阳莹知道是谁,立马闭上了眼睛。
来人正是易晨曦,他坐在欧阳莹的床边,就那样静静的守着她,就在此时,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世子爷,安王殿下已经确诊无误的上路了,湘西那边的民俗风情跟咱们这儿不太一样,所以安王殿下处理起来也是很棘手的,估计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的。”
不一会,低沉的声音就又传来了,“下去吧。”
而在装睡的欧阳莹,棉被下面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估计安王爷还没有察觉到宰相府有一A股狸猫换太子的大戏吧…听晨曦的口气,像是处理的很好,安王爷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一想到这,欧阳莹心里就有点难受,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等那名男子出去之后,易晨曦看着眼下的这张可以让所有男子为之不顾一切的面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有办法…”
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不过他也立马发现了欧阳莹紧咬的唇边。
黝黑的眸子中立马闪过一丝凉意,但是又立马消失不见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莹莹,有你真好。”
就在此时,在欧阳莹枕边睡着的白猪,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摇晃了一下它的脑袋,然后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易晨曦也看了白猪一眼,随即把白猪抱到了自己的怀中,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还不忘把门给关好。
等易晨曦前脚离开的时候,欧阳莹后脚就醒了,但是神情复杂,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欧阳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把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逼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想什么。
走到外面的易晨曦,并没有着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抱着白猪在外面坐了下来。
白猪好像很害怕易晨曦,所以老老实实的。动也不敢动,就这样任由易晨曦抱着它。
易晨曦望了一眼夜空中寥寥无几的几颗星星,然后又低头看白猪,自言自语的开口,“我是不是很自私?但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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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猪眨巴眨巴了眼睛,好像根本就听不懂易晨曦在说什么,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又打起了瞌睡。
易晨曦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行为也是觉得好笑,居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奶猫,在这里说自己的心里话。
抿了抿薄唇,易晨曦就抱着白猪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另外一边的宰相府,宋德利母子三人终于等来了心心念念的欧阳磊。
就在宋玉梅见到欧阳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直了,欧阳磊跟她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还以为欧阳磊跟自己的哥哥一样,因为岁月的蹉跎,变的大腹便便,根本就没有年轻时候的俊朗容貌。
欧阳磊看了一眼宋德利,
随后扬起了衣袍,落座,“真没想到姐夫突然会登门拜访,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还是先歇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很显然欧阳磊也知道宋德利是什么样的人,在欧阳淼和宋德利成亲的这些年来,欧阳磊看在欧阳淼的面子上,不知道为宋德利摆平了多少事。
突然之间,欧阳磊感觉到好像有一束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凭着本能的,欧阳磊就去找那束目光的来源,却发现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妇人,正在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欧阳磊也并没有在意,在心里想了想,这个应该就是宋德利的那个被休弃妹子。
宋玉梅被以前的夫家休弃这件事,欧阳磊也是知道的,而且还是在宋玉梅被休弃的第五天就知道了。
不过这种糟心事,欧阳磊也并没有向老夫人说,没得听了烦躁。
宋德利脸上闪过了一丝难堪,他没有想到这个大舅子是这么的不待见他,不过想来也对,要是能待见他,那才是真正的有问题,“宰相爷说哪里的话,这么多年没见了,咱们也该叙叙旧呀。”
“姐夫思虑不周了,我看是老夫人,年事已高,不宜熬夜,还是早些歇歇吧。我在来的时候已经派下人去打扫房间了,这几日就先在宰相府住下吧。”欧阳磊语气平淡的回答着宋德利,很显然并不想与宋德利有什么过多的交谈。
他跟宋德利下来就没有什么话说,他见到宋德利不上去给他一拳头都是好的。
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跟宋德利说话,已经是他很给宋德利面子了。
宋老夫人也就是胡氏在这时也开口,“宰相爷说哪里的话,老婆子的身子硬朗着呢。”
天知道她现在最烦别人拿年龄说事儿,而且在同龄人之中,她是最显老的那一个。就算她平时用再多的胭脂水粉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在想了想自己的老头子那个怂样子,心里是越发的不对劲,觉得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以前老宰相对这个老夫人的好,她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在宰相府当时住的时日不多,但这也并不影响她的判断。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欧阳淼也在此时开口,“我弟说的不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娘也累了。”
“那好…吧。”宋德利听了欧阳淼的话,也不敢再反驳什么,毕竟他现在站的可是欧阳淼的地盘。
一直在观察场面的‘欧阳莹’在心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看来这一家子心里真的是有鬼,又或者说是带有某种目的的来了长安城。
不然也不可能对欧阳淼低声下气的,就连对老夫人都是隐忍着。
宋玉梅也收起了自己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欧阳磊听了宋德明的回答之后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在这里陪着姐夫了。我书房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着我去解决呢。”
说完后欧阳磊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好像今天来这的客人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又或者说是让他很讨厌的人。
欧阳磊出了前厅的门之后,走了一大截子叫来了小平子,“去打探打探这些人来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是不是那边犯了事,然后来长安城躲难的。”
前厅里,老夫人也开口了,“那就散了吧,那下人们带着三位去住处吧,有什么缺的尽管说,不必客气。”
“是,多谢岳母大人。”宋德利没有在推辞,欣然接受了。
这一次胡氏和宋玉梅没有在开口,不过老夫人也并没有在意,让欧阳淼和‘欧阳莹’扶着她离开了。
等出去了之后老夫人这才看向了‘欧阳莹’,“快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累的也是够呛。”
‘欧阳莹’笑了笑,也没有推辞,“那孙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明天早上在和苑哥去向祖母请安。”
就这样,‘欧阳莹’站在原地,目送着老夫人离开,直到看不见老夫人的身影时,这才往恩雨院走去。
路上轻言有一点不确定的开口,“小姐,您有没有觉得那个大姑爷的妹妹看宰相爷的眼神有点奇怪?”
‘欧阳莹’听了之后微微一愣,她还真的没有注意,“怎么说?”
轻言摇了摇头,“奴婢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别多想了,快走吧。”‘欧阳莹’见轻言说不出个三七二十一,也没有勉强轻言。
她有的事时间观察那个欧阳淼的小姑子,是狐狸总归会露出尾巴来的不是?
宋玉梅和胡氏来到了欧阳磊为她们准备的客房,然后宋玉梅见四下无人,就立马迫不及待的开口,“娘,那个宰相爷长的可真是相貌堂堂,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快四十的人。”
“对啊,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很俊朗的,也是不可多得的相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改变多少。你看看他那个女儿,那不就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么,而且跟他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氏听了宋玉梅的话,也难得的没有否认,还说了一大堆好话。
宋玉梅听了胡氏的话,眼珠子也是神采奕奕,“他那个夫人也是个没福气的,居然那么年轻就没了,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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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梅的语气中充满了侥幸和幸灾乐祸,胡氏听了,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深,越发觉得她们母女是个有后福的。
胡氏思量了一下,然后惬意的躺上床,然后闭上眼睛,对着宋玉梅开口,“这事儿还不能让咱们提出来,还得先让他们提出来,不然多跌份儿啊。”
瞧瞧胡氏这话说的,摆明了就是当了婊子,还想要立一个贞洁牌坊。
听这胡氏这么说,苏玉梅的脸上也红了红,像是她们娘几个预谋的事已经十拿九稳了一样,“还是娘考虑的周到。”
这样想来她是不是应该谢谢前夫家?要不是他们休弃了她,那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打算。
胡氏躺在床上,
觉得这床可比她在宋府的床来的舒服多了,像这样的好日子,以后还多着呢。
胡氏砸吧砸吧了嘴,然后继续开口,“咱们娘几个想得这件事儿,可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你要是成了宰相爷的正妻,那咱们跟宰相府可是亲上加亲。到时候你再适当的调理调理身子,生下一个大胖小子,那这宰相府可就是真正的捏在了咱们的手上。”
瞧瞧他们打的是多好的算盘,想着把宋玉梅和欧阳磊凑成一对儿,但是也不想想宋玉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人家欧阳磊能瞧得上不。
“对啊,这个宰相爷膝下也没有个儿子,也就几个女儿,到时候几箱嫁妆就给打发了。至于那个三小姐,到时可以好好的往来往来,毕竟人家以后可是正牌的王妃,还能上人家皇家的玉碟。”
“你说的也有道理,到时候不说别的,就光说这个三小姐的夫家,都让咱们脸上长光的了,咱们可就是正经的皇亲国戚了,那到时候上门巴结的人可不就是一抓一大把。”胡氏眯着眼睛想着以后的幸福生活。
像是以后的生活太美好了一样,胡氏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而且宋玉梅和胡氏想的也一样。
像是想到了什么,宋玉梅突然脸色一冷,“幸亏我摆脱了那么一家子,这才会有以后的好日子,他们居然休弃了我,以后肯定有他们后悔的。”
这次被休弃,可以说是当时在咸阳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夜之间全部都给传遍了。
咸阳也是一个大地方,达官贵人也不少,这让宋玉梅当时在咸阳都抬不起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怕别人笑话她。
“那是他们没有这个福气,当时你嫁的时候我就看不上他们家,不就是有点臭银子,读过几本子书吗,好像咱们家没有一样。”胡氏听了宋玉梅的话,也不屑的撇了撇嘴。
可是胡氏忘记了,他们家当时就是看上人家那一点银子,想尽了法子让宋玉梅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又费了好大的功夫,这才让人家迎娶了宋玉梅。
可是宋玉梅一嫁过去,就原形毕露了,整天好吃懒做的,脾气也比原先在宋家的时候大了不少。
宋玉梅也翻了一个白眼,“等到时候我嫁到了宰相府,
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把那家人给收拾了。”
他们害的她被人耻笑了那么久,就连现在咸阳也对她的传闻是津津乐道。
胡氏摇了摇头,不赞同宋玉梅这么做,“你本来就是二嫁,等嫁到了宰相府,更是要避嫌才是。要知道这长安城可是天子的脚下,皇宫贵族也不在少数,更应该要跟他们打好关系才是,而不是想着报仇。”
“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会生孩子,也不是我的错,他们倒好,二话不说的就把我给休了,怎么说我都嫁给了他们家十几年,一点情面,他们都不留。”宋玉梅咬牙切齿的回答着胡氏。
像是恨不得把那家人抽筋扒皮一样。
宋玉梅总是在挑着别人的不是,也没有想着自身的问题。明明是她不敬公婆,而且还好吃懒做,整天想着跟别人攀比。
还善妒,又是一个不会下蛋的主,人家能忍她十几年,那也是不容易。
胡氏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宋玉梅的手,“收拾他们交给我来做,你现在要做好的,就是在给这个宰相爷留一个好印象,让他对你起心思。”
不然说什么都是白搭。
宋玉梅听了胡氏的提醒,眼中闪出了事在必得的光彩,“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使出浑身的解数,让宰相爷败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说话的功夫,宋玉梅想到欧阳磊的面容,像是一个思春的少女,不对,是妇女一样。
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娇羞,很是辣眼睛。
胡氏听了宋玉梅的口气,也没有丝毫的怀疑,像是料定宋玉梅一定会拿下欧阳磊一样,“我的好女儿真是娘的福星,以后娘可就全仰仗着你了。”
胡氏这句话说的也是搞笑,自己明明有儿子,却非要仰仗她的女儿,可以知道胡氏也是一个令不清的。
“那是当然,以后我一定要让那些官家夫人,看见您像个哈巴狗一样,使劲的巴结着您。”宋玉梅也是个嘴甜的,说话也是净挑好听的来说。
反正拍马屁又不要银子,好话是要多少有多少。
宋玉梅这话听的胡氏也是舒坦,越发觉得自己可是养了一个好女儿,这老了老了,还有荣华富贵可以享,“不过你一定要提防着那个死老太婆,这个死老太婆可不是吃素的,当年我在这死老太婆那可是没少吃亏。”
想到以前出的大丑,胡氏的脸就拉了下来,紧接着又想着怎么扬眉吐气。
自己的女儿,要是当上了宰相夫人,那可不就是宰相府的当家主母,那个老太婆还得仰仗着她女儿生活。
哼,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让那个死老太婆子长长记性,让她知道自己以前是犯了多大的蠢,居然敢去招惹她!
“哎呀,娘,那个死老太婆都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指不定哪天就翘辫子了。犯不上跟她生气,您到时候不用搭理她,等她死了,她的一切那可不就都成您的了?”
宋玉梅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开口宽慰胡氏,不过葫芦里卖的药也就只有她自个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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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胡氏听了宋玉梅的话,破天荒的没有顺着宋玉梅,而是开口反驳着,“让我放过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她下一刻死,我上一课都不会让她好过。”
她这么些年,可是一直都没有忘记老夫人对她无声的侮辱。
宋玉梅见胡氏固执己见,撇了撇嘴,也没有强求什么,“那咱们就不说这个了,时辰也不早了,娘您先睡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而另外一边的慈怡院,欧阳淼和老夫人也在说着和宋余梅母女俩一样的母子夜话。
欧阳淼气呼呼的坐在了床上,然后语气厌恶的开口,“娘,我敢打包票,这母子三人来绝对没有憋着什么好事儿。”
欧阳淼心里烦躁极了,
本来以为从咸阳出来来到了长安城,可以暂时的躲避那一家人,可是没有想到那一家子居然上赶着贴上来了。
老夫人也坐在了欧阳淼的一旁,叹了叹气,有点无可奈何的开口,“咱们啊,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怎么说他们可都是你的夫家人,脸皮还是不要在撕破的好。”
不然要是把欧阳淼的态度给传了出去,怎么说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宰相府现在可还有未嫁的女儿,还是要顾着一些名声的。
“我这一次回去,我就跟儿子商量,我真的是跟他们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他们那些丑陋的样子,我已经看得不想再看了,毕竟看的已经够多了。”欧阳淼捶了捶枕头,在撒气着。
现在跟宋家人待着的每一刻,都是对欧阳淼来说是莫大的折磨。
老夫人倒是没有逆着欧阳淼的意思来,“你也是是个当祖母的人了,什么事你自己拿主意,娘支持着你,你两个弟弟也绝对会支持你的。”
自己女儿受的那些苦,她也是看在眼里的,有时候都恨不得把女儿接回宰相府。
欧阳淼听着老夫人说的话,点了点头,“和离了也好,不用看着这一大家子,也不用想着那些糟心事儿。大不了我跟我儿子净身出户,想来他们也是愿意的。”
宋德利那个庶子肯定是第一个拍手支持的,他可是对宋家的家产一直都虎视眈眈的。
要是传出宋德利要跟她和离的事儿,这个庶子绝对扑在前面,然后给宋德利灌迷魂药。
一直没有开口的赵妈妈,也在此时开口,“大姑奶奶想要做什么,咱们宰相府绝对是支持你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有我们在后头给你撑腰呢。”
赵妈妈这一开口,欧阳淼就想起来了一个让她抛之脑后的事儿,“赵妈妈,您也别说我了,咱们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也不是我说您,您现在年纪都多大了,也该颐养天年了,不要总是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我可是听我娘说你的身子骨越发的不好了,可必须要好好注意注意,不然我第一个不依。”
老夫人让欧阳淼劝劝赵妈妈平时不要这么的劳心劳累,
可是欧阳淼却把这事儿给忘的死死的。
赵妈妈微微一愣,没想到居然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老奴说的可不是这个,大姑奶奶可莫要转移话题,怎么又扯到我老婆子身上了。”
她也知道她年纪大了,应该退到幕后去了,可是又哪有那么容易。
这都劳碌了一辈子,猛得一歇,肯定会不习惯。说来说去,她都是个劳碌命。
欧阳淼听着赵妈妈这二两拨千斤的态度,不由得摇了摇头,“罢了,不说这个了。”
她就知道让赵妈妈同意不会这么容易,以后的日子还长呢,慢慢劝着赵妈妈就是。
老夫人这时也开口,“你还是去他们那边看看吧,怎么说他们的身份摆在那。”
欧阳淼听着老夫人说的话撇了撇嘴,随后不屑的开口,“他们哪有那个闲工夫搭理我啊?估计他们现在正在说着什么夜话呢,我去岂不是打扰了他们,没得自讨不趣。”
老夫人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勉强欧阳淼。她知道她女儿要是倔脾气上来了,谁都劝不下来。
“那就早点歇息吧,得留一些精力跟那家人周旋周旋,这可真是事儿赶事儿,最近的事儿对的事越发多了。”老夫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桂花这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一样,趁着四下没有人的功夫,神秘兮兮的向桑艳开口,“我刚才路过前院的时候,听守门的人说姑爷家来人了,不仅是姑爷来了,姑爷的母亲和妹子也都来了。”
“这姑爷来了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桂花有点疑惑的看向桂花,她不懂得为何桂花如此的大惊小怪。
这两家有来往是很正常的,怎么说可都是亲家。
桂花听了桑燕的疑惑之后,一幅你不了解的样子,随后开口,“这大姑爷自从去了咱们大姑奶奶之后也就上门了一次,跟咱们宰相府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这都过去十几年了,突然登门拜访,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桑艳听了之后,低头冥想了一下,随后继续开口道,“你意思是姑爷家有求于宰相爷?所以这才突然上门了?”
“我估计不是,现在放眼望去,长安城那么多巴结宰相爷的,姑爷肯定也是一样,想着在相爷这儿凑个热闹,露露脸面,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桂花听了摇了摇头,并不赞同桑艳的想法。
桑艳笑了笑,然后温和的看着桂花,“好了,还是快干活吧,干完了还能早点休息。这些事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
一直不登门的姑爷突然带着母亲和妹妹上门,要说心里要是没有鬼,搁谁谁都不信,这连桂花都可以看出来。
桂花听了桑艳的话,有点垂头丧气的摸了摸自己一直叫唤的肚子,“也对,睡着了就不饿了,现在饿的我都不想动弹。”
都怪槐花,要不是她,她也不至于挨饿干活。本来她被罚,早上就没有饭吃,今天晚上因为槐花也没有吃上饭,这不就是雪上加霜嘛。
她跟槐花可真是八字不合,从她到她的第一眼,她就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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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桑艳和桂花的谈话无疾而终。桑艳心里在想这个姑爷想来也是可以利用一下,因为这个姑爷肯定也是一个不安于室的。
桂花也是心里嘟嘟囔囔的,不用想就知道是在说着槐花。
桑艳在忙着手上的活计,但是脑子也没有停下来,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桂花,“那姑爷来了府上,大姑奶奶可还高兴?”
“高兴?不吵架就不错了,大姑奶奶可跟姑爷一直都是不对盘的,这么多年,大姑奶奶回宰相府,一直都是自个儿回来的,姑爷压根就不陪她。”桂花听了桑艳的回答,想都没想的回答,语气中也有着跟宋玉梅如出一辙的幸灾乐祸。
不得不说桑艳成功了,
在桑艳潜移默化的熏陶下,桂花对宰相府的所有人都改观了,根本就没有了从前的恭敬,取而代之的而是无尽的嘲讽。
桑艳听了桂花的话,又打量了四周一下,确定跟刚才一样一个人都没有,这才低声开口,“按理说,大姑奶奶身份可比姑爷高了不知道有多少,姑爷不应该敬着大姑奶奶吗?”
桑艳吧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然后有点紧张的等待桂花的回答,像是在确定什么。
桂花摇了摇头,“听大姑奶奶的陪嫁奴才说,姑爷对大姑奶奶一开始的确是相近如宾的,可是后来日子长了,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跟大姑奶奶整天吵架。姑爷也是一个爱色的,在大姑奶奶嫁过去之前,府中就有了不少的同房小妾。”
顿了顿,桂花又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即继续开口,“这让当时的大姑奶奶咽不下这口气,整天跟姑爷以吵架度日,后来有了表少爷,大姑奶奶这才认命了。她从那以后,只一心的教导表少爷,所幸表少爷也是一表人才,这对大姑奶奶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欣慰。”
桑艳听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说他们不吵架都是好的。”
另外一边的欧阳磊,叫来了小福子,随后开口吩咐,“去把府中的侍卫在那娘三那多安排一些,隐秘一点,不要让人有所察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他们?
小福子挠了挠头,随后开口,“奴才也知道姑爷他们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奴才觉得,安排侍卫这件事,还是和大姑奶奶通通气吧。”
怎么说监视的都是大姑奶奶的夫家人,跟大姑奶奶打个招呼也是情理之中的。
欧阳磊揉了揉发酸的眉间,然后把目光又放在了书案上的折子上,拿起了一个看起来,“你明天找个机会跟大姑奶奶说说,也不要忘了,这两天在城门那里安排人手,这两天二老爷也快回来了,必须得把二老爷接到。”
“是,奴才知道了。”小福子向欧阳磊行了个礼,随后一本正经的回答。
欧阳磊在这时又继续开口,
“还有别忘了盯着方姨娘那里,四小姐现在不能有任何的差池。每日要喝到的药必须由你保管,然后亲自熬药,不能让任何的人经手。”
宋德利来到了欧阳磊为他准备的客房,然后立马洗漱了一番,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着欧阳淼的到来。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这样宋德利恼羞成怒,越来越觉得欧阳淼欠收拾。
在宋家不把他当成一回事也就算了,这回到了宰相府,就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虽然不受不远万里的前来长安城,但也好歹算是舟车劳顿,欧阳淼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越这么想宋德利心里就越不得劲儿,但是又一想到他们的计划,只好忍下心里这口气,等以后看他怎么收拾欧阳淼。
伺候宋德利的小厮也在这时进来了,向宋德利行了一个问安礼,得到宋德利的回答之后,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老爷,夫人说今晚就不过来了,让您早点休息,不用等她了。”
宋德利听了小厮的话,不由得嘲讽一笑,“现在可是人家的地盘,自然是人家说了算,咱们只有听着的份。”
这个小厮,宋德利一直把他当做心腹,所以心里一有点什么不顺心或者开心的事,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厮。
小厮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还是咱们二少爷体贴,在您动身来长安城的时候,别提二少爷有多心疼了,二少爷那么劝您,您都是不为所动,必须要来长安城。”
“那孩子是个孝顺的,我这心里可跟个明镜一样,来这一趟,也是为了二少爷打算。怎么说二少爷可都是个庶出的,说句难听的,如果我不来这么一遭,等我死了之后,欧阳淼肯定第一个把我儿子给赶出去,更不要提什么家产了。”
宋德利现在浑身像一个慈父,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儿子打算的父亲,不知道的还真的得感动的留几滴眼泪。
小厮听了宋德利的话之后,立马呸了三声,“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以后二少爷肯定会为您打拼出一个好日子来的,老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显而易见,这个小厮是宋德利庶子那边的人,但是宋德利却不自知,还一直把他当成心腹。
宋德利呼了一口气之后,然后走向床边,随即回答小厮,“我儿子真是一个孝顺的,这也不枉我为他筹谋这么多。”
但是宋德利早就把自己嫡出的嫡子给忘了,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小厮挑了挑眉,也很识趣的没有提那个‘被宋德利遗忘的大少爷’,而是继续给宋德利上眼药,“咱们二少爷对您和老夫人可是实打实的孝顺啊,放眼放去那咸阳城可没有几个能做到的。”
小厮这话说的够违心的了,明明他的那个二少爷是臭名在外,可是到了他的嘴里,就变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孝子。
小厮见宋德利准备脱衣服,又很有眼色的上前伺候着,宋德利眯着眼睛开口,“就等着我儿子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了,到时候我也可以颐养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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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听到宋德利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要是咱们们计划成功的话,就趁早的甩了那一家人。他们居然让自己那短命的女儿给咱们少爷当冥婚夫人,死了的人居然还要占着咱们二少爷的夫人的位份,真真的是欺负人。”
宋德明听了小厮的话之后,脸上也闪过了一丝狠辣,因为冥婚这一件事儿,他也被人耻笑了好久,“你说的不错,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那么一家人。”
害得他顶着风言风语了那么久,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欧阳磊让人在前厅摆了一桌席面,也算是给宋德利他们接风洗尘了。
‘欧阳莹’和欧阳苑一早就到了,其中欧阳苑还有一点心情雀跃,
他在想姑丈他们是不是也会像外祖父他们那样对他和蔼可亲的。
老夫人和欧阳淼随后也到了,老夫人一看到欧阳苑,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苑哥,快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欧阳苑听到了老夫人的话,之后也很乖巧的起身走向老夫人的身边,向老夫人行了一个问安礼之后开口,“祖母。”
“祖母的乖孙子,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要是有的话一定要跟祖母说。”老夫人看向欧阳苑,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发。
看着欧阳苑充满稚气的面容,老公心里也有一丝欣慰,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一个脚都快要踏进棺材了,居然突然会出现一个这么大的孙儿。
欧阳苑笑嘻嘻的回答着老夫人,“回祖母,孙儿没有一点儿不习惯。”
就在这时,宋德利和欧阳磊还有宋玉梅跟胡氏也一同进了前厅,等一番寒暄过后,宋玉梅有一点疑惑的看向欧阳苑。
这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孩子是谁家的?看起来穿的也挺好的,难道是哪家的小少爷,跑来串门子的?
心里这么想着,宋玉梅嘴上也问了出来,“这是哪一家的小公子,长得可真秀气。”
她想着能在宰相府串门子的,身份肯定也低不到哪去,所以她就想着巴结巴结这个小屁孩,反正马屁又不要银子。
而且要是把这个小屁孩儿哄好了,说不定以后对自己还有用处。
欧阳磊听到宋玉梅这么问,于是就淡淡的开口回答,“这是我新认回来的嫡亲儿子,等过两天就会上族谱。”
欧阳磊这话一出,胡氏和宋德利还有宋玉梅脸色全部大变,特别是宋玉梅,反应最为强烈。
宋玉梅听了之后立马拍案起身,瞪着个大眼珠子,然后喊道,“我不同意!”
她明明知道的是欧阳磊根本就没有儿子,就连庶出的儿子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凭空的出现了一个嫡出的儿子,对她来说可是莫大的打击。
欧阳苑本来已经打算起身向他们行礼问安了,但是听了宋玉梅这发狂的话语,
稚嫩的面容立马变得惨白,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些什么。
而其他人听了宋玉梅的话之后,脸色也全部都变了,特别是欧阳淼,实在对宋玉梅是忍无可忍,“我的侄子上族谱不着你还同不同意,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棵葱了,要是这宰相府容不下你,赶紧趁早回咸阳去。”
宋德利也立马反应过来,开口真怪宋玉梅,“瞧你这反应大的,哥哥不就是不想给你买珍宝斋的首饰嘛,你看你这话说的,让大家都误会了。”
随后宋德利看向欧阳淼,轻声细语的开口,“娘子,你误会了,玉梅她说的不是这件事,她最近一直都缠着我给她买珍宝斋的首饰,我刚才轻声拒绝了她,她这才拍案而起。”
宋德利立马随便说了一个借口,企图糊弄过去。
而坐在一旁的胡氏,看着桌子上的菜,然后在发呆,显然是还没消化这件事。
老夫人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悲,而欧阳磊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至于一直都在观察着的‘欧阳莹’,心里面已经是了然。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一家子,这么多年不和宰相府来往,突然又一下登拜访的意图了。
听说这个宋玉梅是被夫家休弃了的人,这欧阳磊又一直没有续弦,所以他们就想着撮合宋玉梅和欧阳磊,他们也不知道会突然出现一个欧阳苑,宋玉梅听了之后,这才反应那么大。
“对啊,嫂子,你误会了。这宰相爷跟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团聚,可是一个好事情,我哪有那个资格,说什么同意不同意的。哥哥说的对,我是在和他说买首饰的事。”宋玉梅听了宋德利圆场子的话,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失常之处。
欧阳淼淡淡地看了宋玉梅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心里确是已经怒火中烧。
她就说这么一家子人干嘛突然拜访,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不是她瞧不起他们,他们的心思也是够大的,什么事儿都敢想。
就不怕胃口太大,撑死了自己。
老夫人在这时候也开口,“用膳吧。”
就这样一顿饭在各自的心照不宣中吃完了,散了饭局之后,宋玉梅立马忍不住向胡氏开口,“娘,现在可怎么办,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少爷,这可是咱们原先计划中没有的事儿。”
“你慌什么慌,不就是一个小毛孩子,你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难不成还怕他不成。”胡氏也反映了过来,她刚才也把这件事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
要是自个的闺女真的嫁到了宰相府,那可就是宰相府的当家女主人,就连老太婆子都得看她女儿的脸色,更不要听一个半路出家的小少爷了。
不过是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屁孩子,以后动手了结了就是,反正留下也是一个祸害。
听了胡氏这么说,宋玉梅还是淡定不下来,“但是那个欧阳苑终究是嫡亲的儿子,我瞧着刚才宰相爷和那个老夫人对他也是重视的紧,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等你以后跟宰相爷成亲了,时不时的吹吹枕边风,让宰相爷疏离欧阳苑,到时候寻个由头把他打发出去,然后找人结果了他。多大点事,瞧你这着急忙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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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有一点心烦口问的回答宋玉梅,她心里所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么多年以来,这个欧阳磊一直都没有儿子,她也因此窃喜了好久,觉得在抱孙子这一件事上,那个死老太婆赶不上她。
宋玉梅听了胡氏那一番话依旧没有平复心情,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做起来谈何容易?
她现在都没有把欧阳磊拿下,而且看样子欧阳磊对她的印象也不太好,刚才在饭桌上面一直都没有搭理她,把她当成一个透明人。
胡氏此时也回过神来,然后认真的看向宋玉梅,“现在看来,要是让他们主动提出让你当欧阳磊的续弦,这是不可能的了。咱们必须要有所行动,毕竟这欧阳磊身份高贵着呢,觊觎他的人肯定也不少。”
“可是我们应该从何做起?那个欧阳磊看起来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都懒得多看我一眼。”宋玉梅泄气的回答胡氏。
而胡氏却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不管怎么说,那个欧阳淼可都是咱们宋家的媳妇,她的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要是她不听咱们的话,咱们就出去说说她做的那些好事,什么目无长辈,又善妒,这咸阳的老百姓的唾沫才怪。”
胡氏自认为出了一个很好的主意,但是宋玉梅听了脸色却越发的不好。
她曾经也被别人谈头论足的,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别人饭后的笑点,现在的胡氏这么说,无疑是在揭宋玉梅的伤疤。
“娘,你难道还觉得我被人笑话的不够多吗,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把咸阳老百姓想起来的第一个人,肯定是我。”宋玉梅脸色特别不好的回答胡氏。
心里对胡氏也有一点生气。
胡氏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看着宋玉梅脸色越来越不好,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是娘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办法还多的是呢,咱们慢慢想不着急。”
她一心光想着怎么对付欧阳淼了,完全忘记宋云梅以前的风言风语了。
宋玉梅深吐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坐向离胡氏比较远的地方,“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没人让我生气。”
这件事一想起来,宋玉梅的脸上就火辣辣的疼着,可想而知,宋玉梅是怎么也无法释怀这件事。
当然,她能释怀才算怪。
另外一边的‘欧阳莹’用手头上还有事情的借口,告别了老夫人还有欧阳淼,老夫人和欧阳淼也没有多想,让她赶紧离开了。
老夫人生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欧阳苑,“苑哥,他们刚才在饭桌上说的话,你可别当真。为他们生气可不值得,听祖母的话,以后莫要理他们,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嘴长在别人的身上。”
“就是,苑哥,听你祖母的话。那一家子人就是那么一个德性,见不得别人好,说出来的话,你就权当是放屁,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以后可不算咱们宰相府的亲戚。”欧阳淼也怕欧阳苑心里会有阴影,立马跟着老夫人开口就宽慰道。
欧阳苑听着老夫人和欧阳淼的话,
总算是抬起了自己的头,“苑儿知道。”
他刚才也看出来了,爹爹和祖母还有大姑母他们,对那一家人的态度也是冷冰冰的,可想而知,那一家人根本就不讨喜。
所以他的确不必为他们所说的话生气,就像祖母所说的那样,嘴长在人家的身上,他又不能控制人家,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说话。
老夫人见欧阳苑的确就没有放在心上,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没有放在心上就好,走,咱们上祖母那去,祖母教你下棋。”
另外一边的宋德利紧紧的跟在欧阳磊的屁股后面,想要拍欧阳磊的马屁。
“宰相爷,最近公务可繁忙?要不要咱们出去转转?”宋德利笑嘻嘻的看向欧阳磊。
脸上巴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欧阳磊看向宋德利,神情淡淡的,但也看不出喜怒哀乐,“马上到年关了当然忙。”
他强忍着想要把宋德利一脚踢飞的怒气,回答着宋德利。
宋德利想都没想到无视了欧阳磊话中,对他的疏离,“那等什么时候闲下来了,姐夫出去请你喝酒,如何?”
“不必了,太医说我的身体不宜喝酒。”这句话说的是真的,在兰兰和芊姐离开以后,他有半个多月,都是喝酒度日。
所以在那个时候,身子骨就大不如从前了。
宋德利这边还在没话找话,而另外一边的欧阳族长,则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欧阳翼和欧阳福来到了欧阳族长的府上,然后欧阳福看向欧阳族长,开口道,“族长,这找了一晚上了,还没有找到欧阳磊那个二女儿。”
“对啊,我们花了一晚上的功夫,弄了那么多人,把长安城大大小小的客栈全部都翻发了一遍,可就是没有找到那个二女儿,再这么找下去,无疑是大海捞针。”欧阳翼也顺着欧阳福的话往下说。
这大大小小的客栈全部都没有那个二女儿,她还能去哪?难不成是插上翅膀飞了?
这个时候,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进来给他们三人上茶。欧阳翼则是没有注意到,但是欧阳福眯着眼睛瞧着那个小丫鬟,眼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欧阳族长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然后开口道,“也不要忘记问问那些路边摆摊的人,说不定他们也有见到。”
欧阳福没有注意欧阳族长说的话,而是在小丫鬟给他上茶的时候,轻轻的捏一下她的手。
小丫鬟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立马就被吓到了。手上的茶杯也没有拿稳,一个不小心就把茶杯给打碎了。
小丫鬟的这个举动,让欧阳族长和欧阳翼把目光都转移过来。小丫鬟也深知自己犯了错,立马跪下来开口求饶,“老爷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欧阳族长倒是没有回答小丫鬟,而是看向欧阳福,心里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欧阳福他也是再清楚不过的,活脱脱的一个色胚子,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事,把小丫鬟给吓到了。这才使得茶杯给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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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福此时也察觉到气氛的诡异,但是心思却在小丫鬟的身上,刚想着要开口安慰安慰这个受惊的小丫鬟,只见欧阳族长已经率先开口了。
“还不快起身,谢谢欧阳老爷欧阳老爷看上了你那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欧阳族长已经把这个小丫鬟想着送出去了。
不就一个十几两买来的小丫鬟而已,送也就送了,还让欧阳福欠他一个人情,这个买卖算来也不亏。
要是在以前,欧阳族长不一定会能舍得,毕竟苍蝇再小,那也是块肉。可是现在他也看开了。
这昨天一万两哗一下的就送出去了,还在乎这不够零头的十几两?这些银子他也会迟早的一个铜板都不落的拿回来,所以他也不急。
小丫鬟没有想到欧阳族长这么快就一句话决定了她以后的命运,
脸色不由得惨白起来。
这个欧阳福老爷年龄可是都可以当她的爹爹了!过不了几年要是等他死了,能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吗?
旁的不说,光听别人讲这欧阳老爷府里小妾通房一大堆,等自己成了这欧阳老爷的人,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哈哈,如此就多谢族长了。”欧阳福听了欧阳族长的话立马就开口答谢。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平时跟铁公鸡一样的欧阳族长突然会变得这么大方,还真是让她有一点不习惯。
欧阳族长点了点头,没有再答话。欧阳福也没有在意,也没有顾着小丫鬟惨白的脸色。
一摆手,叫来了自己的随身小厮,让他把小丫鬟给带下去,这才言归正传。
欧阳翼对欧阳福这样也早就是见怪不怪了,别的不说,就他自己向欧阳福都送了不下五个了。
另外一边的欧阳莹和易晨曦吃完了早饭,易晨曦就问向欧阳莹,“我一会要和张大哥去地里松土,你可要一同前去?”
欧阳莹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话,拒绝了易晨曦。
倒不是她还不能开口,她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说话了,但是她不想让易晨曦发现。
一则是因为她和晨曦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二则是就算有,估计说起来也会吵架,就像前几天那样。
易晨曦见欧阳莹拒绝了,也没有强求,“那你和我一起去张大哥家吧,我跟张大哥去地里,你和张嫂子在家里做做女红。”
这话一出,易晨曦又想到欧阳莹的绣工也不好,于是立马话锋一转,“你要是不想刺绣也可以,就跟张嫂子呆在一块,等我晌午回来。”
欧阳莹听着易晨曦这么说,点了下头。易晨曦也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走向院落,拿起了新买的锄头,牵着欧阳莹的手往张大哥家走去。
可是这刚一出门,就碰到了一直在留意他们举动的黄氏。黄氏眼尖的看着易晨曦紧握欧阳莹得手,砸吧了下嘴,随后开口,“这大早上的,
牵着小手,也不嫌害臊,教坏了村里的娃娃。”
易晨曦看也没有看黄氏,拉着欧阳莹就离开了。欧阳莹也没有在意黄氏说的话,她要是真斤斤计较,还不把自己气死。
黄氏没有想到易晨曦和欧阳莹居然这么的无视了她,立马瞪大眼睛转身看向他们离开的身影,跺了跺脚,“居然敢拿我当成不存在,我这就到村头说道说道去!”
等到了张大哥家,张大哥早就一早的等着易晨曦了。这刚一看见易晨曦的身影,就立马迎了上来,“快走吧,等你好一会了。”
随后又看向欧阳莹,带有一丝疑惑,“难道弟妹也要去?”这弟妹长得娇滴滴的,和大家小姐无二。
这怎么也不像是可以下地的人,这陈小弟会舍得吗?
“张大哥说笑了,我娘子在家里待着没意思,我又要和你去地里松土,所以就想着把她带过来,让她和张嫂子呆在一块,省得无聊。”易晨曦听着张大哥这么说,开口把自己带着欧阳莹的来意说了。
可是张大哥听了之后,挠了挠头,“可是你嫂子她也要去我家的地里,这陪不了弟妹啊。”
张大哥说话的功夫,张嫂子也走出来了,瞧了下易晨曦和欧阳莹,然后开口,“这陈小弟和弟妹都在呢,这是要一起下地去?”
易晨曦没有想到张嫂子也会下地,然后看向欧阳莹,“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去吧,张大哥的地就在咱们家地的一旁,是连着的,你就在边上看着。”
欧阳莹也不想让易晨曦犯难,点了点头示意答应了。于是就这样四人一起到了地里。
易晨曦没有做过农活,所以张大哥就在一旁教着他示范着。张嫂子也在自家的地里除草,欧阳莹则是坐在地绊子上看着他们。
她以前也从来没有接触过农活,瞧这倒也是觉得很新鲜,但也知道做起来是极累的。
于是欧阳莹就想着要不要帮着嫂子除草,怎么说张嫂子都是一个女人家,体力上自然是比不得男人。
但是不等欧阳莹走过去,张嫂子就来到了欧阳莹的身边,然后不好意思的看向欧阳莹,“弟妹啊,我不小心把水壶给忘到家里了,你能不能回去拿一拿,就在厨房的灶台上,这是钥匙,你应该知道怎么开。”
说着张嫂子就把脖子上挂着的钥匙取下来,然后递给了欧阳莹。
欧阳莹听了之后,接过了钥匙,想到自己也知道张嫂子家的路该怎么走,对张嫂子笑了笑,然后点头。
张嫂说看到欧阳莹的动作之后,也向欧阳莹点了一下头,“那弟妹你快去快回啊,这一会儿陈小弟要是跟你张大哥渴了,可就没水喝了。”
张嫂子又跟欧阳莹闲聊了几句,就转身回到地里了。欧阳莹也拿着张嫂子给个钥匙,回到了张嫂子家。
本来心里也没有多想,直奔灶台,就把水壶拿在手上,然后把门锁了之后,就奔着地里去了。
但是就在去地里的路上,欧阳莹想了想,现在是青天白日的,路上也有行人,易晨曦的眼线,应该也听盯不到这里。
于是脚下一转,回到了住处,什么都没有拿,就把白猪抱走了,这样估计暗中的暗卫也不可能察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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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的心思很缜密,的确在欧阳莹走后半个时辰里,暗中的暗卫都没有发现什么。
而另外一边,正在地里锄草的张大嫂,突然起身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心里大约估摸了一下,然后向后面看去。
只见地绊子上,根本就没有欧阳莹的身影,张大嫂皱起眉头疑惑了起来。
难不成是弟妹走错路了?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压下心里的疑惑,张大嫂向易晨曦晨曦喊道,“陈小弟,我让弟妹去家里拿水,可是这都过了半个时辰了,弟妹还没有回来,你要不要去找找,估计弟妹走错路了。”
本来正在松土的易晨曦,听到张大嫂的喊话,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估计没有张嫂子说的那么简单。
但是易晨曦面容上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向张大嫂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找找。”
随后易晨曦又看向张大哥,“张大哥,我去去就回。”
说着就不等张大哥回答,易晨曦就扔下了锄头,向上走去。
张大哥也听到了张嫂子的喊话,有一点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感觉。
弟妹在这里初来乍到的,这几天又不爱在外面走动,所以迷路了应该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看陈小弟这匆忙的脚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张大哥摇了摇头,随后收起了思绪,继续干着手上的活。
张嫂子却越来越不安心,“当家的,你要不要也去帮陈小弟找找,他一个人找起来也蛮费劲的,这村子又这么大。”
张大哥听了张嫂子说的话,擦了把额头上冷汗,然后回答道,“也好,我这就去追陈小弟,我们俩一人找一边,肯定会快上不少。”
张大哥想的挺好,可是易晨曦的脚步太快了,张大哥一出地里就看不到易晨曦的身影了。
易晨曦想都没想,就像回到了院子里,然后向屋子里找去。
我这里欧阳莹的衣服首饰,都还在那里放的好好的,可是唯独不见的是白猪。
易晨曦发现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保持着平静,然后站在院子中央,“下来一个。”
易晨曦的话语刚落,就有一个黑衣男子出现了,“世子爷。”
“夫人哪去了?”易晨曦铁个脸问着黑人男子,语气也非常阴沉。
黑衣男子是想都没有想,把自己所看到的全部都告诉了易晨曦,“大约在半个时辰之前,夫人有回来了一次,手上还提着个水壶,不过夫人并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只把那只小白猫给抱走了。”
“把村子里所有的暗卫都集合到这里,给你一炷香的功夫。”易晨曦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屋子里。
而这却让黑衣男子犯了难,这青天白日的,叫起来也太费劲了,而且时不时的还有村民路过,但是他也没敢说什么,立马就去执行易晨曦的命令了。
不一会儿,院子的中央就站了差不多三十个黑衣男子,易晨曦看向他们,
“有没有人看到夫人走出村外?”
黑衣男子思量了一会儿,认真的想一想,最后都摇了摇头,示意没有看到。
“还不给老子去找,找不出来,你们就自行解决。”易晨曦看到黑衣男子无声的回答之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
黑衣男子也不敢耽搁,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兵分四路的寻找欧阳莹的身影。
易晨曦也抬脚赶紧向外走去,他知道自己要是迟了一刻,那欧阳莹肯定越走越远。
此时的欧阳莹,也的确根本就没有出村子,而是藏在了村里的土地庙。
她现在心里估摸着,易晨曦他们可能都已经发现自己消失了,正在大张旗鼓的找她。
白猪本来正在睡觉,一睁开眼睛发现来到了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地方,先是发了一会呆,然后立马精神起来。
瞌睡虫也不见了身影。
不过还好看见了欧阳莹,这才放心下来,舔了舔欧阳莹的手掌,随后又眯瞪起来。
欧阳莹也注意到白猪醒来,她摸了摸白猪的身子,然后没有向往常那样逗弄白猪,她现在没有那个心情。
她想着等天黑了,自己在出去,虽然没有食物,但是却有张嫂子家的水壶,忍一忍然后趁乱离开村子里。
身上虽然没有半个铜板,但是头上的首饰却是值不少银两,找个典当铺给当了,肯定够她回长安城的花费了。
过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张嫂子没有等到易晨曦和张大哥回来,看时辰也差不多该回去做饭了,于是就离开了地里。
回去的路上还在思量着这弟妹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跟陈小弟吵架了,所以跟陈小弟怄气,不肯让他找到?
这走到家门口,张嫂子看着紧锁着的大门,心里又犯了难。
这没钥匙啊!钥匙被弟妹给拿走了!
张嫂子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走向易晨曦院子里。
这一到院子里,就发现空无一人,张嫂子叹了口气,然后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儿个这锁子是保不住了。”
她还急着给张大哥还有易晨曦他们做饭呢,这现在门都进不去,怎么做饭?
所以等回到家门口,心一狠,拿着扛在肩上的锄头,往大门锁子那“哐当”几下,然后锁子就落了下来,等张嫂子收拾好门口,就直奔厨房,可是当看到灶台上没有水壶的时候,张嫂子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看来弟妹是把水壶给拿走了,想来不是和陈小弟吵架然后故意躲起来。
会不会是被那些个人贩子给用迷药抓走了?!
弟妹模样生的那么端正,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一想到这里,张嫂子也心乱起来,哪里顾得上什么做饭不做饭,想着赶紧把这个可能告诉易晨曦去。
要是真的被她给猜对了,那她可就是罪魁祸首,这一辈子她的良心可都不会安。
易晨曦在村子里漫无目的的找着,突然看到了道上走来的黄氏,想着要是欧阳莹走的时候要是被这个妇人看见了。
那按照这个妇人嘴碎的程度,那她肯定会去到处拿这件事去招摇,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了,还会迫不及待的来自己跟前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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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么思量的易晨曦脚下的步伐也慢了许多,好像想要从黄氏这里看出什么破绽。
只不过黄氏好像有什么急事,看见易晨曦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急匆匆的向另外一边走去。
易晨曦见此心里也是有一点失落,不过立马平复情绪,又开始紧张的寻找着欧阳莹。
张嫂子也算运气好,刚一出来没有多久就碰到了易晨曦,然后对着易晨曦开口,“陈小弟啊,我刚才回去发现灶台上的水壶不见了,肯定是弟妹给拿走了,你说会不会是弟妹在去地里的途中被人贩子给抓走了?”
“不可能。”易晨曦一听嫂子的话就立马回绝,这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要是真的有人贩子,他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这张嫂子听见易晨曦这么决然的回绝,
也是微微的一呆愣,但是又听见易晨曦这么肯定的语气,也让她心安了不少,“那你说会不会是弟妹在哪藏起来了,你是不是跟弟妹吵架了,所以弟妹才跟你怄气呢?”
听见张嫂子这么一说,易晨曦倒是觉得有一点可能,因为他所了解到的欧阳莹不会这么莽撞,一看别人没有人看着她,就立马跑了。
想到这里,易晨曦的心里也是一紧,也不顾不得去找暗卫,随后认真的看向张嫂子,“那嫂子,你说我娘子会藏到哪里去?我这都快把村子找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她。”
“你也别急,既然不是人贩子,那弟妹肯定暂时是安全的,估计她在哪藏着,跟你躲猫猫呢,咱们村子到村头和村尾都有两个土地庙,前两天弟妹还疑惑了问了问我,虽然她不能说话,但是我也大体看出来了她的意思,所以向她解释了一番。那个土地庙现在已经荒废了,所以很少有人去,说不定弟妹在那儿藏着呢。”
本来张嫂子前半段话是想着安慰安慰易晨曦,让他先不要着急上火,但是说着说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易晨曦一听也是连忙抬起脚,“那就请张嫂子跟我走一趟了。”
这边的欧阳莹正在假寐,想着要保存体力,养精蓄锐,因为晚上少不得要有一大段路要走。
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声音,欧阳阳立马睁开眼睛抱起白猪,躲在了香案后面。
然后留了个缝隙,借着阳光,看向外面,心跳也是加快了,扑通扑通的,欧阳莹听得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等来的却是一个中年男子,这让欧阳莹着实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易晨曦。
可是没过一会儿欧阳莹的心里就充满了疑惑,她听着张嫂子说这个破庙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来,都已经荒废了近30多年了,那这个中年男子来是做什么来的?
难不成是易晨曦手底下的人?
那这也不对啊,看这个男子的穿着打扮,一点也不像一个暗卫或者是侍卫,头上也是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跟她前几日看到的那个妇人是一样的,脏的连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这个所来的中年男子正是赵三,
他是村里的一个老光棍,而且他来这里自然是有什么正事要做。
赵三嘴里叼了一个草,然后还惬意的哼着小曲,一屁股的坐在了旁边的稻草上,迷瞪着个眼睛,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欧阳莹看着这个中年男子也不敢出声,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就在突然之间,赵三睁起了眼睛,然后看向一旁的水壶,心里有一点疑惑,难不成这里来过什么人?
他前两天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水壶呢,而且瞧着这个水壶旁边也没有什么土,估计是刚才有人来过。
心里这么思量着,赵三就起身走向水壶,想要从中看破一些什么。
欧阳阳看着赵三向自己越来越近,捂起了嘴巴,也不忘看了一眼白猪。
不过还好,白猪虽然醒过来了,但是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好像它知道有什么危险,要靠近一般,这让欧阳莹也送了一口气。
不过等赵三刚一走进水壶,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下都被打开了,来人正是黄氏。
黄氏刚一进来,赵三就像饿狼看着肉一般的眼神看着黄氏,“我的小心肝儿,你可终于来了,让我好等啊。”
黄氏看向赵三,抽出了腰间的手帕,然后向赵三一扫,撒娇似得笑了一声,“讨厌,这才几天啊?瞧你猴急的。”
赵三也邪笑了一声,一把抱过黄氏,拉到了他的怀里,蹭了两下,“一看见你我就心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说完不等黄氏回答,赵三就堵住了黄氏的嘴,欧阳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完全的呆愣住了。
因为她想到了她的大姐是怎么死去的,当时王氏是找了一群小混混,在大姐去上香的途中,企图侮辱大姐,大姐不堪受辱,一头就撞上了柱子,当场死亡。
虽然后来有女仵作去验了大姐的身子,说大姐还是完好的,但是那也改变不了大姐差一点被人侵犯的事实。
黄氏欲拒还迎得推了两把赵三,然后就开始解起赵三身上的衣服,只不过两个人太入迷了,完全忽略了门后的声响,一大声啊,把他们俩给打断了。
张嫂子刚才在门外跟易晨曦分配了一下,易晨曦去找南边的那一间房,而她来找这一边,可是这一刚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么劲爆的场面。
一个是村里的老光棍,一个是住在离他们家不远的黄氏。
张嫂子的那一声喊叫,让在香案后面的欧阳莹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欧阳依旧透着缝隙,然后看向眼前发生的一幕,眼中的呆愣是怎么掩也掩盖不住的。
黄氏和赵三被人突然给打断了,没有发火,而是感到了害怕,他们两个立马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然后看向突然进来的张嫂子。
黄氏磕磕巴巴的开口,“张家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们两个…我们…我们…”
黄氏我们了好一会,都没有我们出一个完整的话来,可想而知她现在心里有多么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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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也紧张兮兮的看向张嫂子,生怕她下一句说出来一个对他们不好的话。
果不其然张嫂子笑了一声,然后看向眼前的这两个人,“你们两个勾结在一起,难不成还怕我出去说不成?真是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说完张嫂子就转身往外走,这个举动让赵三跟黄氏眼睛都瞪大了。
赵三到底是男的,见识也比较多,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张嫂子,然后看向黄氏,“弄这干什么,要是真的让他今天走出这里,咱们两个都别想活,全部玩完。”
赵三的意思很明显,今天张嫂子肯定是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可以看出赵三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
黄氏听了赵三的话也立马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的把刚刚解下来的腰带,绑住了张嫂子的手,张嫂子压根就没有反抗,看向脚下不远处的水壶,瞪大了眼睛。
那个是他家的水壶!
黄氏也不忘把刚刚拿出来的手帕给张嫂子的嘴堵上,她怕张嫂子,要是再大声叫喊,把路人再给引过来就不好了。
很快张嫂子就被制伏了,赵三奸笑了一声,然后看向张嫂子的面容,“真不愧是让姓张的那个小子为了娶你不顾跟他娘闹翻的主,长的这么好,在这穷乡僻壤也算是个少见的了。”
而且另外一边的易晨曦刚刚就听到了张嫂子的那一声大喊,他快速的看了一遍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发现没有什么收获之后,立马就去找张嫂子。
易晨曦刚一走过来,张嫂子就立马反抗起来,易晨曦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
赵三没有想到这刚制服了一个,就又来了一个,而且还看样子是个小白脸,该不会是这张家的在外面的相好吧,没想到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心里却是这么的骚浪贱。
想到这里,赵三对张嫂子的意思就越发的浓烈起来,然后不屑的看向易晨曦,“怎么着?是想就你这个相好的,那也得看看大爷,我不同意!”
说完赵三就向易晨曦走了过去,易晨曦眼睛也不眨一下,一个手就把赵三给反剪了起来,然后看向黄氏和赵三衣衫不整的样子,心里有大体的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赵三没有想到易晨曦一个招式,就把他给制服了,于是开口骂骂咧咧的,“你要是把我放了,我绝对不去说你跟张家的做的那些破事儿,你要是不怕我现在就喊,我就不信,还喊不来一个人了,让他们看看你给张家的事怎么苟且的。”
易晨曦听着赵三的话,心里本来就很烦躁,正愁找不到撒火的地方,然后三两下的就把赵三给揍得鼻青脸肿。
又看了一眼黄氏,黄氏此时已经完全的呆在了原地,易晨曦也知道她跑不了,所以根本就没有管她,而是立马的给张嫂子松绑。
张嫂子一得到自由,就立马急呼呼的跟易晨曦说,“陈小弟,你看那是我家的水壶,旁边的还有我家的钥匙,弟妹一定来过这里!”
说着张嫂子的手就指向了脚下的一个地方,
易晨曦顺着张嫂子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的如找嫂子所说,果然有一个水壶和钥匙。
那个钥匙他也见过,前几天还见张大哥的身上有带着。
想到这里,易晨曦戾气满满的看向了赵三,“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子?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到底在哪?!”
赵三被易晨曦所散发出来的气场给吓住了,磕磕巴巴的回答,“我不知道啊,那个水壶我一来就有,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真的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女子。”
赵三立马求饶,他生怕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像修罗一般的男子,下一秒就会结果了他,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男子。
此时的欧阳莹则还是待在原地,而怀中抱着的白猪轻微的喵了一声,它看见了自己所熟悉的易晨曦,而且易晨曦也把白猪给吓到了。
这轻微的一声,张嫂子,还有赵三跟黄氏根本就没有听见,但是易晨曦从小习武,自然是耳力过人。
这一声,猫叫他也是再熟悉不过的,这是白猪的叫声!
想到这里,易晨曦的鹰眼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随后易晨曦就把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香案,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想到这里,易晨曦的心跳就加快了,然后向香案那里走过去,虽然只有很短的几步路,但是易晨曦走得却是异常的艰难。
这里有张嫂子家的水壶,还有他见过张大哥的钥匙,还有白猪的声音,至于白猪,它自然是和它的主人在一起的。
易晨曦到抖着手,揭开了香案的帘子,果不其然看到了欧阳莹,怀里还抱着一个白猪。
易辰希见到欧阳莹,心里立马松了一口气,一直因为紧张而头痛的头部也在此时得到了缓解。
张嫂子也看到了藏在香案下面的欧阳莹,立马快步走来,“原来弟妹真的藏在这里,太好了!”
易晨曦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张嫂子,他发现了欧阳莹的异常之处。欧阳莹本来平时清冷的眼眸,在此时毫无光彩,充满了呆愣。显然是被吓到了。
白猪看到易晨曦的到来,立马就挣扎着要从欧阳莹的怀抱中出来了,因为欧阳莹抱它抱的太紧了。
易晨曦又伸出手,摸了摸欧阳莹已经有一点灰尘的脸庞,轻声开口。“莹莹?莹莹?”
欧阳莹没有回答易晨曦,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看向易晨曦挡住了她视线的肩膀。
易晨曦见此叹了口气,轻轻的把欧阳莹抱了起来,然后看向张嫂子,“张嫂子,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只猫,我娘子对它平时也紧张得紧。”
“没问题。”张嫂子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易晨曦,然后把刚刚才获得自由的白猪又抱了起来,白猪挣扎了一下,发现没有作用,也就没有再挣扎了。
易晨曦听到张嫂子的回答之后,然后像张嫂子点了一下头,就抱着欧阳莹向外走去。
在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因为疼痛晕过去了的赵三,发现黄氏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趁着刚才没有人注意,给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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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的眼光也没有作过多的停留,抱着欧阳莹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张嫂子看了已经深度昏迷的赵三一眼,随后又想到赵三刚才打她的主意,心里一阵恶寒,虽然黄氏刚才趁着他们不注意给跑掉了,但总归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想到这里,张嫂子就弯腰放下白猪之后,把刚才赵三绑过她的腰带,十分厌恶的拿了起来,把赵三的手脚给绑住了。
这个赵三平常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鸟,在村子里总是偷鸡摸狗的。但是没有想到他的胆子居然这么大,还敢与黄氏私通。
这下村子里的唾沫淹死他才怪。
张嫂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赵三给绑好了,随后确定赵三不会挣扎开,抱起白猪,
就把欧阳莹遗忘着的水壶提着走了,她要赶紧去叫人才是。
易晨曦这边火急火燎的抱着欧阳莹,回家的途中,他试图与欧阳莹交谈,但是欧阳莹就像傻了一般,好像根本就看不见易晨曦。
终于等易晨曦把欧阳莹放置到了床上,易晨曦连忙叫人去请大夫,然后铺开被子,给欧阳莹盖好了。
易晨曦紧紧的握着欧阳莹的手,试图与她交谈,“莹莹?看着我好不好?”
她这个样子真的是把他吓得半死,他突然之间发现他不怕欧阳莹和他吵闹,就怕欧阳莹失去了神智,眼中没有了以往的光彩。
欧阳莹依旧恍若未闻,死死地盯着屋顶,好像能把屋顶盯出一个洞来。
易晨曦见普通的谈话可能让欧阳莹可能无法提起欧阳莹的注意,于是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心里一发狠,就把手上的力度重上不少。
果然,欧阳莹的眼睛因为易晨曦的发力,眼里恢复了瞬间的清明,但又立马混沌了起来,随后口齿模糊的喊了一声,“姐。”
然后欧阳莹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和刚才一样。
易晨曦听着欧阳莹叫的那一声姐,脑子也是瞬间的转动了起来。
突然之间,他就想到刚才那个黄氏和那个中年男子,肯定是在做苟且之事,只不过还没有得逞就被张嫂子给打断了。
而莹莹的视线又刚好的能看见他们两个,再加上那里也是一个破败的土地庙,所以她能够有这样的反应,那也就看起来不是多么的奇怪了。
几个月前,长安城因为宰相府大小姐以死保护忠贞的壮举沸腾了好一会儿,他当时虽然没有在长安城,但是也听闻了一点。
等回到长安城之后没有多久,就在一次意外的邂逅与莹莹认识了,从那之后他就查起了宰相府的所有事。
莹莹之所以现在会这么反常,应该也是想到她大姐那件事。据他后来所调查到的这件事对莹莹的影响可不小,莹莹从那之后也是性情大变。
易晨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是那个药引子早已就不在人世了,看来要治好莹莹还得费不少周折。
就现在她目前这个神智来看,
要是不采取什么措施,迟早会出事。
就在易晨曦思绪万千的时候,暗卫所找来的大夫,终于到了。
这个大夫也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呀,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被人折腾来折腾去的。
本来大夫正在院子里面,惬意的晒着药材,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往外走。
等到了门外,就把他丢上了马车,在大夫得百般追问之下,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只说了两个字,“看病。”
听到这话,大夫满头的黑线,他连医药箱都没有拿,看什么病看病。
不过人家酷酷的回答说,“你只需要看病。”
大夫觉得这一天他可是过得非常的有意义,很具有记载下来的价值。他第一次坐这么看起来高贵的马车。
而且还是这么飞快的马车…都快把他的五脏六腑给颠出来了。
等下了马车,还没有等他松口气压压惊,就被人给强制的拉了进来。
易晨曦看着这个年过半百的大夫,对着他点了点头,“劳烦大夫替我家娘子看一看,她刚才说我惊吓,刚才我弄疼了她,但是她也只恢复了片刻的清明,然后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大夫听着易晨曦还算彬彬有礼的话语,擦了一把额头上刚才吓出来的汗,“老小儿这就看,这位公子不要着急。”
这个公子看起来也是一个翩翩公子,脾气看来也是很温和的,但是手底下的人怎么这么鲁莽!都快把他给吓死了。
易晨曦对着大夫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个手帕,盖在欧阳莹的手腕上,大夫这才听脉。
过了一会儿,大夫收回了手,然后看了看欧阳莹的眼睛,随后看向易晨曦,“这位小娘子的确是受了惊吓,小老儿给开一服药,按着上面的药,抓上十包。”
大夫摸了摸胡子,然后继续开口,“每天早晚喝两顿,每次要三碗水煮成一碗,喝药之前的一个时辰和喝药之后的一个时辰也不要吃什么东西,喝点水就可以了。等吃到第三天的时候,这位小娘子估计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易晨曦听着大夫的话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谢谢大夫过来走一趟。”
说完,易晨曦又看向身后的男子,“去带着大夫下去开药方,好生的谢谢大夫。”
等大夫和黑衣男子走了之后,易晨曦才看向欧阳莹,欧阳莹还是像刚才那样,不为所动。
易晨曦也没有勉强欧阳莹立马就会有什么反应,听大夫的,总归不错。
但是看着欧阳莹这个呆呆愣愣的样子,易晨曦心里真的是特别不是滋味。
要是他可以看好了她,不让他生出了逃跑的心思,她可能也不会躲到那个土地庙里面。
要是她没有带着白猪躲到那个土地庙里面,肯定也就不会看到别人私相授受的那一幕,然后受到惊吓降到了以往不好的事,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易晨曦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阴狠的目光,那两个人,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只不过要等莹莹好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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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的姑娘心比较软,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强硬,所以到时候看她的意思就好。
她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但当然这一次他也不可能听他的话,他背地里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所有的坏人让他来做,她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好了。
想到这里,易晨曦的眼光才终于柔和了下来,然后举起欧阳莹的手,轻轻的用薄唇在欧阳用手的虎口处,印下了一个痕迹。
张嫂子这里着急忙慌的叫了村里的一些长老,然后来到了土地庙,她没有找到黄氏的夫君,因为黄氏的夫君早就去镇上打零工了。
黄氏的公婆也早就不在了,也就只有一个十四五的儿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儿。
这种事情她不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知道,所以张嫂子就暂时没有去黄氏家,但这也并不影响她把黄氏的恶行向村里的长老说出来。
村里的长老很快就叫了几个男丁把昏迷赵三搬到了村里的祠堂去,然后让一个年轻男子一桶冷水都泼了下去。
现在这可是冬天,这一桶冷水下去自然够赵三受的,所以赵三就立马醒了过来。
其实早在来祠堂的途中,赵三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但是他也不敢开口说什么,觉得能逃一阵是一阵。
“赵三,你平时在村里偷鸡摸狗也就算了,咱们村子都是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现在瞧一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儿,居然跟黄氏狼狈为奸。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外村的耳中,你要我们村子的人怎么往人家面前抬头?你要村里的学子怎么去人家的学堂学知识?”
里正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赵三,恨不得手上有一把刀,然后立马结果了赵三。
的确如里正所说的那样,这种事情都是荣辱与共的,他们村子里出了一个奸诈之人,他们全村人的脸上都会无光,在别人面前低人一等。
村里年纪最大的刘二叔公也恨铁不成钢的顺着里正的话往下说,“黄氏的夫君吴刚,那可是从小就和你玩的好的好哥们,你们俩可以说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你小时候,村里跟你同龄的孩子都不愿意跟你玩儿,也就人家吴刚不嫌弃你,现在瞧瞧你做的这事儿,真是良心被狗给吃了。”
说完刘二叔公觉得不解气,狠狠的拿手中的拐杖敲了三下地面。
赵三听着头越来越低,他自然知道他跟吴刚以前的关系有多铁,做出跟黄氏狼狈为奸的事儿,自然是对不起人家吴刚的。
但是赵三也不傻,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够承认呢,岂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赵三立马换脸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向里正和刘二叔公,“我也不想啊,可是那个臭娘们儿她勾引我,有一天晚上他故意把我灌多了,然后我们就发生了那样一档子事儿。之后我是怎么甩也甩不掉她,那个臭娘们,
她还威胁我,要是我才不和他私底下来往,她就把这事儿给说出去。所以…就…”
听着赵三说这话,刘二叔公冷笑了一声,然后提起自己手中的拐杖,就往赵三的身上招呼着,“快得了吧,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跟我在这玩心眼子还嫩着点,你是那种害怕风言风语的人吗?你平时压根儿就没有脸皮子。”
赵三突然挨了一顿打,心里觉得委屈极了,其实他说的也不错。
当时的确是黄氏有心勾搭他,只不过他对黄氏也存了那么一点心思,所以就借着酒劲儿,半推半就的和黄氏发生了那么一档子事儿。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光棍,从来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这猛然一开荤开荤,自然就是刹不住脚了,所以就和黄氏暗地里有了不正当的来往,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断了这种关系。
这时另外一个看起来年长的老人,看着低头不语的赵三开口,“这次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以前放过了他,不过是看着他可怜,爹娘都不在了,又是一个老光棍儿,身边连一个知冷暖的人都没有。可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他做出了有辱咱们村风的事。”
“对啊对啊,照。我说就应该把他和黄氏绑起来浸猪笼点天灯。”另外一个男子也随即附和者。
他早就看这个赵三不顺眼了,平时没个正经模样,偷了他家鸡好几次,赵三都是拒不承认。
有一次都被他给当场抓住了,赵三就使出了他那小混混胡搅蛮缠的功夫,非说这期是他家的,只不过是飞到了她家的鸡笼而已,他不过就是回来抓本来就是属于他的鸡而已。
这句话听了,他当时就笑掉了大牙,你要是好好取鸡,你干嘛走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还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么一大通。
赵三一听这浸猪笼点天灯,就立马急了,也不再当哑巴,“不要啊,饶我一命,我们老赵家就我这么一个根。”
说着张三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看向了刘二叔公,“二叔公,你当年跟我爹的交情最好了,你也不忍心看着他断后,对不对?我爹可就我这么一个带把的!要是我死了,我爹在底下,真的是死不瞑目呀!”
赵三不提他爹还好,一提他爹刘二叔公就越来越生气,又轮起了拐杖打了赵三两下,“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你爹?你爹要是知道你活成了这般模样,早就从棺材里面跳出来了。”
刘二叔公气得直抖身子,想到了他和赵三他爹当年的情谊,对赵三也是头痛万分。
他跟赵三他爹当年上山一起打猎,只不过运气不好,碰见了一条大长虫,要不是赵三他爹,他的命早就交代在哪里了。
从那之后,赵三他爹跟他就像一个亲娘生的一样,关系好的,不能再好。
就连赵三他爹当年咽气的时候,都拉着他的手,拜托着他一定要照顾好赵三,不要让他学歪了。
他当年信誓旦旦的答应了赵三他爹,可是结果呢?没有了,赵三他爹赵三越来越放肆,本来以前只不过是小偷小摸的,到后来就是变本加厉,什么心思都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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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叔公这么些年隔三差五的就要敲打着赵三一回,可是赵三明面上答应的爽快,但是行为举止一点都没有变,反而是越发的变本加厉。
里正看见刘二叔公发抖的身子,立马开口宽慰,“二师公啊,可要当心身子,你这年纪大了,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刘二叔公听了里正的话,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摆了摆手,“我没事,我就是生气,这个赵三平时就让我头疼,现在居然闯出这等大祸。”
跟最好不嫌弃他的兄弟娘子,私相授受,有着不正当的来往,这是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狼心狗肺的东西!老赵家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有辱门楣的孽种,真是丢脸丢到渭河去了。
可是他也真的不能看着赵三被村子里的人浸猪笼点天灯了,
怎么说赵三他爹临终之前都托付过他,他也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人家。
而且赵三他爹,可是跟他有过命之交,要不是有他爹,他现在早就是一堆黄土了,所以他也不能任由赵三这样放任自流。
刘二叔公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歉意万分的看向了里正,“里正啊,今天就看在我老头子的薄面上,先饶赵三这一回吧,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吴家的也有错。要是真的让赵三就这么死了,那老赵家可就真的没根儿了。你想想你赵叔以前对你多好,你也不忍心看见他们家断后不是?”
赵三一听刘二叔公开口向里正开口求情,心里就知道这事儿有苗头。
他爹当年可是救了这刘二叔公一命,刘二叔公要是一个有良心,自然就不会看着他死,所以先前挨了刘二叔公那么些也就值了。
跟活着比起来,那几棍子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里正为难的看了看众人,这事都已经发生了,又怎么能当做不知道?
众人也犯起了难,就如刘二叔公所说的那样,赵三他爹可是一个实打实的老好人,平常都会尽自己所能的帮帮村里的穷苦人家。
但是赵三跟吴刚媳妇私相授受的这事,可都是已经发生了,又怎么能当做不知道?这样对人家吴刚也不公平啊。
众人现在都十分的两难,要是就这样饶过了赵三,那可就是对人家我刚不仁不义,吴刚人家也是可是一个老实人。
可是要是不放过赵三,赵家那可就是真的断后了,他们也不忍心看着地底下的赵叔断后啊。
看着众人为难的神情,刘二叔公无奈的摇了摇头,“叔公也知道这样是让你们俩难,不如这样,先暂时不要了赵三的命,不过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顿了顿,刘二叔公咳嗽了一声,有点力不从心的开口,“先打赵三二十大板,然后等吴刚从镇上做工回来了,看看吴刚要怎么处置赵三跟黄氏。怎么说吴刚都是黄氏的男人,他有这个权利处置黄氏和这个…奸夫**。”
听着刘二叔公这么说,众人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里正就替大家做了一个决定,“那就听刘二叔公这么说,我刚过几天应该也就回来了,
看看他怎么做。”
就这样赵三实在的挨了二十个板子,但是赵三也不敢埋怨什么,总归是把命给保住了不是?
另外一边的宰相府,‘欧阳莹’这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玉梅笑着个脸,看向态度对她不冷不热的‘欧阳莹’,“莹侄女可否与为我闲聊一下?我现在着实很无趣。”
‘欧阳莹’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眉毛轻微的挑了挑,但也没有不给宋玉梅脸面,“宋娘子请说。”
“哎呀,叫什么宋娘子呀,你就跟你表哥一样叫我姑姑就是了,辈分在那儿呢。”宋玉梅立马向‘欧阳莹’拉起了关系。
‘欧阳莹’抿着嘴轻轻一笑,“好,宋姑姑。”
宋玉梅看着对面这个‘欧阳莹’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不恼,“莹侄女可知道这长安城有什么好去处?哪里好玩?”
宋玉梅觉得她很有必要跟这个在相府的三小姐打好关系,这个三小姐的身份可是高贵的很,跟她打好关系,对她来讲没有坏处。
“回宋姑姑,我虽然自小在这长安城长大,但是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面的东西也可以说是两眼抹黑,所以宋姑姑是问错人了。”
要知道欧阳莹根本就不喜欢出门,出门的次数一个指头都数得清,所以她这么说也并无不妥。
宋玉梅听着‘欧阳莹’这么说,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
瞧瞧这大家闺秀有什么好的,也不过就是穿着吃食上高人一等罢了,可是却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活脱脱的一个金笼里面的金丝雀。
但是宋玉梅脸上也没有表露什么,“既然不清楚,自然更是要出去看看了,你能不能陪姑姑出去玩一玩,我一直都很想见识一下这长安城的风土人情。”
瞧一瞧这一国之都到底有多么的繁荣,跟她从小长大的咸阳到底有什么不同。
要知道这咸阳可也是盛国数一数二的地方,离长安城也不远,但是为什么长安城就可以是一国之都?
‘欧阳莹’听着宋玉梅的邀请,垂下眼帘,然后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离宴会不过也就三五天的时日了,我这里正是忙的时候,怕是不能和宋姑姑一起游玩了,你还是找我大姑母吧。”
大姑母?她那个便宜嫂嫂欧阳淼?那她还不如去找一个乞丐儿玩儿呢。
自从这个欧阳淼嫁到了他们家,那可就是一直跟他们都不对盘,她干嘛要去找那个晦气。
况且她昨天晚上也提上了这么一下,可是那个欧阳淼想都没有想的,就回绝了她。
说要是她真的想出去玩,宰相府的奴才多的是,自然会好好陪她的。
这句话说的不是啪啪打她脸吗?
她怎么这可以算是欧阳淼的小姑子,欧阳淼就这么不给他面子,让她在众人面前难下台,真的是气死她了。
“原来莹侄女这边忙着呢,姑姑竟然不知道,那,我此番前来,可是打扰了莹侄女?”宋玉梅收起了心里的心思,随即回答‘欧阳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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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姑姑这都来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欧阳莹’依旧还是不冷不热的回答着宋玉梅。
但是潜台词的意思就是,不管我忙与不忙,你还不就是依然来了。
但是宋玉梅却想错了,他还以为不管‘欧阳莹’有多忙或者有多闲,只要看到她来了,‘欧阳莹’绝对就是欢迎的。
想到这里,宋玉梅不禁又欣喜了几分,然后把内心的喜悦心情全部都写在脸上,“那莹侄女一会和我一起吃饭可好?”
如果不能一起出去游玩,那么她倒也是可以退而求其次,吃顿饭总是可以的吧。
‘欧阳莹’心里也思量了一下,老夫人之所以招待他们,也不过是因为面子上对他们一家子过的去就可以了。
自己刚才拒绝了她一起出去玩,现在又是连一顿饭都不陪人家吃,那倒真是有一点说不过去了。
想想不过也就一顿饭,跟谁吃,不是吃。反正她一个人总是吃饭也是无聊的紧,陪着这个白来的便宜姑姑,就当逗闷子了。
“好啊,要是宋姑姑不嫌弃我这里粗茶淡饭的,那就留下来陪我一起吃吧。”‘欧阳莹’微微抿嘴笑了笑,然后回答宋玉梅。
宋玉梅听见‘欧阳莹’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所以对‘欧阳莹’的喜欢又上了几分,“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吧,看来这个府里也就只有你和我能说得上话了。”
‘欧阳莹’听着这话挑了挑眉,这宋玉梅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的娘了,却偏偏摆出了和她同龄人的姿态,让人看着这幅姿态,实在是让人有点作呕。
心里这么想着,不过‘欧阳莹’倒是没有表露出来,依旧和方才那样,不管说什么话,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回答着宋玉梅,“那宋姑姑可有什么忌口的,我让人记着,别到时候都是一些宋姑姑不喜欢吃的。”
“吃东西,这有什么忌口不忌口的,有的人可是连饭都吃不上呢,随便让人做一点就好了,我都无所谓。”宋玉梅倒是没有提什么要求。
因为她心里知道,‘欧阳莹’要招待她,自然是不会拿出那些寒酸的东西来打发她,怎么说人家可都是一个大家小姐,自然是不会这么小气的。
而且她早上尝过宰相府厨子的手艺了,那可真是好的没话说,比外面的酒楼都不知道抢了有多少倍。
‘欧阳莹’听着宋玉梅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叫来了轻言,“去让厨房的郑娘子现在就开始准备午饭,做一些她的拿手饭菜,早点送来恩雨院。”
宋玉梅听见‘欧阳莹’的吩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莹侄女不用那样客气,我真的吃什么都好,不挑口的。”
“宋姑姑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来者便是客,我自然要替祖母他们好好招待您?”
而另外一边的黄氏,着急忙慌的赶回了家里,匆匆忙忙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布,然后照顾着自个的闺女,吴小麦,“快来帮你老娘收拾衣服,要是耽误了我的时辰,
我把你的皮给扒了。”
吴小麦听到或是咬牙切齿的话语之后,连忙把自己手上的猪食给放下了,顾不得喂猪,就赶紧来到了黄氏的屋子,“娘,让我知道了,我这就帮你收拾。”
吴小麦知道自己要是惹得黄氏不高兴了,要是黄氏打起自己来那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吴小麦以前都一度认为黄氏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娘。
哪个亲生的娘亲,打自己的女儿会下狠手?
可是吴小麦来的实在是太匆忙了,都忘记了,自己的手是提过猪食的,也没有来得及洗,现在还是脏的。
黄氏看到吴小麦的手是脏的,本来自己就受了一窝子气,没有地方去撒,现在吴小麦这样,正好给了黄氏骂她的机会,“你个小贱蹄子手这么脏,是不是想把我的衣服弄脏?”
说着黄氏觉得不解气,还动起了手,狠狠的掐了吴小麦一下。
吴小麦也不敢顶嘴,“我这就去洗,娘你可别生气!”
说完吴小麦就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脚底下的步伐也很匆忙。
黄氏此时也懒得再跟吴小麦计较,眼下逃命才是最要紧的,刚才要不是她跑得快,估计现在都和赵三一样被打晕了。
想到这里黄氏赶紧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放到了自己的包袱里面,也没有想着给吴小麦兄妹俩留点什么。
吴小麦洗完手之后立马就进来了,帮着黄氏收拾着衣服,看着黄氏铁青的脸,吴小麦也不敢吭声,就怕黄氏再一个不高兴,又打她。
“瞅你这磨磨唧唧的劲儿,还不快点,是没吃饭还是咋的,是不是非要让我打你,你才动弹的快?”黄氏是把心里的怒火又发给了吴小麦。
吴小麦低着个头,也不敢吭声,就怕黄氏来真的,这平常里她挨打还少吗。
吴小麦的哥哥吴志此时肩上也扛着个锄头,看来是刚从地里回来,听着房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
吴志轻微的拧了一下眉头,不用想都知道他娘肯定又在欺负妹妹了。
吴志立马抬起脚向屋子里走去,果然不出他之所料,他娘坐在床上,而他的妹妹正在那里收拾东西,他娘的嘴也没有闲着,骂骂咧咧的,看的吴志是眼皮跳,头疼的厉害。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吴志开口,“娘,你这是干什么,小麦她又哪里惹到你了,这要是传出去像个什么样子。”
本来他娘在村里的名声就不好,估计都没有人愿意与他家接亲,吴志觉得他有这样的一个娘真的是悲催。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子不言母过,他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黄氏看见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回来了,这铁青的脸色才好了一点,“儿子回来了?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让你妹子给你做饭去?”
还是儿子贴心啊。以后也是儿子给她养老送终,不像这个赔钱货,以后还要倒贴钱。
吴志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吴小麦手里的东西,又问起了黄氏,“娘,你这让妹子收拾东西是干嘛,这不年不节的,你这是要去哪?我爹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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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吴志这追问的话语,黄氏的脸上立马闪过了一丝慌色,但自然是不敢把发生什么事情给吴志说,在儿子面前,她自然是要脸面的,“我这估摸着家里这两天地里的活也不是特别忙,所以想去镇上找你爹,看看哪里还有零工什么的,我好去做几天工给家里贴补贴补,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没点银子怎么行。”
可是吴志一听,脸上却写满了不可相信。他娘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是在清楚不过的了。
他娘可是从来都不管家里的活和生计,也从来都没有想着要与他爹分担什么重担,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能偷懒就偷懒。
这突然之间他娘说要出去做工,来贴补家用,他自然是不相信的,“娘,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骗我的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发生什么事情,
他娘才会这么匆忙的想离开这家,做工贴补家用,这些话还是去骗小孩子吧。
“没有,怎么可能发生什么事!你娘这一天天老实的,跟啥似的,我说去出去干活,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还是不是你娘了!”黄氏一听吴志不相信,就立马急了。
但是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所以只能给吴志戴一顶高帽子。
吴小麦看黄氏立马要发火了,连忙出声替黄氏说话,“哥,娘自然是不会骗你的,你还是不要与娘顶嘴了,你瞧把娘气的。”
可是吴小麦这话一说非但没有落着什么好,还又来了一顿黄氏劈头盖脸的骂声,“我与你哥在这说话呢,你插什么嘴,要是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一个女儿呢,家里的活你也干不好,地你也不能下,这是生了一个活祖宗,以后还得让我给你赔几箱嫁妆。”
越说黄氏就越觉得窝火,恨不得回到吴小麦出生的那一天,一手掐死吴小麦算了事。
吴小麦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心被黄氏当做了驴肝肺,还挨了一顿骂,眼眶立马就红了,但是没有再敢出声。
“娘,你怎么越说越过火了,小麦多好的一个女娃子,被你说的是一文不值,你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疼也就算了,不要老骂她。”
吴志也被黄氏的话给气到了,他妹子平常多么勤快的一个女孩,做饭洗衣扫地补衣服做衣服,这些可都是样样精通。
以后哪家人要是能娶到他妹子,那可是修来的福分,但是他娘总觉得他妹子是个赔钱货。
平时对他妹子也是没有一个好脸色,非打即骂,对他倒是和颜悦色的,恨不得把心捧出来,给他。
但是这有什么用?
黄氏现在也炸毛了,早就忘记吴志是自己手里的宝贝,“老娘一脚踏进棺材里生出来的你们,就有这个权利骂你们。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得受着,嫌我说话难听,好啊,把命还给我,我屁都不放一个。”
吴小麦看到她娘跟她哥,因为她所吵闹起来,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是她也不敢去劝其头上的黄氏。
只好走到吴志身边,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然后低声开口,“哥,不要和娘吵了,要是被邻里街坊的听到,还不一定怎么戳咱俩的脊梁骨呢。”
吴小麦这话说的也不错,这不管走到哪里,可都是孝字当头,要是被人传出去,他俩不孝顺爹娘,还不知道怎么被人骂呢?
吴志甩开了吴小麦的手,继续和黄氏呛声,“你还知道你是我们的娘,可是你做过哪件事让我觉得你是小麦的娘?你天天把她当个使唤丫头一样的使唤,她不管怎么做都不如你的心意,她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你买来的粗使丫鬟。”
说完这番话,吴志觉得不解气,又继续开口,“我不过就是问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走,你就跟我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不是有鬼是什么。”
也不是吴志不相信黄氏,而是他不敢相信。
他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也是门清,根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这次还不等黄氏回答,院里就喊起了叫人声,“吴家的,你在家吗?”
一听这话,黄氏立马方寸大乱,也忘记了她正在和吴志争吵,一把拿过吴小麦刚刚收拾好的包袱,然后在屋子里面团团转。
吴志一看到黄氏这个样子,也是不由得冷笑连连,“不是说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吗?那么里正大叔叫你,你怎么如此慌忙?”
说完不等黄氏回答,吴志就转身出了门外,迎着里正,“叔,你咋来了?吃饭了没,要不要在家里吃点?”
吴志知道里正是要找黄氏,但也没有回答他,怎么说也都是他的亲娘,不管他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是要护着的。
里正看到吴志出来了,也是一时之间犯了难。他娘做下来的丑事,他实在是不忍心让吴志这么个好小伙子知道,毕竟不是一点的伤人心。
而是让人寒心。
里正摆了摆手,努力像平常那样的开口,“叔吃了,你娘搁家不?叔找她有点事。”
里正这里话音刚落,黄氏就急呼呼的走出来了,“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儿,说吧。”
黄氏也想明白了,这么跑了不是个事儿,怎么说她儿子可都在这儿呢。
只要里正为什么她矢口否认就行了,反正当时里正又不在场,她死咬着不承认,能拿他怎么样。
里正也是活了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为什么黄氏敢出来见他,肯定是肚子里面装着什么坏水。
“你跟我去祠堂里走一趟,刘二叔公有话要问你,等去了你就知道了,在这儿也不好说。”里正还想着给黄氏留一点脸面。
好说歹说,黄氏也是一个当娘的人。他无意之间也瞥见了在门外偷偷瞧望的小麦,心里也是连连的叹气。
像黄氏这么一个人,没把这两个孩子非但没有带歪,还让这两个孩子品行是如此的好,也真是难为这两个孩子。
投生到谁的肚子里不行,就非眼瞎的跑到了黄氏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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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自然是不知道里正心里想的是什么,看着里正这今天非要让黄氏走一趟的态度,也知道黄氏这一次肯定是闯了什么大祸。
那祠堂可不是平常没事去的地方,那可都是逢年过节才会开的,里正让黄氏去祠堂,摆明了是没有什么好事。
黄氏一听里正的话,连连摇头,“我不去祠堂,那地方太阴森了,我去了害怕。再说祠堂也不是我女人家能去的地方,里正还是快回家吧,这天也够冷的,别站着挨冻了。”
里正一看黄氏这抵死不从,冥顽不灵的样子,也是给气笑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难不成还非得要我说出来,让这两孩子听着?”
黄氏一听里正这威胁的话语,非但没有感到害怕,
反而还理直气壮。
因为黄氏觉得里正要是有绝对的证据,那肯定二话不说的就把自己给抓到祠堂去了。
但是里正现在对他确实好言相劝,语气也很好,看来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那她干嘛要跟里正去,她又不傻,“我做什么事儿了?里正您这怎么跟我打什么哑谜呀,有什么事儿您就直说吧,孩子在这怎么了。”
里正一看黄氏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就知道黄氏肯定不可能安分的跟他去祠堂了,“我在这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不要让我把话明说了,到头来让你难堪。”
“瞧里正说的,我不想去,难不成你还想来强的不成?那你这可不像里正,反而像是一个山大王。”黄氏摇了摇头,然后玩味的看着里正。
眼中的一丝也不能再明显了,我今天就是不去了,你把我怎么着吧。
里正怒极反笑,本来他还想着给黄氏留一点什么脸面,但是现在看来也就不用了。
她自己都不要什么脸面,他给她来操这份心干什么,真的是吃饱了撑的。
“好好好,是你非要让我说的。那吴志,你就听叔说着。你娘刚才在村尾的土地庙,和你那个好赵三叔私通,被你张嫂子给看到了,你赵三叔倒是没有跑掉,但是你娘趁乱给逃了,刚才在祠堂,你三叔是什么都招了,现在就差你娘了。”
吴志听着这话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就一片空白。
私通,还是跟爹最要好的赵三叔,而且还被张嫂子给看到了。
张嫂子是个实诚人,断然是不会说谎的,那么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了。
他一直以为他娘没有什么着调,但是也没有犯下什么弥天大错,他爹也就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是现在居然闹出这么大一个事儿,他爹脑袋上的那个绿帽子,居然还是他最要好的兄弟戴上去的,听起来怎么这么的搞笑。
吴志脸上写满了不可相信,这也是里正意料之中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里正拍了拍吴志的肩膀,“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赶紧把你爹找回来吧,看看他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一个大小伙了,也该为你爹扛起什么事儿了。”
说着里正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后面,只见吴小麦已经完全呆在那里了。
突然之间,里正觉得这两个孩可真是造孽,摊上了这么一个娘亲。
黄氏咽了咽口水,她没有想到里正居然真的说出来了,但是黄氏立马反应过来了,指着里正就破口大骂,“那个张家不下蛋的母鸡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拉出来的屎是香的,你是不是也要说是?她到底许你什么好处了,让你来这么败坏我的名声,我还说你跟张家的有暗地里不正当的来往呢。”
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咬紧牙不承认了,要是承认了,那可就是丢命啊,就算是不丢命,那她以后也没办法抬头做人了。
“你可真是冥顽不灵,我都50多岁的人了,这种话你居然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做没做过,你心里清楚,现在就跟我走一趟。要是你不心虚,干嘛不敢和我去!”里正气急败坏的拍了拍腿。
他知道黄氏平时蛮不讲理的,你平时最爱拉东家长西家短的,嘴里没有个把门儿。但是却没有想到黄氏不管有的没得,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也不嫌害臊!
“那张家的说什么你就信?她咋不说我当了贵妃呢?”黄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耍起无赖耍无赖。这种活儿,她是再熟悉不过的。
吴志看了一眼还在狡辩的黄氏,又看了一眼气得脸都已经红了的里正,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认命的开口,“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我爹,让我爹赶紧回来,然后处理这事。”
黄氏听了吴志的话,睁大了眼睛,然后看向吴志,“儿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还真信这个糟老头子所说的了,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娘??!”
“娘,你是什么人,我这当儿子的自然是比别人清楚,我对你真的是失望透了,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也先别急着狡辩了,还是想想怎么跟我爹说吧,我爹虽然是个老好人,但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说完吴志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向外走去,心里还是难受得紧。
现在想想他娘跟赵三叔平常的互动,还真的是有一点问题。他爹又时常不在家,小时候赵三叔就总上门登访,他娘一见赵三叔来了,就立马找个借口让他离开了。
后来直到有了他妹妹,赵三叔登门的次数才少了,因为他爹到时辞了镇上的活,回家务农来了。
吴小麦还是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院子三人的谈话,久久都不能消化掉。
虽然黄氏对吴小麦总是非打即骂的,但是在吴小麦的心里,一直都是把黄氏放在前面的。
不管黄氏平常怎么对她,她心里都是尊黄氏为娘的,还想着以后怎么孝顺黄氏。
吴小麦突然回了神,然后跑到院子里,顶着红彤彤的眼睛,望着里正,“叔,你说的是假的对不对,你是逗我娘玩儿呢。”
“小麦,乖,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好好呆在家里,一会儿你爹就回来了,快把眼泪擦擦,可不要让你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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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对上了吴小麦这一双无辜的眼睛,也是很不忍心的,他不想把那些残酷的事情告诉这个小姑娘,怎么说黄氏可都是她的娘亲。
可是吴小麦听到了这样的回答,狠狠摇了摇头,“叔,你真的是骗我们的,对不对,我娘她不是那样的人。”
在盛国,第一个要注意的就是孝道,而第二个就是女子的贞操。
虽然现在盛国民风比较开放,女子可以随意的出去,但是对于私通这一种事,说出去是被世人所不能原谅的。
私通的女子,地位都不如妓院那些妓女。
这种观点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
里正无奈的叹了叹气,
看着吴小麦这一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狠心让自己不再去看吴小麦,然后把目光落在了黄氏身上,“大人的事就不要让小孩子掺和了,你自己先好好在这想想吧,等你家男人回来了,我会让他跟你一同去祠堂,然后跟赵三对峙的,也不要再想着逃跑了,外面可是有人看着你呢。你现在要是不想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做下的那些好事儿,那你就得乖乖的呆在这,也算是给孩子们积德了。”
说完里正看了一眼吴小麦,然后就离开了。
黄氏看见里正离开,这才回过神来,然后转身就向吴小麦来了一个巴掌,特别清脆的一声,可见用的力气是很大的,“你个长舌妇,这才屁大一点儿的年纪,就学着打听这个,打听那个了,以后长大还了得,还不给老娘快滚,不要待在这里碍我的眼。”
吴小麦被打了的脸颊立马就通红起来,脸上的巴掌印也特别明显,但是黄氏丝毫的不心疼。
万分嫌弃的看了一下吴小麦,然后就转身回到了屋子里,仿佛吴小麦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一般。
她现在必须得想出一个办法来,必须要保全了自己的性命,还不能让吴刚把自己给休了,要不然自己有什么脸面去回娘家?
那唾沫不得把自己给淹死才怪。
不过吴刚看起来人挺老实的,但是也是个性子倔的,虽然跟他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跟他急眼,但是黄氏自己心里清楚,那是吴刚懒得跟她计较。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一直躲在镇上,的不肯回家来,就是怕见到她。
仔细想想,她现在能跟赵三都在这一地步,吴刚也是有不可推卸责任的,要是他一直待在家里,她自己怎么可能对赵三有什么歪心思?
黄氏心里暗暗的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觉得就是吴刚害了她。
于是黄氏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也不再害怕了,就那样直直的坐在那里等着吴刚回来。
吴小麦还站在院子里,捂着被打了的脸,然后有一声没一声的抽噎着,嘴里还含糊的说着,“你怎么可以这样…”
吴志急呼呼的来到了吴刚做工的地方,
码头。这是最吃力,但是也最不容易挣到钱的地方。
吴刚本来正在扛米袋,看见儿子来了,不由得一开心,连忙走过来,擦了擦汗,“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声招呼,爹好请假,跟你好好喝两杯。”
这话说完,吴刚看着吴志非常不好的脸色,心里就立马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你娘又闹活着要银子了?家里的银子是不是又被她花完了?”
吴志看着他爹这个样子,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也为自己的爹有那样的娘子而不值得。
他爹在这里累死累活的养家糊口,每天看着别人的脸色,做的是吃力的活,就是为了那每天的几十文钱。
想到这里,吴志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开口,“我娘闯祸了,里正叔让您赶紧回去一趟,等着您拿主意呢。”
“她怎么了?是不是又每天东家常西家短的,跟村长里那个女的吵架把人家打伤了,严重不严重?”吴刚一听儿子说黄氏闯祸了,脑子就炸开了。
他娶的这个可真不叫媳妇,真像是从老黄家弄了个祖宗回来。这么多年了。没有为家里分担一点的事情,反而还弄出了不少的烂摊子。
“爹,我不知道怎么说,您还是回去替你里正叔的吧,不要耽搁了时辰。”吴志挠了挠头,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吴刚一看吴志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问不出来了,倒也没有和吴志生气,连忙就和吴志往村子里赶。
另外一边的张嫂子,心里想着欧阳莹那个样子,估计也做不了饭,所以易晨曦和她可能都饿着呢。
张嫂子和张大哥将就的吃了一点,然后给易晨曦炒了两个菜,又给欧阳莹做了一碗鸡蛋羹,还不忘在鸡蛋羹上撒了一层对他们来说最奢侈的香油,这才把所有的饭菜都装进了食盒里,然后和张大哥结伴而行。
张大哥和张嫂子进了欧阳莹所在的屋子,映入眼帘的就是欧阳莹呆呆的坐在板凳上,然后易晨曦也坐在一旁,就那样的陪着欧阳莹。
张嫂子看到这样一幕,立马走上前,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欧阳莹这个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的皱起眉头,“陈小弟,弟妹怎么还没有缓过来,这被吓得怎么这般严重。”
“我家娘子看到那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一时之间走不出来。不过万幸的是,大夫刚才已经来过了,说吃几天药就可以好了。”
易晨曦看着张嫂子这急切的样子,有点苍白无力的开口,他看着也心疼啊。
张大哥这时也快步走上去,看着欧阳莹,“我听你嫂子说弟妹是被吓到了,这吓得有点过火啊。”
张大哥刚才也绕着村子找了好久,但是也没有找到欧阳莹,有点口渴,就回到家里,想着喝口水再出来继续找。
但是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张嫂子也已经回去了,于是张嫂子就把事情的经过都给张大哥说了一遍,张大哥听了之后心里也是一阵恶寒。
心里既为吴刚大哥不值,又狠狠的骂了那一对奸夫**,这才将就着吃了两口饭,然后就跟着张嫂子赶紧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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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摇了摇头,本来平时就冷峻的面容,在此时更是看起来让人觉得阴森,“她这主要还是心病。”
张大哥听易晨曦这么说,张了张嘴,准备问易晨曦到底是什么心病,这才好对症下药啊。
可是张嫂子却偷偷的捏了一下张大哥,又警告的看了一下张大哥,眼中警告的意味非常的明显。
张大哥看着张嫂子的警告,也没有敢在出声,因为他也察觉到了易晨曦也不愿多说什么。想来肯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张嫂子想起来了此行的目的,立马把食盒打开,然后把里面的饭菜往外端,对着易晨曦说,“嫂子估摸着弟妹,这个样子肯定也做不了饭,你一个大男人肯定不能下厨房,
所以嫂子就简单的做了一点,也不要嫌寒酸,赶紧吃一点吧,身子要紧。”
易晨曦看着张嫂子摆出来的饭菜,倒也是没有拒绝,“多谢嫂子记挂。”
他的确没有什么心思去做饭,张嫂子这饭送的刚好这下了燃眉之急。
张嫂子拍了拍手,“跟嫂子客气啥,这个鸡蛋羹是给弟妹做的,你快哄哄她,让她吃了吧。”
易晨曦点了点头,没有再回答张嫂子,然后把装有鸡蛋羹的碗端了起来,特意还试了试温度,看看烫不烫,这才舀了一勺放到了欧阳莹的嘴边,然后轻声开口,“莹莹,快吃一点鸡蛋羹吧,闻着可香了,这可是嫂子特意给你做的,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心意。”
但是回答易晨曦的只有欧阳莹的无视,欧阳莹好像什么话都没有听到,依旧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懂的。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这个呆若木鸡的样子,脸上的失落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掉了。
一旁的张大哥和张嫂子看了也很是心急,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可怎么行。
易晨曦也没有气馁,依旧还是轻声的开口,温柔的相劝着欧阳莹,“你瞧瞧这可是张嫂子特意给你做的,我想吃张嫂子还不让呢,你快吃吧,不然张嫂子又生气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欧阳莹终于是有了一点反应,但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易晨曦,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然后把头又给斜回去了,不在看着易晨曦,仿佛刚才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这个欧阳莹细微的举动,对于易晨曦来说却是莫大的鼓舞,好歹还是因为反应不是。
“这个鸡蛋羹闻着怎么这么香呢,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就一口全部给吃完了,一点可都不给你剩,你可不要怨我,跟你抢着吃。”
张大哥和张嫂子看着易晨曦,心里也是特别的紧张,好像下一秒就可以看到欧阳莹开口吃饭了一样。
但是还是让他们失望了,欧阳莹没有动弹,好像这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张嫂子忽然心里想着是不是他跟张大哥在这儿,所以易晨曦的相劝不起什么作用,所以就向着易晨曦继续开口,“陈小弟,要不然你先在这里劝着,但是也不要忘了自己吃饭,要是你在倒下去了,那弟妹可真的是没人管了。我和你张大哥晚点在来看你,晚饭你也不用管了,到时候嫂子给你送来。”
“那我就不送张大哥和张嫂子了,我这里也走不开。”易晨曦淡淡的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毕竟要是劝着欧阳莹,要是让张大哥和嫂子听着也不合适。
毕竟有些事还是张大哥和张嫂子不知道的好,不然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扯出什么事来。
倒也不是他不相信张大哥和张嫂子,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少一点人知道的好,张大哥他们要是知道了,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易晨曦目送着张大哥和张嫂子离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听到了一声关门声,易晨曦这才收起了目光,继续看着欧阳莹。
“你姐姐的事我也知道,但那终究都是发生过了的,你现在在这里伤春悲秋的也没有什么用,你姐姐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不一定有多难受。”
说着话易晨曦也不忘盯着欧阳莹的脸部,生怕错过欧阳莹的一点表情,“最起码那些歹人最后都受到了惩罚不是吗?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活着,不能让你姐姐在天之灵也跟着你担心,我想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对不对?”
说完易晨曦又把手中的勺子放到了欧阳莹的嘴边,可是回答他的依然还是一片沉默。
易晨曦紧紧的抿着嘴,倒也没有一点的不耐烦。而是看到欧阳莹这个样子,他的心好像被生生的揪起来了一样。
“你现在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一言不发就可以逃避你姐姐当时的事吗?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姐姐要是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肯定会狠狠的打你一个巴掌,好让你清醒过来。你姐姐可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闺阁小姐,你这个样子,真是把她的脸丢尽了!”
欧阳莹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眼中终于有了一点神情,然后看向易晨曦,艰难的开口,“我没有给我姐姐丢脸。”
易晨曦在听到这短短的一句话的时候,狠狠揪起来的心也在此时松了不少,然后一改刚才的严厉语气,取之而来的温柔相待,“好,你没有丢脸,但是你也得吃点东西不是?不然你姐姐看到你这个样子得有多担心,你想让她在九泉之下都得不到安息吗?”
欧阳莹垂下眼帘,然后吃力的轻轻张开本来一直都紧抿着的嘴唇,易晨曦一看,心里也是一阵欣喜,连忙喂着鸡蛋羹。
都说这心病还需用心药医,他一直都认为这药引子已经不在了,所以想要治好不是一点的吃力。
但是却没有想到,提起这个药引子,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易晨曦怕欧阳莹突然不吃了,所以喂鸡蛋羹的动作就有点快,不一会儿一碗鸡蛋羹就见底了。
易晨曦也细心的拿出欧阳莹的手帕,然后轻轻地替欧阳莹擦着唇角,“张大哥和张嫂子特别的担心你,这才刚走没一会儿,你要不要和我出去串串门子,好让他们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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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欧阳莹没有在回答易晨曦,而是自顾自的走到床边,然后自己脱了绣花鞋,拉开被子躺了进去,显然是不想在跟易晨曦交流。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的这个样子,也不生气,有反应,不理他,总比刚才那样呆滞来的强。
易晨曦也立马走到了床边。然后躺在了空处,欧阳莹也没有挣扎,好像还是不知道易晨曦的存在一般。
易晨曦轻轻的拍着欧阳莹的背,看着她紧闭眼睛的容颜,就好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睡吧,别害怕,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的。”
易晨曦之前因为欧阳莹失踪又呆愣,脑子里的一根弦也是一直都紧绷着的,现在看见欧阳莹这明显比先前强了的态度,也总算是让脑子里紧绷的弦松开了。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易晨曦觉得自己有一点困了,而且他现在特别的放松,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就在旁边传来平缓呼吸的时候,本来紧闭双眼的欧阳莹突然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眼眶中突然也有泪水一直在打动着,终于是顺着眼角给落了下来。
其实在易晨曦捏欧阳莹的手,企图引起欧阳莹注意的时候。欧阳莹就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是她没有露出破绽,还是先前的神情。
因为欧阳莹想着要是让易晨曦对她放松警惕,这样她逃跑的可能,肯定会大上不少。
但是刚才一直就这样装着傻,欧阳莹心里也是特别的不得劲,她不喜欢撒谎,可是却又为了逃跑不得不骗易晨曦。
尤其是用余光撇到张大哥和张嫂子的时候,欧阳莹心里的罪恶感是越来越多,但是她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欧阳莹看着易晨曦已经睡熟的面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向他,心里则是在盘算着什么。
易晨曦只睡了一会变醒过来了,然后看了一眼欧阳莹,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看到了张嫂子带来的饭菜,也不想辜负了张嫂子的好意,替欧阳莹掖好被子,然后就端着两盘菜往厨房走去,想着把菜热一热。
就在易晨曦关门的那一瞬间,欧阳莹就睁开眼睛了,她听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快速跳动的心跳,心虚的咽了下口水,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大的决心,轻轻的穿好了鞋子。
然后转身,把被子装成有人睡的样子,这才离开床边。
就连走向房门的时候,欧阳莹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发出什么响动来,惊扰了易晨曦。
欧阳莹万分不安的打开门,然后发现院落里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没有敢放慢动作。
快速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就在欧阳莹刚碰到门栓的时候,
身后响起了可以让厨房的易晨曦听到的声音,“请世子妃回去,您要是逃跑了,世子爷一定不会饶了属下们,请不要让属下们难做。”
说这话的时候,黑衣男子明显的有一点紧张,好像易晨曦像是一个比豺狼虎豹还要恐怖的人一样,让人一提就觉得非常的害怕。
事实上也是的确如此,就在不久前,欧阳莹第一次偷偷逃跑被发现的时候,易晨曦虽然没有对着这些暗卫发火,但是跟了易晨曦这么多年,这些暗卫自然是知道易晨曦心里所想。
当时是不能有丝毫的延缓,浪费时辰,易晨曦这才没有罚这些暗卫。但是等易晨曦回过头来,忙完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他们好果子吃的。
欧阳莹听着这恭敬的声音,立马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着这发出声音的主人。
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易晨曦的身影,易晨曦不缓不慢的向欧阳莹走来,脸上的阴霾是再也明显不过了,这让欧阳莹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易晨曦强忍着怒气,然后来到欧阳莹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到他胸口处的欧阳莹,然后生冷的开口,“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连装傻都装的这么出神入化,把我都给骗过去了。”
说着易晨曦的嘴角弯起了嘲讽一个弧度,伸出手抵着欧阳莹的下巴,强迫着欧阳莹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又咬牙切齿的问着欧阳莹,“你这么处心积虑要逃跑,是为了私会哪个情郎啊?是不是樊澈安?我是不是应该给你鼓掌,然后让你再接再厉。”
欧阳莹对上易晨曦寒冰一样的眼眸时,身子已经忍不住的开始轻微的打颤。
从她被易晨曦带来的第一天的时候,她才发现她以前认识的易晨曦都是假的,那个恐怖的易晨曦才是真正的他。
易晨曦说完这些话,撇了一眼欧阳莹就放开了欧阳莹的下巴,但是紧握着的拳头,早就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暴怒。
然后易晨曦看向一旁一直都在低头的暗卫,“把世子妃带回去,好好的看着,要是她出来一步,你就给我剁上一根手指头!要是再让她第二次跑到现在这个位置,你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暗卫立马领命,不敢有丝毫的拖拉,“是,世子爷!”说完暗卫就看向了欧阳莹,“世子妃,请吧。”
暗卫也不敢对欧阳莹来强的,毕竟这可是他家主子拿命来在乎的女人,他自然是不敢动手动脚。
可是欧阳莹却想拼死一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挽着头发的簪子,然后抵着白湛的脖子,“晨曦,你让我走,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说完欧阳莹手握簪子的劲又重上几分,脖子立马出来了几个小红球。
暗卫看着欧阳莹这以死相逼的气魄和想法,也是为欧阳莹着实的擦了一把冷汗。觉得欧阳莹是实在的够胆,居然想着威胁他家主子。
本来背对着欧阳莹的易晨曦也是猛然回头,看见欧阳莹倔强的模样和脖子上的红色痕迹,瞳孔也是猛然一缩。
“欧阳莹,你可真是让我对你大开眼界。”易晨曦没有着急的回答欧阳莹,而是试图和欧阳莹说话,然后来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后用余光注意着离自己脚边不远的一个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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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听到易晨曦说话的时候,欧阳莹紧握簪子的手也在此时松了不少。就在欧阳莹下意识想要回答易晨曦的时候,易晨曦立马出脚用力快准狠,把石头踢到了欧阳莹的紧握簪子的手腕上。
欧阳莹突然觉得手腕有一阵刺痛,出于人的本能,欧阳莹立马就松开了簪子,但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易晨曦快步走向欧阳莹,一把抱起欧阳莹,然后往屋子走去。途中易晨曦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而是紧抿着嘴唇,欧阳莹自然也是没有敢在开口,她怕易晨曦一个不开心,自己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等到了屋子,易晨曦就把欧阳莹使劲的丢上了床,然后看向欧阳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威胁我,你还真的是太嫩了。我受过的威胁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
要是我这么容易被人威胁到,现在我早就是一杯黄土了,更不要提与你相识。”
欧阳莹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心里对自己也是嘲讽满满,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真的是太蠢了。
易晨曦怎么可能在经过自己不久前逃跑,然后还依旧不长记性的不让人无时无刻的盯着自己,更不要提他们现在住着的院子。
而且她刚才居然还试图以死相逼,想要让易晨曦放自己走,蠢的真是可以。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不说话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自己居然被她给骗到了,而且被骗的是那么的深信不疑。但是又一想到她逃跑的目的,易晨曦的脸又阴沉下来了。
“为了逃跑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要是为我能花上这么多心思,我肯定做梦都会笑醒。”易晨曦的话语之中嘲讽的语气是特别的明显。
欧阳莹看着易晨曦这个样子,也知道自己是真的把他给惹生气了,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她怕易晨曦要是再做出什么举动来就不好了。
“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休想要再踏出房门半步,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来看你,自己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跑掉。”说完易晨曦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但是也不忘把屋子外面的门栓用锁子搁谁锁住了。
不久之后,外面就响起了敲打声,是易晨曦用木板把外面的窗户给封住了。
欧阳莹听着杂乱的声音,然后苦笑了一下,看来是真的把他给惹怒了,都想着囚禁自己了。
自己现在就连最简单的出门都做不到,又何谈什么逃跑不逃跑?能走动的也就只有这一间屋子而已。
欧阳莹越来越后悔刚才的举动,怎么就给笨了那么一下?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易晨曦铁青着脸在哪里钉木板,心里的怒火是怎么浇也浇不灭。不一会就响起了张大哥一会的声音,“陈小弟,这不是你和弟妹的屋子吗,这怎么全部都给封住了,是怎么回事?”
张大哥是来拿食盒的,
刚才跟张嫂子走的匆忙,把食盒给给忘记了,这要是不拿,下午就没有什么东西给易晨曦送晚饭了。
易晨曦没有想到张大哥会突然来,立马掩饰住了自己的面部情绪,然后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想要让自己像平常那样的开口,“我娘子她刚才突然说自己怕黑,所以我就想着把这些木板全部都丢上去,这样可以挡住一点光亮。”
“弟妹说话啦?!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瞧瞧!”张大哥听到易晨曦说欧阳莹开口说话,立马欣喜起来,然后抬起脚步就要往屋子里去。
易晨曦一想到有锁子锁住的门,立马伸手就把张大哥给拦住了,“我娘子刚才吩咐了,说她最近不想再见任何的人,他想安静安静,张大哥还是过些日子再来和我娘子说话吧。”
张大哥听着易晨曦这么说,挠了挠头,最后停下了脚步,“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进去了,本地没啥时候好了,我再和你嫂子过来陪她说说话,你们在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个什么亲戚,我和你嫂子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们的。”
张大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觉得欧阳莹没事儿就好,只要不像刚才那个呆愣愣的样子,那也不错。
易晨曦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张大哥的好意,“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过张大哥和嫂子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来,我帮你一块钉木板,以前我也当过几天木匠的学徒,做起这些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不比你差。”说着张大哥就拿起了一条摆在地上的木板,然后帮着易晨曦一起钉木板,把来拿食盒的事情也是给忘的死死的。
易晨曦也觉得和张大哥一起钉木板肯定比他一个人快一点,然后就和张大哥配合着,很快就把两个窗户全部都给封住了。
欧阳莹看着这一点一点黑下来的屋子,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等全部听完之后,易晨曦才想起来忘了问张大哥突然回来是干什么,“张大哥,你瞧我这忙的都忘了问你来干嘛来了,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着易晨曦这么问,张大哥立马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然后才想起来了自己的来意,“你嫂子她让我来拿食盒,要不然晚上没有什么东西给你们盛饭。”
“嫂子真是客气,张大哥,要不然你先回去,我这还没吃完呢,我一会亲自去给你送过去。”
易晨曦也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把饭菜热好,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就听到了院子的响动,这也把饭菜给忘的死死的了。
张大哥听着易晨曦说还没有吃完,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弟妹会突然变成这个样,现在瞧瞧你现在可真是手忙脚乱的。”
“让张大哥跟着操心了,真是对不住。”易晨曦垂下了眼帘,配合着张大哥说话。
他现在一想到欧阳莹刚才那个样子是装的,就恨不得和人打一架,现在又看到张大哥也是急的团团转,心里也有一点无奈。
但是也不好和张大哥说实话,他们的事情,张大哥要是掺和进来了,那对张大哥来说可真是没有半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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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这边急匆匆的回到家了,:然后看见张嫂子就气喘吁吁的开口,都没顾上喝一口水,“娘子,陈小弟的娘子刚才跟陈小弟说话了,看来不久就会好了。”
张嫂子本来在院子里扫地,听到张大哥这么说,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扫把,也是异常的替欧阳莹开心,“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本来还以为这弟媳妇一时半会之间还缓不过来呢。”
“那可不是,就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陈小弟好像有点不太开心,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张大哥挠了挠头,然后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了。
张嫂子轻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扫地,但是也不忘记回答张大哥,“我看是你想多了吧,这陈小弟对弟媳妇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弟媳妇缓过神来了,
陈小弟又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这几天易晨曦对欧阳莹的好,张嫂子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张大哥这么说,张嫂子自然是不赞同的,所以就开口反驳张大哥。
张大哥听了张嫂子这么说,心里也觉得有点道理,然后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里正来到了张大哥家门口,看到张大哥的门是开着的,然后站在门口喊道,“张家大小子,你搁家没啊?”
“叔,我在家呢,快进来吧。”张大哥对于里正的突然到访也有一点纳闷,但立马就应声了。
突然之间,张大哥才想明白了,估计里正来是因为黄氏和赵三的事。怎么说都是他娘子碰到的,要想要定黄氏和赵三的罪,肯定也要让他娘子到场才行。
里正听到张大哥的回应就立马进来了,看到张嫂子立马开口,“张家的,你一会和张大小子去趟祠堂吧。吴志镇上叫他爹去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到了,到时候你把事情的经过在给说一遍,让吴刚知道一下。”
张嫂子点了下头,也没有多想,“好,我扫完院子就和我男人去。”这种事自然是得让吴刚知经过的。
张嫂子虽然不忍心把事情再说一遍,但是要是不说岂不是让黄氏和赵三逍遥法外了。
另外一边的易晨曦看张大哥走了,没有着急吃东西,而是拿出钥匙,打开了锁着房门的锁头,然后直奔床边。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发声,“我跟张大哥所说的话你肯定也都听到了对不对?”
说完之后,易晨曦也没有等欧阳莹回答,而是继续开口,“你觉得你中午做的事对不对?把所有人耍的都是团团转,为你担惊受怕的,你这样做说难听一点就是自私。”
“我自私?我有你自私吗?我是怎么来到这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欧阳莹听到易晨曦的问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随后瞪着眼睛反问易晨曦。
易晨曦也是嘲讽的弯起了一个唇角,
“欧阳莹,你不要忘了,可是你当初在灵堂先招惹我的,我母妃当时可都是在后面看着的。我告诉你,我把你绑来算不上自私,而是你自作自受!”
跟他确认了关系,突然冒出来了一道圣旨,让她从此远离了他。他也不想做那不仁不义之事,特别是对象还是樊澈安,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以说是亲如家人。
但是煎熬了那么久,内心挣扎了那么多次,他发现自己做不到,没有她的日子,特别是一想到她以后要和樊澈安一起过日子,相互扶持的在一起。
他就像发了疯一样,心里的妒忌是怎么也浇不灭,所以他把欧阳莹绑来了这里。
“我以前也想象过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与你一起老去然后共喝孟婆汤,来生继续与你在一起。可是你没有发现我们以前想象的过于美好了吗?你我身份容不得儿女情长,更不能做主自己的亲事。能主宰你我亲事的只有皇上!”
“皇上?现在可是天高皇帝远的,没人知道你我的身份。而且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那个长安城可是都有了一个易晨曦和欧阳莹了,以后做安王妃的是欧阳莹,那个现在在宰相府的欧阳莹,而不是你,我的娘子!”
易晨曦的怒火也再次被欧阳莹激烈的话语所再次烧起来了,于是他句句话都是让欧阳莹认清现实,也可以说是,每个字都给了欧阳莹当头一棒。
欧阳莹无力的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苍白的开口,“我不想与你争辩,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
“走?不想看到我?不想与我争辩?我告诉你,欧阳莹,你他娘这辈子到死都是我易晨曦墓碑上的爱妻。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我劝你还是早点适应,以后见到我的日子还多着呢。你以后每天都是毫无疑问的会看见我,别做那些无用功,也更不要再去想那些莫须有的逃跑了。”
易晨曦气的也是粗喘着气,但是也没有忘记给欧阳莹补刀,话也都是挑让她听了难听的说,好让她听了死心,不再有逃跑的心思。
欧阳莹沉默着没有在说话,她不想回答易晨曦,因为他说得不错,是自己先招惹他的。
但是先背叛的也是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事实就是这样,她无力辩驳。
易晨曦心里记挂着张大哥的食盒,于是来到了厨房,但是心情不好,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来吃东西。
所以就把张嫂子炒的菜都放到了他不久前买的盘子里,然后盖好了。然后又想到白猪还在张嫂子那里,于是就想着把白猪给抱回来,然后让它陪着欧阳莹。
怎么说欧阳莹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白猪的,有白猪陪着欧阳莹,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欧阳莹听到了关门声,然后下意识的走到窗户那里,想要看一下外面,但是易晨曦盯得木板是没有留一丁点的空隙。
欧阳莹心累的转过身靠在墙上,揉了揉发酸的眉间,心里也特别的崩溃。
她现在脑子里是乱糟糟的,跟易晨曦的一番谈话以后,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易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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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手上提着已经洗干净了的食盒,然后准备往张大哥家走,结果在半道上碰到了张大哥和张嫂子二人,“张大哥和张嫂子这急着要去哪?”
瞧着二人脚步有点微快,易晨曦就开口问道,因为张大哥和张嫂子平时看着也不像是莽撞之人,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才这么匆忙。
“这不是为了那对狗男女吗,里正刚才让我带着你张嫂子去祠堂一趟,等人到齐了然后在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张大哥吐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易晨曦开口,把要去干嘛都给说了一遍。
易晨曦听见之后也是点了点头,估计叫张大哥和张嫂子去再说一遍是想听那两个人的罪,要不然目击证人都不在场,怎么也说不过去。
张嫂子这时也看向了易晨曦手上的食盒,“陈小弟,你是来送盒子的呀,怎么样,吃完了没有,晚上想要吃什么,嫂子给你做。”
“不用了,张嫂子,我自己一个人也做得来,而且我挺喜欢做饭的。”易晨曦回答着张嫂子,也拒绝了张嫂子的好意。
因为他想着张嫂子要是跟欧阳莹在说上什么话,欧阳莹把发生了的事情都告诉了张嫂子,那可就不好了。
张嫂子是个女人家,心肠自然也是很软的,到时候肯定会帮着欧阳莹逃跑。
易晨曦这么做也算是防范于未然了,他现在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大意不得。
而张嫂子听了易晨曦的话,则是想都没想的回绝了易晨曦,“让你做饭当然是不行的,哪有男人做饭,这像什么样子,听嫂子的话,只要弟妹一天不缓过来,嫂子就给你做一天的饭,等到时候弟妹好了再说。”
“对啊,陈小弟你就听你嫂子的吧,哪有男人围着灶台一天转悠。”张大哥也帮着张嫂子的腔。
易晨曦微微的弯起了一下嘴角,“真的不用了,等到时候我要是再做不了再去找张嫂子帮忙就是。”
张大哥和张嫂子见易晨曦的态度有一点强硬,于是也没有好强求什么。
而另外一边宰相府的‘欧阳莹’和用玉梅正在用饭,这饭刚吃了一半儿,就被轻言给打断了,“小姐,快去前院吧,二老爷和二夫人回来了,也是刚到不久。”
‘欧阳莹’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心里也有一点含糊,这个二老爷和二夫人她也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就怕到时候再露馅了就不好了。
不过心里正在含糊着,‘欧阳莹’嘴上也是立马就答应了,立马放下筷子,然后起身,“宋姑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一趟。”
其实‘欧阳莹’之所以会问宋玉梅一句,不过是让着她罢了,可是没有想到宋玉梅真的给同意了,也要和‘欧阳莹’一同前去前院,见刚刚归来的二房。
宋玉梅心里想着他从大哥那里听来的话,说是这个宰相爷的二弟可是苏州有名的富商,
她要是巴结着也没有什么坏处,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呀?那不是傻子吗。
“好啊,刚好我也没有见过二老爷和二夫人,我就陪你一同去给他们请安。”宋玉梅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回答着‘欧阳莹’。
‘欧阳莹’还有宋玉梅也没有敢耽搁时辰,立马急匆匆的前往前院。
等到的时候,前厅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坐在哪里了,分别是二老爷二夫人和他们的大儿子欧阳茂。
‘欧阳莹’看见他们之后,忍下了心里的慌乱,然后对着他们微微福身,“侄女见过二爹见过二娘,二爹二娘安好。”然后又对着欧阳茂行了一个见面礼。
欧阳森看见‘欧阳莹’来了,立马喜笑颜开,“快来让我瞧瞧莹姐,二爹这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这是长大了不少。”
“对啊,去年过年咱们回来的时候莹姐脸上还有一点稚气呢,可是现在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叶氏也顺着欧阳森的话往下说。
眼中对‘欧阳莹’的喜欢还有满意,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欧阳茂看着‘欧阳莹’也是轻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堂妹开朗了不少,以前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现在看见了您二老都有一点紧张了。”
‘欧阳莹’听见这话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有想到她脸上的紧张是那么的明显,居然被这个俊朗男子给看出来了。
“堂哥这一年没见可是越发的会打趣我了,你小心我去祖母面前告你的状。”‘欧阳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生怕让他们看出什么差错。
欧阳茂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也是更深了,“你也就只有这一个法宝了,你还真当这是小时候,不过你可真记仇啊。”
欧阳莹小的时候有一次在花园看蝴蝶,当时欧阳茂也不过是十岁的年纪,欧阳森和叶氏又在外面做生意,对下人照顾欧阳茂也并不是多么的放心,所以就放到了宰相府。
欧阳茂那个时候也正是好动的年纪,刚好又是春天,蛇都冬眠醒了,欧阳茂的胆子也比较大,抓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蛇,然后跑到欧阳莹面前去吓唬她。
结果吓唬的欧阳莹,当夜就发起了高烧,让大夫们围着她团团转,那高烧是怎么退也退不下去,压根儿就没有好转的痕迹。
老夫人知道欧阳莹是为什么会发高烧之后,毫不护短的就把欧阳茂给发去佛堂了,让欧阳茂跪在佛像那里,什么时候欧阳莹的烧退了才让欧阳茂起身。
当时谁劝都没有用,就连当时欧阳芊都跪下求老夫人,让老夫人不要体罚她的哥哥,老夫人根本就不听,非要让欧阳茂盛一点记性不好。
那一次欧阳茂也的确是长记性了,从那之后做事也沉稳起来,当然也是越怕老夫人,不过更怕的就是欧阳莹。
欧阳茂似是想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也想到了当时跪在地上哭着苦苦为他修行的欧阳芊,面容闪过了一丝冷色,不过立马就被掩饰下去了。
这个时候宋玉梅站在那里,坐也不是说也不是,看着人家叙旧,她就好像一个局外人一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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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森和叶氏也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明显也很紧张的宋玉梅,欧阳茂则是扫了一眼她。
不过也并没有过多的去想,看着宋玉梅那个打扮,欧阳茂心里也觉得这个宋玉梅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估计也不是什么来串门子的官员贵妇,可能是哪个账房的管事,前来给欧阳莹报账的。但是欧阳苑心里有一点不明白的就是,这手底下的管事干嘛跟着欧阳莹过来,不过欧阳茂也没有开口问,没有把宋玉梅放在心上。
‘欧阳莹’听见欧阳茂这么说,心里有一点不明所以,但是也只好强硬的接话茬,“堂哥知道就好,以后也不用我提醒了。”
她要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那才真的是要出事儿了,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欧阳森摆了摆手,然后对着‘欧阳莹’开口,“快坐下吧,不要理你堂哥,他就是那么没正形儿。”
‘欧阳莹’抿了抿嘴,笑了一下,倒也没有推辞,找了一个与自己近的地方就入座了。
当坐下去之后她这才发现刚才因为自己的紧张而把宋玉梅给忘了,“二爹二娘,这位…娘子是我大姑母的小姑子,前来长安城游玩的。”
本来刚才想说这位姑娘,因为现在宋玉梅也没有夫家,说什么夫人不合适,但是看着宋玉梅的年纪,硬生生把那位姑娘给改成娘子了。
‘欧阳莹’这话一出,欧阳森和叶氏也才发现了站在那里的宋玉梅,不过听见‘欧阳莹’的介绍以后,他们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络。
那个姐夫的样子他们也是知道的,而且也跟那个姐夫的娘打过交道,那母子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也并不招人待见,所以这个姐夫的妹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瞅着年纪也不小,但是头上却是未出嫁的姑娘的发髻,他们可记得当时这个小姑子是出嫁了的。
虽然他们当时没有在场,可是谁的份子钱还有什么宝贝,可是样样都没少。
他们也并不是想要巴结谁,只是想要告诉那边的人,他们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是想要欺负他们的大姐,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叶氏对着宋玉梅淡淡的点了一个头,“原来是大姐的小姑子,这怎么有空来长安城玩了。”
宋玉梅见着叶氏向自己开口,心里一喜,连忙答话,“回二夫人,在家里呆的无聊,所以就同哥哥还有娘一同来长安城了。”
瞧着这个妇人她穿着打扮虽然是很普通,但是宋玉梅心里也清楚,这个妇人的穿着可不便宜。
欧阳森听着宋玉梅的话,脸色一冷,那个死老婆子也来了?这是这大好的日子,偏偏让这一家人给搅和了。
“这样啊,可这是年关的功夫,宋妹妹怎么会呆着无聊,不应该是很忙吗。”叶氏对着宋玉梅不痛不痒的问着。
宋玉梅的脸上也露过了一丝难堪,她也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是为夫家休回了吧?回了娘家又处处遭人白眼,根本就没有一点实权,就连平时买个胭脂水粉的都要看欧阳淼的脸色。
一直没有出声的欧阳茂也在此时开口,“祖母应该快到了吧,娘你还是别问这个姑姑的话了,快好好迎祖母。”
欧阳茂平时跟人打交道也不少,也是一个人精,自然是看出了宋玉梅的难堪还有难以启齿,这好好的团圆日子,干嘛听这些倒胃口的话。
说完之后,欧阳茂就看向宋玉梅,“这位姑姑快坐下吧,站着也累得慌。”
宋玉梅见终于找到一个台阶下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好好,多谢这位侄子。”
见欧阳茂替自己圆场,宋玉梅心里对欧阳茂满意极了,也对欧阳茂有了一个好印象。
一直没有开口的‘欧阳莹’也在此时看着脸色不好的欧阳森,心里也猜到了欧阳森为什么脸色不好,“二爹这次一路舟车劳顿的可真辛苦,用过午饭了吗?”
“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家业不也是二爹东跑西跑跑出来的吗,早就习惯了。也不饿,刚才我们在马车上对付了两口,等晚上的时候,咱们再好好的热闹热闹。”欧阳森听见‘欧阳莹’体贴的话语,脸色也好了不少。
都说这闺女是爹的贴心小棉袄,这侄女也是啊,欧阳森心里暖和着呢。
叶氏也在此时开口,本来想跟‘欧阳莹’说几句贴心话,但是碍着宋玉梅在这里,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开口,所以就话锋一转,“听你爹的书信中说你执掌中馈,而且治理的是井井有条,真让二娘替你高兴。”
“我爹爹那是抬举我,二娘你可别当真,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就连现在她看起账本来都是有点吃力的,她也越来越佩服欧阳莹,那么枯燥乏味的账本居然会被她整理的是井井有条。
宋玉梅想开口,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觉得自己压根就不应该坐在这里,这根本就是一个局外人。
人家是一家子,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这一见到自然是问这问那的,她呆在这里也不像样子。
可是来都来了,她现在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坐在这里,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不让别人注意到她。
欧阳茂无意的撇了一眼‘欧阳莹’,然后瞧见了欧阳莹右手拿着的手绢,心里有点疑惑。
这堂妹可是一个左撇子,虽说吃饭拿筷子和写字都是用右手,可其他的大多东西可不是。
比如说以前小时候踢毽子还有抓石头玩,那可都是左脚和左手,拿手帕也是一直都用左手,这怎么突然给改了?
心里这么疑惑着,琢磨不通,欧阳茂嘴上也问了出来,“堂妹,你这怎么是右手拿手帕,你可是个左撇子啊。”
“我最近几天一直都是拿着右手的,大多人都用的右手,我也不想当成那个异类,所以改成右手了。”
听着欧阳茂的疑惑,‘欧阳莹’觉得她的头发都立起来了,但是好在她反应快,慢声慢语的回答,也为自己争取了不少时间来想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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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欧阳莹’又想到前几天和欧阳苑一起吃饭的时候,也露出了一些马脚。
自己现在真的是不能再出一点差错了,一次两次的还好能圆过去,但是等时间长了,露出的马脚只能越来越多。
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什么大风大浪和什么人没有打过交道,不得不小心。
听着‘欧阳莹’的解释,欧阳茂点了点头,倒是有一点相信了,“那还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多年的习惯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时间长了不就也习惯了。”‘欧阳莹’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回答着欧阳茂,脸上也没有慌乱,非常的从容不迫。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慌乱不得,必须要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不能够让在座的这些人看出什么。
欧阳森这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大事一般,“莹姐,你小弟呢?怎么还没有来,二爹可是想见他很久了。”
自己的大哥没有儿子多年,这突然有了儿子,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是为她高兴的。
听着欧阳森和叶氏和欧阳淼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期盼,显然是对欧阳苑特别的好奇,想看看这个侄子和堂弟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个什么性格。
“弟弟他住的院子离这里比较远,估摸着这会儿下人也只是刚到那里通知,等弟弟来,估计也得一会儿。”‘欧阳莹’见欧阳森提起了欧阳苑,心里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把话题放在这个左撇子还是什么右撇子身上了,总算给圆回去了。
欧阳森惬意的笑了笑,然后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我可得给我这个侄子发一个大红包,把前些年的都给补回去,让我侄子也知道知道他二爹对他也是很好的。”
“行了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富户,财不外漏,你知道吗。”欧阳茂也笑着打趣欧阳森,不过话说的都是意有所指,那个应该听的人也听懂了。
而听了这话,欧阳森下意识的想回答欧阳茂,‘这里又没有外人。’但是又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什么宋玉梅。
欧阳森硬生生的把那句话给憋回去了,然后挑了挑眉,看向欧阳茂,“就你聪明。”这可真是让他有气都没有地方撒。
这到家了,还得要防着这个外人,那一家子怎么跟个跳蚤一样,每次遇见个什么喜事,他们就给蹦跶出来。
扫兴极了。
宋玉梅听到这父子两的谈话,脸上也闪过了难堪,把刚才对欧阳茂的好感也全部都给消磨没了,对欧阳茂也是怨恨起来。
欧阳茂的这话说得特别的深有所指,宋玉梅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一家子是在防着他呢。
宋玉梅也不是个脾气好的,虽然这几天努力的在隐忍着自己的脾气,但是欧阳茂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让宋玉梅给完全爆发出来了。
宋玉梅立马刷的一下起身,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做过多的掩饰,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宋玉梅现在特别的生气,“几位先在这里聊着吧,毕竟我是个别人,是个外人,就在这里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完以后,宋玉梅转身就走,走得特别洒脱,还没有留念,好像想要别人知道她到底受了多么大的气。
可是也并没有人回应她,也全部都默契的没有开口留她,显然对宋玉梅的识趣非常的满意。
等宋玉梅走了之后,叶氏把脸也给拉下来了,“莹姐,这么一家子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你爹,这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们知道过几天咱们府上会有宴会,所以姑父就带着他的母亲和妹妹来长安城了,他们到的时间也不长,也是昨天晚上才到的。因为他们的突然到来,大姑母也非常的生气。”‘欧阳莹’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欧阳森听着扭起了眉头,然后有点不放心的嘱托着‘欧阳莹’,“你大姑母的这个小姑子刚才是在你那吧,所以才和你一起来了。你年纪小,必须要提防着他们,怎么说他们比你大那么多岁,也不是白活的。”
“对啊堂妹,这一家子堂哥虽然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但也知道这一家子是不得不防的,他们的心思可大着呢,野心也不比族人小。”欧阳茂也不放心,也接着欧阳森的话,语重心长的嘱托着‘欧阳莹’。
欧阳茂和欧阳森觉得,虽然‘欧阳莹’比同龄人聪明,也特别的稳重,但是总归与外界没有打过交道,有些事他们还是要提醒‘欧阳莹’的,不然摔了跟头就不好了。
‘欧阳莹’笑着点了点头,也欣然的接受了欧阳森和欧阳茂的好意,“谢谢二爹和堂哥的提点,不过说到族人。前两天欧阳族长带着几个人一大早,天也就是擦擦亮的样子,就来了府上。一来就因为弟弟的事情跟祖母还有大姑母来了一个下马威,不过最后落荒而逃,但是估计他们也不会死心,肯定还会继续有什么动作。”
“还有这事?不过听你这么说,二爹觉得,那一族人要是不找上门来才奇怪呢,他们可是觊觎宰相府的家产很久了。”欧阳森猛的一听之后还是有一点意外的,不过又仔细想一想,这也倒是像那些人的做法。
欧阳茂张了张嘴言想说什么,不过慢了半步被叶氏给抢先了,“瞧你们这爷几个说的话,提这些扫兴的事情干嘛,那碍眼的人刚才都走了,就说一点好事儿呗,没得听着让人生气。”
说完之后叶氏又笑着看向‘欧阳莹’,“二娘这一年里可是每到一个地方就给你搜罗当地的好东西,这一年下来,二娘也可是攒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儿,你就和二娘一起去看看,你也挑一些你喜欢的,剩下的都拿出来做人情面子。现在你慢慢的长大了,应该和外面的人接触起来了,总得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不是。”
其实这一堆好东西里面还有欧阳芊的那一份,可惜的是叶氏送不出去了,也就只能留出一些来做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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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谢谢二娘了,每一年二娘都是如此,等过年的时候,可都是我大开眼界的时候呢。”‘欧阳莹’听了之后也特别的开心,谁不喜欢好的东西。
不喜欢的那是傻子,她又不是。
叶氏看着‘欧阳莹’高兴的模样,也觉得特别的开心,把刚才的伤感也全部都给咽下去了。
“瞧你们这娘俩聊的开心的,是不是把我这老太婆子都给忘记了?”这时交谈突然被人给打断了,来人正是老夫人。
老夫人看起来精神特别抖擞,脸上也是特别的喜悦,早就没有了因为宋家人的到来所拥有的那份阴霾。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
欧阳森和欧阳茂还有叶氏立马起身,向着老夫人跪下去,“娘,不孝儿回来了。”
“祖母,孙子也回来看您了。”
“媳妇见过娘亲,娘亲安好。”
三人向老夫人见礼,这一年到头的在外打拼,年关的时候回到了故土,本来就特别的感慨,特别是一见到长辈,心里就是五味杂陈的,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老夫人也是看着红了眼眶,“都快起来吧,这好不容易给团聚了,在乎这些虚礼干什么,又没有外人在这里。”
欧阳淼看着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这一家子团聚了,弟弟弟妹就不要搞什么伤情的事情了,好好跟娘坐下来说几句,比这些繁文缛节来的都要强。”
说完之后,欧阳森又看向了欧阳茂,“茂哥,你也快起来,虽然你祖母回来的时间不长,但是你祖母想你想的也是很紧的,还不赶紧起来,好,让你父母看看你到底是胖了还是瘦了。”
三人听到这话也是立马循规蹈矩的起身,欧阳茂也跑到了老夫人的跟前,“祖母虽然只有一个多月,咱们没有见到,但是孙子可真是想你呢。”
“行了,一个大小伙子说这些肉麻的做什么,那也不见你给祖母带一个什么好东西回来?”老夫人看见自己的孙子也特别的开心。
伸出手摸了摸欧阳茂俊朗的脸庞,然后老夫人才开口。
欧阳茂听了老夫人的话之后也是一笑,“就是少了谁的孙子可都不能少了您的,不然您发起火来,我可是很害怕的。”
欧阳茂也是老夫人给带大的,虽然自从欧阳茂把欧阳莹给吓病之后,老夫人给狠狠的罚了他一顿,从那之后欧阳茂也非常的害怕老夫人。
但是心里对老夫人的尊敬,随着年龄的增加也是越来越多。
欧阳淼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一把揪住了欧阳茂的耳朵,然后咬牙切齿道,“怎么?怕你祖母就不怕大姑母啦?”
“冤枉啊,大姑母,我这不是挑好听的给我祖母说呢,让她老人家听了之后也乐呵乐呵,没准祖母一高兴赏我一个传家宝什么的,
那我可不就赚大发了,以后我就得靠着传家宝成家立业了。”
欧阳茂也没有正形起来,一心的想要让老夫人高兴,话都是挑着好听的讲,反正好话也不要钱!
“你怎么跟莹姐一个样子,这是一个小泼猴儿,天天都想着祖母的那些好东西,祖母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叶氏和‘欧阳莹’这时也上前,然后恭敬的扶着老夫人,让老夫人入了上首座。
不过说到欧阳茂的这个成家立业,老夫人本来乐呵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你今年可都双十了,再不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我就告诉你爹一分银子都不留给你,让你喝西北风去。”
“哎呀,祖母,您是我的亲祖母吗,您不夸我就算了,还威胁我,您要是再这样,孙子可就生气了。”听到老夫人提起这茬,欧阳茂也是只想打自己的嘴巴。
好好的说什么成家立业,这样祖母可又唠叨起来了。
欧阳森也看着欧阳茂这个不争气的模样,气呼呼的开口,“跟你一样年龄的男子,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倒好,连个媳妇都给我找不到,两年之内你要是再找不到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说完了之后欧阳森还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告诉欧阳茂他根本不是说笑,讲的是真的,要是欧阳茂不听他的,他真的会把欧阳茂扫地出门。
“爹,谁说同龄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那安王爷和晨世子不也是没有成亲吗?”欧阳茂想都没想的回声呛欧阳森的话,这几年听着这雷同的话,欧阳茂觉得耳朵都给磨出茧子来了。每次他爹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年复一年的说着这个。
随后说到这一句话,欧阳茂心里马上高兴起来,找到话茬子了,“说到这个安王爷,堂哥还没有来得及恭喜堂妹呢,这咱们盛国远近闻名的战王被堂妹给拿下了。”
‘欧阳莹’没有想到欧阳茂为了躲避逼亲,居然祸水东引,把水引到自己的身上了,“堂哥莫要打趣我,祖母和二爹正说你呢。”
‘欧阳莹’说完之后,心里也忍不住的想要冷笑一声,同时心里又有一点窃喜。
要是没有欧阳莹和安王爷的事,那她可都站不到这里来呢。
本来还想开口护一句儿子的叶氏,听着欧阳茂的祸水东引,也加入了老夫人和欧阳森的战队,“别的夫人抱孙子抱的胳膊可都是发酸,我倒好,连个儿媳妇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欧阳淼看着老夫人他们用语言群殴自己的侄子,心里也有一点不落忍,“娘,茂哥不过就是想再多玩几年,您也就别逼他了,我敢打包票,过个一年半载的,茂哥绝对比咱们都还着急呢。”
“就是,大姑母说的不错,还是大姑母疼我。”欧阳茂一听欧阳淼发声帮自己,立马就来了精神,然后顺着欧阳淼的话杆子往下爬,能拖多久拖多久!
他对娶亲真的是没有半点向往,男儿志在四方,他还年轻,绝对不能太早的娶亲,不然不把自己给绑住了才怪。
不过心里想的这些话,欧阳茂也没有敢往外说,他害怕就连替他说话的欧阳淼听了之后估计都会揍他。
欧阳淼轻笑了一声,“你也就剩这一张小嘴甜了,能把你祖母和我给哄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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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前厅的这边是一片欢声笑语,好不和乐融融,可是宰相府的另外一边就不是这样了,宋玉梅和胡氏脸色都非常的铁青,不用想都知道是宋玉梅把在前院里受的气全部都给胡氏说了一遍。
“娘,你是不知道他们连说个话都是明里暗里的讽刺着我,后来人家就直接明说了,我就是个外人,就连说什么话他们都得防着我,你说气不气人。”
宋玉梅揪着自己的手帕,然后咬牙切齿的向胡氏汇报,目光也特别的凶狠,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那卑躬屈膝的样子。
胡氏一听宋玉梅这么说,立马拍案而起,对着房门的方向就喊,“就先让他们得瑟两天,等以后宰相府由你做主,必须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不然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其实胡氏也猜得到他们肯定对他们母子几个根本就不会有好脸色,但是听着宋玉梅在这么一说还是会忍不住的生气。
伺候胡氏的张嬷嬷,这时候立马就开口拦着胡氏,“老夫人这里现在可是别人的地盘儿,谁知道人家有没有在这里安什么眼线,这说话可得注意一点儿,不然被别人抓住什么把柄就不好了。”
“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居然这么欺负人,现在就连面子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就不怕传出去,让着百姓们戳他们宰相府的脊梁骨。”
胡氏听着张嬷嬷出口劝慰,也放低了一些声音,不过脸色还是很不好,压根儿就不解气。
张嬷嬷伸手替胡氏顺着气,依旧开口劝着胡氏,“现在不忍也得忍,为了咱们的计划,不忍不行。韩信都可以受胯下之辱,越王勾践都可以卧薪尝胆,咱们必须也得忍着,忍一时毕竟风平浪静嘛。”
宋月梅低头揪着自己的手帕,这个时候也不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了方才的怒火中烧,也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胡氏烦躁的推开了张嬷嬷,然后不耐烦的开口,“我知道了,不用你来教,不就是忍嘛,看我和那个死老太婆谁才能笑到最后。”
“老夫人想明白了就好,以后说话可得小声一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谁知道人家到底有没有在这里安眼线。”
张嬷嬷看着胡氏推开了自己,也识趣的立马把自己的手伸回去了,然后恭敬的回答胡氏。
不过这份恭敬里面到底有几分假,几分真,也就只有张嬷嬷自己知道。
胡氏没有回答张嬷嬷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问向张嬷嬷,“老爷去哪儿了,这一中午怎么都没有见到他,这二房的人回来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能不出现呢。”
张嬷嬷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又在心里确认了一下,这才敢开口,“老爷吃完了午膳,就去找宰相爷了,估计他们两个是有什么话说着才没有回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宋玉梅这时候也顺着张嬷嬷的话说了一句,“大哥估计真的跟宰相爷在一块,我刚从前面回来的时候宰相爷也没有在场。”
胡氏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深呼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这大戏终于拉开序幕了,这出戏一定要好好的唱,这可关系到咱们家族的命运,还有荣辱。”
宋玉梅听着胡氏的话挑了挑眉道,也没有否认,“娘,您可真是深明大义,不过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们那样作践我呀!”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正所谓日久见人心,咱们自然是要好好的给他们上眼药。”胡氏现在倒是不生气了,反而还劝着宋玉梅一定要咽下这口气。
张嬷嬷此时也退到了一旁,没有再开口。张嬷嬷这一个人也特别会审时度势,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说话,什么时候不能开口。
也正是因为张嬷嬷的审时度势,这才让胡氏少犯了不少蠢,因此张某某说的话,在胡氏这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胡氏多多少少都会听一点。
不等宋玉梅回答,胡氏冷笑了一声,然后像想到了什么恶心人的招数一样,嘲讽的继续开口,“既然他们嫌你跟他们在一块儿,不好说话,说你是个外人,那咱们就把这个外人给做到底,要不然也对不起他们这么说你。”
“娘,你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听着胡氏这么说,宋玉梅也闪过了一点疑惑。
胡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金镯子,然后眼皮也不抬的回答着宋玉梅,“很简单,以后他们要是在一块儿,你就紧跟着他们,或者你这几天一直缠着那个欧阳莹就行了。欧阳莹也不过就是个小屁孩子,你又算她半个长辈,她不管要去哪,肯定也都是要先要虚让你一下,你也不用客气,直接跟着就是。”
“可是娘啊,这也太厚脸皮了,我也抹不开这个面子,我刚才对他们的语气也不是很好,现在这么做又算什么事儿啊。”宋玉梅想都没想的就回绝了胡氏。
要是真按着胡氏说的那么做,那还不如叫宋玉梅去死,宋玉梅可是把面子看的跟命一样重要。
胡氏听了宋玉梅的话之后,终于抬起了头,恨铁不成钢狠狠的瞪了宋玉梅一眼,“就像张嬷嬷说的越王勾践都可以卧薪尝胆,你又有什么不行的,娘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以后打算。”
说完之后,胡氏顿了顿,宋月梅是她的女儿,她自然知道宋玉梅的软肋在哪里,“你要是真不想这么做,咱们就打道回府吧。整天想着什么丢不丢脸面,何成大器。”
“娘,我照你说的做就是了,你干嘛把话说的这么重。”宋玉梅及其不情愿的答应了,她不想抛弃以后可能会得到的荣华富贵还有权利。
但是宋玉梅更不想要丢脸,不过两者相害取齐轻,跟荣华富贵比起来,颜面自然都不算什么。
他大哥不就是当时不要脸皮的对着欧阳淼死缠烂打,还用自己的容貌去勾引欧阳淼,这欧阳淼才不上当了吗?
跟她大哥比起来,那她这个可真是算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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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宋玉梅这么说,胡氏的脸色才好了不少,她就知道宋玉梅会服软,“这不就行了,听娘的娘又不会害了你,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了。”宋玉梅又不情不愿的回答了一声,不过又想到那个一开始还为他说话的欧阳茂,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走吧,跟着娘一起去会会二房的人,这是骡子是马,还总得牵出来遛遛才知道。”胡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起身。
宋玉梅无奈的撇了撇嘴,但是也没有敢开口反抗,只好一言不发的跟在了胡氏的后面。
另外一边的前厅,欧阳苑在老夫人的指挥下,向欧阳森还有叶氏都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乖巧的叫了二人,这看的欧阳森夫妇可都是笑得合不拢嘴。
叶氏对着欧阳苑招了招手,“好孩子来二娘这里,让二娘好好的看看你。”
其实叶氏选瞅着欧阳苑就像极了她那故去的大嫂,心都被揪起来了,那么一个善良温和对待谁都是一样温柔的大嫂谁能不喜欢。
可偏偏就是造化弄人,老天爷不长眼,居然让那么善良的大嫂给先走了,还有那个可怜的侄女。
欧阳苑乖巧的起身,然后走向叶氏,叶氏也伸手摸了摸欧阳苑的小脸蛋。
现在的欧阳苑,稚嫩的面容也比刚刚回来的时候要红润了许多,看着就像一个年画儿娃娃,特别的讨喜。
欧阳茂看着叶氏摸欧阳苑的脸,也毫不客气的开口,“娘,摸两下就行了,堂弟是个男孩子,又不像堂妹。”
“你个小赤佬还敢跟你娘说话,乖乖给我呆着吧,不许再开口,我现在看着你都来气。”而护妻的欧阳森直接回声开口威胁欧阳茂。
欧阳茂听了之后也心虚的摸了下巴,灰溜溜的闭起了嘴巴,也不敢再开口说话,生怕把话题又提到了娶妻生子上面,这可是因为堂弟来了好不容易才不提的。
叶氏此时也像想到了什么,立马把自己手上的镯子给摘下来了,然后就准备往欧阳苑的胳膊上带,“二娘的这个桌子可是跟二娘很多年了,今天二娘就当成见面礼的送给你,你可不许不要,不然二娘会生气的。”
本来下意识就想拒绝的欧阳苑听了叶氏话,也没敢再开口,而是看向老夫人,向老夫人求救。
老夫人也是想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轻笑了一声,“行了,儿媳妇,就像茂哥说的那样,你这个侄子可是一个男孩,你给一个镯子算什么。”
“就是啊,弟妹一个镯子就把我侄子给打发了,怎么着也得放一次大血。”一旁的欧阳淼此时也开口附和着老夫人,和老夫人一同打趣着叶氏。
叶氏听了母女的话之后,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瞧我真的是糊涂了,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侄子你放心吧,你二娘回头就给你淘弄一个好东西。”
“苑哥,还不快谢谢二娘。”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欧阳莹’也在此时开口。
欧阳苑听了自己‘姐姐’的提醒,立马反应了过来,然后对着叶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侄儿谢过二娘。”
欧阳森看着这一幕也是一直的笑个不停,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减下去过,“也过来让二爹看看。”
欧阳苑来到欧阳森的身前之后,欧阳森拍了拍欧阳苑的肩膀,“好小子,这体格可是有点瘦,必须要好好吃饭,这男孩子这么瘦怎么可以。”
说完之后,欧阳苑就掏出了佩戴在自己腰间的玉佩,“这个是二爹给你的见面礼。”说完之后欧阳森就替欧阳苑佩戴在了腰间,然后怎么看都怎么满意,心里特别的开心。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这个就是儿媳妇的二弟吧,这么多年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众人听见了这话,除了欧阳茂和欧阳苑有一点点不明所以,其他的人脸色都不好起来。
不过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对着正在走来的胡氏不痛不痒的开口,“亲家母怎么有空来这里了,不是正在午睡吗。”
胡氏本来的确在午睡,可是后来被宋玉梅给打断了,又经历了一些谈话之后,就带着宋玉梅来到了这里。
欧阳森一家起身,然后对着叶氏行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礼,不过并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玉梅刚才回去把我叫醒来了,然后喜滋滋的和我说亲家母你的二儿子回来了,我这一听,肯定也是跟着亲家母你高兴,所以就急呼呼的赶过来了。”
胡氏这话说的就是标准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还面不红气不喘的,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欧阳莹’也在此时看向了轻言,“看茶。”说完之后就又看见了跟在身后的宋玉梅,倒是有一点意外。
据她对宋玉梅的了解,宋玉梅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也是一个把面子看得什么都重要的人。
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可以忍气吞声的跟着胡氏回来了,这还的确是让人比较意外的。
轻言听了之后,微微福身,然后就立马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亲家母赶快坐下吧,不要一直站着,这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老夫人也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过这句话不留痕迹的把胡氏给气了一下,胡氏特别的不愿意服老,别总是让身边的人不要说起跟年龄有关的东西。
可是这来到了宰相府还不到一天的光景,就听老夫人说了不下五遍了了。什么年纪大了到哪都要注意,记性好不好,能吃这个不能吃这个的。
不过胡氏到底比宋玉梅年长,知道隐藏情绪,也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多谢亲家母提醒。”
说完之后胡氏也不客气的坐在了一个比较偏上首的地方,然后看向了欧阳森,“贤侄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呀?”
“这好不容易一年到头终于回了家,也没有想过到底要呆多长时间,毕竟叶落归根。”欧阳森呛了一句胡氏。
对着胡氏的态度说不上好,但是也说不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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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森话中的意思也是特别的明显,但凡有一点心眼的都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这里是我的家,我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胡氏听了欧阳森的话之后也是暗暗的骂了一下欧阳森,不识抬举,但是面容上抱怨没有任何的破绽,“贤侄说的可真对,都说这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就算外面有多么的繁华,到底是不如自己的故土。”
胡氏刚才说的那一句话其实也是想要挑拨一下欧阳森和宰相府之间的关系,让欧阳森知道现在自己对宰相府而言就是一个外人,但是欧阳森听了之后也是丝毫都不上当。
而且欧阳森的回话也是天衣无缝,不留痕迹的顶了一下胡氏,让胡氏下不来台。
胡氏这次是把欧阳森给当成傻子了,也踢到了铁板,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胡氏也不想一想,欧阳森本来就是一个商人,这商人的脑子可是活泛的很。
而且欧阳森平时就跟商人来往,不管是后起之辈,还是身家深厚的商人,哪里会看不出来胡氏那一点小九九。
他跟别的商人玩过的心眼,可比胡氏这个大多了,胡氏那句话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挠痒痒罢了。
宋玉梅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决定自己还是当一个隐形人算了,于是不吭一声的跟着胡氏坐在了胡氏的旁边。
‘欧阳莹’看见宋玉梅落座的位置之后,玩味的挑了挑眉,那个是她的位子,就这么被宋玉梅给占了。
不过‘欧阳莹’也没有开口说什么,要是真的说了什么,那也太显得她小肚鸡肠了,于是就找了一个最靠大门的地方,入座。
此时脸色最不好,也没有隐藏的,就是欧阳淼了。她对这母女可真是跪了,脸皮居然如此的厚。
不知道那长安城的城墙跟她们的脸皮比起来,到底哪个更胜一筹,不过想来应该也是不分伯仲。
欧阳淼一言不发的看着胡氏,看的胡氏也有一点头皮发麻,毕竟欧阳淼的目光实在是不善,目光里的不屑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这让胡氏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但是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易晨曦回到了屋子前面,然后拿出了一个钥匙,把锁桌子的门给打开了。
他下意识的就看向床边,因为在他走的时候欧阳莹就坐在那里,不过一眼看去根本就没有欧阳莹的身影。
这让易晨曦立马就下意识的大步流星,进了屋子,他怕欧阳莹给跑了。
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扫了一遍,之后易晨曦这才看见欧阳莹,欧阳莹就靠在了窗子旁边,易晨曦看着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向欧阳莹走去。
欧阳莹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易晨曦一样,还是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好像在想什么一样。
易晨曦走向了欧阳莹的身边,然后蹲了下去,然后一扫之前的阴霾,温和的开口,“怎么靠在这里了,小心着凉。”
欧阳莹听了之后立马起身,走向了旁边,根本就没有看易晨曦一眼,易晨曦紧抿着嘴,倒也不恼。
就这样,俩人都同处一个屋檐下,不管易晨曦到底说什么,欧阳莹都不理他。
欧阳莹的状态也非常的明显,显然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对易晨曦连一个目光都懒得给。
当张嫂子和张大哥到村里的祠堂的时候,吴志和吴刚两个父子两也是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不过脸上都有一点汗,一看就是着急着回来的。
吴刚率先看到的是被绑在一旁的赵三,然后拧着眉头开口问,“到底出什么大事了,把我这么匆忙的叫回来,三兄弟又是怎么了,这怎么不但给绑上了,还把嘴给堵住了。”
听到吴刚的声音之后,刘二叔公也从一旁的屋子里出来了,“什么兄弟不兄弟的,就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做出来的事连畜生都不如,”
“叔公,什么事让您发这么大的火,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好不好,这么把人绑着也不是什么事儿啊。”
说完之后吴刚就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是不是三兄弟和我家婆娘跟别人起了口角,把别人给打了?是哪家的,快带我去看看吧,好好的给人赔个不是。”
吴刚会想到这里也是因为有例子摆在哪里,赵三以前就和黄氏一起打了别人一顿,后来还是吴刚花了快大半年的收入才把这件事儿给摆平了。
听着吴刚这么说,刘二叔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张大嫂子去把那个畜生的布给扯下来,让他亲口告诉吴刚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一直站着的张大哥听到提到了自己,有一点犹豫的看向了刘二叔公,但是刘二叔公眼中的一丝特别的坚决,张大哥也不好说什么,大步走过去把赵三口中的布取下来了。
赵三一发现可以说话之后,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向了吴刚,“兄弟啊,我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才做出那种蠢事。”
跟在吴刚身后的吴志恶狠狠的盯着赵三,恨不得上去把赵三给揍一顿。做出了那档子事儿,还想让他爹原谅,这可真是天方夜谭。
现在想起来跟他爹是兄弟了,那之前和他娘在一起怎么就没有想到?还真的当他爹是个软柿子,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他爹。
吴志心里特别的想打赵三,也就这么做了,快步的走到了赵三的跟前,然后一脚把准备挣扎起来的照相给踢到了地上,“你不配当我爹的兄弟,你压根就不是人,就像刘二叔公说的那样,你根本就是一个畜生,甚至说连畜生都不如。”
吴刚没有想到儿子会突然去踢赵三,立马就上去拦着吴志,把赵三护到了身后,“怎么跟你叔说话呢,你是一个晚辈,居然还踢你叔,你这是越发的能耐了,还不向你叔道歉!”
“不,侄子打得好,像我这种人就应该打,打死都不为过,侄子的没错,刚子,你不要骂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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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挨了吴志的大,又不敢责怪吴志对他动手动脚的,毕竟他理亏,就算说到天王老子那儿,他都不会沾一丁点的理。
而吴刚眼中看着赵三对吴志的维护,吴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就给了吴志一个巴掌,“你个畜生,你赵叔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他的,有没有一点晚辈该有的样子!”
吴志没有想到吴刚会突然给他一巴掌,满脸写着不敢相信,心里也觉得委屈极了,“爹你都没听刘三叔公说他赵三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就过来打我。等你知道以后肯定还会觉得我打的不解气,还想着要再补上几脚呢。”
吴志平时虽然孝顺,但毕竟是个年轻人,年轻气盛的,这突然受了委屈,他自然是咽不下去的,所以想都没有想的反问着吴刚。
吴刚没有想到吴志居然还敢顶嘴,立马扬手准备给吴志再一个巴掌,但是却被张大哥给拦住了。
“吴大哥,你还是听听三叔公是怎么说的吧,孩子这么做也想的过去,你要是打了他,可真的是伤了孩子的心呢。”张大哥看着吴刚这个气喘吁吁的样子,还有吴志一脸的委屈,心里也觉得于心不忍,于是就开口劝慰吴刚。
“好,暂且不说赵三到底做了什么事,可是他就是一个晚辈,怎么可以对长辈动手动脚,我居然教出了这么一个儿子,这让我怎么去见老祖宗,以后他还了得?”吴刚此时也在气头上。
听见张大哥劝他,他想也不想的继续说着吴志的不是。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不管长辈做了什么大的过错,晚辈都不可以对长辈动手。
要不然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老人们常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所以吴刚从吴志小的时候就这样经常的教导他,可是刚才吴志的那个举动是真的,把吴刚给气到了。
张大哥无奈的摇了摇头,张嫂子也在背后轻轻的拉扯了张大哥一下,示意张大哥也不要再说话。
刘二叔公这时柱着拐杖上前,然后拍了拍吴刚的肩膀,“这事儿还真的是不能赖孩子,赵三这个沟通型和你家的婆娘私通在了一起,被张大小子的媳妇给看见了,还有刚刚到咱们村儿的那对小夫妻,他们可全部都看见了。而且去找大嫂子的媳妇说那个小媳妇儿,都被他们给吓到了。”
这造的到底是什么孽呀,这是家门不幸,都说娶妻不贤毁三代,黄氏那个妇人虽然没有说毁了人家的三代,但是也让孩子心里有了阴影,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估计怎么弥补也弥补不了。
吴刚听到这话,立马就震惊在了原地,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赵三,赵三不敢直视吴刚的眼睛,所以一直躲闪着他的目光,很明显是心虚。
吴刚看到赵三这个反应,自然是知道刘二叔公说的是不错的。再怎么说赵三都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所以赵三这个样子,在吴刚的眼里也就是默认了。
吴刚突然觉得好好笑,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自己的媳妇儿居然和他一直维护着的发小儿勾结到了一起,而且两人还都瞒着自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把自己当成了个傻子。
张嫂子这时候也知道该自己说话了,于是有一点于心不忍的,想要把事情都给叙述一遍,“刚才陈小弟的媳妇,也就是村里刚来的那对年轻夫妇,两口子吵架了,所以小娘子估计是为了气陈小弟,所以就躲到了土地庙。我跟陈小弟去土地庙照的时候,我们两个兵分两路,我进的是另外一边的房子,一进去就见他们两个在哪里动手动脚。”
赵三听着张嫂子的叙述,立马就急了,“张家的,你别说了,我当时也是被迷了脑子,所以才想着对你那样,可是现在我真的好后悔,求求你也别说了,我兄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
在一旁站着的张大哥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赵三,他耳朵没有问题,没听错吧?这个畜生居然还想着对他娘子动手?
“你他娘再说一遍?想对我娘子怎样?我看你胆子还真的是大得很,有些人是你动不得的。”张大哥立马跟吴志方才一样,一脚就把赵三踢到了地上。
赵三立马咳嗽了一声,然后嘴里有了甜腥味。张大哥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庄户人家,天天劳作,力道自然也比吴志大上不少,所以这一脚也是够赵三吃一壶的。
赵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吭声,只能忍着痛。吴志在一旁捂着被打的脸,一言不发。
张大哥觉得不解气,又给了吴志几脚,“你他娘还真是一个畜生,就你这一种人死不足惜,活着可真是浪费粮食!”
张大哥也红了眼,自然不管任何一个男人,听到别的男人对他的娘子有什么非分之想,都会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对方打死一样。
吴刚站在原地,也是一言不发,像是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一些什么,还是在消化这一个事实。
突然就听到了赵三的那一声兄弟,吴刚也回了神,然后像看笑话一般的看向了赵三,“你是当我傻子还是你是傻子?现在你居然还好说我是你的兄弟?我看你真的是我的祖宗!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说完之后吴刚就觉得突然之间天旋地转,然后抱头蹲在了地上,刘二叔公也在此时开口,“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说应该怎么做吧,到底是送官府还是咱们自己解决,这个由你来决定。”
里正也在这时继续着刘二叔公的话,“对啊,这事儿已经发生了,说再多的也没有用,还是让这一对奸夫**赶紧受到惩罚的好。”
张嫂子这时也退在了一旁,知道也不用自己再说话了,所以就在一旁瞧着。
其实她是很想走的,她不忍心看到这一幕,但是这事也不好,开口说什么,毕竟现在这个场面已经够乱了,而且张大哥也没有想要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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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此时也在气头上,特别的想知道赵三到底是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居然敢对他的娘子起了歪心思,他又不是软柿子,会不追究赵三的责任。
一直没有开口的吴志也在此时蹲在了吴刚的旁边,然后有点心疼的看着他爹,“爹,你就做个决定吧,看看到底怎么处置他和娘。”
吴刚听见了儿子的声音,一直埋在胳膊底下的头也在此时出来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虽然他们做的事畜生不如的事儿,但是还是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了。要是闹大了呗,别人都知道了,也对我们村子的名声有一些危害,我还是休了孩子他娘,让她该回哪回哪去吧。”
吴刚这个人就是心软,尽管和他平时最好的兄弟赵三还有他的娘子苟且在了一起,他也不忍心要了他们的性命。
刘二叔公也才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就在他向里正求情的时候,他就知道吴刚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赵三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那么吴刚自然也是,所以他对吴刚也是了解的很。
没办法,为了赵三他爹,他都得保住赵三这一根苗子,他不能让老赵家断了根。这样要是等他死的时候,那他该怎么去见赵三爹?
吴刚在这时想了想又继续开口,“至于赵三这个畜生就把他逐出村外吧,他平时就偷鸡摸狗的,要不是村里的人可怜,他早就被送去衙门百八十回了。现在不一样了,也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了,要是再把他留在村里,那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好,既然是你选的,那咱们就照做。”里正听着吴刚这么说也没有反驳什么,吴刚是个心软的人,他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
吴刚在这时也不蹲着,然后起身,不过身形有一点踉跄,“劳烦大家今天跑一趟了,吴刚在这里谢过大家。”
就这样祠堂的人终于是该散了,赵三也是拖着一身的伤,然后身无分文的被村里的年轻人给丢出了村外。
张大哥和张嫂子也没有在外面做过多的停留,立马回到了家,等张嫂子回到家的时候才想起来欧阳莹的那只小白猫,她还没有给送过去。
所以张嫂子来到了白猪的屋子,好不容易抓住了白猪之后,然后把它抱在了怀里,对张大哥打了一声招呼,“当家的,我去把这只猫给弟妹送过去,弟妹对这只猫也是紧张得很呢。”
“好,早去早回,马上又要下地了。”张大哥也回了张嫂子一句,然后继续编着自己手中的竹框,想着攒一些出来,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也好贴补一些家用。
张嫂子点了点头,然后就抱着白猪出门了,在快到所在的院子的时候,张嫂子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吴刚的家。
然后对着那屋子摇了摇头,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也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无奈了一下,然后张嫂子立马就快步来到了易晨曦家门外,想到了张大哥的嘱托,所以就想着还是不要进门了,免得耽搁了时辰,于是张嫂子就在门那里喊,“陈小弟搁家没,快出来一下。”
易晨曦也是耳力过人,立马就听到了张嫂子的声音,然后看了一下欧阳莹,“我去看看张嫂子找我有什么事儿,顺便把刚才的饭盒给还了,你先在这里呆一会儿,马上我就回来。”
易晨曦没有等欧阳莹回答就离开了,当然他也没有想着欧阳莹会回答他,不洋洋现在就当它是一个隐形人一般,根本就看不到他,也
不会搭理他。
易晨曦立马去了厨房把刚才领回来了食盒拿出来,然后走到了大门那边。“张嫂子什么事儿啊?”
“这不是弟妹捡的那一只猫吗,我想着给送过来,说不定还能陪弟妹解解闷。”张嫂子笑嘻嘻的回了一句,然后把怀里的白猪给递给了易晨曦。
易晨曦一只手就接过了白猪,然后客气的开口,“谢谢嫂子过来跑一趟,这是嫂子的食盒,我都给洗干净了。”
说完之后,易晨曦就把另外一只手上拎着的食盒递给了张嫂子。刚才他去送了一回,而且在路上碰到了张大哥和张嫂子,两人又特别急,所以他就又把食盒重新给回来了。
张嫂子摇了摇手,“不就几步路的功夫吗?客气什么,行了,弟妹还有活计,我就先走了,我还现在来看弟妹。”
“好,那张嫂子慢走,路上小心一点。”易晨曦回应着张嫂子。
等张嫂子转身离开之后,易晨曦才回了屋子,然后把白猪放到了欧阳莹的旁边,“张嫂子把猫给你送回来了。”
白猪也像是看到了鱼一样,立马用小爪子摇着欧阳莹的裙摆,欧阳也注意到了异动,然后听着易晨曦的话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下面。
看见白猪的时候,欧阳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温柔,然后把白猪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继续不搭理易晨曦。
易晨曦从外边拿出了一个木块儿,然后又坐到了欧阳莹的不远处,用一支小刀在那里雕刻着什么。
而另外一边在去湘西的路上,樊澈安看到路边有一站,所以就停下脚来,想要歇息一下,心里也是急躁极了。
这过几天可就是小东西的宴会了,偏偏在这个关头出现了这样的事,他也不能赶回去。
一旁的小六看着樊澈安阴沉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樊澈,怒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王爷,长安城那边的人来报,主子最近一切正常,那个盗窃的人之后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男子也在这时顶着樊澈安黑的都能滴出墨的脸色,然后硬着头皮向樊澈安汇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跟小六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位主子发火。
樊澈安烦躁的敲了敲桌子,“下去吧。”听别人来报总归不如自己亲眼看见的好,但是相信那边的贪官也是不能耽搁。
他坐到了这样的位子,就得要为百姓做事,要不然他不务实,不作为,和那些贪官污吏又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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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澈安在驿站的时候随便扒拉了两口,然后就继续上路了,一刻都没有耽搁,前往湘西。
不仅仅是因为想要急着回长安城,更是因为那边的民苦百姓,不管是哪一边都是不能耽搁的。
吴志吴刚,还有刘二叔公和里正,这时候也回到了吴刚的家,看见了呆在院子里的吴小麦。
吴小麦看见了她爹,立马眼中沮丧的神情不见了,然后飞快的奔向了吴刚,一把抓住了吴刚的腿,“爹娘绝对是被冤枉的,你不要赶娘好不好,要不然我就成没有娘的孩子了。”
吴小麦说的这话其实也是被黄氏逼的,一字一句都是黄氏亲口教的,吴小麦的心里也是特别的害怕。
本来在屋子里面的黄氏,听到了黄小麦的叫喊声,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他们真的是把吴刚给叫回来了。
估计吴刚现在也知道了自己做的事儿,但是这又怎么样?只要她一口咬定没有的事儿,他们还会强来不成?
想到这里,黄氏腰杆子又硬了起来,心里也没有了方才的害怕,坐在那里等着吴刚的到来。
吴刚蹲下身子,然后擦了擦吴小麦的眼泪,“闺女乖,你娘她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以后还有爹呢。”
说完之后不刚就抱起了吴小麦,几人见了黄氏所在的屋子,每走一步,吴刚就觉得是自己的脚踩在了自己的心上。
门吱呀的一声响了,本来已经不再害怕的黄氏也在此时又有一点不安,然后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吴刚知道一进来就看到黄氏是坐在了桌子那边,然后立马放下了怀中的吴小麦,快步走过去给了黄氏一个巴掌,“贱人,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吴小麦看到吴刚打她娘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要知道这么些年一直都是黄氏对吴刚动手动脚的,而吴刚从来不还手,这是吴小麦第一次看见吴刚打人,所以心里很是害怕。
吴志看见吴小麦哭得这么厉害,立马牵起了吴小麦的手,“乖和大哥出去,这不是你小孩子应该看的东西。”
黄氏没有想到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和她动过手的吴刚突然打了她一巴掌,心里立马有一点不敢相信,这还是她认识的吴刚吗?
黄氏肯定也不是一个脾气好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对吴小麦,要知道吴小麦可是她亲生的女儿,她都可以那么对她,那就更不要提吴刚了。
“你胆子可真是大了,现在居然都敢打我了!”黄氏一脸不可相信的看着吴刚,看到了后面来的人,本来还想还手,但是硬生生的感染下去了。
吴刚轻笑了一声,“胆子大?我有你胆子大?那么恶心的事居然能做得出来,你也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怎么居然和赵三做出了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儿?”
黄氏听着吴刚的发问,然后就下意识的顶嘴,“看来还是那个张家的给你说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怎么不和他一块过?我还说她和你有染呢。”
后面的里正没有想到黄氏居然把对他说过的话也对吴刚说了一遍,一脸像是吃了苍蝇的表情,“你还真是一个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也不嫌恶心。”
“做没做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也不要想着把脏水往别人的身上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我也不想与你多说什么,念在多年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就不把你送去官府了,你待会儿领了休书,自己回家吧。或者赶紧去找你那个姘头吧,他应该也没有走远,也已经被逐出了村子,你们两个可以双宿双飞,不过你千万不要说认识我,我觉得丢脸!”
说完之后吴刚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现在已经懒得看黄氏一眼了,觉得特别恶心。
黄氏没有想到一直软弱的吴刚,这一次态度居然这么的强硬,而且赵三也已经承认了还被人赶出了村子,那么她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就像吴刚所说的那样,她现在要么就去找赵三。和他一起双宿双飞,要不然就是领了休书回娘家。
可是领了休书回娘家,肯定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死,她娘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自然不想管她,就连兄弟们也都是自私自利。
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就是去自尽,但是像黄氏这种人自然是不会的。
正所谓祸害还要活千年呢。
吴刚走向了院子,然后又像刚才在祠堂那样,蹲在地上抱着头,“我老吴家这造的到底是什么孽,居然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里正在这时也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劝慰吴刚,“所幸她现在没有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而且也应该庆幸他和赵三那个犊子,做的事情也发生得早,没有酿成什么实质性的大祸。”
“对呀,还好发现的早,说不定他们以后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还想着把你的家当全部都抢走了,然后他们两个逍遥快活去。”刘二叔公也在此时接着里正的话说。
刘二叔公说的这话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像赵三和黄氏这种连畜生都算不上的人,谁能保证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里正在这时也继续开口,“而且这个女人也是一个败家的,你挣的不管有多少她都能给你花了。现在要是没有了她这个害人精,你家肯定也能省一笔很大的开销,也好给吴志攒娶媳妇的钱,还有闺女的嫁妆,孩子也不小了,也应该问亲了。”
“对,我还有儿子和女儿,为了他们我可都不能倒下去,不然为了这种人倒下去,那也太不值得了。”吴刚在此时也起身,已经欣然接受了发生的事情。
他有儿子和女儿,他还要为他们而活,还要为他们打拼,不可以就这样轻易的倒下去,不然谁来照顾孩子?
吴志在这个时候也不哄哭着的吴小麦了,而是走过来,然后坚定的看着吴刚,“爹,你放心吧,我也会努力干活下地的,以后我和妹妹也不会让你操心,您就等着我们孝顺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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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刚听见吴志的话,欣慰的拍了拍吴志的肩膀,“好孩子,你这么孝顺,爹为了这个家。不管做什么也值了。”
虽然娶的媳妇不是一个东西,但是不得不提的事,两个孩子都没有被她带坏,这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里正也在此时继续开口,“好了,咱们去找一个会写字的后生,让后生帮你把休书一写,然后给黄氏,从此你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她的事情对你也总算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了,看见她也不用心烦。”
另外一边的宋玉梅和胡氏也从前厅回来了,胡氏此时也有一点取得胜利的喜悦感,“就算他们再不喜欢咱们又怎样?看见咱们还不是得把咱们当成座上宾一样来对待?我看这个欧阳淼一辈子都翻不出咱们家的手心儿了,以后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娘,咱们还是不要让面子上太难看的好,要不然要是把欧阳淼惹急了跟大哥闹和离怎么办,那咱们可就跟宰相府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他们宰相府还不得玩死咱们。要是真的是这样,又何谈咱们以前的计划?”
宋玉梅在此时有一点忧心的开口,心里也有一点害怕,要是欧阳淼真的和她说的那样做就不好了。
胡氏听到宋玉梅这担心的话语,面露上不屑的笑了笑,开口也是非常的肯定,“他们这些高官人家最重视的可就是名声了,要是欧阳淼真的跟你大哥闹和离,那他们肯定也捞不着什么好。”
胡氏来长安城这一趟,越发觉得欧阳淼这一辈子都钻在他的手心儿里,以后欧阳淼也和老夫人一样,都是看她的脸色生活。
宋玉梅摇了摇头,知道自己也劝不了胡氏,便没有再开口说话,要是自己说多了,胡氏说不定会生气,觉得厌烦,免得到时候给自己再找不痛快。
宋德利和欧阳磊也回到了宰相府,门房的侍卫一直都在等着欧阳磊,好告诉欧阳磊,欧阳森一家回来了。
但是等门房的侍卫看到宋德利的时候,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不谈起这一件事,而是话锋一转,恭敬的对着宋德利开口,“姑爷,刚才亲家老夫人好像找您有事。”
“这样啊,那我就去看看。”宋德利对着侍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转身看着欧阳磊,“那宰相爷我就先告退了。”
“姐夫慢走。”欧阳磊也不痛不痒的回答了一句,并没有要挽留宋德利的意思。
宋德利本来想着欧阳磊还会留一下他,但是没有想到欧阳磊居然会这么干脆,也不好再强行跟欧阳磊待在一块,“告辞。”
欧阳磊也在此时准备离开,侍卫一看到欧阳磊准备离开,立马向欧阳磊打了一个眼色,欧阳磊这才心里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宋德利离开。
侍卫也一直在注意着宋德利的身影,等完全看不到宋德利的时候,这才开口,“宰相爷,二老爷一家回来了,现在应该在老夫人那,你快去看看吧。”
欧阳磊一听到这话,立马大步流星的就离开了,并没有作过多的停留,脚步也显得非常的匆忙。
宋德利这边有一点对胡氏生气,心里觉得胡氏肯定知道他肯定在忙,但是居然还要来打扰他,害得他不能跟欧阳磊接近。
所以宋德利一来到胡氏的住处,看到胡氏和宋玉梅之后,一开口就是质问着胡氏,“娘,你到底找我有什么急事不知道我在忙吗?”
他一天到晚的要是一直跟着欧阳磊,肯定能跟欧阳磊见到不少的人,也肯定会有一些更好的人脉关系,这对以后也是一个大大的好处。
胡氏听到这话脸上有一点疑惑,她根本就没有找宋德利,心里有一点疑惑,胡氏也就问出来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找你了?”
“不是你让门房的人留意着,我妈说我一回来就要到你这来,你找我有事说。”宋德利看见胡氏这一脸的疑惑,心里更是生气,气都不打一处来,所以语气也不是特别的不好,充满了不耐烦。
可是当宋德利这话说完的时候,他好像就想明白了,他这是被侍卫给打发了,那个侍卫肯定对欧阳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而自己又碍眼,所以随便就找了一个由头让自己走了。
想到这里,宋德利的脸色又不好起来,但是胡氏却依然都是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感觉,“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没什么,我可能是被那一群下人给诈了,他们找欧阳磊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把我给打发了。”
宋德利坐下去之后,用手捏了捏发酸的眉间,然后回答着,这下要是再去找欧阳磊,估计又要找借口了。
胡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事,立马对着宋德利说,“刚才那二房一家子都回来了,起先你妹妹和那个欧阳磊的三女儿一起过去瞧瞧,但是却被人家明里暗里的给讽刺了,说你妹妹是外人。我刚才又和你妹妹一块儿去,他们的态度对我来说也可以算过的去。”
“你说什么?就是那个欧阳淼的弟弟?一直在南方做生意,还做的特别大的那一个?”宋德利脸上突然又写满了诧异,然后立马问胡氏。
胡氏点了点头,语气中还带有一些骄傲,“对呀,他们也是刚到不久,估计欧阳磊也是刚知道,现在正朝那边赶过去呢。”
说完这句话,胡氏也像宋德利刚才一样,瞬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脸色也拉了下来。
“他们这下人居然比主子更过分,还敢阳奉阴违,这是活的不耐烦了!”胡氏也跟着宋德利起来。
宋玉梅听着他们两个的谈话,突然心里生出了一种自卑感,觉得自己和这长安城和这宰相府是格格不如,自己好像根本就不应该适合这里。
就连宰相府的下人心眼儿都比她多,那就更不要提那些主子们了,到时候要是真的坐上了那个位子,肯定少不了应酬什么的。
那自己到时候不就是出尽了洋相?肯定会被别人笑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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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玉梅也就是心里这么想,想也不敢说出来。要是让眼前的这两位知道了她有一点想要退缩的意思,那不得骂死自己。
宋德利听了胡氏的话也冷笑了一声,毕竟他们家跟宰相府不和很多年了,这次来又没有打点宰相府的下人,那群下人自然是瞧不上他们的。
“我一会儿就去收买那些下人,我还就不相信了,这世界上还没有人喜欢银子。”宋德利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旁的桌子,然后恨恨的说。
胡氏听了宋德利的话,脸上也闪过了一丝肉疼。但是也没有反驳宋德利,这要收买人,银子当然是最好的东西。
不过这肯定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银子少了,他们当然不会看上你。
都说这宰相门前七品官,他们虽然跟宰相府有着这么一层关系,但到底没有功名在身,说话也是很没有底气。
不过心里就算再肉疼,胡氏也同意了宋德利所说的,“这该花的银子自然是要花,他们要多少你就给他们多少,这要是不放一点血,他们自然不会为咱们做事。”
招弟在张姨娘被抓之后,在宰相府里也是被人一直都孤立着,但是招弟也只能忍气吞声。
此一时非彼一世,她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身份了。虽然是不能够像以前那样不可一世,要不然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前就算张姨娘没有了,那好歹还有王氏在背后撑着腰,可是现在王氏下场都不如张姨娘好。
她也没有了撑腰的,肯定是要夹紧了尾巴做人,还有努力的拍着别人的马屁,这样才可以活下去。
招弟在张姨娘被抓去大理寺之后,被分配到了洗衣院,也不过几日的光景,被折磨的也是很惨。
每天就数招弟做的活儿,洗的衣服最多了,但是永远还是得别的丫鬟们的待见,而且也总是吃不饱饭,睡不好觉。
招弟此时坐在一个特别大的木盆前面,里面都是各院送来的衣服,朝地的木盆,也没有像别人那样冒着热气,因为热水都被别人给抢走了。
每天大厨房送的热水也都是有量的,那些丫鬟们自然是不会分给招弟,所以招弟手上都已经有了冻疮。
这寒冬腊月的,每天这时候又要浸泡在寒冷刺骨的冰水里,坐在四面通风的院子中,不长冻疮才怪。
招弟低着头努力的洗着衣服,想着快点洗完,说不定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还能多吃一点,这样下午干活也就有力气了。
桑艳和桂花抱着一些衣服来到了洗衣院,想着让他们把这些衣服一洗。
就在桂花和桑艳刚一进的时候,里面就出来了一个女子,看见了桂花,倒是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桂花来洗衣服啊,把这个给招弟,就说是我让你给的,她绝对会好好洗。”
“招弟?就是以前锦荣院张姨娘跟前的一个得势的大丫鬟?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桂花的脸上写满了吃惊,要知道招娣和她们的身份可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可是现在居然还不如他们过得好。
桑艳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脏衣服,但是耳朵也没有闲着,一直听着桂花和这名女子的谈话,心里也在盘算着什么。
那名女子不屑的笑了笑,然后嘲讽的指向招弟所在的地方,“这落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以前那么瞧不上咱们,对咱们也不是鼻子不是眼的,现在居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听着这女子这么说,桂花也笑了笑,也是特别的赞同,“对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以前她瞧不上的小丫鬟,现在身份都比她高。”
“好了,快去把这些脏衣服都给她吧,也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了,以后洗衣服都找她,她肯定不敢拒绝。我还有事儿,先走了。”那名女子对着桂花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离开。
桂花也没有留着她,“那你快去吧,我们这就去找她洗。”说完桂花就拉起了站在一旁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的桑艳。
桑艳心里也已经了然了,这两人口中的招弟,以前肯定是一个不招人待见的,又因为是姨娘跟前的大丫鬟,所以就自视清高,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而现在那个姨娘倒台了,那些曾经被她欺负过的人,肯定也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她。
桂花抱着衣服来到了招弟的身边,然后对着低头正在忙着洗衣服的招弟开口,“你是新来的吧,快把我们姐妹两把这一些衣服洗了,这大冬天的衣服也不多,我们还急着穿呢,动作麻利点儿。”
招弟听到又有衣服来了,低着头,脸上闪过了一丝阴狠,但是立马就掩饰下去了,然后抬起头看着桂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们洗的干干净净的,先放在旁边,我把这一盆洗完就洗。”
桂花一看见招弟抬起头,马上惊讶的开口,“这不是招弟姐姐吗?你怎么在这沦落到洗衣服的地步,这是太可怜了。”
桂花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相信,但是心里可是特别的爽,也算是为以前所受过的气出气了。
招弟杀了眨眼睛,没有想到桂花会认识她,“这位妹妹认识我?我怎么对你没有印象呢。”
“瞧瞧招弟姐姐您这话说的,您之前位高权重的自然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小丫鬟,不记得我们也是很正常的。”桂花谦虚的回答了招弟,也让招弟难看了起来。
招弟本来对桂花的有礼有加还有一点窃喜,但是听见了桂花着夹枪带棒的话之后,就知道肯定又是一个来出气的。
宰相府有那么多的小丫鬟,但是她的身份又跟那些小丫鬟不一样,算起来还高她们一等。
所以她之前自视清高,看见那些小丫鬟们也是要暗讽几句才会离开,也是因为如此,才间接的得罪了不少人。
最后一句话也在这些日子的遭遇里得到了验证,她每天最少都要受到五个小丫鬟的明嘲暗讽,什么难听的话她也都听过,桂花这些话对她也不过就是挠痒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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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对招弟挠痒痒一般的话语,但是招弟听了肯定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但是不舒服又能怎么办?
现在可以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再不舒服都得忍着,谁要招弟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也就是自作自受。
“什么位高权重的,也都跟你们一样,不过是个丫鬟罢了,都是伺候主子的。”招弟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低着头继续骑着自己的衣服,显然是不想再跟桂花多说话。
桂花好不容易找到了出气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招弟,“那也要看跟他主子是谁呀,招弟姐姐在张姨娘得到的赏钱也是不少吧,毕竟张姨娘娘家可是很有银子的。”
现在说都是一样的,都是丫鬟,全部都是伺候主子的,那之前那么瞧不上人不就是对招娣现在的话piapia打脸吗?
招弟低着头扯了扯嘴角,无所谓的回答桂花,“这长安城的东西这么贵,咱们又都只是丫鬟,拿个月例银子也少,我的月例银子也就只能包住我一个人,每个月下来都没有什么剩余。”
其实桂花的话说对了,她这些年是攒下了不少银子,张姨娘那儿得了不少,可是王姨娘哪儿也是一样。
张姨娘出手大方,还有每次王姨娘最少50两的银子,她的私房钱最少都有500两银子。
这500两银子自然是够招弟赎身的,但是招弟的野心还在宰相府,肯定就不会这么容易的离开。
要是鲤鱼跃龙门,一下子成为主子,她一定要让这些欺负她的人好看!
“瞧招弟姐姐这话说的可真是谦虚,我可听以前在张姨娘跟前的人当才说张姨娘的出手最是大方,招娣姐姐,您的私房钱呀,肯定都是鼓鼓的,不像我们这些穷人。”
桂花依旧还是没有打算放过招弟,还在对招弟明嘲暗讽着,招弟此时也没有了耐心,也就低头一直洗着衣服,没有在回答桂花。
桑艳一看机会来了,然后对着桂花说,“桂花,你要不然还是先回去吧,要是回去晚了,马嬷嬷肯定会生气的。”
一听桑艳提到了马嬷嬷,桂花立马就蔫儿了,然后有精无彩的回答桑艳,“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来。”
说完桂花看了一眼洗衣服的招弟就离开了,反正招弟现在人就在这里,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她慢慢的跟招弟撒气就是。
桑艳对着桂花儿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看着桂花出了洗衣院门,这才蹲下身子,然后看向招弟,“桂花的性子也就是那样,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是新来的,以后请姐姐多照顾照顾。”
本来一直在低头洗衣服的招弟,听见了这温柔的声音,然后立马抬头,诧异得看着眼前的女子,“你难道不嫌弃我以前的身份吗?其他的人可都是避我如蛇蝎。”
这可是这么多日子以来,她听过的唯一的一句好话了,而且这个女子看起来也是很温和,对她倒也没有什么恶意。
桑艳一看招弟上钩了,然后对着招弟笑了笑,一脸理解的说道,“之前的事当然是不怪你的,跟错了主子是谁也不想的。估计你以前看不上他们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身份都不一样,倒也是可以理解。”
桑艳先是宽慰了招弟两句,然后又把招弟的丑事说了一遍,这当然是故意的。
桑艳就是想要招弟听见她说的话之后,心里会后悔,也有一点羞愤难当,这样才有利于她收买的心。
招弟是之前那个张姨娘身边的大丫鬟,肯定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要不然不会爬到那个位置。
要是把这个招弟给收买住了,那招弟肯定是顶十个桂花。桂花实在是太蠢了,要不是因为有必要,她才懒得搭理桂花。
果然不出所料,招弟听完这话之后脸上立马羞红起来,“还真的是被你给说中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理解。至于你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我现在也不过是个这样的身份,肯定也是照顾不到你的,但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也是可以找我的。”
其实现在不管是什么人对招弟抛出橄榄枝,招弟肯定都会接住。现在对招弟来说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必须要有自己的小圈子,只有这样才不能让别人欺负。
招弟要是想往上爬,没有自己的招弟,那不就都是空谈?
听见招弟所答的话语,桑艳脸上的笑意是更深了,“我叫桑艳,刚来宰相府当值不久,在藏书阁当差,以后你要是有空闲了可以去找我玩。”
“好啊,我只要一闲下来肯定就会去找你。”招弟对着桑艳也是点了点头,根本不会拒绝。
有人示好不拒绝,那就是傻子干的事,招弟自然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
桑艳也在此时起身,“那咱们两个就是朋友了,我藏书阁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要是我有空闲了也一定会来看你。”
“慢走,我就不送了,手头上还有活呢。”招弟也很客气的回了一句,倒也没有急着向对方交老底。
现在说这些也是为时尚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自然是不急于这一时。
毕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想到终于有人向自己示好了,招弟就是满心的欢喜,觉得手头上也有劲儿了,洗衣服的速度倒也快了不少。
桑艳除了洗衣院的门之后,然后对着里面带有深意笑了笑,这不管是哪个府上,下人肯定都会有自己的小圈子。
那些没有小圈子的人往往都是被人排挤的,就像桂花和招弟。而通常就是这些人也是最好利用的,有时候不过就说两句甜言蜜语就可以把他们给收买了。
可以说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想到这里,桑艳也收回了思绪,急匆匆的赶回了藏书阁,毕竟那个马嬷嬷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了一定不能为自己留下把柄。
欧阳磊这边急匆匆的来到了慈怡院,到院门口的时候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他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这才抬头。
随后又笑了笑,都是自家人,哪里需要这么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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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欧阳磊进去的时候,本来也在谈笑风生的欧阳茂立马停下了声音,然后恭恭敬敬的向欧阳磊跪下行叩手礼,“侄儿见过大爹,愿大爹安好。”
叶氏也起身准备向欧阳磊行礼,但是立马就被欧阳磊给制止住了,“行了,都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做什么。”
叶氏知道欧阳磊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也并没有推辞,又坐回了原位。欧阳茂听见欧阳磊让他起身,谢了一句。
欧阳淼在此时也开口,语气之中充满了生气,“大弟,你实话告诉大姐,是不是那个宋德利今天缠你缠的厉害?你出门都带着他。”
欧阳磊坐下之后,摸了摸鼻子,思量了一下之后才回答欧阳淼,“瞧大姐您真是想多了,我跟宋德利那也只不过就是顺路而已,就算他有心巴结于我,但是我也不会让他有那个机会的。”
欧阳磊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实话,他觉得本来大姐就跟宋德利的关系不好,要是自己再这么说,那不就是雪上加霜?现在这么大好的日子,何苦因为这些人而气坏了身子,那多不值当。
听了欧阳磊的话之后,欧阳淼嘲讽的笑了笑,“行了,你也不要为那人隐瞒什么,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的心里也是门清。”
听着弟弟这么说,欧阳淼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她也知道欧阳磊这么说的意图。
“大姐,那人怎么说关系都和你摆在那呢,咱们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外甥现在大了,也已经慢慢的开始处理生意上的事,你要是跟宋德利闹的不和,那生意场上的商人肯定也会看不起外甥。”欧阳磊想了想。还是劝一劝她大姐再说。
老夫人听着也是很头疼,无奈的捏了捏已经发酸的眉间,然后开口训斥欧阳磊,“行了,她可是你大姐,你不帮着她就算了,那也千万不要说让他和宋德利好的话。”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估计整个长安城的眼睛可都放在宰相府的身上,但是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闹得不和?这么多年来,咸阳府上下皆知,我和宋德利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仇人。至于孩子,他是怎么对孩子的,我都替他感觉丢脸。”
把一个庶子当成自己的眼中宝,但是却对自己的嫡出之子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好像根本就不是亲生的一样。
欧阳森和欧阳磊也都没有再开口,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大姐性子到底是怎样的,现在要是继续开口劝,肯定会跟他们两个急眼。
‘欧阳莹’在此时适当的开口,“后天就是宴会的日子了,要不然今天晚上的晚膳就按照要会的单子来做一桌吧,就当是提前试菜了,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也可以提出来,然后立马改,反正现在时间也是来得及的。”
欧阳苑一直都没有开口,因为他听着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也怕开口说错了话,所以一直都是一言不发。
老夫人听着点了点头,“那就按莹姐说的来,现在就让大厨房开始准备,至于那一家子人就不要叫他们,免得看着碍眼,也让人生气。”
赵嬷嬷立马在此时回答老夫人,很明显,这话老夫人是对赵嬷嬷所说的,“是,老奴,这就去。”
赵嬷嬷来到大厨房之后,郑娘子正忙着清点菜,看到赵嬷嬷来了,赶快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也是立马就迎上来了,然后对着赵妈妈行了一个礼,“赵嬷嬷现在怎么有空过来了,可是老夫人要安排一些什么。”
赵嬷嬷也对着郑娘子回了一个礼,然后开口说道,“老夫人说把三小姐前几天敲定好宴会上用的菜单,在今天晚上先做一桌,让各位主子先试试菜,看看到底合不合适。”
郑娘子一听没有什么不妥,立马就应下来了,“好,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的说,不会让各位主子失望。”
赵嬷嬷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刚才在洗碗房所看到的人,就对着郑娘子开口问道,“对了,那洗碗房送完的人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瞅着都像是藏书阁的人,那其他院子的人呢?是不是在偷懒?”
听见赵嬷嬷这么问,郑娘子想了一下,然后冷哼了一声,“那不过都是藏书阁的人自作自受罢了,怨不得旁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与我细细说来。”赵嬷嬷听了郑娘子的话之后,心里立马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郑娘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觉得赵嬷嬷年纪大了一直站着可能也会受不了,然后就刚过来了一个小板凳,示意赵嬷嬷坐下。
赵嬷嬷倒也没有推辞,因为她跟郑娘子的关系平时也是处得不错,等坐下之后,赵嬷嬷就看向郑娘子,郑娘子也立马找来了一个小板凳,坐到了赵嬷嬷的对面。
“这件事情啊,是这样的,他们再送个院子的碗筷,也有两天了。这些是藏书阁的管事毛嬷嬷吩咐的。前几天,藏书阁的桂花和桑艳二人,受到了排挤。等她们去吃午饭的时候,饭堂里早就是空无一人,但是都留着满桌子的残羹饭肴,然后他们也没有办法,看到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所以就跑来大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没有,那天的碗筷藏书阁送来的也迟,看见她们我就随口问了一句。”
呼啦说了一大通,郑娘子喘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都问过了们两个之后才知道,当值碗筷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们,桂花那孩子我也很了解,根本就不是一个会说假话的,而且性格也很爽利。我一听起不过,所以就去找了毛嬷嬷反映了这件事,毛嬷嬷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包庇谁,立马就取消了当晚藏书阁的晚饭,然后还罚她们各院的碗筷。我无意中听她们说到,好像要罚一个月呢。”
赵嬷嬷听着郑娘子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心里也是想着什么。
郑娘子所说的那个桂花她倒是没有什么印象,可是另外一个桑艳她倒还是记得的,这可是宰相爷送进来的人,而且那天桑艳来宰相府报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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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艳来宰相府报道的时候,也是大姑奶奶刚回来并没有多久,三小姐那时也在慈怡院作陪。
桑艳前去请安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觉得那个女子道是一个知晓事理能进退的。
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女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没有跑到宰相爷跟前要去诉苦,看来也是一个气量大,可以容人的。
“原来是这样,毛嬷嬷一向都不是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也算是她们倒霉了,撞上了虎口。”赵嬷嬷回了郑娘子一句。
郑娘子听着倒也是很赞同,“对啊,但是那两个姑娘也是实在的可怜,一个在宰相府都已经满打满算十来年了,另外一个也就来了十多天,但是却被人这样排挤,不就是欺负她们性子好吗。现在这些小姑娘也都是惯会欺软怕硬的,要是再有下次,估计谁都救不了她们。”
招弟在此时终于是洗完了衣服,看了看日头,然后看了看院子的空无一人,心也是凉了一大半儿,知道肯定又没有自己可以吃的饭了。
她也没有地方找人去告,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替她做主。就算是去三小姐那里反映这件事,那也肯定会把她以前所做过的事全部都给搬出来。
这样可是得不偿失的,三小姐是一个厉害的,也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肯定就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在这里,就连管事嬷嬷沈嬷嬷都不喜欢搭理她,有时候对于她们对她的欺负,就算看见了,也不是全部都当做没看见。
就在这时,洗衣院的门被人打开了。来人正是桑艳,手上好像还提着一包什么东西,看见招弟在哪里,桑艳立马就走过去了。
桑艳走到了招弟背后,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示意招弟转过身来。
招弟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人拍打她,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害怕起来,想起了平时听过的鬼故事,也不敢转头。
桑艳看着招弟不敢转过身来,不由得轻笑了一下,然后开口,“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瞧着有些害怕。”
招弟听见突然发出的声音,觉得也是耳熟得很,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刚才向她示好的那个桑艳吗?
想到这里招弟才欣喜的转过身,一看到果然是桑艳,立马诧异的开口,“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听着招弟的问语,桑艳举起了手中的东西,“我前两天得了一份糕点,太甜了,我也不喜欢吃,刚才又看见你要洗的衣服有那么多,心里也估摸着你肯定吃不上饭。所以我便自作主张把这份糕点送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要嫌弃。”
桑艳这话说出来,招弟觉得的心里的太阳立马就升起来了,心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冷。
现在摆在她眼前的这封糕点,对招弟来说无疑就是雪中送炭,“你来给我送糕点,我自然是欢喜的,又怎么会瞧不上,这可都是粮食做的。”
其实放在以前的日子,招弟确未必可以看的上,要知道在张姨娘身边做事,吃穿用度自然也是特别好。
张姨娘是一个贪嘴的,整天也就想着怎么吃好吃的,所以也连带着招弟一块享福了。
不过此时却是今非昔比,自从张姨娘垮台之后,招弟可是一顿饱饭都没有吃到过,现在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听得招弟这么说,桑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糕点递给了招弟,“你喜欢就好,我来之前还一直都怕你不喜欢呢。”
招娣看着这封点心,也是毫不客气的,就接过手来,现在根本就没有面子可以谈,最重要的就是吃饱饭,然后不再受人排挤。
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桑艳走了之后,招弟满心欢喜的抱着糕点准备回房间,然后慢慢的吃。
但是走了一半的路,招弟觉得这样做也是不妥,现在屋子里肯定不止一个人,要是现在自己抱着一份糕点进去了,肯定不会轮到她吃。
想到这里,招弟就来到了一棵大树的背面,现在正是中午,来往的人也少,而且这个位置也比较偏僻,背面就是墙,要是不注意肯定是不会发现的。
招弟靠在了树后面,然后咽着口水打开了糕点,是最普通最常见的绿豆糕,但是这也让招弟很开心了。
招弟轻轻的拿起了一块,然后还小心翼翼的用油纸接着,生怕会撒掉,然后浪费了。
绿豆糕吃到了嘴里,招弟也是慢慢的嚼着,不舍得把绿豆糕给咽下去。
虽然这份绿豆糕是解了了今天的燃眉之急,但是今天吃饱了,明天又该怎么办呢?那个姑娘又不可能天天都给她送糕点。
招弟心里思量着,还是少吃一点,然后把剩下的绿豆糕给藏起来,等要是再饿的时候,稍微的吃上一点,垫一点肚子就可以了。
现在让招弟要是一口气给吃完,她肯定不会舍得,像是现在摆在招弟面前的是一桌满汉全席一样。
招弟小心翼翼的就只吃了三块,然后特别仔细的又把绿豆糕给包好了,心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把绿豆糕给放在哪里。
放在她现在所住的屋子自然是行不通的,那些人恨不得把她的细软给翻上八百遍,就算自己成功的把这些绿豆糕给拿回去,没有人会注意到,但是早晚也会被她们给发现。
想到这里,招弟的鼻头一酸,自己现在面前的这一包绿豆糕又不是偷抢来的,可是却如此的见不得人。
她活着也是越来越窝囊了,揣着那么多银子也不敢花一文钱,到现在那些银子可都藏在锦荣院,她也不敢回锦荣院去取,生怕别人会注意到她。
招弟的眼泪现在依旧是一滴接着一滴泪,怎么收也收不住,心里全部都是委屈。
从小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他们都是重儿轻女,嫌弃自己是一个女儿,所以从来就没有给她过好脸色。
后来爹娘生了儿子,也应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把自己卖到了宰相府,因为她在家他们觉得她是一个赔钱货。
就算又能再怎么干农活又怎样?终究是不能挣回来一文钱,还不如把自己给卖了,不仅可以得上几辆银子,每个月还有两钱月例银子可以拿,怎么想出不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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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弟你死哪去了,是不是又在偷懒?信不信我去告诉沈嬷嬷,让沈嬷嬷没好好治治你的懒病,看你还敢不敢偷懒。”
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道尖酸的声音,招弟听到了之后立马擦了一把眼泪,然后就在大树后面挖了一个坑,把绿豆糕给放进去了。
此时长安城最为上火的就是赵光赵都尉了,不对,准确的说已经算不上赵都尉,因为先前皇上已经查出来,赵光的官是买来的,所以一怒之下就撤了赵光的职务。
赵光走在赵府的一个厅堂里,急的可都是在转圈圈,赵心怡坐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是闯了弥天大祸,很有可能赵光会弃车保帅。
她就是那个车,而赵光则是帅。
赵欣怡的生母,也就是赵光的妻子,马氏也坐在一旁,此时的马氏早已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的样子。
马氏平常就算再横那也只是窝里横,现在一遇到了大事,立马就夹起尾巴在赵光面前。
赵光突然找到赵欣怡的跟前,然后给了她一巴掌,就连在门外伺候的奴才都给听到了。
奴才也只是摇摇头,不过心里却是非常的解气。谁让赵欣怡平时为人嚣张跋扈,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提他们这些买来的奴才。
平时赵心怡不只是对这些奴才们非打即骂的,更是出口,时不时的就羞辱他们。
赵心怡被突然打了一巴掌,疼的脑子都是嗡嗡的,但也只能咬紧了牙,不敢吭一声。
因为这么些日子下来,赵心怡知道自己要是在吭一声,赵光就会打的越厉害。
马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赵欣怡挨打,也只是眼皮跳了跳,压根儿就不敢开口阻拦赵光。
不过赵光根本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马氏,打了赵光一巴掌之后,赵光就三两步的走到马氏跟前,把先前赏给赵欣怡的一巴掌也赏给了马氏。
赵光此时一看到马氏这年老色衰,又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我把你娶回家,可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平时再怎么嚣张跋扈,我也不过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再怎么对那些姨娘庶子庶女,我他妈都当没看见。但是现在呢,你看把这个不孝女给惯成什么样子。整天都是眼高手低的东西,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居然给我闯出了这么一个弥天大罪。”
马氏忍着脸上的疼,然后恭敬的回答着赵光,“这次也算是让这个小蹄子长记性了,那位欧阳小姐要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吧,妾身就当没有生过这个贱蹄子。”
赵心怡听到这话,立马就呆住了,满脸都写着不可相信。这还是她平时宠着她的娘吗?居然这么爽快的就要把自己送给欧阳小姐。
赵光听到马氏这话嘲讽的笑笑,“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分量呢,你要把这个贱货送给人家欧阳小姐,人家欧阳小姐就会要?你以为事情的发展都是按你所想的那样?”
这个贱货一个软骨鞭出手,可以说是把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给得罪了。
欧阳小姐的背后不仅有宰相府,哥是有定国公府,还有未婚夫婿安王爷。
最重要的还是这一个安王爷,那我也可也不是一个吃素的,要不然之战王的称号是怎么得来的?
从别人口中也知道了,这个安王爷可对欧阳小姐是重视的很,分明就是把欧阳小姐当成眼珠子来对待。
得罪了安王爷有什么好下场,自己丢了官,背后肯定也有安王爷的推波助澜。
还有定国公府的那两个少爷,两个可也都不是吃素的,这些日子下来,他都不知道已经赔了多少银子了。
自己名下所有的商铺,都大大小小的出现了问题。酒楼出现了中毒还有不干净的现象,胭脂铺曝出了陈年烂货的东西。
更不要提那些首饰店还有什么庄子了,现在他跟前根本就没有多少银两。这一次的大祸,把前些年所攒下的银子可都是全部都给送出去了。
他去找人借银子,别人对他也是避而不及,这可不就是应了那句古话墙倒众人推吗?
得罪了安王爷,就等于得罪了全长安城。得罪了定国公府,就等于要大出血。
他现在连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终是连宰相府的门都进不了。每次去宰相府门口要等上半天,但也总是无功而返。
就连欧阳小姐还有宰相爷的面都见不到,更不要提什么请罪了。宰相府是风平浪静,肯定就会是越反常。
对她也自然就是越不利。
马氏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有着一点不敢确定的开口,“素来听闻宰相也不好女色,府中的妾室也都是非常的少,但是这个不孝女长得模样倒也是算出挑的。老爷您看…”
赵光听到之后不屑的笑了笑,当然也是在笑马氏的天真,“你以为宰相府的那么好进?其他都不说,就是一直对宰相府虎视眈眈的欧阳一族,这么多年以来,因为欧阳宰相没有儿子,所以一直都是想尽一切法子的向宰相府送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哪一次是成功的?”
赵欣怡的脑子现在已经都是飘的了,据她所知,那个欧阳宰相可是比他爹都要年龄大,但是她娘居然想着要把她送给欧阳宰相。
突然之间,赵心怡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娘和爹了,他们好像全部都给变了一个样子,跟她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马氏一听赵光这话,脸色也难看起来,刚才那个想法看来真的是她考虑不周了。
其实难就难在欧阳宰相是个不近女色的,要不然还好说。如果欧阳宰相是个好色的,那以他们家以前的家底,早就可以买下几个青楼的头牌送给欧阳宰相了。
赵光在此时也没有继续理会马氏,然后开口,“后天就是在相府设宴的日子,现在也只能想尽一切法进了宰相府,在那样一个大喜的日子,把这个不孝女给送出去,让这个不孝女去给欧阳小姐端茶送水当丫鬟,估计欧阳宰相也会碍着那么一个好日子,不会去找晦气,就这么的原谅她。”
赵欣怡强忍着一言不发,但是心里却是非常的抗拒,让她去给欧阳小姐当奴婢。那可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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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欣怡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因为这些日子她受的苦,可都是前所未有的。
娘亲因为她所犯下的错,在父亲的面前也总是抬不起头,更是因为这个时不时的拿她来撒气。
而父亲因为她所犯下的错,也丢失了官职,都是因为定国公背后的推手,导致损失了不少的银两。
为人奴婢这一件事儿,可是赵心怡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她一直都是自视清高,怎么可能会想到会落得一个如此的下场?
更何况就是想要给人家当奴婢,人家都未必看得上。但眼下这估计也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要是再不让欧阳小姐出气,他们赵家肯定也会因此没落下去。
马氏这时依旧是小心翼翼的看向赵光,然后又开始了另外一个主意,“妾身曾经无意与其他的官家夫人说起,那个川陕总督杨启明杨大人其实和欧阳宰相一直都是不对盘儿,虽然表面上做的功夫很好,但是背地里也没有给欧阳宰相少下一点绊子,大人,您要不然和杨启明杨大人联手。杨启明杨大人虽然说官阶不如欧阳宰相高,但是好歹也都是二品大人,欧阳宰相再怎么样也都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可能会放过咱们一马。”
马氏说完这一番话,赵光也没有了先前的暴躁和嘲笑,而是坐在了一旁,然后深思着马氏所说的话,看看到底可不可行。
现在对他们来说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有什么可行的法子必须都要试一下再说。
马氏说的也不错,杨启明虽然对欧阳磊表面上功夫做得很好,但是背地里的确给欧阳磊下过了不少绊子,这都是官场人上众所皆知的小秘密。
其实赵光也曾经无意听人提起过,但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对杨启明的做法也是嗤之以鼻。
再怎么说人家欧阳磊可都是一国之宰相,杨启明的官职也不如欧阳雷的高,傻子都知道应该得罪谁,不能得罪谁。
“你说的也倒是一个好办法,可是我跟杨启明根本就没有什么往来,也不知道到底他喜欢什么,要是想让他为我们说话,估计也挺难的。”赵光低头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然后犹豫不决的回答马氏,到对马氏这一个法子,也是特别的赞同。
赵心怡听这二人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去求这个赵大人也总比去跟欧阳小姐当奴做婢的好。
“素来听闻这个赵大人特别的好女色,既然欧阳宰相不喜欢女色,这个赵大人喜欢女色,哪个好下手,老爷你也知道啊。”马氏立马就把自己的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现在这个时候不管让他们做什么,只要能够消了欧阳小姐的气就好。
这样他们一大家子才会活下来,才有以后的荣华富贵可以享,要不然全部都是空谈。
赵光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盆栽,“也是,听说赵大人府上养了两名孪生歌妓,也算是一个绝色美人,对她们也是宠爱得很。”
“老爷,现在这个年头只要有银子,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买回来,别说两名孪生歌妓了,就是十对孪生歌妓,咱们现在要是咬咬牙也是可以买回来的。”
马氏一看赵光的口有所松动,立马就顺着话杆子往下爬,而且马氏所说的话也不错。
瘦死的骆驼怎么着都会比马大,虽然他们家现在亏损了不少银子,让赵家元气大损。
但是要是变卖一点家产,然后咬咬牙,这些人的确是可以买回来的。
赵光思量了一会儿,然后叫来了贴身的小厮,“赶快去拿我的名帖去拜川陕总督杨起明杨大人,就说我下午去拜访。”
小厮一直都在外面站着,自然是听到了赵光和马氏的谈话,知道为什么赵光会这么做,也没有敢多耽搁,立马就按照赵光的吩咐去做了。
“你赶紧去把公中现在剩下的所有银子,还有你平时的那些首饰,全部都给我送过来,我一会儿去一趟当铺,然后就去青楼,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好货。”赵光对着马氏说着。
当然,这个好货自然指的是人了。因为在赵光这些人的眼里,妓女不过就是一个高级的礼物罢了,只不过是让人玩乐的。
马氏也不敢耽搁,这个时候让她贡献出自己的首饰,马氏也不敢有二话,不管怎么说这个篓子都是间接由她来捅出来的。
要不是马氏那么惯着杨欣怡,杨欣怡又怎么会去招惹了欧阳莹,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而杨心怡还是一直坐在那里,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赵光无意之间瞥到了她,更是又气不打一出来,“还不赶紧跟你娘一块去拿首饰,在这里干什么,也就比死人多了一口气。”
赵心怡听到这话身子立马一顿,然后灰溜溜的跟着马氏出去了,马氏和赵心怡走到了院子中央,然后马氏就想也没有想的就给了赵欣怡一个巴掌,“你这个讨债鬼,老娘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平时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娘的。”
这么些日子以来,她的地位可是在赵府一落千丈,现在就连赵光的那些姨娘,都已经敢站在她的头上来撒尿了。
要是搁在以前,她们要是有那个胆才怪,但是现在托这个讨债鬼的福,她是什么苦吃都吃过了。
活了这么些年,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眼,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想想都觉得生气,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这个讨债鬼。
赵欣怡又是闷哼了一声,也只能受着,不敢跟马氏反驳一句,马氏恨恨的看了赵欣怡一眼,然后就离开回去取自己的首饰了。
赵光带着马氏刚才交给自己的3000两纹银,还有赵欣怡还有马氏给他的首饰,来到了长安城中最有名的一个当铺。
赵光摆了摆手,叫来了小厮,“赶快去把这些首饰一当,要是他们想要压价那就压吧,只要不是太过火就可以。”
小厮带着这一包袱首饰来到了当铺之中,然后站在高台外面,“掌柜的把这些都当了吧。”
当铺老板一个一个的看过了这些首饰,心里大约的估计了一下,然后又瞧了小厮一眼,“你是一个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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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老板见过了太多小厮奴才什么的,偷了主家的东西,然后来当铺,这个时候也正是压价的好时机。
小厮老实的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了一下外面,“是我家主子让我来当的,我家主子现在就在外面的马车上,要是老板不放心,可以出去看一看。”
小厮自然是知道当铺老板是一个什么意思,所以就开口叫将了他一军。
这是一个店家小二也走到了老板的跟前,然后附耳说了几句话,老板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小二退下。
“这些首饰虽然不是怎么的金贵,但是也特别的多,倒是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我算了算,这些首饰要是死当怎么着也都值了一个一万两,至于活当也就是折一半5000两银子,你去回禀一下你们家主子,看看到底是死当还是活当。”
当铺的老板倒也是说出了一个实诚价格,小厮听了之后也没有耽搁,立马转身出去向赵光汇报了。
赵光听了之后,想都没想到就回了小厮,“当然是银子多的那一种了,赶快去吧,不要耽搁了时辰。”
就这样赵光又得了一万两银子,再加上妈是刚才给的3000两,一共就有了13000两银子。
赵光揣着这13000两银子,来到了有名的青楼之后,开口就对管事妈妈说,“把你们这儿新到的姑娘,必须还要是干净的,至于那一般的货色你就千万不要拿上来了。爷要买几个回去。”
管事妈妈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喜,看来是来了一个大主顾,不过虽然以前没有看到这个人,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她做生意。
管事妈妈也没有敢耽搁,立马就交代下去,把压箱子的好姑娘全部都给交到了赵光的包厢,“这位爷,这可都是我们这身家清白,而且有模样好的姑娘,您瞧瞧喜欢哪一个?”
管事妈妈后面站了一排大约有七八个的姑娘,个个都有自己的特点,让人看了也是移不开眼。
赵光这时也起身,然后走到了这排姑娘的面前,仔细的打量了打量,也在想着到底是买几个送给杨启明。
这杨启明府上已经都有两个极品了,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知道当然是不简单的,要是想要压过那两个极品的风头,估计也是有一点难。
赵光对着这一排姑娘是怎么看都不满意,觉得好像还差点什么,然后咬了咬牙,“去把你们这价格最高的前五个姑娘都给我叫过来,这都是什么货色,居然都敢拿来糊弄我。”
管事妈妈心里又是高兴上了一层,本来以为是来了一个大主,但是却没有想到出手居然会这么阔绰,看来自己的腰包又要鼓起来了。
等价格前五位的姑娘全部都来了之后,赵光看中了一位看起来最清纯的姑娘,然后对着那位姑娘开口,“抬起来,让爷看看。”
那位姑娘一听赵光是叫的自己,也没有敢耽搁,立马抬起了头,然后含情脉脉又开始勾引的看着赵光。
看到赵光下身也是一紧,就那一眼,就让赵光起了反应,然后赵光就对着管事妈妈说,“这个我要了,多少银子?”
管事妈妈立马开口,“不贵不贵,也就5000两银子,爷,你要是多买几个,我就给你便宜便宜。”
管事妈妈还在记着赵光刚才那一句,他要买几个回去。
赵光点了点头,的确也算不上贵,再看看其他的姑娘,有妖媚的,也有清纯的,比起刚才那几个,这一波的确算是更好的了。
“这五个一共多少钱?”赵光豪气万丈的开口,想着把这五个全部都给买下来,四个送给杨启明,留一个给自己。
管事妈妈低头思量了一会儿,然后就回答了赵光,“这五个奴家就给您打个折,10两银子如何。”
赵光听了之后倒是一顿,自己带的银子也不够啊,还差5000两呢,但是面上也没有露出什么疑惑,语气也特别的生硬,“就13000两,我把这五个全部带走,要是好的话,我以后还会再来。”
管事妈妈听了赵光的报价之后,倒也是为难了起来,这一下子可就少了5000两银子,但是万一这一位是一个回头客怎么办?
管事妈妈又接着思量了一会儿,做了一下心理斗争,最后咬了咬牙,“那就按爷说的价格来吧,就当奴家送一个给你了,以后也可一定要常来。”
“这是当然,爷不来都对不起你呀。”赵光一听管事妈妈的口头软下来了,想也没想的就回了管事妈妈一句。
等赵光回到府上之后,马氏在那里等着赵光,一看到赵光回来,就立马迎上去,“老爷,那人可买回来了吗?花了多少银子?”
赵光的心情倒是不错,带着一脸笑容的坐上了主位之后,然后才回答马氏,“13000两银子买了五个人。虽然把钱都给花完了,但是也买的挺值得,有那句成语不是叫什么物超所值吗。”
这个时候那五位姑娘也一同来拜见马氏,“奴家见过夫人,夫人安好。”
五位姑娘都认为赵光买她们回来是让她们当妾室的,赵光一路上对她们是动手动脚的,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层,但是也可以说让赵光舒服了。
马氏看着这五个姑娘,心里有一点儿不得劲,眼皮子也跳了跳,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赵光也在此时继续的开口,“这五个里面四个都送给杨大人,剩下的那个绿衣服的我留着,你先带他们下去,准备准备吧,我一会儿就带着她们去杨大人的府上。”
果然马氏对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事,赵光买了五个,还给他自己留意了一个。
但是马氏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对着赵光又吵又闹的,只能忍气吞声,“好,妾身,这就带她们下去。”
赵光也好气的对马氏点了点头,觉得这女人还是不能惯着来,以前是那么一个妒忌的女人,现在还不是让他调教的连一句大话都不敢说。
这让赵光的大男子心也砰胀了起来,觉得以后马氏要是有什么事再不听话就一巴掌过去,看看马氏还敢不敢像以前那样胡来。
赵光口中哼着小曲,然后喝了一口茶,心里也在想着一会儿见到杨启明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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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上去就对着杨启明说我碰到了一点麻烦,想要跟着你干,然后一块对付欧阳磊,这四个女的是我对您的孝敬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那这样也很是不妥,估计杨启明都不会正眼看他一下,觉得他也不像是个男人,对着他低声下气的。
马氏带着这五名姑娘去了后院,然后取出了一些杨欣怡和她穿过的衣服,当然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穿的,然后就看着这五个姑娘,“姑娘们选选吧,看看自己喜欢哪一个。”
要是搁以前马氏肯定都不会正眼瞧她们一眼,但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马氏现在在赵府说话都没有什么分量。
更何况这些姑娘都是要送给杨启明的,以后说不定还会是他们的眼线,自然是要好好的供着了。
那些姑娘看着马氏这么有礼有加,心里也得意起来。也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盘算,盘算着什么。
当然也觉得以前的教养嬷嬷说的都是什么鬼话,说什么当家主母都是严厉的。
眼前的这个还不是照样对着她们低三下气的,不过就是有求于她们而已。
她们刚才可都全部听到了,说是要把她们几个都送给那个什么杨大人,那肯定是让她们去讨好那个杨大人了。
这位姑娘听了马氏的话之后,也没有回答马氏,就在那里挑选着衣服,眼光也非常的毒辣。
挑上的都是赵欣怡还有马氏从来没有穿过就贡献出来的衣服,马氏看着也是非常的肉疼,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衣服多。
但是一下子就没了这么多,谁能受得了,而且还是买了之后都舍不得穿一下的新衣服。
就在这时,赵光派出去的小厮也回来向赵光回话了,“老爷,杨启明杨大人亲自接见了我,说是到时候一定会备好酒菜,然后等待老爷您的到来。”
赵光一听小厮这话心里也是一乐呵,看来杨启明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难搞,倒是对他特别的客气。
于是就这样,赵光带着四名已经打扮好的四位姑娘,来到了赵启明的府外,门房对赵光也是特别的客气。
都打开了正门让赵光进去,还说这是杨启明的意思,这让赵光也放松下来。
小厮带着赵光来到了杨启明所在的客厅,然后赵光身后的四个姑娘也紧紧的跟着赵光。
赵光一进去见到上首的男人,就立马跪下去了,“草民见过川陕总督杨大人。”
杨启明一看见赵光的动作,立马就起身,然后扶起了赵光,“赵大人可真是客气的很,虽说现在你梅有要职在身,但怎么说咱们都一样,在朝为官的,不用行此大礼。”
虽然杨启明嘴上这么说,心里倒是对赵光的举动特别的满意。毕竟还没有哪个官员见了另外的官员还可以下跪。
不管他们差着多少品阶,这都是不可以的,因为不合规矩。
杨启明其实对赵光的到来,心里也是知道了,怎么回事儿。
前些日子,赵光的女儿惹出了那样的大火,惹的长安城更是风风雨雨,赵光也因此被革了职。
杨启明当然也是听说了的,对于赵光前来的来意,杨启明多多少少也是猜到了一点。
赵光估计是从哪里知道了他和欧阳磊不和的事情,然后想着投奔他,然后跟欧阳磊站在对立的局面上。
杨启明扶着赵光起身,然后也看向了后面跪着的四个女子,也是一喜。
这四个女子看起来个个都不是简单的,看来赵光这一次也是出了大血,出手居然这么阔绰。
不过赵光出手又阔绰,就代表他现在的局面是越来越紧张,所以急需要保护伞。
“赵大人这来就来,怎么还带着这么多的姑娘?”杨启明看着赵光身后的四个姑娘,然后对着赵光开口。
赵光也特别恭敬的回答了杨启明,“下官,这可是头一次来拜见杨大人,自然是要拿出好东西来了,杨大人可喜欢?”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赵大人可真是聪明,这送礼物可都是能送到点子上啊。”杨启明请赵光坐下之后,然后对着一旁的小厮开口,“还不快给赵大人看茶。”
赵光笑了笑,“杨大人这句话说的可真对,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有谁不喜欢美人。”
说完之后,赵光就对着那四个姑娘摆了摆手,“还不快过来见过你们的老爷,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的伺候他,不然我可不依。”
这几个人能卖身契,可还捏在自己的手上,这几个人也都是聪明人,刚才他已经在来得路上敲打了一下。
四名女子听了赵光的话之后,立马就跪在了杨启明的身前,“奴婢们见过老爷,老爷安好,奴婢们求老爷赐名。”
其实杨启明这些日子除了小翠,也没有什么新人,看见这年轻的面庞,还有曼妙的身姿,也是有一点激动的。
毕竟和这些年轻的姑娘们在一起,他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跟一个小伙子一样的。
“好说好说,等一会儿再给你们赐名,你们先起来吧,这要是跪久了,我跟赵大人还不一定怎么心疼呢。”杨启明乐呵了几句,然后对着这四名姑娘开口。
另外一边的马氏,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姑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焕然一新的姑娘也就是赵光刚才指明要留下来的绿衣服姑娘,巧儿,“回夫人,奴婢名唤巧儿。”
马氏听了巧儿的回答之后点了点头,赵光喜欢这些年轻的面庞也不全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现在自己可是人老珠黄,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自然是比不得这些年轻姑娘们。
马氏现在也想明白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这赵光身边的侍妾必须要有自己的人。
要不然像现在出了这事儿一样,要是赵光身边有自己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得宠的,肯定能为自己说上几句话,那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这里,马氏对巧儿的态度倒是好上了不少,“快起来吧,你既然能来到我们赵府,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以后我自然会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的,当然,我喜欢的也是聪明的人。”
这个巧儿看起来也像是一个会来事儿的,自然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又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对付男人自然是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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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自然也是知道马氏这么对她说的目的,给自己来一颗甜枣,但是又来一棍子,不过就是想要收买自己,为她所用罢了。
但是从眼前就有马氏的行为中也可以看出来,马氏现在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所以急需要自己的心腹,以便以后也可以在赵老爷那里说上什么话。
巧儿心里思量了一会儿,她又不是傻,面对马氏这么明显的收买,巧儿自然是欣然接受了。
她现在来到赵府是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懂,连府里的什么人都摸不清楚,有了马氏在这里保驾护航,她的路也好走一点。
巧儿对着马氏微微一笑,然后非常得体的回答马氏,“夫人的意思奴婢都懂,巧儿会听夫人的话的。”
马氏看着巧儿这个反应,也是非常的满意,马氏还是那一句话,她喜欢聪明的人。
至于巧儿自然也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毕竟卖身契还捏在人家的手上,他们可是随时都有处置她的权利。
“你既然都懂那什么话就都好说了,先下去准备准备吧,估计老爷晚上会见你,明天我就劝老爷把你抬成姨娘。”马氏看了看手中的手帕然后回答巧儿,当然,明面上倒也没有太多的喜悦。
巧儿听到马氏这话倒也松了一口气,当姨娘总比当歌妓来的好,好歹也都算是半个主子,要是以后再剩下什么一儿半女的,等赵老爷归天之后,她也就算是熬出头了。
巧儿又对着马氏跪下,然后恭敬的磕了一个头,“巧儿多谢夫人提携之恩,巧儿对夫人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另外一边的杨启明倒是和赵光谈的很来,不一会儿杨启明也说到了正题上,“听闻赵大人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
听着杨启明这么说,赵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赵光看似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回答杨启明,“怎么处理,欧阳宰相都不让欧阳小姐见我,我那女儿也实在是被我夫人给惯的不像样子,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伤了欧阳小姐。现在我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都找不到解决的法子。”
杨启明听着赵光这么说,摸了摸胡须,心里也细微的思量了一下,然后举起酒杯干了杯酒,“欧阳宰相那人看起来脾气不好,而且也非常的护短,令千金这一次可是踢到铁板上了,欧阳宰相也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
更何况人家宰相府背后还有定国公府和安王爷,这个赵光要是不着急解决,那他才觉得奇怪。
这三家个个可都不是好惹的,每一个在长安城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的,特别是最后一个。
估计敢和王爷叫板的人还没有出生,更不要提你,那女儿居然还打了人家的未婚妻。
不过这话杨启明倒是没有往外说,也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对赵光也是有一点看不起。
但是他还是要拉拢赵光的,他也不介意让赵光为自己所用,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为他做事的好。
赵光早年是做生意的,后来又为自己买了一个官,这么多年来的人脉在哪里,要是赵光成了自己的人,那自己也并不是全无好处。
赵光也叹了一口气,跟着杨启明闷了一口酒,“杨大人说的可真对,这么些日子了,我连欧阳宰相的面都没有见到,就怕这时间越长,欧阳宰相收拾我收拾的越惨。”
杨启明看着赵光的酒杯空了,立马赵光替满上,然后又替自己倒满了,这才回答赵光,“估计欧阳宰相这一茬也没有那么容易揭过,欧阳小姐现在的身份可还摆在哪里呢,更何况人家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说完这句话,杨启明顿了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可能一般,然后继续开口,“会不会是欧阳宰相已经准备原谅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可都是同僚一场,虽然官阶相差的太大了,但是面子上也不能太难看。但是欧阳小姐出不了这一口恶气,所以这才一直拦着欧阳宰相,不处理这件事儿?”
赵光听了杨启明的话之后沉思了一会,觉得杨启明说的这话也并无道理,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女人家家小肚鸡肠的,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更不要提人家,从小娇生惯养,所以这才一直压制这一件事。
“那依杨大人所见,我应该怎么做呢,欧阳小姐又到底是想怎么样。”赵光想了想,然后又开口问杨启明。
杨启明轻笑了一声,然后吃了一口凉菜,“欧阳小姐其实年纪也不大,也就是一个小女孩罢了。她这个年纪心里有傲气,也正是目中无人的时候。所以令千金的一个举动自然是把人家得罪完全了,我估摸着只要令千金和你还有夫人一同去得欧阳小姐请罪,把姿态能放多低就放多低,让欧阳小姐出了气,估计就没事儿了。”
杨启明故意是把赵光的思想往这方面去带的,当然,杨启明所说的也正是杨启明自己的猜测。
杨启明也觉得自己想的没有什么差错,他跟那个欧阳小姐又没有打过什么交道,虽然不了解欧阳小姐的品性,但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估计欧阳小姐跟别的女人也都是一样的,又正好自己有一个好身份,所以这才万般都不肯原谅赵光的女儿。
赵光用右手的拇指敲着桌子,心里也盘算了起来,“可是现在我见欧阳小姐一面都是难如登天,又怎么让她知道我们的态度呢?”
“这天底下所有的女人,最喜欢的也不过就是两样东西,难道赵大人不知道吗?”杨启明听着赵光的疑问,然后反问了赵光一句。
意思也特别的明显。
珠宝,衣服。
哪个女人可以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赵光听了之后又为难了起来,他们照顾,现在最多也就只能拿出一万两,而且还是咬牙拿的。
这一万两要是买一件上好的又罕见的珠宝,估计都有一点玄乎。更何况要是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只有那么一件又算怎么回事。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一文钱难道英雄好汉是个什么意思了,现在这世道就是没钱寸步难行。
手头上现在最值钱的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那个宅子了,但是那可是祖产,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都不可以动的,要不然等他死了之后怎么去面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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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明也看见了赵光眼底的犹豫,大约也能猜想到为什么赵光露出这么一个神情。
这些日子长安城传的也是风风雨雨的,至于这赵光赔了多少银子多少银子,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现在估计赵光手头上压根儿就没有多少银子,所以他所提的那个办法,对赵光来说可能有用,但是赵光有没有银子。
杨启明轻咳了一声,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赵大人,你要知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银子那些不过就都是一些死物罢了,现在对你来说什么比活着重要?”
杨启明这一番话的意思也特别的明显,要是可以就把那些不动产都给变卖了,现在可都是命都估计保不住了,还想着那些做什么。
要是死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着那些做什么。
“听着杨大人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家在长安城的南边还有一座两进的宅子,还有在城边也有一处田产,那个庄子也比较大,要是把这两个给折卖了,肯定会有个五万两。”
赵光自然也是知道杨启明的意思,不过他自然是不能把现在最值钱的宅子给卖了,那可真真的是祖产。
虽然他说的这两样也算是祖产,是他爷爷辈攒下来的,但是把这些卖了也是万不得已的,总比卖了现在住的宅子好。
大不了等以后风声过了,把银子挣回来,然后把这再给买回来就是了。
那个庄子其实跟那个二进的宅子比起来,并不值什么钱,但是满打满算肯定也会有一万两银子的进账。
杨启明听着赵光的话点了点头,“这长安城可是寸金寸土的地方,南边又是大富商人的集中之地,虽然两进的宅子有一点小,但也肯定会卖上一个好价钱。”
估计这边赵光高毅把要卖宅子的消息给放上去,下一刻就会有什么商家老爷来问话。
两进的宅子虽然说有一点小,但是养一个外室是足够的,现在只要有一点儿身家的外面都会有人。
赵光非常的头痛,今天的开销真的是特别的大。这前脚刚出了一万多两,这后脚又要卖宅子卖地。
人家都说本命年没有什么好事,看来果真如此,这眼瞅着都要年关了,居然会出这样的事,可真是让人晦气。
当然生了那个不孝女才是倒了大霉,这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催债鬼,这些日子算上打点还有亏损的,都差不多要二十万两了。
就是把这个不孝女给卖了,都不止这二十万两的零头。人家谁蠢得要这么一个女人,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花银子,说难听一点,连青楼估计都不要!
“听着杨大人这么说,我可真是如湖灌顶,多谢杨大人的提醒,我敬你一杯。”赵光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然后对着杨启明说。
这一趟其实也不算是没有白来,好歹又找到了一条法子,一条出路,虽然是花了银子买来的。
杨启明倒是也没有拒绝,豪爽的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然后跟赵光碰了一下,干了杯中的酒,“赵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赵光不赞同的摆了摆手,也知道是该表明立场的时候了,“杨大人何出此言,以后杨大人让我往东我就绝对不会往西。”
跟杨启明吃饱喝足之后,赵光就打道回府了,也知道那个宅子和庄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所以打算跟马氏打一个招呼,让他把地契给拿出来。
马氏本来在自己的房里思考问题,听到丫鬟来报说赵光来了,立马就起身去迎着赵光,“老爷怎么回来了,杨大人是怎么说的?”
赵欢揉了揉突突跳的眼角,然后坐到了上首,“还能怎么说,破财消灾呗,你是女人,难道还不了解欧阳小姐的那些小九九?”
赵光这一番话说的马氏倒是云里雾里的,什么叫我是女人,难道还不了解欧阳小姐的那些小九九?
不过马氏倒是没有着急的回答赵光,而是心里也盘算起来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女人,欧阳小姐的小九九,破财消灾。
难不成意思是说欧阳小姐想要的是银子?这也不应该把按理说欧阳小姐她的身份可摆在那里。
自然是不缺银子的,又何谈破财消灾?
马氏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然后饶了个弯就想明白了,我是女人,我喜欢的自然都是珠宝首饰和漂亮但是又不多的衣服,最好是世上仅有。
马氏一下就拨开云雾了,即使欧阳小姐身出名门,也不缺银子,但是谁嫌珠宝首饰多呀?
“可是老爷咱们手头上现在估计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这又该怎么办?”找到了解决的问题办法就好,但是却没有银子。
那这就是空谈。
赵光喝了一口丫鬟奉上来的茶,然后觉得自己的酒意醒了大半,倒是也有一点好气的回答马氏,“实在不行就把城南的那一出二进宅子给变卖了,还有城边的那一个大庄子,我估摸着现在地价,怎么着也都能卖到五万两。”
听着赵光说那一处二进宅子,马氏就知道赵光指的是哪一个宅子了。那处宅子本来和赵光商量着是打算准备给赵心怡做嫁妆的,但是马氏也不敢把这话往外说。
现在说这话不就是找死吗,赵光是好不容易对自己和颜悦色的,马氏又何必找这晦气。
“那妾身明天就去把这个消息往出一放,长安城的人口又多,这有银子的人自然也是不在少数,所以过不了多久肯定就会有人上来问。”
马氏恭敬的回答着赵光,也特别的赞同赵光,毫无异议,心里也对赵光有一点诧异,这要一下子支出这么大一笔银子,赵光居然都不发火。
赵光看马氏这么识趣,也并没有对马氏发火,而是继续向马氏开口,语气也比较温柔,“这五万两虽然能买不少东西,但是那些估计欧阳小姐都看不上,所以必须要找那些孤品。但是五万两银子,估计买这些孤品也是有一点悬,实在不行你就去回一趟娘家,看看娘家能不能给你划一些银子过来。”
赵光虽然是带着商量的语气对马氏说的,但是语气也是非常的生硬,丝毫不能让马氏拒绝,马氏是非去不可的。
马氏听着赵光这么说脸色一白,她没有想到赵光居然在这里等着她呢,怪不得赵光现在对自己是和颜悦色的,原来是根本就没有安什么好心,打着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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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的娘家也是商家之家,身家也算是比较厚的,要是搁在以前马是要是回去借银子,估计他们会想也不想的就借给马氏,再怎么说赵光可都是一个官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要是突然去回娘家借银子,估计也不会借到。
马氏有一点犹豫不决,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向赵光开口,还带有一点商量的语气,“老叶估计我娘家也因为了这次的事受到了波折,可能手头上也没有什么银子,要不然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听着马氏拒绝的话,赵光一怒,这女人是真的不能给什么好脸色。赵光一抬手就把手边的茶杯给摔了个粉碎,然后告诉马氏现在自己有多生气,“他们还受到什么波折?我娶了你这么一个败家娘们,现在出了什么事儿,难道他们不应该负责吗?难不成还想着撇的一干二净,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做梦呢吧。”
马氏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怒火,还是很害怕的,虽然她早就已经想到赵光可能会发火。
马氏也不敢再说什么拒绝的话,要不然等着自己的,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老爷说的是,我现在就去回娘家,让他们划银子给我。”
听着马氏这么说,赵光的脸色才好了一点,对着马氏哼了哼,然后赵光又狠狠的撂下了一句话,“去吧,要是拿不回银子,你也就不用回来了,带着你那个倒霉催的女儿,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说完之后赵光就起身,然后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着马氏一个人在原地无声的哭泣。
马氏哭了一会儿,也知道现在哭,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立马吩咐奴才去给她套马车,然后赶着回娘家。
娘家虽然离赵府不是有多远,但是坐马车怎么说也都得半个时辰,现在天已经黑了,还是早一点赶路的好。
这么想着,马氏也去到库房挑了几件面子上还算过得去的东西,毕竟礼多人不怪,虽然是她的娘家,但是这该有的礼数还是有比较好。
奴才也不敢耽搁,立马就给马氏套好了马车。这要是搁在平时,估计奴才的动作也不会这么快。
但是赵光刚才发火的事,这些奴才自然也都是全部都知道了,要是手脚慢了,马氏把错推到他们身上,虽然说马氏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是第一个吃苦的就是他们这群做奴才的。
马氏坐在马车上面,然后揪着自己的手帕,心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跟娘家人开口提借银子的事儿。
不一会就到了马氏的娘家马府的府门外,而马氏还没有想好什么措辞,一下子之前就方寸大乱。
但是马氏也没有敢耽搁时辰,立马就下了马车,想着还是看一步走一步的好。
车到山前必有路。
守门的奴才看见了马氏的马车,皱了皱眉头,想到了大少奶奶的吩咐。说要是看到姑奶奶上门,还是想着阻拦一下比较好。
毕竟现在姑奶奶家的事儿已经闹得是满城风雨,马府现在也不想沾上什么晦气,毕竟是他们招惹的可是一国的宰相女儿,谁敢在这个关头跟他们来往,那不是明摆着跟宰相爷作对吗?
守门的奴才三两下子就跑到了马氏的面前,然后对着马氏行了一个礼,“大姑奶奶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奴才去通禀一声。”
马氏看着这个娘家的奴才,心里凉也是凉了一大半,怎么说这也算是她的家,但是现在却避她如蛇蝎。
奴才这么做自然是得了主子的吩咐,要不然借他们八百个胆,肯定不都不会这么干。
马氏正了正身子,然后努力像平时那样见到奴才的语气开口,“我回娘家,难不成还要提前来向你报备一声?你不过就是一个看门狗罢了,居然还赶我回家的路,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守门奴才听见马氏这么说,身子也是一抖,马氏的手段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但是这也是大少奶奶的吩咐,按照现在的局面来看得罪了姑奶奶总比得罪了大少奶奶好。
这嫁出去的女儿怎么说都是泼出去的水,而这大少奶奶又是执掌中馈的人,能得罪谁,不能得罪谁,那都是显而易见的。
守门奴才心里思量好了之后,然后继续回答马氏,“姑奶奶言重了,奴才自然是不敢的。”
马氏看着他这么说了,哼了一下,然后就绕过他,准备往里面走去。
守门奴才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他现在也不能拉着马氏,不让她再进一步。
这马氏虽然现在可以说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是好歹也是嫁出去的嫡女,他只是一个奴才…
眼瞅着马氏马上就要到了府门口,守门奴才狠狠的跺了一下脚,然后赶紧跑到了上边,“姑奶奶,要不然还是让奴才进去通禀一声吧?”
马氏看到守门奴才又跑上来拦着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但是心里又转了一个弯。
虽然她的那个弟媳不是一个好东西,但是她娘又是一个心肠软的,要是知道她回家居然受了这么多白眼,肯定会心软,然后借银子给她。
而且还能将弟媳一下,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看到的场面吗?
想到这里,马氏才对着守门奴才点了点头,“罢了,就听你的,你去禀告吧。”
然后又转身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你也跟着他进去,去我娘的院子,给我娘打一个招呼,就说我回来了。”
守门一听到马氏松口了,立马松了一口气,但是又听到马氏后面的话之后,也知道马氏不是一个好惹的。
因为玉碎不为瓦全。
马氏好歹都活了这么些年了,而且又生活在商贾之家,心眼儿肯定也比常人多,知道该怎么样给别人下绊子。
弟媳妇竟然让她难看,那也就不要怪她了,就不信她还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了。
马氏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然后特别好心情的站在府门外。这个时辰正是她母亲吃晚饭的时辰,而且她母亲的院子离大门也近,弟媳妇的院子远,所以她母亲肯定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当弟媳妇知道的时候,估计她都已经和她母亲会面了。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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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站在了马府的门前,心情也格外的好。不一会,果真如马氏所想的那样,一个年长的妇人由丫鬟搀扶着急匆匆的从大门里走出来。
来人正是马氏的娘亲,王氏。王氏一听到她的女儿回来了,而且还被儿媳妇的人给拦到了外面,立马就是又急又气。
当然王氏也没有敢当个时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就立马赶过来了。
女儿的遭遇王氏自然也是知道了的,王氏自然也是一心的想要帮女儿,但是奈何却是有心无力。
外孙女捅出来了这样大的一个篓子,她一个已经快进棺材的老妇人又能帮上什么忙?所以王氏就持着观望的态度,看看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发展下去。
马氏一看到王氏出来了,这些日子在赵府还有赵光那受的委屈,此刻也全部都化成了泪水,像是在无声的告诉王氏,她日子到底过得有多艰难。
马氏立马跑上去,然后抱住了王氏,“娘,女儿想死你了,你不知道赵光这些日子是怎么对待女儿的,跟以前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以前赵光对她虽然说算不上相敬如宾,但是赵光心里也是有一点怕她的,所以就任由她胡来。可是后来出了这样的事儿,赵光就像大变活人一样,跟之前的模样,还有性情根本就不一样。
王氏看着马氏哭,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也知道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毕竟这里还有人会来来往往的过去。
王氏轻轻的拍了马氏的背,“咱们快进去说吧,呆在这里也冷的慌,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娘说有娘替你撑腰呢。”
马氏等的就是王氏的最后那句话,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马市也是异常的乖巧,然后跟着王氏进了马府。
等进了屋子之后,丫鬟上了热茶,马氏喝了一口,觉得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身子也缓过来了。
“娘,你是不知道赵光这些日子对我是非打即骂的,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过分。今天下午他还拿我变卖首饰的银子去买了一个小妾,这不是明摆着打我的脸吗。”
马氏觉得身子骨暖和了一些,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立马就向王氏哭诉起来自己的遭遇。
果然王氏一听,脸也立马给拉下来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回答马氏,“看来赵光是不把我这个丈母娘给放在眼里了,居然敢这样对你。”
赵光中午打了马氏那一耳光也是特别的重,本来马氏想着拿胭脂遮盖一下,但是又想到自己要唱的是苦肉计,所以就没有给自己涂抹胭脂水粉。
王氏虽然年龄大了,但也没有到了老眼昏花那个地步,马氏脸上的那巴掌印记,特别的明显,她就是不想要看到都难。
怎么说可都是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现在居然被赵光给打了,王氏当然会咽不下这一口气。
马氏越说越来劲,抽出了腰间的手帕,然后抹了抹眼泪,“欣怡这回闯的祸也特别的大,估计这一次是保不住欣怡了。这件事情已经出了这么长时间了,可是宰相府那边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欣怡的。”
马氏也知道王氏特别喜欢赵心怡这一个外孙女,打蛇都要打七寸,这要是想要让王氏帮她,必须要打王氏的痛脚才行。
王氏听到了女儿的哭诉以后,一时之间也犯起了难,不知道应该怎么规劝。
要是赵光或者儿媳妇儿这些人欺负了女儿或者外孙女,她倒是可以管管,但是现在可不一样。
外孙女得罪的人可是宰相府的小姐,这种身份的人可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马氏是王氏的女儿,自然也是知道王氏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她也没有指望着王氏会为她出谋划策,只要让王氏给她银子就行了。
银子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要不然马氏才不会闲着没事,来看弟媳妇的脸色。
她弟弟也是一个怕媳妇儿的,所以根本就替她说不上什么话,她也只能从她娘这里下手。
“你也不要太着急上火了。这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让咱们找到解决办法的。至于那个赵光,也是咱们理亏,所以你多忍耐忍耐。”
王氏真的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所以也只能劝劝马氏,让她想开一点,不要太难过了。
马氏听着王氏的规劝,但也没有太多的反应,但是嘴上也应承着,“娘说的话我自然是懂得的,但是我怎么能不着急上火,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连一个儿子都没有,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要是欣怡有一个三长两短,以后我可怎么活。”
马氏的这一番话,也正是王氏的为难纠结之处,这也是问题的根源。
马氏可就赵欣怡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欧阳莹让赵欣怡以死谢罪,那么马氏的后半辈子又该由谁来养活?
王氏在此时是彻底的坐不住了,然后起身踱步,“那赵光可有说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或者说欧阳小姐到底有没有明说是个什么样的意思。”
马氏咽了咽口水,听了王氏的话之后倒也松了一口气,这总算是给说到正题上去了。
我是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之后,然后呜咽的回答,“欧阳小姐这一些日子一直都不见我和赵光,她也没有明说到底应该怎么解决,让我们怎么赔罪。”
说完之后,马氏像是紧张一般的揪了揪手帕,“但是我和赵光商量着,觉得欧阳小姐也不过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这么被人挑衅威严,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但是再怎么说欧阳小姐也是爱美的,所以她应该会喜欢那些奇珍异宝。”
王氏听了马氏的话之后点了点头,觉得也是有几分道理的,这世上没有几个人不会爱美,这个欧阳小姐自然也不会例外。
就在此时,门外有一个打扮颇为光鲜的妇人也在那里听着王氏和马氏的谈话,这个人就是马氏的弟妹,郑氏。
郑氏听了门房的下人禀告,还有马氏所让丫鬟传话的时候,就立马动身来这里了。
郑氏此时也是冷笑连连,她就知道这个马氏这次回来肯定是没有安好心,果不其然被她给猜到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亲娘身上,想要她老娘的棺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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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也不是一个吃素的,知道马氏此时肯定在这个死老婆子这里,所以就直奔这里,因为她要是去大门那儿的话,肯定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而王氏听了马氏这么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个看起来也是一个办法。
“那你跟赵光必须得要好好的挑选给欧阳小姐的赔罪礼物,欧阳小姐出身高贵,肯定见过了不少的好东西,你要是挑得简单了,不一定会入她的眼,说不定也会适得其反。”
王氏也不在踱步,而是坐在了马氏的旁边,心里越想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就在王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房门被人给打开了。
郑氏此时慢慢的走进来,然后脸上堆着笑意,根本就没有先前的那冷意,像是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一样。
“大姐真是对不住啊,底下的奴才不懂事,居然把大姐给拦到了外面。”
郑氏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看见郑氏在紧要的关头进来了,马氏也不是傻子,当然能猜到马氏一可能在外面已经听了一会儿。
想在这个关头进来,不就是怕她娘把什么宝贝给她,让她拿回去吗?
这些年郑氏一直都提防着她,一点也不松懈。生怕她把她娘的什么宝贝给骗走了。
马氏也收起了脸上的眼泪,知道这苦肉计对郑氏来说肯定不管用,相反看到了她这个样子,郑氏肯定会觉得心里解气。
“弟媳说哪里的话,正所谓那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现在都算是个外人,回到了娘家,门房的守门奴才虽然是要向弟媳这个当家女主人通报的。”
马氏把姿态放得非常低,但是话里话外都带着尖刺,无非是在嘲讽自己是个外人,而郑氏的架子拿的也特别的大。
但是这番话也是在跟王氏上眼药,王氏本来已经熄灭的怒火,经由马氏这么一挑拨又给燃烧起来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现在是这么的神通广大,你姐姐回到了家里来,居然还要向你禀告,真把自己当成一颗葱了。”王氏一生气,立马就指着郑氏的鼻子破口大骂。
郑氏的心里也在冷笑,她这么些年,为了这个家可以说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和心思,但是这个婆婆的注意力永远都在她这个女儿身上。
也总觉得她女儿要是跟她碰上面了,她就一定会欺负她的宝贝女儿。
郑氏扯了扯嘴角,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婆婆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媳妇哪有那个胆子。不过是底下的人不懂事,听错的话,这才把姐姐给拦到门外了。”
其实郑氏是真的存着打压马氏的心思,这么些年来,她受了气也不少,这好不容易能出出气,她干嘛不利用这个机会?
王氏冷眼的瞥了一眼郑氏,哼了哼,“你真当老婆子我老眼昏花了,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弟妹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女儿又没有受什么罪。”马氏此时也好心的出口相劝。
倒不是她真的想要替郑氏说话,而是他想要郑氏早点离开这,不要耽搁了她的事。
王氏听见马氏的好言相向,倒也没有继续为难郑氏,女儿的话在王氏这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对着郑氏摆了摆手,王氏把头也撇到了一般,像是压根不想在看郑氏一眼,然后不耐烦的开口,“既然你姐姐都说算了,那我也就不难为你了,赶紧走吧,不要在我这碍眼。”
郑氏挑了挑眉头,轻笑了一下,自然是知道马氏为什么要开口替她说话,但是也没有戳破马氏的小心思,“那媳妇就退下了。”
郑氏也没有在看向马氏,她此时也不想讨没趣,要是在说的多了,那估计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看着郑氏离开了,马氏也忍不住的心里有一点的小得意。郑氏要是想要跟她斗,还嫩着点,回去修炼几年再说吧。
“娘,您现在年纪也大了,不要总和以前那样的跟弟媳不对付,免得气着您,您身子骨现在又不大好,真的应该注意了。”
马氏贴心的当起了小棉袄,也不急着自己来的意图了,而是哄着王氏开心。
王氏听了这贴心窝子的话之后,脸色也的确的好上不少,“娘听你的,就是为了你娘都得多活几年。”
本来她对马氏是很放心的,觉得赵光平时也让着她,对她的嚣张跋扈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外孙女闯了这么一个大祸,这也正应了那一句老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娘,现在看来也只有你对我好了。爹爹走得早,弟弟又是一个被媳妇拿的死死的,我现在出了事都不敢回家,生怕弟妹会觉得我不安好心。”
马氏本来止住的眼泪,在此时又流了下来,里面也有几分的真心实意。
在所有人避她如蛇蝎的时候,也就只有自己的亲娘不嫌弃自己,还在郑氏面前替自己出头。
王氏叹了一口气,“傻孩子,娘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对你好难不成还对旁人好?”
说完了以后王氏就起身,然后继续开口,“娘也知道你现在的日子难过,手头上一定也因为欣怡的事情亏损不少银子。娘这些年也赞了不少银子,本来想着给欣怡填妆的,但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王氏的意思很明显,你就把这些银子拿去用吧,反正都是给赵欣怡准备的。
马氏确震惊了一把,她没有想到娘居然早就已经给自己闺女准备嫁妆了,而且看样子估计也不少。
“娘,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马氏一时之间词穷,本来对王氏存的那点小心思,早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还是有一点愧疚,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娘对她这么好,她先前居然还想着算计。
自己压根就不是一个好女儿。
王氏停下了脚步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马氏,“你以后只要回来多看看娘几眼就行了,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巴不得时常可以看见你。”
估计天底下大多数的父母都一样,都一刻也不闲下来的替自己的子女打算,生怕自己孩子多吃什么压根就不需要的苦。
马氏也起身,然后走到王氏那里,一把抱住王氏,“娘,女儿以前真是不孝。”
她从前自认为对娘已经很孝顺了,得了什么稀罕吃食或者东西,也想着送过来一份,但是她忘了,她娘到底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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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拍了拍马氏的肩膀,然后开口安慰她,“我找了大概有十万两银子左右,虽然算不上多,但是你也可以解决了燃眉之急。”
这十万万两银子想买一个好东西也是够了,只要等这件事情一过去,按照赵家以前在长安城积累下来的人脉,想要东山再起,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马氏心里特别的堵,怀着异常纠结的心情拿了王氏的银子,本来她想要开口拒绝的,但是又想了想现在赵家的情形,还有临走之前赵光对她的警告,便咬了咬牙接受了。
另外一边的欧阳莹和易晨曦一直都没有什么交谈,易晨曦看着天色不早了,也张罗着做起了晚饭,虽然算不上丰盛,但是在乡下这个地方来说,已经是一顿好饭菜了。
易晨曦把所有的饭菜都端到了屋子之后,然后开口叫着欧阳莹,“饭好了,快过来吃吧。”
他的语气也特别的温柔,好像根本和欧阳莹没有之前的隔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这样的易晨曦,也正是欧阳莹所不能接受的,她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易晨曦。
欧阳莹思量了一会儿,并没有动弹,也算是无声的拒绝了易晨曦。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久久不愿意起身,依然是非常有耐心的开口劝着欧阳莹,“这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这可怎么行。你就算是要和我怄气,那也要吃饱了再说。”
他也知道欧阳莹是在和他生气,他也是有一点理解的,无缘无故的,突然被人囚禁起来,毕竟换做是谁都可能会不接受。
欧阳莹听见了易晨曦的话语,垂下了眼帘,依然是没有回答易晨曦。
易晨曦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此时也对欧阳莹是无可奈何,也只能耐着心劝她。
欧阳莹的性子看起来清冷,而且心底里也是非常的倔强,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让她改变过来。
易晨曦微不可查的叹了叹气,然后迈起步伐走向欧阳莹,“为了和我生气,然后饿坏了自己的身子值当吗?”
他也还生气呢,但是又能怎么办?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尽量的不让自己暴躁起来,以免吓坏了她。
欧阳莹把脸撇到了一旁,易晨曦立马就反应过来,然后捏住了欧阳莹的下巴,强使欧阳莹的视线和他对上。
“我希望你也不要忘记了,是你先辜负我,我今天所做的这一切,也可以说是理所应当。但是你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一言不发,那我就要实现我前几天对你所说过的话了。”
前几天他就说过,一次惹他生气,他就让她当哑巴两天,一直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以此类推。
听了这话,欧阳莹的心里也是苦笑连连,她又何尝不知道,在易晨曦和她的这一段感情当中,最没有话语权的便是自己。
而且易晨曦说的也非常对,是自己先辜负了他,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她也应该早就能想到才对。
但是心里再怎么难受,欧阳莹表面上都不会表露出来,欧阳莹强试着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的,然后对易晨曦开口,“我这样不吵不闹,不就正是你所想要看到的吗?”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现在这个问题,所以只能像之前那样,当一个哑巴。
尽量尽可能的少跟易晨曦说话,当然,这也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她在告诉易晨曦自己的决心。
“我所希望的是你能和我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而不是你这样愁眉苦脸一言不发的,你这样子又和活死人有个什么样的区别?”易晨曦不由自主的冷笑了一声,然后回口反问欧阳莹。
他也知道欧阳莹经过了,这几天非常的怕自己,所以他也在极力的忍耐自己的脾气,让自己不再冲着也发火,免得吓着了她。
欧阳莹抬起了手,打掉了易晨曦放在他下巴上的手,“随你怎么说,你开心就好。”
的确自己现在这样,跟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也不过就是比死人多一口气罢了。
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更多的是心灰意冷,还有渺茫。
她的手段对于易晨曦来说,实在是斗不过他,怎么说易晨曦都年长了她五六岁,又有着那样的一个身份,对付她来说实在是绰绰有余。
易晨曦看着自己的手被欧阳莹打落空了,也收回了手,心里也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说话,欧阳莹才会吃饭。
“现在对于我来说,你能吃饭,就是我现在高兴的事情,你不是说我开心就好吗?那好,你快吃饭吧,这样我就高兴了。”
易晨曦的语气非常清淡,倒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但是双手早就紧握成一团。
欧阳莹点了点头,然后绕过易晨曦坐到了桌子旁边,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了面条。
易晨曦晚上做的是臊子面,臊子汤盛放在了一个汤碗里。还炒了一盘家常土豆丝,也摆了一盘酸菜,是张嫂子前两天送过来的。
欧阳莹吃的是白面,压根就没有想着给自己放什么菜,然后拌着吃。
易晨曦看着欧阳莹终于动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欧阳莹的旁边坐下来。看见欧阳莹的碗里除了面条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东西,易晨曦非常贴心的拿起勺子,然后给欧阳莹淋了一层臊子汤,“做的就是臊子面,不放臊子又算怎么一回事?”
但是欧阳莹看见易晨曦的举动却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把碗推到了一旁,拿过了易晨曦身前的碗。
那个碗明显得要大一点,是易晨曦准备吃的,但是现在却被欧阳莹给拿过去了。
欧阳莹之所以换面条,是因为她不喜欢吃肥肉,而且特别是猪肉。
看着欧阳莹的举动,易晨曦摇了摇头,但是也没有强求,吃白面就吃白面吧,总比不吃的强。
然后易晨曦也拿起了筷子,吃下了欧阳莹刚才剩下的面条,也吃得非常香,很快一碗面条就见底了。
欧阳莹吃了差不多半碗,也觉得已经有七分饱,便没有再开口吃。
易晨曦这几天来知道了欧阳莹的饭量,也知道欧阳莹是因为吃饱了所以才不动筷子。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臊子面,那我以后就不做了,以后的主食还是在做米饭吧。”易晨曦开口询问了一下欧阳莹,觉得很有必要问一下她。
想着以后做米饭也是因为他估摸着欧阳莹平时就是以米饭为主,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大多数的人主食都是面条,但是大户人家倒不是经常吃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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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并没有回答易晨曦,而是抽出腰间的手帕,然后擦了擦嘴角,就离开了饭桌。
易晨曦吃了憋,心里也有一点闷闷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
易晨曦也转身跟上了欧阳莹,“你不要逼我跟你吵架,你现在这样,我都恨不得掐死你。”
不管他说什么,欧阳莹都不想搭理他,他现在面对的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不对,准确的来说,压根就是一个行尸走肉。
“我怎么了?你让我吃饭我就吃,也没有忤逆你,你要是想要掐死我,那好啊,这条命你就拿去吧,反正我觉得我现在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欧阳莹听着易晨曦恼怒的话,云淡风轻的回答了易晨曦。
好像惹怒易晨曦的人,压根就不是她一样,她现在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欧阳莹的这一番话,也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易晨曦再也忍耐不住心里的愤怒,立马走过去,然后快准狠的掐住了欧阳莹的脖子,“你有本事就再跟我说一遍。”
说完之后易晨曦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也不等欧阳莹回答,然后把手移到了欧阳莹的手边,快速的把欧阳莹拉到了床边,狠狠的把欧阳莹摔向了床。
欧阳莹看着易晨曦这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心里也是大惊,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欧阳莹凭着本能,下意识头就要挣扎着起身,因为她觉得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易晨曦冷眼瞧着欧阳莹的反应,然后又无情的把欧阳莹给推回去了。
也不等欧阳莹有所反应,高大的身子就压向了欧阳莹,一时之间,欧阳莹已经喘不过气,“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你快起来!”
易晨曦听着欧阳莹的话语冷笑了一声,也不同于往常,这一次,易晨曦没有回答欧阳莹,而是在用举动来告诉欧阳莹,他现在到底有多生气,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易晨曦一把扯开了欧阳莹的衣服,立马映入眼帘的就是欧阳莹洁白如雪的脖颈,一时歇易晨曦心里就起了邪火,然后下意识的轻轻吻着欧阳莹的脖颈。
但是动作也慢慢的变成了啃咬,欧阳莹已经吓得是瑟瑟发抖,这种情况,她不是第一次遇到。
之前她和安王爷刚有婚约的时候,她也是非常的反抗这一门婚事。这也让安王爷非常的恼怒,然后有一天晚上安王爷也是像易晨曦这样的对待自己。
安王爷当时这么做是因为心里恼怒,生气她还有易晨曦之间的感情,当然也是生气她对他的态度。
而易晨曦现在这么做,也和安王爷有着雷同之处,都是为了吓唬她,然后逼她就范。
一时之间,易晨曦凭着本能想要得到的更多,然后就想要把欧阳莹的衣服撕再大一点,他的额头上也有着一层细汗。
欧阳莹的泪水此时早就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她不得不承认易晨曦这一招很有效果,她怕了,终于是要低头求饶,向他认错,妥协了。
“晨曦,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我都觉得我不认识你了。”欧阳莹呜咽着开口。
微微发抖的身子在无声的告诉易晨曦,她现在到底有多害怕。
欧阳莹哭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易晨曦的眼中也恢复了瞬间清明,强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的压制住身体里的邪火,“我说的话当然算数,但是这也是建立在你到底听不听话的前提之下,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证我不会跨越雷池半步。”
说完之后易晨曦就起身了,他也不敢再看欧阳莹。因为他怕他看见的是欧阳莹那哭泣的面容,要是看见了这一幕,那可是比挖他的心还要难受。
易晨曦走到了饭桌前面,然后收拾起了碗筷,也没有了特别的举动,像是刚才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白猪本来在衣柜旁边呼呼大睡,听到了欧阳莹的哭腔之后,立马就清醒过来。
然后白猪就大摇大摆得向欧阳莹走去,欧阳莹现在还在床上,心里的那一股子害怕劲儿,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白猪艰难的爬上了床,然后对着欧阳莹的头发闻了闻,轻微的喵呜了一声,像是在安慰欧阳莹不要哭了一样。
欧阳莹沉浸在自己的害怕中,没有注意到白猪,还是继续在无声的抽噎着,看得出来也是被吓得不轻。
叶晨曦强忍着想要回头的目光,然后端着已经收拾好的碗筷出了房门,等到了厨房之后,恼怒砸了厨房的墙一下,像是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生气一样。
他之前就在警告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惹她,伤心,还有生气和害怕,可是刚才居然一下子没有忍住,再一次的伤害了她。
晨曦把碗筷放到了案板上,然后想着去外面吹吹风,冷静冷静。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吴刚,我跟你过了这么些年,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虽然我现在犯了错,但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你能不能不要休我,我娘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这个声音易晨曦熟悉的,这不就是被当场抓奸的那个妇人,还有之前对他们冷嘲热讽的那个长舌妇吗?
看样子是她男人准备休了他,其实这样的下场对这个长舌妇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了,但是她居然还得不到满足,想要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想到这里,易晨曦就嘲讽的笑了笑,这压根就不可能,任凭哪个男子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戴了绿帽子,估计都会受不了。
这个妇人居然还妄想着留下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要是她的男人是个厉害的,估计她现在早就被打残了。
而且能不能活下去,留住这条命也是难说的。不过她的这个男人倒是让他刮目相看,居然只想着休妻,并没有想要她的命。
要不然就是一个肚量大的,要不然就是一个心软的,他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这个长舌妇能有今天这个样子,估计也是被这个男人给惯的,或者是无声无息的纵容她平时的举动,所以这个长舌妇才会得寸进尺。
按理来说黄氏早就应该离开吴刚的家,但是吴小麦一直都哭喊着,不让黄氏离开,吴刚看见自己闺女这个样子也是无可奈何,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黄氏也知道机会来了,所以就退了一步,打算从小麦那里入手,让吴小麦替她说话,能留一会是一会,这样说不定吴刚还会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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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这样,黄氏想着退而求其次,先是低声下气的求吴刚,让她在家里吃最后一顿饭,再最后一次的陪陪孩子。
吴刚看着吴小麦闹腾的厉害,心里也有一点于心不忍,再怎么说都是两个孩子的亲娘,也就当在做最后一回好事吧,因为估计他们母子三人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
于是就这样吴刚半推半就的答应了黄氏的请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呆在了屋子里。
黄氏嘴上说的也很好听,说是想要在给孩子做最后一顿饭,然后过程之中磨磨蹭蹭的一直磨蹭到了傍晚,吴刚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就开口让黄氏离开。
他现在看见黄氏就来气,恨不得把黄氏的祖坟都给挖了,但是碍于吴小麦在这里,所以就一直忍耐着,但是看到黄师这磨磨蹭蹭的样子,吴刚终于是开口让黄氏走人了。
易晨曦听着那哭喊声还有求饶声,摇了摇头,对黄氏也没有怜悯之心,因为这不过就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怨不得旁人。
易晨曦听着这声音也是觉得心烦,所以就换了条路走,想着去找张大哥喝两壶酒,他们两个人也该分开冷静冷静了。
黄氏扑倒在地上,然后抱着吴刚的腿,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口,对着吴刚示软,“当家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不要赶我走。”
其实要是她自己身上有一些银子,或者是一点值钱的家当,她才懒得求吴刚。
但是关键现在是她根本就没有一文钱,就这么拿着几件破衣裳走了,她又该去哪里?
娘家人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待见她,而且平日里不向她打秋风就算不错了,现在被休弃了,她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回娘家。
吴刚不耐烦的抽了抽腿,但是发现根本就抽不出来,强忍着抬起另外一个脚去踹王氏脸的冲动,然后开口,“赶紧走吧,一会要是招来了更多的人,你也不要怪我没有给你留脸面。”
让黄氏留下来,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黄氏这个贱婆娘不想要脸面,他吴刚还想要呢。
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没有掐死黄氏,就算对她大恩大得了,现在黄氏居然还想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就连泥人尚且都有几分性子,任由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会生气?
黄氏也知道在吴刚这里是肯定不能说通了,于是又把主意打到了一旁也跟着她哭泣的吴小麦身上,“闺女啊,快帮娘给你爹求求情,娘可舍不得离开你和你哥,这以后没有你们的日子可让我怎么活!”
吴志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然后透着窗户,心里特别复杂,又不是滋味儿的瞧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娘在利用他妹妹,以前那么不待见小麦,可是现在完全就是换了一副嘴脸,也不过就是为了能留下来而已。
当然了,他也知道为什么他娘为啥要一心留下来,外祖母和外祖父都是重儿轻女的,几个舅母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他娘就这样身无一文的回去了,又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他娘太过的好吃懒做,也就是他爹脾气好,这么些年来一直都忍耐着她,要不然换做是谁能受得了?
吴小麦看着黄氏不同于往常的好声好气的向她开口说话,心里也有一点犹豫,心动了,然后眨巴着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吴刚,“爹,娘一定非要走不可吗,可不可以不要让娘走,要不然以后小麦就是没有娘的孩子了。”
村里的小伙伴一直都笑话着她,说她是个赔钱货,还说她跟她娘一样嘴碎,是个长舌妇,而且还浑身脏兮兮的,都不愿意和她玩耍。
也只有村头的小花愿意和她玩耍,小花一样,受别的小伙伴们排挤,因为小花是一个没有娘的孩子。
娘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她就和小花一样了吗?
吴刚无奈的摸了摸吴小麦的头发,然后好声好气的开口,“小麦乖,你娘她做错了事,必须要受到惩罚,就算以后没有娘了,那还有爹呢,爹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其实刘二叔公和里正中午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有一点道理的,要是没有了黄氏这个败家婆娘,他们家的日子一定会好过一点,想攒一点银子也是非常容易的。
这转眼看着孩子们都要长大了,儿子都要快娶媳妇了,要是手头上没有一点银子可怎么行。
而且他们家在这片村子的名声也不是特别的好,要是黄氏还继续待在这里,以后就是想要给儿子问亲,那估计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会瞧得上他们。
所以总而言之,黄氏就是一个搅屎棍,是绝对不可以留下来的,要不然这两个好好的孩子都不一定会被败坏成什么样子。
黄氏一看,吴刚想都没有想的就拒绝了吴小麦的请求,心里也是凉飕飕的,随之而来的就是害怕,用已经沾满土的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之后,黄氏继续打着同情牌,“当家的,我跟了你这么久,也给你生了一对儿女,其实我现在犯了什么错,那我也在这里,保证以后绝对不敢了,这件事,要不然就这么先过去吧,要是我真的回了娘家,那还有我的活路吗。”
“你觉得今天又不是没有我给你开口求饶,那你也会有活路吗?”吴刚冷哼了哼,然后反口问黄氏。
要知道别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最后都逃脱不了一个死,而黄氏现在能活下来,完全是她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
吴刚的这一番话噎得黄氏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了,她也知道是她自己命大,所以才逃脱了这一劫,要不然她和赵三可能两个人都跑不了。
吴刚看着皇室已经呆愣的,完全说不出话之后,然后继续开口,“你要是识相一点,趁现在天黑没有人,赶紧离开村子吧,要不然不一定别人怎么指着你的脊梁骨骂,毕竟你也可以说是把整个村子的名声都给带坏了。”
不管是哪里,什么地方,对外那可都是荣辱与共的,现在他们家出了这么一档子,都可以说是把村子给整体抹黑了。
如果碰见那些脾气不好的,看见了黄氏,估计都会跑上来打一顿黄氏,因为就黄氏和赵三两个人,害得他们不能在别的村子人面前抬起头来。
黄氏虽然没有话说了,但是也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以离开的,要不然等着自己的,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好日子,即使是回了娘家,那她一定会当牛做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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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娘家人绝对会把他当成不要言辞的奴婢一样呼来使去的,自从她嫁到了吴刚家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虽然她以前没有出嫁的时候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但是经过这么些年的养尊处优,她早就忘记了干活到底是什么感觉。现在要是贸然的让她回家,去过跟以前一样的日子,那简直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吴刚跟黄氏僵持着,谁都不肯让步,黄氏也是吃定了吴刚心软这一个毛病,所以不管吴刚怎么说,黄氏都不肯离开。
另外一边的宰相府,饭桌上面也是如火如荼的,因为是好不容易一年到头团聚一回,所以老夫人就想着男女同桌算了,不讲究那些规矩礼仪了。
之所以叫胡氏,还有宋德利和宋玉梅过来,也不过是因为面子上想着让他们一下而已。
不过所有人也都是心知肚明,按照这一家子都不要脸程度,你只要虚让他一下,那么他们肯定会不要脸的爬上来。
所以晚上晚饭的时候看见了他们母子三人,所以有人也并没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有一点在预料之中的。
老夫人是在场年纪最大要说话最有权威的人,所以在所有人全部都落座的时候,老夫人举起手中的酒杯,率先开口,“来,大家碰一下吧,就当是庆祝老二一家子回来了。”
在场的人不管是谁也都不敢推脱,就连胡氏也没有说什么,顺着别人的动作和大家一起干了一杯酒。
然后老夫人动了一下筷子,晚宴就这样开始了,因为宋德利母子三人的到来,都是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一时之间,场面也非常的安静,宋德利率先打破僵局。厚脸皮的拿起了酒杯,然后敬着老夫人,“岳母。小婿敬你一杯,愿您身体安康。”
老夫人对着宋德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是并没有像宋德利那样拿起酒杯。
宋德利讨了一个没趣,也没有气馁,难道是笑嘻嘻的,又看向了欧阳磊,“小舅子来,姐夫也敬你一杯。”
欧阳磊不像老夫人的药好推脱,毕竟宋德利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姐夫,他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就和宋德利干了一杯酒。
不过欧阳磊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因为他知道一旦要是这开始说话了,宋德利肯定就不会安生,到时候扰了别人的好心情就不好了。
宋玉梅也一言不发,因为她知道他跟在座的这些人都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本来之前来长安城的野心还有喜悦,早就被现实还有那些疾言厉色给磨灭了。
宋德利和老夫人还有欧阳磊欧阳森一一喝过酒之后,也早就是四杯酒下肚,不过宋德利也并没有喝高。
毕竟都是常年饮酒应酬的人,怎么可能就喝这么一点酒就给倒下了,宋德利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说,所以就像胡氏打了打眼色。
胡氏知道了自己儿子的意思,于是轻咳了一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听闻二贤侄的生意在南方做的很广啊,都不知道是做一些什么生意。”
欧阳森听到胡氏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笑了笑,“伯母可真是说笑,哪有做的很广,不过也都是挣点小银子养家糊口罢了。”
这一番话也是算变相的拒绝了胡氏的打探,胡氏听了之后当然也不会相信。
这一家三口的衣裳还有上下所有用的东西,看起来虽然很普通,但是只要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些无一不是精品,怕是有颜色都很难买到的那种。
“二贤侄可真是谦虚,谁提起了你那可不都是妙不绝口,都知道宰相府的二老爷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就连那每年向朝廷所供的税款,都可以养活一方的贫苦百姓了。”胡氏耐着性子回话。
而且说的也倒都是真的,欧阳森的生意真的是做的范围挺广,几乎好像是只要挣钱的都有他的份,每年交给朝廷的银子也不下十个数。
欧阳森虚笑了两声,然后拿公筷给自己夹了一口菜,之后才回答,“亲家伯母可真是会夸奖人。”
欧阳森当然知道胡氏是在试探他,套他的话,所以也就四两拨千斤的回答着。
在场的人对胡氏的问话也都是心照不宣,全部都知道胡氏心里的小九九。
欧阳淼的脸色也特别的不好,跟胡氏做了这么多年的婆媳,相处了这么久,她虽然知道胡氏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胡氏不过是想给宋德利牵针引线罢了,这两年来生意也都不好做,虽然宋家这两年都没有亏损什么银子,因着欧阳森明里暗里的帮衬,也倒挣了不少。
可这根本就满足不了宋德利的胃口,宋德利想要的东西科比这两年的收入要大。
欧阳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警告的看向胡氏,“婆婆,今天是一家子团圆的日子,就不要问旁的了,我二弟一家子舟车劳顿的也累了,还是好好吃一顿饭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连一句话都不能说了?”胡氏看着欧阳淼的好心提醒,立马摔了一下筷子,好像她已经生气了。
但是心里胡氏冷笑了一声,也高兴起来,因为就等着欧阳淼的这一句话呢。
欧阳淼倒是一反常态的好脾气,心平气和的回答胡氏,“婆婆多虑了,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其实在去请胡氏过来吃饭的时候,欧阳淼就知道胡氏肯定不会安分,要是不惹出一点事来,那就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胡氏了。
所以现在来说,胡氏果然不让她失望,把没脸没皮表演的是淋漓尽致。
欧阳苑看着这无声的战火,抿了抿嘴,小脸也拉下去了,“难不成亲家祖母是不喜欢这里的饭菜,所以才有功夫说话吗?”
吃饭都堵不住你自己的嘴?
听着欧阳苑看似天真的疑惑,作为堂哥的欧阳茂很不厚道的笑了,没想到他这个堂弟看起来年纪小,但是也是一个聪明的。
说话也是夹枪带棍,看来对这个老妖婆也不是特别的喜欢,相反还带着敌意。
坐在欧阳苑一旁的‘欧阳莹’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用公筷给欧阳苑夹了一块鱼肉,“小孩子吃饭不能说话,快来吃点鱼肉,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鱼肉,对身体也好。”
‘欧阳莹’看似无意的向欧阳苑夹菜,但是话语中的意味也特别的明显,她在提醒欧阳苑,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开口。
欧阳苑听了‘欧阳莹’的话以后,也立马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乖乖的不敢再说什么,生怕惹‘欧阳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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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苑乖巧的吃着鱼肉,其实心里他也知道,他不应该开口说什么,但是他就是看不惯这个老太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胡氏的脸色也特别的不好,本来胡氏听了欧阳苑的话,下意识的就想骂欧阳苑不懂规矩。
但是的话到嘴边的时候又生生给咽下去了,再怎么说现在这可都是人家的地盘,他们都是人多势众的,都是姓欧阳的人,又全部都帮着欧阳淼。
自己要是因为乘着一时的口舌之快,而跟这些人完完全全的撕破脸皮,那就不好了。
‘欧阳莹’在这时也开口,“亲家祖母不要生气,弟弟一直都是口直心快的,童言无忌罢了。”
这一番话也算是变相的默认了胡氏的失礼之处,这一桌子的好肉好菜好,酒你看不上,你非要去问别人的家事。
“哪里的话,我倒是喜欢这个小子的很。”胡氏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了一句,但是心里却是咬牙切齿,有多恨她自己知道。
宋玉梅望着胡氏这吃鳖的样子,撇了撇嘴,心里对胡氏也有一点不满。
人家不喜欢你来,你却上赶着要来,这么没脸没皮的事,还硬要拉上她,不来就跟她翻脸。
想到这里,宋玉梅觉得无语极了,但是也不好开口说什么,所以就一声不吭的喝了一杯酒,觉得不够解气,就又再来了一杯。
旁边的人也都没有注意到宋玉梅的举动,也不会有人在意她这个小透明,所以宋玉梅就是一杯接着一杯的来喝。
胡氏也完全都忘记了,之前给欧阳淼下个套,所以就这样放过了欧阳淼。
可是不远处的送别里却一直都记挂着这件事儿一直在给胡适打眼色,可是胡氏沉浸在自己的生气之中,根本就没有看见。
静悄悄的,饭桌上突然又响起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来人,快给本小姐上酒!这什么酒壶,居然这么不耐装酒,一下子就没有了!也就是看着好看,但是一点都不实用。”
说出这酒里酒气的话的人正是宋玉梅,语气中也有一点大舌头,要是不仔细听,也根本听不出来她到底在说什么。
宋玉梅现在觉得自己的脑袋轻飘飘的,好像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但是又觉得这个感觉非常的舒服,自从被人休弃之后,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欧阳淼看见宋玉梅这个样子,也丝毫不掩饰的就嘲讽一笑,“小姑子,你喝多了还是不要喝了,免得喝多了酒说胡话。”
“要喝一定要喝,我心里苦着呢。”宋玉梅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寻找着跟她说话的人。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欧阳淼,但是觉得欧阳淼好像有重影,看的她头疼,对着欧阳淼摆了摆手,然后就有一点不耐烦的开口,“欧阳淼,你能不能不要来回晃悠,看得我都烦死了。”
这下好了,就算是瞎子都知道了。宋玉梅是喝大了,居然敢对欧阳淼直呼其名。
要知道平时宋玉梅就算再不喜欢欧阳淼,好歹也会不情不愿的叫一声嫂子,但是现在却是原形毕露。
看来有一句老话说的还真是好,酒后吐真言。
听着宋玉梅的胡氏,脸色本来就不好的胡氏,现在脸色更是铁青,这是一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早知道就不带出来了,总是给她抹黑脸面!
宋德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但是也不敢发作,一时之间场面静悄悄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宋玉梅的身上。
宋雨梅眯着个眼睛,发现没有人搭理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一下脾气全部都给上了,“你们这是什么人嘛,居然都不理我,等我以后做了夫人,绝对把你们都给杖毙!”
宋玉梅开始做青天白日梦,紧接着听完这句话的一群人脸色也全部都不约而同的难看起来。
胡氏还有宋德利的脸上更是烧得慌,现在都恨不得把宋玉梅给塞到地里去,然后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刚才宋玉梅所说过的话。
胡氏怕宋玉梅再说出什么过火的话,然后连忙起身,把宋玉梅的嘴给捂住了,“女人家家的,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真是不够丢脸的。”
然后又看向了众人,脸上全部都是歉意,根本就没有了不久之前的怒火,“不好意思啊,各位带着小女先行一步。”
现在就是别人想留着她都留不了,胡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老夫人倒是对胡氏点了点头。“那亲家母就先回去吧,以后还可以一起吃饭的机会多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次。”
胡氏好脸色的对老夫人唉了两声,然后用狠狠的瞪向一旁已经呆住了的宋玉梅的小丫鬟,“还不快赶紧过来扶着小姐,养你还不如养一头猪呢,猪到了年底都还可以卖肉,你到好,只是一个出气儿的,居然都不知道看着她!”
小丫鬟立马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开口,乖巧的扶起宋玉梅。
宋玉梅本来还想说话,但是被胡氏捂住了嘴,所以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不过宋玉梅倒是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挣扎没有什么用,之后就给放弃了,任由小丫鬟扶着她离开。
宋德利看着宋玉梅离开之后,然后干笑了两声,尴尬的开口,“真是对不住,玉梅可能是觉得这果子酒好喝,所以才一时贪杯,多喝了两口。”
这个借口也是够牵强的,毕竟宋玉梅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没有一点分寸,但是众人也懒得和宋德利深究。
老夫人垂下了眼帘,给宋德利了一个台阶,“都快动筷子吃吧,免得饭菜凉了都不好吃了。”
欧阳淼看着宋德利也是冷笑了一声,心里的那个想法更是坚定了自己觉得一会儿就得去和宋德利清楚。
她现在对这一家子人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只要一看见了就觉得反胃,都没有什么食欲。
叶氏心里倒是有一点疑惑,刚才她听那个宋玉梅说以后当了夫人的话。
据她所知道的这个宋玉梅可是被夫家给休弃了,现在还在闺中,又上哪里当夫人去?
而且听宋玉梅讲的那个口气,她想要当的这个夫人地位好像还不小。
不过这个疑惑立马就被压到心里去了,现在又不是像这些烦心事儿的时候,好不容易回来了,应该好好放松放松。
被这些烦心事儿还有讨厌的人去浪费时辰想东西,那也太不值当了。
最多也就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她倒要看看宋玉梅到底想要当什么夫人,语气居然还这般的狂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想要进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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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梅这边一走,宋德利也老实了起来,他知道宋玉梅害得他丢了脸,一时之间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热络。
一顿饭,就这样在各自的心思之中吃完了,所有人对于宋玉梅的野心也都是心照不宣,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嘴上都没有说。
欧阳茂的心里也明醒了警钟,因为他知道宋玉梅这么说一定不是空穴来风,肯定是会有所图谋,所以才会说出这一番话。
要不然这一家子为什么舟车劳顿的来到长安城,难不成还真的是为了宴会而来?
这个也太说不过去了,这不符合他们平时无利不起早的行事作风。
胡氏这边让小丫鬟拉着宋玉梅回到了他们所住的地方,小丫鬟也松开了捂住宋玉梅的嘴。
宋玉梅重获了自由,立马就又开始原形毕露,嘴里也是骂骂咧咧的。凡是得罪过她的人,她现在都有骂。
胡氏看着宋月梅这样疯疯癫癫的,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所以想都没有想到给了宋玉梅一巴掌,希望她能清醒过来。
这么些年以来,那个老太婆一直都压着她一头,好不容易这一次来了,她一心想要出一口恶气,结果恶气没有出,反倒是因为宋玉梅狠狠的丢了脸。
宋玉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给打懵圈了,眯着个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事物。
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因为生气,脸都已经红了的胡氏,然后挠了挠头,有一点委屈,“娘,你干嘛要打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越说宋玉梅就觉得委屈,平时她所听到的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有时候甚至都不敢出门,生怕别人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
今天趁着喝酒,她也算是一醉解千愁了,但是胡氏居然还打她。
她是她娘,平时里不帮着她在她哥哥面前说话也就算了,现在在别人家里,居然还打他,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是不是又应该骂她了。
胡氏怒笑了一声,然后指着宋玉梅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我打你都是轻的了,一会看你哥回来怎么怪你,那么多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你到好自顾自的在那里喝酒,喝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我这张脸老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胡氏这时候也想起来自己所耽误的事儿,本来给欧阳淼好好的下了一个套子,也可以趁这个机会然后作威作福,但是这好好的事情居然被宋玉梅给搅和了。
本来这可都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脸面给丢完了。
宋玉梅看着胡氏指向她的手指非常碍眼,然后不耐烦的打掉了胡氏的手,“娘,你还有面子可言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小时候你和管家的事,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打我,我就告诉我爹去,你看他怎么收拾你。”
宋玉梅也是完全都给喝蒙圈了,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因为胡氏这么一打,平时里的小暴脾气也全部都给上来了。
然后宋玉梅想都没有想着把藏在心底里多年的秘密捅给了胡氏,本来她还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去的,但是现在一秃噜嘴全部都给说出来了。
胡氏听到宋玉梅所说的话脸色大变,立马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奴才,扫过了一圈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这里剩下的,除了她们母子俩也就是张妈妈了,张妈妈是她的心腹,自然是可以信得过的。
换句话说,张妈妈也逃不过他的五指山,毕竟一家子的性命可都捏在她的手上,张妈妈就是想往外说,估计都要掂量掂量,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
但是立马胡氏的脸上又燥了起来,毕竟这么不光彩的事还被自己的女儿给翻了出来,任谁都会觉得脸上无光。
张妈妈低着头,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胡氏注意到她,但是心里也是不屑的很。
胡氏早些年所做的那些破事儿早就被欧阳淼给知道了,欧阳淼不过是为了给她留一点脸面而已,所以这才没有把事情往外捅,要不然胡氏不可能安静的坐在这里。
胡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望着宋玉梅,特别认真的开口,“你在胡说些什么,莫须有的事儿,你少在这给我胡白扯。”
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以承认的,胡氏也不是一个傻子,也不敢在自己女儿面前承认自己所做下的丑事。
有一句话说的也好,坏人都是千篇一律的,像黄氏和胡氏所做出来的破事儿,被别人知道了,还继续想着自欺欺人,然后瞒天过海。
但是她们同时也都忘记了,别人又不是傻子,自然会让她们耍的团团转。
宋玉梅嘲讽的笑了笑,然后扭过身子,给胡氏留了一个后脑勺,“聊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自己心里也是门清,不用我再给你一一讲一遍了。不过要讲也可以,我可以哪天去跟我爹聊聊这一件事儿。”
宋玉梅的酒也醒了一大半,多半是因为气的,所以也和胡氏两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胡氏吐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的走到了宋玉梅的跟前,“我也不管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少,总之,你全部都给我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去。你从小到大我哪一件事都没有替你考虑过,一直都希望你过得比别人好,对你有多好多用心,你自己心里也是清楚,你可千万不要做出让我伤心的事儿。”
胡氏的确为宋玉梅谋划了不少,但是又凭私心而论,这都是为了胡氏她自己,毕竟宋玉梅要是过得好了,自然会拉扯娘家一把,那到时候自然也不会少了她的。
宋玉梅走到了床边之后,然后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完全没有管胡氏的反应,等躺好了之后才继续回答。
“那也要看娘以后到底应该怎么做了,要是娘做的让我满意的话,我当然会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去,但是你要是做的不好……”宋玉梅已有所指的顿了顿,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也特别的明显。
胡氏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眼下也知道应该怎么判断,怎么去应承宋玉梅,“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拿下那个位置,不过你也不要让我失望,毕竟这一件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在相府夫人的位子对他们来说诱惑真的是太大了,就算是撞了南墙,他们还想着要撞北墙,说不定还有一丝的可能性可以坐上。
如果真的坐上了,那可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不知道要有多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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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这一边也拿到了王氏的银子,不管怎么说,马氏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最起码回去见个照光的时候不用看他脸色了。
而且这来回的银子也就是在变相的告诉赵光,她现在也有娘家人替她撑腰,赵光要是再想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也得掂量掂量才行。
王氏和马氏闲聊着,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立马跟马氏开口,“我想起来了,你弟媳妇她娘家人,里面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亲倒是跟欧阳家有一点关系,她是嫁给欧阳族的族长,这么些年以来,宰相也对他们也算是挺好的。”
这么重要的事儿,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王氏心里有一点懊恼的自责自己。
而马氏听了这话,脸色却是大变,要是她早知道这一件事儿,那肯定就不会在一开始来就给郑氏下一个大绊子,而且开刚才话里话外的嘲讽了郑氏一顿。
马氏的脸色也比王氏好不到哪里去,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有一点心急的开口,“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缕清楚了,告诉我一遍。”
看来这一趟娘家还真的是被赵光给逼得回对了,居然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这可比照光去向杨启明求情好太多了。
“就是郑氏她爹的一个堂妹,嫁给了欧阳族长,这么些年以来,倒是明里暗里的给郑氏一家子带来了不少便利和好处。”这个关系非常容易理清,所以王氏是想了一会儿就立马告诉了马氏。
王氏立马对着旁边的小丫鬟开口,“赶紧去把大少奶奶请过来,就说我有东西要给她。”
小丫鬟应了一声,连忙就下去了,也不敢耽搁。
马氏听了王氏这话也知道自己又要出血了,就是这刚刚到手的首饰,还有银票,估计又得送出去一些。
自己娘的意思分明是要给弟媳妇一点甜头吃,但是刚才自己也是亲眼所见,娘可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她收拾出来了。
现在要给弟媳妇甜头,自然是要从他这里出来。
但是马氏也没有过多的心疼,银子没有了,还可以在挣,要是因为这一次宰相府暗地里给下绊子,那么依照宰相府的关系网,他们肯定没有好日子过,更不要提挣银子了。
王氏叹了一口气,自然也知道马氏现在心里着急的不得了,然后又开始宽慰马氏,“你不要着急,我待会替你说一说话,不管怎么着,我可都是她的婆婆,她自然要给我这个脸面的。”
“那就拜托娘多多美言几句了,我们家现在的日子也是水深火热,但凡有发自有门路,都必须要试一试。”
要不然等着他们家的肯定就是两个字,没落。
马氏和王氏也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等着郑氏的到来,心里也在祈祷,这个郑氏一定要能说得上话。为他们搭线。
宰相府那边的饭局也散了,宋德利对众人客气了一番之后,然后就告退了。
宋德利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宋玉梅所在的地方,可是还没有等发火就被胡氏给拦下来了,“把你那脾气该收一收,现在可是别人家的地盘,小心隔墙有耳。”
胡氏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劝说宋德利的话,毕竟这一件事是宋玉梅理亏,宋德利发货是很正常的。所以也就只能把前两天张妈妈劝过她的话,然后再告诉宋德利,反正也有一点道理。
果然一听这话,宋德利也就把到嘴边的叫喊声给咽下去了,然后向胡氏埋怨道,“娘,你看你把玉梅给惯成什么样子了,在家里无法无天的,出了嫁也是这样,所以这下可好被修回来了,这么说也就算了,毕竟玉梅她自己生不了孩子,怨不得别人。可是今天这么重要的场面,你看她到底闹出了什么事,你再瞧瞧她说的那话。”
宋德利现在是一脑门子的气,但是就是没有地方撒,因为正是留给宰相府所有人好印象的时候,万万不能出差错。
胡氏知道宋德利心里不得劲儿,而且也跟宋德利一样,对宋玉梅的做法也是非常的不高兴,但是又能怎么办,自己还有把柄在宋玉梅的手上捏着呢,所以也就只能替宋玉梅说话。
“你且多忍忍,就算真的有什么话,那咱们也等回去了再说,在相府的人本来就瞧不上咱们,要是现在再出什么幺蛾子,那就不好了。”
“你说的我都懂。”宋德利闷哼了一声,然后回答胡氏,但也显然不想再和胡氏多说一句话,就坐在那里独自生着闷气。
胡氏此时一心想要把宋德利给打发走,因为她不能确定宋玉梅那个小姑奶奶到底又能说出什么样的话,要是把自己的事儿给说出来那就不好了。
“这样吧,你先回去,回头我好好教训她,这件事必须要让她长一点记性。”胡氏随便含糊了两句,就像这让宋德利赶紧走。
宋德利也没有多想,跟胡氏回答了一声之后,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到宋德利回到自己的住所的时候,欧阳淼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这倒是让宋德利觉得很意外,但是心里随即又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害怕欧阳淼这一次来是向他发问的,毕竟宋玉梅说的那可都不是什么好话。
宋德利干笑了两声,然后向欧阳淼走过去,“娘子,坐在这儿干什么呢?是不是在等我。”
“不要叫我娘子,你这一声娘子我可实在是担当不起。”欧阳淼不痛不痒的回答了一声,语气也非常的平淡,让宋得利根本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宋德利自然是知道现在根本不是和欧阳淼生气吵架的时候,于是好脾气的开口哄着欧阳淼,“好了,玉梅就是那么一个口无遮拦的性子,又喝了几杯果子酒,所以上头了,这才胡乱揪起来,说错了话。”
宋德利坐到了欧阳淼的一旁,然后亲自给欧阳淼倒了一杯茶水,也算是在给欧阳淼赔罪了。
宋德利也是万般无奈,毕竟宋玉梅是他的妹妹,捅出来的篓子,他当然要替着补,要是不补,对他也没有什么好事。
听着这话,欧阳淼冷笑了一声,然后向里面挪了一下,显然是想要跟宋德利拉开距离,也自动无视了宋得力给她倒的茶水,“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我也是心知肚明,那么大逆不道的话,她说出口虽然不是空穴来风,宋德利,你这是当我们宰相府都是傻子吗。”
欧阳淼这一次来就是和宋德利摊牌的,她跟老夫人已经商量好了,既然跟宋德利过不下去,那干脆也就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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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现在跟宋德利摊牌了也好,要是再拖个什么时候,指不定他们还能做出什么恶心人的事儿,让他们反胃呢。
“你要真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宋德利想了半天,然后就回了欧阳淼这么一句,毕竟是欧阳淼他们占着理儿。
宋德利现在又加深了想要一把掐死宋玉梅的想法,这下可好,欧阳淼是秋后后算总账了。
宋玉梅现在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大觉,而他却要替他来周旋。
欧阳淼若无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指甲,也懒得再和宋德利废话,“这样吧,我就和你明说了,我跟我娘也商量过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和离吧。过了这么些年,我也是实在受够了。”
她能忍受这么一大家子欺骗二十年,也是特别的不容易,不过现在也好,总算是给解放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一点庆幸,还好自己有一个儿子和听话的儿媳,这样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太没有盼头。
欧阳淼这一分云淡风轻的话,像一颗炸弹一样的扔到了宋德利的身上。
宋德立马就结巴了起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样,“你再说一遍!”
他也知道欧阳淼心里肯定是万般的不情愿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好歹还有一个儿子在那,所以这才是欧阳淼一直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以来的原因。
但是现在欧阳淼回了一趟娘家,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的窜腾,居然要和他和离!
欧阳淼听着宋德利不敢相信的语气也没有过多的意外,然后又一字一句的重复着,“我说我要和你和离,和离书等明天早上我和两个弟弟还有你一起去官报备一下,然后稍后就派人去咸阳把我的户籍还有族谱都给去了。”
听着欧阳淼肯定的话语,宋德利立马踉跄了一下,毕竟欧阳淼这一番话来的实在是突然的很,这是他从来都没有预想过的。
宋德利思量了一会儿,然后就想着开口,但是立马就被欧阳淼抢先一步,“你也不要说不同意,或者说必须要休妻才可以,毕竟你这一些年做的那些事儿,要是去让官府判的话,和离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们在相府也不是好说话的,你不要以为什么都像那次你那个宝贝儿子的事一样。”
欧阳淼所指的就是宋德利那个庶子玷污了人家闺女,然后人家闺女的家族迫使庶子和那个闺女冥婚。
那件事情虽然解决起来特别的棘手,但是到最后也算是皆大欢喜。
欧阳淼这也是在警告宋德利,让他谨记勿扰欧阳磊的身份。欧阳磊那么棘手的事情都可以解决,更不要提一个本来早就应该和离的纠纷。
宋德利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已经是天旋地转了,完全不能算消化欧阳淼所说话。
咽了咽口水,宋德利强忍着让自己像平常那样镇定的开口,“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回旋的余地吗?我保证我以后不会乱来,至于我那个庶子,我一定会把他放得远远的,让他以后都不来打扰我们。”
宋德利的姿态放得非常低,想要用这些糖衣炮弹来暂时的控制住欧阳淼。
欧阳淼在这时已经起身,然后背对着宋德利,“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就连跟你在一桌子吃饭我都是坐如针灸,特别的恶心。而且你说的这些话到底有多假,里面到底掺了多少水分,我想你自己也知道,难听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明天我会派人来通知你的,咱们一块官府办离婚书的地方把和离书给写了。”
说完之后欧阳淼就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好像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一般,让她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
宋德利脑子嗡的一下,本来想起身去拦住欧阳淼,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站在一旁伺候的人也都不敢大气出一声,不过送隔离,那个自以为是心腹的奴才心里却窃喜了一下。
看来这一次又有赏银可以拿,而且是姨娘那一份,二少爷那里一份。
要知道自家姨娘还有少爷盼着他们两个和离都不知道盼了多少年,这一下子终于是美梦成真了,他一定要想办法赶紧把这个消息给递出去。
欧阳淼出了宋德利所在的院子之后狠狠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了看已经全黑的天空,心里也对以后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盼。
明天之后,她就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生活,而且还没有了那些恶心人的相公婆婆什么的,等待她的绝对都是好日子。
欧阳森和欧阳磊也来到了书房,直到欧阳磊说了王氏的事之后,欧阳森立马气愤的拍案而起,“我就知道那一个王姨娘肯定是不安于室的,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给猜中了,以前她都不知道明里暗里的给嫂子下了多少绊子,嫂子性子好,不想跟她计较罢了,可是现在居然却是养虎为患。”
听着欧阳森这气氛的话,欧阳磊心里也是特别的苦,像是吃了黄连一般。
“王姨娘,那个贱人还活着吗?我一定要去亲手教训教训她,要不然我都出不了这一口恶气!”就在欧阳磊苦笑的时候,欧阳森又开口。
一想到他那么温柔的一个嫂子,不管对谁都是特别的善良,但是却被自己身边的人给害的丢去了性命,欧阳森就气不打一出来。
欧阳磊也没有拒绝欧阳森,摆了摆手,招来了小福子,“你去带二爷去地牢里吧,不过也小心一点,不要让那个贱人伤了二爷。”
等欧阳淼一身轻的回到慈怡院时,叶氏也和老夫人一直都等在那里。
她们自然也是知道欧阳淼去找宋德利是干嘛的,本来想着一块去,但是却被欧阳淼给拒绝了。
老夫人看到欧阳淼回来,立马率先开口,“怎么样?有没有吵起来?他同意了没有。”
其实不管宋德利同意不同意,这和离书肯定是跑不掉的了。
毕竟宋德利做的那些事儿都够欧阳淼和他和离几百回了。
欧阳淼坐到了椅子上之后,然后回答老夫人,“他特别的震惊,还没有缓过来,不过也没有说到底同意不同意。”
叶氏这时摇了摇头,没有提到和离这一件事,她觉得不管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总不能应该说这亲当年就不应该结,这话说出来也不过就是徒增伤悲罢了。
“大姐,这也算是一个好事情,总算是让你可以脱离苦海了,让丫鬟们准备准备,然后好好的沐个浴,放松一下吧。”
“你弟媳妇说的也有道理,以后也不要再想这些事儿了,全部都过去了。”老夫人也好脾气的顺着叶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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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还有欧阳苑和欧阳茂则是来到了小花园的亭子里,等小丫鬟上了茶之后,欧阳茂甩了甩袖子,“都下去在外面守着吧。”
小丫鬟们都一一离开了,轻言也随着她们一块儿出去了。
欧阳苑小心的偷偷瞄了一眼‘欧阳莹’,发现‘欧阳莹’脸色还算正常,这才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他就害怕刚才他所做出的失礼之处,让三姐生气,现在看来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三姐也一切正常。
欧阳茂轻轻地敲着石桌,然后脑子里在思量着什么,想了想才开口,“堂妹,你跟这个宋玉梅的交情如何。”
回来的时候这个宋玉梅是跟堂妹一块去见的他们,所以也不难猜想出宋玉梅平时跟‘欧阳莹’估计在一块。
至于意图,那就是显而易见了,肯定就是巴结。
‘欧阳莹’弯起了眼角,倒也没有过多的考虑,直接的回答了欧阳茂,“虽然说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不好,面子上还过得去,这两天她来找我找的也很频繁。”
这一番话也正是侧面的印证了欧阳茂的心中所想,宋玉梅是上赶着巴结,肯定也没有什么好事。
“这一年都没有回宰相府了,现在看看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里还有一点小感慨,好像昨天我还和你在这里玩儿呢。”欧阳茂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而是到处的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有感而发,看得出来,欧阳茂对宰相府的情谊也非常的深。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他的另外一个家,一年之末再次回到了这里,欧阳茂心里当然有一点感慨。
‘欧阳莹’端起了茶杯,然后抿了一口,这才回答欧阳茂,“从小长大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这话一出,倒是让欧阳茂拧起了眉头,“莹姐,我怎么觉得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对我倒是生分了不少。”
以前你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也没有像这般的敷衍我。
当然最后那一句话欧阳茂没有问出口,但是他所说的也都是心里之话。
‘欧阳莹’心脏立马扑通扑通的跳,甚至觉得都有一点缓不过气了,但是也要努力的克制,“堂哥想多了,我只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有点烦而已。”
也就只能再说一句这样无理的解释,要是再说到胖的,估计又会引起更多的猜疑。
这个欧阳茂跟欧阳莹一年也就见到那么一次,所以欧阳莹要是有个什么细微的变化,欧阳茂肯定会能察觉出来。
而他这些日子以来在老夫人和欧阳淼跟前一直都是滴水不漏的,也正是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平时那些细微的细节,身边人压根就不会注意到,除非是突然性情大变,要不然根本就不会有人联想到狸猫换太子。
但是欧阳茂见过太多的假话,听了‘欧阳莹’这么说,而是拧起了眉头,显然有一点不相信她的说辞,“是吗?”
心里欧阳茂也在猜想‘欧阳莹’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是因为大娘当时离世的时候,他没有赶回来?
当时他在邻国谈一笔生意,等知道大娘的事情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虽然他当时归心似箭,但是却被爹给劝下来了,因为不久之后就是年关,他一个人急急燥燥的,爹也不放心,所以就没有回来成。
“堂哥这几天的事情真的是有一点多,我一边要周旋着大姑母的小姑子,还要时时刻刻的提防着欧阳族的族长,自从族长知道了弟弟的事情之后,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的,我很害怕他会做出不好的事情。”
‘欧阳莹’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四两拨千斤把祸水引到了欧阳族长身上,希望可以因为这个转移欧阳茂的注意力。
听见‘欧阳莹’提到了欧阳族长,欧阳茂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欧阳族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欧阳茂自然也是知道的。
在他的记忆之中,从小欧阳族长就经常带着人来打秋风,只不过祖父和祖母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罢了。
但是自从祖父离世之后,欧阳族长就越发的不安于室,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知道大爹坐上了宰相爷的位子,欧阳族长这才有所收敛,但是心里也是有恃无恐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同样一个姓氏,也都是一个祖宗。
他们那一族人吃定了大爹不会对他们做什么,所以慢慢的又开始打起宰相府的主意。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我记得你还说前几天他们来过了,当时人多,我没有好问什么。你现在告诉我后来怎么样了?”欧阳茂阴沉着个脸开口。
‘欧阳莹’也放松下来,总算欧阳茂似不纠结这一件事儿了,“他们来的时候故意挑爹爹去上朝的时辰,然后看家里又都是一些妇孺,所以用男子的身份压着祖母,不过后来祖母给他们施压,而且把族学的银子也给减了不少,他们这才有所收敛。”
“祖母也知道他们的痛处在哪里,所以这才击退了他们。都说这江山代有才人出,可是那一支脉的欧阳族估计二十年之内是不会出什么人才了。”欧阳茂听着这么说也觉得非常解气。
那些一群狼子野心的东西就应该吃吃苦头,这么些年来看大爹没有一个儿子,所以就天天想着往宰相府送人。
甚至在他十六岁过年祭祖的那一次,他们直接就放出了话,说大爹要是在生不出儿子,就从族里过继一个。
不过那一次的闹剧以他打掉了那个老族长的一根肋骨收场,后来他们倒是没有提什么过继不过继的,估计也是怕了。
因为在他打掉那个老头肋骨的时候,宰相府的人都没有指责他,也没有惩罚他,这也无声的告诉了那么一群人宰相府的态度。
欧阳茂想起了这么一茬子事儿,然后就看向了欧阳苑,“堂弟,那一群人当年来咱们家闹事儿的时候,大哥打掉了那个老头的一根肋骨,以后他们要是再欺负祖母,大爹又正好不在,你也尽管收拾他们,虽然你年纪小,但是也有家丁,到时候让他们出手,也好让他们知道咱们宰相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哥…我怕爹爹到时候会怪我。”听欧阳茂这么说,欧阳苑心里也有一点想要这么做,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听说了欧阳族所做过的好事。
心里当然也是义愤难当,但是又什么都做不了,谁让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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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欧阳苑这不放心的话语,欧阳茂根本就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欧阳苑瘦弱的肩膀,“你放心吧,大哥给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说你什么。那群老东西对咱们宰相府蓄谋已久了,他们要是再做出什么事,分明就是想要骑到你脖子上去拉屎,这口气绝对不能往下咽。”
以前祖父在的时候就是对他们太过客气了,所以才会导致他们的野心已慢慢的膨胀,现在要是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宰相府到底能不能得罪。
‘欧阳莹’也在此时恰当的开口,因为要是再不开口,估计欧阳苑的疑心根本就不会消下去。
“大哥,弟弟,他还是个小孩子,你也不能这么教育他,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靠武力来解决问题的。”
总不能见谁不顺眼,就找人去打一顿吧,这是蛮夷作风。
欧阳苑尝了下摆在面前的干果,然后回答‘欧阳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建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总不能到时候,要是宰相府一个人都没有,那群老东西趁机进府,然后给苑哥来莫须有的下马威怎么办。”
另外一边的郑氏知道王氏派人去叫她,也没有敢耽搁,就立马马不停蹄的往那边赶了。
但是在路上就是也暗暗的想王氏到底叫她去有什么事,她可不相信真的如小丫鬟所说的那样是有好东西要留给她。
嫁到马府这么多年了,王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该不会是马氏的胃口太大了,瞧不上王氏那点体己银子,所以在打自己的主意吧。
随便给自己一个过时的东西,然后借此机会漫天开口,索要银子。
“娘这突然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郑氏到了之后先向王氏行了一个礼,随后就开口询问。
王氏倒是一反常态的,她对着郑氏也算是和颜悦色,这样正式的心里更加没底起来,越发觉得根本就不是好事。
但是又能怎么办来都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老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王氏指了一下自己身旁的座位,然后对着郑氏笑眯眯的开口,“先坐下吧,这一路走来一定累了吧。”
“娘可真是客气。”郑氏淡淡的回了一句,但是却全心提防着王氏。
心里对着王氏最后那一句话,也是觉得可笑极了,难道王氏说这一句话就不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吗?
这么些年以来,每天都要晨昏定醒,在王氏这里,她总是要立规矩,从前可没有见她这么体贴过自己。
相反自己一点做的不顺她的意,就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而且还总是拿身份压着自己。
现在居然跟自己突然这么客套起来,要不然是王氏吃错药了,要不然就是她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
马氏在这时候也识趣的顺着王氏的话往下说,“都是一家人,弟妹这么客气干什么。我这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吗?弟妹坐下来陪我一同聊聊天吧,最近府上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回来,看来这么一些日子没见,弟妹倒是和我生分起来。”
马氏说起瞎话来,丝毫都不眨一下眼睛,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她所说的那样。
但是郑氏当然不是不知道的人,不过马氏和王氏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再不坐下,那就显得自己做作,有点做过火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洋芋大姐说这就是我在这里听着。”
她倒要看看这娘俩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不管是什么药,她肯定都不会买账。
郑氏坐下之后,马氏立马招呼小丫鬟给郑氏上茶,而且对政事也非常的热络,跟不久之前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郑氏看着马氏那样虚伪的笑容,心里也是反胃的紧,但是也只能强忍着,谁让人家是自己的大姐。要是惹了人家生气,现在相公又不在家,也没有人会站在这一头向自己说话。
郑氏坐下之后,也跟马氏客套了起来,“这次大姐来怎么没有带外甥女。”
其实这也只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因为马氏以前来的时候经常带着赵欣怡,只不过马氏不乐意看见郑氏,所以就直奔王氏这里。
每当马氏回来的时候,郑氏当然是知道的,不过马氏都不来打招呼,也丝毫都没有把郑氏看在眼里,根本就不叫下人去请郑氏。
所以郑氏也就睁一只眼当作自己不知道,反正也可以落得一个清静,不用花那么多的精力和马氏过招。
因为每次和马氏过招的时候,明面上看起来都是郑氏她赢了,但其实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永远都是马氏。
“弟妹呀,你说的这个孩子我就伤心,你看她前阵子做的那些好事,这现在都把宰相府给得罪得完完全全的。”马氏说着还抹起了眼泪,哭也是真的。
不过也就不知道马氏到底是在哭赵欣怡的遭遇,还是她自己的遭遇。
郑氏也装作关心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宽慰马氏,“这事情也总有解决的办法,大姐也不要总是着急上火的,再怎么说,姐夫都跟宰相也在朝为官了那么多年。估计宰相爷是现在气还没有消,所以才不见你呢,等过些日子可能就好了。”
这一阵子,赵家所发生的事情,郑氏就是不想知道也难,长安城都已经传的风风雨雨的。
不过郑氏压根就没有因此得到丝毫的舒心,或者说是解气,因为怎么说马府现在可都是和赵府有着直接的联系。
就算宰相爷不把怒火所牵扯到马府身上,那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毕竟长安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那他们和赵家之间的关系自然也是知晓的,难免会有的百姓或者官员也跟风和宰相也一起跟着他们马家作对。
马家一直都是做生意的,这吃的就是百姓的饭,现在赵家可以说是变相的得罪了百姓,他们又和赵家有着直接的联系,那么他们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这些日子以来,店铺的生意也是收入很惨淡,要是再照这么下去,迟早都得关门,然后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虽然不怎么喜欢马氏,还有赵家,但是郑氏心里也很希望赵家能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因为他们家,所以因为这件事损失了不少银钱。
郑氏的相公之所以不在家也和这个有关系,他带着儿子去外地观察到底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物件,然后买一批在长安城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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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怜郑氏的相公,这眼瞅着就快过年了,居然还要奔波在外,想着因为年关,然后好歹挣一点银票,毕竟这一阵子亏损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马氏依旧是抹着眼泪,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弟妹这说的可真容易,先前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在像以前那脾气我们也摸清楚了,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解决,要是再拖下去,估计我那宝贝女儿都要以死谢罪了。”
“也都是怪你,那欣怡好好一个孩子,非要让你惯的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所以这才闯了这么大一个祸。”王氏在这个时候也突然开口。
这一番话说的也是她的心中所想,虽然马氏一直都是自己所疼爱的女儿,但是王氏教训起来也是丝毫的不含糊。
郑氏看着王氏的接话,玩味的,挑了挑眉,看来这娘俩是在唱双簧啊。
“这也是欣怡估计命里应该有的劫数,大姐前些年不是找算命的大师替外甥女看过吗,那大师可是说外甥女有大福大贵之相,所以你要和大姐放心,欣怡定会挺过这一关的。”
郑氏表面上所说的话也是丝毫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就是不提到底应该怎么解决这一件事儿。
马氏这突然回马家,心思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摆明了就是为了那白花花的银子来的。
郑氏能做马家当家主母这么多年,而且还让马家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红火,自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也不是一个乖巧的小绵羊,当然不会就这么让马氏宰她。
她又不傻。
王氏也再怎么说都和郑氏做了这么多年的婆媳,肯定能想到郑氏这是在打哈哈。
所以老脸一红,王氏也就豁出去了,“那个儿媳妇儿啊,我记得你们家那个堂姑姑跟欧阳家也有一点关系,你看能不能从中穿针引线。”
这个时候母女两个也忘记了她们叫郑氏来用的说辞了,当然郑氏肯定也没有放在心上,根本就没有和她们计较。
听着王氏这么说,郑氏才有了一点点底,原来她们是打着这个主意。
郑氏心里也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件事儿,她的确有一个姑姑嫁到了欧阳族,而且还是欧阳族的族长。
只不过等人家嫁过去的时候,跟他们所在的这一方也生分起来,这几年也根本就没有走动。
要是这样贸然前去求人家,他们的底气肯定不足。
郑氏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可是娘,那个姑姑跟我们都没有走动了,这样上门前去估计也不是个办法呀,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要是亲姑姑还好说,郑氏也一心的想要让这些事赶紧解决,所以肯定会去求。关键这是一个堂的,中间都插了好几个辈分,不好说话。
郑氏这么说,王师还有马氏笑嘻嘻的脸立马有了破解,但是又给伪装回去了。
“这人情不都是求来的吗,咱们就是什么办法都得试试呀,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说不定宰相爷会更加的生气。”王氏是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立马率先反应过来。
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说话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开口,“而且儿媳妇你也知道,因为这一件事儿,咱们家亏损了不少银子,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咱们可就得吃老本了。”
王氏后面的那一段话才是郑氏的痛脚,这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王氏也捏准了郑氏肯定也会跟着着急上火。
“娘,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咱们必须要从长计议,不能就这样贸然的前去求人家。”郑氏有一点头大,她都没有想到这么一层关系,这肯定是王氏率先想到的。
而且最难为的就是,公羊族,虽然和宰相爷有一点关系,但是现在也都是名存实亡了。
而且宰相爷最近新认了一个儿子,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那个姑父一直以来对宰相府打的什么主意,只要能看得懂的,都是心照不宣。
现在人家亲儿子回来了,姑父还有堂姑姑,自然是一句话都说不上。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情咱们是应该好好谋划谋划,那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姑姑喜欢一些什么东西?物件?咱们去买一些她喜欢的。俗话说得好,有礼好办事,这多一点规矩总归没错。”王氏觉得郑氏说的也对。
所以破天荒的头一次赞同郑氏,就连马氏都跟着点了下头。
郑氏听见之后倒也认真的想了想,顶着马氏还有王氏紧张不安的目光,郑氏终于给想到了,“我那个姑姑不喜欢旁的,就喜欢一些胭脂,要是再说一些别的,那也就只有玉镯子了。”
小时候他们家还没有分家,所有人的吃穿用度都是由公中来出的,几乎所有的女眷所用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这个堂姑姑跟她母亲年纪差不多,以前跟母亲走动的也算比较勤,不过当祖父去世的时候就立马分家,然后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有点来往。
小时候就听母亲讲过,说那位堂姑姑爱胭脂水粉如命,也特别的喜欢玉镯子。
尤其是那种罕见的。
当然,所有人都喜欢罕见的东西。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郑氏说出来了,而且听起来用她们现在身上的银子来说,也算是不难办到的。
所以王氏和马氏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有喜欢的东西就好,就应该从这个地方下手。
马氏一时之间对郑氏特别的感激,立马拉起了郑氏的手,然后郑重其事的说,“弟妹啊,大姐现在这里谢过你了,我们老马家能娶了,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气。”
这可是马氏这么些年来第一次叫郑氏弟妹,以前对郑氏有一点笑脸都算不错了。
郑氏到没有太多的吃惊,更没有受宠若惊,“大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都是我应该做的。”
郑氏一点都不把马氏的感激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以来,马氏对她所做过的一切,更不是这一句感激的话和一句弟妹所可以烟消云散的,她可没有那么好打发。
看着郑氏这不冷不热的态度,马氏也没有丝毫气愤,识趣的收回搭在郑氏手上的手,“大姐说的也不错,要是这件事情办成了,那弟妹可是赵家的恩人,以后你让大姐往东,大姐绝对不往西走。”
“大姐也越说越离谱了,怎么说您都是我的大姑姐,弟媳妇怎么敢那样。”郑氏听着马氏的吹捧,根本就没有马氏心里所想的开心还有骄傲。
而且恰恰相反的是,郑氏也根本不领情,虽然说都喜欢听人说好话,但是那也要看说好话的人是谁,如果是郑氏,那可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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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热脸贴个冷屁股,也没敢发作,依旧是赔着个笑脸,谁让郑氏现在能在欧阳家那边可以说得上话呢。
王氏看着马氏这样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也特别的不对劲,但也不好说什么。
心里暗暗的骂了一下郑氏假模假式,等这些事情过了之后,看她怎么收拾她!
欧阳茂来到了灵堂,然后对着那两个新添的的牌子,脸色低沉的都可以滴出墨水了。
那个贱人,他一定不可以放过她,居然敢害了两条人命,而且都是他所在乎的人,必须要让她生不如死,这样才能祭奠他的亲人在天的亡魂。
‘欧阳莹’回到恩雨院之后,想到今天自己的两处异常之处,还依旧是心有余悸。
细言给‘欧阳莹’上了一盏茶之后,‘欧阳莹’收起来思绪,随后把目光放在了细言身上,“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有一点小变化?”
这个细言,可以说是身边伺候着的里面最心细的一个人了,问她,心里也放心一点。
细言没有想到‘欧阳莹’会突然这么问,微微一愣,随后有一点不解的反问,“没有啊,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堂哥说我好像跟以前大不相同了,我在想到底是不是这样,所以来问问你。”
听着细言这么说,‘欧阳莹’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心,也总算是给恢复正常了。
以后只要自己在多加小心就是了,虽然现在没人真正的察觉到,欧阳莹可能已经给调包了,但是要在不小心,自己迟早会露出破绽。
今天就露了两处马脚,差点都没有把她给吓死,可千万不敢再来第二次了。
水牢里面特别的阴暗,本来就是冬天,进了水牢之后,旁人可能会受不了。
但是欧阳森还有欧阳茂父子两个人从小习武,身子骨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欧阳森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过了不久之后欧阳茂才过来的。
欧阳森来到这里之后,里面的侍卫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但是看到了沿路的小福子,还有欧阳森上下的穿着,就知道欧阳森身份肯定不简单,所以都小心应承着。
王氏这个时候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每天都拿药给吊着,就是让她想死都死不了,想活也活不下去。
欧阳森冷眼瞧着王氏,然后把手一伸,“去给我倒刺鞭子拿过来。”
这个倒刺鞭子大气,原来可以说是让人看着都疼,觉得毛骨悚然。因为鞭子上面大大小小都有着倒刺,能打到人身上的时候,刺都会扎到人的肉里面,然后随着力量的摆动,刺也会在肉里面滑动。
王氏听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然后吃力的抬起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看清了来人。
等看清楚来的人是欧阳森的时候,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看来又是一个来出气的,那对母女的拥护者可真多。
这死了死了都有人在乎她们,想到这里,王氏越发觉得暗中杀了那对母女,可真是让人觉得解气。
要不然那对母女活着还不一定得给她多添堵呢。
“王氏我大嫂还有大侄女对你都不薄,跟别的人家里的姨娘比起来,你不知道比人家好了多少倍,可是你就是这么报答她们的?”
欧阳森接过了侍卫递来的鞭子,然后看着王氏,冷声开口。
其实他都恨不得王氏是一片肉,一片肉都给割下来,让她看着自己的肉是怎么从她身上掉下来的。
王氏张了张嘴巴,然后吃力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就是看不惯她们,你咬我啊。”
每一次那一对母女对着她都像是施恩者一样,好像自己有多可怜似的,好像这世上就只有她们两个好人了,不过她才不需要她们的怜悯。
相反还觉得这一份怜悯,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嘲讽,还有讽刺。
听着王氏冥顽不灵的话语,欧阳森终于是忍不住自己的怒火,然后抬手就给了王氏一个鞭子。
王氏的身上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这一个倒刺鞭子下来,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现在疼得王氏脸都是煞白煞白的,额头之上也冒起了冷汗,但是王氏没有叫喊,而是默默的忍受着。
他们想要看到自己要像一条狗一样的求饶,那她就偏不如他们的意,能给他们添堵,就给他们添堵。
打了一鞭子之后欧阳森觉得不解气,然后吩咐着一旁的人,“去给我找一个狼狗过来,越凶残越好。”
之后,欧阳森又看向了王氏,“咬你?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虽然我也替狼狗觉得不值,因为咬你这样的脏货,都脏了狼狗的口。”
说完之后欧阳森就扔下了手里的鞭子,然后嫌弃的拍了拍手掌一下,像是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让他避之不及。
王氏听着,心里自然是害怕的,但是她依旧是死鸭子嘴硬,“想要做什么就放马过来吧,反正我也就剩这一条烂命了,你们随便拿去就是。”
“拿去你这条命?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你这个贱货了,从今天开始,我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你,你放心吧,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你暂时还死不了。”欧阳森嘲讽一笑,然后转过身去。
小福子再此时开口,“二爷,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就只有狼狗可能满足不了王氏。”
其实以前小福子对王氏的印象还很好,因为王氏不像张姨娘那般的嚣张跋扈,不讲道理,对待所有人都是永远温和的。
但是自从王氏所做的事情败露出来时候,小福子就对王氏厌恶到了极点,他没想到居然世上还有这样恶心的人,活着还真是上天的恩赐。
“当然需要,这要是没有什么佐料,狼狗怎么可能对我是这样的脏东西下口?却让厨房熬一锅浓浓的肉汤,然后到时候泼到王氏的身上。”说到这里,欧阳森顿了顿,觉得好像有点不妥,然后又想了想继续开口,“算了,就淋在王氏的腿上,这人都爱吃鸡大腿,说不定这狗还是人的大腿呢。”
虽然王氏现在看起来特别的瘦弱,狼狗咬起来可能都会硌牙,但是这也不影响,狼狗咬她,王氏这一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欧阳思和欧阳磊想的一样,就是慢慢的折磨王氏,但是欧阳磊的方法永远都是千篇一律流传甚广的,而欧阳森的办法则是让人听了都会打冷战。
把王氏的腿上淋上肉汤,那到时候狼狗肯定会忍不住的想要吃肉,那么王氏的腿当然不会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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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听着欧阳森这么说,心里也是胆战心惊的,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看来还真的是说对了。
以前她跟欧阳森虽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是欧阳森在她的印象之中那都是一直还算脾气好的,但是她没想到现在欧阳森居然会有这样残暴的一面。
要知道这种办法常人可都是想不到的,也未免太狠毒了一点。
就在这时顾阳茂也过来了,“爹,原来你也在这里,这样正好咱们父子两个今天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狗东西。”
……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淼就派人去请宋德利,说是在官府办婚书的地方会合。
也可以看得出来欧阳淼现在都已经懒得和宋德利一同出门了,不用想都知道欧阳淼恶心极了宋德利。
昨天晚上欧阳淼走后,宋德利其实韩彦直心里自我安慰着说欧阳淼肯定这次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
但是却没有想到欧阳淼这次是来真的,一时之间宋德利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突然之间,宋德利又把怒火给传到了宋玉梅身上,然后就怒气冲冲的去找宋玉梅,跟她算账。
这宿醉醒来,宋玉梅的脑袋都是晕乎乎的,特别的难受。
宋玉梅这边刚一起床,胡氏就在外面等着。可是当宋玉梅刚出房间的时候,宋德利就迎风而来。
宋德利看见宋玉梅时候想都没想到给了宋玉梅一巴掌。,宋玉梅一时之间也气急了,然后立马发作,“你这又是发什么神经,一大早的吃枪药了!”
这是够了,昨天晚上被娘打了一下,现在又被宋德利打一下,她是他们母子两个人的出气筒吗?居然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胡氏看见这一幕也是眼皮直跳,下意识的想要责怪宋玉梅没有规矩,但是随之又想到了自己的把柄,还在宋玉梅在身上。
所以胡氏赶紧想着怎么劝架,但是一时之间又没有什么词汇,所以根本说不出来。
宋德利听见宋玉梅还敢跟他顶嘴,反手又来了一个,“都是你干的好事,昨天晚上要不是你说出那番话,欧阳淼肯定也不会坚定决心的要和我和离,现在可好,你看怎么办吧!”
胡氏这边还没有想到劝架用的话,就又听到了这样一个重磅的消息。
这个消息带给她的震惊也丝毫不比昨天那个来得猛烈,胡氏立马就瞪圆了眼睛,然后不敢相信的看着宋德礼,“儿子,你再说一遍,郭瑶淼她想干嘛?”
她耳朵没有聋吧,居然听到儿子说欧阳淼要和他和离,这怎么可能!
宋德利嘲讽的弯翘嘴角,然后点了一下头,“对啊,昨天晚上人家就来找我了,说让我一早就去官府,刚才奴才才过来跟我打过招呼,欧阳淼这是下定决心不和我过了。可是这一切都是谁的功劳?还不都是这个宋玉梅!”
当时宋玉梅被人休妻,一时之间咸阳也穿得是风风雨雨,也害着他,着出了名一回。
现在可好,那件事情总算稍微平了一点,这现在又出了这样一档子事,这宋玉梅难不成是丧门星?
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人倒霉。
宋玉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因为看宋德利这个架势不像是说谎话。
而且宋玉梅自己心里也心虚,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说错了话,而且还都是大逆不道的。
但是现在又想到自己已经有恃无恐,随后又嘴硬的开口,“欧阳淼要跟你和离,你怪我干什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这么些年是怎样对待人家的,我都是看在眼里,现在人家要跟你和离,我听着倒是不觉得意外,娘,你说我说的对吗。”
最后一句,宋玉梅就把球踢给了胡氏,宋玉梅是胡氏的女儿,胡氏当然知道宋玉梅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胡氏也赶紧都想到了一个笨办法,然后拍了拍腿,“欧阳淼想要和离,也要看咱们同不同意。走,咱们现在就出门,然后一起去办婚书的地方。现在皇帝可都是以孝治国,咱们到时候就说欧阳淼不尽孝道,看看唾沫星子都淹死她。”
那到时候欧阳淼就是想和离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不过一时之间,胡氏也忘记了欧阳淼背后的势力,宋玉梅和宋德礼也跟着她一起忘掉了。
宋德利赞同的点了点头,觉得还是有点道理,“那咱们就赶紧出发吧,这种事情说的越早越好。”
其实宋德利心里也知道欧阳淼在这长安城早年的名声也不算太好,整个就是一跋扈小姐。
所以他心里也觉得这长安城的百姓可能就不会向着欧阳淼,那到时候可就好办了。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趁机拿乔,估计欧阳淼也得对着他卑躬屈膝的,不像往常那样,丝毫都不把他看在眼里。
宋玉梅没有敢发表意见,只是乖巧的跟着他们两个,万一宋德林又把怒火牵扯到自己身上,有怎么办?
所以还是不说话的好。
欧阳淼坐到了马车之上,心里还是有一点紧张不安的,因为她总觉得好像还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但是又一想到与宋德利和离之后她就解放了,就把心又放回了肚子。
叶氏今天是陪着欧阳淼一起出来的,她也不眼瞎,自然是能看得出欧阳淼的紧张不安。
“大姐就放心吧。这件事情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了,也就是一纸文书的事情,这件事情上他们宋家可占不上半分道理。”
其实老夫人早上也想跟着欧阳淼一块来,但是昨天夜里有一点着凉了,所以就没能一起。
欧阳淼点了点头,然后附和着,像是在跟叶氏说话,又好像是向叶氏说疑惑,“弟妹,你放心吧,我一点都不害怕,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的顺利。”
“大姐,这也是被那一家人的无耻给弄的害怕了。不过现在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他们就是想要闹事,那也找不到地方,所以大姐就放宽心吧,那好日子都已经可向你招手了。”
叶氏温婉的回答欧阳淼,然后又拍了拍欧阳淼的手,像是要给她一点安全感一样。
欧阳淼听了眉间有一点疼,所以心情就有一点烦躁,“但是那一家人都无耻,你也是看在眼里的,这要是不闹出一点什么事儿,那可就不像他们了。”
这才是欧阳淼所担心的地方,宋德利怎么可能这么乖乖就范?自然是要做出什么事情,然后想着好让她知难而退。
“咱们的大哥和我相公那也不是吃素的啊,自然不会任着他们欺负你,实在不行,还有大嫂的娘家,还有我娘家,那也个个不是好惹的。他们就是想要惹事儿,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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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官府办理婚书地方的门口,,欧阳淼就和叶氏一直坐在马车上面,然后等着宋德利的到来。
正当两人都等得有一点不耐烦的时候,宋德利也是姗姗来迟,终于给到了。
外面的丫鬟提醒欧阳淼,“大小姐,人已经到了。”
小丫鬟都已经把宋德利的称呼给改了,因为现在才相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欧阳淼要和宋德利和离。
欧阳淼和叶氏也随即都下了马车,等下去的时候,宋德利已经在外面等欧阳淼了。
宋玉梅和胡氏,两人也都坐在马车上,偷偷的望着另外一边的情况,心里也非常的紧张。
宋德利看见欧阳淼下来了,也没有开口示软或者怎么样,而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欧阳苗,你确定今日要和我在这和离?”
“当然,我现在已经是一刻都等不了了,一想到和你一块出现在户薄上,我就恶心。”欧阳淼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宋德利,语气之中也没有丝毫的留恋。
宋德利听见之后也是嘲讽的笑笑,“可是你忘记了吧,办和离书也有我们当时的婚书,现在婚书可在咸阳,看来今天是不能和离了。”
这个也是刚才宋玉梅提醒宋德利的,因为他们改变了之前的想法,觉得对欧阳淼不能来硬的。
再怎么说人家背后的势力可都比他们大,所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欧阳淼淡淡的瞥了一眼宋德礼,然后丝毫不在乎的开口,“到时你与我的婚书都放在我这里,我这些年来日日都呆在身旁,就连现在也不意外,所以今天是和离定了。”
听着欧阳淼这么说,本来宋德利的脸上还算是云淡风轻,但是现在已经彻底给拉下来了。
敢情这么些年以来,欧阳淼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和他和离,而且他却一直蒙在鼓里,看来欧阳淼的确是没有把他当人看。
胡氏和宋玉梅听见和杨淼的话也都急了,但是想了想,这一定要拦住欧阳淼,要不然他们的计划又怎么办?
要是真的和离成功了,那可就没有他们什么事儿,更不要提什么宏图大志和好日子,都是扯淡。
胡氏最先沉不住气,立马急匆匆的走向马车,宋玉梅看见胡氏下去,也立马跟着走下去了。
胡氏现在也早就忘了之前所想的,不可以和欧阳淼翻脸,现在她只想抹黑欧阳淼,然后好让她知难而退。
欧阳淼和叶氏没有想到胡氏和宋玉梅也来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之后,但随即就被隐藏下去了。
欧阳淼看着她们也跟没看见一样,然后又对着宋德利开口,“赶紧进去吧。”
现在这里人来人往的,她不想和宋德利站在一起。
胡氏急步走过来,然后挡在了宋德利的前面,没有等宋德利开口回答欧阳淼,她就说话了,“想要和我儿子和离,等下辈子吧你!”
胡氏这也是让欧阳淼的话给说的上头了,她知道,要是今天真的和离了,那她本来就要到手的好日子,就要向她挥手告别了。
宋玉梅下了马车,之后都是站的远远的,不想让别人发现她,因为昨天晚上丢了脸已经够多了。
“我要和宋德利和离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宋德利。”欧阳淼回了胡氏一句,也根本就没有把她看在眼里。
因为果然如她所猜想的那样,这一家子人要是不搞出一点什么动静,那可真是天要下红雨,娘要嫁人了。
胡氏立马拍了拍大腿,然后不顾自己的形象坐在了地上,然后嚎啕起来,“我们老宋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呀,居然娶了你这么一个儿媳妇!”
胡氏这一坐下,然后又假模假样的哭起来,立马就吸引了不少的人,然后所有的百姓都围着他们看。
叶氏在此时也皱着眉头开口,“伯母,宋德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这次到底为什么来长安城?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都是心知肚明,就不要在这里说了,免得大家都没有留下脸面。”
这门口旁边的两条巷子两条街也都是商铺,路边也有人在卖菜,现在正是大早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出来买菜了。
要是让他们看到胡氏这个样子,那又有什么好处?虽然他们宰相府占理,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惹出什么风波的好。
毕竟这一阵子宰相府的风头可都够多了。
欧阳淼看见胡氏这个撒泼的样子,心里也非常的气愤,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胡氏把什么叫做蛮不讲理,给表演的可谓是淋漓尽致,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欧阳淼虐待她了。
宋德利看着这样的一幕,也没有开口说话,现在欧阳淼一心想要和他和离,他必须要想出什么办法拖住才是。
宋玉梅却是越坐越远,生怕别人知道她和胡氏认识,毕竟这样真的是太丢脸了。
一旁围着的百姓也已经是指指点点了,有的人脾气不好,就忍不住的出声,“这位小娘子,咱们国家可都是以孝治国的,你怎么可以不孝顺公婆呢,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给你戳脊梁骨吗。”
这话一出也立马有人附和,胡氏听着这样的话,心里满意极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就是要让欧阳淼身败名裂,千夫所指,到时候只有他们宋家可以收留她,欧阳淼到时候还敢提和离?
她到那个时候只能费尽全身解数,然后来讨好自己,那让她的日子不那么的难过。
“我要孝顺公婆,前提也是公婆是个明事理讲道理的人。我嫁到宋家二十余年,公婆根本就没有拿我当儿媳妇看过,只会一味的榨干我。相公更是离谱,宠着一个小妾的庶子,但是却把我嫡出的儿子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好像根本就没有生过一样。不仅仅是这样,在我嫁过去的时候,他们还贪污了我的嫁妆,还美曰其名说是帮我保管,实际上确实都入了他们的口袋。你们说这样的相公,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欧阳淼说的其实并不过分,但是有两条却非常的占理。那就是宋德利宠爱庶子,无视嫡子,在盛国,嫡庶有别。
还有就是夫家的人居然贪了新媳妇的嫁妆,这不管是搁在哪里,让人听了都是生气的。
欧阳淼也想到了老夫人当时害怕她嫁过去受苦,所以费心搜罗来的那些奇珍异宝给她当嫁妆,就是希望她到时候腰板可以直一点也好。
不过她嫁过去第二天,胡氏就以替她看管嫁妆的名义,把嫁妆全部都给抬走了,当时她也并不在意。
但是也因为这件事,和老夫人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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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欧阳淼觉得既然已经嫁到宋家,那么她的东西也就是宋家的,所以欧阳淼当时给的也很痛快。
可是等到第三天,欧阳淼三朝回门的时候,老夫人也不是很放心欧阳淼,所以就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让欧阳淼一定要把自己的嫁妆捏到手里,不能让别人动。
但是欧阳淼听见这话心里就有一点不高兴,觉得老夫人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宋德利,还有他的家人,就是因为他的出身低,配不上她。
而老夫人这么说也正是根本就瞧不上宋德利,欧阳淼就把嫁妆的事全部都给老夫人说了,老夫人当时气得也是够呛,两人后来都是不欢而散。
就因为嫁妆这一件事,欧阳淼好久都没有登门,两人脾气也都是倔的,都不愿意向对方低头,所以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等到后来欧阳淼真正的认清了宋德利还有他家人真正面目的时候,这才悔恨万分,主动的去向老夫人认错。
这样娘俩的芥蒂才从此消失。
欧阳淼突然想到了这么一茬儿,眼眶也不由得红了起来,因为这一家是狼心狗肺的人害她差一点和自己的母亲离了心,还好后来和好如初,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而胡氏看见所有人都不再指责欧阳淼儿,是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心里也紧张了起来,因为这样的局面,对她来说没有好处。
这个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那样,她想要的是欧阳淼千夫所指,然后乖乖的和他们回宋家,以后任由他们打骂任劳任怨连屁都不敢放的那种。
想到这里,胡氏心意很绝的花出去了,反正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也不介意更丢人一点。
所以胡氏特别隐蔽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让她立马泛起了泪花,那眼泪是哗哗的。
“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当时那个嫁妆可不是我主动提出来要保管的,那可是你自己说的,说你自己花银子大手大脚的,让我来替你看管一下,我可是百般推脱,但是你就是不同意,还因此和我儿子吵了架,我这才同意的。”
胡氏这话跟先前说的一样,完全都是睁眼说瞎话,但是说的连气都不喘一下,可以看出来说瞎话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厚。
这一番话倒是让围观的百姓大部分都相信了,所以看向欧阳淼的眼神也带有一番探究,在想欧阳淼到底是不是在骗大家。
不过,就在此时,突然有人疑惑的说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位夫人像是宰相府早年出嫁的大小姐。”
说这句话的人,就是宋德利的那个心腹,此时他压根就不是奴才的装扮,而是换了一身衣服,跟平常的百姓差不多。
而且他还故意变了声音,为的就是让欧阳淼不发现。
这一番话倒是弄起了千层浪,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百姓们就对胡氏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早年出嫁的大小姐,当时可在长安城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也正是因为欧阳淼当时的骄横性子,所以欧阳淼也因此出名了。
长安城的百姓大多都听说过听说过欧阳淼,只不过听到的也不外乎是欧阳淼不好的事情。
其实对此欧阳淼觉得也很受委屈,虽然她的性子的确骄横了一点,但是也并没有百姓所听到的那样不堪,只不过人言可畏,一传十十传百,所以穿的也就越来越离谱了。
“那我觉得这位老夫人说的倒是不错,毕竟这位大小姐当年在长安城的名号,许多老人可都是知道的,要是大小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可真是不奇怪。”
欧阳淼看见这一幕,心也是凉的嗖嗖的,突然之间擦,才真正的理解了人言可畏。
这些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了解过她,只不过是听了当年的疯言疯语罢了,但是却对此深信不疑,好像她真的就是那样的人一样。
这还真是太可笑了。
叶氏看见这风,突然一边的吹向了胡氏,也急了起来,“你们要是说这话,那我第一个不同意。我大姐虽然性格不好,但是也是一个善良的人,早些年只要长安城有个什么小灾小难的,我大姐都会为此捐献银子,有时候就是路边过去一个乞讨者,我大姐都会因此停下来,然后给他银子,让他吃一顿饱饭。”
叶氏也特别的为欧阳淼觉得不值,悄无声息的,做了那么多的善事,不想被人知道,可是依然让长安城的百姓不理解。
长安城的百姓只相信那些空穴来风的话,但是却不知道欧阳淼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就这样盲目的跟风。
胡氏听着冷笑了一声,欧阳淼是个心软的人,刀子嘴豆腐心,这么些年她的确是看出来了,但是就现在这样情况下,她才不会承认这个二夫人所说的。
她又不是个傻子。
“我与她婆媳相处了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给过我老婆子好脸色?大家可以去咸阳城打听打听,咸阳哪个人不知道欧阳淼和我宋家老婆子关系不好,平时对我压根就没有个好脸色。”
胡氏这些话说的非常有底气,也是有恃无恐,因为事情就是她所讲的那样。
她和欧阳淼关系不好,当时闹的可是满城风雨。欧阳淼在长安城变相的出名之后,就嫁给了宋德利。
而胡氏也因为和欧阳淼的关系紧张,也让她跟着出名了一次。
胡氏因此赚了不少的同情泪,不过后来被宋德利那个宝贝儿子给毁了。
长安城跟咸阳离得虽然不算近,但是也不远,在长安城也有咸阳人。
有人也跟着复合,“我在咸阳的一个米铺当过小工,无意中也听店铺掌柜的与人闲聊过,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宋德利的那个心腹看见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欧阳淼,就悄悄的退出人群。
此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所以少一个人,旁边的百姓也根本就不能注意到,就算注意了,那也不会去深想。
更不会有人发现发出质疑声音的就是离开的那个人。
欧阳淼苍白的笑了下,一旁服侍的奴才也一时之间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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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淼懒得在说什么,因为不管怎么说,她今天这个罪名是逃不掉了。
所以刚有转身的意思,叶氏就像想到欧阳淼会做什么一样,立马拉住欧阳淼。
要是她们这个时候离开,情况就会对她们越来越不利,到时候这个屎盆子也就是变相扣下来了。
就在所有百姓质疑声音越来越多的时候,这个时候办理婚书的地方门给打开了,然后从里面立马走出来一排士兵。
为首的人把欧阳淼她们给护在身后,然后认真的看着围观的百姓,好像是要记住什么东西一样。
百姓看到有士兵出来,一时之间也不再敢开口,场面也因此安静下来,没有了之前的喧闹。
百姓们之所以刚才不忌惮欧阳淼的身份,是因为他们人多,所以不害怕欧阳淼会因此恼羞成怒,迁怒于他们。
因为欧阳淼和叶氏这次出来比较低调,带的人也少,所以就算想拿这些百姓,那也不敢怎么样。
可是现在出来的那可是士兵,手里可都是有家伙的,他们也不敢造次。
带头的士兵看见百姓们不在跟风,所以知道他们肯定是被吓住了,所以就立马添了把火,“还不快走,留在这里拉帮结派的闹事,岂不是想吃牢饭?”
一直都躲得远远的宋玉梅,也紧张起来,但是也有一点庆幸,还好她刚才跑的快。
万一待会那些士官也把她一块给抓走了那可怎么办,这些可都不是吃素的,个个那可瞧的都是凶神恶煞的。
宋德利看见场面现在受到控制了,立马皱起眉头,然后对着那个领头的士兵说,“这位兵大哥,这是我们的家事。”
宋德利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只不过是在这门口讨论问题而已,至于这些百姓也是自己围观起来的,根本就不关他们的事。
苏德利一看情况对他不好,所以立马就把自己给摘球了。
胡氏却急了,她这边可刚成功一点就被人给打乱了,所以就有一点口不择言,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心急了,“你们可都是官官相护,多看欧阳苗的身份高贵,所以一直帮着他们家,哪里听得出来,我们的委屈。”
这话说的的确特别的重,而且是所有当兵当官的人的禁忌。
哪个当官的,希望别人说他为官不正官官相护,这不是老虎的头上拔毛吗?
带头的士兵心里虽然不爽,但是也强忍着,因为现在根本就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这里是办离婚书的地方,说句难听的话,我就不相信欧阳小姐是吃饱了撑的,所以才来这里。要是你们真的好欺负,她是傻还是蠢?”
士官的话说的也有一点道理,这女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要是碰见一个好的人家可以拿捏住的人家,虽然是不会起和离的心思。
围观的百姓立马都疏散起来,很快周围就没有了围观的人。
胡氏你看还想说什么,但是立马就被士兵的话堵住了嘴,“这里可是官府,要是在这里闹事,少说都得进去吃二十天的牢饭。老婆子,你要说什么可想清楚了。”
这句话警告的意思也特别的重,一时之间但也让胡氏纠结起来。
毕竟胡氏也就是个小老百姓,充其量不过是有一点钱而已,又哪里敢明目张胆的和吃皇粮的人作对?
欧阳淼在这时候也继续开口,“宋德利我昨天晚上就说过了,不管怎么样,今天这和离是必须的,你就算把天给捅破了,那也必须先给和离再说。”
欧阳淼又看见了已经开的大门,就和叶氏转身进去了,不在管宋德利的反应。
宋德利现在也不管是在外面,脸立马就拉下来,阴沉的可怕。
很明显是被欧阳淼所说的话给刺激到了,虽然欧阳妙说的话特别难听,但也全部都是欧阳淼的心里话。
可以看出来欧阳淼到底有多讨厌宋德利。
胡氏应该坐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欧阳淼进了办理婚书的地方,连屁都不敢放一下。
因为胡氏害怕,这些事情要是真的把她抓进去该怎么办?她现在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些折腾。
张妈妈却是一个明白人,知道情况现在对他们不利,所以立马找了一个台阶,“老夫人快起来吧,就像那位官爷说的一样,不管怎么说,在这里说话总归影响是不好的,有些事咱们还是关起门来再说吧。”
张妈妈这句话的潜意思也特别明显,就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她的老夫人一时之间被惹急了,所以才有点口不择言。
胡氏看见张妈妈递来的梯子立马给爬上来,“还是你想的对,也怪我刚才太心急了。”
说完之后,胡氏就起身,然后非常歉意的看向那个带头的士官,“不好意思啊,这位官爷我刚才一时之间在气头上,所以嘴把不住门儿,还希望你不要计较。”
说完之后胡氏就给对方鞠躬,也非常的有诚意,不过那位领头根本就不买她的好意。
“我计不计较,没有太多的关系,你们要办理什么,赶紧快吧,这里又不是菜市场,让你们随便的停留。”
宋德利听着一时之间也犯起难,难不成,他还真的要和欧阳淼和离。
他知道欧阳淼讨厌他,厌恶他,可是他也真的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会和欧阳淼走上这样一条道路。
两人居然会分道扬镳。
其实也不是宋德利不舍得欧阳淼,而是他觉得就算真的要和离,也应该先由他提出来,是他踢了欧阳淼,而不是让欧阳淼提出来。
胡氏轻轻的走到宋德利身边,确定士兵们不会听到她所说的话,然后悄悄地对他说,“儿子,要不然咱们就别进去了,只要你不进去,欧阳淼她不就不能办文书吗?”
胡氏的意思很简单,但是未免又太天真了一点,要是宋德利不进去,这又怎么可能。
换句话说就是宋德利今天真的不进去,那宋德利以后也抬不起头。
因为宋德利太过大男子主义,而且也和宋玉梅一样,是个好面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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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现在另外一个地方的易晨曦,细微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拍了拍头,觉得头非常的痛,但是也可以忍耐。
接着易晨曦又透过窗户然后看日头,心里大约的估摸了一下时辰,然后就立马起身穿衣。
现在可是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辰了,但是莹莹又不能出门,还被他锁在房间里,所以现在肯定是挨饿的。昨天晚上晚饭他也没有坐,而是去找张大哥喝闷酒去了,没想到这一喝就给喝出事儿来了。
本来他的酒量也算可以,但是没有想到居然给喝大了,所以才耽搁了做饭的时辰。
等到易晨曦急匆匆的进厨房的时候发现桌案上已经有买好的包子还有稀饭。
易晨曦想了想,估计是手底下的人看他还没有到时辰起来,所以就擅自做主给买了早点回来。
易晨曦把下面的人买来的东西都存放在了碗里,然后就像欧阳莹的房间走去。
欧阳莹一直呆坐在板凳上,肚子也是咕咕的响,但是她丝毫都不在意,好像根本就不是自己挨饿一样。
易晨曦端着早饭进房间的时候,发现欧阳莹的穿着还是昨天的那一声,就连头发都没有打动过,心里就知道欧阳莹昨天晚上肯定就一直这样坐着,一直到天明。
他轻轻地把所端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对着欧阳阳莹轻轻的开口,“不好意思让你饿着了吧。昨天晚上我和张大哥喝了一点酒,没有想到喝上头了,所以这才起的迟。”
易晨曦心里也非常的自责,而且目光也紧紧的盯着对面这个人,好像生怕错过什么东西一样。
欧阳莹听见之后也不像以前那样,恍若未闻,而是木纳的拿起筷子,然后独自喝起稀饭。
易晨曦看见欧阳莹的稀饭入嘴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饿着就好。
看来他的这种脾气真的是应该好好改改了,要不然以后应该怎么过?总不能天天吵架吧。
易晨曦也放松了一点,然后陪着欧阳莹一起用完早饭,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觉得一直关注欧阳莹不是一个事儿,当时他说这些话也不过都是在气头上而已。
“莹莹,你要不要去外面走走,今天的太阳还不错,或者把白猪也抱上,这小猫可是最喜欢晒太阳了。”易晨曦紧张的看向欧阳莹,然后小心翼翼的问着。
欧阳莹倒是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易晨曦的好意。,这让易晨曦欣喜异常。立马起身去给欧阳莹找披风,然后准备着往外走,出去散散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易晨曦问了一下欧阳莹,“你想去哪里?咱们总不能一会儿漫无目的的走着。”
欧阳莹张了张嘴皮子,然后说了三个字,“张嫂子。”
其实欧阳莹昨天晚上易晨曦走了之后,也的确想了特别多,也知道是自己对不起易晨曦。
而且就现在这个局面上来看,她一定是不能逃脱这个鬼地方,所以还不如认命。
反正这也是自己欠他的。
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打算之后,欧阳莹转过身之后,异常认真的看向易晨曦,“我以后不会再逃跑了,会和你好好过日子。”
易晨曦没有想到欧阳莹会突然说这句话,立马心里就是惊涛骇浪,但是随即又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好像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样,有一点小心的回问欧阳莹,“是真的吗?”
难道是他这些日子的坚持终于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对她的真心,这可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欧阳莹看着叶晨曦笑得像个突然得了糖果的孩童一样,心里有一点不是滋味,但是也非常认真的点了一下头,“我没有说谎话的习惯。”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像是向易晨曦保证了,自己以后是不会胡来的。
叶晨曦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还有喜悦,一把抱过欧阳,然后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说的这句话。”
天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么的高兴,他现在都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这些事情,要所有人都知道欧阳莹是属于他一晨曦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不能够这样做。
欧阳莹垂下了眼帘,在易晨曦所看不到的情况下,苍白的笑了一下。
不过欧阳莹这次没有再回答易晨曦,因为这些话说多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易晨曦抱了许久之后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欧阳莹,因为他还没有忘记他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易晨曦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本来就非常俊美的面容,更是因为这发自内心的笑让欧阳莹惊艳了一下,有了一丝的恍惚。
易晨曦非常自然的拉起了欧阳莹的手,然后把欧阳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好像只要一不留神欧阳莹就会逃跑一样。
两人这一次去张大哥家等会上都没有开口说什么话,一直都是默默不语。
欧阳也非常认真的在尝试着再次接受易晨曦,而易晨曦的心里有了一种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宝物一样的感觉。
黄氏昨天晚上一直都没有离开吴刚家门口,因为她想着要是自己一直都坐在门口,我刚可能也会于心不忍,毕竟还有吴小麦在那里。
可是黄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吴刚这一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昨天晚上,吴刚不管吴小麦的哭闹,然后狠心的把抱着自己大腿的黄氏拉到了门外,然后立马关上大门,不让黄氏再进去。
黄氏伸了伸懒腰,心里却在像吴刚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里面不出来,不出大门,所以她就这样一直等着。
就不相信,还等不到吴刚了。
虽然天现在已经亮了,村子里的许多户人家都已经下地去干活了。路经吴刚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黄氏坐在外面,都忍不住的好奇想要多看几眼。
可是却被黄氏给恶狠狠的瞪回去了,黄氏在这个村子里的蛮不讲理还有撒泼可是出了名的,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上去问黄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要是被黄氏给惹急了,她哪张嘴,可是会把人损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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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在门口本来在焦急万分的等待吴刚的出来,然后打算将死缠烂打进行到底,可是吴刚没有等到,却等来了让黄氏眼红的一幕。
欧阳莹和易晨曦牵着手向黄氏走过来,两人面容可都是拔尖的,所以看起来可以说是非常的养眼,让人一时之间会看呆了。
毕竟是俊男美女。
黄氏看着心里却是恨恨的,对这两人一时之间充满了怨恨,特别是欧阳莹。
因为要不是欧阳莹昨天在村子的土地庙,那么也不会有人发现她和赵三也在里面。
所以她现在的样子,全部都是拜欧阳莹所赐!
可是欧阳莹如今却跟一个没事人一样,跟她的相公走在乡间小路上,她的相公也是笑容满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感情好一样。
黄氏心里起了一个念头,然后颇有一种大不了鱼死网破的表情,抄了条小路离开了。
她知道易晨曦欧阳莹两人肯定是去张家大小子那,所以她在那里等着就是。
她现在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也不会放过这个小娘子!
易晨曦也瞧见了黄氏,只不过并没有过多的留意,也没有深想。
欧阳莹心里特别的复杂,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倒是乖巧的很,看来的确是下定决心要和易晨曦过日子了。
至于樊澈安…是她对不起他。她刚有一点喜欢他,就被晨曦带来了这个地方,也没有办法离开。
看来她注定是要辜负他了。
一想到这里,欧阳莹心就像被撕开了一样,疼得很。
黄氏好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对于这些七拐八不拐的路,自然要比易晨曦来的熟悉。
不一会黄氏就藏在了张大哥家附近,地方倒也特别的隐蔽,要是不仔细观察,估计都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黄氏心里突然犯起难,她刚才光想着给那个小娘子好看,但是却忘了旁边她的相公。
她相公估计是个练过武的,那走起路来都没有声音。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相公不会武功,那也是个小伙子,那劲头肯定不小,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
这不就是以卵击石吗?!
不过黄氏眼珠咕噜的转悠,立马就想到了一个损招。那个小娘子她虽然不喜欢,但是也无意之中发现,那小娘子是个心软的。
因为她前两天还看见那个小娘子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白猫,那猫可一看就是捡回来的,就这小小的一件事,也能看出来。
这时刚巧旁边过来一个五六岁的孩童,黄氏笑的皱纹都出来了,脸上现在跟花一样。
这不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吗?!
缺什么,来什么!
黄氏笑嘻嘻的向那个孩子走过去,然后挡在孩子的面前,一反常态的蹲下去,然后笑嘻嘻的开口,“二狗子,只要你一会在你王叔门口那躺下去,然后装着不动弹,等过一会大娘就买肉包子给你吃怎么样?”
黄氏这话让二狗子有一点心动,早知道他一年估计都吃不上五次肉包子,黄氏这么说,无疑对二狗子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
但是另外一方面就是黄氏的名声就在这村子里,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黄氏平时有多蛮不讲理。
二狗子在苦苦的做着思想挣扎,到底要不要相信黄氏,她到底会不会真的给自己肉包子吃。
黄氏当然也知道二狗子到底在犹豫着什么,心里也特别的着急,这估摸这那两口子可否快到了。
所以一张嘴,黄氏就把二狗子给彻底收买住了,“我给你买五个肉包子!”
这句话对二狗子来说,可能都是他听话最好听的一句话了,五个肉包子啊!
所以二狗子咽了下口水,好像已经闻到肉包子的香味了,“好,我这就去。”
黄氏所说的王叔家,就在张大哥这家的一排最边上,离着张大哥家有五户人家。
黄氏看着二狗子躺下,这也赶紧回到了之前所呆的地方,然后随手摸了块土砖。
这块土砖也就是用土做的,乡下人都没什么银子,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所以除了养家糊口,吃喝拉撒,哪有那么多的银子去买大红砖,都是用土砖起的房子。
土砖的块头其实也比大红砖要打上许多,而且也特别重,黄氏掂量了一下。
可以看出来黄氏到底想要干嘛,她心里还想着这次一定要让欧阳莹狠狠的吃次疼,然后给自己出口恶气。
谁让黄氏现在这个样子是欧阳莹间接造成的。
不过黄氏也没有想,要是这么一砖头下去,欧阳莹到底会不会因此丧命。
她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出气,出气,再出气!
就在这时,易晨曦和欧阳莹夜已经快要走到黄氏现在所在的位置了。
欧阳莹突然看见离张大哥还有几家人家的前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个小孩子,于是就转身对着易晨曦说道,“晨曦,你看那前面好像有个孩子,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你赶紧过去看一下。”
要不是出事儿了,那么谁会好端端的躺在那里?现在可是大冬天,要是在那躺的时间久了,就算没有什么事儿,那也得受一场风寒。
易晨曦的注意力本来一直都在欧阳莹身上,不过,听着欧阳莹这么说,他也向那边望过去,“还真被你所给说对了,那你先在这里呆着,我上去看看。”
欧阳莹也本来想着跟易晨曦一块儿去看看,但是又转眼想了想她是个女孩子,这种事情还是由男人出面比较好。
于是欧阳莹就对着易晨曦点了下头,然后乖巧的待在原地。易晨曦见欧阳莹没有反驳,就松开了欧阳莹的手,然后快步的向前走去。
二狗子的心里现在其实特别的茫然,因为他突然之间才想到,黄氏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情,要是被爹娘知道了,会不会揍他?
想到这里,二狗子心里就有一点害怕。二狗子其实也就是个四五岁的孩子罢了,最怕的也就是挨打。
所以二狗子干脆你不做二不休,就把这装死装到底了,然后想着不让爹娘知道就是,而且自己还会有肉包子吃呢。
想到这里,二狗子的心里好像就舒坦多了,好像有了那么一点安慰,于是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易晨曦走过去的时候,把二狗子给抱起来,也没有嫌弃二狗子现在浑身是土,连忙给二狗子搭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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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过了一会易晨曦就皱起眉头,这心迈跳的有点快,其他的都是一切正常啊,这小孩子怎么会突然倒在这里?
想到这里,易晨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又检查了一下二狗子的表面,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抿着嘴,好像在思考什么。
二狗子也特别的紧张,生怕易晨曦会发现什么破绽一样,但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二狗子咬紧了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易晨曦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思绪。
欧阳莹则是在原地紧张的望着易晨曦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正在慢慢的靠近。
黄氏踮着脚,轻轻的从欧阳莹的身后靠近她,欧阳莹根本里没有察觉。
突然之间黄氏咬了咬牙,一鼓作气的抡起土砖,然后目的特别准确的往欧阳莹的头上去砸。
毕竟黄氏小时候在娘家一直都不受待见,干的也都是一些体力活儿。虽然这么些年下来,在吴刚这里享了不少福,也没有怎么干活,但是这力气却有增无减。
欧阳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之间觉得后脑勺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液体流出来了,然后头晕乎乎的,就这样给倒下去了。
黄氏一看见得手立马就往一边跑,但是欧阳莹倒地肯定会发出一些声音,易晨曦虽然刚才一直都在聚精会神的在向二狗子搭脉,所以没有留意到黄氏的脚步声。
但是欧阳莹倒地的声音肯定比黄氏的脚步声大多了,所以易晨曦就是想不听到都难。
易晨曦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立马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还在装昏的二狗子,然后赶紧向后面看去。
只不过易晨曦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也只看见了黄氏匆忙离开的身影,这让易晨曦一下子就晃了神。
等到第二眼的时候,易晨曦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欧阳莹,就那么一瞬间,易晨曦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突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易晨曦是措手不及,本来上一刻,他还在拉着欧阳莹的手,可是现在欧阳莹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易晨曦踉跄的向欧阳莹走过去,然后看向欧阳莹惨白的面容,手都有一点点微微发抖,因为伤口在头上。
易晨曦好歹都是早年行军的,自然知道伤口在什么地方,情况就会不容乐观。
二狗子突然发现抱着他的人已经离开了,然后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好像在探寻着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穿墨色衣服的男子抱着一个穿紫衣服的女子,而且神情很是慌张,二狗子就觉得现在正是自己逃跑的好时候,免得到时候这个男子要是找上门来怎么办。
二狗子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脚底抹油似的逃跑了。易晨曦却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现在脑子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下一刻应该做些什么。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在这时,张大哥的门也响了一声。
张大哥和张嫂子两人都扛着个锄头,然后从里面出来了。
本来两人是打算下地去除草的,因为马上就要春天了,这些草要是不锄完,到春天给缓过劲来,到时候在锄起来就不好了,而且还得多费力气。
可是张大哥和张嫂子这边刚一出门就发现了易晨曦和欧阳莹两人,两人虽然不能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但是也算比较镇定,立马就放下了锄头。
然后夫妻二人赶紧向易晨曦走去,张大哥看见这一地的血,然后又看着易晨曦木纳的神情,立马就问易晨曦,“陈小弟这是怎么一回事,弟妹这是怎么了!”
这小乡村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且欧阳莹这么一看明显就是被人摸了黑手,这方圆几里又没有土匪什么的,所以张大哥自然很吃惊。
易晨曦抱紧了欧阳莹,好像下一刻生怕她就会离开一样,然后回答,“我不知道……”
易晨曦是方寸大乱,但是张大哥和张嫂子立马反应过来,张嫂子也连忙开口,“还不快,赶紧把弟妹抬到屋里去,然后赶紧去请大夫,这要是耽搁了时辰又该怎么办。”
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张嫂子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易晨曦听着这么说,又总算是回了神,然后赶紧抱起欧阳莹,大步流星的向张大哥家走去。
张大哥和张嫂子也连忙跟在身后,只不过张嫂子看见张大哥也准备跟着一块进去,立马就呵斥,“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还不赶紧快去请大夫,你看陈小弟那个样子,都已经六神无主了,而且他们又是才搬来的,自然是摸不清路。”
张大哥听着张嫂子这么说也觉得非常有道理,然后赶紧哎哎了两声,就立马快步向另外一边走去。
张嫂子到了厨房,赶紧把锅里热着的水打了一盆,然后连忙端到房间里去,易晨曦就坐在床边,然后紧紧的握着欧阳莹的手,一动不动的,好像一个木雕一样。
张嫂子自然是特别理解易晨曦现在的心情,然后对着易晨曦开口,“陈小弟现在可不是难过伤心慌神的时候,还不赶紧把弟妹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一下,等大夫过来了也好省一点时间。”
易晨曦听着也立马动起手来,毕竟是当过士兵的,自然知道怎么简单的处理伤口,所以易晨曦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心爱的女子因为他的粗心,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易晨曦现在也完全不去想到底是谁让欧阳阳变成这个样子,他现在一心想要的就是让欧阳莹赶紧醒过来。
因为他知道欧阳莹这一次一定不是装的,那一地的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易晨曦浸湿了毛巾,然后小心翼翼的擦着欧阳莹头上的血渍,伤口是在后脑勺那里,所以欧阳莹是趴在床上的。
易晨曦突然有一点不忍心但是又不得不这么做的开口,“张嫂子,快去找一个剪刀过来。”
这伤口肯定是在头发下面,所以这头发是必须要减下来,只不过易晨曦看着欧阳莹着如绸缎一般的头发,终究是有一点于心不忍。
毕竟哪个女子不重视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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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那些闺阁中的女子,就为了这些头发估计都耗费了不少精力和时间,这一头墨发,对她们来说,那可就跟命根子是一个性质的。
张嫂子自然也知道易晨曦让她拿剪刀来是想做什么,但是她也只能特别惋惜的看一下欧阳莹的头发,然后转身去拿剪刀。
易晨曦在这边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要剪得头发也并不是很多,大概也就一个杏核差不多。
现在的血流得也是越来越多,欧阳莹的头发早就已经粘成一片,易晨曦虽然早就闻惯了血腥味,之前也并没有这么多反感。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这味道让易晨曦觉得压抑,好像都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张嫂子立马就把剪刀递给了易晨曦,在这之前,张嫂子也仔细的把剪刀给洗了一遍,生怕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易晨曦也早就找到了伤口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的剪欧阳莹的头发。
现在他也已经冷静下来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把大夫请来,然后看看大夫怎么说。
这伤的可是头部,伤到这里可是最危险了。
想到这里,易晨曦的眸色渐渐变得寒冷起来,他也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个匆忙的身影。
看来一定是她做的,这次肯定跑不掉了。
易晨曦把头发剪掉之后,并没有把头发扔掉,而是自己收起来了。
这缕头发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墨点,也更是是一个警醒。
他要让这缕头发时时刻刻都提醒着他,他到底犯下了什么样的过错,让欧阳莹造受到了什么罪。
就在易晨曦把欧阳莹的头部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之后,大夫也终于来了。
只不过这个大夫易晨曦也是见过的,就是前不久才请过的那一位大夫。
大夫也觉得易晨曦是眼熟的紧,因为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长得那么俊秀的男子和那么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
只不过大夫也没来得及时间叙旧,他知道现在最着急的是什么,所以也没有寒暄,直接把药箱放下之后,然后给欧阳莹搭脉。
搭脉的时候,大夫也没有忘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伤是在头上,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看来这个男子也是一个懂行的,瞧瞧这伤口处理的也非常漂亮简单,而且也知道让女子怎么样躺着不会加重伤势。
“大约也就在三刻钟之前,大夫,您可得好好看看。”张嫂子替易晨曦回答了,因为她知道易晨曦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心思来回答大夫,他现在自己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大夫听到之后点了下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全心全意的搭脉,只不过时间越长,大夫紧皱的眉头就越松不下来,终于过了半响之后这才开口,“我这医术浅薄,也就只能给小娘子开两副药,让先把血止来,还是赶紧去镇上同仁堂找坐诊大夫吧。”
大夫的意思也非常明显,这伤太重了,他一个人招架不来,还是另请高明。
易晨曦身边的气压也是越来越低,半响之后,易晨曦才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你们都是死人不成,没听到大夫说的,还不赶紧去!”
易晨曦这话一说出口,倒是让在场的人都给愣了下来,都在想着这易晨曦是不是紧张傻了,这外面哪有什么人。
只不过后面发出的声音却是让众人全部都给凌乱了,原来院子里面真的有人。
“是,主子!”外面传来了一声苍劲有力的男音,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张大哥和张嫂子都是疑惑的相对而望,为什么他们突然之间觉得易晨曦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根本就不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小小店铺的老板。
只不过张嫂子和张大哥也都识趣的没有开口问,知道易晨曦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身上,再说了,谁还没有几个秘密。
易晨曦紧抿着嘴,然后坐在了床头,一动不动的盯着欧阳莹,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是心里却早已经是兵荒马乱。
张大哥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大夫,“大夫跟我这边来。”
就像大夫所说的,好歹都要把药先熬出来再说其他的,大夫也知道这不是久留之地,所以也没有推辞,跟着张大哥出去了,然后把药引子交给了张大哥。
张嫂子给张大哥打了一声招呼之后,然后就去厨房熬药去了。张大哥一直都陪着易晨曦在一旁盯着欧阳莹,只不过易晨曦一言不发,倒是让张大哥觉得压抑的很。
半响之后,张大哥才开口问了一易晨曦,“陈小弟,到底是谁像弟妹下了这么大的毒手,这口气一定不可以咽下去。”
这不明摆着是要弟妹的命吗?这心思可真是太毒了,希望不是他们村子的人,要不然都不够丢脸的。
听着张大哥的问答,易晨曦也终于开口说话了,“就是那个与人**的妇人。”
他也可以想到为什么那个妇人会对欧阳莹下手,而且这件事情也怪他,谁让他不够细心。
本来第一次见到那个妇人的时候就应该有所察觉,但是他当时沉浸在欢喜之中,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儿,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易晨曦握着欧阳莹的手又紧上几分,好像一直都在隐忍着自己的怒火。
听着易晨曦这么说,张大哥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到底是谁干的,张大哥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拍了旁边一桌子一下,然后气呼呼的出去了。
另外一边的黄氏苦苦的向吴刚求情,说是把她的包袱给他,然后再给一点盘缠,就再也不缠着吴刚了,吴刚看黄氏的样子倒像是来真的。
所以也就没有多想,把黄氏的衣服裹成一团,然后扔给了黄氏,接着又给了黄氏两钱银子。
这两钱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也够黄氏生活两个月了,这期间要是黄氏勤快,大可也去镇上找一个活计,养活自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吴刚到底念在黄氏是两个孩子娘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黄氏生路,当然,吴刚也没有想为什么黄氏会突然之间向他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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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刚看来只要让黄氏滚的远远的就可以了,管她打什么主意,反正跟他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以后黄氏是死是活他都不会再管,让黄氏留上一条苟延残喘的命,已经对黄氏来说是最大的恩赐了。
另外一边的欧阳淼也终于和宋德利画上了句号,欧阳淼看着这一份和离书,终于忍不住的流下眼泪,她总算是从宋家这个牢笼里面解脱出来了。
但是宋德利还没有死心,对着欧阳淼开口说道,“欧阳淼,你现在既然与我和离了,那我的家产也没有你的份儿,更没有你儿子的份!”
宋德利这番话说得好像欧阳淼的儿子就不是他的一样,但是欧阳淼也没有生气,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在乎宋家那点东西。
叶氏本来也知道欧阳淼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宋德利挣家产,但是听到这话也是不由得冷笑起来,这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是天下无敌。
但是叶氏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免得说多错多,到时候留下什么话柄,然后让宋德利在出去泼脏水就不好了。
宋德利觉得欧阳淼不说话就是害怕了,然后想着要不要再加上一把火,于是就又继续开口,“不止我的家产你儿子没有份儿,就连你儿子也都要逐出族谱。”
后面那一句话,宋德利觉得分量已经够大了,因为要是没有族谱,那欧阳淼的儿子可就没有什么实际的身份。
但是此时却响起了清冷的声音,让宋德利马上慌了马脚。
“你不要我外甥,我欧阳家还是容得下的,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等过年的时候我会让我外甥和我儿子一块儿进族谱,到时候他可不姓宋,就姓欧阳了。”
说这话的正是欧阳磊,他也是刚刚下朝,本来她要和大姐一块来,但是大姐说什么都不让他陪着。
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他下朝之后来找大姐,因为他知道这宋德利不会就此罢休,肯定要闹出什么事情来才心甘。
宋德利没有想到欧阳磊会这么大方,这要是让欧阳淼的儿子宋希进了欧阳家的族谱,那就意味着到时候可是可以分欧阳家祖产一杯羹的。
而且宋德利也特别的势利眼,知道现在跟欧阳淼的面子全部撕破了,在欧阳磊这里肯定也没有什么情面可以讲,所以就原形毕露,对着欧阳磊也是冷嘲热讽,“那在下也可,真是够大方的,居然愿意把自己的银子送给别人。”
“宋希不是别人,是我的唯一的外甥,回去之后把断亲书写了吧,我不想让他跟你们宋家再有任何的联系。”说完这句话之后,欧阳林就像欧阳淼和叶氏示意应该走了,不要在这里再浪费时间了。
所以就留下宋德利一个人站在那里,但是宋德利心里还打起了算盘。
这要是真的让宋希进了欧阳家,那不管怎么说,宋希身上可都是留着他自己的血,他再怎么说都是他的老子。
就算这断亲书写了,那也是改变不了的,所以到时候宋希的也不就是他的?
想到这里,宋德利的心里才舒坦了一下,然后挥起大袖离开了。
欧阳磊和欧阳淼还有叶氏都坐在了一个马车上面,然后欧阳淼就问着欧阳磊,“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不用来,你怎么还是得来了。”
“大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是你的弟弟,二弟现在有事情自然是不能来,但是我是必须来的。”欧阳磊说这话也是非常的认真。
至于欧阳森到底为什么不能来,他们心里也知道,因为欧阳森和欧阳茂昨天一晚上都在水牢那里,至于做什么事情,那也都是心照不宣的了。
欧阳淼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见欧阳家族谱的事情就算了,我毕竟已经出嫁过一回了,要是再入族谱,于情于理都不合。”
叶氏本来听欧阳磊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听欧阳淼拒绝了,也立马开口劝慰,“大姐,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本来就是欧阳家的人,现在跟婆家和离了,自然就得再回到欧阳家。至于旁的人,管他做什么?不过都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必太在意。”
叶氏这话里面的旁的人,指的也自然就是欧阳族长那么一群人。
毕竟他们可都是从爷爷辈开始就已经单立族谱了,现在欧阳族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就只是有一个共同的祖宗而已,但是他们要说什么话,欧阳族也是不能插嘴的,他们还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看看够不够。
另外一边的黄氏拿着吴刚给她的包袱,还有二钱银子急匆匆的往村外赶去。
现在黄氏非但没有了打欧阳莹之后的舒坦,反而是十分的害怕,生怕欧阳莹就因为这一个砖头就此丧命。
所以黄氏思前想后的,觉得这里是不能在呆了,必须要出去躲一阵子才行,大不了到时候再回来看下风声。
要是没什么事情了,她就回来,要是再真的死了,她必须要逃得远远的。
可是等黄氏走到村口的时候,手里的包袱就被人狠狠的给夺走了。
赵三在这里已经到黄氏一整天了,他的身上又有伤根本就不能走远,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赵三心里对黄氏也是恨到了极点,觉得要不是黄氏当年勾引他,那他也不会走上这么一条道路。
黄氏抬头看了眼抢自己包袱的人,然后立马惊讶的开口,“赵三,你不是被赶出村子外面了吗?怎么在这里!”
“臭老娘们,老子今天有这样的事儿还不都是因为你!”赵三没有回答黄氏的话,反而是非常恶毒的看向黄氏。
赵三平常也是一个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人,所以家底自然是不多,最值钱的也就是那一块地皮了。
但是昨天直接都被村子人赶到这里来了,连地契都没来得及拿。
现在赵三的身上也就只有十几文钱,这是几文钱能干嘛?就只能卖十几个馒头而已。
赵三身上又有伤不能动弹,所以可以说是等了黄氏一整天,就饿了一整天,赵三又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心里自然是一阵火,都没有往地方去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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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也知道不能和赵三用着来,所以只能怯怯的望着赵三。
赵三急不可待的翻开黄氏的包袱,但是翻来覆去也就只找到了二钱银子,看着这么一点碎银子,赵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臭娘们,带着这么一点银子,是想把我给饿死吗?”赵三其实早就饿红了眼,肚子也一直咕咕的叫,火烧火燎的。
黄氏看见赵三把碎银子往他的怀里揣,也跟着赵三一起急眼,这个是她现在身上仅有的银子,不能就让赵三这么拿去了。
要不然她迟早都得饿死!
黄氏上前想要阻挡住赵三的举动,然后把银子抢回来,“这是我的银子,你赶紧还给我,要不然我就报官了!”
黄氏想着拿官府吓唬吓唬赵三,因为在这些小老百姓的心里,那官府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
但是赵三听见了,却是哈哈大笑两声,根本就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然后赵三就对着黄氏嘲讽的开口,“有本事你就去官府,不过,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官老爷到底是要把我抓起来还是把你抓去!”
其实赵三现在也觉得官府是一个好去处,要是就这么被抓了起来,自己也不用挨饿受冻的,最起码每天有饱饭吃吧?
赵三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向着现在反正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了,要是再出什么事儿,差能差到哪去?
黄氏没有想到赵三丝毫都不害怕,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办法,而且她又真的不能去官府,因为现在她自己都有麻烦上身。
要是去官府,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黄氏肯定不能就此罢休,就这么的让赵三把银子全部都给拿走了,要不然她怎么生活,怎么活下去。
“这二钱银子,你给我一钱就行了,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黄氏看着赵三强硬的态度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这有总比没有好吧?
而且一钱也够她过活一阵子了,到时候她找一个伙计赶紧攒钱就是,能活下去,还是完全不是问题的。
可是赵三却不是这么想的,这到手的银子怎么可能就这么在还给黄氏?
本来赵三都觉得这些银子还不够塞牙缝儿的,现在要是让他再白送出去一半,赵三肯定是不乐意。
赵三哼了哼,然后用看傻瓜的目光看了一眼黄氏,就自顾自的转身离开,想着去集市上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黄氏心里现在拔凉拔凉的,她当然不可能,就让赵三这么走了,要不然她身无分文,连活下去都很难。
无意之间,黄氏又瞥到了一块不小的石头,这让黄氏不禁的想起自己不久之前所做过的事。
黄氏想着要不然再来一次?
反正杀一次人是杀,杀两次人也是啥,要是自己足够幸运,说不定官府都找不到她。
但是黄氏心里还是有一点害怕,不过又想到了要是赵三就这么走,自己也是必死无疑,黄氏就狠下心,然后捡起那块石头。
黄氏咽了咽口水,然后不安的向赵三走过去,看来她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儿了。
赵三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本来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又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吃饱饭,所以就哼着小曲,放松着警惕,赵三也并没有发现身后的黄氏。
只不过赵三在走,黄氏也在走,所以这黄氏想着要是就这么下手,估计大半不会成功,你是黄氏的眼珠子,咕噜的转了一圈,不久之后,她的眼中就放出了光彩。
黄氏把石头藏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用左手指着一个草窝,然后故作惊讶的开口,“赵三,这里怎么有一个金镯子!”
本来正在哼着小曲心情好的不得了的赵三听见黄氏这突如其来的话,立马就下意识的转身,然后看向黄氏指的地方,赶紧问道,“什么金镯子,在哪呢!”
这是每个人听见这样话之后的必然反应,赵三也不例外,所以在这么一瞬间赵三对黄氏所说的话必信无疑,一点都没有怀疑。
黄氏收回了指向草窝的手,然后还带有一点期待的回答赵三,“就在这个草窝里面,只不过好像埋的有一点深,你快仔细瞧一瞧。”
黄氏说话的功夫,赵三爷已经蹲在了草窝旁边,然后低着头,还真的用手四处翻找。
黄氏也在这时崛起了石头,然后闭上眼睛,一鼓作气的往赵三头上去砸。
黄氏用的力气自然也不小,因为她现在心里知道今天要不是赵三四,就是她自己死。
此时这边也没有什么过往的人,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动静,黄氏做起来也没有后顾之忧,一点都不害怕被人发现。
就这么一石头下去,赵三立马倒在了草窝上面,但是这一石头让赵三并没有毙命,而是艰难的转过身来,然后不可相信的看着黄氏。
黄氏又准备再给赵3亿石头,但是赵三也不傻,自然是要反抗的,只不过赵三都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哪里比得上昨天晚上才胡吃海喝的黄氏?
虽然说赵三是个男的,力气比黄氏大,但是现在对赵三来说,这对他还真是没有什么优势。
所以赵三也就只能反抗了一下,然后就又让黄氏给了他一石头。
这一石头下来到赵三也不动弹了,黄氏立马把石头扔掉,然后把手探到赵三的鼻子前面,想要看看赵三还有没有气息。
赵三现在已经完全断气了,黄氏发现之后立马瘫坐在地上,后背早就已经是冷汗连连。
不过黄氏也没有忘记正经事,稍作休息之后黄氏就起身,然后搜刮着赵三的身上。
立马黄氏就搜到了那让赵三还没有捂热的二钱银子,当然还有赵三身上仅有的十几文钱。
黄氏也不嫌那十几文钱少,全部都放进了自己的腰带之中,然后在赵三旁边狠狠的唾了一口唾沫,“你也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刚才自己可都是已经让步了,只要一半的银子,但是赵三不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所以觉得赵三现在死了,完全就是他罪有应得,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谁让赵三那么贪心。
黄氏拖着赵三还没有冷透的身子,想着毁尸灭迹,不能让人就这么早的发现赵三被人杀害了。
她要为自己的逃跑挣一点时间。
黄氏想着把赵三扔到不远处的河里,这大冬天的,虽然河中间有结冰,只不过河边都经常是妇人在那里洗衣服什么的,所以都是用热水化了冰的。
黄氏心里是打算把赵三从河边扔下去,然后赵三再怎么样就跟她自己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了。
反正自己杀赵三的时候又没有人看到,而且又有谁会联想到这是她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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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在确定赵三已经完完全全的死掉之后,是非常放松的,所以不得不说这人要是在放松的时候,脑子就会转不过弯儿来。
黄氏在现在也没有想着要是路上碰见什么人怎么办,要是在河边也有人在洗衣服怎么办?
而且现在正是村里人下地的时辰,刚才在那里只不过是人烟稀少,一般人都不会去罢了,而河边都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黄氏这样的明目张胆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不过黄氏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早就已经晚了,她也是后悔莫及,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她能杀得了赵三,完全是因为自己走运,因为赵三饿了一整天,哪有什么力气来反抗黄氏。
黄氏能杀得了赵三伤得了欧阳莹,但是又伤不了这么一大群人。
黄氏在托赵先去河边的途中就碰到了四五个男子,还有两三个妇人。
这其实是村里一户人家的娘家人,今天来不过是来探亲罢了,不过碰巧碰到了黄氏。
黄氏拖着满身是血的赵三自然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一群人中,年长的那个人率先开口,“不管怎么说,快先把她控制起来,不要让她再跑了!”
这一看这个脏不垃圾的男子就是这个妇人杀了的,这要是让这个妇人跑了,别的不说,就连他们也都脱不了干系。
黄氏听到这话之后出于本能的就扔下了赵三,然后向一旁跑去。
但是就算黄氏跑的再快,也没有人家大男人跑得快,所以不过三两步的功夫,那个男子就把黄氏给抓住了。
那个男子拧着眉头看了眼黄氏,然后又看向刚才发生的那个年长的人,“爹,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时候那两个妇人也都是躲到了一旁,因为赵三看起来满身是血,也特别的恐怖,她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所以这几个妇人害怕也是正常,可以说得过去的。
黄氏现在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全部都完了,这才过去没多长功夫就被别人给发现了。
这要是被人送到了官那,她肯定是难逃一死,不管怎么说,那可都是以命换命。
那个年长的人摸了摸胡子,然后思量了一会儿,随后才回答他儿子,“先赶紧去你姐家,然后让你姐把里正叫过来。”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所以这件事情还是村子里正来处理好,他们也不过就是个外村人,外人而已。
就在这时,在厨房熬药的张嫂子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然后赶紧擦了一把手就去开门。
开头一看见是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张嫂子就立马惊讶的开口,“爹,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原来黄氏所碰到的人就是张嫂子的娘家人,不得不说这有时候还真是猿粪……
黄氏一心的想要逃跑,但是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又以这样的形式回来了。
张嫂子的爹,也就是李富贵知道现在这门口根本就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也顾不得寒暄,就对张嫂子回答,“赶紧把门打开,让你弟弟他们进来!”
张嫂子听着自己别这么说,也没有敢耽搁,立马就把大门打开,只不过看见后面的人,之后张嫂子忍不住的叫出了声,满脸写着惊讶。
那个浑身是血,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赵三可是她昨天中午才看到的大活人,这不过才一天的功夫就死了。
又看向了自己大哥压着的妇人,黄氏大低的就猜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不过黄氏一直都在厨房熬药,没有听到易晨曦还有张大哥的谈话,此时也不知道打了欧阳莹的人就是黄氏。
黄氏现在全身上下都已经软了,是被吓的,因为她知道她自己完蛋了。
张嫂子的大哥在这时候把赵三放到了石磨旁,然后就赶紧去找水洗手。
李富贵在院子里张望了一下,“怎么没见女婿出来?赶紧让他去把你们村的里正叫过来,这件事情可不小,人命关天!”
本来张嫂子还在恍惚着,听到这几天向他问话,然后立马回过神来,恍惚的点着头,“当家的赶紧出来,我贴来了!”
说完之后张嫂子又看向了黄氏,然后拧着眉头问她,“你的心可真是够狠的,这不管怎么说可,都是一条人命,就这么的让你糟践没了。”
不管赵三之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应该死,那也万万不可能是黄氏做的。
毕竟赵三和黄氏的关系可都摆在那里,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黄氏也是狗急跳墙,加上之前已经对欧阳莹下了手,但是又没有被发现,所以就存着侥幸心理,这样的解决了赵三。
黄氏在那里呆愣的蹲着,一句话也不说,就算他自己想要说什么,那也说不出口。
张大哥本来在陪着易晨曦等大夫的到来,听到张嫂子突如其来的叫喊,张大哥也觉得很意外,但是也没有敢耽搁,对易晨曦招呼了一句,“陈小弟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先在这里守着弟妹。”
易晨曦没有回答张大哥,现在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就想着怎么赶紧让欧阳莹醒过来。
易晨曦心里在想到底要不要带欧阳莹回长安城,毕竟现在这里的大夫医术远远比不上长安城里面的,要是因此耽搁了治疗,那他可是会后悔自责一辈子的。
张大哥看了一眼易晨曦,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然后叹了一口气就往院子里走去。
就在张大哥出门的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易晨曦用害怕的语气说了一句几乎让人听不见的话。
“莹莹,终究还是要回去吗……”
张大哥赶紧来了院子里,毕竟自己的大舅子还有岳丈都来了,这可是耽搁不得的。
但是当看到了院子的一切之后,张大哥也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问,“这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说完之后张大哥就觉得赵三不对劲,然后就像赵三走过去,看见赵三一动不动的,就知道可能出事儿了,然后就伸腿踢了赵三一下,果不其然赵三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大哥收回了腿,然后沉声开口,“是不是黄氏狗急跳墙?”
张大哥也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也用短短的一句话诠释了黄氏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嫂子的弟弟在旁边找过了绳子,然后绑住了黄氏,确定她不会挣扎开之后,这才转向张大哥旁边,然后回答张大哥,“姐夫,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本来刚从吊桥上过来,然后再和不远处小路上发现了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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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听见这话也是冷笑了一声,这不就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三给他最好的兄弟带了帽子,还是绿色的,现在总算是遭报应,被黄氏这样自私只顾自己的人给杀害了。
“这就叫报应,什么人做了什么样的事,老天爷那可都是看的一清二楚,该谁的,谁就跑不了。”张大哥冷声得开口,但是心里并没有解气的感觉。
黄氏现在呆在那里一声不吭,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李富贵在这时候也开口,然后继续催促张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去把能主事的人叫过来,这件事情可拖不得。”
张大哥连忙答应了两声,然后就离开了,只不过心里仍然不是滋味。
赵三固然可恨,但是就这么的让他给死了,还当真是便宜他了。
易晨曦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谈话,但是表面上仍然是毫无波澜,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只要伤害了她,那可比伤害自己后果还要来得严重,那个妇人以后的日子只能是生不如死,当然他也不会让她轻易的死去。
张大哥的脚程也快,立马就去里正家,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之后,里正脸上也写满了不可相信,但毕竟是年长的人,遇到事情也比较从容,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里正让张大哥去把村子里其他有名望的人叫过来,然后他自己先去张大哥家瞧瞧。
张大哥觉得里正说得也有道理,就和里正兵分两路了。但是在经过吴刚家的时候,张大哥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让吴刚知道的号,所以张大哥在吴刚家门口徘徊了一下,就下定决心敲了一下门。
吴刚本来在厨房做午饭,但是听到敲门声音第一个想到的是黄氏,但是随即又否认掉了。
如果真的是黄氏敲门,那声音不会这么小,这么想着,吴刚就放下了手头上的菜刀,然后就去开门了。
一开门看见的是张大哥,吴刚还是有一点意外,“赵老弟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
“吴刚哥,你还是去我家看看吧,出事了。”张大哥挠了挠头,就回答吴刚,毕竟不管再怎么说,那个妇人可都是吴刚的两个子娘亲,知道这件事情,那也是无可厚非。
我刚皱起了眉头,第一感觉就是张大哥说的不是好事情,“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吴刚沉声问道,难不成是黄氏那个妇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闹到张大小子那里去了?
这贱人还真是把丢脸当成一门本事呢,就算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也不为孩子考虑考虑。
吴志和吴小麦也都听到了声音,然后在屋子门口那边看着大门这一边。
张大哥自然是发现了这兄妹俩的身影,也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是不能在孩子跟前说的,所以就对着吴刚答非所问,“你去了就知道了。”
吴刚好歹跟人打了那么多交道,也看出来张大哥好像现在说话有所顾忌,所以就点了点头。
然后吴刚就回头看向吴志,“你看好妹妹,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再过个一会儿锅里的粥就好了,你不要忘记盛出来。”
吴志对着吴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吴刚就跟着张大哥出门了。
只不过在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依稀听到了吴小麦对吴志一句问话,“哥哥,是不是娘亲又闯祸了,娘怎么又不乖了。”
等张大哥和吴刚到他们家的时候,院子里面已经站满了人,有村里的长老,还有刘二叔公,里正也在一旁劝着刘二叔。
刘二叔公看着赵三已经冷却的尸体,垂头丧足的,脸上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他不愿意相信赵三就这么的死去了。
在想了想赵三他爹临终前对他的托付,刘二叔公就觉得以后无颜去面见赵三他爹,不管怎么说,赵三现在可都死了。
老赵家可是连一个后人都没有留下,这不就是断后了吗?
刘二叔共年纪这么大了,当然也知道后代的重要,自然也晓得断后,对一个家族来说是多么的残酷。
吴刚看了一下院子里的众人,随后又看到了一个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两个人,但是其中一个明显的不对劲,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上也全部都是血。
“张老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两个人不是都已经出村子了吗?怎么又会在你家?”吴刚心里疑惑,所以嘴上也就问出来了,这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对劲,也不符合常理。
张大哥叹了一口气,然后指向了一直都缩着,没有说话的黄氏,“事情的经过我们也不知道,是我岳父在来我家的路上发现了黄氏拖着赵三的身体,显然是要抛尸。所以朝三不用想,都是被这个妇人所伤害了,至于为什么伤害我们就不清楚了,这还得要问她。”
吴刚听到张大哥所说的话之后睁大了眼睛,黄氏好歹都和他过了这么些年,他也算是了解黄氏,也不过就是一个色厉内茬的。
黄氏虽然嘴上的功夫了得,也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吴刚心里也知道,黄氏的胆子也特别小,他不敢相信赵三是被黄氏给杀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二叔公也踉跄的走到黄氏跟前,“昨天我就不应该像村里求情,就应该把你们两个都送到官府,或者进了猪笼!”
越想刘二叔公就觉得越后悔。
黄氏被绑得紧紧的,也不能动弹,当然黄氏也不敢说话,就跟昨天在祠堂的赵三一样。
“刘二叔公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想着该怎么办吧,是现在就把这个蛇蝎妇人送到官府,还是咱们自己解决。”张大哥也在这时开口劝了一句刘二叔公。
毕竟虽然赵三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这条人命是在他们村子的地盘没有了的,他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里正这时也叹了一口气,非常的赞同张大哥所说的话,“刘二叔,这赵三现在既然已经死了,那说什么可都没有用了。就像张大小子说的那样,这件事情也得赶紧解决了。”
吴刚现在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不过眼睛一直都紧紧的盯着那个被绑住的人,好像想要从中知道一些什么。
黄氏早就已经被吓瘫了,现在她整个人都是飘着的,虽然依稀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音,但是也觉得是特别的刺耳。
张嫂子的娘家人现在也站在一旁,只不过也一直都没有开口,再怎么说,这都是人家村子里的人,他们几个也不过就是外人罢了,不过是碰巧发现这样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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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曦呆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欧阳莹,突然之间又说了一句,“有点吵对不对?”
就在院子里的人都在等待着刘二叔公的回答时,看见了两个男子匆匆忙忙的赶到张大哥家。
其中那个年长的人一看就是一个大夫,而且按照衣着来说也是一个可能医术了得的人。
张嫂子的爹也就是李富贵,这时候问了一下张大哥,“这是怎么的了,难不成家里有人病了?”
就算是病了,找赤脚大夫也就好了,为什么要找看起来这么贵的,这年头赚点银子又不容易,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省着花一点。
张大哥听着李富贵这么问,也是突然之间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有事情没有说。
那两个人没有在院子里面停留,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带着大夫,然后就进了屋子,大夫脸色看起来也很匆忙,像是不敢耽搁时间,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张大哥走到了人群前面,像是要宣布一件事情,然后就指向了黄氏,“咱们村新搬来的那一对小夫妻也就是吴刚大哥隔壁的那一对夫妻,那个小娘子就是在不久之前也惨遭黄氏的毒手。想来可能是黄氏心里有恨意,因为她跟赵三的事情也算是那位小娘子给间接撞破的。”
要不是欧阳莹突然之间想到要躲在土地庙,可能黄氏和赵三现在还都好好的,赵三现在也不会魂归他乡。
当然要真的是这样说的话,那吴刚可能还就蒙在鼓里,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张大哥在心里暗暗的想着,更关键的是这个陈小弟看起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要是因此迁怒了他们村怎么办?
刚才陈小弟就那么一喊,外面就有人回答,可以看出来是一直都有人跟着陈小弟他们的。
但是为什么弟妹受伤的时候那人没有站出来呢?
要是暗卫听到张大哥说的这话也会喊冤,他们不能跟着易晨曦欧阳莹太紧,也只能跟的远远的,当他们发现黄氏的动作时候,刚要准备发出暗号提醒易晨曦,黄氏就已经得手了。
而且他们也一直都跟在易晨曦两人的身后,而不是前面,所以也不知道黄氏还自导自演了那么一出,让二狗子躺在那里。
而院子里面的众人听了之后也都是恨其不成,这下可是把脸都丢在人家外人哪里了。
里正摸索一下腰间烟袋,但是又想了一下,现在也不是抽烟的时候,于是又烦躁的把手收回了,“先把赵三和这蛇心毒妇放在祠堂吧,还要看看那位新来的小娘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就在这时两个看起来是婆媳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来到张大哥的家,只不过她们两个的神情看起来可不是很友善。
来人正是张大哥的亲娘,还有弟妹。张大哥的亲娘本来得到了风声,说张小猪的娘家人来到这里了,所以就想着赶紧急匆匆的赶过来,不要让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给她娘家带回什么东西。
而张大哥的弟妹完全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这里的,当然张大哥的娘亲也被她窜腾的一点都不待见张嫂子。
但是等两人进了院子还没有破口大骂的时候,就被满身是血的赵三给吓住了,毕竟都是平时足不出户的妇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死人。
不过张大哥的娘亲瞬间反应过来,然后指着张大哥就说,“还不甘心把赵三这偷鸡摸狗的东西给扔出去,放在院子里面,你也不嫌晦气!”
张大哥的娘亲首先想到的是赵三放在了院子里,冲了他们家的运道怎么办,没有想赵三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大哥对着他娘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否认,“娘,你不要担心我们这就把张三抬到祠堂去。”
而且张大哥心里也有一点小雀跃,觉得自己的娘亲是因为知道了赵三的事情,所以来到这里,可能是怕自己也染上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但是不远处的张嫂子却一直都瞧着,也不由得冷笑起来,这婆媳两个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肯定是谁告诉自己这个婆婆,她娘家人来了。
她婆婆可是一直都防着她,生怕她把老张家的东西给带到老李家去了。
而且也一直因为她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没有生出一儿半女的对她的意见更大,所以不管什么时候看见她,那都是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
张大哥的娘亲和儿媳妇看见了这样的一幕,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自己的来意,所以就算在那里跟个木桩一样的。
但是里正却皱着眉头,然后向张大哥的娘亲开口,“大嫂子,要不然你先回避一下吧。”
这再怎么说可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个妇人站在这里算什么?
张大哥的娘亲生怕沾染了什么晦气,所以倒,也没有拒绝,由着自己的儿媳妇把她给搀扶着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的大夫也诊断出了一个所以然来。
大夫为难的看向易晨曦,然后就开口,“这位小娘子失血过多,虽然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还是要给她煲一点补血的汤药,然后再好好的将养着。至于这行不行过来的到很难说,也全凭这个小娘子自己的意念,不过性命倒是没有什么威胁。”
易晨曦听大夫说欧阳莹没有性命之忧,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又想到大夫说欧阳莹醒不醒过来都得看她自己,就又是苦笑连连。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她又怎么可能想要面对他呢?自己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让她就范,就在今天早上才松了口,想要和他一起过日子。
可是还没有过半个时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也算是老天给他的惩罚吗?惩罚她把她给强行带到这里来。
“劳烦大夫过来走一趟了。”易晨曦淡淡的开口,心里也已经有了较量。
要是他不能叫醒欧阳莹,那么另外一个人一定可以。
大夫也随即就告辞,只不过刚出院子就被人给包围住了。首先就是张大哥紧张的开口问,“大夫。小娘子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危险?”
大夫摇了摇头,“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能不能醒过来就难受了,还都得看那位小娘子自己的意思。她想要醒过来就随时都能醒过来,她要是不想醒过来就能这么一直的睡下去。”
其实不仅仅是张大哥,现在一直紧张着欧阳莹的刘二叔公他们也都一直紧张着,毕竟这罪魁祸首可是从他们村子走出去的。
听大夫这么说,众人脸上也是愁云密布,看来这个小娘子受的伤很重,黄氏这上辈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投胎转世的,居然敢惹出这么大的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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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夫出去了之后,易晨曦也开口吩咐那个暗卫,“赶紧派人去湘西那边传消息,让安王爷赶快回来,要是安王爷问什么事儿,那就实话实说。让长安城城那边也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撤。”
樊澈安此时正在赶路,只不过突然心口一疼,好像整颗心都要被挖出来那样,直觉告诉他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小七在一旁也发现了自己主子的异常,于是就关心的开口,“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几天来一直都是没日没夜的赶路,王爷只想着能赶快回到长安城,然后陪着那位主子,但是一直都没有顾及自己的身子能不能吃得消。
樊澈安摆了摆手,拒绝了小七的好意,“赶路吧,没有大碍。”
但是樊澈安心里却是一直都放心不下,也得不到安心,总觉得出了什么大事。
赵三被人随便的扔到祠堂的一角,紧接着黄氏也被推搡着进了祠堂,然后就彭的一下把大门给关注了。
黄氏看着这黑暗的房子,还有赵三身上弥漫的血腥味,瑟瑟发抖。
再加上一直都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而盯着她的那个眼睛的主人就是赵三,黄氏就感到了极度的恐慌。
越想黄氏就越觉得后悔,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早晨对欧阳莹出手,要是自己不会对出手,那后来也就不会对赵三下手。
那现在自己可能还呆在吴刚家门口,然后等待着吴刚的原谅,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刘二叔公这时也坐在易晨曦的旁边,然后打算和易晨曦商量一下赔偿的事情,“这位小公子,令夫人是我们村子出去的妇人给打伤了,您尽可能得提要求,我们村的人都会办到。”
刘二叔公想着要是易晨曦漫天开口,他们也不会拒绝,毕竟不管怎么样,那可都是他们理亏。
反正赵三那处房子现在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到时候卖了也好赔偿给易晨曦。
易晨曦想也没有想的就拒绝了刘二叔公,“多谢这位长辈的好意,我不要别的赔偿,我只要那个妇人,到时候让我把她带走就好。”
易晨曦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刘二叔公商量黄氏这件事,他是用着毋庸置疑的口气,像是黄氏他一定会带走一样。
而刘二叔公听到易晨曦的回答,犯起了难,这黄氏可不能就这么交出去。不管怎么说,她的身上可都有人命官司,这要是给了这位小公子,那官府那边又该怎么交代?
“可是小老儿要是把那个蛇蝎毒妇给了小公子,官府那边怕是不能交代呀。”刘二叔心里这么想的,嘴上也就这么说了,毕竟官府那里可不能糊弄过去。
易晨曦这时候也没有在小品难自弃的身份,反正看样子也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不知道长安城晨世子的身份够不够?”
这是第一次易晨曦用身份说事,以前就是他去军营的时候,那可都是从底层做起,因为他不喜欢用身份压人。
但是现在是情况所逼,不得不这样说,要不然那个妇人他不能这么容易的就拿到手。
刘二叔公没有想到易晨曦易晨曦的身份居然会这么贵重,虽然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小公子不一般,但也没有想到能和王公贵族搭上边。
刘二叔公立马就准备跪下去,不过易晨希眼疾手快,阻挡了刘二叔公,“这位长辈不必行如此大礼,现在在外面,不用讲究那么多。”
刘二叔公惶恐万分,随后下意识的又看了一下昏迷不醒的欧阳莹,心里立马就知道看来这个小娘子的身份也不一般,毕竟这二位举手投足的贵气是怎么折腾都遮挡不住的。
不过刘二叔公看着易晨曦这么客气,也没有敢托大,“世子爷还真是客气的紧,草民惶恐万分。”
虽然说长安长的达官贵人很多,但是能当上世子的能有几个,放眼望去,长安城能有几个王爷。
“这件事情可以向你们当地的官府汇报一下,不过我就不跟着去了,到时候我把我的玉佩给你们,你们去找县老爷说一声就好,就告诉他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让他不必管了。”
刘二叔公也连忙应是,都怪她们永远不识泰山,居然不知道新搬来的这一对小夫妻来头居然这般的大,而且还大水冲了龙王庙,惹了这么大的事情。
要知道他们这个村子什么时候来过达官贵人,而且是身份这么贵重的,这好不容易来一次还都是用这样的场景来认识贵人。
看来黄氏这次下场是比送去官府还要来的严重,等着她的肯定是暗无天日的,生不如死。
也就是可怜的那两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生母,不过还好,现在吴刚把黄氏休了,跟黄氏么关系了,要不然估计吴刚一家都要受到牵连,甚至有可能他们村子都会因此受到灭顶之灾。
张嫂子和张大哥也在一旁的屋子里,然后陪着张嫂子的娘家人说话,
找嫂子娘家的那两个妇人正是张嫂子的嫂子,还有弟妹。
不过她们两个可都被吓得不轻,这时候张嫂子也正在开口哄着她们,“嫂子弟妹,你们也不要多想,往大了说,那也不过就是个死人罢了,你们难不成还真的相信什么鬼不鬼的。”
其实张嫂子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然后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有怪莫怪,毕竟有的东西就算你不相信,那也要尊敬着。
毕竟礼多人不怪。
张嫂子的嫂子此时都已经缓过神来,但是面色还依旧是惨白的,“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谁不害怕。”
猛的一下,就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妇人,然后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就算搁到谁身上,谁不都得吓一大跳。
张嫂子的爹爹也就是李富贵,此时抽了一口旱烟,然后对着张大哥说,“我刚才好像你看见你娘还有你弟妹来了,是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李富贵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个亲家母一直都不待见他们,也看不上他们家,谁让他们家穷呢。
张大哥听见李富贵说着话,然后傻笑了一声,“爹,我娘过来没有什么事儿,就是让我赶紧把赵三的尸体给处理了,毕竟哥在那里也是晦气的很。”
这自家的院子怎么能割别人家的死人呢,不管怎么着,那可都不符合规矩。
李富贵听见自家女婿这么说挑了挑眉,但是也没有明说什么,毕竟他们可是亲母子,他要是说了什么传到女婿娘的耳朵里,那不就成了挑拨关系的坏人了?到时候还不一定怎么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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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的马氏起了一个大早,然后就匆匆忙的往马府赶去,赵光也知道马氏去要干嘛,所以根本就没有拦着,相反还有一点期待。
要知道赵光也没有想到马家居然还能和欧阳家有这么一层关系,要是早知道这样,他还干嘛去找杨启明,还要花那么多银子。
马氏到马家的时候,王氏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但是郑氏却没有准备。
要知道往常在这个时间正是吃早饭的时候,郑氏也没有想着今天会例外。
但是郑氏这个举动在王氏和马氏眼中,却是在拿乔,但是母女二人也不敢说什么,谁让郑氏今天最大呢。
等郑氏把早饭用完之后,才和王氏母女二人一起出发。她们也早就把见面礼给准备好了,分量也是十足十的中。
马氏这次也出了不少血,但是却毫无怨言,谁让他们这边占下风。
等到了欧阳族长府外的时候,郑氏第一个下了马车,然后让丫鬟给看门的人打点。
等看门的奴才喜滋滋的收了银子之后,郑氏这才开口,“劳烦这位小哥去给你们家老太太通报一声,就说她的侄女来了,想要与她叙叙旧。”
郑氏也没有想着要把自己的身份藏着掖着,毕竟这次过来是要明说的,而且这件事情早解决也好,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亏损更多的银子。
守门的奴才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收了郑氏的钱自然要提正式办事。
听着郑氏这么说,也立马恭敬的回答,“这位奶奶,奴才这就去禀告老夫人,您且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郑氏也非常好脾气的回答了奴才一句,然后就一直在那里站着,虽然心里不想这么做,但是没有办法,因为赵家这件事,他们马府被牵扯的也太多了。
马氏在马车上面紧紧的望着郑氏,像是长了一个千里眼顺风耳一样,生怕错过了郑氏的一言一行。
王氏看着马氏这个紧张的样子,只好拍一拍马氏的手,然后劝她,“你也别紧张了,你弟媳妇今天既然能来这里,那也就做好了,拉下脸去求人家的准备,你也不用担心她临时撂挑子。”
马氏是王氏的女儿,马氏在那里担心什么往往是自然,心里也是特别的清楚。
虽然说王氏嘴上在劝着马氏,但是心里也和马氏一样,也一直在担心着,生怕出一点什么意外。
马氏听了王氏的乔伟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是越来越急躁起来,“娘,要不然咱们就下去,和弟媳妇儿一直等着吧,这样也能让人家知道咱们的诚意。”
其实马氏早就已经坐不住了,但是就这样贸然下去,然后和郑氏一齐站在那里,求人的意思就太明显了,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欧阳族长这一边也是和大郑氏刚用完早饭,就听到了刚才那个奴才的通禀,有一点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意思。
欧阳族长疑惑的看向大郑氏,“这不年不节的,你娘家怎么来人了,你什么时候有个侄女,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是另外一房的吧,前些年分家了,所以就生分起来,不过估计这样贸然前来可能也是有事要求咱们。”大郑氏一句话就给说到了点子上面。
然后在心里想了一下,那个侄女的现状,就立马想明白了,然后继续开口。
“我想起来了,我那个侄女嫁给了赵光,也就是前一阵子把欧阳家家那个三姑娘打了的那个女子的娘亲,估计这次来也跟这件事儿脱不了什么干系。”大郑氏心里思量着,可能这郑氏来是找他,想要让她穿针引线。
不过这个侄女算是找错人了,要知道他们家也根本在人家,在相府前面说不上什么话,要是搁以前还可以,现在是连屁都不顶。
估计以后可能还要靠着人家宰相府仰望着生活,这个情肯定是求不得的。
大郑氏可以想到的事情,欧阳族长自然也想到了,于是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回答那个奴才,“赶紧去把他们迎进来,然后带到前厅,一会儿我和老夫人亲自去接见。”
欧阳族长觉得这次捐献可能会有所收获,说不定还会多几个盟友。盟军,然后帮着他一起拿下宰相府。
这几天他也发现了,这宰相府实在是太大了,他一个人也啃不下来,多几个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马氏和王氏也下了马车,然后在那里一直陪着郑氏等,不久之后就看见了刚才那个奴才喜乎乎的从里面跑出来,然后赶紧来向郑氏汇报,“这位奶奶,我们家老爷和老太太有情,请跟奴才这边来。”
听见奴才这么说,三人心中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次来求情,那第一道坎就是人家到底见不见她们。
现在看这个奴才的脸色,估计欧阳族长他们也是很乐意看见她们的,甚至好像还有一点,想要期待她们的到来。
等奴才把这三人都带了前厅之后,欧阳族长夫妻两人也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大郑氏率先开口,“侄女这突然上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大郑氏跟欧阳族长也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好,免得都在那里打哑谜,反而还会浪费不少时间。
郑氏对着她这位姑姑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随后才开口,“姑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慧,看来我娘亲说得还当真不错,这么些年过去了,姑姑可是一点都没有变,还和从前在家的时候那样。”
郑氏先上来狠狠的拍了一顿马屁,反正说好话又不需要银子,想要多少来多少。
随后郑氏不等对方回答就又继续开口说道,“素来听闻姑姑喜欢胭脂水粉,还有玉镯子,所以侄女就从别处搜罗来了一些,虽然算不上好物,但是还希望可以姑姑的眼。”
郑氏并不急着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先要把这位姑姑哄高兴了再说。
果不其然大郑氏看见了身后呀换成上来的东西,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一旁的欧阳族长也眯起了眼睛,好像非常的满意。
看来这几个人还挺上道的嘛,这几件东西可真的不如他们所说的那样,那可真是个个是好东西。
大郑氏赶紧摆了一下手,“来就来嘛,还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姑姑又不缺你这点东西。”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大郑氏也招呼着丫鬟赶紧把那东西收下,生怕那些好东西会跑了一样。
“姑姑可真是客气,这俗话说的好礼物多人不怪嘛。再说侄女这一次来也是有事求姑姑,所以这才突然登门拜访,不像往常那样害怕打扰了姑姑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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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这一番话说得也是特别的漂亮,不仅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还变相的为自己解释了一下,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登门拜访。
大郑氏才不管这个久未谋面的侄女的说辞,反正带了好东西来就好,所以因为如此,大郑氏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
正好这几天家里不太宽裕,和这些东西随便卖一个都能顶上一阵子了。
郑氏也像这个姑姑介绍了一下旁边的两个人,“姑姑,这位是我的婆婆,另外这一位是我的大姑姐。”
“原来是亲家和亲家侄女来了,快快请坐,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就好。”大郑氏也对着王氏母女二人寒暄着。
王氏和马氏惶恐万分,生怕自己做出一个不好的举动,惹了这一位都不高兴,但是看大郑氏这和颜悦色的样子,倒也放心了不少,所以就向对方谢谢了一句,也没有推辞就坐下去了。
有时候过分的客气,反而会起反效果,那样也显得太假了一些。
郑氏在此时也坐了下去,然后为难的看向大郑氏,有一点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意思,但是不久之后还是开口了。
“想必姑姑也听闻了前一些日子宰相府的小姐为文那个不孝的外甥女打伤的事情,这些日子大姑姐也是求人无门,突然之间又想到了姑姑,所以说才来冒昧的打扰姑姑,想让姑姑姑父帮忙说上一句话。”
郑氏这话说的给足了对面两位的面子,好像宰相府真的听他们两个人说的话一样。
要知道在这位欧阳族长现在是最喜欢听这种话了,所以连忙乐呵了两句,“这位侄女还真是会说话,不过是同一个祖宗罢了。”
欧阳族长喜乎乎的回答,但是神情之中尽是满意。
王氏在这时候也开口,“我们这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但是就是不管用。宰相爷也一直都不松口,所以才来找欧阳老爷,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王氏这一番话说的倒也都是心里话,句句属实,也特别的无奈,觉得怎么就收了赵欣怡那么一个祖宗,居然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
“亲家奶奶,我这里倒是的确有一个法子,后天就是在相府三小姐的一个宴会,到时候我可以带着你们进去,但是至于怎么做就要看你们的了。”不想再像这句话说的也特别的爽快,一点也都不拖泥带水。
这句话说的在座的三个都是心里一喜,这只要能进宰相府就好说了。
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可都是连宰相爷还有那位三小姐的面都见不上,又怎么当面赔罪?
“那老身就在这里先谢过欧阳了,这大恩大德马家赵家没齿难忘。”王是特别的感激涕淋。
其实本来根本就不用扯上马家,因为毕竟马氏是一个嫁出去的女儿,那也就是泼出去的水,但是王氏为了敲打郑氏,所以就顺带着把马家提了一句。
郑氏也不傻,自然能听出来王氏的潜意思,但是也只是浅浅的笑笑,要是完事再继续这样下去,那这个家迟早都要被马氏母女给败落完了。
要是说一句难听的,这个事情要是真的,欧阳小姐原谅了,那么赵欣怡也都是非死即残,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要是往大了说,那么赵家以后也绝对会没有出头之日。最起码欧阳一族昌盛的时候,赵家不会有。
宰相府的背后势力太过深厚,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有一点小银子的小老百姓可以招惹的。
王氏现在非但不把自己给摘出去,还一定要把马家和赵家联系起来,这也不知道以后会吃亏的到底是谁。
怎么说王氏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么点事情怎么就看不清楚呢?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欧阳族长挑了挑眉,看来这位侄女跟她的婆婆关系不是太好,要不然这个婆婆也不会话里话外的警告这个侄女。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这样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也更利于挑拨离间一点。
这个王氏不管活了多大年纪,那也终究只是一个妇人,眼皮子也终究会比男人小一点,总是小家子气的。
但是野心也丝毫不比男人小,这一点他正可以利用,说不定还会达到他满意的效果呢。
马氏紧张的坐在一旁看着其他人的交谈,一句话也插不上,不过在听到欧阳族长说可以带他们进宰相府的时候,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砸锅卖铁都去给欧阳小姐赔罪,那也比去给杨启明当走狗的下场。杨启明虽然身份算不上不好,但是跟宰相府比起来,那也只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要算也只能算得上一个跳梁小丑,再像也根本就不会看在眼里,想要把杨启明给干掉,也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这个前厅之中个人都有各人的思量,每个人都是心照不宣,带着各自的小心思,然后表面上其乐融融的交谈着。
赵光也在府上紧张的等待着马氏的回来,毕竟就像马氏所说的那样,让宰相府原谅他,那也必须给当杨启明走狗来的强吧?
谁不想占山为王,当一个山大王,要是可以,谁会想当奴才。
赵光在这里越等越心急,于是就干脆不等了,然后气呼呼的走向赵欣怡所在的院子。
赵欣怡本来在吃早饭,摆在她面前的也就只有两菜一汤而已,要知道在以前赵欣怡的饭菜怎么也都会有六菜一汤,现在的落差也的确特别的大。
但是赵心怡又该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不对,自己捅出了娄子,非但不能反抗,还要乖巧的顺从着赵光的心意。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挨打,从这也看出来赵欣怡这些日子也的确是怕了,被赵光给打怕了。
跟以前那个赵欣怡,好像根本就是两个人大不相同,两个人的性子也都是有极端的,一个过于暴躁,另外一个过于乖巧。
可能不知情的人,再怎么着也都不会想到这两个性子展现淋漓尽致的是同一个人吧。
赵欣怡前面的菜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而且冬天的菜价又贵,这些日子照顾得日子也不好过,所以都不过是一些白菜青菜罢了,连肉腥都没有。
就连汤也都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蛋花汤,喝起来也是特别的没有味道,但是赵欣怡却吃的挺香的。
要知道她把欧阳莹给打了,之后被赵光关到祠堂之后,那可是一连两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而且身上还带着伤,这两天赵欣怡过得是异常的艰难,想死也死不了,总觉得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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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进去之后看见赵心怡在那里吃饭,心里特别的不舒服,他这个当老子的在那里着急上火,而这个女儿却在这里吃饭。
而且他着急上火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这个扫把星。
所以赵光想都没有想的,就走到赵欣怡的跟前,然后一抬脚就把赵欣怡前面的桌子给踢翻在地。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能吃得下饭,还真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就是养条狗都比养个女儿强,好歹养条狗都可以给他看家护院。
而这个讨债鬼呢?就只知道一味的给他闯祸!
赵欣怡看见赵光又来自己这里撒气了,也缩着个脑袋不敢说话,反正说什么都是错,那还不如赶紧让赵光把气撒了,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赵光突然举起了手,想要给赵欣怡个巴掌,但是随后眼珠子动了动,又放下了手。
心里面赵光也打起了算盘。虽然赵心怡总会闯祸,但是这个脸蛋儿长得还算不错,要是真的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把这个女儿送出去,说不定还能值一点人情。
赵心怡要是知道赵光现在心里所想的估计都得吓晕过去,因为不管再怎么说,赵信一看都是赵光的亲生女儿,血脓于水的,但是赵光现在居然会打这个的主意,这个事谁都想不到的。
赵光想着也不能就这么在打着赵心怡了,于是强忍着怒气,摆了摆袖子,就离开了。
赵欣怡看见赵光离开之后立马瘫坐在地,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过够了。
因为赵心怡时不时的都要防着赵光突然到她这里来撒气,而且每次都是非打即骂的,这样,赵心怡感到头痛害怕,但是又无可奈何。
一旁伺候着的小丫鬟,这时候也不敢吭声,因为现在要是说话,那挨打的可就是自己了。
虽然说赵心怡现在大势已去,但好歹身份再怎么说都比她一个小丫头来的高贵。
招弟这两天过的生活倒也不错,因为托欧阳森一家人回来的福,全府上下的奴才,最近一个月都会加菜。
所以招弟这两天总算是吃上了热乎菜,而且还吃得饱饱的,都不像以前那样面黄肌瘦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受了饥荒呢。
招弟吃完了午饭特别满足的,然后坐到院子里继续着洗还没有洗完的衣服,要是可以,招弟都想哼小曲了。
因为现在对招娣来说不受人排挤,每天都能吃上饱饭,就是她现在最大的目标。
虽然说前者现在还一直都是,根本就没有改变,还是有人在排挤招弟,但是那些人也收敛了许多,已经不敢明着来了。
现在正是宰相府主子最多的时候,谁都不敢出说,要不然当那个出头鸟就不好了。
桑艳今天中午也不用当值,所以就想着来招弟这里刷存在感,手上倒也捧一个碗,是一碗红烧肉,上面还搁着两个馒头。
“招弟,我现在不是怎么忙,所以就来看你了。”桑艳故作一幅姐妹情深的样子,然后坐在朝地的旁边,把碗放到了一旁,然后自来熟的帮着招弟洗衣服。
招弟看见了桑艳拿的东西也是眼前一亮,虽然说她现在可以吃饱穿暖,但是谁又嫌肉多呢?
桑艳表面上其实看起来是在帮招弟洗衣服,但是余光一直都在注意着招弟的反应。
看见招娣这个样子,倒也是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提起,“今天中午我是在藏书阁吃的饭,因为太忙了,所以就没有去食堂。不过桂花给我尝了一些饭菜过来,我又不喜欢吃肉,所以就想着拿过来给你尝尝鲜。”
桑艳其实说的也不错,她的确不喜欢吃肉,看起来肥腻腻的,而且吃多了又长肉,会让她的身材看起来不苗条。
招弟听见这么说,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然后赶紧把手放在了腰间擦了两下,好像要把水擦干,“你可真好,不管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我。”
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礼轻情意重,招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关心。
桑艳也笑了笑,然后回答招弟,“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你要是真的喜欢吃,以后我想办法,时常来给你带一点。”
这句话其实也是在试探招弟,桑艳想要告诉招弟,她以后想要时不时的就来,不用像招弟打什么招呼。
招弟的目光全部都在那一碗红烧肉,还有白如雪的馒头上,哪有那么多功夫去细想桑艳的话,“那我也就不推辞了,因为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你我这关系还说什么谢谢,赶紧钻进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吃了吧,免得到时候又要落人口舌。”桑艳非常满意招弟的反应,然后手上帮着招弟洗衣服,嘴上也没有闲着。
招弟立马狠狠的点了两下头,“那我去去就来,你先在这里看着。”
招弟现在越来越觉得桑艳就是她的福星,只要桑艳一来,她就有好事情要发生。
招弟还是像那天一样藏到了一个大树后面,也是同样的一棵树。
然后朝地就喜滋滋的开始就着馒头,享用起这一碗红烧肉。
虽然肚子已经很饱了,但是招弟也舍不得浪费,因为红烧肉放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
没过多长功夫招弟就回来了,这个时候院子已经稀稀疏疏有一些人在洗衣服了,不像刚才那样,整个院子里就只有招弟一人。
招弟正准备走向桑艳的时候,就听到别人在嘲讽桑艳,“我倒是不知道咱们浣衣院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下人,天天都往咱们这跑,跟咱们这儿有什么好东西一样。”
“我也正纳闷儿呢,咱们这儿也没有什么新人呀。”另外一边也一直有人都附和着。
桂花听见这话握紧了拳头,她下意识的想要去阻挡那些人,让她们闭嘴。
但是现在不可以,她的身份太过卑微,就算上去替桑艳说话,那也没有人会听她的,甚至相反,她们肯定还会变本加厉。
想到这里招弟就歇了要上去说话的想法,不过她立马就又歉意的看向了桑艳,其实心里也有一点想要知道桑艳的反应。
因为桑艳知道她以前做过的事儿,还不嫌弃她,这让招弟想起来,心里都很感动。
但是心里仍然是有一点小心思,一直都在想桑艳真的是不嫌弃自己吗?还是一直都在做表面功夫,想要当一个好人,然后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
因为自己之前在张姨娘那里当差得了不少赏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肯定也会有人眼红,毕竟自己身价也不算小了,完全可以把自己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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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招弟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桑艳坐在那里,还是像她走时候一样在那里洗衣服,好像根本就听不见她们所说的话一样。
这个画面让招弟觉得莫名的感动,她觉得桑艳是真心的为她好,因为这几天以来,商业不管有什么好吃的,桑艳都会想着她。
而且要是有人拍其他的话,桑艳也会看见之后第一个站出来,然后替她说话。
“你们平时欺负我也就算了,千万不要欺负我的朋友,要不然闹到三小姐那里去,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招娣想到这里,然后就立马上去替桑艳说话。
她现在已经忘了先前的犹豫不决,只想让这些人闭嘴,不要再攻击桑艳了。
桑艳听到招弟义正言辞的话,终于抬起了头,有了一点反应,但是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看见招弟就诉委屈,而是微微一笑,然后对着招弟说,“你回来了。”
本来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人,听到了招弟说的话,也有一点犹豫不决,想要退缩,因为真的像招弟所说的那样,要是真的闹三小姐面前不管是谁的错,反正到最后谁都跑不掉。
最后还是领头的那一个冷哼了一声,然后把手举起来,“我们走干嘛,在这里浪费唾沫,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语气上还是像先前那样的不屑,但是心里早就已经害怕了,所以这才赶紧找了一个台阶。自己给自己下。
就这样,人是乌泱乌泱的来了,然后又一呼啦都走了,一时之间又只剩下了招弟和桑艳。
招弟蹲在了一旁,然后有一点自责的开口,“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可能也不会受到这样的白眼。”
如果桑艳不靠近她,不想和她成为朋友,那些人是绝对不会把矛头指向桑艳的。
另外一边的‘欧阳莹’,本来正在书房里看账本,但是突然进来了一个小丫鬟,“三小姐,您先前让我留意着看街上有没有小笼包卖,奴婢今天出去了一下,可以给您带了一点。”
‘欧阳莹’听见这话虽然表面上是面不改色的应承了小丫鬟,“快拿过来吧,我正想念这一口呢。”
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不由得纳闷,这可是她与那边之间的暗号,难不成自己又有什么新任务?
可是那也不对呀,再来宰相府之前那个说的是清清楚楚,谁要让她扮演好这个欧阳三小姐就可以了,根本就没有说什么,必须要做啥事儿。
“小姐若是想吃小笼包,让大厨房做就是了,干嘛还要费尽心思的跑那老远。”轻言这时候也说了一句,不过倒也没有多想,而是随口问了一下。
说完之后轻言就走向小丫鬟,接过了小丫鬟手上的笼屉,然后摆放在‘欧阳莹’面前。
‘欧阳莹’倒是很自然的回答了轻言,“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外面的人做的好,还是大厨房做的好,不过你到也提醒我了。我突然之间很想吃郑娘子腌的小菜,你过去给我拿一点吧。”
这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然后打发走轻言,因为轻言在这里可能会碍事。
小丫鬟也在这时退下去,轻言根本没有多想什么,真的是认为‘欧阳莹’想吃小菜了。
这个时候书房里伺候着的人也就只有轻言,因为现在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所以把轻言打发了,也不用考虑别的。
等轻言走了之后,‘欧阳莹’这才小心的打开笼屉,然后里面就夹着一个字条。
“想办法让头部受伤,而且位置是在右脑上方,时间另做安排,随时准备撤退。”
‘欧阳莹’看完字条以后立马就给烧毁了,然后心里依然是不由得诧异,这装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撤退了?
难不成是主子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只不过她也不敢多想,就想着怎么让自己受伤,‘欧阳莹’
也根本就没有想着不听这个纸条上的话,因为主子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要是忤逆了他的意思,那就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
‘欧阳莹’深呼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好好想办法,毕竟这受伤也不能是突然一下就给伤到了,而且还必须要在指定的位置。
这不难看出来,可能是原主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所以这才着急的换过来。
毕竟在相府三小姐的身份可以招来不少名医,而且还省去不少麻烦。
‘欧阳莹’望了一下四周,心中突然有一点酸涩,觉得自己已经舍不得这里了。
因为宰相府根本就不像自己先前所想的那样,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相反是老夫人还有那个大姑奶奶,对自己都非常的好,更不要提那个父亲和弟弟了。
他们都是把自己当成亲人来看待的,这跟别的高官之家是有所不同的,别人家讲究的只有利益,还有联姻,而宰相府却讲究的是亲情。
还有身后的这些个轻声细语,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这几天下来,她也是真心的把她们当成姐妹来看待了。
这么突然的就让她撤退,心里有一点舍不得也是情理之中的,自己又不是冷血之人。
欧阳淼和欧阳磊还有叶氏,就在这个时候也回到了宰相府。
欧阳磊事处理自己的公事去了,因为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办,必须要给后天来腾出一些时间来。
欧阳淼则是跟自己的弟媳回到了老夫人哪里,一到老夫人那里,欧阳淼就上去抱住了老夫人,“娘,宋德利终于跟我和离了,而且他要把我儿子从族谱上抹去,这样我儿子就能和我呆在一块儿了。”
后面这个才是让欧阳淼真正开心的,本来她还在担心要是和宋德利和离了,让自己的儿子要是受到委屈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想来宋德利比他想到的还要自私,完全根本就不管她的儿子,又是不是他宋德利自己的儿子?
只不过这也是他喜闻乐见的,她巴不得不让自己的儿子姓宋,她现在看见宋字就浑身难受。
“好了,这多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这么蹦蹦跳跳的,也不嫌害臊。”老夫人也替欧阳淼高兴,嘴上,虽然嫌弃着欧阳淼的动作,但是手还是拍着欧阳妙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
自己女儿这么多年来受的苦,她这个当娘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和离了,她当然是真心的,为欧阳淼高兴。
总算是逃出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了,这以后的好日子还会远吗?
说句难听的,再过几年找一个上门女婿过来,那也是可以的,她宝贝女儿可不能,就这样,后半辈子都没有一个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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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经过宋德利这样的人渣之后也是怕了,生怕自己的女儿要是再找一个也是跟宋德利那样唯利是图的人又该怎么办?
所以老夫人心里就想着给欧阳淼招一个上门女婿,这样家产也在自己的手中,不怕那个上门女婿会翻出什么浪花来。
欧阳淼现在可是开心的很,都快上天了,自然是不会知道老夫人心里在想什么,随后就傻笑了两声,然后放开了老夫人,“娘,我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那么一大家子欺骗,总算是被我给摆脱掉了。”
“好,就冲着我宝贝女儿这个傻劲儿,今天晚上加菜,想吃什么,跟娘说。”老夫人也乐呵呵的回答欧阳淼。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做的菜都是欧阳淼所喜欢吃的,但是因为那么一家子人欧阳淼的食欲不振,并没有吃多少,一直都是行如嚼蜡。
只不过现在欧阳淼的心情好,马上要是做她自己喜欢吃的,那肯定也会吃不少。
宋德利还有宋玉梅跟胡氏三人都坐在一个马车上面,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官府。
宋德利跟他娘一样,脸色都是铁青的,只不过宋玉梅心里还是有一点心惊胆战。
但是心里依然是有一点窃喜,在庆幸着,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冲上前去跟她娘一块儿在哪里闹事,要不然这面子估计都又要丢回咸阳了。
丢面子事小,说不定还要吃牢饭呢。
至于宋德利还有欧阳淼和离这件事,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了,她也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在来了长安城之后她就知道欧阳淼这一次肯定是会跟宋德利和离。
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个好脾气的人也那样,都该发火了,更何况欧阳淼那个火爆脾气能忍这么长时间,那可真是天下红雨了。
只不过宋玉梅还是聪明的,知道不能把自己的情绪给显露出来,要不然宋德利不骂死她。
就在这时,宋德利也开口,“我跟欧阳淼过了这么多年,虽然知道她是一个犟脾气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的不留情面,毫不讲究私情。要跟我合力的时候,丝毫都不拖泥带水,仿佛我就是一个猛兽一样。”
说到这里,宋德利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要不是兜里还揣着那份和离书,他都压根儿不敢相信,欧阳淼居然真的和他和离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胡氏撇了撇嘴,她又何尝不是跟宋德利想的一样,心里也有一点怨恨。宋玉梅要不是她昨天晚上闹出的那一出,说不定欧阳淼根本就不会想跟宋德利和离。
只不过胡氏也就是心里怨恨宋玉梅,根本就不敢说出来,毕竟自己还有把柄在宋玉梅的手上,她肯定不敢蹦哒。
“儿子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你妹妹留到宰相府,要不然咱们之前的计划那可就都是功亏一篑。”
胡氏虽然生气,但是也没有忘记自己来的主要目的,而且现在仍然是不死心的,还想把宋玉没塞进去。
她自己也不想一想宰相府到底能不能看上宋玉梅这样的人,就宋玉梅的那个德性,是个人都不待见她。
宋玉梅张了张嘴,想本能的反驳,但是又随即一想,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就算自己想要留到宰相府,那也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主要权,可是还都在在相爷的手里,就是他们想的,再怎么美那又有什么用?
宋玉梅经过那天的事情倒也看的是通彻,一点都不敢打,什么鬼主意了,也不在做自己的春秋大梦。
她是真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在相爷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攀附上的,说句难听的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就是当一个暖床丫鬟都可能配不上宰相爷。
宋德利听到自己娘这么说,又回过神来,然后脑筋转了转,“你说的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这个。要不然这样吧,咱们一会回宰相府,打着没有地方落脚的借口先留下来住两天,然后瞅准机会立马出手。”
本来的计划是让宰相府的人自己提出来这件事,他们是女方,好歹要矜持一点,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把宋玉梅留在这里就好了。
只要宋玉梅能坐着那个位置,那自己跟欧阳淼和离是什么大事情。
只要到最后宰相府变相的成了宋家的,那欧阳淼到时候还不是得要回来,然后求自己收留?
到时候欧阳淼还不是得要看自己的脸色生活,那自己到时候想怎么折磨她,就怎么折磨她,不狠狠的出了这个气,他就不姓宋。
“这个法子好。现在正是年关,许多客栈也都关门了,就算没有关门的,那也都是爆满,咱们就借着这个借口,然后留在宰相府,到时候不怕找不到机会。”胡氏也冷笑了一声,然后回答宋德利。
要是无功而回,那可不就是枉费了她这么些日子以来在这件事情上所费的心思?
她可从来都不做赔本的买卖,这次回去必须要有所收获,要不然那对得起自己吗?
而身为当事人的宋玉梅则是抿着嘴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旁边二人的谈话,好像他们要送到宰相府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甚至宋玉梅心里都有一点厌恶,现在的哥哥还有母亲。觉得他们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宰相府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收下的吗?
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打垮,那欧阳磊岂不是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宰相,连这一群人都斗不过,那又怎么在朝为官,跟其他人打交道?
她的好哥哥,还有这位好母亲真的是把事情简单想得太简单了,宰相府固若金汤,虎视眈眈的有那么多人,为什么母亲和哥哥就一定会认为他们可以杀出重围,然后一举拿下宰相府?
要知道其他的竞争对手身价可能不比他们差,这可真是迷之自信呀。
就是不知道,到头来打脸的时候他们的脸会不会疼,会不会红?
宋玉梅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想这些,她再想要是回到了咸阳,要不然也出去过算了,因为这次肯定是无功而返,到时候就算娘可以护着自己,那又能护得了多长时间,她又有多少活头。
这宋家真正的事儿的还不就是自己的哥哥?那自己可就没有他的把柄,然后来拿捏他了,到时候能有自己的好日子吗?
还不如出去过一过,实在不行养一个小白脸,这漫长的日子那可就好打发多了。
想到这里,宋玉梅就有一点想要迫切的回到咸阳,然后立马离开宋家,带着自己的银子出去单过,那可比现在的日子快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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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利就跟他的好娘亲,肚子里打着这样的算盘,然后心怀鬼态的回到了宰相府。
宰相府的门口早就已经有奴才在那里等着,一看到宋德利的马车就立马迎了上去,“宋老爷,我们家主子发话了,还请你们赶快搬出去。”
这个的确是欧阳磊亲自发话的,而且说这句话的人就是欧阳磊的心腹,小福子。
宋德利早就猜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但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袖子,“行了,我知道了。”
知道,并不代表要去执行,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说的模凌两可就可以了。
小福子见宋德利答应的这样爽快,就觉得宋德利心里有鬼,但是也并没有表露出什么,“那奴才竟然话都已经传到了,就先下去了。”
胡氏和宋玉梅也在这时候下了马车,依然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宋德利觉得经过刚才的交谈,现在的局面已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所以拍了拍袖子上刚才沾染的尘土,然后给胡氏打了一个眼色,就从侧门进去了。
胡氏和宋玉梅也没有在胡闹,收到宋德利的信息之后,胡氏也在这时候开口,“咱们娘俩就不进去了吧,在这里等着你哥哥出来就好。”
虽然胡氏嘴上说的是云淡风轻,但是心里却特别的不是滋味,毕竟现在不同于以前。
以前就算在那个死老太婆面前底她一等,那好歹也算是个亲家,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欧阳淼居然跟她儿子和离了,那她的身份肯定也跟着掉下去,在那个老太婆面前,那她就更说不上话了!
宋德利从容不迫的来到了慈怡院,然后求见老夫人,赵妈妈去传话的时候,欧阳淼刚好也在旁边。
欧阳淼听到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让宋德利离开,她不想在自己家看到宋德利。
不过后来被老夫人劝住了,欧阳淼这才妥协,不过欧阳淼也去了别的地方,不想跟宋德利碰面。
宋德利由下人带着来到了老夫人所在的花厅,然后十分恭敬的给老夫人行了一个礼,“见过岳母大人。”
“宋老爷这声岳母我是实在不敢当,还是换个称呼吧。”老夫人拿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茶,然后慢悠悠的回答宋德利。
宋德利听了之后也皱起了眉头,只不过嘴上还在应承着,“是小的唐突了。”
他本来以为这个老太太是不知道欧阳淼要跟他和离,或者说是根本就不赞同。
要知道像欧阳家这样的身份,是最不能有污点的,要不然污点就会在百姓的嘴里越照越黑。
宋德利万万没想到的是,要不是老夫人那天晚上与欧阳淼的促膝长谈,估计欧阳淼都不会这么坚定的要和他和离。
老夫人看了一眼宋德利,心里也不榭的笑了声,看来还是一个可以沉得住气的,“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回老夫人的话,虽然我与令千金现在是桥归桥路归路,但是好歹曾经是夫妻,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所以我想在老夫人这里求个好,让我们母子三人在宰相府住上几日,现在这样的功夫,也不好找住处。”
宋德利算盘打的也非常好,心想着,这宰相府虽说当家的人是欧阳磊,但是要是在老夫人面前,欧阳磊那也是要靠边站的。
毕竟老夫人可是欧阳磊的生母,老夫人说话,欧阳磊就是不想听,那他也不得不听!
于是宋德利就打着这样的主意,然后怀着心里的鬼胎,来找老夫人。
宋德利一番话说的非常体面,姿态也放的很低,但是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哪里会瞧不出来宋德利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老夫人没有像别的妇人那样,看见以前的女婿是同仇敌忾,或者说是恨不得上去抓伤宋德利的脸,骂着让人羞愤难当的话,赶紧让宋德利滚回老家。
而是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那样,云淡风轻的回答宋德利,“你现在与我们宰相府已经没了半点干系,要是在住在府上,于情于理拿了都说不过去,所以我不能帮你。住哪里还是你自己解决吧,尽快收拾好,就离开,我女儿不想见到你。”
老夫人就算再怎么心如止水,那也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一名母亲。
作为母亲的,自然是处处都要替自己的孩子打算,必要的时候也要帮自己的孩子出气。
老夫人这些话也没有给宋德利留脸面,就在宋德利还准备要努力说服老夫人的时候,欧阳茂进来了。
欧阳茂当然知道自己姑姑和这个渣男和离,所以对宋德利的嘲讽都已经挂在脸上了。
同样作为男人,他自然是鄙视宋德利以前做过的那些破事,说句难听的,他觉得宋德利是个男的,简直就是侮辱了全天下所有的男人。
欧阳茂没有向老夫人行礼,而是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宋德利前面的那个位子,然后自顾自的开口,手上也把玩着珠子,“这位客人来我祖母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我也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不如也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帮着这位客人劝劝我祖母呢。”
老夫人默认着欧阳茂此时的行为,因为要是再不给宋德利一点颜色瞧瞧,这宋德利还真的当他们家都是包子呢,然后继续蹬鼻子上脸。
宋德利本来隐藏情绪非常好的脸,现在也完全拉下来了。
要说老夫人给他发难,那也就算了,可是欧阳茂不过一个小毛孩子,自己又年长他那么多岁,他可没啥资格来给自己说话阴阳怪气的,“茂哥,我好歹以前是你的姑丈,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夹枪带棒的。”
宋德利直接把对欧阳茂的不满说出来,该强硬的时候,这腰杆子必须挺直了,不能一味的服软。
欧阳茂轻笑了一声,随后玩味的挑了挑眉头,“你也说了,是以前的,现在对我而言,你连给本公子擦鞋都不配。”
欧阳茂懒得跟宋德利在那里拐弯抹角,打着哑谜,所以就干脆直说了,把话全部都给挑明了。
宋德利一愣,因为欧阳茂说的让他根本都不能反驳,而且说的也全部都是大实话,虽然难听,但是也占理。
一时之间,宋德利已经忘了怎么去回答欧阳茂,老夫人也一言不发,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欧阳茂本来还想着要话里话外的在臊一下宋德利,但是又立马思路转了一个弯,“赵嬷嬷,还不赶紧送客,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里面放,免得扰了我祖母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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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说刚才的那些话,欧阳茂对宋德利是明里暗里的嘲讽者,那现在这一句就是把话都摊在明面上说,也根本懒得和宋德利在做什么表面上的功夫。
宋德利的脾气也不好,被这么一个说的后辈这样下不来台,所以听见欧阳茂的话,之后就甩了下衣袖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德利早就把自己的目的给忘了,满心的想要给欧阳茂一点厉害瞧瞧。
等出了宰相府的大门,宋德利幡然大悟,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也迟了,宋德利已经没有了在进宰相府的理由。
欧阳茂茂身边的小厮开始着,另外两个奴才把宋德利的东西全部都打包好,然后给宋德利送过来了,“这位老爷,这些是您跟您家人的包袱,就先放到这里了。”
说完之后小厮也没有做久留,而是把包袱直接放在了地上,理都没有理宋德利,然后就离开了。
宋德利现在气得都已经快要昏过去了,这小厮这么的肆意妄为,还不就是主子默许的。
不过宋德利慌了一下神儿就后悔了,因为欧阳茂这么对它资本可是足够的狠,现在他已经没有了欧阳淼丈夫的身份,欧阳茂自然是要跟他扯破脸皮。
胡氏和宋玉梅本来已经回到了马车上,但是一直都在马车上望着宰相府门口这边的情况,于是就看见了这么大扫颜面的一幕。
宋德利这边前脚气冲冲的走出来,后脚就有几个小厮拿着几个包袱往地上一扔,这意思不就是太明显不过了,就连傻子可都看得出来。
胡氏现在也再也忍不住了,就算他平时处处都低老夫人一等,但是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于是一鼓作气,胡氏就下了马车。
宋玉梅也早就想到了会是这个样子,对胡氏的下马车也感到丝毫不意外,撇了撇嘴,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胡氏怒气冲冲的走到宋德利跟前,也没有跟宋德利说一句话,然后就伸手指着宰相府的牌子,“你们可真是不给人一点面子,也一点儿都不把人当人看身份高贵又怎么样,是个大家族又怎么样,咱们骑驴看唱本儿,走着瞧,可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胡氏看见宋德利那铁青的脸色就猜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无非就是计划受到了阻碍,而且宰相府拒绝了他们想要留下来的意思。
现在就算胡氏再怎么大喊大闹,也都不会有围观的百姓来看,因为宰相府所在的地方都是高官云集的地方,一般的老百姓根本就不来敢来这里。
有的时候就算过去一两个人,那也都是别家的奴才而已。
而且胡氏这个举动无疑是老虎胡子旁边拔毛,宰相府当然是有重兵把守的,胡氏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宰相府的威严,那些士兵当然不是都吃素的。
所以很快负责巡逻宰相府的士兵就带着一小队人来到了宋德利二人面前,然后指挥着下面的人,“还不赶紧把这些人都给赶走,要是扰了主子的清静,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士兵也是一点都不宋德利面子,而且那腰间别的可都是明晃晃的大刀,胡氏一个妇道人家,现在自然也不敢怎么蹦哒了,生怕被抹脖子了。
但是宋德利却一反常态,好脾气了起来,因为现在的情形对他们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就算不想低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他们现在是被动的那一方。
“这位官爷,那我们先在这儿呆一会儿吧,说不定老夫人一会儿会接见我们。”宋德利此时心中还做着春秋大梦,想着说不定老夫人会察觉到欧阳茂说的话有所不妥,然后立马把他们请回去道歉赔罪。
可是领头的士兵听了宋德利这么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对着天哈哈大笑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的回答宋德利,“你以为你们现在是什么人,我们老夫人怎么可能会想着接见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可别比我们这些糙汉子动手。”
就在此时,三辆看起来特别华丽的马车也停到了宰相府的门前,门房的一个奴才一看到马车是谁家的,就立马迎上来,而另外一个奴才则是打开了宰相府的大门。
打开宰相府大门,这个举动就可以说明这个客人肯定对宰相府来说是贵客,要知道这打开门的讲究可多了,而打开大门是对来人身份的一种认可。
来的人就是定国公府的一家子,他们上早朝的时候,与欧阳磊交谈了一下,欧阳磊说他的弟弟回来了,所以老定国公爷就想着上门来溜达溜达,然后叙叙旧,于是就这样这么一大家子就全部出来了。
定国公府众人的排场非常大,宋德利就是不想注意到都难,刚看到第一个下来人的时候,宋德利就眯起了眼睛,这个人他可是熟悉得很。
欧阳磊当年成亲的时候他可是座上宾,而这个老人则是欧阳磊的岳父定国公。
就这样才想那也不难想出来剩下的那些人是谁,肯定都是定国公家的人。
胡氏也认出来了第二个小马车的人就是齐老夫人,只不过胡氏看见奴才把大门打开之后,心中还是难免的愤怒。
因为他们当时到宰相府的时候,不管是来一次,那可都是从侧门进去的,而她跟这个齐老夫人可是一样身份,都是宰相府的亲家,但是待遇却是云泥之别。
胡氏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狗眼看人低。”但是就不知道这句话里的狗,指的是奴才还是宰相府的所有人。
也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定国公一家人给吸引去了,所以没人注意到胡氏所说的话,要不然胡氏今天可算是倒大霉了。
宋德利心里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去见礼,要是不见吧,宋德利心里不得劲儿,因为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但是要见礼那也是太贸然了,他与定国公府的人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而已。
这样拍马屁奉承的心思岂不是太明显不过了,他本来就今天丢了大脸,可不想再丢第二回。
可是做了一番天人之战之后,宋德利还是决定走过去见一见,在这些人的面前刷一刷存在感,那也是好的,说不定事后还能帮到自己呢。
胡氏看着那一群光鲜亮丽的人,眼里的妒忌是怎么遮挡都遮挡不住的,因为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宰相府的另一个亲家母是那样的雍容华贵,而她却跟一个市井泼妇一样,在这里为了加速的前途大喊大叫,而另外一个人则是生来就什么都有了,不会像她这样,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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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胡氏心里就在那里越冒酸水,特别的不是滋味,觉得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那同样可都是宰相府的亲家,为什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连家世什么的都比不上人家。
而且人家的儿子可比自己儿子出息多了,不像自己儿子那样,每天就只知道寻花问柳,根本就不管家里的事情。
宋德利根本就没有管身边胡氏的额反应,而是确定该怎么做之后立马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努力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来到了众人前面。
“一别数年,定国公身体可曾安好?”宋德利自认为风度翩翩的向定国公行了一个礼,而且根本就挑不出来一点差错。
定国公年纪大了,也就只跟宋德利有一面之缘,所以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宋德利到底是哪一号子人。
相反齐风看着宋德利的神色也是淡淡的,要是细看的话,还有一丝厌恶。
因为今天早上宋德利在衙门口跟他娘上演的那一幕,他也是在暗处看着呢,要不是他派人先去给驻守在官服得士兵打招呼,估计欧阳淼都不会那么容易的和离。
齐风心里还忍不住的有一点可惜,因为欧阳淼他也是了解过的,根本就不像外人所说的那样嚣张跋扈,而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齐成也对宋德利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又看宋德利这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心里有一点纳闷,所以就替定国公府开口问了一句,“家父身体一向康健,不知这位是……?”
“回尚书大人,要是真的讲起来,那咱们以前可也是一家人呢。老宰相爷的大女儿正是我的上一任妻子,不过我们两个性子不合,今天早上刚领了和离书。”宋德利倒也不拖泥带水,立马就把自己的身份讲出来。
这话一出,定国公爷和齐成的脸色也变了一下,这亲家侄女的女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也是有所耳闻,在今天看来那也是一个厚脸皮的,也是一个势利的东西。而齐风倒像是已经知道了的样子,因为他早就把宋德利不要脸的一面看在眼里了。
现在的宋德利跟早上那不要脸的模样比起来,那可是相差甚远。
胡氏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要是上去打招呼又没有什么话说,要是站在原地又显得太过孤单了一点。
胡氏烦躁的吐了一口气,然后下定了决心,头也不回的又回到了马车之上。
齐老夫人急着见自己的外孙女,所以就不想跟宋德利在这里墨迹,免得浪费时间,“原来是宋老爷,今天来的太过匆忙,就不和宋老爷叙旧了,我们还有急事儿呢。”
本来就算再怎么不熟的人见了自己的晚辈都会叫一声侄子或者侄女什么的,但是齐老夫人对宋德利根本就不客气,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
沈氏和贺氏这个时候也站在后面,然后打量着宋德礼,之不过两人都有各自的心思。
但是都没有上前想要和宋德利说话的意思,毕竟男女有别,而且沈氏突然之间像找到了存在感一般。
因为她总算找到一个比自己身份差的人了,要知道本来在定国公府,也就只有她的出身最低。
沈氏突然昂起头,像是一个骄傲的孔雀,在接受其他人的羡慕一样。
贺氏自然也知道了沈氏的异常,但是懒得搭理她,因为这个嫂子的事儿不是一点的多,而且要是稍微不顺她的意,她就会跟你大吵大闹。
贺氏倒也不是害怕沈氏,而是懒得和沈氏说话,毕竟沈氏的脑子回路太过的复杂。
宋德利面上路过了一丝难堪,其实他也早就知道了,可能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是现在真的发生了,还是有一点接受不了的。但是就算接受不了也得给人家让路,要不然印象更不好了,怎么办?
反正他在长安城这些人的眼里都是坏人,是一个负心汉。
但是这一些人也不想想,就欧阳淼那个大小姐的脾气,有哪个男的能受得了啊?
于是宋德利心里就有一点平衡了。他跟欧阳淼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完全怪他,毕竟他也就只是一个正常人而已。
“那就恭送诸位了。”宋德利一看拍马屁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摆在哪里,能和他们说的上话那都已经算不错的了。
宋玉梅却在马车上犯起了花痴,因为他看见定国公这兄弟两个长得个个都是人模人样的,比起欧阳磊也是不相上下的。
虽然说这次长城之旅有所失去,但是能看到这么多美男子,宋玉梅也觉得不枉此行了。
定国公和齐成这一次也没有再搭理宋德利,等宋德利退步之后,然后就径直的向宰相府走进去。
宋德利一直都目送着定国公他们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时候,这才收起了视线,也想起了胡氏。
只不过当宋德利回头找胡氏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胡氏个身影。
这个情景让宋德利有一点恼怒。今天的事情本来都已经够多的了,让他心烦,脑子里是一片的浆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现在她的女儿有这样的,没事儿找事儿,好好的消什么失啊?这不就是火上浇油吗?
胡氏没有想到宋德利会因为自己突然的消失而生气,甚至是埋怨自己。而是一心的埋怨着自己的出身,同时又嫉妒者,这两个老夫人的出身。
宋玉梅也看不见那两个身影,然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现在在相府的门也已经关上了,门口也就只有守门的两个小厮和一个孤零零的马车。
马车旁边也有几个下人,张妈妈就是其中一个。其实张妈妈心里也有一点失落,这次长安城的计划失败了,对她来讲也没有好处。
因为主子要是不高兴了,那她这个做奴才的又能日子好过到哪里去,还不是由桌子随便撒气?
张妈妈毕竟站在外面,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神还算不错,所以就无意之间瞥到了宋德利那恼怒的神情。
心里思量了一下,就知道宋德利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然后就打开了马车的帘子,“老夫人,老爷好像在那里找你,你要不然下去说一声,就说你在这儿吧。”
“说什么,说是他自己没有长眼睛,还是你自个儿没有长嘴巴?这个时候还下去干嘛?!没得让人家笑话!”胡氏要跟吃了枪药的一样。
本来胡氏就已经够心烦的了,张妈妈这时候还往枪口撞,也是一个倒霉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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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这突然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会惹来更多的谩骂。
于是就放下了车帘,然后继续的像木头人那样站在马车旁边,也不想再去管胡氏。
当主子的都不着急,那她这个太监急什么?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定国公府一大家子的人都做到了前厅,然后等待着在相府主人的到来。
率先来作陪的就是欧阳磊和欧阳森兄弟两人,因为他们两个都在书房商量事情,前厅又离大书房比较近,所以第一个来到也不是多么的意外。
二人向定国公爷和齐老夫人见过礼之后,也和众人热切的聊起了天。
而此时欧阳茂还在老夫人那里陪着老夫人闲聊,欧阳淼就在这个时候也继续回到了老夫人身边,陪着老夫人。
这个时候一个小厮进来向欧阳茂汇报,“大少爷。水牢那边来报,王氏现在已经断气,您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昨天晚上欧阳茂就少在那里看着,别人怎么折磨王氏,怎么对王氏用型。
也眼生生的看着那个大狼狗是怎么把王氏的一支腿给吃掉的,欧阳茂也并没有那么反胃。
更没有报仇时候的快感,更多的心情是复杂。
王氏是个贱人,死不足惜,但是就可怜了,他的大娘,还有那个从小就懂事的妹妹。
欧阳茂听见小厮的来报,眼神一暗,没想到就这么容易的死去了,当真是便宜那个蛇蝎毒妇。
“那就把那个贱人扔到乱葬岗去,然后喂野狗吧,也算是做一件好事儿了,让那些野狗吃一顿饱饭。”欧阳茂漫不经心的回答小厮。
但是眼睛却偷偷的看了老夫人和欧阳淼一眼,发现二人的神色平淡,这才放心下来,他还害怕吓着二位长辈呢。
小厮听了欧阳茂的回答也不敢作过多的停留,然后就立马告退。
“茂儿,你昨晚是在水牢那里?”欧阳淼出于好奇的问了一下欧阳茂,因为她也是以为欧阳貌似呆在院子里睡觉呢。
欧阳茂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否认,毕竟这是事实,“对啊,大姑母,我昨天去的时候我爹在那里,不过过了一会儿我爹就离开了,然后一直是我待在哪。”
欧阳淼听到之后冷哼了一声,脸色也拉下来,不过并不是生欧阳茂的气,“像这种蛇蝎毒妇死不足惜,就是死了之后也得下十八层地狱!”
老夫人本来是闭着眼睛的,听到欧阳淼这么说,也突然之间睁开眼睛,“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咱们活着的人过得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欧阳莹的娘和大姐,毕竟她们的离开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重创,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缓过来了。
赵妈妈也在这个时候进来了,然后脸上带着笑容,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赵妈妈,“老夫人,大小姐,大少爷,定国公亲家一家子都来了,现在就在前厅呢。”
老夫人听到。之后也是露出一喜,然后就立刻起身,生怕耽搁了时间,“那咱们还不赶紧过去。”
欧阳茂心里也很高兴,虽然说定国公爷是欧阳莹的外祖父,但是定国公府的人除了那个大舅母之外,其他人对他非常好,一视同仁,一直以来都是把自己当成亲外孙来看待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齐天琛还有齐天勤兄弟俩有没有来欧阳茂跟他们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当年欧阳茂自己做生意的时候,这兄弟俩没有少帮忙,也没有少向欧阳茂介绍人脉。
欧阳淼也是喜乎乎的,因为定国公府就像是另一个家一样。
宋德利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的站在宰相府门口,然后认命的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块,就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也懒得管到底胡氏在哪里。
等上了马车之后发现胡氏好好的坐在那里,宋德利也懒得搭理她,而是沉声开口,“他不甘心走,趁着天还没有黑快找一间客栈住下来,难不成想要露宿街头?”
马夫一听,就立马挥起了手上的鞭子,一点都不敢耽搁,因为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马车上的人除了宋玉梅之外,心情都不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马上也动了起来,宋德利觉得马车非常的闷,所以就把车帘儿给打开,然后一直都望着窗外,根本就不想去看那母女两个人,因为觉得碍眼就像一个眼中钉一样。
不过在过宰相府后面的时候发现两个奴才好像抱着一个人,而那个人身上卷着一个草帘。
这个场面让宋德利也不是没有见过,而且他们家也时常都有发生,要是他猜想的不错,那个人肯定是犯了什么错,然后被打死的。
又或者就是生病死的,根本就没有人管的那一种。
宋德利觉得要是再多看肯定就会晦气,免得他倒霉,所以就立马移开视线,不过余光之中却瞥到那是一个女人的脸,而且还让他非常眼熟。
于是宋德利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不过因为马车在动,那几个人也在动,所以就和他们错开了,但是这也不影响宋德利的正常思想。
宋德丽一番冥思苦想之后,终于是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是谁。
当年他跟欧阳淼成亲不久,大概也就是一两年的样子,有一次过年陪欧阳淼回娘家,发现欧阳磊收了一个小妾。
本来收小妾是这些高官之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要放在欧阳磊身上,那可就让人大吃一惊了。
因为欧阳磊这个人洁身自好,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通房小妾的,这突然之间收了一个小妾,宋德利当然是想看一看那个小妾到底是长个什么样的模样,居然可以把欧阳磊给拿下。
但是其在见了之后,宋德利就失望了,因为宋德利见过的美女如云。
王氏在宋德利看来也不过就是一个长相比较清秀的女子,要是真说好,那也就只有性格好不像平常女子那样整天吃醋。
不过可以拿下欧阳磊的人,宋德利也不敢小瞧,因为这个人肯定是有一些手段的。
于是宋德利就对王氏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而且宋德利还认为王氏这一生肯定会顺风顺水的,因为王氏在宰相府的地位,也不算低,比起其他的那些小妾,那王氏可真是上辈子修了大福。
但是现在看来却想错了,因为这宰相府真的是变天了。
要是他刚才没有瞧错的话,王氏那可是一个腿都不见了,不用猜想,他也知道王氏肯定是被疼死的。
王氏做的那些事,他前一阵子也是有所耳闻,所以王氏能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那倒也不是特别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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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宋德利看着还是有一点心惊胆战的,不过心里又有一点微微的在庆幸。还好,欧阳淼嫁给自己之后没有闹出什么人命。
虽然他想要把宰相府夺过来,但是也没有对宰相府的人下手,要不然他可能也会是这么一个下场。
直到现在宋德利才认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形势,还有他跟宰相府的实力相差到底有多么大的悬殊。
要说宋德利想要靠智取的话,那宰相府的人也不蠢啊,欧阳磊能坐上宰相这个位子,而且一做就是这么多年,非常的牢靠,也可以间接的说明欧阳磊也不是好惹的。
宋德利收起了思绪之后,心里也在犹豫,在想到底要不要继续想着吞了宰相府,或者是真的打道回府。
但是就让他这么走了,那他也不甘心,这次来长安城没有什么收获,而且还让他和欧阳淼和离了。
但是要是继续想着的话,那自己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和能力。
一时之间,宋德利陷入两难的决定。
前厅里面,老夫人她们也都已经到了,‘欧阳莹’和欧阳苑又乖巧的坐在了一旁,然后静静的听着长辈之间的谈话。
欧阳茂也是一扫刚才的漫不经心样子,然后正儿八经的陪着定国公说话,而且十分的有耐心,也对定国公爷是十分的尊敬。
虽然现在在场的人很多,但是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嘈杂。整个前厅里除了沈氏,剩下的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沈氏在这里左瞧瞧右看看的,本来她也是不愿意来的,但是又一想到这二老爷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做得非常大,那出手肯定阔绰。
而且这一年一张的见面还不给个见面礼什么的?
沈氏现在就只想着欧阳森给她见面礼,而没有想到自己到底要不要回礼,如果不回,会不会符合规矩。
定国公本来说的好好的,但是突然之间就又开口问欧阳茂,“我的大外孙儿,有没有给我找到孙媳妇?”
这话一出,欧阳茂的脸上就布满了苦水,这怎么每次都能说到这件事情上,他一直回避着,但是避都避不开。
虽然心里叫苦,但是欧阳茂也不敢说出来,“外祖父,我这年纪还小呢,不着急,不着急。”
欧阳茂只能嘴上打着哈哈,然后想着糊弄一下定国公。
但是定国公听到之后就立马吹鼻子瞪眼,“你跟我那个二孙子真不愧是好兄弟,都是一丘之貉,娶个媳妇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最近定国公催齐天琛找媳妇儿也催得很紧,搞得齐天琛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碰巧齐天勤今天出去收帐,所以齐天琛找了一个借口跟着他大哥一块去了。
虽然心里很想来宰相府,但是是跟定国公的唠叨比起来,齐天琛就给敬而远之了。
反正他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和欧阳茂叙旧,因为现在欧阳冒人也就在长安城找起来,根本就不是问题,现在也就不急于这一会儿了。
欧阳茂听见定国公说的话之后抽了抽嘴角,看来他的好兄弟和他一样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啊,每天都被催婚。
只不过欧阳茂根本就不敢反驳定国公所说的话,只能一直应是。
贺氏也跟欧阳淼聊得很开心,她也真心的是为欧阳淼脱离那个宋家感到开心。
以前待嫁闺中的时候,她就和欧阳淼认识,更没有想到以后居然会亲上加亲。
不过后来欧阳苗就嫁到咸阳去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搞得她在长安城连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在宰相府,所有人都是欢乐着呢,但是在另外一边易晨曦那里,所有人头上都顶着一朵乌云,好像随时都要下大雨一样。
易晨曦从中午就一直守着欧阳莹,然后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
张大哥进屋子的时候,发现易晨曦的姿势还是和他昨天晚上走了之后一模一样,就知道易晨曦肯定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
但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家出了这样的事儿,谁能睡得下?
张大哥把张嫂子烧好的热水放到了一边,然后就想着开口劝劝易晨曦,“陈老弟,快过来擦一把脸,然后将就着吃几口饭吧,要是万一弟妹一会儿醒过来,看见你这个样子,还不一定怎么心疼呢。”
听到张大哥说的话,易晨曦心里只能是苦笑连连。她又怎么可能会舍得醒过来呢?
如今她也是巴不得就赶紧离开自己。
昨天早上虽然与自己说了一番心里话,但肯定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只不过易晨曦嘴上也没有反驳张大哥,顺着张大哥的话匆匆的擦了一把脸,然后漱了口。
等解决完自己的卫生问题之后,就又坐到欧阳莹旁边陪着她了。
张嫂子端了一碗小米粥和一碗辣白菜进来,“陈小弟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又怎么行呢?”
从昨天欧阳莹受了伤之后,易晨曦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连一口水都懒得喝。
然后一直坐在旁边,紧紧的盯着欧阳莹,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张嫂子,我不饿,等一会儿再吃吧。”
现在这个情形可熟悉了,前几天是他一直劝着她吃饭,可是现在却变成她躺在床上,然后由另外一个人劝他吃饭。
她以前好歹还会睁开眼睛,但是现在连眼睛都已经舍不得睁开了。
张嫂子摇了摇头,对易晨曦的回答也是无可奈何,易晨曦自己不想吃,他们又能怎么办,总不可能强喂吧。
等张嫂子走了之后,一个黑衣人也向易晨曦来报,“主子,昨晚飞鸽传书想来现在安王爷已经知道了欧阳小姐的事,现在肯定正马不停蹄的向这里赶过来了。”
“下去吧。”易晨曦突然之间非常的不想说话,就只想要和欧阳莹待在一起,不想被人打扰。
因为他知道,以后要是欧阳莹醒过来,肯定也不可能会和他安静的待在一起,更不要提独处一室了。
易晨曦举起欧阳莹的手亲了亲,“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成全。”
……只要你可以过得很好,只要你不再受伤,只要他不再欺负你。
那么我一定会永远都呆在暗处,然后默默的保护着你,守护你。
另外一边的樊澈安收到了一张字条。
“欧阳莹病危昏迷不醒,请速归来,易晨曦留。”
纸条的背面就是易晨曦所在的地方,一时之间,樊澈安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樊澈安觉得现在是天旋地转,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一旁的小七赶紧扶住了踉跄的樊澈安,“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这刚才可还好好的呢,看了一个词条,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个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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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澈安抓住了小七的手,现在也早就顾不得额头上的冷汗,然后虚弱的开口,“快回长安城!”
听到这话小七就立马张大了嘴巴,然后指了指已经近在眼前的城门,“可是王爷,咱们可才刚到湘西啊。”
这刚到城门口,连一口茶水都没有来得及喝呢,王爷这是怎么了?
樊澈安看到小七磨磨唧唧,还有不敢相信的样子,也懒得再和他废话。
突然试了一下轻功,就扔下了众人,然后在路过一个马集的时候,给那老板扔了一个金锭子,樊澈安一句话都没有说的骑着马飞奔而去。
一路上樊澈安那也是思绪万千,因为他走的时候可还好好的,也就一晚上没有见她,他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而且还换了地方?
樊澈安也从来没有想过这就是一个陷阱,因为字条的下面就有他跟易晨曦平时通信时候的暗语。
这不可能是别人为了匡她而写的,更何况谁会有那么一个胆子?
但是为什么那个位置不是在长安城,而是在长安城的一个小山村?
樊澈安觉得根本就不能想明白,但是等过了一个县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说书摊上的人在那说的字,心里就了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狸猫换太子。
他出发的前一天,欧阳莹那里就遭遇了贼,虽然当时也损失了东西,但是并没有人员伤亡什么的。
而且那个江洋大盗也不可能进内院,要知道整个府上最值钱的东西肯定是在男主人的院子里。
那么那个行窃的人为什么就一找一个准找到欧阳莹那里去了,而且别的地方也没有被翻过的迹象。
除非是蹲点已久,也特别的了解宰相府的位置,或者说是有内应的人。
樊澈安心里和脑子都是乱糟糟的,一时之间思绪万千,但是也不知道从哪一个方面入手去深想。
晚上欧阳茂和齐天琛还有齐天勤酒楼里面喝着小酒,也聊着天儿。
说的最多话的就是欧阳茂,因为他一刻也闲不下来,“两位老兄,你们可是不知道我现在被催亲催的有多紧。”
“说的好像也就只有你没有成亲一样,我还不是和你一样,每天都被我娘和我爹唠叨。有时候抓住了我一说就是一中午一下午的烦都要烦死了,但是也不敢反驳。”
齐天琛给自己倒了一杯女儿红,然后也是愁云密布的开口,脸上已经写满了烦恼。
齐天勤听着二人的抱怨,还有无可奈何,心里也是特别的烦躁。
“我告诉你们啊,以后要是找姑娘,那一定要找名声好的,不要像我那样都说娶妻不贤毁三代,在我这还真是应验了,这可都是我的血泪史啊。”
齐天勤想起自己媳妇小沈氏那也是气不打一出来,早知道当年就不听娘说的了。
反正到时是只听娘说她这个侄女是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贤惠了,他对他娘自然也是放心的,所以也就顺着他娘心意来了。
当时都没有相看一眼,所以这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悲催事儿。
现在齐天勤可算是肠子都已经快要悔青了,后来又后悔当年没有好好的了解小沈氏。
前一阵子把小沈氏给赶回了娘家,他娘让去接小沈氏回来,他死活都不干。
因为这个妇人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全部都是缺点。
齐天琛拍了一下自己大哥的肩膀,然后颇为理解的开口,“你的难处,还有你的苦,我这个当弟弟的也是都看在眼里,实在不行就把小沈氏给休了吧。现在孩子也小,不怎么认识娘亲,闹腾一阵子也就算了,要是等孩子长大了被小沈氏给带歪了,该怎么办。”
齐天琛这一番话也正是齐天勤所担心的,自己儿子也已经快要一周岁了,马上也就可以分得清是非曲折。
这孩子生来就像是一个白纸,大人让他变成什么样子,或者说无意之间让孩子看到了不好的事情,孩子也会变坏。
他做生意经常又不在家,就算想要时常看着孩子教导孩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欧阳茂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看看咱们哥几个这倒霉催的样子,不成亲有不成亲的难处,成了亲的,也有自己的难处,还当真是可怜啊。”
齐天勤给众人也许续了酒杯,然后继续开口,“这想要休息,哪有这么容易,你大娘那里第一关就过不去,你以为我不想啊?这几年以来,我真是受够了,但是又无可奈何,能怎么办?”
他娘的脾气,他从小耳濡目染当然是知道的,要是稍微一不顺,他的心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这些年来这样的筹码他已经是屡见不鲜了,但是每一次都可以把他吃得死死的,让他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是她儿子呢,当儿子的,又怎么能让自己的人是不是母亲伤心?忤逆她的意思来?
都说这女人生一个孩子就很半脚踏进了鬼门关一样,他娘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让他来到这个世上,他必须要用着感恩的态度,来对待他娘。
“好了,这好不容易聚一次就不要说这样伤心的事儿了。就不能说一点开心的吗?搞到现在个个脸上都是能滴出来腊一样。”
齐天琛一看这氛围不对啊,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重逢的喜悦,就立马圆场。
另外一边马氏和王氏还有郑氏那也都是欢欢喜喜的从欧阳宰相家出来。
这也是他们第二次都没办法了。这一次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明天在相府宴会的请柬。
这请柬可总算是捏到自己手上了,而且欧阳族长也答应他们明天一定会为自己说话。
那这件事可就已经算是成功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就要看欧阳小姐的态度。
但是他们相信欧阳小姐一定会原谅他们的,不管让他们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赵光呆在赵府也心情非常好,还哼着小曲儿,吃着小酒。
因为困扰了他这么多日子的难题,总算是要解决了,连带着赵欣怡那可是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因为她们不会再像没有头的苍蝇那样到处乱转,更不用为了求人引荐,然后到处碰壁,花了银子还没有好结果。
赵光和赵欣怡想的也一样,尤其是想到为了在杨启明那留个好印象,然后花的那一万两银子。
当时赵光花的有多爽快,那现在可就是有多心疼。越来越觉得那一万两银子完全可以省下来,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他们的银子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马氏欢欢喜喜的来到赵光跟前,“老爷,你瞧瞧,这请柬就在这儿呢。”
请柬就是欧阳莹当时还在宰相府时候所挑选的,看着非常的低调,但是也非常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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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看到马氏递过来的请柬之后,笑得更是像一朵菊花一样,这事情成于成不成,那也就看明天的了。
但是现在他们的把握可大的很,因为还有欧阳族长在那里,到时候肯定能帮他们说上话,再怎么说那个都跟宰相也是一个姓,宰相爷肯定也会给这个面子的。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不害怕欧阳族长要是突然不帮忙会怎么样,因为东西都已经收了,他们就是想反悔,那也没用了。
“去把那个不孝女给我叫过来,我有事情要交代她。”赵光小心翼翼的拿着这个请柬,生怕给弄坏了或者弄脏了。
马氏也不敢耽搁,立马派人把赵欣怡给请过来了。
马氏拿到请柬的消息都已经传到了赵心怡那里去了,赵心怡也跟着高兴,但是也知道到时候也要看自己的,要是自己做的不好,欧阳小姐要是想原谅,那可就是天方夜谭。
赵心怡恭恭敬敬的对着赵光行了一个礼,“女儿见过爹爹。”
“这现在请柬也已经拿到手了,明天我就会带着你一块去宰相府,到时候欧阳小姐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就算她让你去死,你都得笑着应承!”
赵光这是在给赵欣怡打预防针,因为欧阳小姐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的原谅赵欣怡,甚至是赵家,怎么说都把人家给伤了,对不对?
赵心怡心理反抗抵触,但是嘴上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女儿全听爹爹的。”
不听她每天都要被打骂,而且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要是听了,说不定取得欧阳小姐的原谅之后,自己以前那样的好日子就回来了呢。
而且明天宴会之上肯定会有很多的大家公子到那里,以自己现在这样的容貌,到时候卖卖可怜,说不定还有公子,可以看上她呢。
赵欣怡也在和赵光一起痴心妄想,想的好不开心。
郑氏在收了王氏他们的礼之后,现在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喜悦,而是忧心重重,随后又问了一下欧阳族长,“老爷,我现在都有一点后悔了,当时咱们答应的那么爽快,到时候要是做不到怎么办,毕竟现在咱们手上已经没有了牵制欧阳宰相的筹码。”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他们现在对宰相府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人家又凭什么听他们的?
只要不是个蠢货,就不会这样。
欧阳族长却惬意的拍了拍桌子,丝毫不把郑氏的担心放在心里,“昨天闲聊的时候他们也说过,那个打了三姑娘的女子容貌也是算上乘的,这有个好容貌,不就是最好的筹码吗。”
欧阳想着宰相府有那么多的男丁,就是赵心怡随便勾搭上一个,那欧阳莹没有办法再为难赵家了。
赵家的事情解决了,他也落得一个人情,而且这赵欣怡要是顺顺利利的进入了宰相府,那也可以发展成为他的眼线啊。
这么多年以来,他没有往宰相府成功的安住一个眼线,要是赵欣怡真的进宰相府,那也是他喜闻乐见的。
“可是这耳听为须,眼见为实,咱们也没有见过啊。这谁家的长辈不觉得自己的孩子好,我觉得还是得要见一见那个赵家姑娘,这样心里也算安心一点。”郑氏叹了一口气,总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的妥当。
欧阳族长被郑氏这磨磨唧唧的劲儿也给说的有点不耐烦,“想见你就见嘛,明天不就能见着了,瞧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
郑氏听见这么说,觉得也就只能是这样了,怎么说都已经答应人家了,反悔总是不好的。
明天就去见见吧,看看这个赵家姑娘长得到底有多么惊人为天。
但是郑氏没有想到见赵欣怡的时候会是那样一个场面,而且还差点把她给气死,不过这也已经是明天的事了。
第二天的宰相府显得尤为忙碌,每个人忙的都是马不停脚,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
因为今天可是他们三小姐的好日子,被封为郡主呢,这放眼望去,长安城能有几个郡主,而且还是被皇上亲自赐了封号的?
更何况他们小姐那可是安王爷未来的王妃,这个身份就已经足够重了。
所以在现在,门外不管有没有请柬的都想要尽在相府来拍拍马屁。
拍马屁的人都想着要是万一哄得宰相府的这些贵人的高兴,说不定他们也可以跟着飞黄腾达呢。
而且宰相府的门外那可是华贵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就像是排成长龙一样,长安城也好久都没有这样的阵仗了。
这个样子也惹来了很多好奇的围观百姓,他们都想要来看看热闹,反正看热闹又不要什么银子。
门房的奴才也显得格外的忙碌,因为他们都在记着那家哪户送来的礼物,而且这些还都是要入库房的,还必须要有记录,到时候可是要回礼的。
还有五个奴才专门的守在大门和侧门,除了身份特别高贵的,其他的人都是从侧门进去的。
宋德利今天一早就从客栈出去了,胡氏和宋玉梅也没有过问宋德利到底干嘛去了,反正就算问了宋德利,那也是不会说的,倒不如任由他去吧。
胡氏也没有跟宋玉梅打招呼,就自己出来了,宋玉梅也发现了,不过也懒得问,现在她不想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因为这些日子发生的糟心事儿也已经够多了,这话要是说多了,再惹出一些不好的事情,该怎么办?
胡氏站在宰相府外面,藏在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群众,然后恶狠狠的看着在相府的门房。
她现在就是满心的不甘,凭什么他们要什么就有什么,而自己想要什么还要来努力,就算努力了,那也不可能得到。
而且欧阳淼现在也和自己儿子和离了,自己的身份也跟着掉下去了,本来昨天还商量着必须要改变现状,但是宋德丽生了一天的闷气,根本就没有搭理胡氏。
所以现在手上可是一个办法都没有,只能站在这里,然后眼红的看着宰相府的空前盛况。
本来她今天也是座上宾的,再怎么说,那可都是欧阳淼的婆婆,就算是吃饭,那位子也是靠前的,甚至还会是在桌上。
可是现在什么都变了,她现在就像一个落汤鸡一样虽然说家底还算是丰厚的,但是在跟长安城这些大富大贵的人比起来,那可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赵光和赵心怡来到宰相府门口之后,这才泛起了难,因为他突然想到以前在宰相府门口呆的时间太长了,这门房都认识他了。
而且人家宰相也有发话,根本就不让他进去,所以就算他现在有请柬,那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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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决定,但是咬了咬牙狠了一下,心觉得还是碰碰运气吧,说不定那些门房被调走了呢。
结果还真的是被赵光给猜对了,那守门的几个奴才全部都是赵光没有见过的。
那赵光没有见过,那么奴才自然也就没有见过赵光了。
赵心怡安安静静的跟在赵坤后面,心里还是有一点胆战心惊,总觉得这个地方压抑的很。
守门的一个奴才看到赵光之后,倒是很客气的问赵光,“这位老爷,麻烦您把请柬拿出来,让奴才瞧瞧。”
赵光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故作镇定的掏出了请柬递给奴才。
奴才看见请柬之后,然后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赵光的脸,“这位老爷,这请柬上面请的人是欧阳族长,可是您根本就不是欧阳族长啊,我以前也没有见过你。”
赵光乐呵呵的笑了一两句,然后把先前就想好的说辞说出来,“欧阳族长今天有事不能来,所以这才拜托我过来替他走一遭,行个礼。我瞅着今天是一个喜庆日子,所以这才带着女儿过来沾沾喜气,小姐的福气。”
赵光在长安城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跟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所以应付奴才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还是得心应手。
奴才听见赵光这么说点了一下头,倒是相信了,“原来是这样啊,那您请进。”
说完以后奴才就把侧门给打开了,赵光对着奴才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叫了一声木来的赵心怡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等进去之后赵光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样。
他一直知道宰相府家底丰厚,但是却没有想到是会这样的低调奢华。
这里的每一个物件儿,还有草木什么的,看起来都非常的普通,但是只要识货的人都知道,这些东西,那可都不是有银子就可以买到的,更需要的是关系。
甚至可以变相的说是势力。
欧阳族长在暗中观察者发现赵光进去之后,这才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带郑氏往前走。
等过去之后,欧阳族长非常歉意的看向了刚才跟赵光说话的那个奴才,“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哥儿本来我今天是不来的,因为身子不太爽快,想要我一个侄子帮着来,但是又想了想,觉得还是得亲口跟欧阳小姐说一声恭喜。”
欧阳族长这个意思非常明显,我是有请柬的,但是我给了我侄子,所以现在手上根本没有,你看看能不能让我进去。
奴才陷入了两难的决定,因为上头已经发过话了,只要有请柬,这才可以进去,其他的一概不看脸。
虽然奴才知道欧阳族长的身份,但是也不敢轻易放水,于是向欧阳族长行了一个礼,“欧阳老爷,您看这样好不好,我这就去请示一下主子,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毕竟规矩也不可以废啊。”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奴才心里都有一点害怕,更有一点心惊胆战,因为他早就听说过这个欧阳族长脾气可不好。
这要是因为他这一番话惹得欧阳族长生气了,自己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只不过欧阳族长下一刻的样子都已经快要让奴才惊掉下巴了,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相信。
“那你快去快回。我就先在这里等着小哥。”欧阳族长憨态可掬的笑了下,然后回答奴才。
呆在欧阳族长身后的郑氏,此时压在心里的石头也已经放下去了,因为她刚才已经瞧见赵欣怡的样子了,长得的确很讨人喜欢。
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现在就只希望欧阳族长的计划可以好好的进行。
其实赵光也不知道欧阳族长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欧阳族长只说了一句话,“到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全部听我的,我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
奴才听到欧阳族长的回答之后,立马就欣喜万分,然后又对着欧阳族长鞠躬,“那奴才这就去,老爷现在这里等着。”
奴才说完之后就立马往里面跑,而且还碰巧看到了欧阳茂,所以就想着请示一下欧阳茂。
“大少爷,三小姐以前发过话,说是今天只看请柬,不看人,但是欧阳族长的侄子拿着他的请柬,而且先欧阳族长一步进去,欧阳组长这才落了单现在就在门口等着,所以奴才想着要不然过来请示您一下。”
欧阳茂听到之后心里思量了一下,倒也没有作过多的纠结,立马就利索的回答奴才。
“还是放他进来吧,到时候多找几个人盯着他。”这个欧阳族长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的,而且宰相府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不会来,然后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倒是要看看这欧阳族长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要是因此还可以摆脱了这么一族人,那也是可以的,一举两得。
赵欣怡和赵光因为没有奴才引路,所以就在院子里没有目的的四处寻找着。
赵心怡用双眼漫无目的的寻找着,突然之间就看到了一个嫡仙一般的男子,然后双眼就立马冒起了粉红泡泡。
之前一直认为定国公府的二少爷长得是惊人为天,但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还可以看到一个和二少爷不分上下的人。
而且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也丝毫不输二少爷一分。
赵心怡一时之间呆在那里了,也忘记身旁的赵光,然后忘情的盯着欧阳茂看。
欧阳茂从小习武,所以特别的敏锐,总觉得有人盯着他,而且一找就是一个准。
看到赵欣怡像花痴一样的看着自己,欧阳茂就浑身的起鸡皮疙瘩。
看嘛,这就是他不愿意成亲的原因,因为这些女孩真的是太不矜持了。
每次看见自己就像是个饿狼,看见了肉一样,当然他就是那块肥肉。
这种感觉谁会喜欢?
欧阳茂收起了目光,不再看向赵心怡,因为实在是太辣眼睛了,还是少看的好,免得晚上睡不着觉做噩梦。
而赵心怡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已经开花了,因为那名公子居然看了他一眼!
想到这里,赵心怡就越来越开心,又想到了自己昨天的计划,还有想法。
赵欣怡本来是这么想的,这宰相府本来就是高官之家,那么来这里参加宴会的人肯定都是非富即贵,而且身份地位也特别高的。
那么她要是勾搭上一个,那么后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自然是会呼风唤雨的,说不定还可以翻盘。
到时候让欧阳小姐反过来求她!那感觉岂不是快哉?
赵心怡在这里美滋滋的想着自己的宏图大志,然后想到开心的地方,还高兴的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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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赵光回头一看赵心怡这傻愣愣的样子自然是非常刺眼的,让赵光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在这里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要补上赵欣怡捅的篓子,但是赵欣怡却还有空发花痴。
赵光现在非常的想上去给赵欣怡一个巴掌,然后踢她几脚,但是又生生的给忍下去了。
毕竟现在又不是在赵府,而且这来来回回的有这么多穿着华丽的人,可都是他以前所接触不到的人。
这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了,当然是要好好的拍一下马屁,而不是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赵光低声呵斥,“把你那口水给我擦起来,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地方,都不嫌丢人!”
赵光这低声的话,总算是把赵欣怡的思绪给拉了回来,然后赵欣怡就不敢吭声,乖巧的站在哪儿。
赵光看见赵新宇这个怂样子,也懒得再搭理他,就想着要不然就站在这里,然后等着欧阳族长过来。
欧阳族长和郑氏也很快就跟赵光汇合了,而且欧阳族长还近距离的看了一下赵心怡。
心里更是放心,觉得自己的计划肯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欧阳族长此时对赵欣怡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现在也只是纯粹的对赵欣怡的容貌感到放心。
只不过赵心怡被欧阳族长这么看着,浑身都不得劲儿,感觉就跟欧阳茂之前看她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欧阳茂看赵欣怡的时候,赵欣怡是高兴的要跳起来,但是欧阳组上看的话,那就是想要吐了。
怎么说欧阳族长那可都是六十多岁的老汉了,跟欧阳茂压根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赵光看见欧阳族长盯着赵欣怡看,立马就把赵欣怡拉到跟前,“还不快赶紧谢过欧阳老爷,要不是欧阳老爷,咱们今天可就进不来,更不要提欧阳小姐到底会不会原谅你。”
赵欣怡听见赵工这么说不情不愿的走到跟前,然后对着欧阳族长行了一个礼,哼了一声,“多谢欧阳老爷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欧阳族长也高兴,于是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回答赵心怡,“好了,快赶紧起来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
这现在可是大冷天的,赵光是个年轻人,自然可以挨得住,他可不行了。
这可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不注意也不行啊,这要是吹了风,有个小病小灾的,那也是够他受的。
贵阳组长,因为之前没少来宰相府,所以对宰相府倒也算得上熟悉,领着赵光来到了一个亭子上面。
郑氏和赵欣怡也没有什么话说,毕竟年龄相差那么大,郑氏那都已经可以当赵欣怡的奶奶了。
齐天琛和齐天勤这个时候从他们所在的亭子那边走过,准备去找欧阳茂,但是看到了亭子里面交谈的人立马就停下了脚步。
齐天琛阴沉着个脸,走到亭子那,齐天勤虽然不知所以然,但是也跟着走上去了。
“赵光,你怎么在这里,谁帮你进来的!”齐天琛也懒得和赵光废话,一开口就质问赵光。
齐天勤听到齐天琛说的话之后脸也掉下来了,他没有见过赵光,但是也并不代表不知道赵光女儿做的好事。
而且赵家生意之所以会败落的那么快,这里面也有他的手脚。
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赵光听见这阴沉的话,眼皮子立马跳了一下,然后吓出一身冷汗。
欧阳族长这个时候倒是非常的仗义,打算替赵光开脱,“齐少爷,他是我带进来的。这不前些日子,我把赵小姐认成了干孙女。”
齐天琛冷笑了两声,然后吩咐小厮,“赶紧把这两个人赶出去,免得到时候脏了孙小姐的眼。”
齐天琛懒得回答欧阳族长,他现在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说的这话,自然是让欧阳族长这个“和事佬”下不来台,丝毫的没给他面子。
欧阳族长脸色也难看起来,“齐少爷当真不给老身面子?”
这以前他们家去这齐少爷店铺打秋风,不也没什么事吗?
虽然说前一阵子把银子全部都给吐出来了,但是他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啊。
齐天勤倒是看了一眼欧阳族长,“我还不把你放在眼里。”
这个老东西以前做过的事他自然是知道,只不过之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一颗葱了。
齐天琛带来的小厮自然听的是齐天琛这个主子的话,而且小厮还都是常年练武功的。
相比之下,欧阳族长和赵光带来的人就显得是更加的微不足道,根本就不够看的。
欧阳族长看这兄弟俩当众不给他脸面,也是生气的很,再加上齐天勤轻蔑的话语,更是把欧阳族长给逼急了。
“你们可别忘了你们姓什么,我姓什么!要是真的想赶他们走,那就从我老头子这跨过去!”
欧阳族长这是准备拿姓氏压人了。
你们姓齐,而我可姓欧阳!
但是欧阳族长自认为非常吓唬人的话语,引来了齐天琛更加不屑的话语,“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不知道你脸皮到底有多厚,居然还敢拿这吓唬我,当小爷我是吓大的。”
这个时候一直等齐天勤兄弟俩的欧阳茂也赶过来了,看到几人在这里僵持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这么大的火?”
他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了齐天琛的那句话,不由得有一点诧异。
因为齐天琛平时可是一个有礼有节的人,轻易不会说出这些话。
更何况齐天勤还在一旁站着,但是明摆着是无声的纵容齐天琛,这也太反常了。
齐天勤闷声的回答欧阳茂,“你的这位算不上长辈的长辈,在这里狐假虎威,话里话外讥讽我们对欧阳家来说就是外人。”
这话一说完还没等欧阳茂开口,齐天琛就接着话茬,“而且他还把前阵子打伤表妹的那个跋扈女子认成了孙女,这不是明摆着打表妹的脸吗?”
说完之后,齐天琛还指了一下根本不敢开口的赵欣怡,“就是她。”
欧阳茂也顺着齐天琛的手指看了过去,等看清楚的时候,便皱起了眉头。
原来打伤堂妹的人就是这个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的女子,而且这个老头也越来的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你让他孙女就认呗,居然还认她,这是在故意恶心人还是怎么的?
欧阳族长之所以今天能来这里,是因为前几天他来宰相府闹的时候,老夫人不过是给了一个巴掌赏了个甜枣而已。
只不过欧阳某心里也起了小心思,看来这一族人这一次是可以撇的干干净净,而且还丝毫都不会拖泥带水。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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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欧阳茂就在欧阳族长他们看不到的角度对齐天勤和齐天琛打了一个眼色,然后邪恶的弯了一下嘴角。
齐家兄弟俩也可以说是从小陪着欧阳茂一块长大的,欧阳茂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没有憋好水,想要祸害人了。
于是齐天勤和齐天琛都非常有默契的退在一旁,然后不再说话,让欧阳茂开始他的表演。
欧阳茂回头看向欧阳族长,又是立马换了一个样子,“这事情算是我哥哥和弟弟的错,还希望欧阳老爷可以不要介意,毕竟年少轻狂嘛。”
这些话可是给足了欧阳族长脸面,那可就是连欧阳族长都没有想到的,欧阳茂居然会帮着他说话。
他本来还以为欧阳茂会跟着那兄弟两个一块损他,甚至还会以此为借口,把他赶出宰相府呢。
但是现在居然好生的劝慰他,难不成这是天要下红雨娘要嫁人了。
心里虽然写满了诧异,但是欧阳族长表面上的功夫还是滴水不漏的,“算了,看在你们是二房儿子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们这一次,以后可不要再对着长辈这样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欧阳族长对欧阳茂的态度十分的满意,而且还借此卖了一把老,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倚老卖老,不过也要看他卖的那个人,接不接受同不同意了。
赵光也被这突然扭转的局面感到震惊,这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呢,怎么现在就是低声下气了?难不成是他眼花了?
这也太玄幻了吧?
这是年年怪事都有,今年尤其多。
但是赵光也不敢以此继续卖乖,万一惹得欧阳茂的反感,那可就不好了。
而且赵光听欧阳族长所说的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个本来替他们说话男子是二房的儿子,那这个二房肯定指的就是宰相府的二房。
那二房也是不得了,生意做的可是滔天的大,自然也是和这定国公府的公子一样,个个都不能得罪。
赵欣怡的心情却是越来越雀跃,她突然之间认为肯定是欧阳茂被她的美貌所折服,所以才替着他们说话。
要不然他可是齐公子的表哥,而他们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甚至是罪人。
欧阳公子可没有帮着他们的道理,但是现在居然会帮着他们说话!
齐天勤和齐天琛看了一眼欧阳族长之后,也没有在搭理赵光,然后两人就结伴离开了。
欧阳茂也是没有多废话,就跟上两人然后去叙旧。
等他们几个走了之后,吴阳族长这才得意洋洋的开口,“瞧见没有,这种情况才能看得出来到底那一方人对宰相府非常的重要。”
其实欧阳组长对欧阳茂的态度还是有一点不敢相信的,因为他以前也没有少出这个小子的亏,不管是在明里还是暗中,这个小子也没有少给他下绊子,而且每次还都能让他说一个大跟头。
这一次居然会帮着他说话,也是够让人大吃一惊的,但是欧阳族长怎么可能会把心中的震惊表现出来。
等欧阳茂带上齐家兄弟两个人来到自己地盘时,齐天勤就一副了然的样子开口,“你这小子肚子里面又闷着什么坏水儿呢?要是我猜的不错,那几个人可都应该倒大霉了。”
被欧阳茂盯上的人,那个几乎都没有能跑的掉的,这小子就像一个老狐狸一样老谋深算的,半点亏都不肯吃。
欧阳茂玩味的挑了挑眉,然后神秘性十足的回答,“到时候你们看着就是,我敢保证这是一出精彩的大戏,就不让你们掏戏票了,算便宜你们了,千万不要谢我,我这人一向低调又特别的助人为乐,你们要是谢谢我,我可是很容易害羞的。”
欧阳茂现在是特别的臭不要脸,而且还自恋到极点,得亏齐家兄弟两个人已经习惯了他这么不正经的样子,要是搁旁人估计都会惊掉下巴。
“表妹呢?怎么没有看见她?”齐天勤懒得回答欧阳茂他所说的话,而是问了一下欧阳莹在哪里。
毕竟欧阳莹可是今天的主角,他们这些人来到宰相府可不就是奔着欧阳莹来的。
‘欧阳莹’从昨天接到那个字条以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然后一直都时刻的准备,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所以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觉,生怕到时要是自己睡着了,耽搁了事情,那可不是她能担待的。
所以今天‘欧阳莹’脸色特别的不好,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睡好觉,轻言给她上了一层胭脂水粉,这才给遮盖下去,让人看不出来。
等‘欧阳莹’像往常那样的去向老夫人请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走路现在都是飘的,有一点力不从心的样子,因为现在她特别的困,而且头也很疼。
一直都在高度紧张着,身子骨能舒服那才算怪,老夫人最新的时候还没有看出来‘欧阳莹’的异常,但是说了一句玩笑话,这才发现。
“莹姐今天紧张不?以前也从来没有跟这么多人同时打过交道吧,但是也不要害怕,到时候祖母都会陪着你,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提点你,再不济还有你二娘和你大姑母。”
老夫人也有一点担心她的好孙女会怯场,因为欧阳莹之前不是特别的喜欢和人打交道,也不怎么和外界人往来。
今天这突然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奔着欧阳莹来的。
欧阳莹那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避而不见,或者是找个借口推脱,相反她还要出场,所以和人打交道是肯定不能避免的。
还没等‘欧阳莹’回答,轻言就在这个时候开口,“老夫人,您可真是明察秋毫,小姐她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跟个没事人一样,但是她其实心里紧张着呢,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老夫人听到轻言说的,也是笑了下,看来孙女平时就是再怎么沉稳,那年龄也还摆在那里,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能沉稳到哪里去。
“把你那颗心就放回肚子里吧,一会儿什么事情都有祖母,你也不用紧张。”
“祖母,您别听轻言在那瞎胡说,我一点也紧张,只不过是有一点害怕,一会儿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欧阳莹’看着轻言抢答倒也不生气,因为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也发现轻言也是可爱的紧,而且什么事情都为她着想。
轻言之所以回答老夫人,那也不过是想让自己放松一下而已,这点意思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只不过现在的头是又疼又痛,看来得要让厨房做一碗提神的汤,要不然也总不能一直这样,这也不是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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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欧阳淼也过来了,她精气神都很不错,而且觉得心情也非常的好,昨天晚上也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好多年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欧阳淼坐到了老夫人的旁边,然后就开口,“娘,亲家伯母,他们都来了,咱们也赶紧过去吧。”
欧阳茂在这个时候也叫过来自己的贴身小厮,“去找人混好的药物,然后想办法放到那个欧阳老头子的东西里面,也别忘了,不要给他那个媳妇儿和干孙女也下一点,然后再想办法关到一个屋子里面。”
欧阳茂这话说的也非常的明显,只要是耳朵没有聋的都可以听懂。
齐天勤和齐天琛这个时候也都双双的抽了一下嘴角,这也太狠了吧?
那个赵心怡可都是能当那个老头子的孙女了,欧阳茂他也是想的出来。
只不过心里这样想着,兄弟两个人嘴上也不会说什么,反正他们也看那个赵心怡不顺眼,而且赵欣怡跟那个老头子都不是什么好鸟,要是真的搞在一起了,这也是他们两个的报应。
现在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个欧阳老头子来肯定没有憋着什么好事,那就只允许他们打着什么坏主意,就不能让他们有所行动?
他们又不是软柿子,肯定不会任由那个老头子捏圆扁,这样岂不是就是一个损货,太窝囊了。
胡氏在宰相府门口左瞧瞧右看的,本来想着要蒙混进去,但是看见戒备这么森严,也只好打消了这样的注意。
正在胡氏准备退出去回客栈的时候,就听到一旁的两个男子在那里窃窃私语,“你说现在的大家之家里面哪个人的身份不一般,先不要说,现在这个宰相小姐成了郡主,就连他的母亲和祖母那可都是一品夫人。”
“那可不是,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那像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每天就为了衣食住行苦哈哈的拼命干活就是为了能吃饱饭,然后把衣服给穿暖了。”另外一个男子也跟着附和着。
这个时候也有旁人在接话茬子,“咱们每天为了那一两文银子都是精打细算的,人家那高贵之人一件衣服都够咱们一辈子花的了。这人跟人还真是不能比,差距也忒大了点。”
胡氏脸色现在已经黑的都可以有墨水儿了,这怎么走到哪里都能听人提到那个死老太婆?还真是够阴魂不散的,身份再好又怎么样,她的女儿还不是以前当过他们家的媳妇,在他们送家可是任劳任怨了那么多年。
做牛做马的,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他们现在成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到时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看她不把欧阳淼给拉的死死的,让她一点歪心思都不敢起。
但是胡氏也就只能心里恨恨的这样想着,也明白以他们现在这样的处境,根本就不能跟在相府硬来,那无疑就是以卵击石。
但是现在连一点办法都没有,也真是够让人着急上火的,不能总是呆在客栈吧?
虽然说以他们家的资产是不缺这点儿银子的,那是客栈住着,总归是不舒服,没有自己家或者宰相府来的人好。
易晨曦一天一夜都没有睡觉,马不停蹄的赶路着,一路上不知道累坏了多少匹马,这才终于到了易晨曦说的地方。
走到易晨曦所在的村口时,樊澈安已经想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有忍不住的怒气,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忧,还有惶恐。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打理自己,这个时候精致的下巴,也冒出了一点点胡茬,这让樊澈安看起来更加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觉得有十足的男人味。
这个时候已经是晌午了,下地干活的农家人也在,这时都已经准备回家吃午饭了,所以自然会路过村口。
当看到村口有一个不速之客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愣,但是立马就被来人给震惊到了。
这个时候也有一个黑衣男子急匆匆的赶到了樊澈安面前,然后单膝跪下,“王爷,请跟属下这边来。”
樊澈安没有对黑衣男子有过多的言语,但是心里也写满了着急,所以根本就没有刁难他。
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欧阳莹又不是这个黑衣男子给提议绑来的。
欧阳莹睡了多长时间,易晨曦就有多长时间没有合眼,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床边,然后看着欧阳莹,不愿意错过她的每一个样子。
张大哥和张嫂子吃完午饭也顺带把白猪给喂了,想着把下里收的麦子趁着今天天气好,赶紧拿出来晒晒,要不然发霉就不好了,然后说干就干,就在院子里面忙活了起来。
正在两人都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就被人给踢开了,来人穿着一身墨色的衣服,光是脸上的表情就让人感到害怕,甚至起了臣服之意。
张大哥和张嫂子都被樊澈安所散发出来的气场给吓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也忘了问樊澈安是谁,为什么要来他们家。
樊澈安目标非常明确的来到易晨曦所在的屋子,易晨曦听到了这匆忙但是又不失规律的步伐,就知道是谁来了。
易晨曦这边刚准备起身,后面的人就像一道劲风一样刮过来,然后一拳头打在了易晨曦的脸上,“你想死!”
这阴冷然后像地狱修煞一般的声音,传到了易晨曦的耳朵里,易晨曦听到这样的声音,还有咬牙切齿的话语,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
樊澈安现在真的很想一剑杀了易晨曦,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来了这么一出,而且还让他根本就没有觉察到。
要不是小东西,现在出事儿了,估计他还会可能跟他一辈子。
一想到这儿,樊澈安这才赶紧看向床上的小人。
这是他做梦都会梦到的女孩,现在一动不动的侧躺在了床上,完全没有了生气。
樊澈安走过去身后一把就抱起了欧阳莹,然后给易晨曦扔下了一句话,“你最好把你的说辞给想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而她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我今天把话扔在这里了,要是她的情况不乐观,你可千万不要怪我,不顾及咱们这么多年以来的兄弟情分。到时候我樊澈安一定不会放过定北王府!”
在外面留意屋子里面动静的张大哥和张嫂子,此时脸上也写满了震惊,他们就知道陈小弟的身份不一般。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刚刚进他们家的男子,肯定身份也差不到哪儿去。
而且他们也明明白白的听到了国姓,以陈小弟的身份,那自然这个男子也是皇家人,要不然口气不会这么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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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澈安抱起欧阳阳快要坐到屋子门口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这次跟他一起去湘西的下属都被他给甩在半路上了。
“还不赶紧去叫你的人安排吧,赶紧回长安城!回去之后我看你怎么把这件事给圆过去,怎么给宰相府还有定国公府交代!”樊澈安心里气极了,然后对着易晨曦大吼大叫。
易晨曦就那样一直的坐在地上,然后听见樊澈安气急的声音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用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做错了,我跟莹莹之间明明是你插手的,而且我也是跟她最先认识,要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一条路。”
易晨曦觉得要是没有樊澈安的横叉一脚,他现在肯定和欧阳莹理所应当的走在了一起,然后过着旁人都羡慕的日子一直相伴以沫到老。
“真是可笑,我跟小东西认识的时间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认识小东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可是从她五岁开始,就认定了她是我的安王妃。”
一直听着的张大哥和张嫂子更是睁大了眼睛,乖乖,这怎么一下子长安城中的所有权力滔天的人来到了他们这个小村子。
而且还跟他同一桌子吃过饭!甚至还一起下地干活,还闲聊。
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估计都会有人说他们是疯子,每天想巴结权贵之人都想疯了吧。
而且他们国家的战王现在就站在他们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面,估计战王殿下这一辈子也就只会来他们这种小地方,这一次吧。
易晨曦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这是他完全都没有想到的,而且他从小就跟樊澈安亲如兄弟,从来也没有听他提起过。
“可是我之前和她两情相悦,这也是你所看到的,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樊澈安又小心翼翼的把欧阳莹给放回了床上,“大夫是怎么说的?”
本来他还要想和易晨曦打一架,但是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小东西的伤势。
“说是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也只能一直这样用汤水吊着,能不能想过来这里全凭她自己。”当然她可能不想醒。
最后一句话,易晨曦在心里默默说了一下,因为他实在对她的伤害太深了,她要是不想醒过来,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樊澈安不想在跟伊晨曦做些无谓的斗争,此时眼下最要紧,阿不是这个。
宰相府现在已经宴会开始了,‘欧阳莹’非常游刃有余的和这些来参加宴会的人打交道,只不过心里难免也会有一点力不从心而已。
就在‘欧阳莹’还有老夫人欧阳淼她们,跟齐老夫人还有沈氏叶氏和贺氏在一个小厅里面叙旧的时候,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赵心怡和郑氏,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打听到老夫人她们在这,想了一下说词之后就立马急匆匆的赶来。
她们也很心急,看见门口守着的奴才时就颇为好脾气的开口,“这位姑娘,麻烦你进去跟老夫人通禀一下,就说老身带着干孙女找她叙叙旧。”
老夫人她们所有人也不知道欧阳族长认了一个干孙女,而且干孙女还是赵欣怡。
因为这男人和女人一直都是分开坐着的,比如说所有的女眷都在后花园里面,而所有的男人都在前院。
赵妈妈现在在大厨房里盯着厨娘们做菜,所以根本没有在老夫人身边伺。
守门的丫鬟是个新来的,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只是瞧着来人都是慈眉善目的,倒也不像什么恶人,而且语气还这么好,肯定跟老夫人是相识,趁着今天宴会所以来叙叙旧。
所以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郑氏,然后进去通禀。
“老夫人,外面有一位老太太说带着新认的干孙女儿来和您叙叙旧。”丫鬟十分恭敬的向老夫人汇报。
只不过丫鬟还没有想到下一句话,老夫人就把她给问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所以才会这样。
“是哪家的太太?”老夫人其实也就是顺口问了一句,因为今天来参加的宴会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就想着要是这个来叙旧的太太是什么身份。
丫鬟咬了咬嘴唇,心里暗骂了一声,然后又有一点担心害怕的回答,“奴婢错了,奴婢忘记问了……”
欧阳淼对着丫鬟摆了摆手,“算了,你下去吧,就让他她进来。”
欧阳淼想着反正今天应付了这么多人,也就不差这一个了,也不过就是几盏茶的功夫而已。
丫鬟没有想到自己逃过一劫,立马心生喜色,但是也没有敢表露出来,“是,奴婢告退。”
郑氏还有赵心怡也是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这事情成与不成,也就先得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接见自己,要不然说什么原不原谅的话都是天方夜谭,也就是空谈。
就在两人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时,那个丫鬟终于给出来了,“这位太太还有小姐,我们家老夫人让您进去。”
郑氏听见这话之后立马连说了三个好,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跟赵欣怡一块进去。
老夫人最是先看到二人进来,看了一下郑氏旁边的女子,心里也是点了一下头,看来是个信任的孙女儿,模样倒是生的不错。
只不过老夫人与郑氏向来关系也不怎么样,她也是实在想不出来郑氏来找她叙旧,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难不成还真的是只为了叙旧?
“到时不知道,今天老姐姐也会来这里,老身也是有失远迎了。”老夫人在这个时候也不慌不忙的开口,也不失礼数,倒是给足了来人的脸面。
也不是老夫人想要和郑氏修好关系什么的,而是今天的日子实在是太重要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而且被人看了笑话,也着实的不妥当。
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跟郑氏打招呼什么的,就是静静地看着郑氏和赵心怡。
‘欧阳莹’在这个时候也瞥了一眼赵欣怡,心里也有一点疑惑,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姑娘眼熟得紧,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而且还特别的重要。
不过立马‘欧阳莹’就该想到了,而且也立马有点玩味,因为这个姑娘不就是当初鞭打了欧阳小姐的那个跋扈女子吗?
这今天是怎么混进来的,按理说以她的身份是肯定不可能进来的。
而且也不可能是只身一人前来的。
所以也就是说是这个欧阳族长的媳妇儿把她给带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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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欧阳一族纯粹是当年看见早在相爷的身份越来越高贵,所以才上赶着巴结,然后就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而且这么些年以来关系也一直不好,特别是欧阳宰相这么多年没有儿子,欧阳族长越发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所以这么些年以来一直都是猖狂之人。
‘欧阳莹’虽然已经想到了赵欣怡的身份,但是也没有点破,她就是想要看看赵欣怡和这个欧阳族长的夫人到底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小厅里面的所有木椅已经都坐满了人,郑氏带着赵欣怡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位置,所以就老夫人让小丫鬟续了两个凳子过来。
郑氏虽然看见这小凳子,心里不得劲儿,但是明面上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今天是他们带有目的来的,也不是计较这脸面不脸面的时候。
赵欣怡这个时候也在郑氏的暗示之下非常有眼色的给老夫人行了一个,“小女见过老夫人,老夫人万安。”
至于其他的人赵心怡也没有管,因为实在是人太多了,要是一个一个的行礼,那巴结的意思也实在是太明显了。
老夫人对着赵欣怡淡淡的点了一个头,然后示意赵心怡坐下,“长得倒是一个可人的姑娘。”
其实这也就只是一句表面上的夸赞罢了,毕竟欧阳家的姑娘个个也都是出色的,容貌那可都是一直是上乘。
赵欣怡其实也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但是要是和欧阳家的姑娘比起来,那就是实在不够看。
郑氏一看老妇人这么说也立马就找到了话茬子,“对啊,倒是一个长得可人的姑娘,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夫家,不知道老夫人这里有没有什么良配?”
“这男婚女嫁的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说不上话,更何况现在的好公子也早就被挑光了。”老夫人喝了一口茶然后郑氏,也真的是自己不想应承。
郑氏听到老夫人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话,也是暗骂了一声。
宰相府二房的大公子和定国公府的二公子那可是都没有婚配,而且连姑娘都没有定。
两个人也连一个通房小妾都没有,这不是良配是什么?
赵欣怡要是能勾搭上这两个里面的,随便一个,那他们也不用在这里低声下气的看人家的脸色了。
“我也就是随便问一句,老夫人也莫往心上去。”郑氏回答了一句老夫人,今天也是格外的有耐心。
‘欧阳莹’就一直看着老夫人和郑氏在这里打着哈哈,觉得趁着这样的功夫,自己赶紧休息一下,养精会神。
欧阳淼这个时候倒是问了一句,“不知道欧阳太太认得是哪家的闺女?”
这句话说完以后,赵欣怡的脸色就立马难看起来。她刚才之所以没有自报家门,就是因为害怕他们听到她是哪一家的人之后就把她们给赶出去。
郑氏心里虽然是有点害怕,但是脸上却不慌不忙的,“也就是一个商家之家的姑娘都不得什么大雅之堂。”
这话说了之后欧阳淼也不好再问什么,要是再多问,也就显得自己有点刨根问底了。
沈氏在这个时候也多嘴的问了一句,“那外家是哪个家族的?”
要知道一看一个姑娘的家世是不是良好,首先要看的是自家的,其次要看的就是外家。
这最后要看的也就是是嫡出还是庶出了。
“和主家一样,也不过都是一些做小生意的商人罢了。”郑氏既然是在那里点着,哈哈不愿意明说,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欧阳淼听到这里却是不屑的笑了笑,真的是如这个老太婆所说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商家之人,那他们可是绝对不会认这个姑娘为干孙女的,因为实在是太拉身份了,这根本就不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
这些人可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主要是想让他们拉低身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这次他们来肯定是没有别的什么好事儿。
估计也就是和以前一样想要往宰相府里面送人,只不过以前都是暗着来,现在却是想要明目张胆的送人了。
看来这些人终于是急了眼,再也坐不住了。
‘欧阳莹’在这个时候看见一个丫鬟向她走过来,“小姐,您的汤药熬好了,现在就去喝吗?”
这个丫鬟也就是昨天向‘欧阳莹’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欧阳莹’自然是不敢忘记这个丫鬟的模样,也猜到了她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所以就向众人告退以后就离开了。
郑氏看见欧阳莹离开,觉得机会来了,所以也就像杨心怡开口,“要不然你也去出去走走,听我们这些老太婆讲话也实在是闷得慌。”
杨心怡自然是知道郑氏想要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所以欧阳莹前脚刚走,赵心怡后脚也就告退了。
‘欧阳莹’前脚刚走到小厅,里面丫鬟也真的端来了一碗汤药,然后压低声音开口,“主子有令,瞅到机会立马撤退。”
‘欧阳莹’听到这句话之后示意自己知道了,向对方点了下头,然后一晚就喝了那碗汤药。
杨欣怡在出门的时候就看见‘欧阳莹’走到一旁的侧厅,看见门口没有什么人守着,于是就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推门而入比较好。
‘欧阳莹’看见门突然开了,心里大惊,但是也立马镇定下来,因为她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已经够低了,而且看赵欣怡这个脸色,也不像是听到什么该有的表情。
“不知道赵小姐来这里所为何事?”‘欧阳莹’镇定自若的坐在主位上,然后看着赵欣怡淡淡的开口。
赵欣怡听见对方的称呼之后就知道‘欧阳莹’刚才只不过是故意,没有戳破自己的身份而已,但是却不知道‘欧阳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要是常人,那肯定是会叫来下人,然后把自己给赶出去,但是‘欧阳莹’看见自己却跟一个没事儿人一样。
不过赵心怡也没有多想,站在‘欧阳莹’对面就径直的跪下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小的知道那日罪该万死,但是求欧阳小姐可以原谅小的,小的必定当牛做马的回报欧阳小姐。”
说完之后,赵欣怡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欧阳莹’听着也是特别疼。
旁边的丫鬟在赵欣怡看不见的地方打了个眼色,示意机会来了。
“赵小姐倒是能屈能伸,只不过这事也不是我一个小女子可以决定的,还要看家里的长辈和哥哥。”‘欧阳莹’回了一句赵欣怡,然后就起身,准备往外面走去,没有在看跪在地上的赵欣怡,也没有想着让赵欣怡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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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心里也有了一番的较量,正在想着怎么开口让赵欣怡自己给爬过去。
欧阳莹也在昏睡着,迷迷糊糊的她就听到一阵急切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也正是她最近日思夜想的,“甘泞??你快醒醒!”
声音非常的急促,而且还有掩盖不住的慌乱,让人听了很是心疼。
欧阳莹费劲全身力气,然后眼睛终于睁开了,“澈安……你终于回来了。”
“澈安?你是不是被烧傻了?连我名字都可以叫错。”男子看见怀中的小人醒过来立马松了口气,可是听见她所说的称呼就又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头。
欧阳莹也感觉到自己的头非常不舒服,不过看见对面这张脸之后,欧阳莹就顾不得其他的,然后一把来到对方的怀抱里,“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在这之前,她对他已经死心了,因为晨曦手段实在太狠辣,而且她也不能跑出去,所以也就认命了。
对晨曦做了一番保证,然后也想着一辈子可能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能看见他,甚至可以把他拥入怀中,温热的感觉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都是真正发生了的!
可是欧阳莹注意到一旁的环境之中,这才发现了异常。
这一旁的景象对她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这是在河边,而且还是那个让她现在都记忆犹新梦到的地方。
当然,也是在这里,她碰到了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姑娘,就连右眼下面的泪痣,那可都是在同一个地方。
“这是在哪。”欧阳莹看清环境之后,就立马开口问这个她心心念念的男子。
男子皱着的眉头也一直没有松开,好像对欧阳莹主动的投怀送抱显得非常不适应。
不过在听到欧阳莹的问题之后,男子也耐心的回答了她,“这不就是在你修炼的地方吗。”
修炼?
什么意思?她怎么有点听不懂,而且澈安看她的眼神怎么和她印象中的也不一样。
看着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子露出不知所云的神情,对面的男子心里立马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然后赶快给欧阳莹搭脉。
欧阳莹看着男子的举动,就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
可是正在她准备开口问的时候,头又立刻昏昏沉沉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合上眼睛。
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东西,你醒来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也不会在吓唬你。”
樊澈安紧紧的盯着欧阳莹,然后非常懊恼的向欧阳莹保证着。
他们现在正在马车上面,不用想也知道是去长安城的路上,只不过这一路未免太过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张大嘴巴说话,甚至是都不敢喘一下大气,生怕惹恼了马车上面的活阎王。
“额……”终于一阵闷哼的声音从樊澈安紧紧盯着的脸上传过来。
樊澈安立马大喜,然后把让人看了移不开眼的脸凑过去,“小东西??”
按照晨曦所说的,那可是小东西从昏迷以后不管他怎么对她说话,那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现在自己给小东西好声好气的说话,小东西立马就闷哼一声,时不时要在多说一点才会有效果。
“小东西,两年以后我们成亲,我的所有家产,包括我自己那都交给你来管如何?”樊澈安好像找到了突破点,然后再接再厉,想要用自己的保证唤醒欧阳莹。
樊澈安把欧阳莹散落的一丝头发又给轻轻的挽到脑后,“到时候我一定要给你十里红妆,让你成为盛国,甚至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王妃。”
顿了顿,樊澈安组织了一下语言又继续开口,“咱们之前不是也说了吗,要是以后有了闺女,就给她万千宠爱于一身。有了儿子就让咱们儿子好好的保护咱们闺女,免得让闺女受了欺负。”
“冬天的时候咱们就去南方,那里冬天就会跟夏天一样暖和,你又怕冷,去那里是最合适不过的。
等到了伏暑天,我就带你去冰城,那里夏天可凉快了,一点也不热,甚至你出门那可都是要穿夹袄的。
以后咱们可以带着咱们的孩子或者是就咱们两个人,然后走遍祖国的大江南北,也好见识见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说完之后,樊澈安有一点口渴,但是没有去管,而是用余光看见了在软垫上面呼呼大睡的白猪,又继续开口,“你不是喜欢小动物吗?到时候咱们专门在王府辟开个小花园,然后在那里面养一些小兔子什么的。”
白猪本来在睡觉,听见樊澈安这么说,像是开口附和着樊澈安,喵喵了两声。
樊澈安没有管白猪,而是在这个时候睁大了眼睛,生怕自己是一晚上没睡,然后看花了眼。
欧阳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之后,又是一愣,这怎么又换了地方?
她刚才明明是在河边来着啊。
“小东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给吓死了!”樊澈安控住不住内心的激动,然后还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而欧阳莹的思想还围绕在‘修炼’两个字上,所以也就继续问樊澈安,“到底什么修炼不修炼的啊,为何你说的压根就听不懂。”
“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说的我才听不懂啊。”樊澈安反问了欧阳莹一句。
欧阳莹听到之后,倒是微微一愣,可能真的是自己又做梦了,和那次一样。
但是那感觉也太过真实了,而且为什么这次没有看到那个和她长得丝毫不差的姑娘。
欧阳莹抿了抿嘴,没有在继续说这个话题,“我们这是去哪?”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乘马车,因为有轱辘和鞭子的声音。
“咱们回长安城,然后就让你回宰相府,今天宰相府设宴,人多马杂的不会有人注意到你。到时候也没人敢在阴你,因为我一定不会离你太远。”樊澈安也松了口气,然后一直紧张的神情都放松下来,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受伤,脸色很不好的姑娘,眼中的神情都可以吸引着人不愿意让人移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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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听到樊澈安这么说,也放松下来,好久没有看到祖母她们,不知道祖母身体如何了。
但是随之而来就又有一个疑问,“可是今天府里肯定戒备也森严,咱们怎么混进去。”欧阳莹有一点担忧不放心的开口问。
樊澈安摸了摸欧阳莹光滑的小脸蛋,然后回答道,“山人自有妙计。”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你要不要试试,运气好的话,没有人会注意的。”欧阳莹眼睛也突然放出光亮,好像真的也有一个好法子。
樊澈安也在这时起身,然后拿过炉子上面一直温着的鸡汤,试了试温度,放心之后这才端到欧阳莹身边。
拿勺子轻轻的搅动,随后就送在欧阳莹的嘴边,“愿闻其详。”
欧阳莹就像是得到肯定的小孩子一样,立马脸上挂满了笑容,“在相府后院有一个荒废很多年的院子,我也是无意之中才发现那个院子的树后面居然有一个地洞,而且要是下去之后能出来的时候,那就在宰相府的后门那里。碰巧那个地方也是没有人经过就能在相府的奴才,一般人都不会去那个地方,要是咱们从那里进去的话,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那棵树是不是榕树?”樊澈安听到欧阳英献宝一样的法子之后,不由得觉得好笑。
欧阳莹听到樊澈安的疑问之后,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那个地方可是很隐蔽的,整个宰相府估计也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而已!
樊澈安像摸小宠物一般的摸了一下欧阳莹的小脑袋,“我当然知道了,因为那还是我让人挖的,而且我还从哪里过了不止一次呢。”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樊澈安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但是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害怕吓着他的小东西。
欧阳莹听到樊澈安这么说脸上立马就红起来了,但是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脸色的神情立马就严肃起来,“晨曦呢?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跟他是分道扬镳的。不过我也无意之中看见她只身一个人骑马离开了,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有来及多问什么。”樊澈安如实的回答了欧阳莹。
但是他话里话外丝毫没有提他跟易晨曦大打出手,还有他威胁易晨曦的话语,因为这些话欧阳有没有必要知道,就算知道了,那也只是徒增悲伤。
欧阳莹却是不放心的,皱起眉头,甚至还有一点樊澈安的意思,“你怎么可以放心让他一个人离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该怎么办!”
虽然易晨曦之前将欧阳莹变相的囚禁起来,欧阳莹心里当时虽然也有抱怨,但是立马也就体谅他了,他也不过是被逼急了眼而已。
樊澈安脸色也立马就拉下来了,“他一声不吭的给我唱一出狸猫换太子难不成我还应该上赶着谢谢他不成?这也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大夫也都说过了,要是再迟一点,你早就流血没命了,他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本来他也是不想和欧阳莹在这里吵架的,但是看见了欧阳莹替喻晨曦担心的样子,还有为了易晨曦居然责怪他,就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更是有一点吃味。
欧阳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这个未来的夫君看起来是个深明大义的,实则骨子里面,那个是小心眼儿的紧,也知道了这件事惹恼了他,立马就开口哄着。“我错了行不行,我以后再也不提他了。”
反正晨曦一身十八般武艺那也不是白练的,估计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她那大可以放心。
听见易晨曦这么说那个小心眼的人,男人脸色才好了不少,“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他。这次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饶过他。”
宰相府里面欧阳苑和欧阳茂还有齐天勤齐天琛坐在花厅里面,然后欧阳苑就想着问一问欧阳茂的事情,“茂哥。最近可有读什么书?”
“回堂哥我最近在背三字经,爹爹说要是我想念书,三字经就是第一道门槛。”欧阳茂也立马就开口回答。
齐天勤也想看看自己这个表弟到底有几把刷子,天资如何,“那你给三个哥哥背一下好不好,让我们也听一听?”
欧阳苑乖巧的点了下头,然后清清嗓子,就已经开口。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首孝弟,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
?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曰南北,曰西东,此四方,应乎中。曰水火,木金土,此五行,本乎数。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稻梁菽,麦黍稷,此六谷,人所食。马牛羊,鸡犬豚,此六畜,人所饲。曰喜怒,曰哀惧,爱恶欲,七情具。匏土革,木石金,丝与竹,乃八音。高曾祖,父而身,身而子,子而孙。自子孙,至玄曾,乃九族,人之伦。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此十义,人所同。”
稚嫩,但是又带有苍劲的声音传到了在座每一个人的耳朵,每个人也无一不刹那,因为这三字经他们自然也是背过的,而且是耳熟能详。
现在听着欧阳苑被那可是一个字都没有错,也可以看出来,欧阳苑真的是下了一番狠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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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苑稚嫩的声音终于落幕,随后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像自己献丑了一样。
因为他觉得在场的这些哥哥谁不是把这三字经背的都已经烂在肚子里了,他背三字经也着实的有一点卖弄。
齐天琛是最小给欧阳苑鼓掌的,而且还不忘夸奖欧阳苑一番,“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背完这些三字经,可见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还真是有毅力。”
三字经这看起来很好背,但是背起来特别的绕口,而且顺序也不好记,要是错一个那就全盘皆输。
另外一边的‘欧阳莹’在走到门跟前的时候,赵欣怡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上去抱着‘欧阳莹’的腿,“欧阳小姐,求求您给小的一条活路走吧。”
她这些日子都已经快要被逼疯了,不仅没有了以往那样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而且在赵家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这还不是最惨的,关键是要是欧阳小姐再不原谅她,那就会有好几方的人来给赵家施压,要是在继续这样下去,那赵家迟早家破人亡。
到时候她爹肯定会打死她,因为她才是罪魁祸首!
‘欧阳莹’看见赵欣怡这贪生怕死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屑的很。
当时有目中无人的架势,就应该想到要是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翻车。
要是真的原谅她,暂且不说对不对得起欧阳小姐受的这前所未有的罪,都对不起这赵欣怡手上的那些人命。
她们又是何其的无辜?
‘欧阳莹’回头看了眼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赵欣怡,然后冷声开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踢到铁板,还不是怨你自己?”
赵欣怡其实心里也是恼羞成怒,因为赵欣怡觉得她的姿态如赵光所说的,已经放的够低了,可是‘欧阳莹’不管她怎么求就是不领情,也根本就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欧阳莹’用余光看见了赵心怡慢慢变了的脸色,睡觉,也不由得弯了起来,看来这个赵心怡真的是一个沉不住气的。
她这难听话还没有往外说呢,这就已经变了脸色,这要是在说什么话激一下赵心怡,那她还不得要了自己的小命。
赵欣怡在这个时候也自己起身,然后怨恨的看向‘欧阳莹’,“我当初是打了你,可是后来齐二公子也让你那个婢女给还回来了,这也就算打平了,你至于这么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吗?”
“那你以前害了那么多人命,怎么就没有见你还回去?”‘欧阳莹’这个时候也不再准备出去,而是又慢条斯理的坐回刚才的位置,然后看着赵欣怡,等待着赵欣怡的回答。
赵欣怡听见这么问,更是想也没有想的就脱口而出,“她们那是贱命,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欧阳莹’笑意更深了,“那你在我眼里不也是一条贱命,也是一样的根本不值一提。你在这跟我恼羞成怒有何意思?”
‘欧阳莹’也知道这赵欣怡说话一点也不过脑子,但是没有想到赵欣怡居然这么蠢。
赵欣怡被说的是哑口无言,因为‘欧阳莹’的反问,她不知道从何反驳。
在她的眼里,以前那些被她打死或者是间接害死了的人,根本不值一提,因为那些人无足轻重,卑贱的身份也摆在那里。
可是现在她也成了欧阳小姐眼中卑贱的人,死也就死了,对欧阳小姐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损失。
‘欧阳莹’把玩着自己的指甲,然后也在继续激怒赵欣怡,“你在我眼中不过就是一个蝼蚁,我轻轻的动一下,你就会碎尸万段。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居然还敢给我甩脸色看。”
这番话‘欧阳莹’说的活脱脱像一个纨绔子弟,然后在那里用身份压人。
但是要是归根结底,她也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赵欣怡以前不就是用自己自以为高贵的身份去压人吗?
那她也要让她尝一尝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有多么屈辱但是又不敢说出来。
赵欣怡眼睛已经被逼红了,因为‘欧阳莹’这一番话又让赵欣怡清醒过来,然后认清自己的身份,不敢再随便的咧咧。
‘欧阳莹’这个时候又玩味的抬起头然后放下手,看向赵欣怡,故作停顿,“其实……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
她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然后故意吊赵欣怡的胃口。
赵欣怡听见‘欧阳莹’吊胃口的话,然后眼中立马流露出饱含希翼的神情,“欧阳小姐请说。”
“我现在有点饿了,你去大厨房给我端些饭菜过来,等我吃饱喝足了再说。”
‘欧阳莹’倒是一反常态的跟赵欣怡说话,和刚才的那些疾言厉色比起来,语气真的是特别好。
赵欣怡一看这不就是有戏吗,然后就想都没有想的答应了,“那小的这就去给欧阳小姐装呗,欧阳小姐现在这里等一会儿,小的马上就会回来。”
说完以后赵心怡就非常的心急,不敢耽搁一点时辰,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欧阳莹’看着赵心怡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没有回答赵欣怡。
大厨房就在前院和内院的交界处,赵欣怡过去的时候,欧阳族长和赵光也正好给看见了。
欧阳族长和赵光在前院里面漫无目的的走着,因为他们的身份跟前院里的人那是格格不入,压根就说不上话。
也不是他们不想要努力的融进那些人里面,而是那些人压根就瞧不上他们的身份,觉得跟他们说话就是掉档次。
慢慢的,他们就被排挤出来,没有人愿意与他们搭讪。
甚至欧阳族长这个时候才发现,为什么老夫人当时那么爽快的就把请柬给他,让他来当座上宾。
就是想要看到他现在这受人排挤的样子吧?
不过这话欧阳族长也没有给赵光说,只是自己心里想想而已,但是心里难免不得劲。
赵光看见赵欣怡之后,就叫住了赵欣怡,然后跟欧阳族长一块走到赵欣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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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走到赵欣怡跟前,然后就皱着眉头问赵欣怡,“不是让你和欧阳老夫人呆在一起吗?你这怎么一个人给跑出来了。”
赵欣怡高兴的都已经快要飞起来了,立马就叽叽喳喳的回答赵光,“爹,欧阳小姐让我去大厨房给她找点吃的,然后再说看我的表现。”
赵光一听到赵欣怡这么说立马就喜笑颜开,然后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你赶紧去吧。不要让欧阳小姐等急了。”
赵欣怡应了一声,然后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赵光也乐乐呵呵的,然后看着赵欣怡。
欧阳族长这个时候也皱着眉头看着赵欣怡,这可不是欧阳族长想要看到的,也不是他预料之中的。
他没有想到这个三姑娘居然这么好说话,这也跟他印象中的那个雷厉风行的三姑娘不一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赵光高兴的都可以哼出小曲来了,没有注意到欧阳族长脸上的变化,沉浸在自己的欣喜之中。
皇宫里面,易晨曦跪在大殿上面然后对着仁帝沉声开口,“皇上,微臣把欧阳家的三小姐来了个狸猫换太子,今日特来领罪,想要在边关镇守,保家卫国。”
“边关?!”仁帝不由得吃惊,前面易晨曦说的话仁帝听了之后还没有消化,就被易晨曦的请求给震惊到了。
现在马上已经要年关了,易晨曦居然这个当头提出来要去边关镇守,仁帝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晨曦,你与樊小七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你跟欧阳小姐的事我也是听樊小七讲了一点。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朕就当你这出狸猫换太子没有发生过,至于去不去边关,你让定北王来与朕说。”
易晨曦听到这话之后自嘲的笑了笑,心里也是一片冰凉,就跟这外面的天气一样。
易晨曦只身一人回到定北王府,然后去找定北王。
定北王正在后花园练剑,然后看见易晨曦就立马扔下手中的武器,就向易晨曦走来。
这还没有等易晨曦开口,定北王就抬手给了易晨曦一个打耳光,“逆子!敢在你爹眼皮子底下玩花样,你还嫩着呢。”
易晨曦不躲不闪的挨下了这个巴掌,想要借这个巴掌来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发现没有什么用。
旁边伺候着的奴才也都睁大眼睛,但是又不敢开口说话,更不敢上前去劝着定北王。
易晨曦垂下眼帘,然后淡淡的回答定北王,“原来儿子做得事情父王已经知道了。”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爬上今天这个位置,这里也不是一个摆设。”说完之后,定北王就指了指脑袋。
觉得还是解不开心里的那口恶气,就又继续开口,“也得亏欧阳宰相最近太过忙碌,不然你这点小花花肠子,他肯定第一时间发现。”
定北王说的这,易晨曦自然也是知道的,因为欧阳磊最近那么忙,可以说背后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但是易晨曦,没有想着跟定北王讨论这个。
“儿子愿意自请前去边关,以此来赎罪。”易晨曦双手抱拳,然后回答定北王。
定北王也跟仁帝是一样的反应,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就跟仁帝不一样了。
仁帝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易晨曦,然后把球听到定北王这里,定北王却是一口答应了易晨曦,“你想去就去吧,在那里待上几年,也就算是散心了。”
要不然留在这长安城,也是徒增伤悲。
去边关待几年,说不定就对宰相府的那个姑娘,心思没有那么深了。
而且边关,他也是放心的。
这孩子也不是没有在军营里面呆过,去了以后那也是做起事来得心应手,也不怕他受伤还是怎样的,因为易晨曦的武功那也不是摆设。
易晨曦点了点头,然后对定北王行了个礼,就自行离开了。
定北王也是摇了摇头,这孩子长大了,做事情也有了自己的思量。
他就是想管,那可也是无从下手。
易晨曦来到他母亲所在的灵堂,然后跪下去,就在那里开始说话。
“母妃,还记得我不久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姑娘吗?我终究是把她给弄丢了,虽然心里很是不舍,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她现在也不心仪于我,我现在更是不敢再看见她。”
顿了顿,易晨曦闭上眼睛,想要把心里的难过给消化掉,不久以后就又继续开口。
“我现在也只能去边关,然后离她远远的,这样可能心里就不会有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说完这句话,易晨曦嘴里一阵腥甜,觉得脑子里面乱哄哄的,眼睛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就这样给倒下了。
易晨曦的贴身小厮在易晨曦回府之后就重新回到易晨曦身边,然后一直跟着他。
听到灵堂里面有奇怪的声音之后,小厮立马就破门而出,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易晨曦,更是开始慌乱起来。
“还不赶紧来人,世子爷昏倒了!!”
易晨曦这么好的体格,生起病来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好的。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但是易晨曦还是拖着带病的身体去了边关做将领,这也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欧阳莹虽然醒过来,和樊澈安说了一阵子话之后,立马就力不从心,紧接着又昏昏迷迷的睡过去。
樊澈安看着这安静的睡颜,心里的某个地方也是已经被填的满满的。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欧阳莹的后背,然后看着她入睡。
只不过让樊澈安颇为不满的是这一路走来,路上实在是太吵了。
之前没觉得吵,那是因为欧阳莹还在昏迷着,樊澈安希望那些喧嚣的声音也可以叫醒欧阳莹。
但是现在欧阳莹听见这声会不会感到不适应?
但是就算心里不满意,樊澈安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也不能让这一路的百姓都回家去吧?
赵欣怡也找到了饭菜,只不过在端着饭菜去找‘欧阳莹’的时候,被一直都等着她的欧阳族长给叫住了。
就算赵欣怡心里不喜,但是也没敢说什么,因为没有欧阳族长,她也进不来宰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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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心怡走到欧阳族长的跟前,对着欧阳族长不痛不痒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开口问道,“不知欧阳老爷找小女来是所为何事?”
欧阳族长眯起眼睛打量着赵心怡,也知道为什么赵心怡对他是这么一个态度,如果今天的人换成是他,估计他也会这么做。
毕竟要害他家破人亡的人好不容易就要松口原谅自己了,要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程咬金,他没有恼羞成怒这都不错了。
“赵小姐给欧阳小姐拿的是什么饭菜,可有问过厨房的人这些是不是合欧阳小姐的口味?”欧阳老族长摸了摸胡子,然后乐呵呵的对赵欣怡开口,隐藏起了心里的那些龌龊心思。
毕竟现在也不是对赵心怡下手的时候,因为真正待选的主角一个都没有出场,他袖子里面的药暂时还没有用武之地。
听说欧阳族长这么说,赵心怡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懊恼,她还真的是没有考虑到这些,只是选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菜。
不过还好,那大厨房的人都特别的好说话,说自己饿了想要吃什么东西,那人二话不说就给做了。
“看来是小女考虑不周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那要不然小女现在去换一下?”赵心怡也在这个时候郑重的看向欧阳族长,然后征求欧阳族长的意见。
欧阳族长也是点了一下头,“当然要去再换一盘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表现表现,要不然真对不起这一次机会。”
“那多谢欧阳老爷提醒了小女,这就下去再换一盘,先行告退。”得到欧阳组长的回答。之后赵心怡也不想再做过多停留,说着就要离开。
欧阳族长却伸手阻止了赵心怡,“你先不急,反正也不急于这一会儿。我现在正好有一点饿了,你把这些饭菜端到旁边的小花厅里面吧,那我先垫补两口。”
这小花厅里面摆放的自然都是花,当然也有桌子板凳什么的,而且在相府今天有宴会,这些花厅自然也都是对外开放的,方便来人观赏。
赵心怡虽然急于离开,但是也不好推辞,就答应了欧阳族长,然后快步的走向离自己不过十米的花厅。
欧阳族长心里想着就算现在的男主角还没有到场,这戏唱不起来,也先要把女主角给敲定下来,让她走也走不开。
就是这样想着,欧阳族长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然后把赵心怡引到了花厅,想着把赵欣怡先弄晕再说,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欧阳家不好说什么,这赵家更不能说什么。
赵心怡连忙把自己手上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后就转身对欧阳族长开口,“那欧阳老爷您先慢用,小女就先走一步了,要不然欧阳小姐那里也会等急了的。”
欧阳族长对着不远处的小桌上指了一下,“赵姑娘先别急着走,先帮老身把那一壶茶拿过来吧,要不然这光是饭菜也渴得慌。”
赵心怡是满心的不耐心,然后转身帮欧阳族长去拿茶壶。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赵欣怡也没有发现欧阳族长从胸口处掏出了一个纸包,那只包里面放的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欧阳老爷,小女帮您把茶壶也…………。”赵心怡话说到一半儿就闻到了刺鼻的味道,然后迷迷糊糊的昏过去。
面对赵欣怡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欧阳族长像是一幅意料之中的样子,然后拿手指头碰了赵欣怡几下,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之后这才放心。
就在门外,两个小厮也一直注意着门里面的动静,这两个小时就是欧阳族长派来盯着欧阳族长的那两个眼线。
欧阳族长也是穿了这么一下,就算他把赵欣怡给你打了又怎么样,那欧阳茂或者是其他人就会那么乖乖听话的跳进他的圈套,他们也不是傻子啊。
更何况他现在脚下踏着的可是宰相府的土地,这上面也没有,他自己的人,居然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下手,当真是想得太简单了,也从来没有想过会不会有人盯着他。
外面的两个小厮发现现在也正是动手的时候,就悄悄地把一早就准备好的迷香从窗子那里悄悄的放进去,然后就离开,蹲到远处,一直留意着这边的东西。
其中一个小厮对着另外一个小厮就开口说道,“你赶紧回去给主子禀报,就说鱼落网了,我在这里看着这个老东西。”
这迷香是欧阳茂花了大价钱才得来的,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变得无色无味,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也不害怕被人发现会有什么异常。
欧阳族长毕竟是一个老身子骨,他非常吃力的把赵心怡给拖到了一个花盆后面,这个花盆也特别的大,把赵欣怡放在后面,只要没有人走到这里,就不会有人会发现赵欣怡。
欧阳族长拍了拍手,然后很喘了两口气,正准备离开,就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香味儿,这个香味闻起来让人特别的舒服。
起先欧阳族长还没有在意,因为这里毕竟是花厅,有花香味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是慢慢的欧阳组长就发现了一场,因为他情不自禁的吸了两口,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一股异常的燥热。
毕竟是都快要半个脚踏进棺材的人当然明白这个异常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立马欧阳族长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想。
他这是被人下套子了!
但是理智终究是被那股邪火给占了,这里面能让她那股邪火给压下去的,也就只有刚刚才被他藏在花瓶后面的赵心怡。
欧阳族长喘着粗气的向赵欣怡走过去,然后蹲下身子毫不留情的撕破赵欣怡的衣服,就这样贴在了赵欣怡身体上,然后从赵心怡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赵欣怡本来是昏迷着的,但是突然一阵撕裂的痛楚从身下传来,这让赵欣怡立马就清醒过来,然后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发现身体的异常之后,赵心怡立马就一把推过了欧阳族长,然后睁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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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欣怡强忍着没有昏过去的意思,然后怒气冲冲的看向欧阳族长,还不忘把一旁散落的衣服给披到自己身上。
相比之下,欧阳族长就没有赵欣怡那么狼狈不堪,他只是下身裸露出一块地方而已,剩下的全部都是完好无损。
欧阳族长被赵欣怡这么一推,就推到了地上。赵欣怡再怎么说年龄上那可都占了优势,劲头也比欧阳族长这黄土都埋了半截的人物来的大。
欧阳族长本来沉浸在自己的动作之中,但是猛不腾的被赵欣怡这么一推,而且年纪还这么大了,当然会受伤。
给欧阳茂盯着欧阳族长的那个小厮,也赶紧到欧阳茂的院子,求见欧阳茂。
“大少爷,欧阳族长和那个女的现在正在快到后院的那个花厅里面办事呢,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小厮现在下首,然后对着欧阳茂汇报。
在场的人除了欧阳苑听的是一头雾水之外,剩下的人都非常不道德的笑了笑。
看来这欧阳族长翻车,那可都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可见欧阳族长到底有多么的讨人嫌。
欧阳茂也不再把玩手上的小玩意,然后扫了下膝盖上压根就不存在的尘土,随后起身,“有免费的热闹干嘛不看?”
要是不看那也对不起他花大价钱买来的那些迷药,虽然这些银子对他来说轻如鸿毛,但也是要看用在谁的身上。
如果是欧阳族长那样的人,那他可是很心疼的,跟割他的肉无异。
齐天琛在这个时候看向懵懂的欧阳苑,也开口,“这是大人的事,表弟年纪还小,不能去。”
“对啊,你乖乖在这里呆着,要是表现好了,等表哥过几天教你骑马。”齐天勤也跟着齐天琛附和。
欧阳苑虽然心里好奇,想要知道自己的哥哥们说的热闹到底是什么,但是听见这么说,也是乖巧的点了下头,没有吵闹着要去。
因为他心里知道,这几个哥哥自然是为了自己好,又不可能会害自己。
郑氏在这个时候也告别了老夫人她们,因为实在是和老夫人她们搭不上话,坐在那也着实的没有意思,所以心里想着还不如来找找欧阳族长,那也好过自己无聊。
郑氏碰巧也来到欧阳族长现在和赵欣怡所在的花厅外面,被在暗中观察的小厮给看到了。
小厮看了眼附近还有几个稀稀疏疏的客人,心里想着就这几个人那也是足够了。
所以眼珠子转了转,就从暗中走出来,然后装作无意之中碰到郑氏,对郑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这不是欧阳老夫人吗?奴才见过欧阳老夫人。”
郑氏没有想到这准备从她身边走过的奴才居然会认识她,心里也有一点小得意。
紧接着就挺直了腰板,然后那些优越感也是随之而来,对着眼前这个小厮,高傲的回了一个鼻音,就开口问道,“你看见欧阳老爷去哪了吗?”
“欧阳老爷啊,奴才刚才好像看到他再前面的花厅里面,还有一个穿橘色衣服的姑娘在后面跟着,手上端着饭菜,估计是在里面吃饭。”
小厮老老实实的回答郑氏他所看到的‘东西’,里面没有掺半点假。
郑氏一听小厮提的那穿橘色的衣服就知道是赵欣怡了,但是心里也在纳闷。
这赵欣怡不是被她打发得去找欧阳小姐了吗,怎么又和自家老爷呆在一块了。
不过郑氏也没有多想,就想着现在眼下还是找到欧阳族长再说别的,然后顺便问问赵欣怡跟那个三姑娘谈的如何了。
但是郑氏没怎么来过宰相府,所以对宰相府的格局也不怎么的熟悉,就又继续开口,“花厅在哪?”
问完以后又发现小厮还在弯腰,便又加了一句,“起来吧。”
小厮指了一个离郑氏不远的地方,然后开口,“回老夫人,就在那里。”
就在话音落,小厮用余光看到悠哉走来的主子们,在郑氏所看不到的角度,然后玩味的弯起嘴角。
郑氏当然眼睛也不瞎,看到了迎面赶来的几人,然后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这不是大少爷和两位齐公子吗?”
“原来是欧阳老夫人,我跟我这两个老表说这花厅里面有罕见的玉容小松,他们不信,这不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特意把他们拉过来见识见识。您怎么在这?”欧阳茂也笑着回答了一句郑氏,然后颇为好脾气好态度的问郑氏。
齐天琛和齐天勤也是扫了一眼郑氏,但是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们又不熟悉。
不过欧阳茂这个问题也是问到了点子上,毕竟几人都是从小习武,耳力也过人,当然听到郑氏和小厮的交谈了。
郑氏听到欧阳苑的‘来意’,脸上的笑容那可是更深了,她也要去花厅,这不,碰一块了吗!
刚好,自己还可以和这几个少爷说说话,绝对没有什么坏处。而且再怎么说,那自己也还是一个长辈呢,他们不得让着自己?
虽然刚才齐家两个公子在亭子里面对着自己是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
但是现在看来,那态度可是好多了!她必须要在这齐家两公子面前过一把当长辈的瘾,然后狠狠的出口不久前所受到的恶气。
“我也要去花厅,既然碰到了一块,那就一起去吧。”郑氏回了欧阳茂一句,然后底气也足了。
这个时候本来还在一旁交谈的两个人,看见这边的齐天琛他们之后也都咽下了正要说的话,然后赶紧赶过来。
“几位公子别来无恙啊,最近过得可好?”其中一个人开口向对面的三个男子行了一个手礼,随即开口。
欧阳茂他们也是对着来人也回了一个手礼,然后欧阳茂就开口,“许久不见刘大人,没有想到刘大人越发的显得年轻。”
欧阳茂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所以应付起来这些人,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欧阳公子可真会说笑,我这都五张的人了,哪里还跟年轻沾边。”
这个欧阳茂口中的刘大人正是管着国库的那个人,长得也算是一身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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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另外一个男子也就是尚书王奇峰也跟着刘大人,然后开口附和,“不知道欧阳公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和我父母回来也没有几天,这不趁着今天堂妹的好日子,我们就提前赶回来过年了。”欧阳茂回答了王大人之后,然后又继续开口道。
“不知道二位大人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块儿去看看花草什么的,也算是逗个闷子了。”
这看戏自然是需要观众的,而这两位大人行事作风也一直都很好,这要是让他们看见的话,等他们把今天的好戏说出去也比较的有分量,自然也就容易让别人相信。
刘大人点了点头,倒也不推辞,“可以啊,我和王大人正朝着没有地方去呢,所以才在这里闲聊。”
郑氏这个时候想开口说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她就是一个妇道人家,而且现在这里又都是男人,要是贸然开口会显得很没有规矩。
就在郑氏纠结于开口还是不开口的时候,欧阳茂非常体贴的替她介绍了一下,“二位大人,这是欧阳族长的夫人,欧阳老太太。”
王大人和杨大人没有见过郑氏,但是宰相府和欧阳一族的那些破事儿,他们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刚才也无意中看到她跟欧阳茂聊得甚欢。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所听到的可看到的大不相同,所以说这还是耳听为须,眼见为实。
看着欧阳茂对这个妇人非常客气的样子,他们虽然一时之间也不能接受,但是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毕竟沉浸在官场这么多年,早就能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了。
“原来是欧阳老太太,这生有礼了。”杨大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倒也非常的客气。
虽然杨大人表面上客气,但是心里对这个欧阳老太太可是不屑的紧。
因为他刚刚在前厅的时候还看见欧阳族长带着一个看起来比较眼熟的男人在那里努力的拍别人的马屁,虽然都拍在马蹄上了,但是他们仍然还是不要脸的往上蹭。
他跟王大人性格上也合得来,所以关系一向很好。两人看着欧阳族长那阿谀奉承的狗腿样儿,心里都非常的不适应,但是也不好表现出什么,所以就跑出来了,想着在这里聊聊天。
王大人倒是对郑氏客气了一句,“没想到欧阳老太太看起来年纪很大,但是身子骨也不错,气色什么的都非常好,小兰平时也没少保养吧。”
郑氏听见王大人这纯粹是客气的话,也来劲了,“这要是不保养可怎么行,这身体大了呀,就要好好的注意注意,要不然遭罪的可是自己。”
说完以后郑氏觉得自己说得非常有道理,一点儿错都没有,然后又继续开口道,“不要看平时用的东西价钱高,但是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要是想要有一个好身子,这最先需要的就是好补品。”
说完这些话之后,郑氏都已经有一点飘飘然了,觉得自己懂得非常多。
但是在杨大人和王大人的眼里,那就太不值得一提了。
毕竟郑氏所说的是个傻子都知道,只要你有了银子,什么好东西买不来?
这年头还有银子办不成的事儿吗?
欧阳茂觉得气氛不对,立马就带着哈哈,“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一会儿宴会就要开始了,要是耽搁了就不好了。”
齐天勤在这个时候也应喝,“对啊,我瞅着这时辰也已经快要到了,要是去迟了,还不一定祖父怎么念叨呢。”
在花厅里面的,赵心怡这个时候也已经把衣服差不多都穿好了,但是看起来也特别的奇怪,因为衣服虽然在身上穿着,但是看起来也是衣衫不整。
更重要的是头发都已经乱成那个样子了,这才是让人一眼看过之后就发现的事。
不管你衣服怎么乱,那你头发总不可能乱吧?
要知道这女子出门最重要的就是发饰,这赵欣怡头发乱成这个样子就是不想让人想歪那有多难。
欧阳族长这个时候也清醒了一点,因为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腰给闪了,而且头好像也已经磕到了晕乎乎的。
欧阳族长吃力的起身,然后就立马看到了应该已经昏迷不醒的赵心怡正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欧阳族长忍着头痛,然后问着赵欣怡,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看着欧阳族长这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赵心怡觉得自己更是受了奇耻大辱。
赵心怡没有回答欧阳族长,而是用手捧起了花架上面的绿萝,然后向欧阳族长砸去。
只不过虽然赵心怡用的力气大,但是不够准,让这盆绿萝和欧阳族长是擦肩而过。
欧阳族长看见赵心怡这个样子,心里有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姑娘该不会疯了吧。
然后看见赵欣怡准备砸向自己,但是没有砸到自己,更是吓了一脑袋冷汗,然后就脱口而出,“抽什么风!”
欧阳茂他们带着杨大人他们已经走到了花厅门口,然后听见了里面的异动,兄弟三个人心里都邪恶的笑了一下,但是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王大人在这个时候也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里面怎么有什么动静。”
郑氏这个时候也心里闪过了疑惑,因为她好像听到了自家老爷的声音。
欧阳茂咳嗽了一声,然后就回答,“可能是里面有人在说话,然后言语不和吧。”
本来欧阳茂是想要说可能是进去猫了,但是话到嘴边立马就给转个弯咽回去了。
因为欧阳族长那恼羞成怒的声音可是所有人都给听到了,要是真这么说,岂不是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王大人和杨大人听了之后倒是觉得还有一点道理,但是郑氏却不是这样想的,心里也越发的不安起来。
因为刚才那个小厮也已经说了,看见自己家老爷跟着一个橘色衣服的姑娘进了那里,好像是用饭。
而这个橘色衣服的姑娘毫无疑问就是赵心怡,那么自己老爷为什么要跟赵欣怡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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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就算不管,再怎么说,自家老爷的年龄也已经摆在那里了,这年纪就是当赵心仪的祖父,那也都是已经绰绰有余了。
所以自家老爷不可能跟赵欣怡急眼,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这样。
刘大人这个时候也满不在乎的开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咱们进去看一看,便一知究竟,说不定里面还是自己的同僚呢,这要是发生了争吵什么的,劝一劝也总归是好的。”
齐天勤这个时候也开口,“对啊,还是进去看看吧,要是再闹出来什么事儿,那也总归是不好的,毕竟今天可是一个大日子,不能出一点差错。”
众人这么商议着,也没有管郑氏同意不同意,就决定了到底进不进去。
开门的是王大人,本来他笑着说,一个欢脱的开场白,然后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便被眼前的一幕给呆住了。
郑氏跟在王大人的后面,也就是第二个进来的,看到衣衫不整的赵欣怡之后,然后就发现她一直在找的自家老爷非常异常的呆在了赵欣怡的旁边。
而且自家老爷的身旁也有一盆已经摔坏的绿萝,现在就是傻子,也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郑氏哀嚎了一声,然后立马跳脚走到赵心怡身边,准备要打赵欣怡,“真不要脸!没想到小小年纪居然勾引人都可以做你祖父的人,你这得是有多想男人!”
赵欣怡一听到这话立马也就是不服气,这关她个屁事,明明就是这个死老头子自己贴上来的,而且自己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
“臭老太婆不知道,别瞎说,你自己问问你那好老男人,是不是他把我迷晕了,然后对我图谋不轨,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到底是谁不要脸!”
赵心怡这么些日子以来受了那么多的气,一直都没有往地方撒,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了。
看郑氏这阵势还准备对他动手,她也是丝毫的不客气,抬手就把郑氏手给拉住了,然后冷哼了一声,“我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你们欧阳家给祸害了,你们要不解决好这件事,谁也别想安宁!”
现在赵欣怡的腰杆子也已经直起来了,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拿捏住欧阳家人的把柄,虽然也是满心的不服气,但是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也就只能好好利用眼前的把柄。
“你们可以把欧阳小姐叫来问问是不是欧阳小姐让我去大厨房给她取饭菜,可是你的好老爷居然半道把我叫过来,然后还用迷药迷晕了我,这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赵心怡继续开口,而且还不忘把欧阳莹给抬出来,好不容易得聪明了一回,侧面的告诉郑氏欧阳已经准备要原谅她了,只不过现在要看的是自己的表现而已。
欧阳茂兄弟几个也在这个时候走上来,其中最为气愤的就是欧阳茂,“你以为我们府上是什么地方?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居然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你们赶紧进来,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免得脏了我宰相府的地儿!!”
说完了之后,欧阳茂就甩了甩袖子,然后背过身去,根本就没有看欧阳族长一眼,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欧阳族长一样。
欧阳族长觉得自己现在都已经是飘着的,也丝毫都不愿意相信眼前已经发生的事儿,和站在跟前的人。
刘大人在这个时候也上前,打量了一下欧阳族长,心里更是冷笑连连。
这不就是刚才他看见了那个一直拍人马屁得老汉吗?
看得出来这个受害的姑娘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回也好,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欧阳茂的贴身小厮听见了欧阳茂的指令之后,然后立马就从门口走进来,二话不说的拉起欧阳族长和赵心怡,就准备把这两个人扔出宰相府。
郑氏这个时候气的也已经是浑身打颤,不管这件事情是谁对谁错,他们两个都不应该搞在一起。
先不说年龄什么的,这要是被传出去了,那他们家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在长安城里面抬起头?
看来欧阳族长他们今天还真是在阴沟里面翻船了,没吃到羊肉,倒惹了一身的腥味,而且一会肯定还要丢大脸。
几个小厮就这样拉着赵欣怡和欧阳族长,众目睽睽之下把二人扔出了宰相府的后门,一路上赵心怡她们更是收到了不少惊叹,还有看好戏的目光。
一开始赵心怡还是反抗着的,因为她毕竟是一个姑娘家,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但是慢慢的赵心怡觉得要是自己不动弹,说不定收到的实效还能小一点,所以就干脆装晕过去,当一个死猪。
欧阳族长这个时候也已经像傻掉了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反应,如同一个痴呆儿一样。
欧阳茂让小厮把他们带下去之后,这才故作惊讶的发现了郑氏的存在,“不好意思啊,欧阳老太太,我居然一声招呼就不打的把他们给赶出去了,也应该先问问您的意思。”
郑氏觉得欧阳茂这句话说的有一点假,因为她一直都站在这里,欧阳茂就是想不注意到都难,而且自己也是他要强来的,要说他看不见自己,那不是欧阳某眼瞎,就是欧阳茂在装瞎。
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是和欧阳某计较的当头,郑氏又是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回答,“不好意思,今天让欧阳少爷看了场笑话。”
“没事儿,我也就只是生气,他们在这个地方办事而已。倒是欧阳老太太应该气的不轻吧,回去应该好好吃补品,把身子骨给好好的补好,万一要是气坏了就不知道了。”
欧阳茂故作没关系的样子,然后又提了一遍欧阳族长刚才做过的事情,这也是郑氏现在一直所逃避的问题。
郑氏不想再回答欧阳茂的话,因为她实在说不过这个年轻人嘴皮子太利索了,总是能把自己绕进去。
王大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欧阳公子,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现在还跟刚才那个老汉在一张族谱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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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疑问之后,欧阳茂倒是尴尬的笑了笑,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一般没有着急的回答。
倒是旁边的齐天勤像是知道内幕一般,然后嘲讽的开口,“早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也不过就是站着一个同性而已,怎么可能在一张族谱上面。”
王大人听到之后缕了缕胡子,然后深思起来,过了半响这才开口,“在下觉得这门亲还是断了的好,就算平常没有什么往来,但是有着这么一门亲戚,谁知道什么时候他会给宰相也抹黑呢。说不定他还会为了一些钱财,然后以在相爷的名义在外面敛财。”
欧阳茂好像不想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向王大人和杨大人指了指一旁的小亭子,“各位大人,咱们还是在那边坐一坐吧,呆在这个地方,也着实的晦气。”
等今天一过,他就会要下人过来把这个花厅给封了,虽然说这个话听也可以说是间接的帮了他不少忙,但是他看着也实在是碍眼的很。
王大人和杨大人倒也没有推辞,等众人都落座之后,杨大人这又继续刚才的话题,然后开口,“对啊,欧阳公子,这王大人所言有理,也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像这种亲戚明显这就是没有按着什么好心思,不防不行啊。”
小厮立马替在座的人送上了茶水,还有糕点,然后就又恭敬的退到一旁,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欧阳茂名了一口茶之后,这才有一点难以启齿的回答,“二位大人有所不知,这个欧阳族长的确如你们所说的那样,早年用我大爹的名义,然后在那些想要买官却是又没有门路可以求的人那里收了不少钱财。”
齐天琛听了欧阳茂的话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又接着欧阳茂的话开口,“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个欧阳族长仗着姑父多年无子的事情,就觉得好像高人一等,然后就经常带着人到我名下的产业那里买东西。其实说是买,但是也根本就没有付银子,一直都是记账,跟那些土匪强盗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就是有一个好的姓氏罢了。”
齐天琛这话说的也不假,其实仔细算来,欧阳族长这么些年以来,在齐天琛那里可没有少打秋风。
不光是欧阳族长,反正是只要跟欧阳族长带一点关系的也都会去哪里,他以前也不过就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没有好说什么罢了。
但是现在不同于往日,他现在必须要让这个欧阳老头子把他所欠下的银子一丁一丁一点一点的全部给吐出来,必须要吐的干干净净。
他以为这便宜这么好占?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免费的馅饼?
就算天上真的掉馅饼,那也估计是铁馅的,他还真不害怕这个馅饼他非但接不着,还会砸死他。
王大人听见兄弟两个人这么说,也是非常的气愤难当,立马就拍了一下石案,“这些人还真的是把不要脸当成一种本事,这是人可以做出来的事儿吗?他们是不是光长肉没长脸了?”
说完之后王大人就想到他刚才跟郑氏客气的时候,郑氏说那一句不管怎么样,补品必须要吃好。
王大人就感到了一阵恶寒,他们拿别人的言辞来挥霍,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心虚,而且还特别好意思地跟别人说。
杨大人在这个时候也接着开口劝慰,“这门亲不管说什么都得给断了,宰相爷现在社会高权重的,身上不可以有任何一个污点,否则这就是以后他的一个软肋。再加上现在三小姐也许配给了安王殿下,要是有这么一群亲戚,以后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呢。”
越说王大人和杨大人觉得特别有道理,觉得跟欧阳族长这一门亲,必须得断的干干净净,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可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旁人就是说起来,宰相府也会理直气壮的。就算到时候有人会评论这件事,那也和宰相府不会有太多的关系。
而且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明晃晃的摆在了宰相府的面前,要是再抓不到这个机会断亲,以后肯定会后患无穷。
到那个时候欧阳族长要是惹出了什么滔天大祸,就连宰相府估计也逃不掉。
这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所以最好还是防患于未然。
欧阳茂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是正面的回应了一下,“两位大人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我也不过是一个晚辈而已,不能去评论长辈的事。断亲这件事还要看大爹和父亲的。”
其实这些话也是欧阳茂的心里话,而且说的也特别的正确。
因为欧阳茂就算有再大的滔天本事,那也不能对长辈所做的事情评头论足的。
虽然说欧阳族长跟他们的关系现在已经不大,但是好歹年龄也摆在那里,欧阳茂就是想要开口说什么,那也没有什么立场。
杨大人思量了一会儿,然后就安抚欧阳茂,给欧阳茂了一颗定心丸,“这件事情你要是放心的话就交给我们哥俩吧。再怎么说,我跟宰相也都一起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交情自然是很好。想来我们两个要是说什么宰相爷多少也都会听一点。”
杨大人和王大人跟欧阳磊的关系的确非常好,因为几人性格接近,最看不得那些龌龊之事,而且还都是非常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要不是和欧阳磊的交情摆在那里,王大人和杨大人今天也不可能在这里出现了。
要知道今天宴会的人除了一些权贵之人,也就只剩下和欧阳伟平常交好的朋友了。
杨大人和王大人官阶其实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也就是一个中游罢了,要是按他们在朝为官的身份是断然不可能接受到宰相府的请柬。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欧阳磊对他们两个到底是有多器重,而且交情有多好。
齐天勤在这里也提醒欧阳茂回答了,“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二位大人了。就像二位所说的那样,这欧阳族长就像是一颗麻雷子一样,不防不行。”
“这也不过就是一两句话的事,而且再加上今天欧阳族长在这里所做的事情,那也是一个很好的说辞,就此了断了也好,宰相爷估计也早就受不了了,说了也好。”
王大人也说了一句,话里话外那可都是替这个宰相府考虑的。
欧阳茂一看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就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那晚辈先在这里敬茶谢过二位大人。”
其实欧阳茂想着就算翁中捉鳖的话,那也会有旁观者,但是也着实没有想到会是王大人和杨大人这两个正值的人,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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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也在一早之前就已经退下了,要不然王大人肯定也不会在那个时候问欧阳茂他们两家到底有没有在一张族谱上面。
此时郑氏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找欧阳莹。
因为刚才赵欣怡也已经说了,是欧阳莹让她去大厨房端饭菜的,说不定赵心怡勾引自家老爷,那也是欧阳莹授意的。
要知道现在赵家已经是穷兵末路了,所以欧阳莹只要能够原谅赵心怡她们,那赵欣怡肯定什么都会干出来就不要提勾引自家老爷了。
郑氏要去问问欧阳莹为什么居心如此歹毒,让自家老爷这晚节都不保!
‘欧阳莹’其实也一直都在侧厅里面等着赵心怡。只不过等着等着,都没有等到人来,反倒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让‘欧阳莹’也是非常的意外。
郑氏来到了她刚才离开的地方,然后又开口向不久之前才问过话的丫鬟开口说,“这位姑娘你们三小姐在哪里,我有事情要找她。”
郑氏在面对丫鬟的时候也像不久前那样一直努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这次脸上明显有了裂痕,但是显露出来的也就只有着急。
丫鬟看郑氏又回来问她问题,也没有多想,就指了一下侧厅的门,“回欧阳老太太,我们家小姐在那里,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丫鬟之所以没有多想就回答是因为他刚才看见了老夫人对这位老太太的态度也算和蔼,估计和这位太太的交情也不错。
所以丫鬟才会回答的这样干脆,对郑氏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
郑氏听了丫鬟的话之后也没有好脾气的回答丫鬟,而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用满肚子的气踹开了侧厅的门。
“欧阳莹,你给我滚出来!老娘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姑娘,居然让赵欣怡去勾引我们家老爷,真是亏得你能想出来!”
这样阴损的招数,那旁人可一定想不到,真是没有想到这欧阳莹表面上看起来是不问凡尘俗事的,但是内心里却这么阴暗。
果然老话说的对,这人心都是隔肚皮的,这谁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那也只有经历过什么事之后才会知道。
‘欧阳莹’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声之后,也是一脑子的雾水,根本就听不明白这郑氏到底在胡咧咧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欧阳莹’嘴上也就给问出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居然如此泼的脏水。”
郑氏这些话对一个姑娘家来说可都不是好话,而且郑氏话里话外还质问着‘欧阳莹’,说是‘欧阳莹’让赵欣怡去勾引欧阳族长。
这个是‘欧阳莹’最为不能理解的,她也只是让赵欣怡去大厨房给她端一点饭菜来,然后找一个借口罢了,可从来没有让赵欣怡这么做过。
郑氏听到‘欧阳莹’的疑问之后嘲讽的大笑了几声,然后指着‘欧阳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这里装。要不是老娘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儿之后还真不愿意相信你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完之后郑氏还往脚边吐了一口唾沫,好像把对欧阳莹的不满全部都吐在了这一口唾沫上。
隔壁老夫人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然后就看向欧阳淼,“我怎么听见那个郑氏在那里好像骂着什么人?”
“娘,瞧您说的,好像她每天都不骂人一样。估计是哪个下人惹了她不痛快,然后在那里撒气吧,毕竟她刚才在这里也是受了不少的窝囊气。”欧苗淼倒是没有多想,然后就回答了老夫人。
听了这样的回答之后,老夫人非但没有心,而是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府上,而是宰相府,就算她心生再怎么不满,那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撒气吧,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事儿。”
老夫人最害怕的就是欧阳族长,这一家子肚子里没有憋着什么好事儿。
她最先让欧阳处长来,也就只是想要让欧阳族长知难而退罢了,因为平常跟宰相府打交道的人家,那可都是欧阳族长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那一种。
其实她也存了今天让欧阳族长出大丑的心思,但是她现在就害怕这郑氏之所以会闹出这样的动静,那是狗急跳墙。
叶氏在听了老妇人的不安之后,倒也非常体贴的开口,“那婆婆,咱们要不然过去看一下。”
一直没有开口的沈氏道在这个时候也特别的赞同叶氏所说的提议,“对呀,亲家老太太,要不然咱们就过去瞅瞅吧,说不定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她在这里可真是无聊透了,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她一开口肯定会得罪人。
而且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不怎么搭理她,这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机会,当然是要去看看热闹,反正看热闹又不要银子。
况且这宰相府的热闹那可是必须要看的,要不然那一定会抱憾终生的。
那宰相府以前害得她明里暗里丢了那么多的脸,要是不讨回来,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齐老夫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今天可是一个好日子,大意不得。”
其实心里齐老夫人也有一点埋怨沈氏,因为她说的话实在是太晦气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发作。
几人这么一商量,然后就同意了,就准备起身向隔壁走过去。
在门外面守着的丫鬟,听得也是心惊胆战。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认为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居然会找他们三小姐的事儿。
所以丫鬟立马就跑到老夫人所在的厅子,“老夫人不好了,那个欧阳老太太和三小姐吵起来了。”
丫鬟低头说完之后,然后再抬起头来看,发现座上的人也都已经起身了,不免的有一点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老夫人听了丫鬟的禀告之后神色冷了冷,然后问丫鬟,“你说什么?”
“奴婢说刚才欧阳老太太气冲冲的去找三小姐了,然后没过一会儿就和三小姐喊起来了,还说什么勾引不勾引的。”
丫鬟看到老夫人如冰一般的脸色之后又立马低下头,然后恢复了神智,唯唯诺诺的回答老夫人,把自己所听到的都告诉了她。
老夫人听到之后也在,待定不了了,因为丫鬟也说了那话里话外的勾引。
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好话,特别是以对一个姑娘家来说。
所以老夫人就立马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去,剩下的人除了省事以外,那也是非常心急的跟着老夫人,生怕欧阳莹那里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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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的脸上也立马有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要是欧阳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沈氏也一定是第一个高兴的手舞足蹈的人。
沈氏这幸灾乐祸的样子也全部都落到了贺氏的眼里,贺氏从心里的就对沈氏摇了摇头。
其实让贺氏最为想不明白的,就是这沈氏明明是欧阳莹的长辈,但是为什么如此见不得欧阳莹好?这是一个长辈应该干的事情吗?
但是贺氏也聪明的,没有选择问问,肯定会问出更大的事情来,而且以沈氏这个性子,那肯定是到时候也会不死不休。
郑氏这个时候也疯狂的扑向了欧阳莹,想要抓话她的脸。
这让‘欧阳莹’看的可是心惊胆战,就抓花了自己的脸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这脸上还有面具呢,要是在这个时候被这个疯老婆子给抓下来了,那可就不得了,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就在‘欧阳莹’准备反抗的时候,余光之中就看到了匆忙赶来的身影,然后欧阳莹心想这机会也就来了。
于是在老夫人他们看到的角度就是正事,把‘欧阳莹’推翻在一旁的小桌上。
这一推,‘欧阳莹’的脸上就立马有了血迹,也可以看出来这力气到底有多重。
老夫人看到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然后大声喝道,“放肆,当我宰相府没人了吗?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我的孙女,给我抓起来!”
齐老夫人看得更是当场就起了泪花,然后踉踉跄跄的由贺氏扶着走到‘欧阳莹’的旁边,“还不赶紧去找大夫来给孙小姐看看!”
这孩子今年也不是本命年呀,怎么就这么倒霉,总是献血呢。
这个时候也立马就有丫鬟把郑氏给制止住了,但是郑氏虽然身子动不了,嘴也没有闲着,“你个欧阳老太太居然敢这么叫你孙女,让赵欣怡那个小贱蹄子去勾引我家老爷!你们宰相府的人可真是恶心!”
这话说的老夫人脸色是越来越冷,然后沉声开口,“给我掌她的嘴,直到她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了为止在停下来!”
郑氏说的这些话在老夫人听来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什么赵心怡去勾引欧阳老头子?!
那赵欣怡今天根本就没有来宰相府,而这个欧阳老头子现在肯定就在宰相府里面,赵心怡就是想勾引那也勾引不了。
看来这个老太婆还真是得失心疯了,居然什么话都给往外说,也不嫌害臊!
抓着郑氏的丫鬟当然是没有那个手去掌郑氏的嘴巴子,所以贺氏,就在这个时候开口,“春丽,你过去打她!居然敢这么污蔑咱们的孙小姐,手下也不必留情!”
春丽就是合适的贴身丫鬟,对贺氏一直以来也是忠心耿耿,对于贺氏只留那也一直都是说一不二,从来都不会违抗。
所以春丽对自己的主子点了点头,然后就向郑氏走去,丝毫不顾及的,就给了郑氏一个很响亮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把郑氏完完全全的都给打蒙了,她没有想到这个丫鬟真的会对自己动手,“你们真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做了这般龌龊的事情,居然还不敢让人说了,你以为这国家是姓你们欧阳吗?居然敢让人明目张胆的行凶,信不信我告到皇上那边去,让你们一家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贺氏在一旁看着,那也是有滋有味儿,就差手里有着一些瓜子,然后嗑着边吃边看好戏了。
郑氏那其中一句话是真,以为这个国家姓你们欧阳吗?
那可是大逆不道的话,所以老夫人听到之后更是怒不可言,然后又大声对春丽下达指令,“给我打!狠狠的打!”
看来这个老婆子还真是得失心疯了,居然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得亏,这里没有什么外人,再要不然他们宰相府还能不能在这长安城里立足了?
欧阳莹这个时候也已经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而且也不是自己想的,而是让樊澈安给叫醒了。
樊澈安其实在刚才的时候非常害怕欧阳莹,刚才那一行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然后会依然昏睡着。
但是心里就算再怎么害怕樊澈安,也不敢打扰欧阳莹,直到现在到了宰相府附近的时候,这才小心翼翼的叫着欧阳莹。
看见欧阳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樊澈安这才把一直都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然后温柔的开口,“暂时不要睡好不好,咱们已经到了。”
他说话的语气都是打着商量的,因为他也已经发现,以前对欧阳莹的态度实在是太强硬了,根本就不顾及她自己的感受,所以樊澈安就想着一定要把这个毛病给改了。
在暗处也一直都有人留意着欧阳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然后看到有马车过来之后,上面还标着独有的记号,就立马上前,“主子,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进去了。”
来为马车上的人通风报信的,正是易晨曦在宰相府的眼线,也是一直都给欧阳有那个替身通风报信的丫鬟。
樊澈安自然也是听到了,然后就回答,“你瞅准了机会,然后带着我的玉佩去找老夫人他们,先暂时的把他们引开,我自然有办法进去。”
说完以后马车的窗子那边就被打开了,然后立马扔出了一个,看起来成色非常好,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办法用价钱来衡量的玉佩。
丫鬟自然也是练过的,立马就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然后看到玉佩上面刻的字,之后心里大惊,但是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又恭敬的开口,“奴婢知道了。”
说完以后这个丫鬟就消失了,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樊澈安抱着欧阳莹来到了暗道,这个暗道自然就是欧阳莹不久之前才提起过的那个。
而且这一路走过去,樊澈安是明显的得心应手,好像真的如他所说的一般。这条暗道他已经走了不下百遍。
欧阳莹也是被莫名的情愫给填满了心里,然后一路走来都一直用膜拜的目光看着这个如神仙一般的男人。
欧阳莹突然之间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男人了,因为她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而且性子也不好。
但是欧阳莹这些话也没有往外说,因为自己也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欧阳莹突然之间又想起了易晨曦心里总是慌乱的,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但是这个感觉立马就被欧阳莹给抛到脑后,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恩雨院。
只不过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常人都没有办法察觉到罢了,但是这个地方位置也特别的好,可以看清楚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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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院子里面的人也都是忙忙碌碌的,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但是大夫也一直没有到。
就在老夫人他们一直都守在‘欧阳莹’床边的时候,有一个丫鬟来报,“老夫人,安王爷的人到了。”
要不然他们一听就知道现在必须要暂时的离开这里,然后众人都就又都起身离开了。
因为就算安王爷是欧阳莹未婚的夫婿,但好歹也是皇家的人,所以安王爷的人不见不行。
在众人都离开的工夫,樊澈安也再次上演了一次狸猫换太子,让欧阳莹重新的躺回去了。
另外一个‘欧阳莹’也早就被人给抱着离开了,樊澈安一看了一切就准备妥当,就对着欧阳莹开口,“你现在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一觉了,一会的大夫也是我们的人大可以放心。我必须要先行离开,等晚上我再来看你。”
说完之后樊澈安就替欧阳莹掖了下被子,他倒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因为易晨曦已经保证过,那个替身会和欧阳莹的伤口地方一样。
当然要是伤口完全一样的话,这个也做不到,樊澈安也并没有强求什么。
欧阳莹对着樊澈安点了点头,然后乖巧的回答,“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欧阳莹觉得自己现在放松及了,回到了自己日思夜想而且又特别熟悉的地方,心情也是特别的好。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么突然一走张大哥和张嫂子他们会怎么想,因为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走的时候那阵仗肯定特别的大。
也不知道,因为这次的事情会不会给张大哥和张嫂子带来一些无妄之灾,因为这些事毕竟是关系到皇家的。
皇上那里也有可能会杀人灭口,因为不会开口说话的只有死人。
想到这里欧阳莹就有一点担心,因为张大哥和张嫂子那可都是是诚实的老实人,要是因此丧命那实在是太委屈了。
“澈安,你知不知道有一对夫妻,夫家姓张,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欧阳莹有一点担心的开口问道。
樊澈安思量了一会儿,然后想到的确有这么一号人,就实话实说,“本来我是想着让他们闭嘴的,但是被晨曦给拦下来了,他用人品担保,我也不好说什么。”
樊澈安这话说的也一点都不错,事情也的确是这样的。
他本来就非常担心那对夫妻会出去乱说什么,所以就想着结果了他们算了。
但是后来被易晨曦硬生生的给拦下去了,说什么也不干,而且会说他会把那对夫妻放在身边,他这才算了的。
听着樊澈安回答之后,欧阳莹这才放心的点了一下头,“张大哥和嫂子都是老实人,你大可以放心。”
这么些日子以来,张大哥和张嫂子的老实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张大哥和张嫂子也都是打心眼儿里对自己好。
自己就算是一个石头人也都会被张大哥和张嫂子的号给感化了,所以担心张大哥和张嫂子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樊澈安在欧阳莹光洁的额头上面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然后就非常留恋不舍的开口,“我真的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欧阳莹听到之后没有在言语,而是对着樊澈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就在樊澈安离开。不久之后,姗姗来迟的大夫也终于到场了,就在大夫听脉搏的时候,老夫人他们也都回来了。
不要用,本来在闭着眼睛休息听到了这急切的脚步声,就立马开口,然后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自己的祖母外祖母大姑母等等等等,都在向自己着急的走过来。
欧阳莹看着这一幕,眼睛也不由得红起来。天知道自己这一段时间来有多想念祖母也非常担心,害怕祖母的身体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且也一直非常担心自己的外祖母,因为外祖母这两年来身子骨也一直都不好,现在要是看到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哭哭啼啼个没完。
“祖母,外祖母我没什么大碍。”欧阳莹红着个眼眶安慰两个老人。
大夫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各位放心吧,欧阳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喝两铁补血的药就好了,大概喝个半个月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
其实欧阳莹这一次昏迷主要是看自己能不能醒过来,其他的就都好说了。现在我阳阳已经醒过来了,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休养休养身体就可以了。
但是齐老夫人听着这话依然是不放心,毕竟流了那么多血,想让人不担心都难,“我可怜的宝贝孙女,这造的到底是什么孽呀。”
说着齐老夫人就跟欧阳一样红了眼眶,然后在那里抹起眼泪。
贺氏看着也非常理解齐老夫人,但是也不得不劝,“婆婆,你别哭啊。这让莹姐看着也不得劲儿。”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齐老夫人倒是担忧的,再看了一眼欧阳莹。发现欧阳莹也是泪眼婆娑的,然后就强忍着自己的泪意,“宝贝孙女,咱们都不哭,你放心吧,这口气外祖母一定会帮你出的。”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可以放过那一家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动手,真当他们是死人不成。
欧阳莹也大概的听樊澈安提了一些,也知道那个欧阳族长的媳妇是背了这次黑锅,“有外祖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欧阳莹也是有私心的,也希望经过这件事之后彻底的和那一家人断绝来往,因为那一家人实在是太过贪心了。
欧阳淼在这个时候也非常难受的摇了摇头,本来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居然给进了血液,真是太晦气了。
但是欧阳淼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现在说这些话只会徒增伤悲而已,所以还不如不说,自己心里想想也就是了。
沈氏呆在人群的后面,然后看着这一幕,有点没意思的撇了撇嘴,她本来还以为欧阳莹会因此丢了一条命呢,但是没有想到欧阳莹居然会如此命大。
叶氏在这个时候也接过了大夫所写好的方子,然后就给了丫鬟,“快赶紧把这些药给买回来,然后亲自盯着,不可以让旁人插手。”
这药这种东西当然是不可以假借人手的,万一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人借此害你欧阳莹怎么办,所以不得不防。
欧阳莹在这个时候也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里有一点微微的震惊,她没有想到二爹一家也回来了。
只不过欧阳莹立马就把震惊的情绪给隐藏在了心里,“二娘,谢谢你。”
二娘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很好,所以二娘会为自己着想,这也是她所意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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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还真是客气,我是你二娘,为你做这么多也是应该的,这怎么一推到和二娘生分起来了。”叶氏对着欧阳莹笑了笑,然后打趣她,想要让她的心情好一点,不要总是这样哭哭啼啼的。
因为对身体毕竟也不好。
欧阳莹擦了擦眼泪,然后就问叶氏,“二娘,我的堂哥呢。”
“你堂哥跟你表哥他们在那里聊天儿呢。二娘已经派人去告诉他们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了。”叶氏回答着欧阳莹,
欧阳茂那边和齐天琛还有齐天勤还在和杨大人与王大人闲聊,什么话题都有涉及。
虽然说两位大人都带了他们不少岁,但是聊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代沟。
正当这些人聊得起劲的时候,立马就过来了一个丫鬟,急匆匆的归到欧阳茂跟前,然后就开口,“大少爷不好了,您赶紧去三小姐那里看看。三小姐被那个欧阳老太太给推倒,然后晕倒了。”
齐天勤本来是想端起茶杯喝口水的,因为说的话有一点多,不由得有一些口渴,但是听到丫鬟的禀告之后,茶杯立马就被摔到地上,然后摔个粉碎。
兄弟三人皆是脸色一变,然后都来不及和杨大人与王大人告别,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王大人和杨大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丫鬟说的那个人,他们当然也是听见了。
这不久之前才和欧阳茂提议说这门亲必须要给断了,要不然肯定会后患无穷,结果这眨眼的功夫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欧阳茂往欧阳莹那边赶的时候也是满心的自责,因为郑氏刚才也知道了这事,肯定受了不少的打击,但是想到了这一层面,却没有想着去把郑氏给看起来,万一郑氏狗急跳墙怎么办?
越想欧阳茂就越懊恼,真的非常想要给自己两拳,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他却就是没有提起。
所以这才让这是找到了欧阳莹,欧阳莹才会因此受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要是再往深了说,到时如果不想说给欧阳族长下绊子,那肯定也不会让这事给碰见了,如果让郑氏碰见了欧阳莹怎么可能会受伤?
齐家两兄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阴沉的,已经可以下雨了。
到三人急匆匆的赶到欧阳莹那里的时候,欧阳莹气色已经好了不少,不像刚才躺下那样,脸色有一点苍白。
轻言也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看着欧阳莹,“小姐早知道奴婢四个就不去外面帮忙了,就应该一直看着你,要不然那个老太婆怎么可能会对你下如此毒手。”
虽然轻言的话听起来比较啰嗦,但是欧阳莹还是一直耐心的听着,因为欧阳莹也知道,轻言这人就是这么一个性子,虽然比较唠叨,但是也是真心为自己好的。
“我这不是没有什么大碍吗?你看你哭的跟个小花猫一样。”欧阳莹扯出了一个笑脸,然后回答轻言。
不过说到这句小花猫欧阳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刚才回来的太过匆忙,都忘了把白猪给弄回来。
看来这还要想一个由头,然后把白猪给接回来。
欧阳茂率先来到欧阳莹的旁边,“堂妹怎么样,哪里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快告诉哥哥!”
欧阳茂的脸上早就不像平常那样不管对谁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此时脸上写满了着急和不安,还有深深的惶恐。
欧阳莹看着欧阳茂这着急的模样,心里也是暖呼呼的,有这么一些家人,此生也无憾了。
“我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大夫说要多吃一些补血的东西就是。堂哥帮我找一些好东西来,让我补一补吧。”
欧阳莹也知道一定要给欧阳茂找一些事情来干,要不然他一定会一直着急不安下去。
不然我听到这话之后像是如壶灌顶,然后呆愣的点了点头,就自顾自的回答,“好好,我这就去。”
说完之后欧阳茂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齐天勤和齐天琛这个时候也已经赶到了,看到欧阳茂离开的身影并没有做过多的探究,而是看向欧阳莹。
齐天勤最先开口,“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齐天勤到底年长于欧阳茂,虽然心里是火急火燎的,但是并没有写在脸上,很好的隐藏起了情绪。
“表哥,没有什么事,就是失血过多,伤在了头上。”欧阳莹像没事人一样的,然后镇定自若回答齐天勤。
在听到伤在了头上的时候,齐天勤和齐天琛的脸色都不由自主的冷上几分。
齐天琛在这个时候也沉声开口,“我听说是欧阳老头子那个媳妇做的?”
“嗯,就是她。”欧阳莹点了一下头,倒也没有否认,反正这盆水一定要泼到郑氏身上。
要是这次饶过郑氏,那再过一段时间,郑氏肯定会越发的肆无忌惮,觉得宰相府拿她没办法。
这次,一定要拍死她!以绝后患!
齐天琛听到欧阳莹的回答之后,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准备离开,看的欧阳莹眼皮子一跳,然后立马对着齐天勤开口,“表哥,你快拦着他!”
齐天琛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去找那些人算账,这账是要一页一页,一笔笔的算,但是也不是现在啊!
欧阳莹着急了起来,而且齐老夫人她们也已经离开去疏散宾客了,一时之间,这在场的人,也就只有齐天勤可以降住齐天琛。
齐天勤扯了扯博唇,然后毫无温度的回答欧阳莹,“没事,就让他去吧。”
这口恶气必须要给出了,而且那赵家也一定是跑不了的!
就因为那个赵家,害的欧阳莹受了两次伤,头一次也就算了。
可是这一次完全是因为欧阳族长一家!说什么把那个女人认成干孙女,还真是可笑!
既然他们上赶着让自己收拾他们,那他也一定不会客气,这两家一个苍蝇都跑不了!
他一定要让他们后悔来这人世间走一趟,当牛做马都比当人强!
欧阳莹看齐天勤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都没有用,所以也识趣的不在开口劝,而是叹了口气。
赵光这个时候也被认出来身份,一时之间那是千夫所指。
赵光之所以被人认出身份,这里面也有王大人和杨大人的功劳。
王大人当着很多人的面,毫不客气的就开口,“大家还记得前阵子宰相府小姐受伤的事吗?打三小姐的人就是这个男人的女儿赵光!”
这话一处,众人也就立马想通了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怪不得瞧着这个男的眼熟,感情这是这么回事。
赵光虽然以前官阶底,但是好歹上朝的时候那也是在大殿末流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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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除了沐休之日,文武百官就是不能吃饭,也都要去上早朝,而且都是十年如一日的。
所以说这么些日子下来对在上朝的每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印象,之所以之前没有想起来赵光,但是却也眼熟他,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虽然赵光官阶平时跟他们说不上话,但是好歹在一个地方呆了那么多年,就是想不眼熟都难。
赵光看着现在所有人都准备围攻他,心里也特别的害怕,还有一点躁动,甚至还在谩骂着,为什么欧阳族长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可怜的赵光现在已经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欧阳族长会为他着想,然后在欧阳磊那边替他说话呢。
杨大人在这个时候也是气愤难当的开口,“当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长安城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是在今天三小姐这样的好日子里,他居然又跟那个欧阳族长狼狈为奸的潜入了宰相府,你们说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岂不是太浪费粮食了?”
杨大人这话一出,众人那也是窃窃私语起来,毕竟宰相府跟这个欧阳族长的事情他们还是有所耳闻的,虽然没有见过欧阳族长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也听说过这个欧阳族长,那也不是一个善茬儿,更是一个有极大野心的。
他们也知道这个欧阳组长做事情可能比较过火,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还会这么的没有眼色,这不是上赶着让人家讨厌吗?
这么一个大喜的日子,你居然把人家的仇家给叫来,这不是找晦气就是犯傻吧。
赵光的脸色也是立马大变,这个杨大人和王大人是怎么知道他怎么进的宰相府?
赵光此时也忘了他刚才还把结果杨大人和王大人,而且还是跟欧阳族长一块儿巴结的。
此时杨大人和王大人也知道欧阳族长到底是长个什么样子,自然也就是知道赵光到底跟谁在一块儿得了。
“宰相爷到!”
就在所有人都众说纷纭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面。
欧阳磊抿着嘴,神色非常凝重的来到众人的跟前,然后对着众人也不说一句话,而是把侍卫给叫过来,“给我把这个赵光给轰出去!”
欧阳磊此时已经知道欧阳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也是气愤难当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还会容忍这赵光继续呆在他的地方,要是万一把他的地给踩脏了怎么办,那还不够恶心人的。
围观的人里面立马就有人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然后看着这发生的一幕。
赵光也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下,任用侍卫把他给带走,也不敢开脱。
因为赵光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人会替他说话,所以还不如乖乖的一声不吭,这样说不定还能少受一点罪。
不得不说赵光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而且还特别的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情况做什么样的事儿。
王大仁看到赵光被赶出去之后也知道机会来了,然后立马就用不屑的语气开口,“刚才我和杨大人还有欧阳公子跟两位齐少爷,更是看见赵光的那个女儿和欧阳族长在一块儿私通,所以这不得不说这不是一家人,还真的是不进一家门。”
杨大人在此时也开口附和着,“对啊,当时把我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了,毕竟那欧阳族长的年龄摆在那里,怎么可以跟一个花季女子勾结在一起,这就是谁看了都会不由得吃惊。”
杨大人和王大人的这一番对话更是激起了千层浪,让那些本着看好戏的人都想要继续听下去,毕竟这样的事那可是十年都不会发生一次的。
欧阳磊听到这话没有承认,那也没有否认,所以欧阳磊的态度那也就是默认着的。
众人看见欧阳磊这默认的态度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还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欧阳磊瞧着也差不多了,然后就对围观的众人抱拳,用非常歉意的语气开口,“不好意思,诸位现在府上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可能招呼不了各位了。待明日我一定会去醉香楼那里设宴,然后向各位赔罪。今天就请各位先行一步吧。”
老夫人她们那边是疏散女眷去了,而这些男客自然也是由欧阳磊来打发,至于欧阳森那也是出去立刻去见以往和他在长安城关系比较好的商户。
欧阳森好歹是老宰相的儿子,而且现在的身份也摆在那里,自然在长安城中有不少的关系网。
其中最多的是商户,但是也不乏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欧阳是那也是一个急脾气,当然是咽不下这一口气的,所以就立马去找以往和他关系好的人,然后去给赵光跟欧阳族长下绊子。
众人一听这话,那也是识趣的都告辞了。因为欧阳磊逐客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自己要是在待在这里,那也是太没有眼色了。
虽然说有的人都非常的想看这场免费的热闹,但是跟以后的官场生存所挂钩还是不要看的好。
王大人和杨大人却没有离开,而是看着欧阳磊,然后王大人郑重的开口,“欧阳宰相,我们哥俩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其他人都走了,你怎么还跟我这样客气,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
欧阳磊倒也非常认真回答了王大人,从欧阳磊的这一番话也可以看出来,他们平时关系到底有多么的好。
王大人听着欧阳磊这么说倒也没有再过多的计较什么,就把之前所跟欧阳茂商量着的也都说出来了,“我们哥俩劝你还是早点跟那个欧阳族长断了,所有往来的好,要不然肯定会后患无穷。”
“对啊,这么些年以来,因为这个欧阳族长,你也是没有少费心劳神的。可是到头来却也一直都问不着号,这样的人不来往也罢,更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是跟他们斩断关系最好的机会。”杨大人在此时也非常的同意王大人所说的,然后就跟着王大人一块儿劝着欧阳磊。
欧阳磊听了杨大人和王大人的建议之后,倒,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就时常的给他们说出来了,“不瞒你们两个人说,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些人要是不趁早除了,那早晚都会害了我们家。”
以前老宰相在的时候,那也只不过是念着同宗之情而已,所以才对欧阳族长是一再的忍让。但是可能老宰相也没有想到,欧阳族长现在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也开始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听到欧阳磊这么说,王大人和杨大人那也放心了,只要欧阳磊心里有这个打算就好,那也不用他们在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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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和杨大人听见欧阳磊这么说倒也就放心下来了,两人也都非常识趣的开口向欧阳磊告辞。
因为现在在象湖,肯定有一摊子的事,等着欧阳磊去解决,他们呆在这里那肯定也无济于事,而且也有可能会让欧阳磊分心。
“你现在还有事情要忙,那我们也就先走了。”王大人在此时对着欧阳磊抱拳,然后开口。
杨大人也在这个时候立刻跟上王大人的话语,也随即开口,“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要嫌麻烦不麻烦的。”
虽然说他们的官也大不到哪里去,但是如果帮欧阳磊解决一些小麻烦什么的,这也不在话下。
欧阳磊听见这话之后倒也不推辞,立马爽朗的就应下了,“你们放心吧,到时候要是有可以用到你们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客气,到时候你们可千万不要嫌我烦才是。”
赵光被丢出宰相府之后立马恼怒的回到了马车上面,然后就对着马夫开口,“还不赶紧打道回府,在这里等着人家给你喂饭呢?”
马车听到赵光恼怒的话语之后也没有敢耽搁,立马就给了拉车的马一鞭子,然后动身。
坐在马车上面罩光着才能静了下来,然后仔细分析刚才所听到的话。
刚才那个杨大人也说了说什么,欧阳族长和赵欣怡勾结在一起,赵光想到这里,就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自己的女儿,自己肯定还是会多多少少了解一点,赵欣怡可不会看上欧阳族长,那个老头子,她的心气儿可高着呢,所以这话根本就不可信。
但是又随即想到杨大人,其实说话也是有考究的,也根本就不是那些胡乱吹嘘之人。
赵光心里也立马就有一点慌乱了,生怕杨大人说的是事实,不由得又开口催促马夫,“动作快一点,麻利的赶回府上。”
马夫听见赵光的话之后也立马应声,但是随即又问了一下赵光,“老爷,奴才好像看到欧阳族长在那里,咱们要不要停下来。”
赵光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让马夫停下了车,因为他现在最想见到的就是欧阳族长和赵心怡,在这个时候碰到欧阳族长,那不就是正中他的下怀吗?
当赵光下了车之后就抬头问马夫,“欧阳族长在哪里?”
马夫对着赵光的目光,然后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里呀。”
此时欧阳族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像是傻掉了一样,眼睛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光彩,但是赵光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而是快步的向欧阳族长走去。
“欧阳老爷,我可找到您了,您怎么先出来了!”赵光向欧阳族长走过去之后,就开口问欧阳族长。
欧阳族长在此时也终于看向了赵光,然后自顾自的嘟囔着,“完了,全部都完了。”
欧阳族长在欧阳茂下令把自己赶出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翻车了,然后永远都无出头之时。
听到欧阳族长这泄气的话之后,赵光立马就皱起眉头,心里有了一点不耐烦,但是还依然是耐着性子的继续问着欧阳族长,“欧阳老爷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跟我一样。这么早就出来了。”
赵光也觉得自己被赶出来是特别的丢脸,所以也对欧阳族长根本就没有明说,而是说是提前出来了。
欧阳族长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然后不在看向赵光,而是继续往前走,嘴里依然是自顾自的说着,“完了,这一切都完了。”
赵光看见欧阳族长这无精打采的样子,也知道肯定是从这个老头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了,所以还不如赶紧回赵府,去问问赵心怡发生了什么。
赵光心里这么想,也就准备动身了,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心怡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徒步的走回赵府,然后踉踉跄跄的去找马氏。
这一路走来,赵欣怡惹来了不少的目光,因为实在是没有哪个正常的姑娘会是赵欣瑜这么一副打扮蓬头垢面的,而且无精打采。
就连衣服都没有好好穿,是那种看起来特别松松垮垮的那种,打眼一看就知道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赵欣怡回到赵府之后,奴才们也都是对着赵欣怡指指点点的,但是也没有敢开口问,毕竟赵欣怡以前的脾气也搁在那里,谁也不想惹这么一个晦气。
马氏本来在喝着茶,然后等待着赵欣怡与赵光的凯旋而归,但是却没有想到看见赵心怡会是这么一副鬼样子,而立马就惊讶的开口,“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赵欣怡遇到了什么劫财劫色的人呢,居然是这么一副样子。
赵欣怡的眼泪流的也是哗哗的,然后不顾自己身上的脏东西,然后就伸手抱着马氏,“娘,我被那个欧阳老头子给玷污了。”
赵心仪的美梦,此时也和欧阳族长一样都被狠狠的打破了,她本来想着在今天的宴会上面还可以认识一些公子哥什么的,这样自己的后半辈子肯定就不用愁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越想赵心怡就觉得越委屈,而且还特别的气愤难当,眼泪流的也就更快了。
马氏没有想到她自己等来了赵心怡这样的回答,立马就给震惊住了,然后又满脸不可相信的样子看着赵心怡,“你再说一遍!”
马氏听到赵欣怡的话之后会有这样的反应,倒也不是多么的意外,因为任凭一个正常人听到自己的女儿被一个都可以当女儿祖父的人玷污了,都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虽然说马是这么些日子以来对赵欣怡都是一声埋怨者的,因为没有赵心怡她们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不会因此生意一落千丈。
但是不管再怎么说,退一万步赵心怡可都是马氏身上掉下来的肉,马是在自己的内心深处那还是关心着的赵心怡。
之前在赵光那里一幅不在为,赵欣怡考虑的样子其实也就是装出来的,这也就是马氏的缓兵之计,想着以退为进,先把赵光稳下来再说,好歹要把自己的女儿命给保住吧。
毕竟马氏跟赵光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对赵光还是多多少少有一点了解的,知道怎样做赵光才会解气。
赵心怡用已经脏了的袖子毫不顾忌形象的擦了一把眼泪,然后又呜咽的回答马氏,“娘,你觉得我会开这样的玩笑吗?是个傻子都不会这样做吧。”
赵欣怡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欧阳族长对她所做的事情,心里也是非常抗拒的。
马氏听到赵心仪的回答之后立马就踉跄了两下,不过幸好身边的下人是眼疾手快,立马扶住了马氏。
马氏也跟着赵欣怡掉起了眼泪,“这造的,到底是什么孽,居然会让我们家有如此的灭顶之灾。”
其实她在赵府一开始根本就没有这么强硬,甚至还有一点想要当好媳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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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时赵光的母亲也就是赵心仪的祖母还在世,对她也都是一直打压着的,每天晨昏定醒一天不落。
再加上后来她又只生了赵心仪这么一个孩子,一直都没有儿子可以傍身。
所以在赵府的地位越发的低落下来,还是后来她母亲给自己出法子,让自己慢慢变得强硬起来,也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这么好惹的。
显而易见,母亲这个法子是特别的好用,而且没有几年赵心仪的祖母也就过世了,她更是在赵府一手遮天,对赵心怡这么一个独女当然也都是捧在手心里来疼爱的。
因为自己毕竟就是这么一个女儿,就算以后有再多的银钱可以傍身,但是那又有什么用,等老了老了总要有一个孩子陪在自己的身边吧,这样自己才不会太过的孤寂。
赵光可跟她不一样,赵光有好几个儿子,女儿根本就不差赵欣怡这一个,所以赵光压根儿就不愁自己没有人养老。
说句难听的话,要是以后自己死在了赵光的前面,那日子可能还会好过一点,因为那几个庶子庶女,好歹会看在赵光的面子上,对自己好一点,可是要是赵光死在自己的前面,那可就难说了,等待自己的一定是暗无天日的苦日子。
现在赵心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就是想找一个好人家,那可都难了,就连嫁不嫁得出去,那可都是难说。
估计赵欣怡要是能挺过这一关,宰相府也不再对他们家施压的话,可能赵欣怡也就只能当一个老姑娘了。
马氏越想心里就越生气,更多的却是彷徨。赵欣怡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自己以后怎么办?赵心怡以后又要怎么办。
这自己好歹还有赵心怡这么一个闺女儿,那赵心妍以后呢?以后等老了走不动了,岂不是都没有人养老送终?
虽然说肯定是可以抱养一个孩子的,但是那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再者说了人心隔肚皮,要是报了一个混蛋儿子或者混蛋闺女,那赵欣怡以后还不如自己呢。
顷刻之间,马氏就立马瘫坐在了地上,觉得自己现在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欣怡,因为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个重创,或者说那也是一个灭顶之灾,丝毫不亚于欧阳府之前对他们家的施压。
赵心怡也是泪眼婆娑的看着马氏瘫坐在地上,然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管再怎么说,赵欣怡那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更没有跟外面的人打过什么交道,整天也就只知道蛮横不讲理。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是丝毫的没有头绪,立马慌了马脚,也就只知道哭。
赵光在这个时候也急匆匆的赶进来,然后看着赵心怡这个样子更是怒不可言,看来王大人说的是真的。
那个欧阳老头子还真的和自己的闺女发生了什么!
“这真是天要亡我们家!”赵光哀嚎了一句,然后也跟着马氏坐到了地上,抱着头久久不愿意抬头。
马是这个时候也已经差不多都消化了过来,然后努力镇定的接着问赵心怡,“我的好女儿,你跟我好好的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你要跟你分析分析,看还有没有什么转圜之地。”
赵心怡听到马氏这么说,心里也立马就有了一些希望,希望马氏可以听到自己的话之后,然后赶紧想出一些解决的办法,让这件事情赶紧的过去,要不然她以后根本就没有办法在长安城抬起头来做人。
“我跟欧阳小姐来到了小厅,然后欧阳小姐说她饿了,想要让我去端一些饭菜来给她,还说能不能原谅自己,就看我的表现。
我听了之后自然也就是欣喜异常的,毕竟欧阳小姐再怎么说终于是松了口的,于是就立马问路,然后向大厨房走去,中途还碰到了爹爹。爹爹也让我不要当个功夫,然后我就去大厨房了。
可是,当我满怀希望的端好了饭菜,然后准备回欧阳小姐那里,就碰到了欧阳老头子。
他一开始还跟我闲聊了几句,后来就问我说这些是不是欧阳小姐喜欢吃的饭菜,我一时之间也犯起了难,根本就不知道欧阳小姐喜欢什么口味儿的菜,所以他就提议说让我赶紧去大厨房再换一份,顺便问一问欧阳小姐到底喜欢吃什么,让他们赶紧做出来。
我一听也非常的有道理,所以就立马想要像欧阳老头子告辞,可是他却说也不急于这一时就让我把饭菜端到一旁的花厅里面,说他碰巧有一点饿了,让我把这些饭菜给他吃。
我虽然是满心的不耐烦,但是也答应了他,可是等进去之后我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让我给他把茶水端过来,我一看也不好推辞,就去给他端了,可是在我转身准备给他放下的时候,他就用迷药晕倒了我,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赵心怡哭哭啼啼的对着马世和赵光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而且说的也都不错。
但是欧阳组长这一次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本来想着把赵欣怡给迷晕,然后好进行自己的计划,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中了枪,然后在赵心怡这里翻了车。
可是赵光听到赵心怡讲事情的经过的时候,立马眼神一亮,很快就抓到了重点,然后问赵心怡,“你是说欧阳小姐都已经准备松口了?只不过被那个老头子给突然横插了一脚,所以才没有成功?”
赵欣怡听见赵光的疑问之后,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一回事儿,然后就点了点头。
马氏和赵光一样,听见赵光这么说,也立马就是提起神来,好像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老爷,照咱们女儿这么说,那是不是可以在欧阳小姐那里求个情,让欧阳小姐帮我们狠狠的出了这一口恶气!”
因为马氏想着能出这样的事情,欧阳莹那也是罪不可逃的,因为要是没有他让赵心怡去给自己端饭菜,那赵心怡肯定也就不会碰见欧阳组长,如果不碰见欧阳所长,那肯定也就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的事情。
如果说跟欧阳莹的受伤比起来,那赵心怡失去清白,那可就是比赵欣怡严重多了。
因为这次古以来女子的清白,那可就是大于天的,况且这次赵欣怡失去了清白,那也是欧阳阳给间接造成的,所以欧阳莹也逃脱不了什么责任。
赵光听到马氏的法子之后,然后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马氏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接着就点了一下头,“你说的也对,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的简单。”
因为刚才欧阳宰相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给赶出府外,而且根本就没有留一点情面,要是欧阳宰相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那是不是根本就不会表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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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赵光最为担心的地方,万一欧阳磊已经知道赵欣怡被欧阳族长玷污了,还依然不顾一切的把自己赶出去。
这就意味着欧阳磊可能不会管赵欣怡的事情,这要是欧阳磊在不管,谁还会替他们出头,他们也就只能打碎了牙,然后往肚子里咽。
但是马氏现在却没有赵光想得那么深,她现在一心想要的就只是报仇雪恨,反正这一口气是怎么咽也咽不下去的。
“就算欧阳宰相在什么位高权重又怎样,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家的闺女儿也逃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们一直紧咬着那件事情不放,咱们家也不至于这么被动。更何况是欧阳小姐让咱们女儿去给她端饭菜的,所以说归根结底还出在欧阳小姐身上。”
马氏现在想着要赶紧把欧阳莹给挂在自己身上,让欧阳莹也拉下水来,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欧阳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开脱了。
听到马氏这么说,赵光的脸色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马氏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一点欠考虑了,马氏是想要明明晃晃的威胁欧阳莹。
马氏当然也就立马发现了赵光的异常,然后又准备着以退为进,因为赵光对这一招是百吃不厌。
“当然了,这威胁欧阳小姐是必要的,如果咱们这次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那估计欧阳宰相也不会因为这一件事而忘记先前所发生的事,如果可以,因为这一件事让欧阳在相对咱们冰释前嫌,说不定咱们还会有特别的收获呢。”
马氏给赵光了一个甜枣吃,告诉赵光欧阳磊可能会因此对他们改观,甚至有可能,他们的地位也会跟着水分高涨。
果不其然,赵光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倒是也好了不少,因为马氏劲跳着照光所喜欢听的话在哪里说。
就连赵心怡也被马氏这些说辞,给糊弄住了。赵心怡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也不再有刚才的悲观,还有哭哭啼啼。
因为赵心怡在幻想着如果真的如马氏所说的这样,那自己以后也不愁,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找不到一个好夫君了。
而且赵欣怡也已经在宰相府打听了欧阳茂的事情,得知了欧阳茂现在都没有娶妻生子,就连一个小妾通房都没有。
要是欧阳宰相想要补偿自己的话,那就让自己和欧阳茂成亲吧,这样最后的结局也都是皆大欢喜,不是吗。
郑氏被关到了王氏之前所在的暗牢里面,然后在那里破口大骂,一直挣扎着想要出去,但是根本就没有人理她。
没过了多久郑氏自己也已经很累了,而且还有一些饿,所以就对一旁看着他的侍卫开口,“还不赶紧给我弄一些水和吃的来!”
“还想要水和吃的?做梦呢吧你。”看着郑氏的侍卫听到了郑氏这么说,立马就嗤之以鼻,好像在笑话郑氏的蠢。
郑氏也立马就恼羞成怒,但是没有再开口,因为自己已经很累了,实在没有太多的力气,然后再和这些事为主选,估计一会儿还有人会来看她呢。
至于这个看她的人多半估计都是那个老夫人,她要好好的和这个老妇人过一过招,必须要占上风。
但是郑氏却给算错了,等来的也就只有欧阳茂,而且还是怒气冲冲的欧阳茂。
欧阳茂给欧阳莹找来了补血的好东西,之后就直奔地牢,很明显是想要来教训谁。
郑氏看见欧阳茂是怒气冲冲的来了,然后抬了一下眼皮子,有气无力的开口,“去把你祖母叫来,你也不过就是一个晚辈,没有资格和我在这里说话。”
郑氏现在依然还是做着春秋大梦,想要让欧阳茂像之前那样尊敬自己,而且还一直端着长辈的架子。
欧阳茂听到这话之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两声,“你还真是把自己看的起给你一点脸面,你就把那当面对金牌是不是?”
说完之后,欧阳茂就不缓不急的走到了这个让他讨厌的老太婆旁边,然后又用一点比较诡异的声音开口,“你知不知道这里前几天死过人?”
说完之后,欧阳茂看了一下这个老太婆的神情,发现对方还真的是有一点害怕了,然后玩味的勾起了嘴角,又继续自顾自的开口,“我告诉你啊,她死得可惨了。是呗,一个狼狗活活的咬下了一个腿,然后撑了一晚上给疼死的。”
说完之后,欧阳茂就又像想到了什么遗漏的事情一般,恍然大悟的又继续开口,“我忘了告诉你这个倒霉的人是谁了,她就是我大爹之前的那个姨娘姓王,估计和你也能认识,因为你们也都是蛇鼠一窝。”
“你说这人是不是罪有应得,明明出生那么卑微,却还笑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还害了那么多人命。其实就这么让她死了,也特别的便宜她,本来还想留着她多玩两天呢,却没有想到我这么的不耐玩儿。”
“你说我要不要把那个狼狗再喂一次?就用你的肉好了,虽然你年纪比较大,肉吃起来可能不香,那也总比没有的好,估计那个狼狗吃人肉也上瘾了,你让他吃了,那也就算,做一件好事吧,好给你积一点阴德。”
欧阳茂好像在说什么云淡风轻的事情一般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都特别的沉静,但是听着的人却不就是这样了。
郑氏听着立马就出下了冷汗,她以前也听过欧阳茂的手段,但是却没有想到欧阳某居然会如此般的心狠手辣,把人活活给咬死,疼死,还真亏他想得出来。
郑氏这个时候聪明的没有选择开口,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开口欧阳茂就找到了打开的地方,然后一一的让自己更加害怕起来。
但是欧阳茂就怎么可能放过这个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人,“不过要是就这么让你死了,那也就和王氏一样,太死不足惜了。王氏从落网之后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一个多月了,那王氏可是受着非人的折磨有一个多月,而你要是就这么静悄悄的死了,对王氏来说可就不是多么的公平了。”
说完之后,欧阳茂就走到一旁,然后慢条斯理的拿起了一个小刀子,“要不然本少爷就劳累一下,亲手把你的肉割下来,然后让你看着那大狼狗是怎么吃你身上割下来的肉?”
欧阳茂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让人非常的害怕,倒也不是因为他的表情还是怎样,而是因为他所说的话。
因为常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听到这样的话,更无法亲身经历。
郑氏脸上立马就被冷汗给打湿了,然后特别惶恐的开口,“杀人偿命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杀了我,你们一家子也别想逃了!”
郑氏这个时候也不想再计较自家老爷和赵心怡发生的那些破事儿,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全自己的性命,这样才能再说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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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没有了性命,那说什么的还不就是纸上谈兵?
欧阳茂冷笑了一声,然后就拿着刀向郑氏走过来,“那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本少爷到底敢不敢对你下手。”
说完之后,欧阳茂就觉得这个老太婆的嘴巴特别的讨厌,一动一动的,总是说出让自己所讨厌的话语。
所以欧阳茂就把锋利的小刀放在了郑氏的嘴边,然后手上用力,这锋利的小刀就进了这个老太婆嘴巴的肉里面。
欧阳茂好像特别满意,自己所做到的一样,然后玩味的看向郑氏,“我瞅着你好像说话也渴了,饿了,要不然喝一点自己的血,补充一下体力?”
郑氏这么大年龄的人了,既受不起惊吓,也受不起伤,看到欧阳茂的动作,还有自己嘴唇上所传来的痛楚。之后,郑氏就两眼一翻都给昏过去了。
欧阳茂看见郑氏昏倒了,然后就把小刀扔在了一旁,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手,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弄醒。”毫无温度的话,又从欧阳茂的嘴边传来,好像这已经昏倒过去的老太婆,跟欧阳茂没有什么关系一样,而这个老太婆就像是一个透明物一样。
赵光和马氏还有赵心怡在商量着什么对策,就被急匆匆赶过来的管家给打断了。
管家,虽然心里非常的惶恐难安,因为赵光和马氏还有赵心怡可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要是就此打断了,他们自己肯定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是想到了传话的人,就立马儿壮着胆子上来了。
“老爷夫人小姐,齐家的公司把咱们的酒楼还有当铺什么的全部都给砸了,旁边还有官差看着,但是就是没有人上去拦。”
本来赵光跟马氏讨论在兴头上面,被这么一打扰,立马就有一些生气,然后就准备发作的时候听到了管家这么说。
马氏皱了皱眉头,然后就回答管家,“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就不要往外说了。”
赵光听见马氏说的这话却炸起了毛,“还不赶紧想办法解决?这要是把店铺什么的都给砸了,你跟我以后去喝西北风!?”
“老爷,这事情应该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咱们应该好好想一想,然后再做决定。”马氏哥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立马就想出来对付赵光的话。
果不其然,赵光听见之后到也被马氏给吸引过去了,然后就顺着马氏的话开口问,“那你给我说说,要是说不出来个三五六九的,你看我不拨了你的皮!”
马氏也有一点害怕赵光这个样子,但是还是强忍着,心里的害怕,然后咽了口唾沫就装作镇定的样子开口,“妾身想着会不会是欧阳小姐看见咱们心仪这么可怜,准备原谅咱们闺女了,但是那个齐少爷却因此不同意,但又不好在欧阳小姐面前发作,所以才去咱们的店铺里面撒气。”
马氏这么一说,赵光听着好像还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所以赵光就摸起胡子思量了起来,看看这马氏说的话到底有几分道理。
没有过一会儿,赵光就回答了马氏,“仔细想了想,你说的还真的特别有道理,那依你所言,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看见赵光终于被自己给糊弄了过去,然后不再计较这件事,马氏心里也特别的放松,松了一口气。
“既然那位少爷想要出去,那咱们就让他砸死了,这说不定砸了这些之后,欧阳小姐还会补偿咱们呢,反正那里面的家具有一些也早就应该换了,何不趁着这一次的功夫把他们都给换一个彻底,反正也不是咱们掏这个钱。”
马氏脑筋转起来,其实也是会把赵光给哄的一愣一愣的,而且让赵光也深信马氏所说的话。
赵光听见马氏说的时候立马就喜笑颜开,这有免费的冤大头,那他们就当做没有看见算了,反正他们家也吃不了什么亏,甚至还会因此得利,那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欣怡这个时候也用特别崇拜的目光看着马氏,赵心怡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娘亲太聪明了吧,居然可以把这么难说话的爹爹给说的哑口无言,而且还深信所说的话。
马氏这个时候也看向了正在看自己的赵心怡,“我的好女儿你就放心吧,娘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赵馨怡非常感动,马市今天所对她说的话还有做的事儿,然后就又立马抱住了马氏,“娘有你和爹真好,要不然女儿早就死个十次八次了。”
这些话赵心怡说的倒也是实诚,但是也就只是针对马是一个人所言,也不过就是顺便的提了一下照顾而已,想要拍一拍赵光的马屁,因为赵光这些日子以来对赵欣怡实在是不好,赵心怡肯定也急着呢。
这以后要是自己出嫁,那肯定嫁妆单子还是要让赵光过目的,要是在这个时候还不让赵光对自己改观,那自己以后出嫁岂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陪嫁。
赵光听了赵欣怡的吹捧之后,脸上的神情也是非常的受用,根本就没有了。这些日子以来对赵欣怡的横眉冷对还有恶言相向,甚至是动手。
“你既然投生到了我们家,那我跟你娘自然是要对你负责的,你出了什么事儿,我们肯定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来解决。”
赵光这番话说得赵心怡都已经想吐了,但是赵心怡也只能强忍着恶心的感觉,然后对赵光扯出了一个笑脸,“我就知道爹爹和娘亲向来最疼我了,以后我一定要有大出息,然后来给爹爹和娘亲养老。”
马氏听见赵欣怡所说的话,心里也非常的感动,因为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害怕失去赵欣瑜这么一个女儿,免得到了垂暮之年,自己连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那就更不要提什么儿孙围绕,一切可都是空谈。
宰相府,现在所有的宾客都已经离开了,欧阳莹也在这个时候又睡了过去,但是睡着的时候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欧阳莹又回到了那个她两次都看见的小溪旁边,然后这一次跟以往不一样的是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泪痣都相同的地方的那个姑娘向自己走过来,好像能看见自己一样。
然后那个姑娘就对着自己笑了笑,非常友好的对自己开口,“我终于等到你来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这些话听得欧阳玉莹是一头雾水,而且欧阳莹对这个姑娘早就是满心的怀疑了。
她一直都在想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到底是谁,二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心里这么想着,欧阳莹嘴上也就给问出来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跟我长得丝毫不差?”
那个姑娘听到欧阳莹的疑问之后,不食人间烟火的捡起了一块湿润的泥土,“我不是都已经说了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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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那个女子非常平淡的回答了欧阳莹,可是欧阳莹却依然追问着那个女子,因为心里的感觉告诉欧阳莹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你到底在胡说一些什么?我是我,你是你,你和我怎么可能会混为一谈!”欧阳阳非常气愤的回问了一句,那个女子。
可是那个女子,像是没有听到欧阳莹的疑问一样,而是又答非所问的对着欧阳莹开口,“甘泞。就算前方泥泞,但是他也依然甘之若饴。”
说完之后,欧阳眼中所看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就像是照镜子的女子,眼角也露出了一滴泪。
那滴泪划过了眼角的泪痣,让人看着,有一种凄美的感觉,正当欧阳莹就又准备问什么的时候,那个女子又继续的开口。
“珍惜眼前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个女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欧阳莹在四周再怎么看,都找不到了。
欧阳莹自己也知道他已经死过了一次,这次活过来估计也就是老天怜悯她,所以倒也相信一些什么鬼神之说。
心里突然也有一点,相信之前那个女子所说的话,难不成她们两个还真是一个人,只不过就是前生今世罢了。
但是这个念头被欧阳勇想起来,又准备深想的时候,立马就被欧阳莹给摒弃了,这不可能。
因为她跟这个女子虽然长得一样,但是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个女子满身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味儿,而自己经常是以清冷示人。
“小姐,药熬好了,应该起来喝药了。”这个时候欧阳莹突然被人给叫醒来了,就像欧阳莹的人也就是雨言。
招弟这些日子以来过得也非常的滋润,因为自己总算能吃饱饭了,而且现在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今天的菜那也是格外的丰盛。
这些菜其实是今天宴会上本来用来招待客人的,但是因为突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府里面的主子把所有的客人都给遣散了。
所以这饭菜拖着也不是办法,欧阳淼就自己做主让下人们吃了。
招弟非常高兴的端着一碗米饭,然后看着桌子上面的鸡鸭鱼肉,感觉过年也就不过如此。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莫过于鸡鸭鱼。
桂花本来也在大厨房帮忙,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忙的了,就回到了院子。
可是等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槐花在那里对着桃花碎碎念,“我刚才可看见那个跟桂花一直都要好的桑艳,居然在那里端详夫人的画像,你说这个贱蹄子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想要模仿夫人?”
其实也不是槐花想多了,而是桑艳这些日子以来的行为真的是特别的反常,这有意无意之间让他们都好像看到了夫人的身影。
桑艳最近一直都模仿着夫人生前穿衣服的样子,还有喜爱的颜色。
桃花听见槐花的疑问之后,立马就皱起了眉头,然后紧张的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之后这才送了一口气,然后懊恼的看向槐花,“你就算心里这么想,也不应该在这里说出来,这万一隔墙有耳怎么办!”
其实桃花心里面也有一点赞同槐花所说的,因为桑艳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常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跟刚来宰相府的时候根本就是两个人。
躲在暗处听着的桂花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桂花想起了桑艳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越来的疏离起来,反倒是对那个招弟是笑脸盈盈。
桂花虽然发现了这个异常,但是当时也就只是心里不对劲儿,可是现在听了槐花,还有桃花的谈话之后,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
所以桂花就离开了,而是去准备找这个这些日子以来都不正常的人想要揭开天窗说亮话。
可是当桂花回到所住的地方时候却并没有发现自己所找的人的身影,不由得有一些懊恼,然后捶了一下门。
桑艳这个时候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些主意,然后就准备去找招弟,想要赶紧实现自己的计划。
其实自己之所以当时找尚招娣,那也是因为招弟之前的身份,她好歹是在张姨娘跟前伺候了那么久。
那么着急,肯定也就跟欧阳磊打过交道,对欧阳磊的口味那也肯定是再明显不过了。
虽然桑艳是暗中有心事的去找招弟,但是手上也没有闲着,而是拿了招弟最喜欢吃的绿豆糕。
这也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现的。招弟居然喜欢吃绿豆糕,真不知道这些甜腻腻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桑艳非常嫌弃的拎着这包绿豆糕,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也只能不扔了它。
招娣所在的桌子吃饭的人,那可都是风卷残云的,虽然说宰相府的饭菜伙食平时也不错,每天都有肉可以吃。
但是以往的那些却不像今天的这么金贵。今天的这些,那可都是平常主子们吃的东西。
招娣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加快动作,那到头来也就只能挨肚子,所以也就加入了风卷残云的一员。
等桑艳去找招弟的时候,招娣也正吃得起劲,根本就不顾形象,嘴上也是油乎乎的,看的桑艳那可是非常的反胃。
只不过桑艳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罢了,而是依然像往常那样向招弟走过去,“招娣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这边才刚开饭。”
自己其实已经早就吃了,因为今天她也存了一些小心思,觉得今天肯定特别的忙,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来吃饭,所以一早就吃了几个糕点,然后来垫肚子。
招娣咽下了嘴中的鸭肉,然后模糊不清的回答桑艳,“对呀,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能有什么事情就是突然之间无聊的很,想要找你来聊聊天儿,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在吃饭,看来我带的绿豆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桑艳笑了笑,然后闻着饭菜的香味儿回答招弟。
招弟没心没肺的回笑了一下,“没事儿,谁还嫌绿豆糕烫嘴啊,这有得吃都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是来着的这个人给她拎着两个大馒头,让自己也是很高兴的,因为饿过肚子的人当然知道粮食对他们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只不过就在招娣说话的功夫,桌面上的菜就又少了一些,所以招弟也来不及再跟桑艳说多余的话,又立马加入了战斗。
桑艳就一个人静悄悄的站在旁边,然后忍着心里的不舒服,看着招弟在那里跟别人抢来抢去的,就为了多吃一口好吃的。
过了大概一两盏茶的功夫,招弟终于结束了战斗,然后起身,看向桑艳不好意思的开口,“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把你给忘了。”
招弟这个时候也终于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粗俗,然后就有一点尴尬。
桑艳笑了笑,“没什么,这好不容易吃一次金贵的东西,当然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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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艳又慢慢的侧面的开始问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而招娣却全然不知,还以为她只是好奇,所以就一一给答复了。
时间慢慢的就已经过了半个月,欧阳莹已经恢复了一些精气神儿,要不是脸色有一点苍白,还真看不出来是受了伤的人。
樊澈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也终于出现了,而且手上还提着一个小食盒,很显然就是给欧阳莹拿来打牙祭的。
欧阳莹现在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的,必须非常的忌口,而且吃的饭菜也多,没有放什么调料,很是无味。
欧阳莹一看到樊澈安来了,就立马高兴的准备起身,现在欧阳莹起身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也不需要别人搀扶着,自己就可以动手,“你总算来了。”
她一直都在等待着他的到来,这也是欧阳莹第一次发现原来等待人的过程是多么的喜悦又有些不安。
高兴是因为一会儿就可以看到他了,不安的是万一他迟到了怎么办。
樊澈安看见她起身,心立马就被提起来了,然后把食盒放到了一旁,就快步走过去,“你身上还有伤,怎么可以随便胡乱动弹,要是留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哪有这么娇贵,再说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就连大夫也说是时候可以适当的走动走动了。”
欧阳莹非常不服气,然后回顶了一句,这么些日子以来,也就只能一直躺在床上,然后看书看书看书,她都已经快无聊死了。
樊澈安无奈的叹了叹气,这要是搁在以往,小东西怎么可能敢用这种语气来和他说话。
而且就算小东西真的敢这么说,那他也肯定会炸毛,可是经过这么些日子以来,他的那只对小东西一人急躁的脾气也总算是被小东西给磨平了。现在他脾气好得都不能再好了。
欧阳莹的目光却一直都在不远处的那个梨花木桌上面的小食盒上,她在想樊澈安是不是给她带了一些好吃的。
樊澈安好像此时也知道了欧阳莹心里的小心思,然后把欧阳莹扶到了桌子边上,非常贴心的开口,“我让人专门给你炖了老母鸡汤,而且里面也没有放什么调料,你放心的喝对你的伤口还有调养也有好处。”
这话一出,欧阳莹的脸立马就变成了苦瓜脸,这些日子以来她什么大不的汤水没有喝过。
这好不容易以为还可以打一打牙祭呢,居然还是这么些东西。
“不要,我才不要喝。”欧阳莹这个时候也一反常态的耍起了小脾气,要是让旁人看见,肯定会惊掉大牙。
樊澈安此时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柔和了不少,而且还不由得笑出声,真没想到原来这平常一向精明的小东西,现在居然这么好骗,难不成还真是把这些东西给吃怕了。
樊澈安也不敢再瞒着欧阳,要是万一一会欧阳莹恼羞成怒了,他要是哄不好可怎么办。
“好了,不逗你玩儿了,我给你在路边的小摊那里买了一些小馄饨,还有小笼包子。”樊澈安非常无奈的开口,然后坦白了。
果然一听到这话,欧阳莹的眼睛已经立马就放光,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发现里面还真的如樊澈安所说的那样。
欧阳莹这变脸速度,樊澈安这么些日子以来,其实也已经习惯了,而且欧阳莹的变化也特别的大,不像以前那样阴沉沉的,性子不管对谁来说那都非常清冷。
她以前都是万事藏于心,不表于情,而现在也对她已经可以放下防备,然后坦诚相待了。
在他的眼里,小东西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现在也和他两情相悦。
樊澈安想到这里,心情也和欧阳莹一样,那是格外的好,就差哼出小曲来了。
欧阳莹小心翼翼的端出了一碗馄饨,上面撒着香油,而且还有榨菜根虾米,看着就让人觉得非常的有食欲。
然后还有一个小笼屉,小笼屉里面就放着小巧又精致的小笼包。
欧阳莹已经准备迫不及待的开始开动了,然后发现没有勺子,本来还以为是在食盒的里面,而自己没有给找到,但是欧阳莹把整个食盒都给翻过来了,也没有看见勺子的身影。
“你这是让我望梅止渴吗?”欧阳莹又不由得恼怒的开口,她这些日子以来,也已经建设这个男人的腹黑程度,甚至好几次都捉弄她,而且还全部都给成功了。
欧阳莹这一番话倒是让樊澈安给摸不着头脑,他这不是已经带了她喜欢吃的小吃了吗?这怎么还又给生气了。
不过立刻樊澈安就发现了问题的根本所在,然后有一点颇为不自在的开口,好像是不适应自己的失误,“我给忘了……”
“那现在可怎么办呀,只能看不能吃,这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呢。”欧阳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些美食,越发的觉得他们非常的香。
樊澈安听见欧阳莹的这话,不由得开始训斥欧阳莹,“大晚上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气!不就是勺子吗?我去给你找!”
说完之后樊澈安就离开了,不过他也是运气好,发现了小丫鬟给欧阳莹熬药时忘记放回去的勺子,然后就立马清洗了一下,给欧阳莹拿回去了。
他一点也不敢耽搁,因为这馄饨要是时间放的长了,不仅会亮,而且会特别的难吃。
“我找到了,你快吃吧。”樊澈安把自己洗干净的勺子给欧阳莹递回去之后,就坐在欧阳莹的对面。
欧阳莹本来一开始也非常欢喜的在吃着,因为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但是没过了一会儿,欧阳莹的心情就低沉了起来,因为曾几何时易晨曦也带她去吃过这些东西,那时候她的心境和此时也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欧阳莹此时非常的想开口问樊澈安易晨曦现在的情况,但是又不敢,因为樊澈安现在对易晨曦是非常的不喜欢。
就连上次他们回长安城的时候,欧阳莹不小心的提了一次易晨曦,而且心里也非常的担忧他,樊澈安都因此非常的生气,后来还是欧阳莹主动低头,然后樊澈安才不开始计较的。
坐到欧阳莹对面的樊澈安一直都在注意欧阳莹的神情,自然也很快就发现了欧阳莹的异常之处,开始还不知道欧阳莹是怎么了,所以就开口问,“怎么了?是不是这些东西不合你的胃口?”
可是这也不应该呀,这些东西他可都是事先尝过的,确定口味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才敢拿来给小东西。
欧阳莹抿了抿嘴,然后就小声的开口回答,“没有,特别的好吃,我只是舍不得吃。”
欧阳莹故作一幅舍不得吃的模样,倒也真的是把一向精明的樊澈安给糊弄过去了。
樊澈安觉得欧阳勇说的这些话倒也可信,因为欧阳莹这些日子以来吃了什么东西,那他也都是了如指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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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吃起来实在是索然无味,要是吃这么时间长时间四个人都应该腻了。
“你以后要是喜欢吃,我就天天给你带,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小馋猫一样。”樊澈安忍不住的开口打趣。
欧阳莹也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然后就看向樊澈安,“白猪你什么时候给送过来呀,我这些日子特别的想它,也不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它能不能把我给忘了,还能不能记得我。”
“你现在的伤口还没有好利索,大夫也说了尽量不要跟小狗小猫的接触,过些日子我自然会给你送回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养病,然后让身体赶快好起来,至于那只小白猫,我自然是不会把它饿死的。”
其实提到白猪,樊澈安是有一点头痛的。
因为他以前也没有养过什么小猫小狗,这一次还是头一遭,而且他发现猫这种动物还真是傲娇。
还有他也总算只知道小馋猫的由来了,最近安王府的鱼缸因为这只小猫的缘故,差不多已经都快要空了。
这只小猫看起来应该也就只有不出三个月大,但是却没有想到是这么的调皮捣蛋,不过所幸这只小猫还是非常的干净,也不像其他的公猫那样。
不过一想到这白猪是公猫,樊澈安心里就有一点儿都不是滋味儿。
欧阳莹听到这么说也放心了,“那你一定要尽快的给我送过来。对了,那个赵光还有欧阳族长那里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那个欧阳老头子现在躲在他的府邸里面不敢出来,不过已经被我的人暗中观察了,他那边要是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至于赵光这些日子以来,但是就让他再蹦哒两天吧。”
让一个人最崩溃的办法就是让他站得高摔得惨,本来当时他是想着让小东西动完手之后他才收拾赵光这一些人,但是现在看来也完全没有这些必要,就让他站高一点。
“欧阳族长的那个媳妇儿现在也已经去世了,倒也是便宜了她,居然被我堂哥给吓唬死了。”欧阳莹这个时候提到了郑氏。
然后就不免得有些觉得好笑,明明堂哥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呢,这事居然就被给吓死了,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以前经历过的那些大风大浪,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些空谈。
“好了,不要再提这些人了,你也不嫌倒胃口,还不快赶紧吃,一会凉了那可就不好吃了。”樊澈安劝欧阳莹赶紧吃东西。
欧阳莹这个时候也真的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专心致志的吃完了这些美食。
赵光这个时候在照湖里面,心情也是非常的好,在看着自己的小妾在那里扭来扭去。
马氏忍耐着心里都不洗,然后走到赵光跟前,“老爷什么事情让您给开心成这样,不妨说一说,让妾身也跟着乐呵一下。”
“还不是在相府的事情。这么些日子以来,宰相府对咱们都没有什么动静,而且自那天以后那个祁家少爷也没有再去咱们那里闹事了,可以看出来宰相府是心虚了,现在正是咱们出手的好时机。”
赵光非常臭屁的把这些日子观察到的告诉马氏,也可以看出来,赵光真的是非常的开心,就连赵欣怡也跟着一起得了好处。
赵光自从五天之前就已经把赵欣怡的吃穿用度恢复成之前的那个样子,而赵心仪的性子也都变成了以前那样,还是依旧的嚣张跋扈,一点道理都不讲。
现在赵心怡都觉得自己之前跟欧阳族长的那些事已经不算个事儿了,只要能跟欧阳组长发生那样的事情,然后让欧阳莹原谅她,那自己也是愿意的。
赵光觉得现在有旁人在场,所以有些话不好当面跟马氏说,就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和夫人说一说话。”
小妾听了赵光的话之后,虽然闪过一丝恼怒,但是也只能听从命令,然后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不得不说赵光有的时候是非常的会审时度势,而且也知道马氏跟那些小妾的区别。
马氏好歹是自己八抬大轿抬回赵府的,而这些小妾只不过就是拿银子买来的,甚至都有一些事自己倒贴上来的,根本登不得大雅之堂,也就只能玩玩而不能交心。
马氏心里非常满意,赵光对小谢所说的话就连身子骨也不由得站直了。
“你说这下一步咱们应该怎么办,怎么样才可以让欧阳宰相注意到我们?”
赵光此时对欧阳族长已经不抱任何的期望了,因为欧阳族长现在对他是避而不见。
更何况自己就这么一个嫡女还被欧阳族长这个糟老头子给糟蹋了,赵光不为别的就为这一件事儿,自然也是咽不下这一口气的。
“妾身觉得老爷下一步一定是要见各种人了,然后隐晦的提一下那天在宰相府所发生的事情。”马氏向赵光说着自己的法子。
当然了,这法子也是马氏费尽心思才想出来的,根本就不是随口信手拈来的,因为这毕竟关系到他们家以后的发展,还有他们一家人的身家性命,自然是一刻都不能马虎的。
赵光觉得马氏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按你的意思来说,要是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那这些话肯定就会传到欧阳宰相的耳朵里,对不对,那到时候可是欧阳宰相来找咱们,就不是咱们去看他们的脸色了。”
赵光在这里做着青天白日梦,其实他心里也根本就不知道欧阳磊这一阵子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家的生意做得也比较顺畅,相比于前一段时间来讲,他们现在已经盈利了不少的银子,这都已经算得上一个可喜可贺的事情了。
甚至赵光都觉得自己的生意现在这么好做,完全是因为欧阳磊他们现在已经不在背后施压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了那些闹事儿的人。
甚至于都没有了那些平时因为欧阳伟的缘故而不敢去他们那里买东西的百姓。
“老爷可真是聪明,这妾身才说了一个开头儿,老爷就把后面的全部都给说出来了。”
马氏拍了赵光一下马屁,而且赵光也非常满意马氏所说的话,他现在看马氏是越来的顺眼。
当年他们刚成亲的时候,马氏太过的墨守成规,虽然他有一阵子的新鲜感,但是很快就没有了。
不过后来赵欣怡出生之后,马师就性情大变,这也倒引起了自己的注意,而且他觉得要是能够让马氏臣服于自己的身下,那自己肯定会有很高的成就感。
马氏当时太过泼辣,简直就是颠覆了所有人对马氏的印象,就连当时的赵光那也是所有人中的一员。
现在连马市都不愿意去想起她跟赵光刚成亲时候的光景,她当时那也是空有算计,但是赵府里面却没有自己的眼线。
而且相反的是这赵府上上下下都有赵光母亲的眼线,自己想要做个什么,那都是在赵光母亲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藏不住什么。
所以她的那些小算盘自然是没有施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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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利在前几天已经把宋玉梅母子两个人给送回了咸阳,然后就一直留在长安城,根本就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一直都在忙忙碌碌的,好像一直在准备什么。
宋德利其实在这些日子结识了许多长安城的小混混,这些小混混一直都是混迹在赌场或者是青楼里面的,而且家世也算一般,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
但是往往只有这些人才最好利用,因为你给他一点银子,或者是请他吃个花酒什么的,那他保准诚心诚意的认你当大哥。
就连你说让他为你办事,只要你银子给够了,那他绝无二话。
宋德利在长安城最大的酒楼里面设宴,而设宴的对象就是这些小混混。
这些小混混自然是非常虚荣的,以前特别的想进醉香楼来一趟,但是里面的价格却让他们望而却步。
当这些小混混踏进醉仙楼的时候,就连脚步都忍不住的放轻,而且好像身上长了好几双眼睛,生怕打碎了醉仙楼里面的什么东西。
但是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全部都给放开了,因为他们是来这里吃饭的,自然要装的,跟个大爷一样,不想让这里面的人看出来。他们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
宋德利这次咬牙在这里包了一个最好的包厢,然后等着小混混的到来。
他的小厮也在醉仙楼最显眼的位置等着小混混,看到小混混们终于来了,就立马上线,然后恭敬的开口,“各位爷,我们家老爷在天字一号等着你们呢。”
这小厮的称呼成功的取悦了小混混们,因为他们曾几何时被人这样叫过。
其中带头的小混混张雷,那下巴都已经快要抬到天上去了,然后对着小厮回答,“行了。知道了,还不快,赶紧带我们过去。”
宋德利这翘首眺望,也总算是等来了这些小混混,然后赶紧起身热情地开口,“兄弟们,你们终于来了,开始点菜吧。”
宋德利也非常聪明的把点菜的机会,让给了身边的这些小混混们,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些小混混的身份摆在那里,平时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进入这样权贵云集的地方。
这好不容易来了一次,自然是要充当一把大爷,他也自然是要把这样的机会留给他们。
张雷是这些小混混的大哥,所以这边菜的机会手底下的小混混当然是不敢跟张磊抢的,张磊也理所应当的坐到了主位的旁边。
然后宋德利也是哈哈大笑,让所有的小混混都落座之后。叫来了一旁的小二,“还不赶快把你们的菜谱给拿过来,让这位爷好生的瞧一瞧。”
小二心里对这个张磊也是不屑的紧,因为他在醉仙楼坐了这么长时间,自然可以分得清哪些人是充大款,哪些人是真的富贵。
这个看起来不着四六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在乡下人的眼里,那自然算得上是极好的,可是要在长安城这些布料的价格根本就不够看的,甚至都不够人家做一身衣服的零头。
但是小二自然是不会把心中的不屑给表现出来,因为毕竟来者都是客,而且人家也是掏了银子的,除非自己不想在这里干了,还要得罪这么一号人。
“这位爷,这是咱们这里的菜谱,您瞧一瞧。”小二把包房里面本来就放置的菜谱赶紧给张雷拿过去,一点也不敢耽搁。
这当跑腿的,时间长了,也是能看得出人的面相。
这哪些人好说话,哪些人不好说话,他一打眼儿都是能看出来的。
张雷接过了小二的菜谱,然后就翻翻找找起来,不过立马就又把菜谱给扔到了一旁,然后恼羞成怒,“这些字也大多爷不认得,你这让爷怎么看。”
张雷家里的家境倒也算一般,所以以前也送张雷去了书院,只不过张雷这人实在是好吃懒做,所以在课堂上根本就没有听先生到底在讲什么。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也就慢慢的淘学,一直到后来甚至连书院都懒得去了,他的父母也就只有张张雷这么一个独子,所以自然也是娇惯着张雷,任由他去了。
小二立马就反应过来,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小的真该死。那小的来,给你念一念吧。咱们这里有八仙过海。福建佛跳墙,蚂蚁上树。辣子鸡,桂花豌豆黄,平安鲤鱼羹,高……”
这小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立刻的被张雷给打断了,张磊非常不耐烦的掏掏耳朵,“行了,你说这么多叽叽喳喳的也怎么记得住,挑贵的来就行。”
张雷这番话说的可是十分的财大气粗,而且他刚才看菜谱后面的价钱,那也是狠狠的吃了一把惊,这随便一样,菜都够他们家一个月的开销了,这人跟人还真是不能比。
想到这里,张雷的心里就有一点泛酸,想着要狠狠的宰一笔,送得力才好,毕竟宋德利来钱这么容易,而他们平时为了几两银子却跟家里斗智斗勇,真是不公平。
宋德利听见这话之后心里暗骂了一声,还真是没有见过世面,不过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然后对着小二开口,“就按这位爷说得来,凉菜热菜还有汤水,跟糕点都必须要试价格在前五位的,把那些钱我有的都给我们上一遍。”
其实这个包厢的桌子那是非常的大,坐二十个人都不成问题,可是此时的桌子上面却只有稀稀疏疏的七八个人,宋德利点了这么多,其实按照人头来算,那是根本就吃不完的,但是宋德利也不在乎,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而且自然是要让张雷来看见他的财力到底有多么的惊人,然后这样才能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叫了这么多菜,也只不过是为了面子罢了。
张雷听见宋德利对小二说的话之后,心里也不由得吃惊,这些饭菜加在一起怎么着那也都得有七百多两了吧,他们家不吃不喝一年估计也就只能挣这么多。
所以张雷立马就收起了之前想要狠狠宰宋德礼的想法,而是对着宋德利笑脸相迎,“宋老哥咱们兄弟还真是舍得花银子,这让我们怎么敢当。”
张磊想着这要是巴结上了宋德丽,让宋德利给自己找一个差事,那自己还愁没有银子可以赚,然后去赌钱吗?
“瞧瞧,小弟又客气了,不是这对待兄弟不就应该大方吗?况且咱们又不差银子,自然是掏得起的。”宋德利满不在乎的开口,其实他也早就想到了今天一定会大出血一次。
宋德利的这些话连带着张雷的那些小跟班儿眼睛都亮起来了,他们可没有跟这样的有钱人打过交道,这要是和宋德利搭上了线,那自己也不就跟着变成有钱人了?
小二听见宋德利的话之后,那也是恭恭敬敬的给退下了。
有句老话也说的清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二早就看出来宋德利对张雷那一圈人根本就没有安什么好心肯定存着,是要利用他们的心思。
但是小二也就根本没有想着要提醒张磊,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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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长安城中给安定下来的,不能因为一句话,或者说是木见不平拔刀相助,就摧毁自己以前所有的努力。
甚至他要是今天开这个口,估计以后别说在长安城了,就连活下去,可能都是问题。
小二离开之后在包厢门口,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那个混混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世界上多一个好人,总比坏人来的好吧。
他是有心规劝那个混混,想要让他迷途知返,可是自己的能力也只能摆在这里,在这些达官贵人的面前,自己可是连一个屁都不能放的。
不过就已经三两杯茶的功夫,宋德利这个包厢所要的菜那都已经是陆陆续续的上来了。
这些看得张雷他们更是惊掉了下巴,因为这些菜看起来非常的精致,但是又特别的小。
本来张伟还觉得宋德丽的菜点多,根本就吃不完了呢,可是现在看来他那根本就是瞎操心。
这菜的分量这么少,每盘菜要是让桌子上的人个个都尝鲜一次,那么这一轮下来估计也就只剩残羹饭肴了。
但是张雷并没有把心中的惊讶说出来,而是对着宋德利举起酒杯,“宋老哥,今天我张雷就交你这个朋友了,以后要是在长安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宋德利看见张雷的动作,那也是连忙起身,然后也跟着张磊举起酒杯,“张小弟也太客气了一些,但是哥哥记住你这句话了。”
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句话吗,但是他要的更多,他要让张磊为他下刀山。上火海。
之后,张雷的那些跟班们也都跟着张磊进了宋德利一杯酒,之后,然后众人就天南海北的聊着。
宋德利在向他们讲他去外地的所见所闻,还有那里的风土人情,这让张雷他们都显露出向往还有羡慕之色。
要知道这去一次外地路上的开销是很大的,而且盘缠是必须要够用的,以他们的家世,那可能连山州都走不出去。
宋德利看到他们的神情之后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后张雷就随口问了一句,“宋老哥,不知道你和嫂子是不是都来长安城了。”
宋德力西是之前就向张磊无意中提起,他是一个咸阳的富商,可是来长安城是有要事要办的,所以根本就不是本地人。
宋德利听见张磊所说的这话之后,脸上立马就难看起来,一阵黑一阵红的,装得倒也是栩栩如生,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那里变脸呢。
之后宋德利就有点羞愤的开口,“我前一阵子和你以前的嫂子和离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张雷听见这话立马就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相信。语气中的惊讶,那也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因为要知道在这长安城里面能有几个和离的人,因为和离打的就是夫家的脸面,这样会让外人觉得是夫家,也就是男方的腰杆子不直。
宋德利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说出了一部分,他认为曾经的真话,“你前嫂子身份太过高贵,我也是高攀不起,而且跟她在一块压力太大了,这样分开了也好,我也不至于在面前总是帝一等。”
其实宋德利之所以结交张雷就是看上了张雷现在的身份,这张文年纪跟他的儿子都已经差不多大,但是一直没有娶妻,而且说话也比较幼稚,是个好拿捏的。
这种人你是最可以容易驾驭他的思想,而且让他为你肝脑涂地。
张雷听见这话之后,那小暴脾气就立马忍耐不住了,然后立刻拍了一下桌子,对着门口就喊,“这还是个女人吗?居然拿身份在这里压人?难道小时候没有学过女戒?”
张磊在听到宋德利说他以前的嫂子是身份高贵的人,而宋得利配不上他的时候,张雷就在脑中脑补了一些狗血大剧。
而且像张雷这样的小老百姓,那也是最讨厌那些用权势说话的人,因为他们没权没势,总是会受那些权力之人的打压。
甚至于这平民百姓家里挣的银子,那大多不都是在权贵之家当丫鬟什么来的?
凭什么人人都是人,但是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坐拥一切,而有的人却为了小小几升米而折腰。
宋德丽缇张磊蓄满了酒杯,然后也起身拍了拍张雷的肩膀,“这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咱们也就不提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咱们的身份都没有人家来得重。”
宋德利这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身份啊,诠释啊,地位什么的。
这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张磊他以前的妻子是有多么的仗势欺人。
张雷憋着满肚子的羞愤难当的怒火,然后就坐在板凳上面,“这长安城富贵之人如此之多,就是不知道送老哥的那位以前的妻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居然可以这般的为非作歹。”
张雷在心中更是加想了宋德利妻子那是用权力说话,然后逼着宋德利和离的。
但是张雷却直接忽略了这和离都是要在双方都情愿的情况下才可以的,跟权力什么的压根就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张雷根本就没有问宋德利和离之后他的家产是怎么处置的,到底有没有给那个妻子分一些?
这张雷不问,宋德利自然也就不会主动的开口说他又不是傻子,虽然他已经想到了将来要是这么问自己应付的说辞,但是能不提到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提到的好,因为说的多错的多。
“就是老欧阳宰相的女儿欧阳淼,你是土生土长的长安城,她的事你多多少少应该都听到过一点。”
宋德利特别无奈的回答了张雷之后,然后闷了一口,女儿红。
张雷这时候也特别轻蔑的开口,话语中满是嘲讽,“怪不得呢,原来是那么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老哥您跟她和离了也好,这以后日子还很长的呢,指不定她会怎么欺负你。”
宋德利听见张磊这么说,心里就立马着急了,他可是不想让张雷有这样的思想。
“谁说这不是呢,他们家那个是权大势大的,咱们有时候要是跟她有个什么样的冲突,那可是一点好都捞不着,在她的眼里我就只能一直装孙子。”
宋德利用非常委屈的语气来回答张磊,然后又闷了一口女儿红,在旁人的眼里看来宋德利这就是借酒消愁。
张雷这个时候也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就问了一下宋德利,“你是不是那天和那个女人和离的时候还在官府门口被人家看了笑话?”
张雷这才想到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听他娘在那里无意提起,当时他还为此好奇了许久呢,没有想到这过了才不过半个多月的光景着,就碰到当事人了。
可是又一想起他娘,还说那是欧阳家大小姐夫家贪了她的嫁妆,而且那个夫家一直以来都是宠妾灭妻,甚至是嫡庶不分。
张雷这个时候看向宋德利眼中也多了一些考究和打量,像是想要从中发现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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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利没有想到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估计那天上演的大戏整个长安城那都知道了吧?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可以把欧阳淼的名声搞臭,他就在所不惜。
现在他也不再想什么劳什子的宰相府,因为他总算是看清楚,这欧阳磊不是省油的灯,没有那么容易弄下去。
“那天我的确和欧阳淼在那里,只不过我娘当时也是气不过,所以说了一些事。但是没有想到欧阳淼居然还牙尖嘴利,指鹿为马。我娘懒得跟她计较,但是没有想到却被围观的人给误会了。”
宋德利尝了一下酱牛肉,随后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大通,压根就不心虚,好像说的比珍珠还真。
张雷这个时候却还是有点不放心,也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因为他娘那可是说这宋德利的母亲当时是如何的出丑,还有就是用长辈的身份压人,根本不像宋德利所说的那样。
宋德利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对方的心思他多多少少想那也是会揣摩一点。
此时就更不用提像张雷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他们要是心里有什么小九九,那宋德利几乎都是一眼就能看破。
张雷在这个时候问了宋德利一个问题,“宋老哥,那你恨宰相府吗?”
恨!
怎么可能不恨。
但是宋德利不会表露出来,因为他也不傻。
“我连恨人家的资本都没有,现在只想着赶紧把生意做到各个地方,好有一点银子藏身。因为这银子才是如今的王道。”宋德利又吃一口小菜,漫不经心的回答张雷。
此时张雷的一个小弟,对着张雷那是挤眉弄眼的,张雷跟他们混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可以看出来他们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张雷立马收起心中的疑惑,然后乐呵呵的开口,“对啊,这银子才是让说话有分量最好的东西。”
宋德利跟那个什么大小姐的事情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干嘛这么关心?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想想办法,然后来给宋德利拍马屁,这样说不定宋德利还可以给自己一个小官当当,让自己也挣银子。
到时候就别提没人愿意嫁给他这种话了,别说只会有一个媳妇,就是小妾他都得娶好几房回去。
张雷现在已经做起春秋大梦来了,尽管他现在对宋德利的了解可谓是微乎甚微,但他主动忽略了这个问题。
这时候张雷的小跟班们那也都是不约而同的起身,至于张雷自然也是赶紧跟上了跟班的步伐,然后和宋德利碰杯。
就这样两人心里都各自的怀着小心思,然后不在讨论之前所提的那个问题,不过心里终究是没有把对方当成自己人。
而是利用品。
酒过三巡,这个时候所有的菜都已经上齐了,宋德利和张雷那也真的和一对忘年交一样,然后在那里行酒令。
最后宋德利带着张雷他们又是去青楼又是去赌场的,把张雷捧得非常高。
张雷也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今天过得是最舒坦了。
因为根本自己就一文钱那都没有花,可是却过了一把当有钱人的瘾。
今天他们的消费那个事都够从他生下来到现在所有的花销了。
张雷也总算是发现这当大爷的感觉有多好,尽情的挥霍,不顾一切,只图开心。
宋德利总算是送走了这群大爷,此时的长安城早就是华灯初上,人流如潮。
等宋德利回到客栈的时候,那个小厮也立马开始向宋德利汇报今天自己用大价钱买来的情报。
“老爷,卖我消息那人说那天都宰相府发生了不小的事情,当时宰相也把所有的宾客都给遣散了,虽然第二天有设宴赔罪,但是也没有你又说那件事情的处理经过。而且那天去参加宴会的官员不管是哪一个,那嘴风都非常的紧,根本就问不出来什么。”
顿了顿,小厮又继续开口,“但是那人又告诉奴才,那天在下午前前后后轰出去了三个人,分别是欧阳族长,还有赵光和赵光的女儿。”
小厮说完以后就闭嘴了,没有明说到底为什么要轰走他们,因为宋德利肯定也能想明白。
这其中三人肯定直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会背在相互给轰出去,要不然欧阳族长那可是好歹都姓欧阳,宰相府怎么着也都会给这个面子。
“这个赵光是什么身份?”宋德利摸了一把胡子,然后反问小厮。
“宰相府的三小姐,前些日子被人打成了重伤,然后休养了好些日子才好些儿,大在相府三小姐的那个人就是赵光的女儿赵心怡,这些日子以来,赵光的生意一直都受重创,因为有来自各个地方的人对他实行打压,所以他们现在根本就连日常的开销都已经抱不住了。这看到宰相府要设宴,当然明白这是一个好机会,所以就屁颠屁颠的赶过去了,但是结果好像不太如意。”
小厮自己对照光所打听到的了解之后,然后就弯腰站在那里。
宋德利深思了一会儿,然后就一锤定音,“给我想办法跟这个赵光取得联系,然后让他跟我走动起来,我觉得我一定会用到他。”
宋德利现在跟赵光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定非常的恨宰相府,宰相府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所以两人到时候只要见一个面,那肯定就会一拍而合,根本就不用考虑,后面要是发生分歧什么的,因为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保持血恨,一雪前耻。
“也想办法取得那个赵心怡的芳心,这样最起码手上还有一个棋子,赵光就算到时候想要胡来,那也要看看他女儿的性命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宋德利阴笑了一声,然后又添了一句,不得不说一宋德利这个人非常的阴险狡诈,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他做不到的。
“奴才知道了,那张雷那边该怎么做呢?要不要明天继续请他设宴吃酒”?
“张雷那边好不容易才让他对我们没有了戒备之心,当然要趁热打铁,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做不好了你也就不用来看我了,可以直接回老家。”
宋德基威胁的意思也很明显,要是让张雷远离了宋德利,那么这个小厮就可以回老家了,这个老家当然是这样死了之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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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也从樊澈安那里知道欧阳淼和离的事情了,心里那自然也是为欧阳淼感到开心。
因为那么一家人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如今早早的摆脱了,那也好。
雨言这个时候高兴的跑到欧阳莹跟前,“小姐,今天长安城可热闹了。”
“发生什么好事了?瞧你这高兴的样子,难道是看热闹去了?”欧阳莹问了一句雨言。
雨言向来喜欢热闹,每次碰到什么新鲜事就跑来给欧阳莹说一下,其实也是为了说些热闹的事,来给欧阳莹解解闷。
雨言给欧阳莹倒了一杯水,然后便开口,“今天晨世子要去边疆,所以有很多的百姓去送行。不过晨世子走的非常低调,百姓们虽然没有送到他,可是那也是开心的很。”
其实雨言没有说的是,那百姓里面最多的就是妙龄女子,她们去送行,目的就是想要一睹易晨曦的容貌。
欧阳莹听见之后,陷入了深思。
樊澈安已经把欧阳莹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这几天也在说欧阳族长和赵光的动静。
但是樊澈安唯一没有提的就是易晨曦最近到底怎么样,欧阳莹也知道这是樊澈安的一个非常大的雷区,所以也没敢提。
但是现在听雨言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一点难过的。
雨言在这个时候又接着开口,“而且晨世子那也太让人钦佩了,他居然是带病去了边关,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定王妃又在前一阵子去世了,让人听了也难过。”
雨言又突然失落起来,因为她想说的就是定北王府今年的日子不好过。
雨言这时候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面,根本没有注意到欧阳莹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是夜,樊澈安向以往那样,非常自来熟的来到欧阳莹闺房里。
“今天怎么乖乖的坐在这里等我?”樊澈安有一点意外,因为她以往来的时候欧阳莹已经有点困意了。
可是现在欧阳莹穿戴整齐的坐在那里,明显是在等待他的到来。
欧阳莹本来在看手中的茶杯,然后听到樊澈安的疑问之后也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是不是里面有你的手脚。”
欧阳莹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都有一点心凉,因为上次要不是自己问张大哥和张嫂子的事情,她都不知道樊澈安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差点了结了张大哥他们。
现在易晨曦的事情在欧阳莹的心里,其实就是猜想是不是樊澈安做的,因为她没有证据,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猜疑。
樊澈安听见这话愣了愣,他做什么了?
但是立刻就好像想明白了,这昨天来的时候小东西都是好好的,今天一来就这么严肃,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估计小东西是把晨曦的离开和他想到一块了吧。
樊澈安有时候想问题很快就会走出死胡同,而且一猜一个准。
樊澈安坐在欧阳莹对面,然后没有一点生气恼怒的样子,看着欧阳莹就认真的开口,“不是我,你相信吗?”
欧阳莹看着樊澈安一丝不苟的神情,不由得有点呆愣,难道真的不是吗?
但是欧阳莹那也没有忘记回答樊澈安的问题,“不是我不想相信你,而是你有前科,差点杀了张大哥和张嫂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犹豫不决。
“小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件事就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信我。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我这人还不屑说谎。”
在他认为,这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樊澈安也不跟欧阳莹急,因为他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急眼就可以解决的,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那也是未尝不可。
欧阳莹也不再钻思想的死胡同,对啊,他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
就像当初把她从晨曦身边抢过来,他也没有藏着掖着,不怕别人发现,也不怕她会因此而讨厌他。
“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任你的。”欧阳莹非常的懊恼,而且恨不得打自己两下,然后好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要再犯糊涂。
樊澈安拉起欧阳莹放在桌面上的手,“没事,但是也只有这一次,以后那可万万不能再怀疑我,不然我会伤心的。”
欧阳莹这次主动起身,然后靠在樊澈安肩膀上面,“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改变,自己都是看在眼睛里的。
而且说真的,他改变很大,不会像以前那样的凶她。
其实她现在也想明白了,他当初之所以那样,也不过是因为心里害怕吧。
这心里害怕他当然是想要隐藏起来,所以只能用急躁来隐藏。
他也只对她一人是这样,这也恰恰可以看出来,他有多么的在乎她。
这有多在乎就有多害怕。
樊澈安也在这时候说起自己的来意,“这两天盯着宋德利的属下来报,说宋德利最近不安生,总是跟那些混混来往。”
樊澈安闻了一下欧阳莹独有的香味,然后又继续开口,“他找的这些人,身份也特别的有意思。”
“你是说那些混混的身份不一般?可是要是真的不一般,他们未必会和宋德利搅和在一块。”
欧阳莹在想那些混混要是身份果真不一般,那也不会瞧上宋德利,毕竟宋德利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樊澈安刮了一下欧阳莹的鼻子,然后就继续开口,“不是这样的,那些混混其实非常的好控制,宋德利更是留足了后手。
他找的这些混混全部都是家中独子,而且又家境一般的人。”
这家境若是贫寒,整日也就只能想着衣食住行。而要是家境一般,那根本不愁吃不愁穿,而且想要得到的就会更多。
人永远是不安于现状的,想要得到的东西一直会不断的增加,变大。
“那你的人可有听出什么来吗?”欧阳莹问了一句,然后就开始想这件事一定跟欧阳淼有关系。
宋德利此举一定是没有憋着好水,毕竟当时和离闹的是满城风雨,现在都有人还在讨论这件事情。
宋德利丢了大脸,肯定会想着报复,因为宋德利太小心眼了,也见不得自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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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利一开始非常的小心,去请那些混混吃饭都是找隔音好的包厢,还有就是他打尖的客栈,人来人往不容易下手。不过他也算是百密一疏,算漏了接待过他的那些小二们。
得下来的消息就是宋德利说了他与你大姑母的事情,只不过后来小二没有在继续呆在那的理由,但是这一句话也是足够了。”
欧阳莹和樊澈安想的一样,都觉得宋德利肚子里面没有憋好水,而且一定在针对欧阳淼。
“他的人也在打听那天宰相府发生的事情,虽然我让人没有和宋德利明说,可是指出来赵光跟宰相府有过节,他明天肯定会有所行动。”
欧阳莹现在是异常的紧张,但是又一想到只要这次事情解决好,那就会一箭三雕,很长时间都会有安生日子过了。
欧阳莹想到这里,就又干劲十足,想要让这群人赶紧落马。
“我们赶紧给他们下个圈套,让他们赶快落马。”欧阳莹起身然后给樊澈安倒上一杯水。
樊澈安喝了一口,然后就给欧阳莹一颗定心丸吃,“放心吧,只要他们有野心,那就一定会铤而走险,不怕他们不会落马。”
第二天赵光就去见宋德利了,他看见宋德利的纸条还有名帖,那可就是眼巴巴的赶过去了。
他们现在都想让宰相府垮台。所以,这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宋德利也穿戴整齐的在茶楼包厢里面等着赵光的到来,他在知道赵光这号人的时候,就已经料定赵光今天肯定会来赴约。
而且这个赵光其实也挺蠢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处理事情,如果当时倒霉的是他宋德利,那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因为这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时的情况容不得赵光做什么决定,如果他是赵光,一定会把赵欣怡的尸体送到宰相府的门前。
那这就是先发制人,总比宰相府回头来发问他的好吧?
赵光兴致盎然的找到了宋德利所在的包厢之后,然后一打开门就是笑脸相迎的开口,“没想到宋老哥居然还如此风雅,这里的环境可真好。”
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不喜欢听好话?
赵光虽然说比较笨,也不会为人处事,但是好歹也跟人打了那么久的交道,自然也是知道应该怎么恭维别人。
宋德利缓缓起身,然后对着赵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想到赵小弟这么快就来了,快坐。”
这赵光急匆匆的来,就代表她想要急切的解决这件事,或者说想要急切的做成某件事。
这也正是宋德丽想要看到的,所以宋德利也就没有戳破,而是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坐在了一起。明明以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可是却像十年好友一般的开始说话。
“送老哥和我的口味还真一样,我也非常喜欢极品毛尖,看来这都是缘分啊。”
“那可不是,说不定就是老天爷可怜咱们哥俩的遭遇,所以这才让咱们哥俩取得联系,碰到一块儿。”
宋德利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开口说他跟赵光的不平遭遇,而且这也让赵光给打开了话匣子。
赵光嗑一下瓜子,然后就开始说道,“我也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宰相居然会如此的不留情面,想来送老哥可能都不知道。前两天在宰相府所发生的事情,那真是让人把脸给丢大了。”
赵光一直到现在那都不能释然,那天居然被欧阳磊派人给赶出去了,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权贵之人的面前,这让他以后怎么在长安城混,就算以后东山再起了,那他的腰板儿总归是不值得,而且还有一个黑点在哪里。
宋德利给赵光旭上了茶水之后,然后就双手举杯递给赵光,这是茶道之间的礼仪,没有想到宋德利居然还有两下子,“这天理报应屡试不爽,咱们就看在相府怎么没落吧。”
宋德利并没有明说自己想要报复宰相府,而是把话推给了老天爷,想说的是在相府迟早会遭报应,但是不会出自他的手。
但是宋德利也忘记了他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会不会遭到报应,这死了之后会不会下十八层地狱,然后永世不得超生。
赵光非常惶恐的接过茶杯之后,然后就回答宋德利,“这老天爷也有眼瞎的时候呢,要我看咱们自己的仇还是由咱们自己来报的好。”
送格力听见这话嘴角微微的弯起来了,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赵光居然还有别的打算,根本就没有想着让宰相府原谅他们赵家。
而且听着赵光这口气好像对自己所打算的事情非常的自信,根本就没有一点差错。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还不都是得看天意,这老天爷让谁活谁就活,让谁死谁就死。”
宋德利依然是四两拨千斤的回答赵光,没有想着说自己也要对宰相府出手。
赵光却没有想到宋德利这是在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急了,他还以为宋德利来找他,就是一块儿来商量报复在相府的事情了。
因为宋德利给赵光那张纸条上面就写的清清楚楚,他跟欧阳苗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赵光就想说这宋德礼的身份要是办起事来,那也是特别的有好处,也非常的便利。
赵光这才屁颠屁颠的赶过来了。当然更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跟宋德利现在是同盟。
赵光放下茶杯之后,也懒得再跟宋德利废话,因为他也有点看出来宋德利这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鬼主意,欲擒故纵,好像是他没有玩过一样。
“宋老哥,你有什么话就跟我明说吧,不用在这里打着幌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样说的我也懒得猜。”
“没想到赵老弟居然还这么的明察秋毫,居然把我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都给猜出来了,我这不是害怕惹得赵老弟的反感吗。”宋德利心里微微诧异了一把。
看来这赵光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对付,也没有那么笨。
其实宋德利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而是把他自己给当成聪明人,所以他才会想着赵光肯定会很好的对付。
宋德利就是这样自视清高的人,有时候自己明明想要得到一个东西或者是想要去办一件事情,但是就是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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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来说就是宋德利这种人实在是太过矫情了,跟个女人家没有什么区别。
赵光看见宋德利这也总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便也没有再继续发脾气,而是心平气和的问宋德利,“不知道宋老哥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到底应该怎么对付宰相府,咱们应该先交谈,交谈才是。”
“现在也只能从欧阳苗那里下手,先抹黑了欧阳淼的名声再说,剩下的到时候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错,宋德利打的依然是以前那样的心思,想要把欧阳淼的名声先给抹黑了,然后让宰相府回头来求着他。
但是赵光听到之后却有一点犹豫不决了,因为欧阳淼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他们现在也不过就是一群小虾米而已,要是想搞黑欧阳淼的名声,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但是看来这个宋德利跟自己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那就是赖上宰相府,因为他想着让赵欣怡的事情的责任拖到欧阳莹的身上,这样欧阳莹如果拒绝了他们的话,外面的百姓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宰相府。
欧阳磊是在朝为官的,对欧阳磊在百姓心目中最重要的自然也就是名声,所以欧阳磊虽然不屑于做这些,但是也不得不顾及。
“那宋老哥想要怎么抹黑欧阳淼的名声,现在可有什么头绪没有?”赵光问了一句宋德丽霞要看看他的法子到底可不可行,如果真的听起来不那么靠谱的话,那么这个朋友不交也罢,毕竟自己也不想带着一个风险。
现在他也是翻身的重要关键时刻,根本就不可以出一丝差错,要不然在相府以此为借口再把他们给打下去怎么办?那么他们赵家就真的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宋德林摸了摸胡子,然后品了一下茶,这才继续开口,“这流言蜚语穿得最厉害的地方自然也就是那些毒贩青楼什么的,所以只要找一些那里的回头客,或者说是街道上的一些小混混不愁。欧阳淼做过的那些好事传不出去。”
欧阳苗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宋德利都是历历在目,虽然说都是看起来微不足道的那一种,但是要是到老百姓的嘴里,那可就是一再的放大放大再放大,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欧阳淼的名声,肯定想补救也不行了。
可是宋德利此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不久时候,他们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被再校服给一箭三雕,然后丢了身家性命。
同样没有想到也没有想过的还有赵光,赵光对宋德利这一个法子其实用的是观望的态度,他没有觉得不好,但是也没有觉得好。
虽然说他也是从小在长安城长大的,对欧阳苗到底也有一些了解,可是欧阳淼名声不好,也是十几年二十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欧阳苗肯定会改过来的。
毕竟谁能没有一个年少轻狂的时候,而且欧阳淼以前虽然在长安城的名声不好,但那也是因为总是和别的官家小姐吵架。
而那些别的官家小姐也和他一样都是嚣张跋扈的主,但是欧阳淼却从来都没有输过,因为背后有宰相府撑腰,所以在百姓的眼里看来,欧阳淼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咱们就先试一试吧,看看这个法子到底可不可行,如果万一不可行,那么赶紧换一个方法就可以了。”
赵光想了一会儿还是先答应宋德利再说,万一这个方法真的可以呢。
听着赵光这么说,宋德利却是轻笑了一下,他对他这个办法那可是很有自信的,一定可以成功。
但是宋德利却没有把他的这种自信给表现出来,而是对着赵光抱了抱拳头,“那咱们哥俩就合作愉快了,以后要是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咱们可一定都要相互照顾着。”
宋德利也不忘提一下生意上的事,这也算是给赵光一个定心丸吃,因为他的身价怎么也比赵光好。
生意做得自然也就比赵光大,赵光也没有想到宋德利居然会突然这么说,而且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好消息,就立马对着宋德利依然是笑脸相迎。
“那咱们就以茶代酒干了这一杯,祝咱们合作愉快!”说完之后赵光就碰了一下宋德利的茶杯。
发生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也看得出来宋德利用的这一套茶杯,那也是一个好东西,只不过赵光也没有发现,因为他的注意力压根儿就不在这个身上。
他在想这要是万一宋德利这一件事成功了,那也好说,要是不成功惹恼了宰相府,然后在相府对他下手怎么办?
他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把自己到时候开脱清楚,要不然自己的那一些计划又怎么施展?
赵光压根儿就没有想着要把自己的那些计划说给宋德利听一听,因为宋德利现在在他看来那也并不是多么英明的人,相反还有一点自视清高。
甚至都有一点看不起他的意思,而且一开始都在这里跟他玩儿心眼,根本就没有想着说实话,而是想要套他的话。
他又不是泥人,当然会生气,而且就只允许宋德利耍心眼子,他赵光就不可以了吗?
在赵光看来这宋德利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他也不是,但是他们还是要抱在一团,毕竟现在长安城,如果要找出跟宰相府有仇的人家,那他还是真的没有。
欧阳苑刚才来看欧阳莹,然后就和欧阳莹开始聊天,只不过无意之中又发现了欧阳莹的动作,“桃妹,你上次不是说要改掉这左撇子的毛病吗?怎么现在拿手帕什么的又是左手啊。”
欧阳莹听到这话愣了愣,想来这也就是之前她的那个替身所被堂哥发现的问题吧,但是欧阳莹也没有想要戳破。
“这么多年的毛病,改过来,那也太难了,所以我索性也就不改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欧阳莹着欧阳苑笑了笑,然后就回答欧阳苑,这次欧阳苑的眼里看来欧阳莹的这个笑容实在是太温暖了。
虽然说前些日子堂妹对他也一直都笑着,但是那总归是皮笑肉不笑,好像少了一点什么感觉,现在看来倒是没有什么改变。
“这马上也快过年了,你也应该开始准备新衣服了吧,你二娘从那里给你送来了那么多好料子,要是搁的时间长了,那也就会过时,今年的新衣服就用那些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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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正有这个意思呢,没有想到堂哥居然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欧阳莹其实后来也看了那些东西,发现也全部都是有银子可能都买不到的。
不过他也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因为她二娘向来给自己买的东西,那都是不能用价钱来衡量的,有的甚至市面上都没有。
二娘也没有个女儿,以前一直把他跟大姐当成自己的亲生闺女,现在大姐也出现了那样的事情,二娘心里肯定也很不是滋味。
欧阳茂并不知道欧阳莹莹心里在想什么,而是把自己的来意又说出来了,“明天万安寺有一个庙会,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因为人毕竟太多了,不过最近府上的事情有点多,祖母心情可能也好不到哪去,咱们要不然明天陪她去走一走吧。”
顿了顿,然后欧阳茂又继续开口,“把定国公府?““””里的外祖母也叫上,至于舅母的话,二舅母叫上,大舅母就算了。”
欧阳茂并没有说为什么不叫大舅母的原因,因为他跟欧阳勇心知肚明,根本就不用明说。
“堂哥说得也有道理,这些日子以来,祖母的情绪的确不太好。”
自己那也是都看在眼里的,因为那天的宴会,祖母一定认为她受了很重的伤,其实事实上也的确是那样,只不过受伤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再加上欧阳族长和赵光的那些破事儿,祖母心里肯定难免会有一些生气。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祖母的食欲都已经下降了不少,年轻毕竟大了,要是吃不好饭,那可怎么行。
所以欧阳莹也认为带老夫人出去走一走转一圈,看看风土人情也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就这么一直呆在宰相府,也迟早会闷出病来。
所以欧阳茂就跟欧阳莹兄妹俩,一拍即合。两人都决定明天带着老夫人他们,然后一块出去逛一逛,转一转。
所以中午用饭的时候欧阳莹就去找老夫人,然后陪她一起吃饭,顺便跟老夫人提了一下这件事。
“祖母,明天万安寺那里有庙会,我还没有去庙会里转过呢,咱们要不然去那里逛一逛吧?”
欧阳莹知道,要是直说她们其实是想要让老夫人出去走走,那老夫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因为现在毕竟是年关,府上都已经忙着采办起来了。
但是换一个说辞也就可以了,因为欧阳莹知道老夫人软肋到底在哪里,应该怎么说,老夫人才会同意。
欧阳淼在这个时候也说了一句因为,因为欧阳淼也猜出来了欧阳莹的用心,“娘,不然咱们就去吧,毕竟莹姐在家里也呆不上几年了,以后嫁人为妇就更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欧阳莹嫁的是皇家,所以那规矩自然是要比平时在宰相府的多了,所以在娘家的时候可以多玩一下,那又何乐而不为。
老夫人想了想,“莹姐要是想去那就让你大姑母和二娘陪着去吧,现在府里比较忙,祖母就不去了。”
老夫人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再往外跑了,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这要是家里一下子全部都没了人,也不是一个事儿啊,毕竟赵光和欧阳族长对他们在相府那也是怀恨在心,要是知道了他们要出行的消息肯定会有所动作,所以不防不行。
欧阳莹坐在老夫人旁边,然后撒娇似的摇了摇老夫人的胳膊,“祖母,您就去呗,到时候外祖母也会学,你们两个好歹也是一个伴儿,毕竟我们这些晚辈跟您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可以说。”
这句话欧阳莹倒是不假,因为她跟老夫人平时能说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少,就连喜欢什么东西的眼光那都是不一样的。
老夫人听到欧阳莹这么说的话,那就有一点犹豫了,因为毕竟亲家母都去了,她要是不去那总归是不好的。
“那好吧,咱们明天就去逛一逛。也别忘了把你二娘拿回来的那些东西给你外祖母拿一些出来。本来上次宴会的时候想让你外祖母顺便带回去,但是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就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层,所以一直把这件事给搁浅下来了。”
“祖母,我记住了,一会儿,我就跟二娘去挑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外祖母,还有外祖父他们的东西。”
欧阳莹非常乖巧的应了一下老夫人的话,然后就用公筷给老夫人家了一口菜,“您快多吃一点,瞧瞧您这些日子好像都已经有点瘦了。”
“这人老了病灾什么的也就跟着都来了,能不瘦吗?要是祖母越活越年轻,那才是奇怪呢。”老夫人也回了一句欧阳莹,不过到也把欧阳莹夹的那一块菜入肚了。
这顿饭老夫人吃的也比往常多了一些,可以看出来。老夫人被欧阳莹哄得非常高兴,因为欧阳莹总是一句好话,接着一句好话的说。
来到库房的时候,也只有欧阳一个人,因为欧阳淼陪着老夫人去午睡了,而叶氏听见明天要带些礼物去见齐老夫人,然后一块逛庙会,就急匆匆的赶出去,想着再给齐老夫人添一些什么好东西。
欧阳莹看见一个箱子,上面写着的是红珊瑚,于是就把这个箱子给打开了,倒也发现这个珊瑚的成色是非常的好,就准备把这个红珊瑚明天送给齐老夫人。
因为薛老夫人非常的喜欢一些海物,要是送红珊瑚的话,那也就算是投其所好了。
然后给齐老夫人陆陆续续的选了几样,之后欧阳莹也顾及到定国公府所有的人。
不管是舅舅还是舅母或者是表哥,那都是有礼物的。
就连沈氏都没有落下,她的是两匹上好的蜀锦,这也算是一个贵重物件了,送给沈氏虽然说是糟蹋了,但是欧阳莹也不心疼,因为毕竟省市的身份还摆在那里。
虽然平时跟欧阳莹并没有过多的来往,而且沈氏也总是明嘲暗讽欧阳莹,但是欧阳莹好歹都是一个晚辈。
等欧阳阳都挑好了所有的物件之后就让下人包好登记了,然后送到他的院子里去,就等着明天一块儿给带出去了。
只不过路上却碰到了一脸阴沉的桂花,欧阳莹这才想起来桂花的那件事还放在那里,自己还没有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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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看见欧阳莹之后,那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对手欧阳莹行了一个礼,“奴婢见过三小姐,三小姐安好。”
欧阳莹看了一眼桂花的脸色,就知道这桂花肯定是在别人那里受气了,倒也没有难为桂花,“快起来吧,你这是上哪里去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都把桂花这一号子人给忘到脑后去了,所以上次把桂花的事情也给搁浅下来了。
桂花起身之后就没声的回答了欧阳莹,“奴婢去了一下浣衣院,然后刚刚从那里回来。”
可是一进去就听到那个自己一直认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在那里对着招弟说自己的坏话。
所以她把衣服就直接给扔到了院子门口,然后气冲冲的想要赶回藏书阁,然后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她做朋友了,这是拿她当傻子吧。
欧阳莹听见桂花说她去了浣衣局,就认为桂花肯定是在那里受了气,所以才脸色铁青。
“可是我瞧着你脸色好像也不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欧阳莹心里想着嘴上也就这么问出来了,因为她也想拉桂花一把,毕竟桂花以前也算是一个好姑娘,就这么被人给带坏了,那也是着实的可惜。
可是桂花听见欧阳莹的问话之后,不屑的撇了撇嘴,认为欧阳莹只不过就是表面上的功夫而已。
以前看起来特别的看重自己的事,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也是一点都不相信自己,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自己人。
上次为了那个贱人的事情去找欧阳,欧阳莹不也是没有完全相信吗?
而且现在就连毛嬷嬷都已经不向着自己,然后还时不时的惩罚自己。
桂花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一点错漏,非常的想要找到,为什么大家都会突然之间反差这么大。
对她的方式那也是跟以前一样大不相同,这归根结底,问题的根源到底出现在哪里。
可是桂花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被欧阳莹给打断了思路,“这是怎么了?现在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了?”
欧阳莹问话倒也算是温柔,不像以前那样的清冷。其实受伤的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变化也非常大。
这态度倒也让桂花是微微的一愣,因为她觉得欧阳莹也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听到了小人在那里嚼舌根而已,所以一时之间有一点气不过罢了,多谢小姐关心。”桂花儿张了张嘴,总算是回答了欧阳莹的问题。
欧阳莹听见这四两拨千斤的问题,那也没有继续追问着桂花儿从桂花这里问不出来,大不了自己去调查调查。
“那你先去忙,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过来找我,我会替你主持公道。”
欧阳莹临走之前对桂花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也算是给桂花指了一条明道,也暗地里得告诉桂花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不会偏袒谁。
因为欧阳莹也猜到了上次的事情桂花肯定对自己心有芥蒂,而且再加上其他人的挑拨,所以可能也会觉得自己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欧阳莹左思右想了一番,还是觉得把自己明天要出行的事情,然后给悄悄地散播出去,这样也好让宋德利和赵光他们听见风声之后,然后有所行动。
要是早一点能把他们一举拿下那要肯定就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所有人就都带着礼品,然后向定国公府出发了,只不过在途中被一些人给劫了道,而且那些人好像胆子都特别大,根本就不忌惮他们在相府。
这次出行带的人比较少,而且也比较低调,但是还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给认出来了。欧阳莹心里在微微诧异着。
只不过那些混混对马车上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就是把它们录给堵住了,然后就对着周围的百姓说。
“这宰相府实在是仗势欺人,听说他们家以前那个大小姐欧阳淼,前几天用自己的权利,又是让她的夫君跟她和离了。”
一个混混开口道,里就立马会有人在那里接这话茬,“那可不是吗,还听说前一阵子在相府设宴会好像有人说的,宰相爷不喜欢听的话,所以宰相爷就当场把那个人给赶出去了。”
欧阳阳听到外面的声音就弯起了嘴角,看来还真的是宋德利和赵光的人。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是按耐不住,然后就这么早的出手了。
他们这是有多恨多讨厌宰相府,所以才这么着急的想要让宰相府蒙羞。
欧阳茂其实没有跟欧阳莹一起走,而是一大清早的自己骑了一辆马,带着欧阳苑后就去了定国公府,好像在和那俩兄弟准备着什么。
至于欧阳磊和欧阳森都是有公事要办的,自然也不会陪着他们一起,所以一时之间这马车上面居然没有男人。
老夫人听到外面的动静,那也是气得脸色铁青,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至于那天宴会,他们在相府的确是有人被赶出去了,可是那也应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被赶。
欧阳淼看见老夫人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然后就赶紧宽慰老夫人,“娘,你以前性子不是挺稳重的吗?这怎么老了老了越发的沉不住气了。他们说的这些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咱们大可以不必理会。”
欧阳淼说的也不错,这么些日子以来,老夫人的性子是越来越急躁,有时候要是吓人,有一句话说不对,那老夫人也会狠狠的罚他一把。
可是所有人只是把老夫人性子急躁跟年龄想到一起,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会不会是有人在这里故意而为之,让老夫人慢慢的变成这个样子。
欧阳莹戴上锥帽之后不慌不忙的从马车上下来了,随后丝毫不怕畏惧的看一下那个混混的领头人,“不知道阁下到底有没有证据来证明这宰相府做过了这样的事情。”
欧阳淼和宋德利和离的经过欧阳莹也差不多的,已经知道了。
至于那天宴会上所发生的事,欧阳莹那也是一字不落的,全部都清楚。
这两件事情在相府没有一丁点的差错,要是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公之于众的话。
那赵光和宋德利肯定没有脸面再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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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是因为欧阳莹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过的庞大了,让对峙的张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欧阳莹看见张雷这个样子,就知道张雷肯定是没有被宋德利他们给完全收买住。
因为张磊他们如果真的是为宋德利给收买住,拿捏得稳稳的,那么张雷肯定就不会因为自己短短的几句话而现在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该反驳自己。
欧阳莹把张雷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只不过这事也懒得再看张雷一眼,而是转过身去看向人群最多的那一边百姓。
“想来各位也都知道我们在校服从来都是低调做事的,当年我姑母那也只不过就是看不惯别的大家小姐那样嚣张跋扈。要是年长的人肯定都知道,我姑母当时得罪的都是一些嚣张跋扈的姑娘。而对于那些温婉如玉的女子,我姑母可是从来都没有得罪过。”
顿了顿,欧阳莹看了一下百姓,发现有的百姓之中好像还真的有一点,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所以欧阳莹就赶紧趁热打铁继续开口,“而那天在相府所发生的事情我可以现在给大家明说了,就是跟我们家一直都有往来的同宗的族长。
那天他居然把前些日子重伤我的赵欣怡和赵光负责给带到了宰相府,而且还把赵欣怡认成了干孙女。这岂不是明晃晃的准备打我们在相府的脸吗?
试问当下的人们有哪个人可以咽得下这口气?估计那也是没有人吧,毕竟所有人那也都不是包子,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我们?
其实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欧阳族长居然和赵心怡在我们宰相府私通,而且被我堂哥和表哥还有两位大人都给抓到当场。
欧阳族长的妻子,当时也是在现场的。只不过欧阳族长的妻子认为这一切都是我所出的主意,所以就跑到我那里去当面问罪了,后来她还打伤了我,导致我当场就昏迷,这几天也不过才缓过来而已,所以大家认为宰相府那天做的对吗?”
欧阳莹的这一番话,把围观的百姓全部都给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她说的话实在是挑不出来什么差错。
就连张雷的那一群小混混如今都不知道应该在怎么接话茬了。
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欧阳莹就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也好,免得日后要是再起了什么风声,还得继续出来辟谣。
“至于我大姑母和宋德利和离这一件事,相信那天在官府门前也是说得清清楚楚,我大公无私,下嫁他们宋家,可以说是一直做牛做马任劳任怨,但是不把我大姑母看在眼里。而且宋德丽那也是宠妾灭妻就连我表哥那也是在宋家的地位其实都不如一个庶子。
要是人群中有宋得利的人,那就麻烦。宋德利替我转告一声我大姑母的嫁妆必须要让他们送一下,在一个月之内全部都准备好。到时候一定要分文不差的给我们欧阳家送过来。我们欧阳家那也不是傻子,任人欺负。
当年我大姑母出嫁的时候,想来也有很多人在看热闹,自然是知道我大姑母的嫁妆到底有多丰厚。到时候就劳烦各位再帮我们看一下,这宋家到底能不能把所有的嫁妆都全数归还。”
其实连欧阳莹自己都不相信,这宋家可以把嫁妆全部都给送回来,但是也就是嘴上这么一说,想要稳住百姓罢了。
而且更是再一次侧面的说了一下,宋德利和欧阳淼和离这么长时间之后,欧阳淼的嫁妆依然是没有送回来。
欧阳淼在此时也下了马车,只不过她没有锥帽,而是正大光明的面向所有的人沉声开口,“在和离的那一天,宋德利已经跟我讲的很清楚了,这宋家的财产一文钱都没有我和我儿子的,而且我儿子也会被他逐出族谱,以后我跟宋佳没有任何关系,请大家不要再把我和宋家里弄上挂钩。至于我的嫁妆,宋德利必须全数归还,要不然我们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欧阳淼的这一番话更是比刚才欧阳莹所说的那些分量来的重多了,而且那也是激起了千层浪。
张雷现在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居然也不知道,宋德利居然还把欧阳淼儿子给逐出族谱了。
宋德利压根儿就没有说过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只是说欧阳淼这到底有多么的让人愤恨,有多么的仗势欺人,但是现在看来确实不尽然。
要知道欧阳淼的儿子那一刻就是宋德利的儿子,纵使宋德丽跟欧阳淼在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也不应该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跟着逐出族谱,而且还不给一文钱。要不是宰相府实力丰厚,那么欧阳淼跟她儿子那岂不是都要去喝西北风?
欧阳莹跟欧阳淼都把围观百姓的反应全部都看在眼里,欧阳淼此时也向所有百姓都行了一个礼,然后继续开口道,“在这里,我欧阳淼恳请各位放过我们家。我们在相府那向来都是行得正坐得直,虽然说这些莫须有的风声不足以影响我们,但是我母亲听着毕竟会很生气,这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好,要是因此气出了什么病,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欧阳淼这么说,那也是侧面的,再提醒各位百姓不要太咄咄逼人了,他们在相府可是没有做错的地方,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就一直死磕着,看谁能磕过谁。
欧阳莹这个时候也看向了张雷,“那就劳烦这位大哥回去给宋德利说一下吧,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把我大姑母的嫁妆全部都给归还过来,如若不然,那就官府见,如果他们要再说官府那也有在相府在里面走动的话,咱们也可以大理寺相见。”
这大理寺那里面可都是皇上的人,谁都无法收买,欧阳莹和欧阳淼那刻都是行得正坐得直,丝毫不怕这些百姓对着她们评头论足。
至于张雷他们则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了,而且走的时候还暗骂了一声,“这宋德利简直就是一个龟孙子,居然还敢这么骗我们。”
欧阳莹和欧阳淼这时也上了马车,道路自然也都是被别人给让出来了,所以到定国公府这一路上,那也算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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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定国公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提在路上发生的这件事,好像那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也只有欧阳莹自己知道这一次宋德礼和赵光肯定会栽进去,而且是那种再也抬不起头来的。
张雷这边带着他的那些小兄弟也是气势冲冲的,找宋德利去算账了。
毕竟那谁也都不喜欢自己,被人当成猴来耍,更何况张雷这也是年轻气盛,也更是一个急脾气,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玩弄过?
宋德利在这边本来也就是非常不安的等待着张雷的归来,因为这件事情的成败,那可就都看张雷的了。
而且张雷如果把这件事情做好了,那既是开始也是结束。
只要宰相府的人如果注意欧阳淼,此时在长安城百姓中的形象,那肯定就会对自己妥协,而且让自己跟欧阳淼和好。
所以说张雷做事情的成败,那可就直接关乎到自己的命运了。
如果要是张玮失败了,那自己可就真的只能哪凉快哪呆着去了,甚至还会因此再次惹怒在相符这次在校服那肯定就不会像以前那样那么轻松,容易的放过自己了。
张雷走到宋德利的前面,哼哼的拍了一下宋德利眼前的桌子,然后就用非常狰狞的神情看着宋德利。
“你这是不是把我们哥几个儿当傻子的来看待呢?居然不把你以前做过的那些破事儿给说出来,就让我们这样没理没据的去找人家闹事。搞得我们在那边也是丢了大脸,然后跟个孙子一样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宋德利一听张雷说这话,脸色也是惨白,看来这件事情是失败了。
但是就算失败,宋德利那也要先把情绪给稳定住,而且要打起十二万万分的精神,因为宰相府肯定会有所动作。
可是还不等宋德利希问张雷这件事情发生的经过,就被张雷给打断了。
“对了,宰相府还说了必须要让你一个月之内把欧阳淼的嫁妆全部都悉数归还,要是少了一件儿,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你要是再想说出什么抹黑欧阳淼的话,他们不介意和你官府相见,如果你说官府那也有宰相府的走动的话,那他们更不介意去大理寺给你公堂对质。”
说完这句话,张雷压根儿就没有再看宋德利一眼,然后就招呼着自己的那些小跟班离开了,根本就不管宋德利到底听了这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宋德利此时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挽留张雷,因为光张雷所带的话就让他已经犯了难。
欧阳淼的嫁妆,这些年以来可以说是已经让他们家用非常多的借口把大多数嫁妆都给挥霍光了。
其实要是跟人家和离了,这嫁妆当然是要让人家给带回娘家的,可是这欧阳淼此时哪还有嫁妆傍身?
就算现在他赶紧回咸阳城去搜欧阳淼的嫁妆,那肯定是搜罗回来的嫁妆还不到,欧阳淼当时嫁妆的十分之一。
这要是不把欧阳淼的嫁妆给凑齐了,那宰相府就更是有理由来对付自己了。
想到这里,宋德利不由得暗骂了一声,非常的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要把主意打到欧阳淼的嫁妆上面。
虽然欧阳淼当时的嫁妆那可是一个大数目,但是自己居然不但自己打了欧阳淼嫁妆的主意,就连自己的父母和妹妹都从中摸了不少嫁妆。
现在让他把已经吃了的,然后都给吐出来,这当然是让他不舒服的,可是就算不舒服又能怎么办,毕竟人家占理,自然是要听人家的。
宋德利叫来了自己的贴身小厮,然后就吩咐道,“你现在放下手头上的事,也不要再去打听什么了,这些事自然会有人来替你办。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赶紧回咸阳,然后去清点一下欧阳淼的嫁妆能找回来多少算多少。”
顿了顿,宋德利又思量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开口,“把老太太那里也问一下,让她务必把拿了欧阳淼的嫁妆都给还回来,也不要忘了,大小姐那边。至于姨娘那边自然是必须要还回来的。”
宋德利这个姨娘指的当然就是那个一直都受宠的欧阳淼的嫁妆,也有一部分都是进了这个姨娘的口袋,而为此这个姨娘可是在欧阳苗那边得瑟了好久,虽然每次都被欧阳淼给怼了回去,但是这个姨娘那也是在宋府横着走很久了。
毕竟自己主母的嫁妆,她这个当小妾的居然都能在那里面平分一杯羹,这说出去不知道被多少小妾都长了脸。
小厮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大惊,看来宋德利的计划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失败了。
但是小厮也没有把心里的情绪给表露出来,而是非常镇定自若的回答宋德利,“是,老爷,奴才这就去办。”
这个长安城虽然是比咸阳城繁华很多,但是让他在这里玩玩逛逛的还可以,要是打打听事的话,那可实在是太难为自己了。
自己对这长安城也不熟悉,唯一来几次长安城的时候还一直都是跟着宋德利的,所以这找起人来办事当然一直都是两眼抹黑。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宋德利然后去打听事,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
所以这长安城哪有咸阳来的舒服,在咸阳那里他什么事情不知道,可是在这长安城他有事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宋德利再让小厮收拾行李走后,就准备出客栈,然后再长安城找找门路,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挽救一下。
可是这还没有到房间门口就被官兵给拿下了,宋德利看着这一幕,那心里也是非常的害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肯定不会是一些好事儿。
这些官兵看起来都是练家子的,一点也不像平时在衙门什么的那些充数的官兵。
领头的官兵拿出了一张画像,然后看了一眼画像,又看了一下宋德利的脸,确定无误之后,这才发号施令,“就是这个男子,快带走!”
宋德利当然就不会这么听话的任由这些官兵带自己走,所以就立马开口问那个领头的官兵,“不知道这位官爷我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居然被你们平白无故的给抓了起来。”
那位领头的官兵倒也是看了一眼宋德利,然后非常好脾气的,给宋德利解释了一下,“这买卖私盐你说算不算是犯事儿。又或者说是,这压根儿就不是犯事儿,而且是丢命的罪。至于其他你所做过的事情,我也就懒得再多说了。等到了公堂,自然会有人当面给你对质。”
宋德利一听见这话脚底下也是一摊,他一直认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是天衣无缝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给挖了出来。
这些年来一直卖私盐,也让他的腰带鼓了不少,这件事情,那可是除了自己的心腹,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就连自己的父母那可都是毫不知情。
就更不要提欧阳淼还有他的儿子了,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居然就这么被官府给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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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利此时只想着自己所做的事情败露了,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买卖私盐到底会做点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要是买卖私盐来,规模比较小的话最多也就是参与的人全部都会丢性命,可是如果情节非常严重的,那都会因此抄家。
宋德利这个人野心摆在那里,所以肯定不会摊上那种很小很小的生意,要做那也是非常大的,所以宋德利所做的这件事情曝光了,那么宋家那一大家子也都因此没命。
所以当欧阳淼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非常兴奋,自己居然在宋德利事情败光前半个月就和宋德利和离了,要不然不光自己会被宋德利给连累了,就连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也都会被宋德利连累。
宋德利被带走的时候,那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引来了无数人的观望。
宋德利低着头,那也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非常的羞愤难当。
樊澈安那也是在暗处看着的,直到看见宋德利被人抓走之后,那才从暗处离开。
宋德利在暗处做的事情,他其实也都是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碍于欧阳淼还在那个家里面,所以就一直把这件事情压着。
现在欧阳淼已经和宋德利和离了,而且小东西也正愁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可以把宋德利给一次性的打下去。
所以在这个当头正式把这件事情给败露出来的好时机,宋德立那一家子以后那些事只能在地底下面做春秋大梦了。
其实当欧阳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也是大吃了一惊,因为这件事情事先樊澈安,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
宋德利很快就被抓到了公堂之上,然后跪在了公案桌下面。
“来者宋德利。咸阳人士。如今被发现买卖私盐,而且还在不同的地方一共开设了六个赌馆和三个大烟馆。更有两个私人煤矿和一个金矿。”
这不管在哪里买卖私盐和煤矿还有金矿,那可都是杀头的大罪,因为这些都是朝廷才能开办的,要是私人的话,那不丢脑袋,还丢什么?
况且这几个东西就连那些王公冠后,都是不该轻易动的。所以不得不说宋德利的胆子真的是特别大,居然都能把主意打到这个上面去。
其实宋德利当时想着就算事情败露了,那也有在相府在那里担着,因为他和欧阳淼毕竟是夫妻,在相府肯定不会视而不管,不管欧阳淼死活的。
坐在上方的大人在这个时候开口,显然是已经等待了宋德利多时,而且对宋德利所做的事情了如指掌。
宋德利的额头上方就已经冒了一层冷汗,而且他已经想到了事情败露的结果。
看来自己这一次的项上人头是已经保不住了,但是宋德利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因为他的计划还没有成功,而且自己还没有成功的拿到宰相府。
“不知道大人是何证据确凿,就这样把我给抓过来。是不是有失偏颇?”中得一到这个时候还是死鸭子嘴硬,因为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去承认这件事情。
怎么可能承认承认了自己就没有命了,那就更不要提自己跟那些远大志向。
公堂上的大人,那自然也是猜到了送给你会死鸭子嘴硬,所以拍了拍手就开口,“待证人上场。”
那位爷办事肯定是作出了后脚怎么可能就会被宋德利这么一个小喽啰的给为难住?
在一旁等着的铺快,那也是赶紧去侧厅然后把那些早就已经到了的证人给带了出来。
宋德利看出那来这的所有人时已经瘫坐在了地上,这些不就是他的那些心腹吗?
他来咸阳城的时候可还跟这些人联系过,当时那可是没有出现一点差错,就连前几天还跟这些人通过书信,压根就没有出现过一点问题。
这怎么不过前后不到三天的时间,他们再次见面的地点就在这衙门?
“大人,我不认识这些人,不知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宋德利觉得现在死不承认是最好的办法,反正只要他们拿不出来有力的证据,那自己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坐在上方的王大人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对着那些人开口,“把你们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那几个人的年龄看起来和宋德利是一般大小的,其中居然还有两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虽然说是见过大世面的,但是什么时候来过公堂之上?
所以这两个女子率先哭哭啼啼起来,幸亏一旁的人那也是非常的烦躁,所以王大人就又开口,“还是你们两个先说。”
而且这两个女的看起来也是吓坏了,估计说出来的话多半都不会掺假,这几个男人虽然说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但是还是要防着他们。
这万一突然之间,他们的瞎话出现了什么差错,那他们就要浪费不少的时间就要,上面的那位爷一定会不高兴的。
那个年龄看起来比较小的女子率先开口,“我是那个男子的外室,因为刷屏是比较少,而且比较乖巧,是有很多他的宠爱。当然就是因为这个,他有什么话都不对,我说,所以我慢慢的也就知道了。他是靠什么来赚钱。
他不但是个人贩子,而且还是做那种非法生意的,反正只要什么生意来钱快,他就做什么生意。”
“我也是他养的外室。但是他做过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无缘无故被你们抓来的。”另外一个女子说着那也是越来越委屈,觉得这就是无妄之灾,所以哭声就更大了。
宋德利此时也是羞恨难当的指着那两个女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为什么你们要这样污蔑我?到底别人给你们说了什么好处?”
宋德利想要制造出这是别人污蔑他的假象,但是怎么又会有人被他所骗到?
其中知道内幕的就跟王大人,那也是对宋周丽打开眼界,毕竟他为官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明明事情已经都摆在眼前了,他居然还是死不承认。这人脸皮是有多厚,所以才能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
王大人觉得宋德利不去戏班子唱角,那真是太可惜了,因为就凭宋德利这样精湛的演技,肯定会有人大把捧他的场。
只不过这当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王大人拍了拍公案桌,“宋德利,你居然如此冥顽不灵。看来非要让你吃吃苦头,你才肯招了。来人,二十大板!”
王大人其实也懒得再跟宋德利废话,也不想要剩下的那几个男子在说什么,而是准备直接对宋德利动刑。
而且其实王大人觉得他已经叫少了,因为这二十个板子实在是不够看的,但是这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那就先把宋德利打一顿再说。
估计他的到时候肯定还是会拒不承认,那也没关系,到时候再给他来一点更狠的那不就好了?
宋德利脸皮够厚,只要他不死心,估计都会这样一直嘴硬下去,所以也不愁没有在打宋德利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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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德利跟王大人想的都不一样,他一听到这二十大板立马就吓瘫下了。
因为要知道宋德利这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什么苦的,唯一踢到铁板的就是当时在长安城和欧阳淼相遇所提到的那个铁板。
而且当时也不过就只是让欧阳淼给扇了几巴掌也在哪有听到的二十大板来的严重?
所以宋德利现在当时就有一点口不择言了,然后看着王大人就破口大骂,“还说你们跟宰相府没有什么关系,这不就是准备屈打成招吗!”
宋德利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有点红眼了,而且把王大人他们说得也是一愣一愣的,所以在王大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又接着开口。
“果然那些老人说的对,你们这些当官的那可都是官官相护!你们跟宰相府串通一气,欺负的不就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吗!居然还冠冕堂皇的扯出这么些借口来,你们也真是个闲类的慌,也不就是给百姓做一做样子嘛!”
在这里开堂的时候,那也是有一些百姓在门口守着的,这也是官府默认的,因为有的时候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这要是犯了事是什么样的下场。
但是围观的这些百姓却真的没有被宋德利给带歪,因为这么些年以来在相处,可真的是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连有时候出行或者是去上香的那都是低调的很。
而且这么些年以来宰相府那也是没有出什么纨绔子弟,因为欧阳淼那也就只不过算得上是嚣张跋扈,而且还只是对那种看不上人的大娇小姐来说的。
唯一一点能给宰相府带来一些墨水的,那也就只是那个欧阳族长了,因为他这么些年依然打着宰相府的旗号,实在是没有少敛财,但是百姓们也清楚这跟长相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宰相府在欧阳族长敛财之后,那也是已经把欧阳组长骗了的银子都还给了那些被骗的人家。
王大人在这个时候更是气愤难当,“宰相府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也是由你来污蔑的!别的不说就污蔑宰相府这一宗罪就可以再让你吃几十个板子了!”
说完之后王大人又从桌案上面丢出来了一些看起来是地契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国家的规矩,这买卖地契或者是办地契,那都是要有办地契的主人亲自到场,其他人都不能假人以手,所以这些地契你应该怎么解释?”
本王大人把那些纸张全部都给扔到地下之后,就很快有衙役,然后把那些纸张给围观的百姓看了看,其中围观的百姓自然是有那些认识字的。
所以就立马有百姓指着宋德利就骂,“这些私人煤矿每年都要少多死人,又有多少人会因此家破人亡,你都不会因此良心痛吗?”
这个问宋德利的人看起来也是一个读书人的模样,而且年龄应该也不会超过二十岁,那也正是热血激昂想要为国效力的时候。
宋德利这个时候腿都已经被吓软了,哪还有什么精力来回答这个读书人的问题?
宋德利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来应对这么多人,他唯一要做好的就是必须得死,不承认这件事,咬紧了牙都不能松口。
但是宋德利也被那几十个板子给吓到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动手,但是看起来要是真的被这么一顿,估计这就是不死也要残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送到这里的贴身小厮本来应该就在回咸阳城去给苏阳淼筹备嫁妆的路上,但是却出现在了公堂之上。
这个小厮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被人给威胁住,而且是用全家人的性命。
那个背后的推手,好像也知道他们这些年来的一举一动,把他所做过的事情全部都给说了出来,而且还是不差分毫的全部托盘而出,这让小厮都是大吃一惊,根本不想承认自己所知道的。
但是就算再怎么不敢承认,那小厮也是得为了全家人的姓名,然后咬紧牙关来到这公堂之上,毕竟他也有那么一家老小要养活,不能为了宋德利还有他那个儿子,就把他的家人全部都给搭进去。
小厮心里这么想着就舒服许多了,觉得自己这么做,那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人可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家人,他更是应该把宋德利背地里做的事情都说出来。
小厮其实也不知道宋德利开私人盐矿还有什么的,他只是想要把宋德利这些年来干过的全部亏心事儿都给说出来。
所以这个小厮的到来对宋德利此时的处境那个正是雪上加霜,但是冰冻三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日之寒,宋德利能有今天,他也早就应该想到。
宋德利看见这个小厮来了,那脸色更是大变,“你来做什么?!”
现在这个人那是对他来说,压根就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甚至可以说是压根就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这个人身上藏着自己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这个当头,更是不可以出现的。
那个小厮看了宋德利一眼,要是宋德利细看的话,可能还会看出他眼底里的歉意。
但是这个歉意在小厮想到自己家人的时候,立马就被击个粉碎。
小厮跪在宋德利旁边,压根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毫无交流。
但是小厮开口的第一句话,那就让宋德利觉得此时此刻,那已经是天旋地转。
“官老爷,奴才举报旁边这个男子宋德利,他这些年来犯下的不管是哪条罪,那也是够他掉百八十次脑袋了。”
小厮对着王大人磕了一个头,然后就严声开口,其中还有几分悔恨,像是自己不过是被宋德利给逼迫做那些事情一样。
王大人听到这番话,心里那也是终于有了笑意,但是脸上却依旧是疾言厉色,“还不速速说出来!”
“宋德利这些年来勾结不法商人,然后偷税漏税,在此之中不知道获利多少。而且他的店铺也总是强买强卖,但是百姓碍于他一直提醒的自我身份,所以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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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以后,小厮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的吐干净,不能够就此退下,所以砸吧砸吧嘴,便又继续开口。
“宋德利还经常欺负乡下人不认识字,以此为准,总是在他们的田契上动手脚。把那些农民害的也是苦不堪言,但是又没有地方去诉苦,因为宋德利总是潜移默化的告诉别人自己和宰相府的关系。就这样慢慢下来也就没有人敢再得罪宋德利了,因为好像得罪宋德利,就会得罪整个宰相府一样。”
小厮说完了这些话还没有去往下说。因为宋德利的事情还吐了那还不到一小半呢,就被案首上面的王大人牌喝止住了。
“罪名送得你认不认罪,是不是还要本官把条条框框给您列举出来。找出证据摆在你的面前,你才会伏法认罪?”
宋德利没有回答王大人的话,而是非常痛心疾首的看向那名小厮,“这么些年以来,我自认为我宋德利那对你可是好的,没有话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让我这么背叛我?把我的事全部都给翻出来了,难不成你就会就此逃过吗?”
宋德运说这些话的时候,所有围观的人都是倒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而且宋德利那也是对整个宰相府虎视眈眈很久了,所以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们所听到的那些有关于对宋德利好的话,那就全部都是假的,因为宋德利压根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王大人也在此时冷笑了一声,然后大喝,“好你个宋德利,那个事终于认罪了,还免了我跟你玩的那些心眼那现在就带你先去大牢里蹲着吧,然后准备等待上面的发布结果。”
其实王大人这么说那已经是无意之中就判了宋德利,他是送她又没有消息,还依然在牢房里面做的事情,求他们祈求老天爷能开眼,让自己的父母赶紧把自己赎回去。
但是这宋德利做的春秋大梦实在是太过不真实了,所以很快就被人给用现实给打破了,同样被打破的还有赵光的美梦。
赵光此时就在他的大宅子里面晒着太阳,然后还有水果,别提有多惬意了。
赵光的嘴里还在哼着小调,好像在等一件大事情一样,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十拿九稳的那一种。
但是从来都没有宋德利的喜悦消息,而是官府里面的官兵,把赵光给抓住了。
赵光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得连话都说不上了,然后就像宋德利那样。一直呆愣愣的,任由官兵绑着自己,然后被带到官府。
一直到还要到官府的时候,赵光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破口大骂,“你们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就公然行凶?这怎么连句招呼就不打,就开始抓人了?”
“这抓的可不就是你赵光?别废话了,肯定是你。没差错。”一个官兵不耐烦的回了赵光一下。
而且对赵光定罪的过程,那也是比宋德利来的容易多了,因为赵光根本就没有宋德利那么多鬼点子和小心眼儿,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反抗。
所以王大人对赵光还是比较省心一点的,只不过赵光林关之前说的一句话,王大人倒是记了一辈子。
“我不服气。”
王大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都是不由得觉得有一点好笑,这个世界上能让人服气的又有几件事情呢。
有失偏颇的事情多如牛毛,要是人人都像赵光这样愤恨嫉俗伤春悲秋的那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国家又怎么打理?
所以赵光和宋德利这一种人的还是占少数的,也幸好在少数,要不然这国家方面完了,又何来什么安定日子,可以说?
招弟在院子里面晾衣服,因为今天的日头特别好,而是不晾衣服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是正当招弟这边干的那可正是手忙脚乱的时候,桂花就抱着一大摞子衣服来找招弟。
“喂,那个穿黑衣裳的,还不赶紧把我的衣服洗干净了,要是洗不好,小心你的皮!”
桂花看见已经到了目的地,然后就去赶紧把手一松,所有的衣服就都散落在地上,这地当然就是泥土地,所以很快的时间之内,桂花的那些衣服也都被沾上了泥土。
而且听到这嚣张气焰的招弟那也是愣了愣,然后就赶紧缓过神来,立马从衣服架子那边出来准备接衣服,因为这穿黑衣服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一人。但是被眼前的一幕所给气到了。
以前那些人就算对他是再怎么过分,那也都不会这样明晃晃的羞辱自己。
可是这个桂花现在是越发的不把她看在眼里,现在时间就把衣服往地上一扔,然后就站在那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一时之间,这招娣的小暴脾气也是给上来了,所以就撇了撇嘴,然后对着桂花开口,“你这衣服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这不是在地上呐,你这眼睛还真的是个摆设,居然要把这样明显的答案还要让人来提醒你,你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去死了呢,这样还能省一点口粮出来。”
招娣要是生气的话,那桂花儿就比她生气一万倍,而且说出来的话自然是要比招弟听起来难听多许多。
就连听到动静的那些和招弟一同做工的丫鬟也在听到桂花所说的话之后也都是不约而同的大吃一惊,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们印象中规划所说出来的话,怎么如此的口出狂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娇小姐呢。
只不过他们心里虽然诧异,也觉得桂花儿所说的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跟他们所说的就是不知道要过分多少倍,但是他们也就是心里想一想,并没有准备替招弟出头。
因为他们跟招弟的关系都摆在那里,而且这有免费的热闹,干嘛不看?
招娣听见桂花所说的这些话之后,立马就是气红了脸,然后咬牙切齿,“那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身份,居然敢在这里给我说这些话,等你什么时候成为了主子再跟我说吧,要不然你永远都没有这个资格,你跟我只不过也都是一样的,全部都是一个奴才而已。”
也可以看出来,招弟完全的被急红了眼,就连桂花可以当主子这样的话都可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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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招弟这么说,桂花一时之间那也是不敢再接话茬子了。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分几两,什么东西不是她想要,那就可以得到的。
桂花看向桂花站在在原地,然后一时之间不敢反驳,好像也已经来劲了,然后拍了拍手,就走到桂花旁边,鄙夷的上下打量桂花。
“也对,就你这发胖的身材,还有你这让人看了都害怕了面容。怎么可能敢想着做主子?你这一辈子那也就只是当丫环的命了,不像我,我好歹还有一点存款,可是你估计也就只有你这一身的肥肉了。”
桂花因为平时吃食上不太节制,所以比别的丫鬟看起来要胖上不少,这一时之间也就成了招弟来激怒桂花的筹码。
桂花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敢这么说她。因为以前也有一个不长眼的人这样嘲笑过桂花,后来就被桂花记恨了好久。
不过,从那之后,桂花也是记恨上了那个丫鬟,每次当桂花见到那个丫鬟的时候,都会明里暗里的嘲笑那个丫鬟。
到刚开始的时候那个烟花还会呛声,桂花进去,不过到后来时间长了,那有些厌烦了,因为桂花实在是太难缠了,就像是盯上了自己,只要有自己的地方,桂花就会出现。
所以那个丫鬟就申请调到别的地方去了,不想和桂花儿待在一块,因为桂花太难打发了。
桂花一听,招弟又开始说自己的短处,那也是一时之间就急红了眼,伸手就想要抓着抓的脸,“你个小蹄子,说谁胖呢!”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胖,因为小时候在家里总是吃不饱饭的原因,所以才显得格外贪,到了宰相府之后也就一直都没有控制。
最近一直任由这样的身材下去,因为老人毕竟常说那能吃都是福,自己这样也显得有福气不是?
可是自己本来已经引以为傲的福气却成了现在被人耻笑的一个法子。
桂花厅现招弟这么说怎么可能不及红颜,所以一瞬间招娣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立马就被桂花给抓出了三道疤痕。
招娣那也是宝贝自己这张脸的很,毕竟以后能不能当厨师那可都是要看这张脸,现在却被梨花给抓花了,万一以后要是留下了疤痕,把自己的那吃香喝辣的荣华富贵生活给断送了怎么办。
所以招娣那也是反应过来之后就立马跟桂花私搭到了一起。在暗处一直看热闹的丫鬟看见他们两个这样不死不休的架势,那也是被吓住了。
因为们本来以为桂花跟招弟之后互相骂几句也就算了,毕竟女人也就会掐架而已,可是实在没有想到她们两个竟然会大打出手。
丫鬟们一时之间那也是方寸大乱,不过立马就有冷静的丫鬟赶紧开口,“快去把毛妈妈找过来,让她把桂花带走!”
这个丫鬟也算是有一点小心思,非常的聪明,因为现在招弟毕竟是他们院子里的人,那当然就只能由着他们自己人来欺负了,这外人欺负算怎么一回事?这不就是打他们整个院子的脸吗?
所以就算他们平时再不怎么待见招弟,现在也要替招弟说话,赵弟弟就是他们院子里的人,那也算是代表他们的脸面。
然后那个丫鬟就带着其他的丫鬟赶紧把在地上厮打成一团的两个人给分开了,不过分开的时候那已经太迟了,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少的疤痕。
这大多数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抓出来的,因为女人家最喜欢留的就是指甲了,现在这也就成了他们两个打架之间的利器。
这招弟看起来还好一些,因为这些日子下来,她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养尊处优。
招弟这些日子一直都做的是力气活,所以早就练成了一身的力气,桂花平时也就只是在藏书阁达一打杂儿,哪里可能比得过一膀子力气的招弟?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桂花还因为生气力气比较大,但是后来明显就体力不支了,没过一会儿就占了下风,被招弟地狠狠的揍了一顿。
招娣被分开之后,那也是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马上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然后朝地就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发现那上面早就是已经一片血迹。
招弟看着血迹就越觉得生气,因为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本来自己在那好好的晒衣服,明明是桂花先来在这里找茬儿,而且还口出狂言的中伤自己。
说什么,让自己赶紧去死,还是不要活着,浪费粮食了。
这谁听了能不生气,她也不是软包子,怎么可能任由桂花这么重伤自己。
但是招娣也没有想到桂花居然会急眼,然后抓自己,把自己抓得这般模样。
招弟现在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也不用照镜子,因为她的脑海中已经大概的猜到她现在已经是一副什么样的鬼样子。
这全部一切的一切,那也是由桂花所导致的!
“我看你简直就是一个疯狗,今天居然一上来就咬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宰相府今天早上给你吃的是肉骨头呢!”
招弟愤恨的甩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然后就看着桂花,然后用差不多的话语来回桂花。
桂花说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那自己还不如说桂花这压根就是狗,所以一上来就咬人,根本就不分什么情况。
现在这个刚一旁那个发话的丫鬟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帮着招娣说话,“对啊桂花,这些日子以来,对招弟那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些咱们可都是一直看在眼里,毕竟谁也不是瞎子。
因为俗话说得好,这一时风平浪静,想着也就算了,毕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却没有想到我们的让步竟然成了你现在重伤,还有辱骂招弟的资本了。等你们毛妈妈过来了,我们的妈妈也肯定要向你们的毛妈妈狠狠的讨论讨论一番,看看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解决。”
这个丫鬟这一番长篇大论,那也是把桂花给吓住了,因为桂花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之间的愤恨之举居然会惹到毛妈妈跟前。
这要是惹到了毛妈妈那里,那不就是变相的惹到欧阳莹那里了吗?那欧阳莹向来都是铁面无私的主,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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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当桂花,意识到这些的时候,那都已经迟了,因为当桂花下意识看招弟到一边自己给打成了什么样的时候,那也是一阵的胆战心惊。
招弟本来长得好好的脸蛋,受伤的地方已经被自己抓伤了一片,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这宰相府对下人,那可是严谨的很,最看不得的那就是下人之间的斗殴,还有谩骂。
如今自己把招弟打成了这般模样,估计自己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虽然说今天早上她看到欧阳盈的时候,欧阳莹给自己了一颗安心丸儿吃,说有什么事情都去找欧阳莹,但是欧阳莹肯定也不会想到今天中午她就会把招弟给打成这副模样,而且招弟完全是占上风,而她占下风。
桂花现在都恨不得可以抽自己几巴掌,然后让时光倒流回去,如果再来一次,那肯定不会来找招弟算账。
招弟在原地站着,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回对她说话的丫鬟的话,这让丫鬟更是觉得招娣现在是心虚。
所以当丫鬟再次开口的时候,那也是提高了音量,摆明了心思,是想让招弟吃不了兜着走,“三小姐估计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会回来,到时候咱们就走着瞧,看看三小姐到底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虽然说你跟三小姐之前也有那么一点交情,但是现在这点交情根本就救不了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丫鬟之所以可以说的这么肯定,那也是对欧阳莹的一种信任,因为欧阳莹一直都是铁面无私的主,大多数奴才,那对她也都是信服的很。
丫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一点儿轻了,还不够火候,然后又思量了一会儿,接着开口,“算了吧,小红,你赶紧扶着赵娣回去休息,然后要找一个郎中过来,让郎中过来赶紧看看赵丽的伤处,看看到底严不严重。然后在来两个人跟着我一块到大门口那里等着三小姐,我瞧着这日头看三小姐,估计也就快回来了。”
这个丫鬟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也是完全忽略了桂花一脸的伤痕,因为桂花这一脸伤痕更招娣比起来那根本就不算什么,虽然说没有招娣严重,但是毕竟是桂花儿,没有优势。
桂花神情恍惚的离开了这里,然后就祈祷着时间能过得慢一点,但是这样好像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桂花本来呆愣愣的站在花园里,想着一会儿应该怎么面对欧阳莹。
也想着应该赶紧找一个完美的借口来为自己推脱,要不然自己这次肯定就真的完蛋了,然后永无出头之日,那自己以后还会有什么好日子?
这一班犯了错的奴婢,那都是会被重新发卖出去,这一次是自己运气好被卖来了,在相府那要是下一次被卖到了那些根本就不把下人来当人看的那些主子哪里呢?
那自己哪里还有什么活头可以说,直接就是死路一条。
正当桂花在花园里面胆战心惊,想借口的时候。轻言就一脸铁青的像桂花走过来,“桂花赶紧去三小姐那里一趟,三小姐要见你。”
轻言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脸色和语气都非常的不好,就算是桂花是一个瞎子,那也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桂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然后想着赶紧抱一抱清颜的大腿让青岩一会说自己的几句好话可能还会管上几分用,因为轻言在欧阳莹莹身边当差,当了那么多年,要是说几句话,欧阳莹肯定多多少少都会顾及轻言的几分面子。
“轻言姐姐,不知道三小姐生不生气。一会儿,姐姐可不可以替我说几句话,因为今天虽然说是我做错了,但是我也没有多想,被赵娣给惹怒了,所以才会出手打她,不过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结果。”
轻言听见桂花这么说,心里那也是冷笑了一下,“你早就知道招娣那心眼儿比你多,为什么要去招惹赵店,更何况今天这件事情昭帝完全都没有做错,全部都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三小姐在那里也已经都听着招娣还有那些见证你打招弟的丫鬟把来龙去脉都听了一遍,三小姐听了之后,那也是非常的生气,所以桂花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这一次我可保不了你,万一我听你说话,三小姐肯定也会迁怒于我的。”
轻言这些日子以来确实也一直都是留心招娣的,因为招娣毕竟以前的身份摆在那里,是张姨娘的贴身婢女,所以不得不防。
但是就轻言所观察到的那招弟可是老老实实的在那里洗衣服,根本就没有半点雷池之象,反而是桂花时不时的去找招弟的麻烦。
总是把那些根本就只有一丁点儿脏了的衣服拿给招弟去洗,或者说就是那种压根儿就没有脏的衣服扔给招娣,这些轻言那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根本就没有说。
因为轻言还以为桂花是在那里介怀招弟从前的身份,她印象中的桂花就是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那更是看不得张姨娘那种人的狗腿,所以才会这样做。
再加上欧阳莹这些日子以来,那也是没有注意桂花和招弟,所以轻言也就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根本就没有向欧阳莹汇报。
但是轻言没有想到,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欧阳莹之所以没有注意这么两个人,是因为欧阳莹被调包了。
如今真正的欧阳莹回来了,那招弟和桂花,只要是谁犯了错,不管是谁,那欧阳莹都不可能会原谅的,而且还肯定会重重地惩罚,以儆效尤。
“姐姐,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所以你也千万不要与我生气,因为这个在相符,也就只有你最在乎我了,如今你也不管我了,那一会儿更是没有人会替我在三小姐面前说话,那么我肯定就会是死路一条。姐姐,你忍心看见我会过的那么一个悲惨的下场吗?”
“这事情是你做的,所以这后果当然也是要由你来承担。我就是想给你说话,那也是说不了话的,毕竟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你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儿该怎么见三小姐吧,这次只能看你自己的命数,谁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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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言自从在招弟那里知道了桂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之后,就压根儿没有想过这次要替桂花说话,因为桂花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是谁那也都救不了桂花。
而且轻言还听说毛妈妈听到桂花所做的事情,之后差一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晕倒过去了,可想而知毛妈妈那也是被桂花儿气得不轻。
毕竟桂花那以前也算是一个老实的人,谁能想到这才不过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居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任凭是谁,那都不可能做不到无动于衷。
桂花听到轻言两次三番的拒绝自己之后,那脸色也不好了,“真的不愿意帮我说话吗。”
桂花这一次已经都懒得叫轻言姐姐了,那也可以想到桂花这是有多不满轻言所说的话。
其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桂花心里都觉得好笑,这以前跟自己恨不得是亲生姐妹的轻言现在看见自己出了事儿就要想着摘的远远的,难不成是怕自己连累到她?
而且这不光也是桂花,就连她这一阵子一直都相信的桑艳那也是这样一副样子。
明面上跟自己多要好的,恨不得都穿一身衣服,但是却背地里在招弟那儿说自己的坏话,把自己说的那可是一文不值。
桂花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因为每一次交心的人都是对自己压根儿不是真心实意的,好像是带有某种目的一般。
轻言也被桂花这磨磨蹭蹭的劲儿给气倒了,然后语气也有点不好的开口,“还是赶紧走吧,三小姐还在那里等着呢,要是去晚了,说不定更是罪加一等。”
她如果是桂花,现在只会想着怎么认错,然后去赎罪,而不是一心想着让别人替自己说好话,还想着找借口逃避这一件事情。
桂花看见轻言对自己下了最后的通牒,那也是认命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就看着轻言走了,觉得最坏,那也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反正自己也就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欧阳莹待在小厅里面,然后听着招娣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心里那也是觉得烦得很,“行了,别哭了,现在你脸上又不疼了,有何好哭的。”
自己在这里做了多久,那招弟就是哭了多久,算算都有半个多时辰了,这招弟她也不嫌累的话。
此时小蓝也就是那个替招娣刚才在桂花那里说话的那个领头丫鬟,在这个时候也开口,“招弟,三小姐知道你心里委屈,自然会为你做出的,还是不要哭了。”
小蓝的这一番话说的,那也算是比较内敛,根本就没有威胁的意思,反而多了一些提醒。
因为她现在毕竟跟招弟是在同一个战线上,必须要统一目标,要不然就算到时候最后赢了,那三小姐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印象,反而会觉得自己有一种无事生非的感觉。
小蓝是想着在欧阳面前刷一刷存在感,然后获得欧阳莹的青昧,这样得了主子的赏识,不知道要少熬多少年。
招娣也看见了小蓝眼中的提醒,于是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哭哭啼啼,而是对欧阳应行了一个礼,“小姐,是奴婢越剧了。”
其实招弟也不想这个样子,但是脸上的药味儿实在是太重了,这药味无时不刻的不在提醒着自己中午所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受伤的脸。
所以招娣想到这里才会越来越觉得委屈,觉得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或者说是桂花在那里胡搅蛮缠。
欧阳莹也不再去看向两人的小动作,而是抿了抿茶,然后等待着桂花的到来。
其实桂花要是能有今天的动作,她也是有一点意料之中的。
因为这么些日子以来,桂花在那个人的潜移默化熏陶之下,这思想什么的肯定都会有很大的改观,而且那个什么艳肯定会无时无刻的不在,抹黑着自己的形象。
这么一来二去的桂花肯定会对自己有所改观,因为之前的事情毕竟是摆在那里,自己对桂花也没有说什么好话。
但是让欧阳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居然还会来的这么快,这还没有来得及让她做什么,准备把桂花的心性再给掰回去,这一天就到来了。
不过一会儿,轻言就带着姗姗来迟的桂花跪在了欧阳莹的面前,“奴婢把桂花带来了。”
轻言之所以和桂花一起跪下去,那也是请罪,因为自己实在是回来的太迟了。
欧阳莹对着轻言点了点头,然后语气淡淡的开口,“起来吧。”
这句话自然是对轻言说的,而不是桂花,这些,其实所有人也就都猜到了。
桂花也觉得现在小厅里面的气氛比较压抑,已经让她喘不过气了,而且还有一些害怕,根本就没有之前那做好思想准备的意思了。
本来桂花还想着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但是现在要真的是死难当头,这还真得让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欧阳莹看见跪在下首的桂花一直没有开口倒也没有生气,然后继续开口,“桂花,你可知错?”
“奴婢知错。”
桂花听到欧阳莹发问自己那也没有否认,因为桂花也知道,现在也不是否认的时候,说不定坦白还能从宽呢。
欧阳莹也很满意桂花现在这个态度,于是又接着问道,“那你能不能给我说一说你这到底都错在哪里了?”
桂花怎么说那也都在相府待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宰相府的老人了。自然知道宰相府的雷点在哪里,估计要不是招娣说错了什么话,桂花也不会踩到雷角。
桂花咽了咽口水,然后脑子迅速的动了一下,就赶紧回答欧阳莹的话,“奴婢错在不应该再招弟出口是重伤奴婢之时与他动手。”
桂花立马就把问题抛在了招娣身上,想要让欧阳莹知道是招娣先说话惹毛了自己,自己一时之间气不过,这才动起手来。
可是在一旁安安静静一直带着的招娣,此时却等不住了,“桂花,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空口说瞎话的本事,你有本事摸着你自己的良心告诉三小姐到底是谁先出口重伤人的!”
招娣也没有想到桂花居然会突然之间来这么一出,还想着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那也是气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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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现在那可是满心的气愤,因为明明就是桂花,先开始中伤自己的,现在桂花居然还倒打一耙。
欧阳莹听见桂花这狡辩的词汇,那也是不缓不急的继续开口,“那可否与我说说招娣到底说了什么中伤你的话了。”
自己早都已经把前因后果听着招弟哭哭啼啼,讲了不下三遍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桂花儿到底在这里提的是什么。
桂花一看见欧阳莹这么问,心里立马一起觉得有戏,好像欧阳莹都已经松口了,“回三小姐的话,招娣说奴婢是一个胖子,所以奴婢一时之间气不过,就与她出手厮打了起来。”
“那我就是不知道在赵娣说你是胖子之前,你又对招弟说了什么话?”欧阳莹又轻飘飘的反问了一下桂花,这一下把桂花问的那也是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辩驳。
招弟一看见现在这个局面,对自己是有利的,立马就和小蓝欣喜起来,但是都藏在了心里,不敢表露出来,要不然那样,欧阳莹看见了之后肯定会不高兴。
桂花吞吞吐吐的,犹豫着,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因为欧阳莹问到这里,他不管怎么说,这错都是在自己身上的,根本就不能说到招弟身上去。
招弟这也可以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错,而且现在看来这压根儿就是自己无理取闹,因为桑艳在那里说自己的坏话。
可是当时招弟压根儿就没有复合,其实招娣当时还有劝桑艳来者,只不过自己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因为觉得招弟是在那里做样子罢了。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不管说什么,那都是错,因为招娣占足了理由,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好处。
欧阳莹看见桂花现在哑口无言,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桂花,我实在是以前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真是够让我失望的。”
曾几何时,欧阳莹想着等桂花,到了年纪就把桂花许配给一个看起来老实的小厮,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桂花现在变得面目全非,自习压根就认不出来。
虽然说桂花这个样子,自己心里也是有准备的,但是还是也是有点接受不了。
“小姐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是那个桑艳,她居然在招弟面前说奴婢的不好!奴婢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对她那么好,她却如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奴婢一时之间气不过,就去找招弟的麻烦了。”
桂花说到这里已经有一些委屈,然后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说的好像的确像那么一回事。
欧阳阳看先规划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自己又是何曾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这一次还要侧面的谢一下桂花,因为桑艳这个人实在是留不得,现在也有理由把她给赶出去了。
“虽然你生气桑艳这么做,但是桂花到底是无辜的,那也不是桂花说的你,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你去重伤,然后打伤桂花的理由。”欧阳莹颇有一点无奈的开口。
桂花此时也给欧阳莹磕了一个非常实在的头,声音非常响亮,“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求小姐原谅奴婢这一次。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该寻求原谅的不是我,而是招弟,但是这件事情我也不会放过你,要不然以后有人效仿怎么办。桑艳马上也就要到了,你们还是当面对质对质吧。”
雨言没有再这里,也正是去找桑叶去了,想来马上也就应该来了。
果不其然,欧阳莹说的不错,就在桂花抬头的功夫,这两人也都来了。
桑艳心里那也是紧张得很,因为桂花而大闹了昭帝那里自己肯定是有所耳闻的,毕竟毛妈妈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自己就是不想知道也难。
所以欧阳莹找自己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这也不算自己的计划之中,自己也实在没有想到与招弟的谈话居然会被桂花给听到了。
招弟看见桑艳来了,那心里也是有一点着急,因为招弟知道,要是没有桑艳,自己可能早就已经饿死了,又怎么可能今天会好好的站在这里,然后在桂花身上出自己的恶气?
但是就算招娣心里着急,此事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根本就不可以在欧阳莹面前无礼。
桑艳咽了咽口水,然后忍下心里的不适应,非常吃力的给欧阳莹行了一个礼,“奴婢见过三小姐,不知道三小姐找奴婢来所为何事。”
其实桑艳也知道欧阳莹找自己来是想干嘛的,但是表面上还是要问一问的,要不然这不就显得里面真的有事儿吗。
欧阳莹抬起了嘴皮子,然后毫无温度的开口,“你到底在招弟面前说了桂花的什么不好,让桂花如此幡然大怒,然后去找招弟算账。”
自己也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就是不知道桑艳到底说了什么。
桑艳一听欧阳莹这么问,那心里也是一紧,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对了,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桂花那天其实也没有在招娣跟前说什么,只不过是说桂花最近比较懒带罢了。”
桑艳想了想自己现在要是说谎,那招弟肯定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至于桂花那里也没有人会为她作证,那肯定也会是百口莫辩。
欧阳莹又怎么可能会相信桑艳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冷笑了一下,又继续开口,“我劝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我这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说谎,你要是被我发现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不管你是谁让来宰相府,我都会把你毫无脸面都给丢出去。”
欧阳莹这已经是下最后的通牒,而且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一直没有开口的招弟此时也终于按捺不住,然后开口为桑艳说话,“小姐真的是桑艳所说的这样,她不过就是抱怨了桂花最近有一点懒惰罢了,却没有想到桂花居然会因此记恨上,然后惹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桂花没有想到这风水真有流转的时候,刚才是自己在这里胡口乱说,现在就变成招弟,而且自己现在那肯定也是口说无凭,当时也没有人跟自己一块儿见到,所以现在的情况对自己是更加的不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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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艳在听到招娣替自己说话的时候,那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只要招娣给自己说话,那什么事情也就都好说了。
欧阳莹在此时那嘴角也是弯了弯,看来这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所有人都是各执一词,但是不管怎么样,犯了错就必须要受到到惩罚,她绝对不会放过谁。
“你们来宰相府那都是有一些时间了,自然也知道这宰相府的大忌是什么。所以今天这件事情你们谁都跑不了。先是桑艳在招娣那里说什么坏话,随后就是桂花去找招弟,然后撒气。”
欧阳莹用平淡无奇的语气把这件事情的始末大概给说了一下,然后又扫了扫众人的目光,接着继续开口,“所以招弟,桑艳桂花全部都逐出府外,以儆效尤。”
招弟听见欧阳莹说这话,那也是立马就睁大了眼睛,这件事情明明自己就没有错,为什么要受到牵连,“三小姐,奴婢为什么也要被逐出府去?奴婢压根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被搅进了局而已。”
这不管怎么说,三小姐杀鸡儆猴,那也不应该杀到自己的头上,明明自己压根啥都没有做。
桑艳也是有一点吃惊,她没有想到欧阳莹居然会这么难说话,也更没有想到欧阳阳居然也会大公无私,因为她老早就听过桂花和欧阳莹的关系,所以和桂花交好也差不多,里面也有这样一层目的。
“本来在张姨娘那件事情出了之后就应该把你发卖出去,只不过当时府里缺人手,所以才把你留了下来。但是现在看来宰相府压根就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因为只要你呆着就会有事情发生。这宰相府上一次打架斗殴我都不记得时间了,这次你也被牵扯了进来,虽然你没有做错什么,但你还是走吧,我会给你多发五个月的月钱,就当是补偿了。”
欧阳莹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完了这么大一段话,压根儿就没有给招弟转圜的余地,而且还搬出了张姨娘。
这张姨娘就是这么些日子以来招弟低头做人的原因,欧阳莹当然也是知道,所以也就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想要让招弟闭嘴。
果不其然,如欧阳莹所想,她这话一出来,招弟一时之间也没有反驳的话可以说了。
招弟也知道为什么着急,这个时候不在开口了,因为她早就把招弟那些破事儿给打听清楚了。
所以招弟这个时候不开口,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而小蓝也没有想到这局势会变的这么快,本来是想要在欧阳莹面前刷一刷存在感,然后狠狠的教训一下桂花,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么一个趋势。
小蓝也非常识趣的不再开口,生怕要是把这火给烧到了自己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欧阳莹这个时候又看向了桂花还有桑艳,“至于你们两个对你们逐出府外,那也是我对你们最大的恩赐了,旁的不说,就你们两个做的事儿我都是一清二楚,虽然说现在不想跟你们算账了,但也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所以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收拾东西吧。”
欧阳莹两翻话,就把所有人的去路都给定了,这一天也总算是把宰相府隐藏的毒瘤给拔掉了。
桑艳现在脸色惨白,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想要在招娣那里说一说桂花的坏话,就引来了如此大的事情。
要是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不去何招娣拉关系,把桂花一个人哄得团团转,那也是足够。
可是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说什么了也都晚了。
此时此刻,她要想的就是应该怎么回去见杨启明,自己的任务失败了,杨启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杨启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那可是大气的很,但是也只有自己知道,其实杨启明的心里的可是小肚鸡肠。
如今事情演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没有勾引到欧阳磊,杨启明肯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都会因此要了自己的性命。
桑艳想到了这里就立马慌神,然后对着欧阳莹跪下去,有一点口不择言的开口,“求三小姐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愿意说出一个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对宰相爷来说,那可是有利而无害。”
桑艳此时只想让欧阳莹把自己给留下来,然后一直呆在宰相府里面,不管做什么事,只要不出去这。
因为万一要是出去了,那杨启明肯定会想法子找到自己。
虽然说自己无父无母,杨启明手上也就只有挟持自己唯一的一个把柄,那就是自己在宰相府这里是个奸细。
但是这个把柄杨启明自然也是不敢用,因为要是一旦把这个说出去,那杨启明的野心那也就自然而然的给暴露了。
所以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的留在宰相府,这要是留在宰相府的,杨启明一时半会还动不了自己。
“说来听听。”
欧阳莹淡淡的回答了双眼,其实对桑艳所说的话也没有抱多大的期望,因为桑艳的身份摆在这里,能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来?
更何况爹爹的身份摆在那里,就一个桑艳,肯定是威胁不到爹爹的。
桑艳此时却有一点犹豫不决,因为在场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要是把自己来宰相府的目的说出来,就算是以后留到了宰相府,那也肯定是为人不齿的。
以后自己的日子,那岂不就是像招娣现在一样像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欧阳莹也看出了桑艳的犹豫,“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那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再耽搁了时辰,免得天黑了,不好找去处。”
“不!小姐,奴婢说!奴婢是川陕总督杨启明杨大人派来的奸细!”桑艳看见欧阳阳给自己下了最后的通牒,那也是赶紧就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脱口而出,非常简洁的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桑艳这脱口而出,却让所有人都给呆住了,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桑艳居然会是奸细。
最为吃惊,然后还有诧异的就是桂花了,但是桂花又仔细想了想,桑艳一直以来对自己打听的事儿,还有意无意的问话。
桑艳一直都变着法子的。从这里知道了宰相府所有主子的喜好,还有厌恶以及宰相府的禁忌。
本来自己还认为桑艳这是初来乍到,所以还想着知道所有主子的情况,以免以后犯了错,但是现在看来压根儿就不是这样,还是自己给想多了。
看来自己真的是一个傻子,居然被桑艳耍的团团转,而且还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怪不得你从认识我之后就明里暗里的问我这问我那,甚至还问宰相爷与夫人的事情,原来打的是这么一层主意。”
桂花嘲讽的笑了笑之后就看向了桑艳,因为两个人离得比较近,而且都是跪着的,所以很快就与桑艳的视线交集到了一起。
桑艳听到桂花这么问,那也是老脸一红,自己的用意被别人给猜出来了,不管是谁,都是会很尴尬的,而且当然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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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在现在那也是微微诧异了一把,因为她怎么想也没有想桑艳居然会是一个奸细,虽然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但是想想那也是恶心的很。
而且还听到了桂花说,所以一直以来都有意无意的问自己爹爹和娘亲的事情,欧阳阳的脸色就慢慢变得难看了起来。因为任谁听到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会高兴。
“你刚刚说的那个杨启明有没有给你什么指令,让你来相府的目的是什么?”
欧阳莹脸色十分阴沉,然后低声问道。
桑艳听了之后也顾不得别人对她的目光,然后就赶紧回答,“回三小姐的话,杨启明是想要让我勾结上宰相爷,然后一步一步拿下宰相府内院的权力。”
桑艳压根儿就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然后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初衷全部都告诉了欧阳莹。
欧阳莹听到之后,那也是冷笑连连,想来桑艳说的也对,这一个女人要是想要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那最简捷的办法不就是出卖自己的身子?
而且桑艳一直以来还在打听娘亲的事情,这也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小蓝这个时候更是低着头,不敢说话,因为没有想到居然还会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
这名门之家最忌讳的当然也就是奸细了,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大臣。被奸细所害。
桂花虽然说脑子不太灵光,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严重,所以也不敢吭声,把自己当成一个隐形人。
“那你本来的计划是什么,都说给我听听。”欧阳莹忍住心里的怒火,然后轻飘飘的问桑艳。
桑艳哪里敢懈怠,立刻就回答,“本来奴婢想着想要获得您和老夫人的好感,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为在相爷的暖床丫鬟,但是没有想到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事情就败露了。”
说到这里,桑艳的脸上那也是火辣辣的,因为毕竟是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那也是有辱脸面。
虽然自己之前的确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现在在明面上去说,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
欧阳莹此时对站在一旁的轻言招了招手,“去把大少爷叫来。”
对轻言说完话之后又看向了细言,本来是想让细言把桑艳给控制住的,但是又转眼想了想。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着桑艳开口。
“那你可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你是杨启明世面的人?不然你要是把这脏水泼到了杨大人身上,到时候我们宰相府,那也是脸上无光。”
欧阳莹也想了想,不能光听说她的一面之词,也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万一这事儿以后要是闹到了杨大人面前,但是却被桑艳给框了怎么办?
桑艳听到这话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可以留下一条命的曙光,然后像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奴婢这里有杨大人给奴婢亲手写的书信,还有杨大人贴身的玉佩。”
这书信就是杨启明当时给自己下达的任务,至于这玉佩只不过是想要在杨启明身边人的那里认明自己的身份罢了。
“那些东西在哪里,你告诉细言,让她去拿。”
欧阳莹没有想过想要留桑艳一命,因为这样的人实在是死不足惜,但是现在还有能用的到她的地方,也就是暂时留着她一条性命罢了。
细言和轻言各自去完成使命了,欧阳莹也把桂花和招娣她们给打发出去了,此时小厅里面也就只有声言和雨言,还有欧阳莹跟桑艳。
欧阳莹在无声的打量着桑艳,发现桑艳说的话好像没有掺假,但是也没有再开口问什么,而是在等欧阳茂的到来。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欧阳茂来了,然后刚坐在那里,欧阳莹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欧阳茂。
“表哥本来咱们府里的下人在斗殴,但是没有想到居然牵扯出杨启明派人在咱们在相府安插了奸细这件事,你看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解决?”
欧阳有没有想过把这些事情第一个告诉我杨磊,因为欧阳磊最近非常忙,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欧阳森也一直都是忙里忙外的,在那里处理欧阳族长的事情。
至于老夫人和欧阳淼欧阳阳那也是想都没有想,因为老夫人最近身子骨不太好,欧阳淼和叶氏一直都在陪着老夫人。
欧阳茂一听到欧阳莹说这话,本来吊儿郎当的神色那也是慢慢开始严肃起来,“就是这个女的?”
问完话之后,欧阳茂就把把自己手中把玩的扇子指向了桑艳。
怪不得他说这怎么一进来这就有个女的在这里跪着呢,而且看打扮好像是一个丫鬟。
欧阳莹对着欧阳茂点了点头,然后就回答,“也就是这一个月的事情,但是所幸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只是这个奸细把咱们宰相府两个下人给挑拨的,打了一场架。本来想要处理打架的人,顺便想要把她连带着一块儿处置了,但是没有想到她为了自保所以才说出了这些话。”
欧阳莹也有一点猜想到为什么桑艳把这些秘密说出来,无非不过是为了想活命罢了。
因为她即将被自己赶出府外,这肯定杨启明要是知道了也会杀人灭口,因为事情既然给失败了,那么她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因为活着那也就只会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存在着的毒瘤。
不得不说这个桑艳还是有一点智慧的,居然都把自己的下场给想到了,所以才对自己说这些。
“杨旭明这个人我多多少少也了解过,自然非常的生性狡诈,而且明里暗里的也对大爹下过不少绊子,虽然说最后都不了了之了,但是依旧是野心勃勃,所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但是咱们也不能听信这个奸细的一面之词。”
欧阳茂思量了一会儿,然后也说了一大通,只不过最后一句话话锋一转,明显着想要套出桑艳的话。
桑艳以往的睿智还有聪慧,此时早就被抛到了一边,然后非常狗腿的回答欧阳茂,“回少爷,奴婢有证据,现在三小姐已经派人去取了,绝对不会掺半点假,不然奴婢就天打五雷轰。”
桑艳这毒誓发的也是够毒的,但是也恰恰表明了桑艳说的话极有可能都是真的,因为一般人压根儿就不敢发誓,人在做天再看。
轻言此时也给欧阳茂上了茶,然后欧阳莹也就跟着开口,“表哥先喝一点茶等一等吧,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咱们还是得小心着来。”
欧阳莹这一句话说的非常活泛,两种结果欧阳莹也就都给想到了。
万一桑艳说的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自保,然后拉杨启明下水,那么宰相府要是大动干戈的话,也会得不偿失。
但是如果桑艳说的是真的,那么在相府,也可以说是抓住了杨启明的一个把柄,只需要把桑叶还有她的东西,都给送到大理寺,让大理寺少卿做主就可以了。
现在看来桑艳说的话可能压根儿就没有掺假,只不过还是应该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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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轻言又回来了,手上还捧着一个盒子,想来就是招弟的那些身家性命了。
轻言也非常聪明,没有送到欧阳莹跟前,而是递给欧阳茂。
欧阳茂倒也没有推辞,伸手就把轻言递来的盒子给接住了,然后打开看了一下,的确如桑艳所说的就是一些书信,还有一个成色看起来都非常好的玉佩。
欧阳茂打开了其中的几封书信看了看,无非都是来催促桑艳,让桑艳赶紧下手的书信。
而且看着书信上面的字横还有墨迹,每一封书信的墨迹都不一样,显然都是隔了好几天才写的。欧阳茂兴也有了一番打量,也不再去看那些书信,而是看向了桑艳。
“没想到你还聪明的很,要是这些真是杨启明写的书信,你的心眼儿也是够多的,居然一分不落的给留了下来,难不成是早就想到有今天了?”
桑艳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那也是咬了咬嘴唇,然后低声回答,“奴婢,这也是没办法,因为这一不留神脑袋就会掉,所以不防不行。”
欧阳莹看欧阳茂看完了之后自己也接过那些书信,然后一一打量起来,“表哥,要不然就把这些书信还有这个玉佩送到大理寺去,先不要说是杨奇鸣派了奸细来我们宰相府,就说这里有一个奴婢去抹黑杨其明,让大理寺赶紧把这个奴婢给处置了。”
欧阳洋推心置腹的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还是挺管用的,一来也不会得罪杨启明,二来大理寺也肯定会借此来调查一番,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欧阳茂听见欧阳莹所说的那些是点了点头,没有想到欧阳莹和欧阳茂想到一块去了,“那就如你所说的,赶紧把这些送戏送过去吧,处理这些事情,赶早不赶晚。这马上就要年关了,要是迟几天再送过去,大理寺的绍兴肯定也就会木修,所以这事儿一定会压到年后,到时候晚饭的时候给大爹,还有我爹,他们说一说就可以了,让他们有一个准备。”
欧阳茂还有一点也和欧阳莹又想到一块去了,就是暂时不要让老夫人知道这一些糟心事儿。因为老夫人最近身子骨的确不太好,这些事情还是少知道的好。
桑艳看见两人也不再离,自己便继续自顾自的开口,“大少爷三小姐不知道奴婢到时候应该做什么,求三小姐和大少爷给奴婢指一条明路。”
“你到时候只需要一五一十的把杨启明让你做的事情说出来就好了,当然这前提情况下也是杨启明真的让你做了这些事。”欧阳茂漫不经心的回答的桑艳。
其实他心里也是相信桑艳,但是并没有想着要留桑艳一命,因为这样的人就是墙头草,今天你要是留下了这个墙头草,那么他日肯定也会倒下在别人的墙头,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攻击自己,所以肯定是留不得的。
桑艳听到欧阳茂说这话,那心里也是隐隐的不安起来,然后试探的问,向欧阳莹。“那么三小姐事成之后,奴婢可以在宰相府继续留下来吗?不管做什么差事,能给奴婢一口饭吃就可以了。”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留下你,至于到底你能不能活命,那也要看大理寺少卿给你的裁判。”不过十有八九你也是会丢命的。
最后一句话欧阳莹没有说,因为桑艳是个聪明人,不用他说他也肯定会想到。如果她去了大理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桑艳听到这话脸色又立刻惨白起来,然后颓废的坐在了地上,也不在跪着,“可是三小姐不怕奴婢到时候不去说杨启明的罪名吗?”
桑艳也是没有了办法,想着用这样一条话来威胁一把欧阳莹,只不过她把欧阳莹想得太简单了。
“我有说过让你去指责杨启明的罪行吗?我明明跟堂哥说了事,向大理寺去告发我们服有一个奴才去抹黑了杨奇鸣。然后再把这些证物给交上去,至于大礼是怎么处置,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如果到时候真的是杨琦明做的,那我们才会站出来。”
欧阳莹这一番话那说的也是无情之至,也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因为桑艳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怜悯。
欧阳茂这个时候也懒得再废话,对自己的小厮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就开口,“把这个奴才还有这些东西全部去送到大理寺,然后让大理寺少卿看着办。”
桑艳看到事情发展成这样,那当然也是不情愿的,想要反抗一番,但是却被小厮一个手背给打晕了,然后就如死猪一般的被拖出去。
欧阳莹看见桑燕被带出去之后,然后才看向了欧阳茂,“堂哥,这个杨启明为人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其实自己可能跟堂哥一样,也相信了桑艳所说的,只不过也不能打草惊蛇,只能打着替杨喜明出头的名义,把杨启明给推出去。
欧阳茂把玩自己的扇子,但是也不忘回答欧阳莹,“这个杨启明其实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出身,卑微,而且还是一个庶子。能爬上今天这样一个位子,可以看出来他到底是下了多少的努力,排走了多少人。”
而且整个宰相府也知道杨启明明里暗里不知道给欧阳磊下了多少个绊子。
这个其实也是整个宰相府众所周知的一个秘密,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把它给戳破,说到明面上罢了。
“那杨喜明竟然自己送过来,咱们也就不要心慈手软,把他和赵光还有宋德利他们一块收拾了也好,也能安安生生的,过一个年了。当这个事情过去之后,然后再告诉祖母吧,到时候也让祖母跟着乐呵乐呵。”
欧阳莹当然知道老夫人为什么最近身子骨不好,还不是宋德利,还有赵光跟欧阳族长那天闹的。
其实宋德利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那天宴会的事情才是真正让老夫人病倒下的原因。
欧阳茂也随即附和,没有反驳,“你说的也对,这些事情风声过了,再告诉祖母。免得到时候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祖母就知道了,也会跟着着急上火,到时候祖母要是跟着着急上火,那也未免太不划算了些。”
欧阳茂哥和欧阳莹都知道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所以尽可能的让老夫人少受一些罪,少上一点火。
但是他们也不能把所有可能会妨碍老夫人健康的人都给扫除掉,因为这身居高位总会有虎视眈眈的人随时来攻击自己。
就算他们再怎么英明能干,那也躲不过明枪暗箭,所以只能尽可能的让老夫人少受一点伤害。
欧阳茂这个时候也把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准备告诉欧阳莹,“对了,刚刚有人来报说,宋德利已经落网了,连带着还有赵光。这个宋德利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有想到她表面上倒是干净的很,但是背地里做的事情,那也是够让人心惊胆战,还好大姑母跟他和离了,要不然这件事情如果捅出来,那肯定会连累大姑,还有表哥他们,所以这也是万幸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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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话之后,欧阳茂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好像逃过一劫一般。
欧阳莹看着欧阳茂这个样子也是十分的不解,因为自己知道宋德利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来,让堂哥露出如此忌惮的神情。
“堂哥,宋德利做什么了?他不会去贩卖人口了吧?”
这是欧阳莹唯一能想到宋德力干出了惊天大事,因为贩卖人口这也已经是很重的一个罪了。
听见欧阳莹这么问,欧阳茂也是嘲讽的笑笑,然后喝住了自己的扇子,也不再把玩,“贩卖人口只不过是他一宗罪里面最低的那一个,最高的那一个就是开私矿,而且还是盐矿跟煤矿,你觉得他这一次还有活头吗?别说他有没有活头,就连他们那一家子都没有活头了,还好表哥现在被他逐出族谱了,不然这到头来也是一种事儿啊。”
听见欧阳茂这么说,欧阳莹也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堂哥,你没有给我开玩笑吧?宋德利她真的去开盐矿了?”
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是小瞧宋德利勒,一直认为他是一个胆小之徒,现在还真的是没有看出来,居然还有开盐矿的胆子,这可是被发现之后一不小心就会满门抄斩的罪名啊。
“宋德利之所以会这么有恃无恐的开煤矿,还有盐矿,不就是因为背后有咱们宰相府?这要是有个什么风声,那咱们肯定也逃不了,所以大跌就是不算为了宋德利,那也要为了大姑母和咱们去走动走动。从咱们祖父那一辈开始到现在咱们服也算积累了不少人脉,如果真的想要给宋德力西白的话,那也不算什么难事儿。”
欧阳茂举起一旁的茶杯,然后轻轻地喝了一口,觉得有一点口干舌燥,随即才回答欧阳莹。
欧阳莹这听得也是心惊胆战,觉得有一种余后重生的感觉,因为还好,现在欧阳淼跟宋德利没有关系了,要不然宋德利这事被捅出去之后,那对宰相府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欧阳莹也喝了一口水,然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问欧阳茂,“祖母那边不知道这件事情吧,还有大姑母那里也不知道吧?”
“中午还有大姑母那边我还没有来得及去说,因为我也是刚才知道这件事情,这不,刚一知道就被你叫过来了吗。”欧阳茂摇了摇头,然后回答欧阳莹。
另外一边的桂花泪眼婆娑的跑到自己所住的厢房,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着。
不过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一直都在收拾自己的包袱,还有细软,没有敢耽搁功夫。
桃花和槐花这个时候也走过来了,看见桂花手上的动作槐花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桂花,你这也算是阴沟,里面翻船了吧?你之前为了那个桑叶如此跟我大吵大闹,现在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当真是让人可喜可悲啊。”
槐花还是没有忍住上来,在桂花这里说着风凉话,压根没有顾忌多年的情分,因为她跟桂花事件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情分可以讲,平时一直都是互相看互相不顺眼的那种。
桃花听见槐花这么说,暗地里戳了戳槐花,因为觉得桂花已经这个样子了,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反正也是于事无补,桂花已经够可怜的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槐花,当然也察觉到了桃花的动作,然后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再数落桂花。
桂花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然后红着眼眶看了一下槐花,“还真是老话说的没有错,墙倒众人推。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也可高兴了吧,因为我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跟你做对了!”
其实桂花从欧阳莹那里出来之后,反而还有一点庆幸,因为欧阳莹没有要了自己的命,这跟自己以前所想的那可大不一样。
因为桂花在后花园里,想着欧阳莹这次就算不要了自己的命,那肯定也会把自己再次给发卖出去,到时候就跟要了自己的命没有什么两样。
是第二次被发卖出去的奴才也就只能去那些脏地方了,所以能有几个活命的。
桃花看见槐花听见桂花所说的话之后还想要反驳几句,便立马上前阻挡住了槐花,还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荷包,“这些银子你拿去用吧,平时你花银子一直都是大手大脚的,想来也没有攒下多少。这点银子也够你用活一阵子了,趁着这一阵子的功夫,还是赶紧找一个伙计把自己养活起来吧。”
桃花也知道桂花的身世非常的坎坷,桂花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她爹娘给卖到了宰相府,然后一直到今天,所以让桂花再回到自己的家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如果桂花再一次回去了,就有可能会被再一次卖掉桂花,现在长大了,卖到什么地方值钱,她爹娘肯定就会把桂花往哪里送。
桂花被桃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有话语给呆住了,她没有想到桂花没有跟着槐花一起数落自己,反而还给自己银子,让自己维持生计。
一时之间桂花的眼泪,那也是过得更快,然后神情非常复杂的看向桃花,“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我之前因为怀化的原因也对你没有什么好脸色,你为什么非但不跟着她数落我,而且还要帮我?”
这是让桂花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因为墙倒众人推,但是现在自己倒下了,槐花也没有来踩自己两脚。
槐花看见桃花的动作之后,那也是哼哼了两声,然后也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荷包,“我这银子你爱要不要,反正我就当施舍给乞丐了。”
桃花其实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主,之前也知道桑艳为什么百般讨好桂花,虽然魏桂花也觉得生气,但是并没有开口,因为桃花知道桂花压根就不会相信自己。
桂花此时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感动,然后哇的一声抱住了槐花和桃花,“没有想到最后帮我的只有平时我最看不顺眼的你们两个,其他人对我都是避如蛇蝎,只有你们两个来给我送银子。”
这份情意让桂花怎么可能不感动,然后潸然泪下?
在经历了桑艳那样的事情之后,桂花,这也算是彻彻底底的幡然大悟了。因为桂花知道现在交朋友,不能只听她的片面之词,而是要看她为自己做了什么。
就比如桑艳每天把自己哄得团团转,而且还非常开心,但是并没有实质性的为自己做过什么,相反还把自己当成出头鸟。
但是槐花自己又一直看不顺眼,可是就在这自己呗,人人喊打的情况下,只有槐花和桃花伸出手来帮自己。
“你们的这一份情谊我会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你们两个放心吧,以后要是我有了出息,肯定会回来找你们的,然后报答你们几天对我的恩情!”
桂花闭着眼睛,然后对槐花还有桃花保证,想要告诉她们两个自己不会忘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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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听见桂花的保证,心里也是很暖的,其实自己也没有想过跟桂花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她们两个之前因为槐花的原因也是一直都关系不好的,虽然她们两个明面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暗地里关系也好不到哪去。
槐花听见这话,其实心里也非常开心,但还是装作一副肉麻的样子,然后推开了桂花,“行了,你瞅你这肉麻的劲儿,这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你也就只会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我。”
这个时候门也被打开了,进来的人就是那个被桂花气晕的毛妈妈。
毛妈妈来了之后,然后就看向了桂花,桂花也是至今也不敢正视毛妈妈的眼睛,因为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毛妈妈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再加上平时根本就是一丝不苟的样子,所以现在看起来给人一种非常阴沉的感觉。
桂花不该说话,槐花跟桃花自然也更不敢说什么话茬儿了,所以一时之间场面也非常安静,站着的三个人任由毛妈妈在这里打量。
“桂花,我一直认为你只是比较任性罢了,但是没有想到你今天居然能做出来打人的举动。你可真属实,让我是大开眼界。”毛妈妈这个时候也开口,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桂花听见毛妈妈说的这话,那自然也是非常的难看,然后就低着一个头,也不敢回答毛妈妈。
桃花,这个时候看见场面变成了这个样子,于是就想着当一次和事佬算了,“毛妈妈,你也别埋怨桂花了,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吃一鉴长一智,以后就算不在宰相府呆着,那能保护自己也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桃花暗地里的意思就是想告诉毛妈妈,桂花现在已经不能在宰相府待下去了,所以也就不要再埋怨桂花了,她也已经接受到惩罚了。
毛妈妈听到桃花所说的话,脸色也变了变,神情非常的隐晦,最终把落在嘴边的话也变成了一声哀叹。
槐花这个时候也想着给桂花说一说好话算了,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就让桂花在宰相府出去的时候走得体面一点。。
“毛妈妈,其实你我也都知道桂花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所以她是最容易被人拿捏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怎么怪她,而是狼子野心的桑艳。”
槐花这次也是破天荒的替桂花说了一次好话,一点也都不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的。
毛妈妈听到桃花所说的话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桃花的性子也就是那种不喜纷争的,但是听见槐花替桂花说话,那嘴巴可都是可以装成一个鸡蛋了,但是也就只是在心里长一张。
毕竟也在宰相府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毛妈妈这当然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主,所以也可以把自己除了严肃之外的情绪隐藏得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让别人压根儿都察觉不到。
所以槐花说完这话之后看一下毛妈妈。看毛妈妈眼底并没有过多的惊讶,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没有好像那么怪。
“槐花啊,你跟桂花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其实你跟桂花的性子还是很像的,都是那种好打不平的,但是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关系会处理的这么差,不过所幸现在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
虽然以后规划不在宰相府里呆了,但是还是常联系的好。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出路,想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至于桃花我也不愿意,说她的不好,因为桃花真的是挑不出来。你们以后也就相互扶持不着吧,这其实不管在哪里,只要没有人相互扶持,那是存活不下去的,你们一定要牢记这一点。”
毛妈妈这话看起来好像是对三个人说的,其实暗地里也是在提醒桂花以后到了别的地方做事不可以这么毒型专利也要适当的交一交朋友,要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桂花在经历过今天的事情之后,那也是聪明了不少,自然也就听懂了毛妈妈的潜台词。
然后桂花就对着毛妈妈扑通一跪,然后狠狠的磕了一个头,“毛妈妈桂花这些年来实在是让您给费心了,但是桂花无以为报,正在这里给您磕一个头,祝您福寿安康,无病痛之灾。您这一生也没有子女,我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就把桂花当做闺女来看待吧。以后要是您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来为您养老送终,那么就来找桂花吧,桂花绝对责无旁贷。”
桂花其实现在也非常的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之前被桑艳把自己的思想给带偏了,觉得对自己好的人那都是带有目的的,可是现在看来对自己好的人就是对自己好,那些对自己不好的人才会想尽办法说别人的坏话。
就好像三小姐,自己之前一直认为她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功夫而已,想要落得一个好名声,可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给想多了,而且还想的是大错特错。
三小姐在这样一个关头还愿意原谅自己,给自己一条生路,这不就是对自己好吗?
毛妈妈此时就算心肠再硬,那要被桂花这一分推心置腹所说的话给感动到了,所以生硬的面容上那也有了一分动容。
因为自己这一生都没有嫁人生子,虽然说以前老夫人也替她张罗着,但是自己不愿意,老夫人也拿,自己没有什么办法,所以这件事情才被搁浅了下来。
一直到最后年纪越来越大,也就没有人能瞧得上她了。打自己主意的也就是那些死过妻子或者是作风不正的小厮。
自己心气又高,所以当然是不愿意的,这样才一天天拖下来,一直到了现在,身边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所以当桂花以前来宰相府的时候,自己也的确是把她当成亲闺女来看待的,因为桂花当时的性子的确非常讨人喜欢。
可是桂花越长越大,这性子也不怎么变,也总是被人暗地里害着,自己虽然有心提携,可是桂花依然不改,以至于自己也有一点生气,慢慢的冷落了桂花。
可是现在却没有想到,桂花居然还愿意为自己养老送终,毕竟二人可都是无亲无故的。
桃花和槐花,此时也有一点动容,然后眼神坚定的看向了毛妈妈,桃花最先开口。
“妈妈要是不嫌弃我和槐花,我们也自然是愿意把您当成亲生娘亲来看待的,我们的身世你也知道,家里的二老也跟没有一样。所以毛妈妈也不用顾及什么。”
“对啊,毛妈妈,以后要是能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您就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会义不容辞。”
槐花听见桃花这么说,也立马附和着桃花,虽然说毛妈妈以前不怎么待见自己。
可那也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有时候的确有一点过火了,毛妈妈不开心,那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毛妈妈打心眼儿里那也是为了自己好,要不然毛妈妈平时压根就不会管自己,任由自己自生自灭,又怎么可能平时对自己总是惩罚。
这不就是变相的对自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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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妈妈,此时千言万语那也就只换来了一句话,“你们都是好孩子也都知道我这个老太婆过得不容易,有这份孝心就足够了。”
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吹幕之年居然还有这么一群小姑娘,愿意对自己好,甚至还想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让自己怎么可能会不感动。
另外一边的杨启明接到了一个消息,也立刻把自己手中的酒杯给摔碎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爷,奴婢在宰相府那里瞧的真真儿的就是您先前派去的那个奸细被宰相府的人押送去了大理寺奴才这一路上都跟着,确定不会出什么错。”
杨奇鸣旁边有一个看起来打扮就像是奴才的人在那里恭恭敬敬地回答,杨启明也并没有对杨启明的再次问答有一丝不满。
而且这个奴才对杨启明也是害怕的,因为杨启明对待下人虽然说是平时看起来是那种比较宽宏的,但是也就只有杨启明身边的老人知道这杨启明其实心思也大多得很,万一手底下的人做出了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那么杨启明肯定会把那个人斩草除根。
杨喜明这人压根就不允许自己身边有威胁到他的人。
当杨启明再次听见这话的时候,那脸色已经苍白了好几分,总觉得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而且这次自己肯定会永无翻身之日。
自己派去的奸细居然被抓到了大理寺被抓到别的地方还好说,可是那是大理寺!
大力寺平时就是来解决王公贵族之间的纠纷,在相府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把那个奸细给送到大理寺,肯定会有别的目的。
但是今天早上上早朝的时候,欧阳磊并没有什么异常,对自己,那也是还像以往一样不冷不热的态度。
难不成,这个奸细被发现是在欧阳磊下早朝之后?
但是此时也容不得杨奇鸣多像。杨奇鸣此时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自己洗白。
这些事情一定不可以牵扯到自己身上,这要是牵扯到自己身上,而且上头一旦查出什么,那自己肯定永无出头之日。
甚至被查出来,那他十有八九可都是会被掉脑袋的。
“大理寺那边安排人去试探了没?那边可传来了什么消息,那个奸细到底是什么情况,哪里出了差错。”
杨启明到底也是川陕总督,所以反应事情那也是比较快的,立马就缓过来,然后就问问他手底下这个人。
听到杨启明的问话,那个奴才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难堪,然后弱弱的回答了杨喜明,“回答任大理寺那边暂时还安插不进去人,但是奴才一直都派人在大力寺的门口盯着,一旦有什么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告诉您的。”
这大力士想要按进去人,那实在就是难于上青天,毕竟大利斯那可是皇家监管的地方,谁敢在那里面动手,除非是活腻歪了。
“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来是干嘛的,还不赶紧去想办法!”杨启明立马也就炸毛了,然后把这个奴才给赶出去了,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然后在这里想对策。
在这个奴才被赶出去之后的一炷香功夫,杨喜明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在相府那个奸细要是真的把自己出卖了,那自己说不定还能玩一出苦肉计。
宰相府要是这个时候真的有证据,那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毕竟这个年头什么是模仿不来的,到时候他一口咬定那些证据都是假的不就得了。
其实杨启明也知道那个奸细很有可能留了后手,写,自己这一出反间计也极有可能会败露被驾校发现。
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居然让他猝不及防。
另外一边的宋德利和赵光那也是被关进了同样一个牢房里面,赵光义看见宋德丽娜也就红了眼睛,然后上去就掐住宋德利的脖子,“都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是你找我,我今天肯定也不会在这里碰见你!”
赵光此时一心的认为这是宋德丽莲为了自己,要是自己没有跟宋德利有所挂钩,那么那些人也肯定不能找上自己,自己现在还在宰相府那里摆着架子呢。
毕竟赵心怡是因为欧阳莹的失误而失身,那么这个宰相府肯定也逃脱不了。
本来还想趁这么一个大好时机好好的拿一拿乔,说不定不仅以前的事情都能够一笔勾销,而且以后还会跟宰相府有所联系,可是现在居然全部被这个宋德利打破了!
宋德利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看见赵光这么对自己,那当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然后跟赵光厮打在了一块,正愁没有地方发火了。
他做的事情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败露了,也没有什么活路了,所以还不如就这样算了。在此之前能拉下一个人下水,那也是好的。
只不过让宋德利唯一后悔的就是,他以前居然没有想到拿着一些事情来威胁,欧阳淼让自己跟欧阳淼在同一战线上。
这样欧阳淼肯定不会在自己面前像以前那个样子,反而还会是卑躬屈膝的那一种。
甚至欧阳淼看见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说不定还会打着鱼死网破的态度,又在相府的全力来帮助自己,然后让自己的宏图大志更扩展一步。
或者说当时自己就压根儿不应该答应和离,就算自己现在事情败露了,那么欧阳苗肯定也逃脱不了,能借这件事情把欧阳弄死,那也是值得的。谁让欧阳淼以前那么对自己。
这两年的举动立马就惊动了门外的衙役,衙役立刻就赶进来了,然后照着两人身各打了几棍,“这都已经进来到死牢了,居然还这么的,不老实,是不是还想要试试爷的鞭子!”
两人那也都是一直娇生惯养的酒自然是受不了进一步的,所以很快就扭曲成了一团,显然是没有消化。
但是这几棍子好像也管用得很,他们两个也都识趣的,没有劲儿打闹。
可是此时宋德利的心里却是哇凉哇凉的,因为他刚才听见衙役说这里是死牢,那么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自己这一侧是凶多吉少了。
几个衙役,看见宋德利跟赵光那也都老实了,所以就哼哼了两句,然后就把牢门给锁住离开了。
赵光听见动静儿也不再抱头鼠窜,而是悄悄的探出头,然后看见芽叶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恶狠狠的盯着苏得利,“全部是因为你这个害人鬼,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在这!”
“快得了吧,我找你的时候,那可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能进来这样怪谁?要是你自己干净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进来,说到底我也不过就是一丘一壑,全部都是被宰相府给害了的。”
宋德利嘲讽的弯了弯嘴角,就在这个关头,他也不忘抹黑宰相府及。
没办法谁让宋德利对宰相府那个是积怨已久,能抓到机会,他当然是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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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利说出这话之后,赵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茬,而且觉得也不能跟着宋德利在这里说宰相府的不是,万一隔墙有耳呢。
这要是被人抓住了现场,他自己的情况岂不是比现在还要糟糕?
所以赵光非常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不再跟宋德利纠结于这件事情。
但是赵光又想到了自己可能会面临的下场,心里还是不由得害怕起来,万一因此全家都丧命了,那自己的罪过岂不就失败了?
欧阳族长本来呆在家里,虽然看起来已经与世无争了,但其实背地里还在留意着赵光。
这不刚一吃完饭,欧阳族长就接到了下人的来报,“老爷那个赵光今天早上突然被人抓去了衙门,而且据我打听还被关进了死牢。”
其实这消息也是在樊澈安的控制之内的,他是有意让欧阳组长知道这些事情,要不然这狐狸尾巴又怎么能够轻易的露出来?
欧阳族长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坐直了身子,然后看向小厮,“是为什么被抓进去的?”
“据说是因为赵光先前偷税漏税,而且还有买官这一件事,如今数罪并罚,估计在里面是出不来了。”下人也把自己所知道的如实告诉了欧阳族长。
其实他们这些下人这一阵子那样做事一直都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因为这欧阳族长所要面临的灾难他们好像都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们也知道欧阳族长肯定会采取什么措施,所以他们当然要配合欧阳族长,然后完成欧阳族长下达的指令。
因为欧阳族长这边要是一旦出事,那他们肯定也会跟着遭罪。
所以当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的去完成欧阳族长所下达的指令,虽然说欧阳族长现在对上宰相府那个算是以卵击石,但是也说不定还有赢的可能呢。
谁不想活着?
欧阳族长听到这话之后,一阵恍惚,然后凝神聚气下来就问,“那公堂之上,赵光可有提到我?或者有没有人说起我的不是?”
“回老爷,这个倒是没有,估计那个赵光也是一个聪明的。”
这个小厮心里暗自想着赵光可能是因为害怕把他和欧阳族长说出做的事情说出来之后,那么自己就会罪加一等,所以才不说的吧?
这也让欧阳族长暂时的安全了起来。
欧阳族长听到这话之后拍了拍桌子,许久,这才回答小厮,“继续盯着那边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收获。另外这两天也尝试给宰相府第一递帖子,看看在相府能不能接。”
现在不是跟宰相府置气的时候,而是应该想着怎么取得宰相府的原谅,要不然在相府一日不原谅自己,那又何谈自己之前的计划。
就暂且不要说是计划了,可能自己都会因此丧命,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欧阳族长心里暗暗想着,然后也已经有了一番打量。
小厮在这个时候也继续开口,“对了,老爷今天在赵光被抓之前,在相府之前那个大姑爷宋德利也被抓了起来,听说还犯了不小的罪名,估计这一次是会被抄家的。”
宋德利被抄家,这也是他意之中听到衙役的谈话,至于宋德利犯了什么事儿,他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欧阳族长倒是有一点微微的惊讶,但是也立马冷静了下来,然后沉声问道,“那宋德利为什么被抓进去,可又打听出什么来?”
据他所知道的宋德利这两天跟赵光走得很近,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赵光一块给端了。
虽然说以宰相府现在手上的证据,可以把赵光老早就给端了,但是宰相府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也是因为想让赵光站得高摔得惨。
宰相府的心思,其实欧阳族长也不难猜不透,毕竟跟宰相府也已经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了,总能摸清楚宰相府的一些小心思。
“奴才没有打听到这个,就连宋德利可能被抄家,这也是在茶馆听衙役在那里聊天的时候所听到的,不然也很有可能会错过这个消息。”
这个时候小厮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想要跟着衙役上去看看衙役是怎么说今天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得到这么一个大的消息。
欧阳族长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话了,倒也没有为难小厮,于是就摆了摆手,“下去吧,好好盯着牢房那边看看有什么消息,然后立马告诉我。”
欧阳族长也知道现在必须要收买人心,让他们好好的为自己做事,要不然这现在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更不要提怎么让宰相府原谅自己的那些话了。
就在小厮出去的时候就有奴才起来了,还是上次那个给马师他们通报的那个守门奴才。
守门奴才暗暗的打量了一下欧阳族长的神情,发现欧阳族长的神情还算比较好,所以这才敢开口,“老爷那个马夫人还有老夫人的那个侄女求见。”
守门奴才其实现在并不知道赵光发生的事情,但是看马氏她们那急匆匆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再加上赵心怡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事情在长安城早就已经传得是沸沸扬扬了,肯定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个谁人里面当然也包括这个守门奴才。
虽然这个守门奴才不是很想替马氏他们通报,但是马氏给他的赏银实在是太多了,他也有一点心动,而且欧阳府最近也是摇摇欲坠,很有可能就会一个不小心给没落了。
他也一定要为以后的日子做打算呀,毕竟他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所以看在银子的份上,这才帮他们红通报。
欧阳族长一听到守门奴才,听这话脸色立马一变,也变得阴寒起来,但是随即就隐藏下去了,“去让他们进来。”
虽然说现在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自己身上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欧阳组长还是自私的,把这些责任全部都给推到了赵光家身上。
要不是赵光当时主动的来找自己,自己也不会应承,然后答应赵光带着赵光晋在相府。
那肯定也不会发生后来所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赵光的夫人居然还敢来,也不怕自己生气吗?
更何况还因为这些事情让自己的媳妇儿被宰相府给弄死了,这让他如何不怨恨赵光。
虽然说自己以前跟这个媳妇并没有太多的情感,但是好歹也过了这么些年,而且这个媳妇也为自己生儿育女,自己当然要替媳妇儿出气。
欧阳族长此时早就已经把玷污了人家闺女这件事情给抛到脑后了,因为他实在是不愿意想起这些事情来,这简直就是一个败笔。
守门奴才听到欧阳族长这么回答,心里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可能会领一顿罚呢。
却没有想到今天欧阳族长居然这么好说话,这么爽快的就答应放行,“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让他们进来。”
太好了,这一百两赏银算是到手了,看来自己要瞅准一个时机,然后赶紧跑出去,带着一家老小赶紧离开这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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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长安城虽然看起来非常的方法,而且挣得银子也比别的地方多,但是也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掉脑袋,所以还是赶紧带着这一百两银子远走他乡吧。
这一百两银子那在乡下可是乡下人十年都挣不来的,所以也算得上一笔巨款,够他们一家老小生活五年,那也是没有问题的。在这五年内要是做一点小生意,以后的吃穿也肯定不会成问题。
守门奴才心里这样暗暗的想着,然后就退下去给马氏他们通报了。
马氏在门口那也是翘首以望,终于等来了那个守门奴才,然后就立马赶紧开口询问。“这位小哥,你们老爷让我们进去了吗。”
马氏虽然心里怨恨欧阳族长,对赵欣怡所做的事情也恨不得把欧阳族长给碎尸万段,但是赵光被抓走了,她一个妇道人家一时之间也慌了神儿。
所以千想万想能跟宰相府有所挂钩的,也就只有欧阳族长了。虽然先前在那天宴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把宰相府也给惹恼了。
但是要是让欧阳族长在上前面说几句话,这万一宰相府会听,然后原谅他们,把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那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跟在马氏后面的当然还有郑氏,虽然郑氏心里万般不情愿的,但是为了马家的以后为了在相府不迁怒于他们,她还是给来了。
至于王氏为什么没到场,那是因为听到了赵光的消息之后一口气没上来,给昏了过去。
王氏那可是最疼她这个女儿的,一听到自己女儿的女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跟着着急上火,所以醒过来之后,就催促着自己跟马氏是过来走一走。
马氏看见欧阳族长之后,那也是舔着一个笑脸,然后心里就催眠着自己,赶紧忘了赵欣怡跟欧阳族长发生的事。
其实本来也是想让赵欣怡过来走一走,因为想着要是欧阳组长看见赵心怡那张脸,说不定心里还会有所愧疚,然后非常爽快的答应自己的请求。
但是赵心怡听到这话之后,那可是万般的不同意,马是没有办法,所以这才跟郑氏两人过来走一遭。
“欧阳老爷,这近来可好,身子骨没有大碍了吧?”
马氏在这个时候也开口非常识趣的,没有提欧阳族长媳妇的事情。
因为欧阳所长的媳妇之所以会死,那也跟赵欣怡有着密切不可分的原因。
虽然说那些事情跟赵心怡压根没有关系,而且赵心怡那也是受害者,但是郑氏因为她死亡,这也是的的确确的事情。
“托赵夫人还有赵老爷的福,老身最近的日子过得可不是一般的难,小老儿在这里先谢过赵夫人,还有赵老爷了。”
欧阳族长这也是一个人精,均压根儿就没有提那天在宰相府发生的事情,而且也装作自己不知道赵光发生的事情。
马氏听到这话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恼怒,但是立刻就被压了下去,因为他们今天是来求人的,不好发火,“我们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所以欧阳老爷还是要节哀顺变,以后要是能有用的,到我们家的地方,欧阳老爷请尽管开口。”
其实郑氏根本就不同意马氏这样低声下气的,这样也助长了欧阳组长的嚣张气焰。
甚至欧阳组长还会忘记那天所发生的事情,然后在他们这边拿乔。
但是马是压根就不听郑氏的,因为马氏觉得郑氏是一定会害自己的,所以就是按照自己的思想来的。
郑氏这个时候虽然不想开口帮着马氏说话,但是也为了自己儿子还有自己家以后的前途,也万般不情愿的开口了。
“欧阳姑父,谁也不想姑姑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做侄女的也很难过。但是人死了那也就死了,咱们活着的人还是依旧要超前看,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我说你这个侄女这话说得倒是轻巧,一张嘴一闭嘴,这也就出来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有多难受?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还是你觉得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就这么好糊弄?”
欧阳族长这一番话也说得非常强势,又想到郑氏死了之后那也是被宰相府一席草席给扔到了乱葬岗。
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想要发火,再怎么说那郑氏也是他欧阳老头子的妻子。
这死了死了还会遭受这一番罪,这不就是给他欧阳老头子没有脸吗?
怎么说郑氏那也可是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人,这死了以后也不能进祖坟,跟他说的时候又怎么有脸面去见郑氏和欧阳家的列祖列宗。
小郑氏也讪讪的笑了一下,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说的非常假,可是没办法,总要把话匣子打开才是。
马氏这个时候也拉下脸,其实根本就不想来走一遭,但是为了一家老小的活头,这才来的。
虽然也想到欧阳族长压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但是真的是这样了,马氏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因为赵欣怡的事情摆在那里。
欧阳族长虽然说年纪大了,但也不至于是老眼昏花,再加上一直都留意来着的两个人,所以自然是看见马氏那跟墨水一样黑的脸色。
“怎么?我这糟老头子说的话难入赵夫人的耳朵?惹赵夫人的恼了?”欧阳族长依然是张嘴就嘲讽马氏。
马氏听到这话也总算是炸毛了,不再忍着自己的怒火,而是上去就把坐在太师椅上的欧阳族长推到在地。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反应过来,自然也就没有下人去阻止马氏。
马氏就像疯了一样,推倒欧阳族长之后,就立刻跑上前,然后掐着欧阳族长的脖子。
此时的马氏早就已经急红了眼,恶狠狠的盯着欧阳族长,然后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个糟老头子,糟蹋了我女儿居然还在这里拿乔,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死在这!”
郑氏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但是在马氏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本来想着上去赶紧把马氏拉下来。
但是随即又一想,便停下脚步,觉得让马氏这样吓吓欧阳族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欧阳族长架子摆的太大,总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不然他触触霉头,他就不知道愧疚两个字咋写。
怎么说欧阳族长都把赵欣怡给玷污了,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在她两面前拿乔,当大爷?
欧阳族长老脸也因为赵欣怡的举动,立刻红了,一看就是喘不过气。
一旁的奴才还想要上来阻挡马氏的举动,但是却被马氏给拦了下来,“你们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把这个糟老头子一手给掐死,反正我家男人现在都已经进去了,而且不会在出来,那我也不介意,背上一条人命,然后进去陪他,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上前,然后看我敢不敢!”
马氏这样一副鱼死网破,光脚不怕穿鞋的样子,还真的把这些奴才给唬住了。
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上去拦着马氏,然后任由马氏在那里掐着欧阳族长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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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奴才听到这样的话,那当然也是不敢再继续上前了,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上去制止马氏的动作。
欧阳族长只想说话也说不了,只能举起手来,想要推开马氏,但是发现是徒劳的,因为马氏的力气太大了。
终于马氏也松开了欧阳族长,但是也只是让欧阳族长能喘开气,手还是依然在欧阳族长的脖子上面攀着,“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忙你不帮也得帮帮也得帮,反正我们家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看谁能斗得过谁!”
马氏现在思想也已经清明了,也发现这是一个威胁欧阳族长的大好时机,于是就在这个时候恶狠狠的开口,用毋庸置疑的语气来威胁欧阳族长。
欧阳族长一看也有机会逃开马氏的魔掌了,那当然是一万个情愿,然后立刻就附和,“好好,我答应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做到的!”
反正现在答应了试试,总没有错的,免得他狗急跳墙,要是真的把自己给怎么着了,那自己岂不是冤死了。
这没有死在宰相府的刀下,就给死在马氏这个妇人的手里,这似乎也着实太憋屈了。
马氏在听到这话之后还真的相信了欧阳族长所说的,压根儿就没有往敷衍的那一块儿想,也觉得自己现在累得慌,就放开了欧阳族长,然后起身,“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你要是反悔了,我一定让你好看!”
“你个妇道人家能把我怎么样,看来你胆子还真的是大得很,还敢谋害人!信不信咱们公堂之上见!”
欧阳族长看的是放开了自己那也是立刻就起身,然后躲在了奴才的身后,就对这马氏大喊大叫,气势上一点也不输马氏。
马氏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然后立刻仰天长啸,那个样子真的跟疯婆子没有什么两样。笑了几声之后,马氏才继续开口道。
“你居然还敢与我公堂上相见,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那档子破事儿给说出来,我女儿那关你过得了吗?”
马氏也觉得欧阳族长这也是太不要脸了,而且只想着别人的不好,压根就不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破事儿。
怪不得人们老说这年纪大了,脸皮就越来越厚了,在欧阳族长这里还真的是给应验了。
郑氏在此时脸色也变了变,然后就看向了欧阳族长,眼神之中也没有了先前的恭敬,“欧阳姑父,这件事情我想你,我也都不愿意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所以咱们还是各退一步得好,毕竟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对你我两家都没有什么坏处,可是要是因此让我大姑姐给进去了,那你觉得我们这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把你之前所对我们说的话也说出来?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是无所谓了,要是我的大姑姐真的进去了,那我们一家肯定也跑不了,我们真的是不介意再多几个落水的。”
郑氏手里那些事也是有王牌的,前一阵子跟欧阳组长喝酒的时候为杨树上,嘴巴就大了起来,跟赵光吹嘘这吹嘘那个说总有一天要把宰相府弄到自己手里,然后让自己也当一个宰相爷来玩玩。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被情况所逼,毕竟要看着欧阳组长的脸色,然后进宰相府,所以那个时候那也都是一直附和着欧阳族长的,尽可能的说欧阳组长的好话。
可是情况现在却不一样了,赵光已经进去了,他们要是在不想办法那下一个进去的就是他们。
这个欧阳老头子虽然说上一次是得罪了宰相府,但是好歹跟宰相府也有所挂钩,要是能从中活络一下,说不定他们还能少受一点罪。
这让他们花多少银子,他们也都是愿意的,毕竟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现在脑袋都快保不住了,还想这些银子干什么着银子要是能把他们的命保住了,那也是总归会挣回来的。
欧阳族长听着这姑嫂两人一附一喝的,那脸色也变了变,因为他们所说的他还真的是无力反驳。
毕竟赵欣怡那件事情自己也有错,而且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这让自己怎么有脸面去见别人,别的都不说。
要是在外地的儿子也知道了这件事情,那自己怎么在儿子面前抬得起头来?
思量了许久,欧阳族长才离开了奴才的身后,然后继续坐回太师椅上住还不慢的开口,“你们说想让我做什么。”
“我们想让你做的很简单,就是去宰相府说一说,不管怎么样,花多少银子我们都是愿意的,只要宰相爷可以放我们一马,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的去讨好宰相爷。”
说这些话的是郑氏,当然这些话也都是先前跟马氏商量了的,要不然她一个人也不能拿这么大的主意。
当然郑氏想的也不错,毕竟这个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不过郑氏忽略了宰相府的怒火,还有很早之前就想铲除掉欧阳族长的这一份心思。
更何况宰相府的身家摆在那里,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们,这样加个蝇头小利?
那欧阳森的家业都可以说是垄断了这个江南大部分的命脉,估计就他们俩瞎这一点财产还不够人家半天赚的呢。
马氏这个时候也是铁青着一个脸,不过那也没有反驳,郑氏所对欧阳族长说的话显然也是同意了的。
其实欧阳族长听到他们说的这些话的时候,那心里也是梁笑连连,只不过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更不要说他们现在进不了才享福,就连他自己那个是连牌子都递不上去,现在他们说的这些那跟痴人说梦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欧阳族长那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他也不傻,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总归先把这几个妇人给糊弄过去是不错的。
“好,你们所说的我也都记住了老头子。我一会儿就去宰相府登门拜访,把你们所说的都给宰相爷给透露一二,只不过成与不成,你们就不能怪我了,因为我也不能左右宰相爷的想法。”
欧阳族长这一番话也说得十分活泛,但是说与不说这几个妇人那也不可能知道,到时候大不了就说宰相也没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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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欧阳族长心里想得美滋滋的,却没有想过这郑氏也是一个聪明人,已经猜透了他的内心想法。
“欧阳族长不要光嘴头上的劲儿,到时候要是你说的没说,我们又怎么知道,所以我觉得到时候姑父也带一个我们的人吧,免得到时候在相府,要是不同意也有人替姑父证明清白,说姑父真的替我们说话了。”
郑氏那也的的确确的是一个人精,把欧阳族长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猜的可是一干二净,而且还这么的开口也让欧阳族长,那个是找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破绽。
马氏听到郑氏这么说,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也就立刻附和着,“对呀,必须要带我们的人,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那时候到底说了什么话,万一你压根就没有说,我们又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还像一个傻子一样的原谅你,这不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都说不出来吗?”
“你们既然不相信我,那干嘛还要来找我?就算在我身边带一个你们的人又怎样?你们都想到这一层了,难道就不会想着我会收买你的人?”
欧阳族长看自己心里的小心思被揭穿了,脸上也立马闪过了一丝难看,只不过立刻就被掩盖住了。
他当然想要掩盖这么一个事实,然后就赶紧想了一些话来回呛这姑姐两,只不过郑氏没有马氏那么好糊弄。
郑氏这次是那也是自信的笑一笑,好像欧阳族长说的压根儿就不是什么事儿一样,事实上这郑氏也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这年头的确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儿,但是也有用银子买来的忠心仆人,更何况她派去的那个人,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那可都捏在自己的手里,自己可不怕他会叛变。
“姑父,这就放心吧,这个我们自有思量,只要姑父到时候好好替我们说话就是了,就算最后成与不成,我们都会用大礼来谢姑父。”郑氏再次是那也是得体的笑了笑,丝毫没有被欧阳族长所说的给吓到,也没有起退却的心思。
马氏这个时候那当然也是相信郑氏,在这么一个紧要关头,虽然说她平时与郑氏的关系不好,但也可以看出来,现在是该相信郑氏的时候。
现在他跟这事那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们赵家要是没落了,那郑氏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所以郑氏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来替他们解决这一件事,这是保全他们,当然也是保全他自己。
郑氏不知道马氏心里现在在想什么,她只知道现在必须要把欧阳族长给拿下,让欧阳族长要有所忌惮,要不然真当他们是泥人。
欧阳族长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回答了这二人,“行了,你们想要的我老头子也知道了,不就是在宰相府面前替你们说上几句好话吗?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如果我可以见到他们,那么我自然会说,但要是见不到,那可就不要怪我老头子了。”
他现在那可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能答应这样人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谁让他有把柄在他们身上。
但是欧阳族长话里话外也没有忘记提醒这二人,他也有可能进不了宰相府的大门,因为他也把人家给惹恼了。
马氏跟郑氏脸色那也是变了一遍,欧阳族长所担心的,她们自然也想到了。
只不过郑氏比马氏会来事儿,“姑父说的这个是当然的,我们也有事就先行告退了,这些银子。就当是给姑父压压惊。”
郑氏也知道现在不可以在这里久留,这万一要是被有心人给留意到,然后以此做把柄,那可就不好了,
现在长安城那可都是风风雨雨的,而且绕来绕去也就宋德利,还有他们家跟欧阳族长家,在这个时候出风头,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在这个时候却出了一个荷包,里面看上去轻飘飘的欧阳族长心里也是一乐呵,看来这几个人还挺上道儿的。
这打一个棍子,还给一颗甜枣儿,还真当他是吃素的不成。
难不成,他就会因为现在这一些蝇头小利而抛弃自己,可能会取得宰相府的原谅?
虽然他以前把银子看得特别重要,但是在这个关头,这保命当然是要比银子重要了,这首先要活下来才有那个命去花银子。
“侄女的这一份心意,那我也就收下了,至于宰相府那边,你们尽快送人过来,我也会去交牌子的,只不过这个帖子他们收不收就真的不能怪我了。”
欧阳族长还是不放心,然后依旧暗地里稍微的提醒了一下这二人,说宰相府真的不一定让他会进这个门。
马氏听到欧阳族长这百般提醒的意思,那心里当然也有一些不开心,居然说这么晦气的话。
所以当马氏刚准备想要再对几句,欧阳族长就被眼疾手快的郑氏不留痕迹的给拦住了,“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侄女先行告退了,府里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等马氏和郑氏出去了,马氏的脸也完全拉下来了,简直就不是能够用臭来形容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教训这个糟老头子,你没看到那老头子鼻孔都已经快要到天上去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马家马上要没落了,所以不敢得罪他?!”
马氏一出来就开始发作,把在欧阳族长那里受的火全部都撒在了郑氏身上。
而且马氏心里很怨恨弟弟居然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进来,而且还是和欧阳族长有关系!
欧阳族长在马氏眼里那可是死一万次都不惜,而且郑氏刚才在最后,对欧阳族长态度也实在是和颜悦色,这个把郑氏给惹毛了。
“大姐要是觉得我来当这个说客不合格,那就换一个吧。”郑氏对上马氏,那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本来自己那也是特别不愿意来这一趟的,可是为了马家的生死存亡,那也是咬牙走这么一遭。
可是到头来在马氏这里也轮不到好,真的是够了,自己那也不是没有脾气。
郑氏这小暴脾气那也是蹭的一下上来了,丝毫不顾及这里是欧阳族长家门口,就大声的回呛马氏。
马氏动了动嘴皮子,本来想下意识的跟郑氏吵,但是又转头一想,自己还有用得到郑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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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马是也就是动了动嘴皮子,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想着来日方长,等以后再收拾郑氏,反正这机会也多的是,并不急于这一时。
郑氏看了一眼马是发现她没有什么动作,于是就冷哼了一声,然后回到了马车上面,在这之中跟马氏并没有什么交谈,而是一路无话的回到了马府。
于是就这样,表面上看起来是风平浪静的一天也就给过去了。第二天杨启明还没有睡醒来就被人给吵醒了。
“总督大人,我们大理寺少卿有请,还请您走一趟。”
一个看起来一丝不苟的人,不过扬起名下人的阻拦,然后闯进了杨启明的房间,面无表情地摇醒了杨启明,然后开口道。
杨启明其实昨天晚上睡觉那也是非常的钱,因为心里面有事儿,怎么可能会睡得着。
所以在听到动静的时候他已经醒来了,但是又觉得似梦非梦,然后就一直闭上眼睛,直到被人摇醒来,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杨启明很快就收回了心里的思绪,然后起身看向来人,倒也算是非常客气的对着来人开口,“不知道这位小哥儿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居然这么一大清早就来了。”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可是天刚亮,而且刚才听到了大理寺少卿邀请,杨启明就觉得这肯定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是不是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败露了?那个珍惜,终究是把自己给出卖了。
可是她手里能有什么自己的把柄呢?而且还会这么有力。
“属下也只不过就是一个跑腿的,具体的事情大力苏绍兴当然不会告诉属下,所以还要等总督大人去了之后才会知道。”
这个人也是四两拨千斤的,说道也不难看出来。这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怎么迂回的拒绝别人。
杨奇明天见着拒绝的话语,那心里也是一沉,暗道不好,但是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还请这位小哥出去,等一会儿,先让我打理一下自己,然后随你一块儿去。”
“那就请总督大人快一点哦,这时间可耽搁不起,以后要是少卿大人怪罪起来属下这也是担待不得,”
杨启明立马陪着,笑脸又好,但是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杨喜明终究是出现在了大理寺的公堂之上。
“不知下官所犯何罪,居然让少卿大人派人来走,一遭儿把下官给带过来。”杨启明站在公堂下面,然后看着上面的少卿大人,那神色倒也没有什么破绽。
但其实也就只有杨启明自己心里知道她现在心里到底有多么的紧张难安,生怕下一刻这校庆那人就会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全部都给翻出来,然后让自己永无翻身之日。
杨启明表面上装的那是风平浪静,少卿大人也没有戳破什么,“本官昨天在这里收到了宰相府的举报,说是有人抹黑总督大人的名声,陷害总督大人派细作去宰相府做情报,所以特意来行走都大人来证一证清白。”
少卿大人这么说,杨启明倒是弄了一个,没有想到这宰相府把那个细作送过来,是以这样的名头。
不得不说宰相府里的个个都是聪明的人,就连这抹杀别人那都是用这样让别人挑不出来差错的借口。
“那不知道少卿大人有什么指示下官应该做一些什么,而且还劳烦少卿大人快说,因为马上就要上早朝了。”杨启明依然是恭敬万分的回答了少卿发热。
而且杨喜明话里话外那也是提醒现在已经快要到上早朝的事上了,让少卿大人不要磨蹭,他毕竟也有要事在身,而且还是一个二品官员,少卿大人要是这样总吊着他,那也是不好的。
少卿大人听到这话之后倒也是理解的笑了一笑,然后看似安抚着开口,“总督大人就不用担心这个了,本官昨天晚上已经给皇上上报了,皇上说您可以在家先休养五日,等这件事情查清楚了,然后有一个水落石出,自然会让总督大人官复原职的。”
杨启明本来还装的好好的,根本没有什么破绽,可是在听了这句话之后,那脸色立刻就大变了起来,就连声音都有一点破了,“你说什么,皇上撤了我的职?!”
杨启明立刻就尖叫,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样子。
而且今天肯定要不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会被请到这里来喝茶,估计这一次是十有八九都不会这么容易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少卿大人对于杨启明这突然之间的失常倒也是意料之中的,因为任凭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这样的豪无乱章,表面上其实看起来越平静,在心里才是越有鬼呢。
只不过这些话,少卿大人也就是心里想一想罢了,又没有说出来,因为现在杨启明还没有认罪,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些话以后再说也不迟。
“我们这里收到了那个奸细,说是您的物件儿,其实也就是几个信件和一个玉佩,不知道杨启明杨大人可不可以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少卿大人继续轻飘飘的开口,根本就没有把杨启明脸上的慌乱看在眼里。
虽然是用着询问的口气,可是这语言之中也尽是勿庸置疑的。
好像杨启明今天是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而且这看跟不看,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这些根本就是杨喜明的东西。
杨喜明心里想了想还是觉得看吧,要不然这样一直要是拒绝,这岂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既然少卿大人这么说,那下官也就看一看,看看那个奸细到底拿出了什么样的东西来污蔑下官。”
杨奇鸣在这个时候那也是双手抱拳,然后对着少卿大人行了一个礼,继续恭敬的说道。
少卿大人也想到了杨喜明会是这么一个反应,于是就对着杨启明点了点头,然后就拍拍手,“把证物和证人都弄上来,让洋大人好好看看这些东西,还有人他到底认不认识。”
少卿大人说完之后,旁边立马就有人应答,没过多久,桑艳就和一个衙役一块出来了。
旁边其实还有一个同行的,只不过同行的衙役手上拿了一个托盘,那托盘里面放的当然是上卿大人口中的证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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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艳此时脸颜色非常的不好,而且神情好像看起来也有一点呆滞,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受过非人的折磨,现在被吓住了。
杨启明看见桑艳出来那也是眯起了眼睛,因为桑艳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这样也好,她也可以装作跟商燕不认识。
因为杨启明觉得桑艳好像没有注意到他,根本就是装的,而且在心里也暗暗的给桑艳鼓掌,想着这声音也是够聪明的,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应该在这里怎么说话。
少卿大人看见桑燕和证悟出来了,于是就看向了杨启明开口道,“不知道杨启明杨大人可认识这个女子跟手中托盘里面的东西?”
少卿大人其实这么问,那也就只是走一个过场,杨启明听见这个话倒是心里想了想,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回答,“回少卿大人,下官不认识。”
这个节骨眼儿上,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要是说是自己的东西,那不就是压根儿连省都不用省了,直接就被关进大牢,然后问罪。
杨启明在心里暗暗的嘲讽到他还没有蠢到这个程度,他又不是那个赵光,上赶着被别人捏把柄。
桑艳本来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神智,好像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可是听到了一个让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总算是抬起了头,然后惊讶的开口。
“杨大人,你终于来肯为奴婢证明清白了,你快告诉他们,这些事情都是你让奴婢做的,而不是奴婢一人自作主张来抹黑您的名声!”
说话的功夫,桑艳也已经开始挣扎,不想让衙役在继续控制自己,让自己动弹不得。
这些衙役那也都是被打过招呼的,看见桑艳这个举动,那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于是这些衙役就给桑叶放水,让桑艳跑到了杨喜明那里。
桑艳跑到杨启明身前,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随即就看向杨启明,“杨大人,您快开口说啊,奴婢真的是受您之事,要不然奴婢也不可能会进宰相府。”
“这是哪里来的疯女子,本大人压根儿就不认识你,我看你是得失心疯了吧,居然在这里一派胡言,就不怕本大人治你的罪吗!”
杨启明没有想到桑叶居然不是按他印象之中开口的,而且桑艳看起来很不正常,好像昨天受到了什么惊吓,所以这才开口把自己给供了出来,但是杨启明当然不会承认跟桑艳有所挂钩。
桑艳被杨启明抬了一脚给踢倒在地,但是仍然没有放弃抓住杨启明的脚,然后继续开口,“洋大人,你怎么可以装作不认识我,我是桑叶啊!”
“我管你是谁,我压根儿就不认识好不好,你快告诉我到底是受了谁的指示,才来如此的污蔑我,要是不说实话,有你好看!”
杨启明此时好像也像受到了刺激一样,然后愤恨世俗的回答桑艳,桑艳却像傻了一样的想要赖住杨启明不肯撒手。
“杨大人,你怎么可能如此对我,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所做出的事情都说出去吗?让你饱受世人的鄙夷!”
桑艳思绪好像也回笼了,也知道应该怎么威胁杨启明,但是这些在杨启明看来那也只不过就是毛毛雨。
少卿大人坐在上面,然后冷眼瞧着底下所发生的一切一句话也不说,就任由事态发展着,他想着等到一个好时机,然后再开口。
心里还暗暗的想着这件事情一定要办好,要是得了那为爷的欢喜,那自己肯定还能再上一个官阶。
杨启明虽然之前也心里自我暗示,说真到这个时候那就当做不认识桑艳就好了,可是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反而做不到了,而且还越来越慌乱,已经没有了分寸。
杨启明往后踉跄了几步,随后这才稳住心神,“我做事情一向光明磊落,最看不得你这种小人,你要是实话实说,我还会像皇上求情饶你一命,但是你要是继续这样冥顽不灵,那真的就别怪本大人不客气了。”
杨启明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桑艳心智也已经不正常了,不能像以前那样约束着她,甚至可以说是威胁着她,因为桑艳好像已经傻了。
但是杨启明现在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想要再试一试,说不定桑艳在听了自己警告的话语之后可以回神了。
这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又有谁能知道?毕竟又都不是神算子。
可是桑艳听到杨喜明这话之后,却是冷笑连连,“杨大人,你确定你要与我再继续这样废话下去吗?你真的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情说出来?”
说完之后,桑艳的确好像也已经恢复了神智,然后转过身来决然的看着少卿大人。
“少卿大人我举报,杨喜明利用自己的职位,这些年来其实一直都没有少敛财,特别是陕西还有四川那边更是受了许多小官的贿赂,其实换一句话说就是杨启明利用自己的职位来卖官。”
这话说的好,小官巨贪,所以杨奇鸣受的恩惠肯定也不少,桑艳这话一说出来许多人也就该明白了。
少卿大人听到这话之后眯起眼睛,也总算是开口了,“你说这句话可有什么证据,要是没有证据,那可不要妄自言论,免得到时候数罪并罚!”
其实少卿大人,这也是变相的鼓励桑艳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不要害怕杨启明。
桑艳听到这话之后刚准备回答少卿大人,就背杨启明给拦住了,“我倒是当真没有看出来,你居然这么想我黑我,你到底是受了别人多少量银子?你要是说出来你背后支持的人,我就可以把他给你的银子翻倍!”
杨启明这一次是真急了,因为他看出了桑艳的决然,还有视死如归的神情。
而且心里还暗暗的骂了一声,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想要刺激一下桑艳,好让他清醒过来,可是没有想到桑艳居然虽然说是清醒过来了。
但是居然抱着想把自己拉下水的态度,要把自己所做的那些事都给说出来!
所以情急之下,杨启明那一番话也是脱口而出,想都没想,似乎也是一口咬定桑艳是受人指使,而且还拿了不少的银子,所以才会这么抹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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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情急之下,杨启明那一番话也是脱口而出,想都没想,似乎也是一口咬定桑艳是受人指使,而且还拿了不少的银子,所以才会这么抹黑他。
可是桑叶听到杨启明的这话却是凄惨的,笑了一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杨大人,你为了让我闭嘴,那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是想必你也了解我,我这人不怎么喜欢香菜,毕竟钱财难身外之物,所以你这一番话也算是白说了。”
这压根就是对牛弹琴。
杨启明这一次历练也算是彻底的苍白了起来,因为他也忘记了商业的确不喜欢钱财,甚至当时双燕肯为自己做事,那也只不过是她没有去处罢了。
桑艳杨启明不再回答,自己也没有在跟杨启明说什么,而是回头看了一下坐在上面的少卿大人,“少卿大人杨大人跟我往来的这些书信里面全部都是她的字迹,你也可以去找一些他的笔记来对比一下,这绝对都是出自一个人的。还有这枚玉佩,那也是杨大人亲信才可以拥有的,因为有了这玉佩,在杨大人跟前就好做事了。”
杨启明本来在微微愣神,可是听了桑燕这话之后,那也总算是回神了,杨奇鸣也赶在了少卿大人之前开口,“这年头什么东西都可以作假,你以为你找人模仿几张我的字迹就可以蒙混过关吗?至于这玉佩说不定是你在我府上偷来的,你居然把这些东西拿在这里来混淆视听,到底是何居心。”
杨启明这也是真的急眼了,然后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之前所想到的说辞都说了出来。
少卿大人也都已经想到了,杨喜明肯定会这么说,因为杨启明只要不傻,肯定不会承认,“杨大人不必担心这个。我们这次找来了鉴定的师傅,他会为我们鉴定的,到时候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一定会还杨大人一个清白。”
少卿大人,这看似是劝慰杨启明的话,可是在杨启明看来是太刺耳了。
因为杨启明听的却是等这件事情查出来之后你就完蛋了,看你还能蹦达到几时。
杨启明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什么,但是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所以还是不如不说。
这车到山前必有路,等真到那个时候在想办法对付吧。反正他这么些年来在官场上摸爬滚打,那也不是白来的,对付这么几个人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杨启明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乖乖的站在一旁,好像这件事情真的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而杨启明只不过是无辜受累的人,现在只不过是在等少卿的人还他一个清白罢了。
少卿大人看杨琦明哲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也是冷笑连连,因为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是被人平白无故冤枉的,那肯定是会暴躁如雷。
因为身份摆在这里,容不得别人给他泼一丝的污点。可是杨启明太过的镇定了,镇定的都有一点不正常,这不就是事出反常即为妖吗。
但是绍兴大人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就没有戳破什么,而是等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杨启明一举拿下,到时候什么证据都摆在面前,杨喜明就是想反驳,那也反驳不了了。
绍兴的人心里是这么想的,尤其明,心里又是另外一个想法,不过两人都是心照不宣的,知道这里面肯定都有鬼,而且杨启明肯定也不是一个干净的。
但是两人也都没有戳破什么,而是一直都这样打着哑谜,等待着事情的水落石出。
另外一边的宋德丽过得也不怎么好,因为一大早还没有睡醒就被衙役给带倒了刑房。
宋德利昨天晚上其实已经想到了等待自己的一定会是严刑拷打,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宋德利心里还是非常害怕的,因为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更没有受过昨天晚上所受过的苦。
要知道宋德利这一辈子可都是锦衣玉食的,还有奴婢奴才围绕着,好生伺候着。
什么时候有宋德利会在这样艰苦的牢房里面度过?
所里昨天晚上的遭遇,那对宋德利来说可是前所未有的,这也是头一遭。
宋德利心里这也是一肚子苦水,没有地方倒去,但是也没有啥办法,因为自己的确做成了这样的事情,而且现在也没有人能够替他做主,更没有人替他会在里面走动疏通关系。
所以宋德利想着自己可能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而且还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和儿子。
宋德利想到这里,那心里才会不干起来,但是不干又有什么办法,自己现在无依无靠的,而且还在牢房里面又能做什么,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
宋德利被衙役绑着,然后被绑到了木桩上面,送格力看着衙役的这个架势,然后冷笑了一声,就毫不在意的开口,“你们对我还真的是下血本儿,这天不亮就把我叫醒来,看来是真的,不想让我过一刻的好日子。”
宋德利此时心里都想着这些衙役是不是受了欧阳淼的指示,所以才会这样做。
这也不得不说宋德利四克是真相了,因为这里面也有欧阳磊打招呼的。
欧阳磊昨天晚上忙完了正事,然后回府上,也听欧阳阳莹和欧阳茂说了一说,所以欧阳磊自然也是气愤难当,想着差一点就被宋德利给害死了。
这一肚子火,欧阳磊当然是要发到宋德利身上,要不然这会儿还能发到谁身上去?
所以欧阳磊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立刻给死牢里面的人打过了招呼,说不必看在他的面子上,对宋德利客气半分。
甚至欧阳磊还旁敲侧击的说过一定要给宋德利一些颜色瞧瞧,要不然他一定不知道东南西北。
这衙役听到这话之后当然是会听欧阳磊的,毕竟欧阳磊的身份摆在哪里,所以今天早上才会有这么一出。
“你犯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立刻把你株连九族都算好的了,今天这些只不过是一些蝇头小利,我们只不过是为那些受难的老百姓出一出气罢了,哪来这么多废话!看来还是昨天晚上挨的打不够深刻!”
其中一个衙役脾气看起来不是特别的好,在听到了宋德利这暗讽的话语之后,立刻就给了宋德利一脚,然后回答宋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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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淼其实没有宋德利想的那么无聊,她现在正在检查欧阳苑的功课,“苑哥,最近可在读什么书?”
“回大姑母,侄儿最近在读屈原的离骚,也理解的差不多了。”欧阳苑坐在一旁,回答了欧阳淼的问题。
欧阳淼听到之后,满意的点头,随即就说,“那给大姑母来一些吧,就背到哀民生之多艰。”
这府里其实也就欧阳淼最近闲暇的时间比较多,所以这检查欧阳苑功课的差事自然也是落在了欧阳淼身上。
欧阳苑就像上次给齐天勤他们背诵那样,清清嗓子,随即就开口。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汨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
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惟通:唯)
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
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
杂申椒与菌桂兮,岂惟纫夫蕙茝!
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
何桀纣之猖披兮,夫惟捷径以窘步。
惟夫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
岂余身之殚殃兮,恐皇舆之败绩!
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
荃不查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齌怒。
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
指九天以为正兮,夫惟灵修之故也。
曰黄昏以为期兮,羌中道而改路!
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
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
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
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衡与芳芷。
冀枝叶之峻茂兮,愿俟时乎吾将刈。
虽萎绝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
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
羌内恕己以量人兮,各兴心而嫉妒。
忽驰骛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
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
掔木根以结茝兮,贯薜荔之落蕊。
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
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
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欧阳苑非常有规律的背诵到欧阳淼指定的地方,然后就停下来,等待欧阳淼的评价。
欧阳淼满意的点了下头,觉得欧阳苑背的非常好,于是就弯着嘴角开口,“苑哥,真聪明,居然可以背出这么长一段。”
其实欧阳淼也没想着欧阳苑会背到这里,但是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这个侄子还真的没让她失望。
欧阳磊这个时候也走进来,然后发现欧阳苑也在这里,就对欧阳苑开口,“儿子,你先去找你姐姐,爹爹有事情跟你姑母说。”
等欧阳苑离开之后,欧阳淼也继续开口,“这是怎么了,咋把孩子给打发走了。”
“姐,我有事告诉你,孩子在这,我说也不方便。”
欧阳磊坐在欧阳淼对面,然后就回答欧阳淼,语气中也有一点无可奈何。
欧阳淼点点头,“那你快说,我瞅着时辰,估计娘也快醒过来了,我还得赶过去呢。”
“唉,这件事还是跟宋德利有关系。昨天宋德利跟着赵光一起背抓进了死牢,而且罪名就是…宋德利私开盐矿和煤矿,这两个其实还是最重的,剩下的那些,我也就不说了,不过那些每个单独领出来,都可以条条当诛。”
欧阳磊其实也想了很久,一直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欧阳淼这件事情,但是想了一晚上,决定还是告诉欧阳淼,因为再怎么说,欧阳淼跟宋德利那都是还有一个孩子的。
现在欧阳淼虽然说是跟宋德利和离了,但是孩子还没有迁出族谱,所以这件事情让欧阳淼知道,那也是很有必要的。
欧阳淼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大变,“你说的是真的?!据我所知,宋德利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欧阳淼满脸写着不可相信,因为她自认为好歹和宋德利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清楚宋德利为人的。
宋德利这个人其实看起来胆子小的很,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唉,姐,这些事我也不敢框你啊。而且昨天在公堂之上,那判官可是把那些地契全部都拿出来了,还有宋德利养的外室,这些其实都可以作证,宋德利这次是跑不掉了,至于他那一大家子,虽然说是都不是好鸟,但也因此会被连累,十有八九都会没命。”
欧阳磊也是无可奈何的回答欧阳淼,其实还有点庆幸,得亏欧阳淼跟宋德利和离了,不然这次这事一出来,还不一定会被连累成什么样子。
欧阳淼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随即就不由的嗤笑出声,“宋德利现在如何,与我已经没有任何干系,他这样完全就是自作自受,由他去吧。至于孩子也跟他没有关系了,所以也不会被他这个贼胆滔天的爹给连累到。”
欧阳淼再次睁开眼睛,眼中全是释然,压根就没有为宋德利感到一丝一毫的难过。
也对,欧阳淼对宋德利那可是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会为宋德利伤怀。
欧阳磊看见欧阳淼好像接受了这件事,心里也放心了,“那我就先上朝去了,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呢。”
最近是年关,这每次到这个时候,都要把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事情都要回顾一遍,然后在做个总结。
看看出现最多的事情是哪一种,然后引以为戒。
还要把手上积压的公务全部都给处理了,不能留下什么。
欧阳族长那边也没有解决,还要盯着他那边,所以欧阳磊这些日子以来,那也一直都是分身乏术。
欧阳淼对着欧阳磊点点头,“你快去吧。”
她当然也知道欧阳磊忙,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至于宋德利那已经被欧阳淼抛之脑后了,因为宋德利现在跟她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宋德利不管怎么样,那都不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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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和欧阳苑这边准备吃早饭了,可是欧阳淼那边本来是准备去找老夫人的,因为瞅着时辰老夫人也应该起床了。
但是欧阳淼中路走到一半儿,便想到了什么,心里又有一点不放心,就带着两个丫鬟离开了宰相府。
欧阳淼记得欧阳磊刚才说宋德利是在死牢这长安城的死老也只有一个,想必就是城北的那一个,所以欧阳淼就让两个丫鬟和她一起去城北的死牢那边。
其实欧阳淼心里也是万分的不情愿来这里探望宋德利,但是一想到心中所害怕的,便咬了咬牙,想着位孩子她也要走这一遭。
宋德利的事情欧阳磊也已经全部都给欧阳淼说过了,欧阳淼虽然心里不敢相信,宋德利居然是这样胆大滔天的人,连开个人私矿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那还有什么他不敢的?
所以欧阳淼就越是担心,害怕自己所猜想的会变成现实,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想了半天,然后去找宋德利。
欧阳淼的小丫鬟,对欧阳淼的所作所为却是非常的疑惑,“小姐,咱们这是去那边干什么呀?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本来欧阳淼跟宋德利还在一块儿的时候,这些丫鬟都是叫欧阳淼夫人的,可是现在既然欧阳淼已经和宋德利和离了,那自然也是要改口,不然平添晦气。
欧阳淼揉了揉发酸的眉间,语气之中也有一点无可奈何的回答小丫鬟,“在相爷所说的你也都知道了,宋德利又是那样一个德性的人,他对我儿子那可是没有半点良心,所以不得不防他,要是有什么后手就不好了。”
欧阳淼所担心的就是宋德丽万一要是把什么不好的东西牵扯到他儿子身上,那可就不好了。
小丫鬟听见欧阳淼这么说,心里却有一点犹豫不决,想着要不然再劝一劝欧阳淼算了,因为这样贸然前去好像不太合适。
“可是小姐,咱们这样平白无故去了又算什么,奴婢自然知道您所担心的是什么,可是宋德利要是因此威胁咱们怎么办,要是他无中生有又应该怎么办?眼下要是再出了什么岔子,那宰相也可没有那个精力去替咱们解决呀。”
欧阳磊这一阵子忙里忙外的这所有人都是能够看见的,所以有时候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是想着要是欧阳磊不在也可以解决的话,那也就自己解决了,有什么事情那就尽量不要麻烦欧阳磊。
就连昨天上演的那件事情,欧阳茂和欧阳莹也都没有来得及告诉欧阳磊,还想着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
因为这兄妹两人都想着等中午了,结果也差不多的就出来了,到时候一并告诉欧阳磊,那也省得麻烦。
而且其实昨天之后欧阳茂还留了一封杨启明跟桑艳来往时的书信,然后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杨启明的真迹,特意去给那些鉴定笔迹的专家看了,一看那些专家都说这肯定是出自一个人写的。
所以对于杨启明暗中派奸细来在相府这件事情那都已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到时候只需要等着结果出来就好了。杨奇鸣反正这一次是怎么蹦达也都蹦跶不出来了。跟他一块蹦哒不起来的还有宋德丽跟赵光。
当然,这马上也就轮到欧阳族长了,只不过欧阳族长这个时间可能要长一点,因为他的姓氏毕竟摆在那里。
但是这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到时候把欧阳族长所做的事情证据都积累起来,然后交到大理寺就可以一并解决了。
欧阳淼听到丫鬟这话之后,那也是叹了叹气,随即无奈的回答丫鬟,“你以为我想去呀,我都巴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又怎么可能想看到杨启明的面容。但是从今天早上之后我才发现,我压根儿就不认识杨奇鸣,所以还是必须要防着他的,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想要弥补起来肯定也麻烦的很。”
大概天底下的母亲都跟欧阳淼是一样的吧,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丝一毫潜在的危险,就算是有,那也要亲自给孩子拔除掉了,不能让这些威胁到孩子。
另一个丫鬟看见欧阳淼这么说那也是点了点头,“小姐竟然想去那,奴婢们就陪您走这一套,索性那里肯定还会有衙役,宋德利就是想怎么样,他也不能做什么。”
其实这个丫鬟本来也是想劝欧阳淼不要去的,就算想要说什么让他们传话去那也都是一样的,可是看欧阳淼这衣服自己不亲自去,心里就不踏实的样子,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欧阳淼是主子,他们只不过是小小的奴才,主子想要干什么,奴才听着就是。
就这样欧阳淼就坐上了马车,然后来到了城北的死牢。
守门的衙役一看到这是宰相府的马车,就立马赶过来,然后等待着马车上面的人下来。
欧阳淼这也是立刻就下来了,然后看向了守门的这个衙役,“这位小哥我是宰相府的欧阳淼,不知道可不可以见宋德利一眼,我有一些话想要问他。”
欧阳淼这一次来找宋德利的目的,她压根也就没有想着要藏着掖着,因为她觉得就这样坦率也挺好的,免得到时候要是说了什么谎话,就要用更多的谎话来替第一个谎话打掩护那样岂不是累得紧。
那个衙役,看见欧阳淼这么客气,那也是惶恐万分,因为这跟他在别人耳中所听到的欧阳妙可不大一样,但是衙役也不忘记回答欧阳淼,“欧阳小姐,宋德利现在是重要的牢犯,要是您想见他的话,小的还要去向上头申请一下。”
守门的衙役虽然畏惧欧阳淼的身份,但是也没有忘记要见犯人的流程,因为这一旦要是出个什么差错可就全部都会压在自己身上。
他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衙役,要是出了这样的差错,那自己可担待不起,更何况自己还有一大家子的人养活着,更让自己不能马虎大意。
欧阳淼则是非常体谅的对着衙役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那就麻烦这位小哥走一趟了。”
说完之后,欧阳淼就看向了自己右手边的丫鬟,那个丫鬟也是立马就读懂了欧阳淼的意思,然后立刻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衙役,“这些碎银子的事情,这位小哥吃茶的,还请这位小哥,莫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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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衙役看见递过来的荷包,犹豫了一会还是喜滋滋的收下来了。
因为欧阳淼看起来也挺平易近人的,根本就不像传闻中的那么难说话,而且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能多得一些赏银就可以给孩子还有媳妇买一些衣裳和好吃的。
“多谢欧阳小姐写的赏银,小的就先进去给大人人通禀一下,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衙役倒也算非常爽快的就接下了荷包。
其实拿的也是有一点心安理得的,因为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嘛。
欧阳淼对着衙役点了点头,示意回答,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而是看着衙役离开了,然后又紧紧的等待着衙役回来。
这个守门的衙役立马就找到了昨天给宋德利判刑的那个大人,然后恭敬万分的开口,“大人,宰相府的欧阳淼欧阳小姐想要见一见那个死犯宋德利,不知道让不让她见。”
“欧阳小姐到了?那还不赶紧请过来,当然要让她见了!”
本来坐在桌子上面浏览卷宗的大人听见牙衙说的这话,立刻就出口。
这经过,昨天的事情他也算是明白了,这长安城最不能得罪的其实也还有宰相府。
因为他们也要看一看这宰相府的那位三小姐要嫁的人是谁,那可是安王爷,谁敢得罪跟安王爷有关的人,那不就是嫌活的腻歪了吗。
衙役听到这话,那也是马不停蹄的,就赶出去,然后准备向欧阳淼汇报。
本来这个大人也想着跟着衙役一块儿出去迎接一下欧阳淼,但是又想了想,这样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不就落了口实,所以还是在这里先等一会儿的,欧阳淼一会进来了再说什么也不迟。
欧阳淼这边大概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那个衙役就出来了,然后赶紧跑到了欧阳淼的跟前,气喘吁吁的回答欧阳淼,“欧阳小姐,我们家大人说了,当然可以见宋德利,而且我们家大人有请。”
欧阳淼听见可以先送得利,那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听到衙役的后半句,便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这位小哥先替我,谢谢你们大人的好意,这次来的匆忙,就不想和你们大人交谈什么了,等下次备好礼品,我一定登门拜访。”
其实今天她根本就不想来走这一遭,压根儿就不想再跟什么人有所交集。
衙役听到了这话,虽然有一点失落,但是也没有忘记接下来应该说的话,“那小的就带您去找宋德利吧,小的若是和您一块儿去那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毕竟他整天都在这四老里面忙进忙出的,这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混熟了。
要是把欧阳淼带过去,也就省得看管宋德利的人再去验证身份,这一来二去的肯定会浪费不少的时间,所以他跟着一块儿去也能省了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淼听见牙医这么说,那当然也是非常同意的,于是就回答衙役,“那今天真是劳烦小哥跟着我们几个跑来跑去了。”
衙役自然是满口的不麻烦,不麻烦。
不过这个守门的衙役那也是心里聪明的很,当带着欧阳妙去找宋德利,经过大门的时候就对另外一个守门的牙医说,“快去给大人说一声,欧阳小姐去看宋德利了。”
这其实一点都提醒他们大人,欧阳淼不会过去了,就不要让她傻等着了。
而且这可是青天白日光天化日之下的弱势,直接说欧阳妙不过去,那他们大人该有多没面子。
所以现在看来这个衙役对待有些事情的还是非常灵,的情况知道什么事情应该怎么面对,欧阳淼心里也对这个衙役微微满意。
其实在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挣银子,要是不聪明一点肯定早就被人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所以这个衙役能这么聪明,估计也跟这个有关系。
当进了这暗黑的牢房之后,欧阳淼就皱起了眉头,明显的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而且这空气之中好像还有一股怪异之味。
这个衙役,可是一直都注意欧阳淼的神情,道欧阳苗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这个衙役立马也就开口,“欧阳小姐是不是您不太适应这里,要不然咱们去把宋德利叫出去吧。”
“不用了,这该怎么来就得怎么来,不能因为我的身份就给我开后门。”
欧阳淼对着摇一摇了摇头,然后语气坚定的回答他做人的一项标志就是如此,行事必须要光明磊落。
其实这也是老宰相教导的好,因为老宰相在欧阳苗小时候就一直潜移默化的熏陶,欧阳淼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急功利切,更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让别人给自己开后门。
因为这有家才有国,这家当然也就是老百姓组成的,他们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那当然是全部都靠老百姓,老百姓信任他们才会让他们坐上这个位置。
所以他们要是靠这种关系来走后门,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那也就是对老百姓所对他们的希望做出了莫大的辜负。
这么些年以来,欧阳淼一直都不愿意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制别人,更不愿意用身份说话。
这个守门的衙役听见欧阳淼这语气坚决的回答,倒是微微的愣了愣神,因为欧阳淼跟他所接触到的那些高贵之人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那些人,其实有的人面上对他们这些下人还有跑腿的,也算客气的很,其实也只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一些好名声罢了,心底里还是非常瞧不起自己的。
因为他们的身份跟他们这些低等人差的实在是太大了,所以那些人也不屑跟他们推心置腹的交好。
甚至有些商人,一上来见到他们这些守门的,那就是直接扔银子,因为在他们眼里看来根本就是没有因此办不成的事儿。
虽然说着出来混的可都是为了银子,然后来养家糊口,可是这直接的应因此让他们心里也很是不得劲儿,好像他们像个乞丐一样,还要靠着他们的施舍才能为家人的衣食住行做出分担。
所以有时候他拿着这个银子也是万般的不情愿,但是又不得不拿着。
像今天欧阳苗给他银子的时候,这种情况是非常少见的。
很少有人和颜悦色的给自己银子,而不是一上来就塞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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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此时也是非常惶恐,但是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也没有忘记回答欧阳淼,“既然欧阳小姐这么说小的也就不强求了。”
欧阳淼所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正义凛然的,丝毫不像作假,而且无形之中,也给人一种威严,不可抗拒的感觉,让人无法拒绝,当然也拒绝不了。
所以守门衙役的话也跟这个逃脱不了什么关系,毕竟欧阳淼给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的庞大,得让人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欧阳淼这个时候也对着衙役点了点头,也算是回应了,没过了一会儿,这个守门的衙役就把欧阳淼带到了宋德利所在的牢房。
这个衙役也非常的聪明,没有让欧阳淼直接进去,而是对着守着宋德利的衙役开口,“王兄弟,快把里面的那个犯人给弄出来,这位欧阳小姐要见一见他。”
这个衙役在这里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差,自然对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熟悉的,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叫出来对方的姓名,所以当见到守着宋德利的那个衙役自然也是非常轻松的,就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守门衙役口中的那个王兄弟看见了欧阳淼一身的穿着,就知道来人肯定不简单,一定是非富即贵的,所以也没有敢推辞,立刻就把手中的钥匙拿了出来,然后打开牢房门,就准备去吧宋德利给绑出来。
宋德利本来在困的打瞌睡,但是身上的伤口又火辣辣的疼着,所以一直都不能入睡,就这样一边瞌睡一边疼痛的。
在听到门外的动静的时候,宋德利也是第一时间给知道了,虽然宋德利非常想要抬头看一看,但是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所以压根就抬不起来头。
不过当衙役过来扶着他准备往出走的时候受的力,才看见面无表情的欧阳妙正在盯着她看。
宋德利看见这一幕,心里不禁的微微有一点出神不过,立刻就把这份畜生,还有意外就给压下去了,因为他相信欧阳淼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所以宋德利就想着先把欧阳淼给晾到一边,先不要哦理他,把他先晾着,到那个时候自己的姿态放得也足够高,当然也就能够看出来欧阳淼这次来到底是何居心了。
欧阳淼那也是淡淡的看着宋德利被人给挖出来,然后拉到一旁的凳子上面给绑好,全程,欧阳淼都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用目光一直看着宋德林。
宋德利其实经过这短暂的时间,也已经想明白欧阳淼到底是因为什么来了,总不可能是为了给自己逃脱罪名来的。
因为欧阳淼和他的关系已经摆在这里了,是永远都不可能互相原谅的那一种,所以欧阳淼肯定不会因此来这里。
当然,要是欧阳苗翔要来看自己的笑话,那也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欧阳淼压根就不是这种人,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倒落数落别人。
所以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欧阳淼怕自己留着后手,然后要是把他给他儿子害了,那估计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宋德利心里才有一点滴,总算是知道欧阳妙为何要来了。
其实宋德礼心里还有一点不屑,觉得欧阳淼淼太过的自恋了,因为他也不想想自己怎么可能把自己名下的产业放在他跟他儿子名义上面。
欧阳淼也不想一想他什么时候正眼瞧过欧阳淼和那个宝贝儿子,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费尽心思所攒下来的钱财就这样白白的送给他们。
不过宋德利也就是心里这样想想,但是嘴上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正要借此来威胁威胁欧阳苗。
虽然说欧阳淼所担心的压根就不成立,但是现在也算是欧阳淼的一个弱点,他一定要牢牢的抓住这一次机会,然后把欧阳淼给拉到自己这边的阵营来,让欧阳苗想办法为自己逃脱罪名,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毕竟欧阳那个侄女可是跟安王爷有所侵蚀的。南安王爷是什么样的人,要是想为自己逃脱罪名的话,岂不是非常的容易。
宋德利心里想得美滋滋的,只不过欧阳淼很快就打断了他的这一份白日梦,“也不过半个月的功夫没有见,我倒是没有想到,再见你居然会是在这种地方。”
欧阳淼率先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机器,还有悲伤,甚至说是看见富得利落马之后的喜悦。
所以这一点让宋德利非常的摸不清,但是宋德利也就只能咬着头皮回答欧阳淼了,“这不就是风水轮流转嘛,人生在世,这短短数几十年谁还没有走运和倒霉的时候了。”
宋德利倒也算是非常好脾气的,回答了欧阳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聊聊怒气相对。
其实宋德利说的也不错,毕竟明天的事情会有谁知道这人倒霉和不倒霉,也就是一念之差,谁又能决定得了这种事情。
慕瑶瑶听见宋德利这一番说辞之后,觉得非常好笑,所以就轻轻的笑出声儿,不过,随即就把这份笑意给掩饰住了,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帕,有一点心不在焉的回答宋德礼,“可是这人倒霉和不倒霉走运,跟着不走运,都要看这人做了什么事情,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居然还会有这一番的雄心壮志,敢往那方面的事情下手,你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以前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出来,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开心。”
欧阳淼这一番话说的其实有一点自嘲,因为自己也在笑话自己,这么些年以来居然没有看清宋德利的为人,而且还一直都被哭的蒙在鼓里,不清楚。
欧阳淼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宋德利耍得团团转,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现在要为了宋德利所做的事情还要来费尽心思的打探速得利到底有没有留什么后手,对他们有没有什么危险。
欧阳淼对于自己的孩子,那也算是用心良苦,天底下的父母也切都是如此,可是宋德利跟欧阳淼比起来,那就是实在的有一点狼心狗肺了。
两人皆是为人父母,可是对待自己的孩子都是不一样的。宋德利把那个小妾看的孩子实在是太重了,但是对于这个正室所出的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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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淼一想到宋德利对那个小妾,还有那个孩子是如何如何的好,心里就不得劲儿,因为的儿子一点也不比那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强。
可是她的儿子却从来都没有入宋德利的眼,甚至宋德利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这一点,让欧阳淼淼是非常生气的,因为她的儿子是那么的优秀,宋德利可真是够有眼不识珍珠的。
宋德利听见欧阳淼这么说,那也是嘲讽的笑了一笑,“现在这个世风要是不有一天,但是如何发得了大财?难不成,我就应该守着那一点不动的家产,然后坐吃山空?甚至说是要是出了什么事,要说什么人际关系,还要看你们宰相府脸色,这样对一个男人来说岂不是太窝囊?”
宋德利跟欧阳淼成亲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觉得弟弟欧阳淼一等,因为欧阳淼的身份摆在那里。
甚至当初与她成亲的时候,许多人都不看好这一门亲事,甚至都有人说是他们是为了阿谀奉承在相符所以才取得欧阳淼。
这些话放这里。这么些年以来,那可是一直都牢牢记在心里的,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把欧阳秒踩在脚底下,甚至说是吧,想象和那些人全部都踩在脚底下,让他们仰仗着自己生活。
所以宋德利今天能走这一步跟这一个也有非常大的关系,如果不是跟欧阳淼成亲,发现了有权力的好处和高人一等的感觉,他可能还会一直都坐井观天。
欧阳淼听见宋德利这么说,那脸色也慢慢的就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送个宋德利就会这么痛快的承认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得瑟的。
“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对得起朝廷吗?而且你有没有觉得你做这些事情甚至会连累你的家人?!因为你所做出的事情多少人都会因此,无辜的生命,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吗?”莫不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不过后面那一句话啊,欧阳淼没有说出来,也只不过是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宋德利嗤笑了一声,然后满不在乎的回答欧阳淼。“我是刚才都已经说了,现在这个世道要是没有一点冒险精神,如何发展聊大才更何况你跟我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了,你是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话的,甚至你都可以明说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想要看一看我现在的落魄样子,还是想要从我这里打听出一些什么来。”
宋德利也懒得跟杨苗在长篇大论了,因为他觉得这样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他现在实在是太过疲倦了,压根就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来对付欧阳淼。
欧阳妙听到宋德利这么说道是薇薇的另一轮问声,他没有想到宋德利居然会这么爽快的就开口问她。本来还以为宋德利肯定会因此跟他绕一大堆圈子。
不过心里虽然稍微有点诧异,欧阳淼嘴上也没有说出来,“我来就是想要问一问你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有没有牵涉到我们娘俩身上,我现在都已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实在不想因为你的事情在遭受一些平白无故的诟病。”
这些话其实也是欧阳妙的心里话,因为欧阳淼现在压根就不想跟宋德利任何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如果让她的名字跟宋德利一块出现了,她都会觉得恶心无比。
宋德利听见欧阳淼所说的话,这反映也跟欧阳淼之前是一样的,因为宋德利也没有想到欧阳淼居然会如此爽快的就说出她的来意。
不过宋德利注意点也不在这个身上,而是立刻就跟欧阳淼绕起了弯子,“这种事情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你还是把我哄高兴了再说吧。因为这些事情全部都是看我的心情。若是我开心了,说不定还会替你们娘两个说出什么好话,但是要是不高兴能说出什么,对你们不好的话,你可不要怪我。”
宋德利说的这些话是非常无耻的,只不过虽然说是无耻,但也算是成功的,骗到了欧阳淼。
而且宋德利这一番话说的是非常的活泛,让欧阳淼找不出什么差错。
欧阳苗也一直都在注意着宋德立的神情,发现宋德利好像也不是在说谎,心里就有一点微微的害怕起来,但是并没有慌乱阵脚,“这里人这么多,你说出这些话难道就不怕安中有人听吗?因为这只要是耳朵没有聋的人都可以听出来,你这是想要陷害我们。”
欧阳淼虽然有一点消息送格力所说的话了,但是还是想着先骗一骗宋德利再说,说不定还能提出什么有用的价值。
毕竟宋德利这个人实在是过于的滑头了。欧阳淼跟他过了这么些年,也知道宋德利要是想聘请,仍然表面上也不会露出什么破斩,而且还会把人哄的一愣一愣的,压根儿就露不出什么马脚。
宋德利心里想的却是他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我要是能把欧阳淼骗到,甚至可以说是让欧阳淼替自己开脱一下罪名,那对自己来说也未尝不可,甚至也可以说是好事情。
所以宋德利也就想着拼死一搏,让自己看起来坦率一点,丝毫不像说假话的样子,然后回答了欧阳淼,“你要是这么说,那你也就相信吧,毕竟我这个人这么多年以来,想必你也知道啊,我这人满嘴都没有什么实话。”
宋德利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可是却正中欧阳淼的弱点。
欧阳淼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一旁的丫鬟却是一个旁观者,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丫鬟就有一点儿不对劲,轻轻的拉扯了一下欧阳淼的衣袖,然后小声的开口,“小姐,奴婢觉得宋德利是想坑你一把。所以对于他的话奴婢觉得一大半都是不可信的,因为宋德利这个人实在是心高气盛,可能也没有想过自己失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后手,虽然说宋德丽平时太过狡猾,可是也正是因为他太过狡猾,所以他说的话咱们压根儿就不应该相信,就算真有什么事情,咱们应该相信皇上,还有朝廷。”
丫鬟压低声音对欧阳淼说着,宋德利离的比较远,倒也没有听清什么,只不过宋德利心里里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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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宋德利看到丫鬟跟欧阳淼在那里窃窃私语,然后丫鬟嘴巴刚闭住的时候送,宋德利就赶紧开口,但是语气却是从容不迫。
“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大可可以回回宰相府过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必来理会我这个阶下囚,但是要是哪天我不开心,然后你我突然之间会在这里相见,那欧阳淼可就不要来怨恨我了。毕竟我觉得一个人呆在这挺没意思的,要是让你来陪我也未尝不可。”
“宋德利,你是不是想错了,你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待在这里?要是不出意外,大概三天之后,你们一家子都能够在这里团聚,包括你的那个爹娘还有你妹妹跟你那个好儿子。”
欧阳淼听见丫鬟那么说,心里也是微微的放心了,然后看见宋德利看似从容不迫的开口,心里也觉得这宋德利肯定是慌乱了阵脚。
所以欧阳淼渐渐也有了一点底气,也不像刚才那样有一些忌惮宋德利,反倒是还知道怎么开口让宋德里急眼。
因为这人只要一旦急起来,那肯定就什么马脚都露出来,到时候她还就不相信宋这里还能够这么的风平浪静。
果不其然,宋德利听见欧阳淼这么说,那脸色立马也都是闪过了一丝急切,可是随后却隐藏了下去。
欧阳淼其实说的也不错,宋德利心里也知道他这一次犯的罪名如果真的落实了,那抄九族都是不为过的。
所以欧阳妙说的极有可能会变成真的,不过三日,他们一大家子肯定会在这里相聚。
“那我就在这里借你吉言了,到时候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宋德利吧一大堆想要慢慢欧阳淼的话都生生的,咽在了肚子里面。
然后咬牙切齿的唤了这么一句不阴不阳的话。
欧阳淼看就算在这里一直都跟宋德利耗着,那也不见得宋德利会说出什么实话来,所以还不如回宰相府去。
因为这真的假不了,假的又争不了,就算宋德利能够说出什么谎话来骗过大家,但是他以后肯定也会要用更多的谎话来弥补这一个谎话,所以她也不急。
宋德利就算真的想怎么样,那现在也要看一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能不能把她们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反正她算是相信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欧阳苗也不想再跟宋德利多说什么,于是就转身,然后也不忘记对丫鬟开口道,“咱们也不要在这里磨叽了,赶快回府吧,老夫人现在可能都已经醒过来了。”
“好,小姐,咱们这就往回走。”丫鬟看见欧阳淼好像想明白了,心里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欧阳淼不钻在死胡同里面就好。
这如果真的被宋德利拿捏住了,那么自家小姐肯定会因为少爷的事情对送的人言听计从,当然这个前提也是宋德利有一定的证据。
虽然宋德利岩下根就没有,但是这只要时间长了,像宋德利这样狡猾的人,他什么想不出来。
所以丫鬟觉得还是让欧阳淼赶紧离开的好,不要再跟宋德里打交道,万一让欧阳淼跳进去就不好了。
欧阳淼背后,可是整个的宰相府,要是欧阳淼跳进去了,那宰相府又怎么可能会置身事外。
宋德利一看见欧阳淼好像用什么都不在乎了的模样,然后准备离开,那也是啥都顾不得了,“欧阳淼,我告诉你就算我宋德利今天在这里发不了声了,那我也一定要把你给拉下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宋德丽,我说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欧阳淼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而且还打理家事!我欧阳苗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思的想要拉我下水?”
欧阳淼本来都已经走到门口了,但是听见宋德利这么说,那也是立马就气愤的回头,因为她也为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付出感到不值得。
宋德利没有想到欧阳淼居然会突然发火,而且说出来的话让他也不知道从何反拨。
因为欧阳淼说的也不假,欧阳淼嫁给了他这么多年,并没有做出什么越距的事情。
反而是自己的父母,还有妹妹总是因为欧阳淼的身份心生嫉妒,然后怎么看欧阳淼也看不顺眼,然后各种下绊子。欧阳淼一开始其实还是默默接受的,但是时间长了,次数多了,欧阳淼当然会反击。
因为欧阳淼这个人他也清楚,忍得了,再一再二,但是却忍不了再三再四。
所以欧阳淼要是想要反击他们,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欧阳淼也占理。
而且欧阳淼还为自己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也算是聪慧过人,虽然一直他都看不上眼,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儿子肯定以后会有所作为。
不过现在好像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他已经放话出去,而且已经派人回咸阳,把他们母子二人从族谱上面逐出去。
这只要一旦从族谱上面租出去,那欧阳淼肯定不会让看那个好儿子继续跟着自己姓宋,而是会改姓。
这一点宋德丽娜也是非常清楚的,因为是个人肯定都会这样做。
欧阳淼看见宋德利现在哑口无言,然后也是冷笑了一声,接着开口,“宋德利,咱们两个已经恩断义绝了,我以后也不想跟你有什么关联,你要是非想跟我扯出什么关系来,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肯定会把事实摆在面前,然后让百姓好好看看,我欧阳淼到底是不是你想要让他们知道的那个样子。”
说完之后,欧阳淼就扭头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走的非常的坦率。
宋德利这个时候也冷笑了一声,“你也的确有那个本事。”
就在此时,另外一边的大理寺杨启明那也是面容失色的,看向了少卿大人,“少卿大人,请您明察,这根本就不是出于我之手!”
此时那个鉴定书记得专家早就已经把杨启明的自己还有托盘里面的信封上面的字迹,鉴定得可谓是一清二楚。
结果那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这一些全部都是出自杨启明之手,并无其他人从中作梗。
少卿大人这个时候也看向了杨启明,然后丝毫不留情面的开口,“这个是皇家专门用来鉴定笔迹的。杨启明,这次你逃不了了。”
说完之后,少卿大人就看向了一旁的衙役,“把杨喜明给我拉下去,然后给我好好的审查,至于这结果一定要尽早的上报朝廷,也不要忘记给欧阳府打一声招呼,毕竟这件事情里面,也牵扯到了宰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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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少卿大人就起身离开了,然后不再去管杨启明的反应。
杨启明此时也是瘫坐在了地上,这一切都晚了,这次要上报给朝廷,那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桑艳看见杨喜明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面那也是非常的痛快,然后哈哈大笑了两声,就想也没想得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面。
一时之间,柱子旁边那也是血流成河事情,这样也就算尘埃落定了。
时间过得非常快,转眼也就一个月过去了,欧阳莹现在站在窗子那,然后看着外面大雪纷飞。
“小姐,您这是在想什么呢?居然想得这么出神?”轻言这个时候走到欧阳莹的身边,然后开口。
欧阳莹听见这声音,那也是微微的回神,然后回答道,“我只是在想着冤冤相报何时了,像杨启明,还有宋德利跟赵光欧阳族长他们现在已经都遭到了报应,但是这一切却让我并感觉不到有多开心。”
这些人在半个月之前已经都行刑了,而且现在早都已经是身首异处,下场全部都是一样的,株连九族,无一例外。
只不过让欧阳莹感到有点迷茫的就是生在这大家之中,难道就真的要每天都斗得头破血流吗?
不过想来还真的是这样,因为自古以来想要往上爬的人太多太多,可是上面的位子却只有那么几个,可不就是要争得头破血流吗。
走运的成功了,也就把元身给挤下去了,但是不走运的,那就只能连累家人,乃至连累族人,到最后可能连一个后人都没有。
可是被这些人牵扯到的无辜之人又何尝得无辜?
他们也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只不过就是倒霉的跟这些人做亲戚吧了,却被连累到有了杀身之祸。
“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而且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谁让他们总是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犯了错,总要承担责任才是。”轻言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因为做了事情就要负责。
欧阳莹摇了摇头,也不愿意再想这些,然后往屋子里面走,“把祭祀应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今天是大年三十,可是要祭拜祖宗的,所以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轻言听到欧阳莹这么问,那也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今天这些东西都是奴婢亲自去盯着的,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就好,咱们先去找堂哥吧,看看他在做什么,然后跟着他一块儿去祠堂。”
欧阳莹瞅着这时辰也差不多了,也应该出门了,所以就这么说。
等欧阳莹到欧阳茂那里的时候,欧阳茂已经把一切也都给准备妥当了,看见欧阳莹来那也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我还以为你要过一会儿才来呢?没想到你居然来得这么早。”
“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再说了,今年的祭祀尤为重要,我可没有那个胆子敢迟到,所以我就跟你一块去,万一迟到了,还能把你拉着做一个垫背的。”
欧阳莹也笑着打趣欧阳茂,这些日子以来,欧阳莹过得倒也算是十分的舒坦,因为没有了那些烦心事儿,心情能不好吗。
只不过让欧阳阳唯一担心的那就是易晨曦,毕竟易晨曦现在仍在边关,那里的条件当然比不上长安城。
而且刀剑无眼,万一引发了战争伤到易晨曦怎么办,那里的医疗环境又不是很好,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耽误了又怎么办?
想到这里欧阳莹就有一点闷闷不乐,还不等欧阳茂请她坐下,她就独自坐在了太师椅上面,“堂哥,你说边关是不是真的很贫苦。”
“那可不是,那里的百姓只要能吃饱穿暖都算不错的了,而且那里一年四季都是寒冬,出行什么的也不方便,因为总是会下雨下雪,甚至有时候还会下冰雹。”
欧阳茂也回答了,欧阳莹倒也没有想欧阳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这么问,估计也就是心血来潮吧。
不过欧阳茂好像也因此被打开了画夹,没有等欧阳莹开口,他又继续回答,“不过如果要是去边关做战士,那也是很容易的出头的,特别是那些领头的将领,只要能够抵御住外来人民的,那回来肯定就是加官进爵,所以有的人就算是争的头破血流,也要去边关守着。”
其实欧阳茂没有说的是,边关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可怕,因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仗来打,一年也就只有四五回吧。
可是也就这四五回,只要边关的领头人是个窝囊的,那形式也是非常被动,甚至也有可能会因此损失惨重。
不过领头人要是一个聪明的,那可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还能打下什么领土什么的,
不过这些欧阳茂也没有往外说,只不过是在心里想一想,因为他觉得欧阳阳是个女孩子,知道这些也并没有好处,而且女孩子胆子也小,要是听到这些事情,晚上做噩梦就不好了。
欧阳茂想得也算是非常贴心,可是欧阳莹也已经被吓到了,他想这些也没啥用了。
欧阳莹此时有一点失心落魄,然后闷声回答了欧阳茂,“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这今天已经都是大年三十了,可是晨曦却还没有回来,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压根儿就不打算回来过年。这定北王府今年肯定非常的萧条。
而且定北王妃又刚去世,估计定北王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大概也应该是在喝闷酒吧,毕竟妻子去世了,儿子又守在边关,不能回家来陪着他过年。
只不过欧阳阳想到这里就很快吧,这些想法在脑袋里面并除掉了,她不可以再想有关于晨曦的任何东西。
不仅仅是因为安王爷,也更是因为晨曦。
自己当时受了伤,估计晨曦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才会自责的,自行前往边疆吧,而且后来听别人说皇上当时压根儿就没有同意,而是让晨曦回去求求定北王爷的意见。
也可以看得出来定呗王爷对辰熙的所作所为那也都已经是知道了,所以才会让晨曦离开长安城。
其实定被王叶心里肯定也很不舍得吧,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为了熄灭皇家还有安王爷那边的怒火,只能忍痛把晨曦往外推。
当时的那一出狸猫换太子知道的人非常少,可是却并不代表压根儿就没有人知道,现在知道的人也就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所以谁也都不去主动的触碰这个话题,生怕惹出什么事情来,当然,这在欧阳莹的眼里也是无可厚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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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欧阳茂的小厮也进来了,然后就对着欧阳茂开口,“少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这大年三十祭祀必须要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奉出贡品来,就为了这个宰相府今天那也是忙得热火朝天,最叫苦连连的也就是大厨房。
不过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做出贡品来,然后赶紧把晚上的年夜饭准备好。
这晚上的年夜饭那也是至关重要的,而且也是一年到头来最重要的一顿饭,所以当然是要格外的小心,不可以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再加上今天是大年三十,给下人,那当然也是要加菜的,而且还要加不少的菜,所以今天大厨房当差的人,忙的都没工夫喘气儿,甚至是脚不沾地。
不过其他的下人那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今天要除尘,宰相府又这么大,所以清理起来肯定是特别的麻烦。
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太多的抱怨,因为明天就会有赏银,可以拿,那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只要拿到了还可以给自己买一些好东西,一年到头了,总要好好的对待自己,一回。。
等欧阳茂和欧阳莹到祠堂的时候,也就只有欧阳苑呆在那里,可想而知兄妹几个人来的也算是早的了。
“怎么来的这么早?有没有用过饭才来?”欧阳莹看了欧阳苑一早就到了这里,便皱着眉头开口询问。
欧阳苑对着欧阳莹摇了摇头,“没有姐姐,我是吃了饭才来的。”
不过欧阳苑心里那也是暖呼呼的,因为他姐姐对他一直都非常的在乎。
欧阳茂这个时候也上前摸了摸欧阳苑的头发,“好小子,最近长高了不少嘛,看来还真的是有好好吃饭,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功课有没有落下。”
“堂哥。饭我有好好吃,可是功课我也没有落下,每一天我都会读三个时辰的书。”
欧阳苑虽然年纪小,但是也非常的聪明,自然是知道欧阳茂问这一番话,想要从中知道些什么。
欧阳茂听到欧阳苑这么回答,也算是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欧阳苑的肩膀,“那就好,这一定要劳逸结合,读书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了的事儿,毕竟天底下的书籍实在是太多了,你就算是小学,那也都学不完,别断断,不可以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凡事不可心急知道吗?”
欧阳茂虽然知道欧阳愿性子比较沉稳,但是还忍不住的想要开口说一说,免得这孩子到时候读书读得魔症了,万一成了书呆子就不好了。
他以前上国子监的时候就碰到了这样一个例子,一个公司他就只知道读书,好像除了读书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了,所以他不管到哪手上都捧着一本书,可是慢慢的年纪大了,却一直都是碌碌无为。
因为他每天读过的书太多了,而且内容他也不记,每天只是为了读书而读书,压根就不知道给自己定个目标。
所以一直到最后他也什么都没有学到,就这样被先生给请回了家。
“哥哥说的有道理,这读书也一定要劳逸结合,也必须适当的休息休息,不然你这小身子骨可能会吃不消。”欧阳也替欧阳苑整理整理了衣冠,然后接着欧阳茂的话,开口说。
欧阳苑非常懂事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在这个时候下人的也都是陆陆续续的进来了,然后在擦拭着香案上面的东西。
“对了,我上次不是说让你把你从你二娘带来的那些布匹里面挑几个,做几身好衣裳,然后留着过年穿,不知道你做了没有?”
欧阳茂也觉得这样干坐着无聊,然后就跟欧阳莹闲聊起来。
欧阳莹也对着欧阳茂点了点头,“我做了三身衣服,想来出门的时候也够穿了,而且做出来样子也不错,非常的新颖。”
其实欧阳莹没有说的是他还给自己的大姐做了两身衣服,因为这样好像大姐还在一样。
以前年年过年的时候都是大姐亲自给自己做了衣裳,但是今年自己绣工,没有什么上进,所以才拖的绣娘给做的,不过争取明年的时候自己也要学会绣工,然后给大姐好好的做一身衣服。
“听说祖母今年的衣服也特别的好看,只是不知道祖母啥时候穿,也好让我开开眼界。”欧阳茂有点漫不经心的开口。
欧阳莹听到之后想了想,这才想起来,的确也看过祖母的新年衣服做的也真的是非常好,那个绣娘的绣工也非常了得。
用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线绣制而成的,上面都绣满了各种各样的寿字,然后在阳光下面穿着,还会透露出色彩来,当真是让人看了,不胜欢喜。
“要不了多久,堂哥就会知道,不过堂哥到时候可能也会大吃一惊,因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你估计也没有看过这样的衣服。”
“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给当真了。祖母今年的这件衣裳还是我找人去做的呢,那个绣娘当然也是我找回来的,怎么样绣工是不是很好,要不要让他教一教你?”
欧阳茂不禁觉得好笑,也笑出了声,一旁听着的欧阳苑也跟着笑了笑,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三姐的绣功到底有多惨。
欧阳莹这才反应过来,这兄弟两个人是合起伙来取笑她来了,“好啊,堂哥。没想到你居然按着这一份心,这么费尽心思的取笑我的绣工,你信不信我回头就给二爹告状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欧阳莹不禁得也有一点恼羞成怒,因为她最见不得别人说她的绣工了,倒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不好意思。
毕竟她的绣活是真的不好,也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她也在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把绣功练出来。
欧阳茂听见欧阳莹这么说,倒也不否认,“我一直都认为你非常的聪明,没想到还,的确是这样,把我是何居心都给看出来了,但是堂妹你还是没有答应,我到底让不让那个绣娘来教你。”
“我才不要!”欧阳莹此时也坐不下去了,而是恼羞成怒的起身,然后看着那些丫鬟们做事。
其实表面上欧阳莹是在看着她们做事,但是心里早就已经非常的不好意思。
没过一会,欧阳淼也领着下人们来了,“没想到侄子们来的居然这么早,比我这个当姑姑的来的都早。”
欧阳淼的气色看起来也不错,并没有因为宋德利一家被株连九族而影响心情,因为欧阳淼早就不把宋德利他们看在眼里了,他们是福是祸,跟她也没有关系。
那次跟宋德利最后一次相见之后,宋德利也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会把他们拉下水。
欧阳淼也有想过为什么宋德利会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但是也没有想明白总不可能送得力,是因为自己当时的那一番话而感到非常羞愤,所以才不想着往自己身上倒脏水。
这一点欧阳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因为她跟宋德利关系一直都是冰点,宋德利也不会这样设身处置的为她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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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淼此时此刻心态放的非常好,宋德利虽然以前对她伤害非常大,但是现在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了,宋德利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再恨他也没有啥意义,毕竟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欧阳茂这个时候也收起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因为欧阳淼跟欧阳磊一样,是个极深重规矩的人,所以还是在他们面前乖乖的好,万一要是挨骂了,那可就要念叨好长时间,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家里人这念叨人的功力实在是日益见长,一开始他还能招架的住,可是时间越长,他就受不了了。
欧阳莹这个时候挽住了欧阳淼的胳膊,准备让欧阳淼替自己主持公道,“姑母,我哥他刚才又明里暗里的笑话我,你快替我教训教训他。”
欧阳莹说完之后又放开了欧阳淼,随后看向欧阳苑,“苑哥,以后可千万不要跟堂哥学,小心找不到媳妇。”
欧阳莹最后一句话那可是最重要的一点,而且对欧阳茂来说那可是百说百中。
用这句话,绝对可以让欧阳茂说往东,他就绝对不敢往西,说往南,就压根不敢去北边。
果不其然,欧阳莹的小心思猜的很对,欧阳茂听见这话之后,脸色立马就给变了。
“我的好姐姐,我哪里敢嘲笑您啊,给我八百个胆子,我可都不敢。”说完之后,欧阳茂还给欧阳莹眨巴了下眼睛,讨好的意味非常明显。
欧阳莹看见欧阳茂的示好那也是直接把头扭在了一边,她才不要就这么放过他,谁让他刚才那么笑话自己。
欧阳苑眼带笑意的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家人还有家吗。
欧阳冒看见欧阳迎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心里也着急了起来,因为只要一旦打开了这个话题,那自己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免不得肯定又要被念叨。
“对啊,你妹妹说的不错,你都瞧瞧,你现在多大了,居然连一个媳妇都没有找到,而且还一点都不紧张,这可怎么行?这过了年一定要先看起来了,要不然等再过几年压根就不会有姑娘要你了。”
欧阳淼听见欧阳莹说这话,脸色也终于正式了起来,因为欧阳阳说的不错,这欧阳茂现在压根就问不到媳妇。
其实也不是这样,因为欧阳冒模样生得不错,可就是对姑娘没有什么喜欢的,而且也一直认为这娶妻生子压根就是累赘,能拖一年就是一年,于是就打着这样的心思一直单到了现在。
现在欧阳茂也已经都二十快二十一了,这要是再不相看起来,以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姑娘啊。
现在这长安城里面能有几个好姑娘,那可不就是嫁一个少一个,所以必须要紧张重视起来,万一以后找不到媳妇儿,让欧阳某孤独终老怎么办。
即使欧阳某的身家在这里,可是欧阳淼还是希望能够找一个不重视这一些的人,能够真心实意对欧阳茂豪的姑娘。
因为这两个人在一起真心实意是最重要的,那些家财其实乃是身外之物。
通过宋德利这件事情欧阳淼也算明白了,两个人在一起不可以看对方的家世,而是应该看人品,这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两个人家是不合适,那以后不管怎么样肯定也会有分歧,总有一方的人,感觉另外一方对不起自己。
欧阳茂看见欧阳淼这越来越庄重的神情,心里也是一紧张公墓,这个样子还真是太可怕了,以前还没有看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情。自从跟宋德利和离之后,郭母的行事作风就越来越严厉了,以前好歹还可以跟自己开个玩笑什么的,可是现在压根儿就不行,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知道了姑母,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欧阳茂虽然心里非常紧张,但是嘴上也不忘记应承着欧阳妙与其说是硬撑,还不如说是敷衍欧阳淼。
而且这一番话说的也非常的活泛,说的是他自己知道了,但是却不会去实际行动。
欧阳淼经过宋德利那天的事情之后,也明白了欧阳茂这么说话的意图,所以非常狠心的揭穿了欧阳茂心里的小心思,“你可千万不要在这敷衍我,一个月之内你要是没有什么举动的话,那你可不要怪我去跟你爹娘说,这好姑娘可是嫁一个少一个,哪有那么多的好姑娘供你挑选。”
说完之后,欧阳淼就越来越觉得生气,然后就坐在那里不再去理会欧阳茂这个侄子怎么就这么的不让人省心。
自己这里孙子可都是会爬了,可是侄子居然连媳妇儿都没有,而且儿子还比侄子要小一些。
这件事情可真的是吵死他了,看来今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干净,把自己侄子的亲事定下来,这样才可以让人安心。
这姑娘定的,总归也是跑不掉的,而且这有了名分,说不定欧阳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做事,也没有个忌惮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想到这里,欧阳淼就越来越觉得自己想的也不错,着,先把亲事定下来再说。
欧阳冒看见欧阳淼这神情比较奇怪,心里就连连叫苦,看来大姑母已经有了对付自己的法子,这可怎么办才好。
所以欧阳茂没有办法只能用用眼神去求助欧阳盈盈,欧阳阳这一次倒也没有装作看不到,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堂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这要是非得强按着他的头,让它喝水,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所以稍微的提醒一下姑母不要太过火就好。
“姑母啊,你先给唐哥半年的时间,让我堂哥好好的挑选一下吧,总归是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不是这只要互相都喜欢了,以后的日子也少了一些磕碰。”
欧阳冒一看见欧阳莹替自己说话了,那眼神立马就是感激着的,但是欧阳莹却装作没有看到,显然是把刚才的事情还铭记于心,生着欧阳茂的气呢,
欧阳茂也是一个眼睛,自然知道欧阳英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讨好,“我就说我妹妹非常的聪慧,这以后谁娶了一定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有这样一个妹妹,倒也是我捡了一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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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淼听见欧阳阳这么说,脸色也好了不少,的确不应该比欧阳毛太紧了,要是把欧阳茂给逼急了,让他随便给你找一个姑娘回来给充数怎么办?那可不是跟自己最先的意愿,那是背道相驰吗。
但是欧阳苗也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因为要是再继续说,实在是太让自己生气了,所以就看向了欧阳苑,“苑哥,上次不是咱们在背离骚吗?这一次就继续上次的背吧,姑母上一次不是没有听完吗。”
“指九天以为正兮,夫惟灵修之故也。
曰黄昏以为期兮,羌中道而改路!
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
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
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
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衡与芳芷。
冀枝叶之峻茂兮,愿俟时乎吾将刈。
虽萎绝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
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
羌内恕己以量人兮,各兴心而嫉妒。
忽驰骛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
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
掔木根以结茝兮,贯薜荔之落蕊。
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
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
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欧阳苑听见欧阳淼这么说,也立刻就背了起来,他也在费尽心思的为自己的堂哥逃避这一件事情,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是能帮堂哥一把就算一把吧,因为他也看出来唐哥,实在是不想成亲,要不然自己现在连侄子都有了。
欧阳院这个时候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话题给圆过去了,他现在就在,希望这个年可以过得安生一点,不要再继续谈论这件事情了。
如果再继续说下去,那他迟早都得发疯,因为他也实在是不想成亲的,成亲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多了自己的一个累赘。
欧阳茂立马就用自己的眼神在无声的,谢谢欧阳阳,欧阳阳懒得搭理他,然后看向了欧阳苑非常欣慰的开口,“我弟弟可真有本事这么烦躁,枯萎的离骚居然还可以背的如此通畅,真是让姐姐开心呀。”
其实欧阳莹对这个弟弟那是既满意,但是又心疼,满意的是欧阳苑的懂事,心疼的也是欧阳媛的懂事。
因为欧阳媛有时候实在是跟同龄人不一样,总是有着超乎同龄人的冷静,还有胆识。这样欧阳莹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就在这个时候,老夫人也来了,然后就率先开口,“这人怎么还都没有到齐,难不成?是我这个老婆子来得太早了。”
老夫人最近的气色也比当时欧阳淼刚跟宋德利和离的时候好了不少,因为宋德利还有赵光跟杨启明那一摊子烂事儿总算是给解决了,这一来二去的,老夫人也跟着放松了起来。
说完之后又不等众人开口,老夫人又继续说道,“刚才我好像在听苑哥在那里背书,愿哥也给祖母背一下把,祖母也好久都没有听了。”
欧阳源对着老夫人乖巧的点了点头之后,然后又继续开口道,“孙文要是想听,那随时孙儿都会给您背的。”
孰非义而可用兮?孰非善而可服?
阽余身而危死兮,览余初其犹未悔。
不量凿而正枘兮,固前修以菹醢。
曾歔欷余郁邑兮,哀朕时之不当。
揽茹蕙以掩涕兮,沾余襟之浪浪。
跪敷衽以陈辞兮,耿吾既得此中正。
驷玉虬以桀鹥兮,溘埃风余上征。
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
欲少留此灵琐兮,日忽忽其将暮。
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
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
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
鸾皇为余先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
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
飘风屯其相离兮,帅云霓而来御。
纷总总其离合兮,斑陆离其上下。
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
时暧暧其将罢兮,结幽兰而延伫。
世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
朝吾将济于白水兮,登阆风而绁马。
忽反顾以流涕兮,哀高丘之无女。
溘吾游此春宫兮,折琼枝以继佩。”
“好好好,我的孙子辈的就是好,这也就是启蒙晚了,要是启蒙得早,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是一个小秀才了。”老夫人听见欧阳院背完之后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回答欧阳苑。
欧阳冒在这个时候非常有眼色,都没有开口,因为他害怕,要是自己再一开口,自己肯定又会被说到成亲这一件事情。
所以欧阳茂就乖乖的站在了一旁,当起一个哑巴。
欧阳莹这个时候摸了摸欧阳苑的头发,“祖母要是喜欢,那你就给祖母多背一下。”
“好,那我就继续背了。
折琼枝以为羞兮,精琼爢以为粻。
为余驾飞龙兮,杂瑶象以为车。
何离心之可同兮?吾将远逝以自疏。
邅吾道夫昆仑兮,路修远以周流。
扬云霓之晻蔼兮,鸣玉鸾之啾啾。
朝发轫于天津兮,夕余至乎西极。
凤皇翼其承旗兮,高翱翔之翼翼。
忽吾行此流沙兮,遵赤水而容与。
麾蛟龙使梁津兮,诏西皇使涉予。
路修远以多艰兮,腾众车使径待。
路不周以左转兮,指西海以为期。
屯余车其千乘兮,齐玉轪而并驰。
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
抑志而弭节兮,神高驰之邈邈。
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以媮乐。
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
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
乱曰:已矣哉!
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
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欧阳淼这个时候也继续开口说,“这孩子跟茂哥以前一样,就喜欢看个书,还喜欢背书,一天不学知识就闹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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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没有过一会儿人也都全部给到齐了,然后众人就完成了祭祀的礼仪。
只不过等祭祀完了之后这天也已经都黑了,也就刚好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今年的宰相府年夜饭相比于往年来说有一点寂寥,但是又有一点热闹。
寂寥的事,欧阳阳的大姐还有娘亲都已经不在了。热闹的是今年的年夜饭由欧阳淼还有欧阳苑这两个人被加入。
欧阳苑虽然说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在宰相府长大的,可是身份却不一样,以往的年夜饭最多也就只是能吃个饱的。
可是现在却今时不同于往日,欧阳苑一下子翻身,就成为了宰相府的少爷。
而且还是欧阳磊的独子,这身份跟以前当然有着天差之别,所以这待遇自然也是不一样了。
至于欧阳苗以前虽然说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回来,但是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太过的匆忙了,最多也就只能呆一两天,也不像今年这样,想呆多久就呆多久,甚至都可以不离开。
而且今年欧阳茂一家人也全部都回来了,所以整体上来说今夜的年夜饭人数还是比往常的多。
所有的人也都识趣的没有再提欧阳莹的娘亲还有大姐,因为这是所有人心中的一道伤疤,在今天这个好日子,自然是不应该提这样伤心的事情,免得扰乱了今天喜气洋洋的氛围。
等所有的小丫鬟吧菜都上修了,之后老夫人坐在了首位,然后欧阳磊和欧阳茂还有欧阳苗也都分别的坐在了老夫人的旁边,就这样以此类推,每个人都找到了每个人的座位。
今天这个好日子自然是不讲究什么男女不同席的,所以所有人也都其乐融融的坐在了一张大桌子上面。
老夫人坐下了之后,那也是摆了摆手,“今天是大年三十,咱们大家也都不要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了,就当一个平常的人家吧。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让你们来说也没有那么多事情。”
老夫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将养气色,还有身体也跟前一阵子大不相同,也可以看出来老夫人是真的高兴。
说完之后,老夫人又看向了欧阳苑,“苑哥今年可是咱们家的重头戏,所以就让苑哥先说贺词吧。”
这大年三十动筷子之前当然是要互相恭贺一番,也好讨一个好彩头,也算是对来年的一个憧憬吧。
欧阳苑听到老夫人说这话之后,那也是起身,然后乖巧的对着老夫人点了点头,“那孙儿现在这里祝祖母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祝爹爹在官场上面更加的受人景仰,祝二爹还有姑母和堂哥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好,祝二娘越来越年轻。也祝三姐一直像现在一样的漂亮。”
欧阳苑是心思非常缜密,把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也好好的恭贺了一番,也非常聪明的,没有去提那些伤心的话题。
其实他知道今年过年没有他娘和大姐,这个年是不完整的,但是他也只能把悲伤埋在心里,然后用另外一种方式让娘和大姐开心。
老夫人自然是一脸高兴的看向了欧阳苑,神情之中也尽是满意,然后非常和蔼可亲的道,“祖母明天必须要给我孙子包一个最大的红包,要不然都对不起我孙子,今天说的这些好话。”
其实欧阳苑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应为他刚被认回来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拘谨着的。
因为欧阳苑觉得自己跟他们那是格格不入,所以也害怕自己做错了事情,像以前养他长大的那个女人一样,只要做错了事情非打即骂。
但是慢慢的欧阳远也发现了宰相府的这些人是真的一心一意的,把他给当成家人,还有保护的人来看待的,压根就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复杂,所以欧阳苑那也是慢慢的就放下了防备。
然后一直都像现在这个样子。跟宰相府的人相处的时候也不会多想,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欧阳远也可能只像同龄人那样面容上有着天真活泼的样子。
一听到老夫人说要给自己包一个最大的红包时候,欧阳远的脸上那也是笑成了一朵花,然后非常嘴甜的回答了老夫人,“那孙儿就多谢祖母了。”
“看来我这个堂弟回来了,这宰相府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以前祖母怎么也没说给我包一个大红包什么的,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欧阳茂也在这个时候酸溜溜的开口,其实也就只是说这些话让大家乐呵乐呵罢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也扭过头去看向欧阳茂,“我倒是想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可是也就只能在你成亲的时候跟我的孙媳妇儿一块给你,所以你赶紧给我找一个孙媳妇,争取明年就可以把我的那一半老底全部都给你。”
说完之后忽然又觉得这大过年的说这些话有一点晦气,因为这开年不能说什么不好的事情,要不然一年都这样怎么办,所以老夫人立马就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吐了三口。
欧阳源听到这么说,那也是识趣的,就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胡开口什么,万一要是在被说成亲这件事情,那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欧阳森听见老夫人这么说,那也是脸色变了变,本来想要开口,但是看下老夫人的动作的时候,那也是觉得今天说这些事情不太好,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
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发小人家现在孙子都已经好几个了,可到他这里可好,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也老大不小了。
可是人家的孙子都已经会跑,会喊祖父了,他这个儿子可连媳妇儿都没有。
“好了,今天就不说这件事情了,今晚可是三十,大家都乐呵呵的。”
欧阳磊也看出了自己侄子的糗处,虽然心里对欧阳某一直没有成亲,这件事情也非常的介怀,还有着急上火,但也不想把欧阳茂给逼得太紧了。
这万一如果是适得其反,那可就跟自己的初衷不一样了,所以还是能不催促就不要催促吧。
欧阳磊想到这里才开口为欧阳茂打圆场,欧阳磊在宰相府说话也非常的有重量,他这话一出倒,也没有人在继续谈论这件事情。
老夫人也动了一下筷子,吃了一口菜之后就开口,“好了,赶紧吃吧,这都已经忙活一下午了,肯定都饿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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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见了老夫人这么说,那也都没有推辞,然后就其乐融融的吃起了饭。
也都没有再去谈论欧阳茂这件事情,因为也都知道不能急于这一时,反正这也就是一年刚刚才开始还多的是日子呢。
只不过欧阳莹就显得有一点心不在焉了,因为她还在介怀易晨曦这件事情总觉得易晨曦能到今天这个地步,跟自己那页都有非常大的关系,如果自己当初不去招惹易晨曦,那易晨曦现在肯定不会在边关待着。
因为现在大家都忙着吃饭,也都没有人发现欧阳莹现在的异常,等吃完饭之后,欧阳莹也已经都反应过来了,把悲伤的情绪都埋藏在了心里。
吃完饭之后,那就是最无聊的守岁了,因为要整整的呆一个晚上,所以难免就会无聊。
不过往年在这个时候都会准备一些特别精致的小吃,还有什么稀奇的玩物,然后以此来打发时间。
老夫人其实也想守岁,因为觉得自己这也是过一年少一年了,所以能在守岁一次也好。
可是众人全部都不同意,因为老夫人现在虽然说身子骨已经办好了,可毕竟年龄摆在那里,还是不移熬夜的好。
所以老夫人抵不过众人的劝说,吃了饭之后和众人闲聊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就会去睡觉了。
而且其实虽然说老夫人也非常想守岁,但是有一点力不从心,因为这年纪的确大了,也不像以前那么一忙,就是一晚上都不带瞌睡的。
现在是只要稍微过了平时自己睡觉的时间,那就困的不行。
在老夫人走后大约有一个时辰,众人也都觉得有些无聊了,就在这个时候欧阳茂也开口了。
“要不然咱们去后花园里面摆一个篝火堆吧,然后一起坐在那里唠唠嗑,然后让下人准备一些烧烤用到的东西,不是昨天王大人送来了一些鹿肉吗?现在刚好可以用得到,咱们现在也体验体验塞外风情。”
听到这话之后,本来已经不再想易晨曦的欧阳莹也是微微的愣了愣神。
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因为自己和易晨曦也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的时光了,所以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只不过是徒增伤悲而已,而且现在对易晨曦也只不过就是有歉意罢了。
所以不可以在想易晨曦了,这样对自己不好,对易晨曦也不好。
“到关键时刻还是你这个猴崽子的主意多,那就按你所说的让下人们去准备吧,我还没有试过呢,看看这样好不好玩。”
首先同意的是欧阳淼,因为她也非常的同意欧阳茂所说的,因为这样好像真的能把时间打发的快一些。
后花园其实风景也特别好,在晚上看肯定也别有一番景象吧,所以在那里堆一个篝火堆,然后烤烤肉,喝喝小酒的也可以。
“那就去把我那瓶女儿红给拿出来,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味道好得很呢。”
这个时候欧阳森也没有反驳欧阳茂所说的,也觉得欧阳茂的这个提议还不错。
至于叶氏当然也没有说什么,自己随大流就好了。
就这样,众人再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候就来到了后花园,此时所有的下人都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就连篝火烧得也非常的旺。在这有点寒冷的后花园儿绕着篝火坐着,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冷了。
至于欧阳茂所说的鹿肉,下人也已经把它给切成了国片,然后放在了一旁的盘子中。
也不仅仅只有懦弱,他们还准备了许多可以烤的蔬菜,比如说什么红薯还有土豆啥的。
欧阳苑也睁大了眼睛,丝毫不遮挡自己内心的好奇,因为他还没有见过篝火是什么样子呢,更没有吃过什么烤肉。
虽然说这些日子以来在宰相府也是吃得好穿得好,可是自己的饮食也一直都是偏清淡的,因为他实在是不喜欢那些口味重的菜。
但是现在看来这也挺好吃的,肉还保持着以前的鲜美,并没有变什么味道。
这些人里面也就只有欧阳莹有一点心不在焉的,只不过欧阳莹隐藏的很好,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发现。
吃烤肉这一件事是欧阳茂提出来的,所以欧阳茂也立马就毛遂自荐,“那我就来给大家烤肉吧。我以前去塞外谈生意的时候也学过一点,烤出来的绝对比你们的好吃。”
“好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吃到我侄子为我烤的肉,不管多难吃,那我也得吃下去。”欧阳磊这个时候也不再是威严的样子,而是开口打趣欧阳茂。
欧阳冒听到这话,那也是立刻就回答欧阳磊,“我说大爹,你怎么就这么对我没有什么自信呢,我烤的肉绝对好吃,我这可是得过人家大师真传的,你能不能说一些好的。”
欧阳贸易听见欧阳雷达是自己那也是立刻就高兴起来,然后也顾不得欧阳磊平时那威严的样子,自己有多害怕。
因为他大爹这个和蔼可亲的样子实在是太少了,他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顶顶嘴。
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欧阳茂那大尾巴狼的尾巴也终于是大摇大摆起来,那臭屁的样子让欧阳磊看见,只想给他一拳,但是想到今天不宜动手,所以也就把那一拳给忍下去了。
叶氏这个时候也皱着眉头批评欧阳茂,“我说你今天怎么是越来越嚣张了,一点也不把你大爹看在眼里,而且在今天这个日子里,你居然敢跟你大爹说这样的话,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欧阳淼这个时候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算了,今天就让孩子放松一回吧,刚才娘也不是说了吗,今天就不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了。而且孩子今年也谈生意劳碌了一年,也该让孩子好好的休息,休息放松放松了。”
“还是我姑母知道,心疼我,体贴我,娘你就不能像我姑母学学吗?我姑母说的多对。你看我一年四季都在外漂泊打拼的容易吗,就不能让我在过年的时候好好放松放松。”
欧阳冒一看见欧阳苗也替自己说话,那立刻就得意了起来,也不怕叶氏怪自己。
欧阳院看见欧阳茂这个样子,此时脑海中也闪过了一个成语。
“三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小人得志吗?这是我这两天才学的词语,是不是用的非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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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众人就坐在篝火推,然后一夜就这样谈笑风生的过去了。
欧阳莹和欧阳苑这边准备吃早饭了,可是欧阳淼那边本来是准备去找老夫人的,因为瞅着时辰老夫人也应该起床了。
一但是欧阳淼中路走到一半儿,便想到了什么一,心里又有一点不放心,就带着两个丫鬟离开了宰相府。
欧阳淼记得欧阳磊刚才说一宋德利是在死牢这长安城的死老也只有一个,想必就是城北的那一个,所以欧阳淼就让两个丫鬟和她一起去城北的死牢那边。
其实欧阳淼心里也是万分的不情愿来这里探望宋德利,但是一想到心中所害怕的,便咬了咬牙,想着位孩子她也要走这一遭。
宋德利的事情欧阳磊也已经全部都给欧阳淼说过了,欧阳淼虽然心里不敢相信,宋德利居然是这样胆大滔天的人,连开个人私矿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那还有什么他不敢的?
所以欧阳淼就越是担心,害怕自己所猜想的会变成现实,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想了半天,然后去找宋德利。
欧阳淼的小丫鬟,对欧阳淼的所作所为却是非常的疑惑,“小姐,咱们这是去那边干什么呀?那可不守门的衙役看见递过来的荷包,犹豫了一会还是喜滋滋的收下来了。
因为欧阳淼看起来也挺平易近人的,根本就不像传闻中的那么难说话,而且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能多得一些赏银就可以给孩子还有媳妇买一些衣裳和好吃的。
“多谢欧阳小姐写的赏银,小的就先进去给大人人通禀一下,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衙役倒也算非常爽快的就接下了荷包。
其实拿的也是有一点心安理得的,因为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嘛。
欧阳莹自然是知道樊澈安的良苦用心,回给樊澈安一个温雅的笑容,然后闭上眼睛开口,“睡吧,时辰不早了。”
“好梦。”我的女孩。
第二天等欧阳莹醒过来之时,身旁的床铺早就和平常一样,已经没有了人。
欧阳莹出神的看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这个男子她不会辜负,她要用自己十成十的真心去迎接她。
翻起被子像以往一样的打开门栓,然后回身坐在梳妆台前
在花厅呆着的欧阳莹走过来走过去,看的小翠是心烦意乱,但又不敢出声制止。
花厅的门终于被人打开了,来人正是欧阳芯十万分想要见到的人,杨启明。
一看到杨启明,欧阳芯就忍不住开口,“大人,你可将我的事告知我父亲了?他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回府?”
欧阳芯立马向杨启明扔去三个问题,而且还都是三个显而易见的答案的问题。
杨启明并没有着急答欧阳芯的一话,而是坐在花厅的上首,摸了下胡子,才缓缓口,“欧阳小姐啊,真的是对不住,在下没有看到欧阳宰相。”
“怎么回事?!”一听到杨启明的回答,脸上布满希翼的欧阳莹,立马拉下脸来。
要不就说这女人的脸七八月的天,说变就变!
杨启明心里也很不满意欧阳芯对他的态度,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继续耐心的回答欧阳芯,“在下已经打听过了,是这样的。欧阳宰相认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碰巧昨日已经出嫁的欧阳大小姐,也就是你的大姑母回来了。欧阳宰相他们一行人就去了定国公府。而且欧阳宰相和国公爷他们今天也一早就告假了。皇上听了这,还赏赐了不少东西,让欧阳宰相带给国公爷呢。”
“怎么会这样……”欧阳芯听了杨启明的回答,不由得凌乱起来。
杨启明余光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翠,小翠用看心上人的目光,害羞的若有若无的瞄着杨启明。杨启明也回给小翠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看见的小翠立马害羞的低下头,不再看杨启明。
不过,也只有小翠可能自己知道,杨启明到底是不是她的心上人。她对杨启明又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呢?
这时杨启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看着欧阳芯,带着一丝犹豫的开口,“对了,今儿个是姑娘你生母的族人受刑的日子,姑娘要不要去送他们一程?”
“自然不要!我的外祖家是定国公府!我的母亲是宰相府的正牌夫人,我也是宰相府的小姐,跟她们没有半点干系!”欧阳芯一听,就立马开口回绝。
在当隐形人的小翠,此时也忍不住对欧阳芯嗤之以鼻。俗话可是说的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王姨娘这十几年养了个什么东西,真是对不起王姨娘为这个蠢货废的那些心思。
母,莹儿以后会代替娘亲和大姐多多孝敬你们二老。”
尽自己的所能让他们过的开心。
说不会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欧阳莹心里也清楚,这个她做不到。
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二老的伤痛减少减少在减少…。
齐老夫人从腰间抽出了手帕,先是走向欧阳老夫人那,“亲家快起吧,老天爷定的事,谁又能把他给阻止了呢。”
拍了拍欧阳老夫人的手,齐老夫人又走向一旁的欧阳莹的身前,把欧阳莹扶起来了,眼中尽是心疼之色,“傻孩子,哭什么,你娘看到你这样肯定不能瞑目啊。”
说着老夫人拿手绢轻轻的给欧阳莹擦着眼泪,动作很是轻柔。
齐老夫人也看开了,她的女儿终究是活不过来了,她的外孙女也不能给自己时不时的送绣品了。
“要不我们去普光寺添添香油钱,也算是给她们去去业障,好让她们早日投到好人家去。”欧阳老夫人这时开口,三人现在围成他一个三角形。
一话,而是坐在花厅的上首,摸了下胡子,才缓缓口,“欧阳小姐啊,真的是对不住,在下没有看到欧阳宰相。”
“怎么回事?!”一听到杨启明的回答,脸上布满希翼的欧阳莹,立马拉下脸来。
要不就说这女人的脸七八月的天,说变就变!
杨启明心里也很不满意欧阳芯对他的态度,但脸上却没有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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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年三十,长安城可以说是张灯结彩成一片,而且人人都在欢度着新年。
可是也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在为自己的肚子而发愁,这个一小部分人里面当然包括当时投奔了杨启明的欧阳芯。
杨启明当时垮台之后,那府里的家当自然也是被朝廷给收押了。至于杨启明的府邸,当然也是不出意外的上交给了朝廷,所以那里当然不能住人了。
欧阳芯就在那个时候被朝廷的人赶出了杨启明的府邸,当然了,在那个时候官差就没有给他们收拾自己行囊,还有体己的时间,因为上面说的很清楚,杨启明的所有东西都一定要上交给国库,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漏洞。
所以欧阳鑫和小翠就算当时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不愿意让外人拆,就这么把自己给赶出去,那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甚至可以说是无可奈何,因为人家毕竟手上有刀,而他们两个只不过就是一介弱姑娘而已,又怎么可能会喝带刀的官差所比拟。
所以当时这两个人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毫无意外的,是没有一分钱,最值钱的也就是她们两个的那些首饰了。
一开始欧阳熙还让小翠把自己的首饰给当了,然后来维持生计,因为她压根就不愿意把自己的首饰给当了,所以才让当小翠儿的。
小翠心里那也是万般的不情愿,因为现在欧阳芯已经彻底的没有了后台,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在这里受她的压迫?
可是一想到欧阳细娜手上可是有自己的卖身契,所以小翠这才安分了下来,而且还有心里一点一点的庆幸。因为她在庆幸的当时和杨济明搞到了一块儿,但是却没有跟欧阳熙闹翻。
要不然自己现在指不定也还在什么地方呢。
只不过小翠的那点家当自然也都是不值钱的,也没有欧阳芯身上的那些来的值钱,所以也就当了五两银子。
这五两银子在平常百姓家那可以说是够一年的花销了,但是如果放在欧阳芯的身上,那可就是一文不值,因为她平时娇生惯养的日子已经过的习惯了。
所以在从杨启明府上被赶出来的时候,那也是一直都保持着穿金戴银的习惯,而且什么都要吃好的,用好的,所以这五两银子当然是不够欧阳芯看的,没过半个多月就被欧阳芯和小翠给挥霍完了。
小翠看着欧阳新这么的挥霍无度,其实心里也有一点报复的感觉,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受着欧阳芯的压迫,虽然欧阳昕表面上对自己很好,但是人前人后又是另外一番嘴脸。
所以当时在宰相府的时候,他可是过着人,前一个生活人会用一个生活,因为当时三小姐对于欧阳星和他那个小妾的娘的所作所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所以欧阳心才会那么注意,自己的面子,不像现在这样,已经可以说是摔碎罐子了。
所以就算现在欧阳西那也都是一只的挥霍无度,那小翠也都没有提醒着她,因为小翠想要看看欧阳芯是一步一步怎样走上绝路的。
大不了到欧阳欣走投无路的时候一走了之。因为自己还有一双手可以用来挣银子,但是欧阳欣就不一样了。他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没有了,自己还有那些傍身的首饰和银子,欧阳鑫肯定都活不下去三天。
所以小翠就这样想着也都没有阻拦欧阳欣,很快欧阳欣就把小翠的银子全部都给花光了,然后就把银子又达到了自己的那些身上,觉得就算当也就给当了吧。
因为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要是宰相府到时候想把自己找回来,那自己这些东西岂不就是还可以再回来?
因为欧阳鑫也知道这生长在王公贵族之家,那么自己的婚事肯定是做不了主的,都是为了住家的后人而盘算。
更不要提她这种庶女了,天生就是给别人铺路的,宰相府人丁稀少,更不要提以后怎么给那个新回来的小少爷铺路了。
所以欧阳欣觉得自己被召回去,然后联姻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在相府是在伤自己娘亲以前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罢了,所以才久久都不愿意把自己给召回去,欧阳昕也觉得自己完全是为自己娘亲给连累了,要不然自己现在还都是那个宰相府的。二小姐还一直都是穿新戴银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有着落魄的日子?
要知道自己怎么也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样也不会过着这样落魄的生活,这可都是自己以前压根儿想都不敢想的。
欧阳欣用这样的心态把自己身上那些值钱的首饰全部都给到了,然后继续着之前那样挥霍无度的生活,小翠也都是默许,这压根儿就不提醒欧阳欣。因为欧阳芯这个样子,她自己看着心里也痛快。
所以一直到前两天,欧阳欣终于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子全部都给花光了,然后也被客栈给赶了出来。
万般无奈之下,她跟小翠也就只能栖身于这个破庙之中。
小翠本来也是想着欧阳鑫,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自己也大可以一走了之,按上自己之前的计划,但是自己现在心里又有一点儿不痛快,因为她还没有看见欧阳芯真正落魄吃不上饭的日子。
所以小翠也就暂时没有抛下欧阳鑫不做,而是听者无心的话,每天都出去乞讨,只不过欧阳欣自己不愿意约出去拉下这个脸,所以一直都是让小翠一个人去的,小翠到底考来了什么东西,欧阳芯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小翠其实能淘到的东西也不少,因为年底了百姓的手头上都宽裕了起来,看见乞丐,那自然都是会恩舍一分,再加上自己又生得好看,所以给他东西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数。
但是小翠儿压根儿就没有把自己所淘的东西全部都给欧阳芯。
而是把乞讨所得的东西大多数都进了自己的肚子,然后每天也就给欧阳鑫带回去一个包子或者馒头什么的,虽然不会让他吃饱,但是也一直都饿着的那种。
而且这种包子和馒头都是小翠挑剩下的,自然也都是非常的生硬。欧阳鑫一开始非常的抗拒,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但是慢慢的他也就接受,因为不吃东西就要挨饿。
所以一直都到大年三十这一天,小翠儿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欧阳鑫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而且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利用小翠儿,因为小翠生得也非常好看,要是卖到那种脏地方,自然也值不少银子。
欧阳鑫也实在是被穷急了眼,所以才打起了这样的歪心思,小翠儿自然是不知道欧阳新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她还在破庙里面生火。
而且不远处的一个破碗里面居然还放着一只烧鸡,这个是小翠儿,用今天所乞讨得来的银子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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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在平常,小翠肯定舍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拿回来跟欧阳鑫一起吃,但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毕竟是大年三十,所以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小翠还是把乞讨所得的银子买来了一只烧鸡,然后就对着欧阳欣说这是别人给她的。
欧阳欣对此也是喜闻乐见,甚至一点儿也都不怀疑小翠所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她内心里还一直认为小翠跟以前那样,对自己都是一心一意的。
但是欧阳新也不想一想,现在她的生活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小翠怎么可能会跟以前那样一直忠心不二的跟随着她。
小翠在那里升起了一个小火堆,然后在那里烧水,就连这水都是在别的人家里面乞讨得来的。
这主仆二人还都没有吃完饭,因为小翠也是回来了,不久到小翠手上捧着一个烧鸡的时候,欧阳熙那嘴都快笑到脖子后面去了,所以欧阳欣今天对小翠儿那也是笑脸相迎。
但是即使是这样,欧阳欣也知道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所以欧阳欣才打起了要把小翠卖到青楼的主意。
因为小翠从小都跟着自己,那琴棋书画自然都是样样,不会落下的,到时候如果卖到青楼去,那肯定也会开一个好价钱,最起码都要可能五百两银子,这五百两银子都够她生活好久了。
小翠在那里烧着水,自然是不知道欧阳欣居然在想着要把自己卖到青楼去。
欧阳欣万般无聊的又打量了一下这四周,然后叹了叹气,果真世事无常,没有想到她欧阳欣居然都会落得如此地步。
“小翠儿,水烧好了没有,我有一点渴了,给我倒一点过来吧。”欧阳欣收起了视线,然后对着一直在烧水的小翠开口。
然后心里又有了一个主意,要是自己用卖小翠儿所得的银子,然后去买一点丫鬟回来,然后自己调教一番,教她们识字认书,那要是再转手卖到青楼去,肯定也会卖不少银子,这中间的差价可都是让人不敢想的。
小翠儿心里本来也在盘算着什么事情,听见欧阳欣喊自己本来不想回答,但是不回答不行,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还是欧阳鑫的一个小奴婢,不小心随时可以卖了自己,所以还是听她话比较好。
“小姐,马上就要好了,你先等一等吧。”小翠儿嘴上敷衍着欧阳欣,然后想着去年过年时候的光景。
欧阳鑫也没有再催促,小翠儿也跟小翠一样想着去年自己是怎么过年的,越想欧阳欣,心里就越不得劲儿。
这才几个月的工夫,自己的生活那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去年的现在自己可是穿金戴银的,在宰相府守岁,而现在的自己居然在这个破庙,然后依靠自己丫鬟乞讨为生,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欧阳熙想到这里,那又是忧心的叹了叹气,然后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因为越想就让人越觉得生气,恨的把牙都给咬断了。
但是今天这样一个好日子,如果就自己跟小翠这样一直二人都没有什么交谈,那也实在是太冷淡了一些,所以欧阳心想着还是跟小翠聊聊天吧,毕竟以后就算是想聊天,那可都找不到小翠儿了。
“小翠儿,你说我那个三妹是不是本事真的是神通广大,居然都能勾搭上安王爷。这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因为如此,杨启明对宰相负有所动作的时候,在校服就拖着安王爷的光,所以才把杨启明给一举拿下了,甚至还让那么多人都给落网了。”
其实欧阳欣说这些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一点嫉妒欧阳莹的,因为她自认为自己跟欧阳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欧阳莹都还不如自己来得漂亮。
但是这些话欧阳新也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因为也就只有他自己这么认为,其他人都觉得欧阳阳长得异常美貌。
小翠听到欧阳欣居然突然这么说,心里也是冷笑连连,毕竟当时杨骐铭对欧阳欣娜可还算得上可以,但是欧阳欣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对杨启明有一丝的怜悯之心,这可真是一个白眼狼。
其实也更不要说是杨启明了,就连当时的王姨娘不也是那样。
王姨娘当时为了让欧阳欣可以处处领三小姐的风头,那可以说是机关算尽的,为欧阳欣做打算,但是到头来等王姨娘倒台的时候,欧阳心却想也不想的,就把王姨娘给踢走了,甚至还害怕王姨娘把自己给连累了。
对自己亲生娘亲王姨娘都是如此的心狠手辣,甚至可以说是白眼狼,那就更不要提当时对自己申以援手的杨启明了,欧阳欣其实这样说倒也不是多么的意外,毕竟她压根就没有良心。
每天也就只想着让自己怎么过上好的生活,让别人怎样膜拜自己,但是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付出什么,别人都为了她付出什么,因为她觉得别人对她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
小翠收起了心里的思绪,然后心不在焉的回答了欧阳欣,“宰相府本来就可以说是长安城为数不多的权利之户了,虽然说三小姐有了安王爷这个未婚夫婿好像有一点儿身份配不上安王爷,但是除去这个,如果三小姐当时没有那道圣旨的话,宰相府其实也是可以把杨启明给扳倒的,也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小翠这一番话说得倒也是心里话,也都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同时心里还有一点不得劲,因为自己已经吧自己的清白交付给了杨启明,可是谁能想到现在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以前所做过的那些全部都成了过眼云烟,都给白费了。
要知道在圣国女人家最重要的那颗就是清白了。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清白,那以后自己就算是想找一个好夫婿,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虽然说圣国的民风比较开放,但是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若是嫁人的时候没有清白,那足以让夫家休了自己,然后让别人好好的嗤笑一番。
欧阳欣听到小翠这么说,觉得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好像的确是这样。
因为自己以前在宰相府的时候就比别家的庶女过的日子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其实就这么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那就可以看出宰相府和其它的富贵之家的差别了。
但是虽然知道小崔说的有一点道理,可是欧阳欣还是不愿意相信,甚至可以说是接受这个事实,因为现在宰相府已经抛弃她了,也不愿意认回自己,就算以后要找回自己,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宰相府也不能一直这么肆无忌惮下去吧,毕竟有一句老话说的好,风水轮流转,指不定什么时候在相府就跟杨启明一样垮台了呢。虽然说安王爷神通广大,但是要等哪一天安王爷不喜欢欧阳了,那连带着倒霉的可还有宰相府。”
因为欧阳欣觉得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货色,也全部都是喜新厌旧的主,更不要提安王爷这样的人物了,那肯定是所有的好姑娘都前仆后继的往王爷的身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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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到时候欧阳莹长得又倾国倾城怎么样,还照样不是抵不过岁月的变化,要知道岁月可是一把杀猪刀,这把杀猪刀专门杀的就是女人。
到时候到欧阳有年老色衰了,安王爷肯定都不愿意在多看欧阳一眼,那个时候围绕在王爷身边的莺莺燕燕肯定多如牛毛,欧阳莹到时候又何来受宠之谈?所以到时候连带着宰相府都要受到冷落。
小翠听到欧阳星这季度满满的话语,也有一点不想再跟欧阳欣说了,因为说再多的欧阳新也听不进去,还会总钻牛角尖儿。
其实说白了,欧阳鑫现在也不过是看不得人家在校服,现在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然后自己在这里眼红罢了。
但是欧阳欣说出这一番话来小翠也是为宰相府有一点不值当的,因为欧阳鑫生下来那刻都是锦衣玉食的,在欧阳星身上也没有少花银子,但是到头来居然会让欧阳新这么说,要是在相爷所听到欧阳欣居然会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可能都会气得晕过去吧。
小翠儿没有回答欧阳欣,但是欧阳心却像是来劲了,又在这个时候继续开口道。
“你看看这宰相府是有多缺德,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宰相府的发威所让多少人都家破人亡,远的就不说杨启明了吧,你看看我以前的那个大姑父宋德利,现在不也是被满门抄斩,而且还跟我大姑和离了。还有那个赵光也不过就是赵光的女儿,打了欧阳阳吧了,你看欧阳莹矫情的那个样子,居然让人家现在是家破人亡。”
小翠听到这样的话,那心里更是无语,觉得欧阳欣就是在这里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因为在相府人家压根儿做的就没有什么错。
欧阳族长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那完全就是自作自受,一直都跟王一娘,还有现在的欧阳心一样,一直都在想象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宋德利,那也是自作自受,谁让她以前做事那么绝,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没有登宰相府的大门,现在一看像校服攀上了安王爷这么好的一个大腿,就眼巴巴的赶过来,搁谁谁受得了。
更何况欧阳新也没有想一想他那个大姑父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居然敢在别处开私矿,这可是杀头的重罪,欧阳新怎么不说这个,而是说其他的?
至于赵光一家子人全部都没落了,那也都是自作自受,毕竟赵心怡在长安城泼辣的名声,那可都是远近皆知的,现在赵嘉洛德勒现在这样的下场,那也算是天理报应了。
可是现在不管什么事情到了欧阳鑫的嘴里,那全部都是变了味儿的。
小翠本来还想着不要再回答欧阳欣算了,但是又想着刚才已经都没有回答了,现在要是不回答,欧阳欣肯定又会不高兴,然后就会找到把柄来继续打自己,所以偶小翠儿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
其他的小翠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跟着欧阳芯的话杆子往下爬,因为小翠也总不能说这些人全部都是得了报应吧。
毕竟王姨娘跟欧阳欣这样的下场那也全部都是,可以说是得了报应,现在要是这么说,那欧阳欣肯定会急红了眼。
小翠也不傻,所以就不阴不阳的回答了这么一句,然后把已经烧开了的水放在了一旁的破壶里面,就跟欧阳新端过来。
“小姐晾一下你就可以喝了,等晚一些的时候奴婢就把那个烧鸡给切了,到时候咱们也可以过一个好年吃一顿好东西了。”
小翠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不得劲儿,因为去年过年的时候自己好歹也是不愁吃喝,可是现在却把一个烧鸡都当成一个好东西,要知道以前在宰相府的时候自己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
只不过这话小翠也不敢往外说,因为要是自己这么说,那欧阳欣肯定也会这么想,到时候要是欧阳新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就拿自己撒气怎么办?
不过小翠这次算是想多了,因为欧阳新刚才就已经想到了这里,只不过没有发作吧,也是因为不想在小翠身上留什么疤痕。
因为这要是一旦打骂了小村儿,那身上肯定就会留下一些疤痕,到时候要是把小翠儿带到青楼去,然后卖肯定都会掉价的。
小翠没有想到这里,然后又转身看向了那个放在不远处的烧鸡,正想着怎么把这个给分了,因为这里实在是没有刀,总不可能用手吧。
欧阳欣听见小翠这么说,张了张嘴,本来想下意识的说那只烧鸡全部都是自己的,但是又想了想,这样小翠儿每天都吃不饱,喝不好的肯定气色都不好,所以还是自己大发慈悲的,给小翠儿也来一顿饱饭吧。
欧阳芯压根也就没有往这么些日子以来为什么小翠儿的气色很好,而自己的气色一天一天的蜡黄起来,而是想着这以后要是小翠儿脸色不好了怎么办。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这么些日子以来,欧阳鑫还是没有长什么心眼儿,被小翠哄得是团团转,却还不自知。
小翠在烧鸡跟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随即无意之中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片破瓦,心里灵机一动,然后用商量的语气,跟欧阳欣开口。
“小姐,要不奴婢那片瓦给洗干净,然后用那片哇把这个稍息给切开吧,因为咱们现在手头上没有刀,不知道怎么切这个烧鸡。”
本来心里在想事情的欧阳欣,突然听见小翠这么说,立马就跳脚,“你个小贱蹄子在这跟本小姐说什么?!用那片破瓦来切烧鸡?!我呸!也真亏,你想得出来!”
欧阳新也是气急了,本来刚才就想着自己居然会落得如此田地。现在小翠又说这样的话,居然想让自己拿破碗来吃烧鸡。
小翠儿对于欧阳鑫这突然的跳脚那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为欧阳昕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以前在宰相府的时候虽然明面上对自己很好,但是暗地里也总是打骂自己,甚至一言不合就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
这么些日子以来,欧阳欣更是变本加厉,只不过这些他都已经习惯了。
但是现在虽然说已经习惯了,小翠还是要把面子活给做好,立刻就跪了下来,然后对着欧阳欣就是求情,“小姐,奴婢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因为咱们现在的确是没有刀呀。”
小翠还企图用现在的现实把欧阳鑫给大行来,告诉雅欣现在已经今时不同于往日了,让欧阳欣早点醒过来,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二小姐了。
但是欧阳鑫却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小翠跟前,本来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给小翠一个巴掌,让小翠长长记性,但是手抬起来,之后又想到自己的计划,硬生生的把手给放下去了。
“实在不行,你就用手撕开,要是用那破瓦算怎么回事儿,你知不知道那以前是人家干了什么的!还真的是亏你想得出来我都不好意思再说你了,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笨,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笨的一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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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欣这次气的身子都已经在那发抖了,也忘记了,刚才还想着对小翠好一点,毕竟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就算是给小翠儿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服侍自己的一个回报吧。
但是现在却看见小翠儿那么说怒火就立马中烧了,毕竟那是破瓦,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欧阳鑫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就转过了身子,也不愿意再去看小翠儿,免得让自己心里不得劲儿,也生气。
小翠听完欧阳新这么说,那心里也就只有两个字儿受够了,真的是受够了。
那用手最多也就只能撕下来鸡腿儿,像这身子又怎么撕?欧阳昕一直想事情都是这么的简单,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
其实她都有一点怀疑这欧阳欣到底是不是在相爷的女儿,为什么行事如此鲁莽?
其实欧阳鑫以前也就只是有王姨娘罩着,才没有让人察觉出来有那么多的坏毛病,内心里其实欧阳欣都不如,四五岁的那位四小姐呢。
小翠对着烧鸡又犯了难,毕竟这样用手撕一点儿都不现实,一时之间小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于是就蹲在那里没有了动作。
而背过身子的欧阳心所想着现在要不然就把小翠儿带到青楼那里去算了,早把小翠给卖了,自己也省得烦心,把小翠儿留在身边,真的是能够把自己给气死。
而且小翠还时不时的用明里暗里的话来提醒自己,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欧阳心了,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翠其实不知道欧阳欣在存在相府被赶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把自己的卖身契给随身携带着,而且还一直都不让她知道。
所以在被二人被赶出杨骐铭府邸的时候,欧阳鑫的身上那也是有小翠儿的卖身契的,但是小翠却不自知,还一直认为自己的卖身契早就不在欧阳鑫的身上了,甚至还有可能在宰相府让欧阳莹拿着。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从宰相府出来之时,欧阳心就想着把小翠的卖身契又一直带在自己的身上算了,因为欧阳新也害怕小翠会突然的叛变,自己然后离自己而去。
毕竟当时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而且地位也发生了半天腹地的变化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留住小翠,然后让小翠儿忠心耿耿的为自己办事。
所以把卖身契让自己随身携带着,然后必要的时候可以隐晦一点的告诉小翠儿,卖身契还在自己的手上,让他做事都掂量一下,更不要想着什么逃跑,不逃跑的事情了。
其实此时的欧阳欣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开始打把小翠儿卖到青楼去的想法,但实在是为现在的情形所逼,身上没有了一点儿银子,自己也不愿意用那么几两破银子,然后来将就。
因为欧阳鑫一直以来都是自视清高,觉得自己跟那些平常百姓不一样,又怎么可能用极亮银丝和平常百姓一样,就这样用一年,要知道自己以前一个小簪子估计都要好几十银子呢。
可是现在又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她现在每天都要靠着小四出去乞讨,然后用乞讨所得的馒头来填饱自己的肚子,那些馒头是又冷又硬,自己以前压根就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可是不吃又怎么办,那就只能挨饿了,所以还不如吃呢。
毕竟这只有活下去才能够会被宰相府给接回去,然后过上以前那样锦衣玉食的生活,对现在这样的生活说再见。
现在这样的生活她已经是过得够够的了,虽然说每天都可以不用挨冻,但是却要一直挨饿,毕竟小翠每天只能乞讨回来一个冷馒头。
像今天这样让人家施舍,给了一个烧鸡,都是着实少见的,欧阳新也估摸着今天是大年三十,所以那卖烧鸡的老板高兴,又看见小翠儿这么可怜,而且还生的这么好看,这才给了小翠一个烧鸡,说不定还想着要是在小曾面前卖弄卖弄,还能得小翠的好感,让小翠儿嫁给自己呢。虽然说当不了正妻,但是也可以当个小妾,毕竟谁嫌自己的女人少。
不得不说欧阳鑫的思想实在是太危险了,就连小翠说是老板给了她一个烧鸡,洛阳新都会联想到烧鸡老板对小翠有意思,这样的思想也简直就是没谁了,一般人也想不到。
小翠还是依旧的蹲坐在原地,然后想着怎么用手把这个烧鸡给撕开,毕竟现在自己又没有工具。
而且此时的小孙非常想要给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就把这个烧鸡不拿回来了,自己在外面一吃多省事儿的,现在拿回来了,居然还落不到好,甚至还要被欧阳芯在骂一下。
亏,自己之前卖烧鸡的时候还觉得欧阳欣其实这些日子以来过得也是不容易,整天都是挨饿挨饿在挨饿,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亏自己之前还爱心泛滥的带回来了一只烧鸡,想着跟欧阳新过一个好年,说不定这就是跟欧阳鑫过的最后一个年了,吃一点好的也不错,还可以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虽然说欧阳鑫以前对自己不好,但是吃穿用度上也从来没有亏待自己,都是挑好这来,虽然说欧阳欣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但是自己也因此受益了不是。
所以小翠这个烧鸡也完全就是为了报答欧阳欣以前对自己吃好的穿好的,让自己以前虽然没有多么的得宠,但是倒也没有挨饿受冻的样子。
自己从小就一直跟着欧阳欣长大,其实王姨娘对自己也非常的好,什么好的都在,同样的丫鬟奴婢中先紧着自己来,虽然说自己也知道王姨娘这样做是拉拢收买自己,但又怎么可能会不感动。
自己从小就被卖到了宰相府,而且还听宰相府的老人说自己是被拐卖到这里来的三小姐的,娘亲看自己可怜才把自己给买了下来,然后就让自己在欧阳杏的身边伺候着,也算是一个比较轻松的活计了。
其实小翠心里也有一点感激,欧阳阳的娘亲,因为要不是欧阳影的娘亲,因为要不是欧阳莹的娘亲,自己现在还不一定在什么地方呢,说不定就会在那些每天都要出卖自己的地方,然后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要知道那样的地方里面的人那可都是活不过五十岁的。
甚至有的年纪轻轻就得了病,然后还是那种不治之症,然后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去就去吧,也没有一个人会记住自己,就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上走一遭一样。
死了都没有一个人会记住自己,那就更不要提什么,过年过节的时候给自己烧元宝蜡烛了,这样下去肯定就会是一个孤魂野鬼,说不定连再次为人的机会都没有。
小翠在这里想得已经够远了,但是她想到了一个跟欧阳心想到一块的地方,就是自己很有可能会到那样的一个地方,然后过完下半辈子等死了之后也没有人会记得自己的那种。
欧阳鑫孩在原地生长闷气,压根儿就不知道下次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甚至还预想到了自己以后的生活,欧阳鑫此时只想着怎么把小翠骗到青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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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在这边冥思苦想着应该把这只烧鸡怎么样给解决了,还要把这只烧鸡处理的非常好,让欧阳欣挑不出来毛病,因为欧阳欣说的用手撕压根就不现实,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工具让她来用,所以最多也就只能把腿给撕下来。
虽然小蔡也想着破罐子破摔,直接用手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特别的想吃,因为已经在外面吃了一顿好的了,这个烧鸡纯粹就是拿回来跟欧阳鑫一块儿过一个好年而已,想要考得一个好彩头。
想了想小翠还是有一点为难的开口,“小姐,要不然咱们就先把腿给弄下来,然后您先吃,我现在还不饿,等您吃剩下了我再吃吧。”
想了想小翠觉得也就只能这么做了,而且这样说好像也总比对。欧阳欣说根本没有办法来的强,要是直接说自己没有办法,欧阳欣一生气,说不定还会大骂自己一顿。
欧阳欣听见小翠这么说,撇了撇嘴,好像也就只能这么做了,因为现在的确是没有刀,然后用来切烧鸡,而且她刚才说让小蔡用手撕,现在想想好像也有一点不干净,因为谁知道小翠刚才做了什么。
“那就暂且先听你一会走吧,把烧鸡给我拿过来,我刚好也有一点饿了。”欧阳欣撇有一点无奈,然后还是特别的自视清高,但是也就只能这么回答了。
因为现在能吃上烧鸡已经不错了,这可比自己之前一直都吃生了馒头来的好吧。
小翠听见欧阳欣总算是松口,答应了,立刻就把烧鸡给欧阳新端过来,然后就对问杨鑫开口道,“小姐趁热吃吧,要是凉了可能就不好吃了,刚好现在这水也已经亮了有一会儿了,已经是温的了,可以喝了。”
小翠儿这个时候也一直都开口讨好着欧阳欣,其实也就是小翠儿不想再让欧阳欣发飙,然后破坏了今天这么好的一个气氛,毕竟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是一个辞旧迎新的日子。
如果在今天这么好的一个日子里面出了什么霉头,那倒霉的还不就是自己。
欧阳新也没有推辞,接过了小翠儿递来的烧鸡之后哼哼了两句,然后就用手撕下了一个鸡腿,看起来故作清高的摇了一口,其实早就已经满嘴的口水了。
她已经都好久没有吃到肉了,也已经忘记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因为这么些日子以来,自己吃的东西是以前压根儿就不会想到的那种。
虽然欧阳昕心里想着一定要吃得温柔优雅一点,但是最终还是被自己的肚子给战胜了。
肚子实在是叫唤的厉害,因为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然后一直都是用喝水来填饱肚子,现在闻到这么香的味道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但是欧阳欣嘴上吃的是越来越粗鲁,甚至都已经不顾自己的面子,不过心里还是非常的不得劲,甚至可以说是怨恨。
现在只有欧阳欣一想到在校服里面的欧阳莹吃的东西,只不过是自己现在所吃的冰山一角,甚至自己所吃的东西都比不上欧阳有那一口快速的价值。欧阳心就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都是宰相爷女儿,但是差别就是这么大,难道只是因为爬错了肚子。
要知道自己可是才是和样貌一点也不输给欧阳莹的。那欧阳莹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有一个出身比较好的娘亲吗?
就这么一件事情就把自己全部都给打垮了,不得不说欧阳影可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会摊上这么好的一个娘亲,而且还有一个那么显赫的外祖家,就算是欧阳阳不嫁给安王爷,那后半辈子肯定都已经是无忧无虑了,不像自己。
之前还跟姨娘一起讨论过要怎么在亲事上面做手脚要怎么样才能够不让宰相服利用自己,然后成为宰相府的棋子。
要知道这些庶出的女儿,那可都是最后被娘家抛弃,然后变成拉拢人的一个礼物。
很多的庶女也就走上了成为别人小妾的道路,甚至于那个夫君都比自己大好多岁,甚至都可以当自己爹了。
王姨娘当然是一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也就早早的为欧阳欣做起了打算,甚至还跟欧阳欣一起商量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而且还谋划了不少的法子。
可惜都已经变成过眼云烟了,现在就是想起来那也都已经用不了了,毕竟现在欧阳新压根儿就不在宰相府,而且宰相府根本就不认欧阳芯。
欧阳心想到了这里,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肉来泄愤,想想以前就跟欧阳莹非常大的差距,现在更是天差之别。
如果啥时候碰到了欧阳阳,估计都是欧阳阳坐在豪华的马车里面,然后自己再一旁看着小翠儿乞讨吧。
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小翠给骗到青楼去,然后把小翠给买了,先赚一笔银子再说。
要知道现在自己最缺的那块就是银子了,现在也总算知道了,没有银子,根本就没有安身立命之处,银子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不像以前在宰相府的时候处处都想着要跟欧阳阳比较,要想着自己的吃穿用度一定要比欧阳莹好,而且用的东西都看的是到底用了多少银子,而没有想过这些银子到底会来的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想到这里,欧阳心又加深了一定要把小翠儿尽快给卖出去的想法,但是现在是大年三十,估计很多青楼都已经关门了,因为今天是一个大团圆的日子,压根儿就没有人会到青楼去花钱。
而且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找一个很好的借口把小翠给骗出去再说,到时候等到了青楼,小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虽然现在自己手上有着小翠儿的卖身契,但是小崔要是想打伤自己,然后把卖身契给夺走,最后远走高飞,那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小翠儿一直干的都是体力活,自然比娇生惯养的自己打架来得轻松多。
“小翠,明天长安城的街上一定会非常的热闹,要不然你就跟着我出去走走吧,咱们也有一些日子都没有逛了,明天就出去逛一逛。”
欧阳鑫想到这里,就对一旁一直兢兢业业看着自己的小翠儿开口,因为欧阳鑫已经等不了了,一定要尽快的把小翠给卖出去,因为实在是受不了了,现在这样苦哈哈的日子,她一定要尽快的解决小翠。
小翠听到欧阳新这么说确是愣了一下,因为二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衣服,因为早就被欧阳昕给档了。
而且欧阳鑫如果要是出去的话,肯定会打扮得光鲜亮丽,现在又怎么用那么多的东西来打扮欧阳欣,就连一个草毡子估计都没有。
更不要提明天,如果要是去街道上逛的话,欧阳欣要是看上了什么东西,但是手头上又没有钱回来,可能还会因此在自己身上打骂,然后来泄愤,那可真是划不来。
“小姐,要不然咱们过几天再出去吧,因为明天是大年初一,街道上面肯定是人山人海,到时候要是您和奴婢走散了就不好了,奴婢都没有地方去找你。”
小翠想了想还是拒绝欧阳欣,然后想着让欧阳鑫不要在打折要逛街的念头了,因为自己实在是不想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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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翠想了想还是用这么一个借口先把欧阳鑫给忽悠过去再说吧,要不然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拿不出银子来买欧阳欣想要的东西,那得多尴尬。
欧阳欣其实明天就想要把小翠带到青楼里去,然后卖了,所以也只不过是找一个借口罢了。就算真的去逛街,那也就只是他一个人去逛,而且还是拿卖了小翠所得的银子来逛街,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想要带小翠去逛,所以当小翠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欧阳心立马就不高兴了。
“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需要照做就是了,哪来的这么多话,只不过给你说一声,你还真就蹬鼻子上脸了,把自己身份给忘记了,看来还真是挨打挨的少了。你要是不想今天挨打找晦气,那我也不介意,亲自动手让你长一长记性?”
欧阳欣其实也知道小翠儿在怕什么,因为毕竟跟小翠相处了这么多年,小翠也在自己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也知道小翠儿的短肋在哪里。
所以这一出口也就把小翠给拿捏住了,说的也全部都是让小翠听了之后不敢拒绝的话,也纯粹就是在这里吓唬小村,让小翠儿闭嘴,不要再说什么,只听自己的话就行了。
果不其然,就跟欧阳心所想的那样,小翠儿听了欧阳欣所说的话之后,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反驳什么,可是又想了一下还是给闭嘴了,因为小翠真的是被欧阳欣给打怕了。
“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刚才是越规矩了,求小姐原谅。”小翠儿也不敢再说什么,于是就服软。
但是心里小翠还是非常的心不甘情不愿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欧阳鑫受的苦还是太少了,要不然这个性子怎么会越来越骄纵一点儿,也想不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可怜,不想着怎么改变就算了,居然还想着出去逛街。
只不过这些化小翠儿也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压根儿就不敢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了,肯定又免不得一顿大骂。
欧阳欣听见小翠终于妥协了,那脸色也好了不少,然后又喜滋滋的吃起了自己的烤鸭,也没有想着给小翠儿分几口,更没有想着小翠今天有没有吃饭会不会饿。
像欧阳欣这种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还这么的狼心狗肺,真的是谁摊上谁倒霉,所以不得不说小翠在某种程度上来讲,那也当真是可怜的紧。
欧阳欣心满意足的把这个烧鸡解决了大半个之后,这才不舍得揉了揉肚子。终于是给吃饱了,好久都没有吃饱的感觉了。
看了那剩下的一点烧鸡,欧阳欣撇了撇嘴,觉得今天也算是跟小翠儿吃了最后一顿饭了,就对她好一点吧,“剩下的是我给你留的,快趁热吃吧,别说我对你不好。”
就算是自己吃撑了,已经吃不下去了,欧阳欣也要找一个借口来美化一下自己的形象,也这么说是为了让小翠感激自己,让小翠觉得自己对她也非常的好。
欧阳星这是继打折要把小翠给卖了的主意,但是又要让小翠儿心里感激自己,不得不说欧阳欣还真是太贪心了。
小翠儿看见剩下的那一点烧鸡,在欧阳欣所看不到的地方,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些明明就是欧阳欣吃剩下的,而且还是因为欧阳鑫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才想着给自己,居然还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装给谁看呢?
欧阳新也不想一想自己跟了她那么多年,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缺德德性,自己能不知道。
只不过心里小翠儿这样,想着那嘴上也不敢说出来,但是对于这剩下的半支沾满了欧阳欣的口水的烧鸡,小翠实在是不想吃,心里也很快就有了主意。
欧阳欣居然想着用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打发自己,那自己也就还治其人之道就行了。
“小姐,奴婢还不饿,这一点稍息就留着给您。夜里饿了再吃吧,奴婢身份卑微,怎么可以吃得上这么好的东西,所以奴婢还是收起来吧。”
小翠其实也是一个演技派,此时更是把自己的演技所表现的淋漓尽致,还真的是装作了一幅一心一意为欧阳新打算的样子,倒真让欧阳欣一点都察觉不出来。
欧阳欣听见小翠这么说,那心里也好受了一点,因为不管再怎么说,小翠儿都是自己的奴婢自己的努力为了自己好,搁谁谁不高兴。
而且欧阳欣觉得小崔说的其实也有几分道理,因为马上就要夜里了,自己今天又要守岁,所以到时候免不得要是再饿了没有东西吃怎么办。
其实也怪自己,刚才鲁莽,没有想太多,万一到时候真的饿了,那岂不是还要继续饿肚子,因为剩下的一点烧鸡已经让小翠给吃了。
不过,所幸现在小翠自己识趣,居然主动的为自己这么着想,那她也就接受了。
而且欧阳欣接受的那也是心安理得,也丝毫没有感激小翠的意思,因为她觉得小翠这样做是理所应当。
“难得你聪明了一回,那我就听你的吧,先把这个烧鸡放起来,过一会儿再说。”
说完之后,欧阳欣又觉得自己的手油腻腻的非常的恶心,不由得撇了撇嘴,立马又对着小翠儿大呼小叫,“这可是刚刚夸了你聪明,你怎么就这么笨,一点眼色都没有,难不成没有看到小姐我手是这个样子,还不赶紧去给我打一点水,让我洗手。”
小翠听见欧阳鑫这突然又发作起来了,也没有丝毫的懈怠,立刻就去用那破盆给欧阳欣去盛水。
心里也对欧阳欣是无语得紧,这都已经是什么情况了,居然还这么的讲究,要是再这样下去,凤阳鑫迟早就得喝西北风,就算是出去乞讨也都得被人欺负。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现在已经都赞了不少的银子了,要是到时候自己一走了之,欧阳欣肯定会饿死的。
这些日子以来,欧阳鑫让自己出去乞讨,自己也确实得了不少的散碎银子,因为这是快过年的时候,百姓的手里都富裕,肯定都有多余的银子。
再加上自己长得也水灵,比那些和自己一块乞讨的那些乞丐看起来要舒服的多,所以也有很多人愿意给自己银子,虽然说都是一文两文的,最多,没有超过五文钱,但是胜在长安城人来人往的,每天见到的人也不少,就这样十个人有一个人会给那自己一天也都会落不少银子。
就连欧阳鑫的那些馒头都是自己吃剩下来的,不想要的,要是欧阳欣发现这么一件事儿,那肯定都会气死吧。
小翠儿心里想到了这里那才舒服了一些,因为总算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狠狠的欺负了欧阳鑫一把。
而坐在一旁等着小翠儿盛水来的欧阳欣,却在想着到底要不要把小翠儿带到长安城里面最大的那个青楼里面去,那也肯定能卖不少银子。
只不过那最大的青楼里面,就是不知道比平常的青楼要多多少银子。
其实要是把小翠卖到那一般的青楼里面,然后让那里面的妈妈把小翠给捧成了头牌,自己肯定也会有不少银子,但是这样估计比较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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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银子,估计少到一天自己可能就活不下去了,所以还是找那种最大的青楼,然后把小翠卖到那里去吧。
只不过随之而来又有一个难题就是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最大的青楼在哪里,而且也没有去过,就算去了之后可能也有点会不好意思的,像那青楼的老板开口,这可怎么是好?
毕竟自己是一个女孩,家家的这种事情应该来找人代办吧,只不过现在自己又没有银子,怎么可能会有人替自己做事,看来这一趟还必须是自己去了。
因为就算要是有人替自己办事,那说不定还会骗了自己,给自己一个虚报的价格,那到头来可就不值当了。
欧阳欣在这里暗暗的想着,这个除夕夜在这个破庙里面,欧阳欣跟小翠过得倒也是比较的安稳,俩人都存着各自的心思,然后一直在守岁,并没有再和对方有什么过多的交谈。
而另外一边的宰相府众人已经把烤肉都吃完了,然后坐在小亭子里面,在那里休息,倒也算得上是一片祥和。
欧阳茂坐在了欧阳源的旁边,然后看着宁静的夜空,心里不由得有一点感慨,这都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有过这么安稳的生活了,还从来都没有这样放松过呢。
至于欧阳苑整个心也都被填满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这种来自于长辈的温暖。
也就只有他被宰相府回来的时候,才改变了以前的生活,而且还拥有了像别的孩童那样的家人。
欧阳源的心里非常满足,只不过没有说出来,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看到了,也感觉到非常的欣慰,因为欧阳院之前被认回来的时候都是自我封闭起来的,不怎么愿意喜欢和别人交谈。
相比于刚被认回来的欧阳苑,现在的欧阳苑已经开朗了太多,这些也全部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也非常的为欧阳苑感到开心。
“这还是我嫁给宋德利之后第一次在家里过年呢,上一次在家里过年估计还是二十一年前,现在一晃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时间过得也算快,稀里糊涂的就又多活了二十年。”
欧阳淼在这个时候有一点感慨的说道,其实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得劲儿,因为今天算不上真正的大团圆,因为自己的儿子还在咸阳,在那里处理事情,没有赶回长安城。
早在前几天的时候,欧阳勒就把自己外甥的户口给办好了,就连姓名也都改成了欧阳,从那个时候开始,欧阳淼的儿子就是跟着欧阳淼醒了,跟宋德利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宋德利只不过是提供给欧阳淼儿子的一半生命而已。
虽然说宋德利临死之前好像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但是欧阳淼压根就不想原谅他,因为宋德利对欧阳妙的伤害实在是太深了,也不是宋德利一两句话就可以全部化开的。
反正在欧阳淼看来,宋德利是这一辈子自己再怎么挥开,都回不过去的阴影了,自己肯定会怨恨宋德利一辈子,因为宋德利让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
欧阳莹听见欧阳淼这么说,也知道欧阳淼肯定心里也有一点不高兴,甚至有一点失落,所以就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想着开口劝一劝欧阳淼,让欧阳淼的心情放松放松。
“大姑母,这人都是朝前看的,以前的日子就算再怎么难熬那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应该想好过好以后每一天的生活,让以后的每一天都不再枉过。”
欧阳英当然知道欧阳淼在后悔失落着什么,无非就是自己那二十年的光景白白浪费在了宋德利这样一个小人身上。
其实欧阳莹也为欧阳淼感到不值,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还能怎么样,总不可能现在后悔就会重新再来一次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淼拉过欧阳莹的手拍了拍,然后苦笑了一下,“大姑母又何尝不知道这么一个道理,但是想起来总归是怨恨的。”
其实,这么些日子以来,欧阳淼在老夫人跟前装的都非常好,一直都装作对宋德利一点怨恨都没有的样子,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欧阳苗那心里就跟吃了黄连一样,因为自己居然以前托付给了这样一个人,而且还做出了这般无力朝廷的事,这让欧阳淼久久都不能释怀。
欧阳茂听见二人这么交谈,玩味的挑了挑眉,然后心里其实在想着一大姑母这么好的家世,还有条件跟样貌,又怎么可能会找不到第二个夫婿。
但是这些话欧阳茂当然是不敢往外说的,因为这只要一说欧阳淼肯定就会炸毛,自己到时候免不得遭殃。
其实欧阳淼想得到也是一点差错都没有,因为欧阳淼的身世摆在这里,就别说招一个上门女婿了,就连嫁出去给别人当继室,这都是极有可能的。
因为宰相府在长安城的势力真能算得上非常好,在长安厂里面没有几户人家能比得上在相府,因为在校服的人脉也非常广,别的不提,就光欧阳莹的外家,这都够让别人忌惮的了。
定国公那刻是什么样的人物?人家那可是开国元勋,身份地位肯定也摆在那里,也是旁人不可动摇甚至不敢肖想的。
欧阳森这个时候叹了叹气,然后举起酒杯跟自己的大哥欧阳磊碰了一下。
其实欧阳磊内心里也非常的难受,因为去年过年的时候,自己的大女儿还有妻子好歹都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现在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虽然自己的儿子认回来了,可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却是再也回不来了,这肯定是人生的一大憾事。
欧阳磊越想心里就越难受,总觉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之所以离开,自己也跟自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要不是当年自己收了王氏,又怎么可能让王氏慢慢变得虎胆雄心起来,甚至还伸手害了自己的妻女。
王室现在虽然已经得到了报应,一那样狠辣的样子死去了,但是欧阳磊的心里,王氏这种人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是死不足惜的,又怎么可以和自己的女儿还有妻子所相比。
像王石这样贪心不足的人这辈子能投胎为人估计都是老天爷开眼,但是如果老天爷知道,王室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肯定都会自戳双眼,后悔自己当时对王室大发慈悲,居然让她当了人,而不是畜生。
欧阳磊想到了这里,心里更加的难受,举起了酒杯,然后给自己续满了酒,也没有再去管欧阳森那里到底还有没有酒,然后在那里独自喝起来。
所有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欧阳磊这个时候肯定心情不好,但是也都没有人敢劝阻,因为都知道欧阳磊为什么心情不好。
所以也就由着欧阳磊心里去了。因为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来释怀,别人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就算说的再多,欧阳磊不听,那又有什么办法,还不都是枉然。
本来气氛好好的,但是因为欧阳磊在那里喝闷酒,气氛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透露着说不出来的宁静,空气里,一时之间只能听到欧阳磊喝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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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看见欧阳磊这个样子,心里也非常的难受,因为欧阳莹自然是知道欧阳雷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因为自己也跟欧阳磊想到了一块儿去。
所以就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上去,大声喘一口气的时候,欧阳莹走到了欧阳雷的旁边,然后一把把欧阳磊手中的酒杯给夺了下来,对着欧阳磊冷声开口。
“爹爹,你现在这个算是什么样子?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看所有人现在都因为你而心情低落起来,再这样下去岂不是破坏了今天和好团圆的氛围。”
欧阳莹也早就想找一个机会好好的劝一劝欧阳磊了,想着让欧阳磊也不要,一直都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事情中,就应该让欧阳伟跟欧阳淼一样一起朝前看,因为人不能一直都活在过去。
过去的日子再好,再坏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了,而他们这一些活着的人都一直要朝前看,然后为以后的日子做一些打算,因为他们的家事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的马虎。
在这个长安城之中盯着欧阳磊的人太多太多了,欧阳伟要是一不留神被别人抓住了把柄或者被人给套路了。
那到时候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欧阳磊的威信可能也在官员之中得到了下降,这对欧阳维的官职生涯来说肯定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到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忠心耿耿的为欧阳磊做事,又何尝怎么在这长安城之中生存下去,难不成是要靠着吃老本吗?
虽然说宰相府在长安城之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但是这不可撼动也只仅限于那些贵族之间的纷争,肯定不会波及到宰相府。
但是如果到时候百姓对宰相府有所抱怨的话,那对欧阳磊来说肯定是不好的,因为他们今天所得的一切基础都源于百姓着,百姓都已经不看好他们了,又何谈以后的日子?
欧阳磊听见欧阳莹的话,然后抬头看了看这个长得越发像自己发妻的女儿,不由得有一点恍惚,但是心里却是苦笑连连。
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闺女在那里担心什么,而自己的错误之处又在哪里,但是要让自己改起来又何谈容易,毕竟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就像昨天一样,久久的在他的脑海之中不能散去。
固然自己已经活了将近四十多年了,有些事情看的也比较透彻,知道这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肯定事在怎么上传悲秋那都是于事无补的,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的,伤心难过。因为有自己间接的纵容才会发生当时那样的事情。
欧阳磊沉默着,没有回答欧阳莹,而欧阳莹也没有生气,一直没有想着放弃劝说欧阳磊。
“爹爹,现在弟弟也已经回来了,你难道不应该为弟弟以后的生活好好谋划谋划吗?纵然那个欧阳老头子已经被咱们给扳倒了,但是又难保以后没有第二个欧阳族长出来吗?”
自己是一个女儿家,总归是要出嫁的,又不可能在相府待一辈子,而且就算安王府离宰相府也非常的近,但是自己也不可能时时的要回来在相府。
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不要提自己以后嫁到的那,可是皇家如果嫁过去之后,那肯定都会有千千万万只眼睛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然后来捡自己的差错。
所以到时候就算是一件很小的错误,甚至有可能比针眼儿都小,那都可能会被那些假小人给无限放大。
所以要是到时候自己明里暗里的帮助宰相府,肯定那些百姓第一个是不会答应的。
这高处不胜寒,自然也就是这个道理。因为要做的事情拘泥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也不可能一直都任由自己的性子来做事,要不然自己到时候只会摔得更惨。
而且做事情也要小心翼翼的,不让别人抓住把柄,这才是在大家族之间的生存之道。
欧阳磊这个时候起身,然后看向天空中忽隐忽现的月亮,好像是有一点,不敢正视欧阳阳的眼睛,然后就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开口。
好像是在跟欧阳莹说话,但是又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而且是在那里跟自己忏悔,好像说出来就好受了许多一样。
“爹爹也固然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也知道不可以在这样一直想着你娘亲的事情,因为毕竟都已经发生了,王氏虽然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是却还是不能够了却爹爹的心头之恨,爹爹只是为你娘亲还有大姐感到不值。
因为你娘亲和大姐爹爹也就只是提供给了她们衣食住行而已,剩下的好像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她们的想法和感受,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丈夫,甚至是一个好父亲,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看也实在是太可笑了,爹爹实在是欠你娘亲还有大姐的太多太多了。”
“那天天就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娘亲和大姐在天上看着你,难不成希望,爹爹一直都是这样沉浸在过去的伤心事之中吗?然后就这样伤春悲秋的也在这样今天好的一个日子里面破坏了阖家欢乐的气氛,难道大姐和娘亲看到了就不会生气吗。她们难道就想要看到爹爹现在这个样子?”
欧阳莹只能用这样的话来试图打醒欧阳磊,因为欧阳莹觉得好像也就只有这些话,对欧阳磊起一点作用,可以让他好歹听进去一点。
欧阳茂在一旁听着,那心里也是不得劲儿,因为这件事情他也是久久都不能释然,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但是他跟欧阳磊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没有把悲伤写在了表面上,而是一直都久久的埋藏于心底。
“大爹,堂妹说的也非常有道理,其实我也很早就想劝你了,只不过也是怕你一时之间不能够接受,因为好像发生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你消化不掉,那也是正常的,但是现在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越早忘记才是越好的选择。”
欧阳茂跟欧阳莹想的一样,一直都非常的想要劝欧阳磊,只不过欧阳茂有一点跟欧阳莹不一样的就是他想着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小半年,自己大爹不能够忘记,这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还能够看出来自己大爹,是一个多么想情义的人,只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想错了。
这要是心中一直都不想要忘记,而且还一直都拿来,想的事情是过再多时间都不会冲淡的,而且还会愈演愈烈,甚至到最后肯定会越来越自责。
“看看我侄子和我闺女现在真的是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还在这里开口劝着我,这时间过得也真是快呀。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感觉昨天你们也不过就是一群小娃娃而已,还每天都在想说什么吃糖,但是现在却能说出来这么有哲理的话,难不成真的是我老了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
欧阳磊答非所问,不想正面的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欧阳磊觉得这个实在是太严肃了,不可以随便的许诺。
要是自己以后万一做不到,那岂不是在孩子面前,就没有了威信,又怎么,在以后教导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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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茂和欧阳莹听见欧阳磊这么说,也都没有再开口劝阻欧阳来了,因为欧阳磊这已经都是变相的在拿身份说事了。
欧阳磊再提醒兄妹两个人,自己是长辈,万万不可以这么说,而且不管他们两个到底长成多大的岁数都不可以反过头来说长辈的话。
虽然欧阳磊拿自己的长辈身份在这里说事,也非常的成功,但是心里却依然的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依旧是愁云密布。
第二天一早上欧阳芯心跟小翠儿就一早醒过来了,两个人的心中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本来昨天晚上都是要守岁的,但是两人最后都抵挡不过,自己的睡意。在后半夜的时候给睡着了,但是睡得也非常的浅,因为心里面有事儿。
起了个大早,小翠就把欧阳鑫洗脸应该用倒的热水给烧好了,然后赶紧给欧阳新端过来,“小姐趁着水热乎,快些洗脸吧。”
“我知道了,你也赶快去把自己打扮打扮吧,就这样把你带出去我都嫌丢人。”
欧阳鑫之所以让小翠儿打扮,也是因为一会儿好叫价小翠儿现在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都非常的脏,要是就这样把小翠给带过去,说不定会狠狠的压价呢。
小翠儿非常天真的认为欧阳欣真的是嫌弃自己,带自己出去,觉得丢她的面子,所以也就赶紧去处理自己的问题了。
欧阳欣皱着眉头看着小翠着急忙慌的在一旁收拾起来,其实心里也非常的迷茫。
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也都没有跟有银钱有关系的东西有所往来,就连当时去当铺当首饰的时候都是小翠自己亲自去的。
而且还是去那样的地方,这样自己有一点不好意思,因为自己到底是一个黄花闺女,如果跟那样的人来往,也着实够呛。
而且以前看话本子上说那样地方的女人都非常的聪明,猴灵猴灵的,自己到时候要是被坑了估计都不知道。
欧阳欣这两天一直忧心于自己要是被人家给骗了怎么办,也从来没有想过啊,自己到头来居然会被小翠给摆一道,只不过这也是后话了。因为小翠儿现在又把欧阳鑫的注意力给转移过去了。
“小姐,我这衣服必须要换洗下来才能洗,可是我没有换洗衣服呀,都已经被您给当了。”
小翠儿本来把水都已经盛好了,然后准备洗,但是忽然又发现这么一个问题,现在可是寒冬腊月的就这么洗,肯定会把自己给冻坏,本来就衣服没有多么的厚,要是再这样一些给缩水了怎么办。
听见小翠这么说,欧阳欣也犯起了难,因为也的确如小翠所说的那样,小翠儿的衣服被自己给卖了,而且还换回来了几钱银子。
当时小翠儿就央求着自己不要把衣服全部都给卖了,好歹留一声可以换洗的衣服,但是欧阳欣压根就没有听,因为当时已经被急红了眼,怎么可能会想这么多。
所以小翠儿这么说,让欧阳鑫也是一阵的哑口无言,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小翠儿。
过了半响,欧阳新咬了咬牙,然后狠心的对小翠说道,“那你就把我昨天换下来的那身衣服穿着吧,千万不要给我弄脏了,要不然看我不拨了你的皮。”
当时自己的衣服也在当铺被当了几件,但是却也想着留下了一件当做一个念想,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觉得自己也只不过是过一下暂时的苦日子罢了。
因为自己的一身衣服可都值好几两银子呢,有那么一副身,衣服再也算是一个盼头了,一直都在期盼着用这几两银子,然后来熬到宰相府把自己认回来的时候。
小翠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欧阳欣所说的她没有听错吧,还是耳朵有问题了,欧阳欣居然说要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这真是天要下红雨娘要嫁人了。
自己跟了欧阳新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欧阳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无外乎不过是自视清高罢了。
但是现在居然愿意把自己的衣服给一直都看不起的她来穿,而且也只是因为带自己出去可能有一点点丢人。
也没有等小翠再开口说什么,欧阳鑫又接着开口,“也记得把自己好好的打扮打扮,到时候我瞅着也舒服。”
欧阳欣这话一出来,小翠就觉得有一点异常,因为小翠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事情,欧阳欣不会这么的好心。
因为前几天欧阳鑫就带着自己出去了一趟,当时自己穿的也是这么一身衣服,欧阳心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甚至还有一点,自己理所应当穿这么破烂的衣服,但是现在却这么的反常。
难不成欧阳鑫在这里有什么坏心思,或者说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不得不说小翠终于是给想明白了,然后再联想到昨天晚上欧阳欣的异常,觉得这么想到也是有几分道理,所以小翠儿就开始提防起来,欧阳欣生怕欧阳欣突然会给自己背后一刀。
想到这里,小翠又开始要试探,“对了,小姐,奴婢昨天把柴火捡的很多,要不然今天就趁现在,奴婢也把里面的衣服给你洗一洗吧,这都有好几天没有洗了。”
小翠一想到欧阳鑫还把自己的卖身契攥在手上,就开始慌张起来,因为这么些日子以来,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的卖身契,而且也觉得卖身契肯定不会在宰相府,因为各自小姐丫鬟的卖身契都让自己家的小姐拿着呢。
当时欧阳欣被赶出宰相府的时候,那也没有人问欧阳欣要什么,只是让欧阳欣赶紧把包袱什么收拾好,然后赶紧滚出宰相府,根本就没有提自己的卖身契一事。
后来就到了杨喜明的府上,自己又着急着跟杨启铭拍拖,也没有来得及时间注意欧阳欣到底有没有手上攥着自己的卖身契。
然后一直就到了。现在那个卖身契还依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反正都是从来没有见过,但是欧阳欣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大的变动依然对自己是以前的那个样子,这就很明显的说明了问题。
欧阳欣这肯定是有恃无恐。因为欧阳鑫的手上拿着自己的卖身契,这就是牵制自己的一个法宝,就好像孙悟空害怕那紧箍咒一样的。
欧阳星,这不会是想要卖了自己吧,因为欧阳鑫的手上毕竟有自己的卖身契,想要做什么那都是理所应当的,就连官府都不会追究欧阳鑫的责任。
小孙一想到这里,那心里也是慌乱了起来,然后赶紧就想了一个法子想要试探一下欧阳欣,看看卖身契到底是不是欧阳心一直都在随身的携带。
欧阳欣听见小翠突然这么说,想都没有想的,就拒绝了小翠儿,“行了,这半年初一的洗什么衣服呀,你也不嫌冷的慌,还是赶紧把自己收拾好就出门吧,要不然一会儿等咱们到了的时候,那人更是乌泱乌泱得,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一直都注意留心着你。”
欧阳鑫也察觉到小翠好像有一点异常,因为小翠这个人一直都是猴灵猴灵的,也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扮演着一个智多星的身份,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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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翠之前给自己所想的那些办法出的主意,也都是对自己有益的,所以小翠这个人可是聪明得很,要是能察觉出来什么,倒也并不是多么的反差。
当小翠听见欧阳新这么说的时候,那脸色都已经有一点难看了,因为欧阳熙没有道理要拒绝自己给她洗衣服。
欧阳鑫这一种人就是那种假干净的,其实脏衣服也可以接受,但是如果让她穿干净的衣服,那也是乐此不疲。
所以欧阳鑫现在真的是太反常了,看来自己要开始提防起来,免得到时候欧阳鑫什么时候给自己一棍子,自己都丝毫没有察觉得到。
但是随即小翠就把自己脸上的情绪给隐藏起来了,而且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让欧阳心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捕捉得到,所以当欧阳欣看到的时候,小翠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欧阳欣觉得要是小翠真的察觉到了什么,那此时的镇定一定是装出来的,但是欧阳星这些也就是能在心里想一想罢了,也不敢出来问。虽然说自己手上有着小翠儿的卖身契,但是也不敢跟小翠儿硬来,只能智取。
欧阳欣聪明了这么一回,但是又开始笨起来,刚才明明都已经想到小翠是那种比猴子都灵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会去想办法来对付自己。
而且要是欧阳欣跟小翠比起脑子来,肯定是小翠更胜一筹。
在相府是张灯结彩的一片喜气,就在众人都去给老夫人拜了年,然后得到红包之后,也就准备开始去定国公府拜年了。
因为平时在相府跟别的人家来往的也非常少,也就只有跟定国公府来往非常密切,关系也非常的好。
而且宰相府也实在没有什么亲戚,所以定国公府倒也是每次过年时候第一个要去的地方。
虽然说叶氏娘家,跟宰相府的关系也一直都很好,但是离得实在是太远了,所以在相府每年也都只是派着奴才亲自送一些过年礼,然后送到叶氏娘家去聊表心意。
每年大年初五的时候,叶氏的娘家那回礼也都会到宰相府,而且不管是哪里都透露出非常用了心思的那种礼物。
欧阳苑的也是非常的喜庆,他平时其实一直都在穿青色或者黑色的衣裳,但是过年的时候却硬生生的,被欧阳莹威胁着一定要穿半红色的衣服,因为这样才像一个小孩子。
欧阳乐虽然不喜欢这么个颜色,但是却是自己姐姐让自己穿的,那当然是要言听计从。
所以倒也算是非常配合的,就穿上了。欧阳莹一早就给欧阳远准备好的衣服,然后不敢出去示人,心里也非常的害羞。
再怎么说,欧阳远也只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虽然说平时表现出很老成的样子,但是内心里到底也就只是一个小男孩罢了。
这穿上了,自己一直都不喜欢,而且不敢尝试的衣服第一个反应当然也就是不好意思和害羞了,生怕被别人看到。
宰相府的女眷都坐在了一个马车上面,然后男人都坐在了另外一个马车,奴才们也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一个后面上面也放着的是给定国公府的年礼。就这样好好荡荡的王定国公府出发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出行的人肯定非常的多,所以欧阳磊早就一早都想到了这一方面,然后就吩咐奴才走小路不要去走大路,因为这样可能会节省一点时间,毕竟自己坐的是马车,而且要是上道的话,那肯定比较占地方,到时候也扰了百姓的清静。
欧阳欣跟小翠儿这个时候也出来了,只不过小翠儿到底都是没有换上欧阳鑫的那一个衣服,而且用的理由也是非常的冠冕堂皇,小翠说的就是害怕自己卑贱的身份抹黑了欧阳新那么好的衣服。
小翠这么说其实也就是在拍马屁。欧阳欣听到小翠儿这么好的话,那也是立马就喜滋滋的答应了,而且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走在快要到了大陆的地方,小翠儿就停了下来,然后对着欧阳欣说道,“小姐,您看前面的人那可是乌泱乌泱的,人头涣散者,要是到时候咱们到那里去,万一被那些刁民给碰见,把您的发饰给弄坏了怎么办。”
欧阳鑫在临走之前还命令小翠儿,让小翠给自己弄一个非常华丽的发髻,小翠儿心里是万般的不屑,因为压根儿就没有好首饰来给欧阳欣装扮。
但是心里所想的小翠当然是不敢说出来,只能应是,然后用草标给欧阳欣固定好了头发。
不过小翠的手倒也是练得灵巧,因为从小就伺候着欧阳欣,欧阳欣这一种大小姐那要求肯定也是非常的多,所以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会在欧阳欣这一种人面前生存这么久。
所以当小翠儿给欧阳鑫把发髻弄好的时候,那看起来倒也是非常的别有一番风味,当然前提情况下是自动忽略了那寒酸的草标。
破庙,里面又没有镜子,让欧阳欣去看小翠的劳动成果,所以欧阳欣当时也就是摸了模,然后发现这跟小翠以前给自己梳的发髻好像是一样的,这才没有说什么。
当然,对于小翠给自己用草标这个事情,欧阳新也是默许的,因为自己的确是没有首饰来装扮。
本来欧阳欣出门的时候都没有想着要打扮自己,但是又想着要是就这么蓬头垢面的出去了,那青楼里面的妈妈说不定哦,压根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就把自己给赶出去了。
因为自己要是这样去那实在是太寒酸了,任谁可能都觉得是一个要饭的,又怎么可能会谈别的。
欧阳欣其实生得非常的黑,只不过之前在宰相府的时候手头上非常的宽裕,而且在相府也从来都不亏待欧阳欣,那胭脂水粉都是一盒接着一盒的,所以欧阳鑫在别人的面前倒也是显得非常白。
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又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银子来给欧阳欣买胭脂水粉,然后让欧阳欣来装扮自己。
所以欧阳鑫现在也就只是素颜出门,跟小翠儿站到一块儿去,硬生生的比小翠黑了不少。
本来欧阳鑫是想让小翠往脸上抹一些泥巴的,因为这样就让小翠儿妨碍不到自己了,但是又转眼想了想,要是抹上了,你把青楼妈妈看不清小翠儿的模样,那可就不好了,所以才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不痛快,就让小翠儿这么出门了。
但是一路上走过来,欧阳现在可都是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小翠自然也是发现了的,只不过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小翠儿懒得再跟欧阳欣说什么之,而且就算想说什么,那也没有那个精力,因为现在要处处提防着欧阳欣。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我就听你的,咱们就从小路那边转悠转悠吧。”
欧阳欣听见小村这么说,那脸色才缓和了不少,因为只有走小路那行人才比较少,虽然说小路非常的难走,但是也好比让小翠儿盖过自己风头的抢。
而且那大路人也是非常的多,小翠儿又偏偏生了一个狐媚子的模样,肯定到时候就会有好多人看她,到时候肯定也免不得拿小翠儿跟自己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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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要是百姓都拿小翠儿跟自己比较的话,那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最后百姓不喜欢的是谁。
小翠听见欧阳欣答应了,那也就放心了,虽然说这一路上走过来,欧阳欣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动作,可是这也不是安全的象征,看来自己还是得要主动做一些什么来改变现状,不能总是这样一个被动的局面,要不然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利了。
就这样,小翠赶紧主动的扶着欧阳芯,然后就两人一块儿往小路那边走了。
小路其实也就是土路,而且道路也不算非常的好走,所以来往的人都比较少,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摆摊子几乎都是无人问津的那一种。
所以当小翠跟欧阳欣走到一半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过几个行人,这让欧阳欣非常的满意,觉得要是这样一直走下去,那倒也不错。
但是很快欧阳心就又意识到了一点,这要是小路的话肯定都没有什么商铺还有啥的,这都是在这里居住的百姓屋子后面的道路。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得到的。自己本来想着这一路走过来,顺便也就可以稍微悄悄的打量一下,看看哪里到底有青楼,然后在心里面记下来。
可是现在看来,这里不仅连青楼都没有,可能就连卖蔬菜的都无人问津。
“小翠儿,要不然咱们还是往大路这边走吧。因为我觉得这个小屋好像有一点不安全,到时候万一要是出来一个小混混什么的那可就不好了,你忘了上次咱们被宰相府赶出来的时候不就碰到了那些小混混吗?这京城里面的小混混那可都是一家,他们要是找上门来了那可就不好了。”
想了想,欧阳鑫还是决定不走小路了,然后原地返回,但是小翠儿好不容易想了那么多托词吧,欧阳心给骗过来,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妥协,所以小翠儿想都没有想得,就拒绝了。
“小姐,这个小路奴婢也走过小蓝营也是想去集市那边逛逛吧,这里肯定能通往集市的那条道路,所以咱们就安心走吧,毕竟大路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说去大路就去大路,你这废话怎么这么多,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欧阳欣语气非常不好的回顶了小翠。
本来自己就因为可能要去大路免不得被小翠儿给抢去了风头,然后让百姓评头论足的,感到不高兴,这小翠还这么的,不配合,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说完之后,我良心也不想在等小翠在说什么就一把拉过了小翠的袖子,然后就往他们来时的那边去了。
小翠本来想挣扎开,但是又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所以就乖巧的顺从了欧阳欣。
只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二人的步伐也都停了下来,然后都是神情复杂的看向了来往的几个马车。
这几个马车自然都是宰相府的,所以上面坐着的人也都是欧阳磊和欧阳莹她们,欧阳心到死都认得在相府马车的标志,所以看到马车来的时候,欧阳芯立刻就停了下来。
但是两人皆都是非常的震惊,所以一时之间也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或者说是赶紧上去献殷勤。
其实两人都非常的想要回宰相府,这一点一直都是二人的共同点。
毕竟宰相府的生活跟这些日子以来,二人所过的日子那可都是天差之别,所以想回去那也都是情理之中的,毕竟人都是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会想过好日子。
所以说有时候二人做梦那都是梦到回到了以前,然后在家相父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每天也不用为了衣食住行而感到烦恼,甚至小翠也都不会这么提心吊胆的,生怕欧阳芯给自己来一个后手,让自己永无翻身之日。
率先走到前面的是欧阳森跟欧阳磊,还有欧阳茂欧阳苑所乘坐的马车。
在那里赶马车的马夫也自然是认输了。欧阳欣跟小翠儿,但是却也不敢跟马车里面的主子汇报,因为这个二小姐早都已经被宰相府赶出家门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所以一时之间也不敢在欧阳雷那里找晦气。
因为昨天晚上欧阳磊在后花园里面心情不好,那都已经在宰相府给传遍了,而且欧阳磊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个明眼人,那都是想得到的,所以马夫也算比较聪明,知道欧阳磊肯定不会原谅欧阳欣,因为欧阳鑫以前跟欧阳也实在的不对付,而且还明里暗里的欺负了欧阳莹那么多回,虽然说每次都被欧阳莹给无视了,但是这些事情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
而且欧阳鑫的生身母亲王姨娘以前做过了那么多错事,甚至还犯下了滔天大罪,就光凭这一点,欧阳磊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欧阳欣,甚至不可能给欧阳欣以前那样的生活。
而且当时欧阳磊其实也就是念着父女之情,所以才把欧阳欣给赶到了外面,还允许他把自己的行囊还有细软都收拾起来。
要是别人家估计早就把欧阳鑫给打发到了破庙,然后也祈福为名义,让欧阳欣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出来,也更不可能回来。
欧阳欣这个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然后也立刻就把小翠儿的手给松开了,不顾形象的就跪在了马车前面,阻挡马车再次前行。
“爹爹,女儿知道您在里面,求您出来见一见女儿一面吧。女儿这些日子很想念,不知道您是胖了还是瘦了,而且也非常担心您的身体。”
欧阳欣跪在了前面,然后就对着马车大喊大叫,坐在马车里面的众人也立刻就给听到了。
欧阳磊听到这熟悉但是又陌生的声音,脸色立马就给变了,没有,等欧阳磊说什么,欧阳茂最先开口。
“这声音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好像是王氏的那个女儿,对不对?”欧阳茂看似疑惑的问向了众人,但其实也是在变相的提醒众人,欧阳鑫的生身母亲是谁。
因为欧阳茂害怕欧阳磊会突然之间心软,因为欧阳欣毕竟是欧阳磊的亲生骨肉,欧阳累就算生气一时,那也不可能生气一世。听到欧阳星这感人肺腑的话,然后原谅了欧阳欣,让欧阳欣再回到宰相府,这可不是欧阳茂想要看到的。
当时自己逼死了王氏,然后放过欧阳鑫一马,其实也是看在同姓的份上,所以才不想跟欧阳欣计较太多,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可以忘记欧阳欣以前所做的那些事。
虽然说这些年以来自己在宰相府呆的时间都非常短,每一次都是寥寥几日,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看清有些人的狼子野心。
每一次看见欧阳芯和欧阳莹同时出现,欧阳茂就发现了欧阳欣,其实是在有意无意的和欧阳莹攀比,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庶出之女的身份也忘记了。欧阳莹是嫡女。
但是之前欧阳茂也就当做这是女儿之家的小攀比,并没有当做一回事,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当时给马虎大意了,并没有加以制止,也就是略微的警告了欧阳新。
因为欧阳茂觉得欧阳欣想要跟欧阳应攀比,这也都是情理之中的,毕竟欧阳欣的身份和欧阳莹天差地别,肯定处处被欧阳莹压着,所以有这样的心思也倒是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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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磊本来心里也有一点漂浮不定,但是听到欧阳茂这么说也就对着前面的车夫喊到。
“还不赶快走,要是耽误了时辰,到时候定国公肯定不高兴!”
马夫一听到这话,那也是立刻就愁云密布,因为这个道路实在是太窄了。
本来也就只是刚好能够容纳一个马车的长度,但是现在欧阳鑫都在了前面,然后欧阳伟又让赶紧走,但是这走也得让欧阳新先把路给让出来呀,要不然坐马车压根就过不去。
马夫立刻就前后思量了一番,然后心里得出了一个决定,就对着欧阳鑫态度倒,也算是诚恳的说道。
“这位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先把路让出来,我们还着急着去亲家公那里呢,万分感谢。”
欧阳鑫此时呆跪在了原地,因为欧阳磊说的话,欧阳信自然也是听到了,而且还是一字不落。
贵阳鑫不愿意相信欧阳磊居然这般的无情无义,自己好歹也都是欧阳雷的亲生女儿,但是欧阳雷好像明显的忘了这一点,压根儿就像不认识自己一般。
小翠。其实对于欧阳雷所说的话,倒是有一点意料之中的,因为就算欧阳磊想要面基父女情份,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王姨娘的事情在欧阳磊心里面,那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欧阳磊就当成这一天,那都是永远不可能原谅欧阳欣然后冰释前嫌的。
但是小翠儿此时聪明的选择了不开口,万一事情有什么转机呢?毕竟欧阳欣是欧阳磊的亲生女儿,说不定欧阳磊还会看在欧阳星现在这么日子难过的份上还会出手帮一把,好歹给一些银子什么的。
这个时候马车后面也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正是许久都没有露面的张大哥和张大嫂,二人当时都被易晨曦到了长安城里面,然后再易晨曦的王府上当差。
虽然说易晨曦当时并没有向张大哥和张嫂子解释什么,但是张大哥和张嫂子那也都非常聪明的,没有选择开口问,因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易晨曦不想说,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
易晨曦把张大哥和张大嫂接到了长安城,而且在王府里面那些奴才和丫鬟也都不敢对张大哥和张嫂子甩脸色玩什么心眼儿,因为张大哥和张嫂子毕竟也都是一晨曦亲自接回来的人,这待遇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张大哥和张嫂子在王府里面也都担任一两个小管事,日子倒过得也不错,而且每个月的月例银子那也不少,反正这些日子下来,张大哥和张嫂子慢耶攒了不少的银子。
也就在昨天晚上,张大哥和张嫂子商量着今天是大年初一,然后好好的来街上逛一逛,反正也不是自己当差就给家里人买一些什么特产,然后到时候告假的时候给带回去。
虽然说一直家里人跟张大哥张嫂子的关系都不好,但是这应尽的孝心那还是要有的,所以张大哥和张嫂子那也算是欢天喜地的出门了,然后本来想要到大路的时候看见那人头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想着抄一个小路,然后拐到大路那里也可能会少走一些冤枉路。
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刚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这马车堵在这个小道上面,然后不在前行,张大哥和张大嫂虽然郁闷,但是却也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就准备从缝隙之中离开。
因为这么些日子以来,张大哥和张大嫂那也是明白了,不该是问的事情也不要问,不该管的事情,那自然也是不可以管的。
因为这长安城里面权贵之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天上要是掉下来一块砖头,那砸到的十个人有九个人,估计都是有身份背景的,这也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毕竟自己也就是小老百姓而已。
欧阳莹本来也规规距距的,在马车上面坐着,但是听到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然后买车也停了下来,心里就有一点疑惑,但是并没有开口问什么,因为欧阳盈猜想这可能是哪个乞讨者看着宰相府这些马车比较华丽,所以就想着要一些银子,然后过年吧。
只不过欧阳淼却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之处,因为欧阳淼从小就练过武功,那耳力自然也是超过了现在这个马车上面的人,所以欧阳淼当下就开口。
“奇怪,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那个王姨娘的女儿在前面叫喊着什么。”
当欧阳淼这话出来的时候,马车上面人的脸色全部都给变了,因为王姨娘在宰相府,这实在就是一个禁忌,一般人都不敢提。
但是率先反应过来的就是欧阳莹,对于欧阳欣可能突然上前来阻挡道路,欧阳莹也并没有想着要不要下去阻拦一些什么的,免得到时候招来无端的祸害,毕竟欧阳鑫那人实在是太过的胡搅蛮缠,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虽然说自己一直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还是少跟这种小人打交道的好,免得也影响了今天自己的好心情。
老夫人看了一眼欧阳莹,发现欧阳莹的神色也正常,那悬着的心才若回了肚子,因为她本来还担心欧阳莹,听到王姨娘这三个字会马上红眼,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多想了。
“就算真的是她,那也就由着他去吧,你弟弟自然会解决的,这种事情也轮不到咱们来插手。”
老夫人在这个时候那也是淡淡的开口,立场也非常的明确,好像欧阳欣压根儿就不是自己的孙女一样,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其实老夫人先前对欧阳西那也是抱了一点希望的,但是后来希望却被欧阳新亲手歼灭了。
所以老夫人对欧阳西那也算是失望透顶,因为实在是长安城里面找不出几个女子像欧阳鑫这一种德性的,而像这样的女子又偏偏生在了宰相府,这实在是让她无颜面见地底下的列祖列宗。
叶氏的神情,那也是稍微的冷了冷,对于这个侄女,她也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以前虽然说并没有把喜欢和不喜欢放在明面上面,但是对于这个侄女倒也算是不错,因为只要有欧阳莹的她姐姐的也都不会从来缺这个侄女的。
虽然说东西都不是一个档次,但好歹也都是自己的一番心意,可是后来自己却无意之中发现这个侄女儿,压根儿就没有把自己送的东西好好的保存起来,而是随手一扔,甚至打发给了下人。
而且还有下人来跟她反映说事,欧阳欣压根儿就不喜欢自己送的这些东西,因为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施舍她一样。
而且明明都是宰相府的闺女,为什么跟那两个两姐妹的差别那么大?
从那以后叶氏就没有在给欧阳欣什么好脸色了,也就是表面上能过得去罢了,但是心里却对欧阳欣是不满意到了极点。
因为叶氏这个人那也是把嫡庶分明看的非常重要的,欧阳欣做出这样的举动,当然是会让叶氏不屑甚至反感厌恶的。
欧阳莹好像也察觉到了老夫人是在紧张自己,所以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开口想要证明自己并没有被欧阳心所影响到心情。
“估计马上也都要到定国公府了,想想马上就要见到外祖父他们那心里还是有一点开心的,也不知道外祖父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估计也就是在等咱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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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这么说,那其实也只是想要让老夫人安心,不要再多想什么,而且欧阳莹也的确没有被欧阳欣的突然出现所打扰到好心情。
老夫人听着欧阳莹这么说,那也的确放心了不少,然后对着欧阳莹点了点头,但其实还是在留意前面的动静。
欧阳欣听见马夫这么说,冷笑了一声,但是依然没有准备想要把道路给让出来,也压根儿就没有回答马富所说的话,而是继续对着马车到大喊道。
“爹爹,女儿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您了,十分的想念您,您就不能下来看女儿一下吗?女儿也知道您的心里生气,但是那终究是我姨娘所做过的事情,您不能把我姨娘所做的事情还有所犯的错全部都归纳于我的身上呀,我终究还是您的孩儿,你怎么可以一直不认我。”
其实欧阳欣这一番话说的倒也都是心里话,而且还说到了伤心之处掉起了眼泪。因为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所遭受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遇到的变故也非常的多,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
张大哥和张嫂子这个时候也已经都走到了欧阳磊马车那边,听见那个女子跪在地上这样喊,张大哥的眉头皱了皱,心里想着难不成,这富贵人家的心肠都是这么的硬。
现在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说认不认,这棵在他们农村那可都是不可能的,虽然说女儿也不怎么有地位,但始终都是亲生的。
而且也就只有女儿,对父母也是最贴心的,要不然怎么说女儿都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呢?
可是在这长安城之中张大哥也已经听过了太多太多,利用自己子女婚事而去完成自己的事情。
虽然说张大哥已经听得非常麻木了,但是现在让自己给亲眼看到了张大哥还是一时之间不能接受的,因为这怎么说可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说要就不要了。
张大哥在这个时候脚步顿了顿,但是张大嫂很快就给发现了,然后用手打了一下张大哥,提醒张大哥不要多管闲事。
他们的身份这么低微,现在又看着这几辆马车是那么的华丽,张嫂子也知道了,就算张大哥想要说什么,那马车里面的人那都是不可能听的,毕竟这富贵之人十个有八个,那都是鼻孔朝天,瞧不起穷人的那一种。
而且还甚至有可能会引火上身,说不定还会连累陈小弟。
虽然说陈小弟的身份,那也是举足轻重的,但是他们还是能少给陈小弟惹麻烦,就尽量不要惹了,毕竟陈小弟现在没有在长安城就不要让他再操心了。
张大哥也察觉到了张嫂子对自己无声的提醒,微不可查的叹了叹气,然后张大哥也想着还是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了。
欧阳磊这个时候也突然接车帘子,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欧阳欣,非常冷情的开口,“现在看到了没,要是看到了就赶紧离开吧。我可是一刻都不想要看见你,看见你我就生气。”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欧阳磊也打量了一下欧阳新,心里也微微的有一些诧异。
因为上一次见到欧阳鑫的时候,欧阳欣的打扮虽然看起来过的是不尽人意,好像日子比较艰难,但是也勉强过得下去。
而现在欧阳心真的就是跟接街头上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了,也就是那头上的发髻,看着还过得去,只不过却是用草标固定住的头发。
想到这里,欧阳雷的心里就有一点动摇,因为这好歹也都是自己的一个女儿,虽然说以前不争气,而且还爱争风吃醋,但是现在看到欧阳欣过得这般落魄,欧阳磊还是有一点于心不忍。
但是欧阳磊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内心所想的表面露出来,因为欧阳磊也知道欧阳馨就是属于那一种蹬鼻子上脸的。
如果现在自己给欧阳鑫一些银子,欧阳心就想要得到更多的,这就是那种贪心不足的人。
欧阳欣突然之间也非常的开心,因为欧阳欣没有想到欧阳磊真的出来了,而且还说的这么一大句话,虽然看起来欧阳磊的神情非常的严肃,而且甚至可以说是不近人情,但是欧阳欣跟欧阳磊生活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是了解欧阳磊的。
欧阳磊这个人看起来心肠非常的硬,但其实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以前姨娘,因为欧阳磊的这一个缺点,那也是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而且欧阳雷也一点都没有察觉得到,而且也一点都不知情的被姨娘所利用,还不自知。
“爹爹,现在女儿看到您过得这么好,也就放心了,而且女儿也看出来,这些日子你好像还胖了不少,您就该这样一直下去,要不然公务那么繁忙,您的身子怎么可能吃得消以后您也一定要多多的注意身体,女儿不在您的身边,无法替您尽孝心,你也不要怨恨女儿。”
欧阳欣这一刻突然打起了苦情牌,这个是所有女人都会用惯用的一个招数。
小翠儿这个时候在心里呀,替欧阳欣鼓掌,因为她实在没有看出来,欧阳心居然还会这么的演戏,连她自己也都差一点被骗到了。
而且看样子欧阳雷已经上钩了,就是不知道这马车上面的其他人会不会同意欧阳磊对欧阳芯心软。
此时在一旁还留心这边动静的张大哥在心里又是叹了叹气,这么孝顺的一个女儿,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也不明白那个老爷心里是怎么想的,居然这般的冷酷无情,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想认。
老夫人这个时候也听到了前面的动静,然后皱着眉头对着欧阳莹开口,“莹姐,要不然你就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也好适当的时候劝劝你的父亲,这个欧阳欣真的是留不得可以容忍他活在这个世上已经对他是莫大的恩赐了。”
当时王姨娘东窗事发的时候,欧阳磊第一时间就把欧阳鑫给赶出了宰相府,这其实也是在变相的赶保护欧阳行,要不然要是把欧阳鑫留在宰相府的话,不仅朝廷那边说不过去,就连定国公府那里欧阳磊都交代不了。
因为这欧阳欣在怎么说那都是王姨娘生的女儿,就是定国公夫,看着那肯定也是生气的,要是这个时候不能有所表态的话,肯定是由定国公府亲自动手对欧阳心有所动作,那到时候肯定比欧阳鑫赶出去又来得残酷得多。
欧阳莹对着老夫人点了点头,其实欧阳莹不想走这一趟,但是老夫人竟然已经说了,那照做就是。
轻言把欧阳莹的垂帽给拿过来了,然后欧阳莹就向老夫人行了一个礼,示意自己要出去。
在第一个马车上面坐着的欧阳茂,还有欧阳森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欧阳苑一头的雾水,虽然欧阳苑有一点想问欧阳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看见欧阳茂非常难看的脸色,欧阳苑也就没有问出口。
因为第一感觉告诉欧阳苑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爹,要不然您就出去劝一劝大爹吧,要是他因此一时心软把欧阳鑫给带回去了,那定国公府那边也不好交代,而且肯定又会生出无端的是非来,在相府在风头浪尖上已经太长的时间了,这个时候要是再出什么事情,那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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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茂虽然很想下去阻止欧阳磊,但是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毕竟是一个晚辈,所以欧阳茂也说不出口来,也就只能把目光转向到了欧阳森身上,希望欧阳森可以劝一劝欧阳磊,不要让欧阳磊再心慈手软。
欧阳森听见欧阳茂这么说,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大爹的性子那么倔,我就是想说,那他也一定会未必听,所以还是随遇而安的比较好,事情到了眼下那也总有解决的办法。”
欧阳莹这个时候一个人下了马车,也并没有让轻言跟随,而是想要独自会一会。欧阳欣看一看欧阳欣这些日子以来过得怎么样,因为据自己所知道的,欧阳鑫的日子,那可是不好过的。
想到这里,欧阳莹其实心里也是冷笑连连,因为欧阳欣之所以能过今天这样的日子,那也完全都是她们母女,咎由自取。
王氏虽然得到了惩罚,但是这也并不足让她泄愤,因为王氏害得那么多人都是悲伤不已,但是自己的女儿却依然是过得好好的,这怎么可能说得过去?
其实当时对于欧阳欣这样的解决办法,欧阳莹那也是不满意的,因为不管再怎么说,自己的前世还有今生那个欧阳鑫的梁子都已经结的太多太多了。
先不说自己上一辈子被欧阳鑫还有那个好姨娘给害死了,就说现在,欧阳欣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依然还是活得好好的,活蹦乱跳,这怎么可能说的过去,这天理还在不在。
欧阳莹慢慢的踱步,也并没有多么的急切,因为欧阳也知道欧阳鑫肯定就不会这样放弃,然后早早的离开。
但是欧阳莹突然之间又看见了前面一对夫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这个背影自己看着怎么这么的眼熟啊,好像是张大哥和张嫂子,后来也听闻张大哥和张嫂子好像被晨曦接来了长安城,会不会是真的?
但是欧阳莹也来不及确定自己的想法,因为张大哥和张嫂子离自己的距离实在是太长了,她就算是想要追赶,那也是追赶不上的,而且这个时候开口叫住张大哥和张嫂子,那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因为当时自己跟晨曦在乡下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也就只有极少一部分的人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让太多的人知道,那也总归是不好的。
所以说到欧阳莹心里想着主意,然后走到欧阳鑫跟前的时候,张大哥和张嫂子那都已经不见了身影。
小翠是第一个发现欧阳莹过来的,然后就张了张嘴巴,想要给欧阳莹,但是被欧阳莹抬手给制止住了。
看见欧阳莹这个动作,小翠儿心里其实有一点失落,因为想要巴结欧阳莹,毕竟欧阳莹现在的身份摆在那里,说不定自己讨得了欧阳盈的欢心,然后还可以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呢。
但是小翠现在早就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对付欧阳莹的,又是怎么设计,让欧阳莹一次次吃亏的。
然后现在小翠居然想回过头来讨欧阳盈的欢心,然后让欧阳莹给自己以前那样好的生活,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欧阳莹又不是一个傻子,当然不会任由小翠儿心里想的就做出来。
欧阳鑫在那里等待着欧阳磊的回答心里非常的紧张,所以也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且还是自己恨的想要抽筋扒皮的那个人。
欧阳欣又看欧阳磊迟迟不肯回答,那心也是跳得非常快,然后想着要不然再加一把火,让烧的再旺一点算了。
因为欧阳心早就已经看出来欧阳磊其实心里也有一点动摇了,只不过没有付出行动罢了。
“不知道二姐近来生活过得可还算好,妹妹瞧着这好像不太尽人意呀,也不知道二姐需不需要妹妹帮忙。”
欧阳莹一直都在留意欧阳欣的动作,然后在欧阳欣准备要开口的时候抢在了她的前面,然后自己先说了一句。
欧阳欣本来想要再声泪俱下一次,但是没有想到被人给打断了,而且还是自己那个死对头。
所以欧阳欣的脸色当下就变得非常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扭曲,但是欧阳欣马上就给掩盖住了。
只不过欧阳欣的动作实在是太迟了,早就已经被一直都观察他的欧阳蕾看在了眼底,欧阳磊看见欧阳欣这个动作,那心里立马也就是冰寒一片。
本来还想着这个女儿吃了苦,也应该得到什么教训了,现在看来全部都是自己想多了,这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怎么可能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然后性情大变?
欧阳莹自然也是把欧阳鑫的举动全部都收在眼底的心里,其实也在想着看来这么些日子以来,欧阳鑫还是没有学聪明,和以前一样的蠢。
如果现在在乱葬岗的王姨娘看到欧阳鑫这个蠢样子,会不会气的给活过来,毕竟王姨娘可是英明聪明了一世,现在却败在了欧阳鑫这个不孝女的身上,也着实倒牌子。
只不过这些话欧阳莹也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因为现在毕竟欧阳磊在这里说这些话也不太好。
欧阳欣反应了许久,这才知道欧阳莹这是在暗地里挖苦自己,虽然说是明面上好像是在关心自己。
“不劳烦妹妹操心,姐姐过得虽然是不尽人意,但是日子还算过得下去,每天吃一两个冷馒头,姐姐就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毕竟有的人还不如姐姐呢,每天都食不果腹的。”
这些话其实也是欧阳芯故意说出来的,因为欧阳欣想要在欧阳磊这里赚一把同情的眼泪,但是因为自己刚才那样的举动,却不自知,欧阳磊早就已经对她又是失望透顶。
欧阳莹听见欧阳新这么说,表面上却是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神情,好像写着不敢相信。
“我说姐姐这些日子以来您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可是听说你当时离开宰相府的时候,虽然说没有带多少东西,但也都是值钱的家当,少说那都也有几千两的银子。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就给挥霍完了,然后每天以冷馒头度日。”
欧阳鑫的小心思在欧阳莹这里,当然也都是让她看得一目了然,所以欧阳莹立马话锋一转。
欧阳莹怎么可能会让欧阳鑫的小心思得逞,所以故意就往银钱方面去说,让欧阳磊不要被欧阳鑫的表面给蒙蔽了。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那么一大笔银子,欧阳心居然会这么短的时间就给挥霍完,这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欧阳磊听见二人这样的交谈,那神情也是慢慢的变得隐晦,看来自己真的是被这个女儿给蒙骗了,而且还是像一个傻子一样的,居然差点给上当了,真是枉自己一世英名。
欧阳欣听见欧阳阳这么说,倒是微微的愣了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刚从宰相府离开,就被人抢了包袱。
“当时我的包袱被人抢了,你实话实说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欧阳莹我跟你生活了这么多年倒是没有看出来,你居然还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而且还派人去抢我的包袱!”
说完之后,欧阳鑫那可是异常的气愤,然后看向了欧阳磊,不过没有看清欧阳磊脸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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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欣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装作愤恨世俗的样子,就是想要让欧阳磊做主。
因为欧阳鑫坚信欧阳磊肯定不知道,当时自己刚被赶出宰相府,后脚就被人给抢劫了包裹,一文钱都没有。
至于欧阳莹为什么说那些话,欧阳芯现在也是猜出来了一些。
欧阳莹之所以那么说,也不就是想要让父亲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大手大脚的花银子吗?
那自己就偏不如欧阳莹所愿,而且抢包袱的事情也是的的确确的发生了,她说出来那也是有恃无恐的,因为根本就不是自己凭空捏造的。
欧阳磊这个时候失望透顶,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毫无感情的对着欧阳鑫就开口,“我当时能够留你一命,那都已经是看在咱们的父女情份上了,你要是想把这一点情分做没了,我也不介意。”
“父亲,我说的那可是句句属实,您为什么不相信,难不成欧阳莹说的跟女儿所说的差别就这么大吗?也就仅仅是因为欧阳盈是嫡女,而我是庶出之女,可我们都是您的女儿呀,为什么您就是要区别对待,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欧阳熙没有想到欧阳磊居然会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所以一股脑儿就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话全部都给说出来了,也根本就不管欧阳伟要是听到了这些话,到底会不会生气,或者说还是别的。
一直在留心外面动静的欧阳茂这个时候也已经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而且对欧阳鑫所说的话那也全部都是嗤之以鼻。
早就知道这个欧阳鑫脑子就是个摆设,说话从来都不想,今天也总算是让自己给见识到了,还真的是如此。
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是聪明的人,那都应该是装傻卖可怜,但是没有想到欧阳欣居然会说出这样愤恨世俗的话。
而且语气之中全部都是自己受了,好像天大的委屈一样。
但其实只要别人不傻都知道欧阳鑫这么些年以来过得日子,那可都是别的庶女,都不可能过上的生活。
且不说欧阳鑫这些年以来从来没有对主母晨昏定醒过,那也是从来都没有被自己的主母所看不惯而受不白之冤。
所以欧阳冒听见欧阳新这么说,那也就放心了,并没有在想着要不然出去看一看算了,而是惬意的坐在位子上面,然后哼着小曲儿,因为欧阳鑫的美梦算是破碎了。
而且欧阳芯的美梦之所以破碎,还是被自己的脑子亲手给摔破的。
在马超外面听见欧阳新这么说的,欧阳莹那也是觉得可笑之极,欧阳欣是怎么说出这些话来的,而且还是这么的面不改色心不喘。
宰相府这么些年以来,难不成亏待欧阳欣的吃喝,或者说是别的了?
而且欧阳新也明知道自己跟她的差距,还有身份,还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这不是傻是什么?
有哪一家的庶女可能跟自己家的嫡女平起平坐的,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姐姐断不要这样说。会伤了父亲的心的。看来姐姐这些日子以来过得的确是不尽人意,所以才会怨气这么大。”
“你给我闭嘴,我有让你说话吗,真是人爱说话,驴打岔!”
欧阳鑫直接就把欧阳莹给打断了,而且语气也非常的不好,这无疑在欧阳磊的面前就是火上浇油,但是欧阳芯却还不自知。
欧阳磊这个时候也感觉头都已经要爆炸了,所以当时就对着欧阳鑫喊道,“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掂量掂量你的身份,你姨娘做的那些事儿里面难道就真的没有你的手笔吗?难不成你还真的要让我把你做的那些破事儿全部都给你说出来?!”
说到这里之后,欧阳磊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继续开口道,“真的是够了,你当时在杨启明的府邸上面,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也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对你也已经是易容在容,一忍再忍,但是你却毫不满足。甚至杨喜明跟我的关系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而且还这样送到人家跟前去!当时杨启明被抄家,你能这么安然无恙的出了杨喜明的家门,还不是我从中达理,要不然你现在还不一定在哪呆着呢!”
杨启明的家人只要是男的全部都给变卖成青楼,然后女的也都已经发卖到了青楼里面。
按照当时那样的情况,欧阳鑫如果没有欧阳磊的打点,估计现在也都在青楼里面跟杨其明的那些女眷作伴儿呢。
欧阳欣听到欧阳磊这么说确实微微发愣,因为她的确没有想过为什么杨启明的家人都遭了殃,而自己却完美的躲过,也就只是身无分文的被赶出来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父亲的答辩,看来父亲也并没有完全的忘记自己,甚至还很关心自己。
欧阳欣这个时候也自动忽略了欧阳磊之前那样的话,因为她也不愿意深想这个问题。
欧阳欣其实一早就知道欧阳磊跟杨琦明不对付,只不过她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儿。
因为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欧阳欣犹豫,要是犹豫不决的话,估计欧阳芯当时就得喝西北风。
“父亲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女儿只求您能原谅我这一次,让咱们重归于好!”
欧阳欣这个时候说了一句非常笼统的话,表面上看起来是自己认错了,其实也非常的心不甘情不愿。
也压根儿就没有正式回答欧阳磊刚才提出的那些话。还有自己明晃晃对欧阳莹不尊重的事情。
欧阳磊这个时候看见欧阳欣这样死皮赖脸的样子甩了甩袖子就回马车了,因为欧阳鑫依然的是冥顽不灵,让自己看着那也是生气,还有心塞,所以还是不看为好,眼不见心不烦。
欧阳欣没有想到欧阳伟会突然回到马车里面,立马就给急了,刚准备想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欧阳莹轻飘飘的话语给打断了。
“姐姐还是不要再继续,火上浇油了,你难道没有看见爹爹现在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孝顺?姐姐要是真的日子难过,那就告诉妹妹,妹妹这里还有一点提及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也希望姐姐可以收下。”
欧阳莹说这些话其实也全部都是在嘲讽欧阳欣现在的处境,还说什么整天两个冷硬馒头就可以让自己很满足了,这压根儿就不是欧阳欣好吗?
欧阳欣以前那可是多么挑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安于现状,而且还是这么惨的日子。
“欧阳阳,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接受你这样假惺惺的好意!你也就只是会在爹爹这里演戏,我真懒得说你这些嘴脸了。”
“小姐,三小姐,这的的确确是在为我们打算呀,您要不然就接受三小姐的好意吧,因为你跟三小姐毕竟是亲生姐妹关系,也不应该闹的这么僵呀。”
小翠这个时候听见欧阳芯这气急的话,立马也就急了,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到欧阳芯跟前说话。
欧阳芯现在虽然好像再打自己的注意,但是这归根结底那肯定也是被眼下的生活所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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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儿天真的认为要是欧阳鑫手头上有了银子,可能就不会打自己的主意了,那么自己肯定也就会有一段时间非常的安全,要么自己的卖身契肯定也会让自己来争取时间,然后多回来。
所以现向欧阳莹这么说,小崔那也是想都不想的,就站在了欧阳莹那边,也早就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但是小翠想的非常天真,早就忘了。欧阳欣要是听到这么一番话,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欧阳芯听见小翠这么说,那当下就回手给了小翠一个巴掌,然后指着小翠的鼻子就开口大骂,“你个小贱蹄子,现在居然还学会吃里扒外,帮着欧阳阳说话了,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
欧阳欣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时候那都已经快要气的昏过去了,但是还强忍着撑着,因为这个时候还不能出什么岔子。
欧阳新也知道,要是下次再想要见到欧阳伟,那肯定难如登天,所以欧阳心想要好好的把握住今天这个机会,但是欧阳欣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机会是让她亲手给葬送了。
欧阳欣气愤的是小翠儿吃里扒外,而此刻的小翠儿却是满心的埋怨。欧阳欣一点儿都不识时务,现在这个时间是多么好的机会呀,欧阳洋都已经把话说到那里了,只要欧阳鑫照着欧阳莹的话往下说,那今天这个银子也就是十有八九都会拿到手。
可是现在全部都被欧阳星这一个不识时务的蠢货给搞砸了,小翠也终于想明白了,像欧阳欣这样的人活着还真是浪费粮食。
不过心里的这些话小翠儿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还只是一个小丫鬟而已,根本就没有资格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但是小翠也在心里暗狠狠的想着总有一天自己要把欧阳欣狠狠的踩在脚下,让欧阳欣对着自己铺首称臣。
小翠儿小翠的有野心,所以才想到了这个解气的法子,但是小翠也没有想到这一天很快就来了,而且来的还是让小翠猝不及防,像是做梦,一般。
欧阳莹冷眼旁观者,欧阳欣跟小翠儿这两个人互咬,在两人都熄火了之后,欧阳莹才继续轻飘飘的开口,“看来姐姐最近肝火过旺,估计也是伙食吃得好,根本就不像姐姐所说的那样,每天都是一两个硬馒头吗?没想到姐姐出去了之后倒是也学会了糊弄人这一套,当真是让妹妹大开眼界。”
要是说刚才欧阳阳还给欧阳心留一点面子呢,现在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压根就没有给欧阳欣喘气的机会,然后就开口对欧阳欣。
欧阳鑫听见欧阳阳这嘲讽的语气,还有话语,那都已经是气的快要冒烟儿了,眼睛也瞪得老大,好像是要把欧阳洋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但是欧阳欣这个时候好不容易也聪明了一下,眼珠子咕噜一转,就阴阳怪气的继续开口,丝毫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生气的模样。
“想必妹妹也是知道那安王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估计妹妹那也是高攀不起,但是现在妹妹既然跟安王爷有了挂钩,那可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学习绣工,万一到时候给爹爹丢脸了,那可怎么办”
欧阳星这也是很快就想到了欧阳阳的一个弱点,然后狠狠的说出来,准备想要让欧阳莹脸红一把,因为欧阳莹的这个缺点一直都让欧阳有一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也非常的讨厌,别人说出来。
但是欧阳心想多了,欧阳莹的脸上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丝毫没有被欧阳欣所说的给打扰到好心情,淡淡的笑了一下,欧阳莹那也是不甘示弱的回答了欧阳欣。
“妹妹的事情就不劳姐姐操心了,现在妹妹的心事也已经定下来了,就是不知道姐姐以后应该何去何从,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了,宰相府来替你主持公道,也不知道以后在婆家姐姐要是没有娘家人撑腰,那可应该怎么办。”
这历朝历代女儿嫁到婆家之后,最主要的就是自己的身板子挺得到底能不能直,而这身板子只得也自然就是娘家,还有娘家的资产以及权力,所以欧阳莹这么说那也算是一招制敌和一针见血。
眼下这个问题也正是欧阳欣所困扰的,因为早就没有了替他说话的人欧阳鑫现在除了小翠儿那也可以说是孜然一身,,到时候要是真的嫁到了别人家,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欧阳莹是女人,欧阳新也是女人,所以欧阳阳自然也知道怎么说到底才能让欧阳欣发寸大乱。
所以说这场无息的战争算是让欧阳莹应该率先领头的,因为欧阳欣是每一局都占下风。
而且这么一次还让欧阳阳气的差点给混过去,只不过还在那里死撑着罢了。
欧阳也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就对着欧阳欣继续开口道,“姐姐要是觉得这里风景好,可以在这里欣赏欣赏,但是我跟爹爹我们还有急事儿要去我外祖母家里拜年,所以劳烦请姐姐先让一个道,让我们先过去,到时候姐姐想怎么欣赏风景就怎么欣赏风景,也绝对不会有人阻拦姐姐的。”
走在前面越来越远的张嫂子这个时候稍微有一点疑惑的对着旁边的张大哥开口说道,“当家的,你说我怎么好像听见了弟妹的声音,是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了。”
张大哥听见张嫂子这么说,倒是摇了摇头,“估计你真的是该听错了,你想想这长安城怎么有女子会随便的出门露面,更何况后面那也就只有几辆华丽的马车,那个弟媳妇真的在马车上面,也断然不会下来的,这长安城的规矩这么多。”
这么些日子以来,张大哥和张嫂子其实也已经快被长安城的这些繁文缛节给逼疯了,也觉得这里的人远远不如他们村子里的民心淳朴,每一个都是猴灵猴灵的,而且还心眼儿就特别多,有时候让他们想防备都防备不了。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说易晨曦府邸的人没有对张大哥和张嫂子玩儿什么心眼儿,但是张大哥和张嫂子还是吃完不少的亏,因为人太老实了。
听见张大哥这么分析,张嫂子觉得好像也有一点道理,于是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挽着张大哥的手就离开了,也根本就没有再继续纠结于刚才自己所听到的那个声音,因为张大哥和张嫂子都觉得是听错了。
虽然说后来也知道了,这个弟妹可能来头非常的不简单,但是张大哥和张嫂子的心境还是跟以前一样,非常的简单,也是拿欧阳洋当亲人来看待的,丝毫就没有想着要去拍一拍欧阳莹的马屁,说不定这样就可以坐享其成,不用再下苦。
相反,有时候张嫂子还在那里念叨欧阳莹,想着欧阳莹的伤口到底好了没有,因为当初毕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有一次叶晨曦无意之间听到了张大哥和张嫂子的牵挂,其实易晨曦那也是愣了愣,然后心里生出了异样的情愫,但是第二天易晨曦就离开了,因为易晨曦不想让那样的情愫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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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欧阳心也终于是让出了道路,然后欧阳也随之回到了马车上面,众人继续行动了起来,也没有人去管欧阳欣的何去何从。
至于小翠儿,那也是在马车全部都走了之后,然后被欧阳欣起身又给了一个巴掌,“我就说你这个小蹄子是一个不安于室的主,我今天这里才刚刚过上苦日子,你就想要去投奔欧阳颖还帮着欧阳莹说话,当真是白养活你了。”
“小姐,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咱们现在的日子也的确不好过,这是一个事实,更何况三小姐也说了给咱们银子,让咱们渡过难关,所以奴婢就觉得接着三小姐的话,而继续往下说就是了,到时候要是跟三小姐怄气,咱们还得不到银子,那可是小姐您吃亏啊。”
小翠,说完这些话,欧阳莹芯其实也立马就后悔了起来,因为小翠儿说的好像说到了欧阳鑫的心坎上面。
但是欧阳欣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就又给释然了,因为小翠现在在欧阳鑫的眼睛里,那就是行走的银锭子。
谁要欧阳欣可以把小翠给弄到青楼去,那小翠也就离变成银子也不远了。
欧阳欣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然后用探究的眼光看着小翠儿,随后又露出了一个跟现在气氛极为不符合的笑容,“算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咱们赶快赶路吧,说不定一会儿还有热闹看。”
小翠听见欧阳鑫这阴阳怪气的话语,立马就该警惕了下来,因为现在压根以这样的情况,欧阳欣根本就说不出来这样的话,所以也就只有两个字,肯定有鬼。
欧阳欣估计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所以才会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小翠儿现在也立刻就给警惕了起来。
但是小翠虽然心底里面非常的戒备,欧阳欣可是表面上还是没有露出一点破绽的,顺着欧阳欣的话就往外说,“既然小姐这么说,那奴婢也就闭嘴了,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左右,自己的力气也比欧阳心大,就算欧阳心想半路对自己动手那也要掂量掂量,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
想到这里,小翠儿心里也有了一点底,然后主动的过去吧,欧阳鑫的手扶着,然后继续前行,两人全部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心底里面早就已经事各自在想各自的事情,然后各有打算,只不过两人全部都没有往明面上说吧。
欧阳莹刚回到马车上面,老夫人就看向了欧阳莹,然后非常紧张的开口询问道,“怎么样了,那个不孝女到底说了什么事情,你爹爹也生不生气?”
“父母放心吧,爹爹应该没有被姐姐的所出现所影响到,至于姐姐说了什么那都也不重要,因为在我看来姐姐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我放过她一马,这都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
欧阳阳这一些话说的也都是驴唇不对马嘴,但是欧阳莹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欧阳莹想要告诉老夫人,她也不是软柿子,该不被人所欺负的时候自然也不会被人欺负。
老夫人听到欧阳莹这么说,那心里也就是舒坦放心了,然后紧接着对着欧阳淼开口,“也不知道今年这是怎么了,咱们家人这怎么竟犯小人。”
但是说完之后老夫人就有一点后悔了,因为老夫人的话语里面包含着宋德利这么一个小人,老夫人也知道这对欧阳淼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不可以提的名字。
但是这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自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就算老夫人想要收回去,那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欧阳淼也听得个清清楚楚。
“这一年到头来,怎么可能全部都是顺心如意的,也总有那么一两个跳梁小丑,娘,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要是把自己的身体给气出毛病,那反而不太妥当。”
欧阳淼听见老夫人提到宋德利,微微的愣了愣,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因为欧阳苗也知道不可以在老夫人面前,赵老夫人看出来她是一幅伤春悲秋的样子,反而应该装作谈谈荡荡的样子,丝毫不被宋德利所影响。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欧阳淼也的确是坦坦荡荡的,甚至还有了一点解脱的感觉,只不过随着时间的度过,欧阳淼就越来越开始介怀这件事情。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自己还有宰相府跟儿子,他们也都是差一点被欧阳苗当年的识人不清所害到了。
宋德利那样的胆大包天,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欧阳淼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才是欧阳淼最为自责的地方,也索性宋德利的事情败露还是在他们和离之后,要不然这又要起多大的浪子,还是一个未知的数字。
欧阳淼非常的自责,于这件事情虽然根本就没有人怪他,因为别人都想着这事情竟然没有波及到就好,但是欧阳淼却不这样认为。
因为当年之所以嫁给宋德利这样的蛇蝎鼠辈也完全就是欧阳妙自作自受。
当时宋哲力升得了一个好皮囊,把欧阳淼淼迷的是团团转,甚至还因此跟老夫人闹得极为不愉快,甚至连三朝回门的时候那也都是不欢而散。虽然说欧阳淼后来那也全部都是用后悔来形容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但那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翠还有欧阳西那也是来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但是明显没有什么人经过,因为这里一直都是富人来消费的地方,当小翠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排放的时候,那心里也是大惊。
原来欧阳欣是想要把自己给卖到青楼去,然后卖一个好价钱吧。
本来她还在想为什么欧阳欣要突然来这个地方,该不会是想要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熟人什么的,然后卖艺卖同情的眼泪,让人家给一点银子度日。
而且小翠这一路走来那戒备之心也是一直都没有放下来,生怕欧阳信突然就给自己一个闷棍,现在看起来那倒是多想了,因为欧阳鑫要是把自己给一个闷罐子的话,估计也卖不到一个好价钱,毕竟多了一条吧,那价钱肯定也是大打折扣。
“小姐,这里可是咱们现在不应该来的地方,您要来这里是干什么呀?”
小翠表面上还是装作不知道,欧阳鑫打的那些小算盘,故作天真的问着旁边一脸茫然的欧阳欣。
贵阳鑫听见小翠儿突然开口,其实心里也是突然跳了两下,感觉到有一丝的害怕,因为自己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随后又心安理得起来,毕竟小翠自己已经是她的奴婢了,她想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小翠自己也不能干涉。
其实欧阳新帕的压根就不是这个,而是害怕一会儿进去,要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目光,然后自己打退堂鼓怎么办,那到手的鸭子岂不是就给飞了?
所以欧阳欣才久久的没有什么动作,而是在原地犹豫不决,也压根儿就没有想着怎么回答小翠儿,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措辞来。
但是小翠却还是依旧不依不饶的开口,得不到欧阳鑫的回答,小翠根本就不会罢休,“对了小姐,奴婢怎么瞧着,前面那是青楼,那可是脏地方,要不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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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其实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只是想要看一看欧阳欣的反应,然后再说。
毕竟自己现在虽然知道了欧阳欣应该想要做的事情,但是还一点法子都没有,所以还是能拖一点时间就拖一点时间吧,这样对自己也又不是没有好处。
本来还在心思犹豫不定的欧阳鑫听见小翠儿这话,立马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前面是青楼又怎么样,我还想进去逛一逛呢。”
欧阳欣其实也一直都在想应该把小翠怎么样给哄进去,所以现在干脆不做不休,直接就说自己想要进去。
但其实欧阳星也非常的紧张,因为生怕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要是再出了什么差错,那可简直就是前功尽弃。
自己那可是还想要回宰相府的,怎么能够再允许自己出错。
一想到刚才欧阳莹对自己那鼻高眼低的样子,她就想要赶紧回到宰相府,然后再跟欧阳莹挣一个高低。
从自己生下来到现在可能唯一提过的铁板,那也就只有欧阳莹这一个了,而且自己所有的耻辱也都是欧阳莹间接给自己的。
欧阳鑫现在完全不去想欧阳莹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如果自己当时能老实一点,不在跟王姨娘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那肯定她们两个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死了,一个却还在苟延残喘的活着。
小翠听见欧阳新这么说,立马就睁大了眼睛,像是害怕自己听错了一般,然后又反问了一句欧阳欣,“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那七楼可不是咱们这一些姑娘家应该去的地方啊,您可一定要慎重。”
就在小翠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小错心里也有了一番的较量,知道一会儿应该怎么说了。
欧阳欣不就是想要把自己给卖了吗?那自己倒要看看欧阳欣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是骡子是马还得牵出来看看才知道。至于跟欧阳新自己有这个自信,一定可以让欧阳欣失望而归。
但是小翠并没有表现出要是欧阳心想要去,自己也不可能跟欧阳欣要去的那种表情,往回就是欧阳心想要去哪里小翠儿就去哪里,但是这些话也是小翠忍不住想要说出来的那种。
“我发现你今天那可真是够啰嗦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记得我是主子,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奴婢,这主子想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婢来指手画脚了,我说要去那必须去,还不赶紧跟上我!”
欧阳欣这个时候也就只能拿小翠儿的身份来说事,然后也不等小翠回答就往前面走去了,也不让小翠儿在扶着她。
因为欧阳鑫已经看出来了,小翠儿压根就没有察觉到什么,而自己之前那些顾虑也只不过就是自己给想多了而已。小穗还是像以前那样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唯自己马首是瞻。
想到这里,欧阳芯心里也是高兴了起来,因为她好像都已经看见了银子在向自己招手,而且还在不远的将来,自己也一定会撑过这一段难过的日子,然后再回到宰相府。
果不其然,欧阳欣还在用余光来打量着小翠儿,小四看见欧阳新这么说,那也只是满脸的为难,然后咬了咬嘴唇,跺了一下脚就视死如归的跟上了欧阳欣。
对此,欧阳希那也只是高深莫测的弯了一下嘴唇,似乎这一切都在往自己所计算中的样子发展。
但是欧阳欣压根儿就不知道小翠儿心里在想什么,也完全不知道小翠儿到底会不会给自己来一出反间计,那到时候自己又应该何去何从?
因为欧阳心只想着应该怎么把小翠给卖了,但是却没有想过小翠儿万一反抗的话,或者说有别的心思,那自己到时应该怎么办。
欧阳新也之所以不像这些那样,完全就是因为自己懒,这个问题也不太好,想出办法来。
刚进了青楼之后,却也并没有发现有太多的人,毕竟今天是大年初一,怎么可能会有人来青楼这里,人家全部都是在陪家人。
所以青楼的大厅里面有好多的奴才,都在那里无所事事,就连青楼的老板也在柜台后面无聊的打算盘,好像是在那里算账。
最先发现欧阳欣跟小翠儿进来的就是那守门的奴才,看见欧阳欣跟小翠儿进来,那奴才也是着实吃了一惊。
因为来他们这里的根本就没有女的,全部都是大男人,就算有女的进门那也只是被卖的时候,而且还全部都是由着人牙子。
像今天这样,好像是一主一仆的进来,那可真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守门奴才那也压根儿就没有想着先招待欧阳欣,跟小翠儿是在那里急着打量小翠,跟欧阳欣。
这瞧着这两个人好像生活的也不怎么样嘛,毕竟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鬟那身上已经脏的不像样子了,虽然说旁边那个女的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但是那头上可是用那个草标来固定头发的。
该不会是两个人一起来卖身的吧?
想到这里,守门奴才才回了回神,正想着应该怎么开口,因为他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应该在这个时候怎么说。
而欧阳鑫却被守门奴才,这打梁的目光盯的是浑身都不自在,也忘记了自己一心就想好的说辞,然后也呆呆得站在那里。
站在柜台后面的老板那倒是也在,不久之后就发现了欧阳欣跟小翠儿,然后合起了账本儿,就朝着欧阳欣跟,小翠走过来。
因为老板想要看看这两个人来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他们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会有女子主动上门来。
当青楼老板快要走过去的时候,守门奴才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不知道二位姑娘来有何贵干,可否与小的说一说。”
“这一位小哥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姐想要来这里看一看,所以就叨扰您了。”
还不等,欧阳欣回答,小翠就先一步抢先的开口了,而且这一番话说得也是十分的蠢,只不过小翠是故意这样的。
小翠想要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其实也不是一个聪明的,而且很有可能会在无意之中得罪许多的人。
其实小翠这样做,那也只不过是拼死一搏,孤独一致罢了。
因为小翠还不确定自己到时候的计划会不会如期的进行者,或者说会不会有人配合,所以还是想着先发制人比较好。
小翠想要让青楼老板也知道自己要是到时候被卖到这里,那肯定也会无意之中得罪许多的权贵,到时候肯定会赔很多的银子,那肯定就得不偿失了。
青楼老板拿着不适合时节的扇子,然后习惯性的扇了扇,就对着小翠开口。
“瞧这位姑娘长得那可真是不错,让人看了就喜欢,不知道这位姑娘今年多大了,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这青楼老板其实也是一个人精,毕竟开了这么多年的青楼,跟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自然也能猜到这欧阳欣的想法。
所以青楼老板这么说其实也只不过是在无声的给欧阳欣弟梯子拔了,想要让欧阳欣赶紧顺着话往下爬,然后说出欧阳新的来意。
不得不说这个青楼老板倒是聪明得很,竟然一猜就把欧阳欣的来历给猜到了,要是欧阳鑫早就猜到老板会这样想,估计也就不会之前那么的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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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翠那也是一个明眼人,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脸色立马就是大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而欧阳欣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那可就是跟小翠的心情完全相反了。欧阳鑫的嘴都快笑到脖子那边去了,然后就立刻回答了青楼老板。
“没想到这位姐姐那可真是眼睛明亮的很,我这个丫鬟那可是我们府上当时长得最好的一个了。”
欧阳欣的嘴也非常的甜,也知道这同为女人最想让别人怎么夸赞自己,然后自己会感到开心。
果不其然,听见欧阳新这么说,那青楼老板脸上倒也是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好像特别的喜欢欧阳欣这样失去的样子。
至于那个守门奴才倒是退到了一边,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他还有自己的活计,要去干就不在这边当一个木头人了,免得到时候老板不高兴,要是扣工钱就不好了。
“没有想到这位妹妹倒也是嘴甜的紧,不知道这次登门拜访有何贵干,到时可以跟我说说,我是这里的老板。”
青楼老板都在这个时候,那也是喜滋滋的回答了欧阳欣,因为毕竟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能被人叫姐姐,这个做谁谁能不高兴。
“我来这里的确倒是跟姐姐有一些话,想要说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换一个地方。”
欧阳欣努力使自己的心跳跳得慢一点,然后装作平常的样子对着青楼老板开口,生怕自己突然之间切了场。
至于青楼老板倒是非常爽快的,就对着欧阳欣点了点头,“瞧妹妹这一番客气的劲儿,这自然是可以的。”
欧阳欣听见这么回答,那心里更是着实的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已经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然后向欧阳鑫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突然有一点缓不过来的小翠儿推在了前面。
“就是不知道这位姐姐可不可以把我的丫鬟带到一旁去,然后让人看着她。我今天早上跟他吵了一架,估计我的丫鬟还在生我的气呢,要是一会跑了,那我可就没地方找人去了。”
欧阳欣,其实这也算是变相的对青楼老板说明自己的来意了,因为毕竟小翠是她的贴身丫鬟,这古往今来,大家小姐那可都是对自己贴身丫鬟非常的信任,有时候甚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那可都是非常相信的,交给了自己的贴身丫鬟。
因为这贴身丫鬟肯定都是人家小姐最为放心不过的人了,所以肯定到哪儿都会带着的。欧阳新这么做其实也就是在有意无意的疏远与小翠的距离。
小翠听见这话脸色立马就是大变,但是立刻就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在了心里,然后就开口,“小姐还是让奴婢跟着您,把奴婢一直都跟随着您的脚步,这要是突然之间跟您不在一个地方呆着,那奴婢肯定心里慌得紧,所以你就让奴婢陪着您吧。”
“看不出来,这位姑娘还很认生呢,但是来我这里你就当回自己的家吧。小红还不赶紧把这位姑娘请到旁边去,然后好好的招待着。”
青楼老板那也是不由分说的,就把自己的丫鬟叫了过来,然后把小翠儿拉到了旁边的卡座里面,让人盯着,小翠儿虽然想反抗,但是那也反抗不了,毕竟也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要不然欧阳欣的意思那可就是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到那个时候肯定也不利于自己所想的计划的发展,所以小翠还是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都已经到青楼里面了,还能比这有更糟的可能吗。
青楼老板眼睁睁的看着小翠被人拉走了,然后小翠儿丝毫不反抗的就任由人家啦,心里倒是微微的对小翠有一点改观。
因为小翠刚才那第一句话,青楼老板自然也是听见了的,而且随之就觉得这个丫鬟可能有一点不识时务,还有没有眼力劲儿,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给想错了。这个丫鬟那也是聪明的紧,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事儿,什么时候就应该低头。
现在这个年头,那可是聪明人挣钱,而蠢人只有被人卖了,还数钱的份儿。
但是这些话青楼老板自然也是没有对着一旁的欧阳欣说,而是把欧阳心情到了一个包厢里面,非常客气的给欧阳欣泡了一壶上好的茶叶,然后就开口。
“这位,妹妹要是有什么来意,不妨就直说吧,我也不愿意与你再多绕弯子,毕竟我也喜欢聪明的人。”
在外面做生意的人当然也都是希望四期的,合作的人都是聪明的,而那些对手全部都是蠢蛋,这样才能赚大银子。
这位青楼老板当然也是如此,因为天下的生意人全部都是非常精明的,要不然不可能生存到现在。
如果一开始那个老板就是一个蠢蛋,那肯定也都会赔的,血本无归,又怎么可能会现在好好的坐在这里跟欧阳鑫在这里促膝长谈。
欧阳鑫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
“想必这位姐姐也猜到了我今天的来意,没错,我就是想要把我那个丫鬟卖到这里,而且刚才这位姐姐也已经说了,我这个丫鬟长得也是非常的讨人喜欢,所以妹妹等等问一句,要是这个丫鬟卖了死契不知道,我可以多得多少银子?”
“没想到妹妹也是一个爽快人,居然这么爽快的,就把自己的来意给说了,也一点都不拐弯抹角,这一点姐姐倒是非常欣赏。”
青楼老板先是答非所问的回答了欧阳欣,然后也跟着欧阳鑫喝了一口茶水,似乎是在想了什么之后,然后才开口。
“其实妹妹说的也不错,我自然是非常喜欢这个丫鬟生的样貌,但是妹妹想来也知道这个长安城是如此的繁华,有时候都会让人迷失了眼睛,所以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又怎么可能缺得了美人儿?这美人儿遍地都有,所以物以稀为贵,在漂亮的美人在这长安城之中也不够看的,除非是长得惊人为天的那一种。”
青楼老板这么说其实也就是在无意之中贬低小翠儿的价值了,这做生意肯定是要讨价还价的,不可能一口气就达成了价钱。
“姐姐说的话,我自然也知道,因为这长安城的美人儿实在是多不胜数,那就请姐姐说一个实诚价吧,妹妹听一听,看看合不合适。”
欧阳欣这个时候也非常的聪明自然,知道青楼老板这么说是为什么,然后也顺着青楼老板的话杆子往下爬,因为欧阳新也不喜欢打哑谜,而且在这里待着,她全身都难受,想早点离开这里。
“妹妹刚才说想要让那个丫鬟签死契曰,那自然是要比活契约假钱来的多了,而且那丫鬟长得我也着实喜欢,平时像长得差不多也都是五十两银子一个,但是姐姐看着与妹妹非常的投缘,所以就给妹妹在加十辆。”
青楼老板说的这个价格倒也不是特别的过分,如果把小翠卖到别的地方去,估计开口的价格那也就只是五十两银子,而她却还加了十个数字,其实也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青楼里也没有什么新鲜的面孔,所以青楼老板才愿意多花一些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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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现在是过年,客人什么的都比较少,但是这也刚好给了自己时间,然后来调教新人,等过完年生意好起来的时候,那新人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只不过刚才那个姑娘虽然看起来长得比较漂亮,也符合自己的标准,但是未免有一点聪明,恐怕不怎么好调教,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但是这些话听了老板也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这还没有说到这个姑娘到底卖不卖那个奴婢。
想到这里,青龙老板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对着欧阳欣又添了一句话,“如果那个姑娘不是一个干净的,那个价格也是要大打折扣的,然后就是,三十两银子。”
欧阳心情是有一点粘粘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价格,自己怎么着当时都认为小崔最起码能卖一百两银子往上,但是现在却告诉自己却只值几12银子,而且要是不干净的话也就只有一半样子,虽然小翠算是个干净的,但是好像也不怎么值钱嘛。
欧阳茜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么多的银子早就够寻常人家几十年的花销了,而这些银子也只不过就是她以前可能一个月的开销。
“这位老板姐姐难不成就不能把价格再往上提一提吗?我那个丫鬟长得也的确不错,您看了不是也很喜欢吗?更何况我那丫鬟也非常的聪明,而且卖身契还在我这里呢,她就算是因想跑也跑不了,也算是一个有眼力见儿的,到时候您一定非常喜欢。”
“这肯定卖身契在你这里,哪个奴才的卖身契不在自己的主子手上捏着,这都不是至关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你这个丫鬟最主要的一个缺点就是实在太聪明了,我相信你也知道这太聪明的人也不好驾驭。”
青楼老板也回答的时候没有说价格一方面的事情,而是,对着欧阳欣主要说了小翠的脑子,因为,这聪明人虽然调教起来看起来表面上不会有什么差错,但是背地里,你怎么会知道他想要弄什么岔子?
青楼老板开这个青楼也已经都好几十年了,自然是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也调教过许多不听话的人。对于小翠这种聪明的人其实也算是比较头疼的。
其实要是小翠儿听话还好说,要是不听话,那才有自己喝的一壶。
而心却在此时摇摆不决起来,还在想着要不然换一家小的青楼算了,这一家看起来排场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里面的姑娘肯定个个都胜似天仙,所以价格才这么低,要是换一家说不定价格能提高不少呢,毕竟小孙说不定到那里会是头牌,这价格肯定是少不了的。
就在欧阳星非常纠结的时候,青楼老板好像也看出来了欧阳鑫在想什么一句话,就把欧阳鑫幻想的事情全部都给打破了,让她回到了现实之中。
“这位妹妹,你也不要想着要不然把这个丫鬟带到别的地方去,你都没有看见他刚才那个抗拒的样子,现在这么乖巧,那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如果你从我这里走出去,想要拿捏住她,那可就难于登天了。”
小翠也被几个彪形大汉给带到了卡箱里面,然后关上了门,自己坐在里面想跑也跑不了。
但是小翠也并没有想着逃跑,因为毕竟大堂里面那么多人,自己想跑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所以小费也就乖乖的坐在这里,然后想着什么对策,想着一会儿,过来人自己应该怎么说,然后吧欧阳欣给下一个套子,把欧阳芯给套住。
小翠这个人真的也不傻,也知道自己此时的境地,容不得自己有做半点慌乱的事情,还有啥事,所以小翠儿此刻非常的镇定,甚至有点镇定的反常,但是也没有人知道小翠现在应该在想一些什么,因为压根就没有人观察小翠儿。
外面站着的人也只不过是青楼老板安排的,他们主要任务就是看着小翠儿,至于小翠而不逃跑的话在里面想着什么,那就由不得他们管了,毕竟小翠想什么事在她的脑子里面,又不是在他们脑子里面,他们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小翠异常镇定的拿起了茶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突然之间,她对自己的计划那也是非常的自信。
小翠相信自己的这个计划一定可以让这个青楼老板一本万利,所以自己肯定也会暂时的安全下来,至于欧阳鑫就让她见鬼去吧。
在这里也不得自己对欧阳欣心思手软了。因为毕竟先不仁不义的是欧阳欣,她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反击而已,于情于理那可都是合理的。
想到这里,欧阳欣露出了一个绝情的笑容,这个青楼老板可以在这里把生意做得这么好,肯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背后也一定有势力,要不然不可能在这人来人往的长安城之中屹立不倒,而且还把声音越做越好,要从这里可以看出来,这个青楼老板也非常的聪明,知道审时度势。
更何况这些商人那也都是无利不起早跟自己眼前有关的东西,那自然也会异常的殷勤,更何况这个欧阳雨欣要是像自己所说的那样,那到时候生意肯定是招招不绝。
到时候请老板尝到了甜头,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分上一点,那自己到时候的地位也就固定下来,然后到时候就让欧阳鑫自生自灭吧,因为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完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她。
另外一边的欧阳鑫想了想,好像青楼老板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做事情怎么可以不冒险,如果不冒险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取得银子。
所以就在无聊心还在纠结的时候,青楼老板又继续开口了。
“你也不要想着别的地方可以给你把价钱抬高,因为你也没有看看他们拿不拿得起这个价格。现在这个年头做生意要冒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我相信他们要是在这长安城生存下去,没有几把刷子是怎么可能的,所以你这个妖怪收起来的危险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估计也不敢轻易的收了,所以妹妹你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在我这里把这个丫鬟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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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心一听见这话,心中的希望的小火苗立马就被浇灭了,因为这青楼老板说的话,她要是时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其实像老板说的意思也非常的明显,欧阳鑫一听就能明白,而且也觉得青楼老板说的全部句句在理。
但是去欧阳新也不想就此甘心,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说的话的确是这样,事实也是这样,所以欧阳欣这才蛮不甘心的,撇了撇嘴,然后才开口,“那就依姐姐所言吧,你放心,我那个丫鬟绝对是干净的。”
“这干净不干净,妹妹说的也不算数,因为这只人知面不知心,妹妹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丫鬟背着你干了什么事,所以还是等姐姐验过了之后,然后再跟妹妹说银钱的事情吧。”
“一切都听姐姐所说的,妹妹一定会让那个丫鬟好好的配合。”
所以当青楼老板跟欧阳欣来到小翠的卡座时候,小翠儿看见欧阳鑫眼睛就立马来了光彩,然后依然像一个傻子一样的跑到了欧阳新跟前,“小姐,您怎么去了那么久,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小翠儿,你听我说我,又给你找了一个好主子,所幸你跟着我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所以干脆就留在这里吧,而且每天还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欧阳鑫把小翠的手给推开,然后就对着小翠儿非常和蔼可亲的开口当真试衣服全部都是为了小翠的模样。
小翠听见这话之后,脸色突然之间全部都给煞白了起来,好像不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小姐,您一定是在逗奴婢开心,对不对,您怎么可能会把我卖在这里。”
但是小翠其实心里想的却不是如嘴上所说的这样,而是冷笑连连。欧阳欣欧阳欣看来你还是把你的来意给说出来了,但是今天咱们留在这里的到底是谁,咱们还是拭目以待。
欧阳欣看见小翠这样磨磨唧唧的样子,突然之间也没有了耐心,本来赢钱就比较少,这都已经够让欧阳鑫闹心的了,但是小翠又这么不配合的样子就更让欧阳芯的不耐心更加深了一层。
“我说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你是我的奴婢,而且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我让你做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我还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地方,没有把你卖到那种窑子就不错了,你就给我知足吧。”
其实欧阳鑫之所以没把小崔卖到饺子里面,也是因为那里根本就说不上价,还不如那一种一般的青楼呢。
也压根儿就不是为了小翠考虑,而是因为银子的多少。
青楼老板也在这个时候适当的开口,这个时候也没有了之前对小翠的那客气劲,而是直接就把自己的来意给说出来了。
“这位姑娘就让我验验你的身子,看一看是不是清白的吧,看完了之后,你们家这个旧主子也就可以走了,以后相逢的机会还多的事呢,也不急于这一时。”
“号延伸就延伸,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只能让你我在这里呀,不可以有其他的人。”
小翠在这个时候倒是非常的配合,也没有了之前那反抗的样子,当真是有一幅到区上的鱼肉任人主宰的样子。
对于小翠突然的配合,青楼老板也是眯起了眼睛,虽然也知道小翠肯定不会这么的老实,但是也依然顺着小翠的话杆子往下爬,“好,我就答应你这个要求,你们大家都先出去吧,让我只跟这个姑娘单独呆一会儿。”
自己倒是要看看这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想要在自己这个老手面前耍什么把戏,难不成,这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这现在的人难不成都是这么的聪明,就连这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是如此?
小翠对于青楼老板的答应,那也是在思考之中的,因为小翠早就料定了青楼老板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请求,所以对青楼老板说同意的时候,小孙倒也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且小翠也知道是欧阳鑫,肯定没有把银子拿到手,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这也更是对自己的计划有所帮助。
当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青楼老板对着小翠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这位姑娘现在人都已经全部给出去了,可以让我验身了吧。”
“我不是一个干净的,早晨很久之前都不是了,所以你把我买了也并没有什么好的价值,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计划,如果你想要听的话,咱们倒是可以谈一谈。”
小翠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接就把自己想要说的话一桶子全部都给青楼老板给说了。
邱老板听见小翠这么说,眼中也是露出了玩味的样子,但是依然也不相信小崔说的话,“验不验身清不清白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还是等我验完了身再说吧。”
请王老板也相信小翠是一个聪明人儿小翠所说的话,那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地估计也很有可能对自己有好处,只不过听了老板也不想就这么让小翠牵着鼻子走,毕竟自己才是这里的老板。
在长安城闯荡这么多年,青楼老板早就延长了见风使舵的本事。
虽然说之前跟欧阳鑫已经协商好了,但是现在又碰到了,可能让自己一本万利的法子欠了,老板当然也不想失去了,所以这才没有拒绝。小翠儿也没有答应小翠儿。
小翠也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跑不了了,倒也是非常爽快的,就回答了青楼老板,“好,这位姐姐,我今天就让你验身,但是验完身之后你可不要怪我之前的主子瞒了你。”
因为欧阳新也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很早之前就已经失身于杨奇鸣了,而且本来当时早就很想告诉我路遥心,只不过后来因为太多的事情就该搁浅下来了。
青楼老板对着小翠儿点了点头示意答应了,然后就开始对小开始验身,中间小翠没有说过一句话,反而是有一点任人宰割的样子。
一直到最后,青楼老板终于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小翠这才把闭着的眼睛给睁开了,然后淡淡的问道,“这位老板现在可以相信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了吗?我早就不是干净的了,只不过我家小姐一直都不知道而已。对于大门大户之间那点龌龊的事情想必你也是清楚的,其实在我这个年纪失身已经不是什么平常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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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虽然说的非常隐晦,但也算得上是通俗易懂,因为大门大户肮脏的事情的确不少,为了生存下去,有时候也肯定要做出必要的牺牲。
这也算是生存之道了。
所以当小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而且还是关乎于清白的,青楼老板听见了,也并没有过多的意外。
因为刚才青楼老板也听欧阳芯说过,这小翠是从小跟着欧阳芯长大的,而且那个欧阳芯也不像是一个聪明人,但肯定身边也有人在保护,不然凭欧阳芯的脑子,那也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而且当然了,这个小翠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生存下来,而且还在欧阳希面前碰到了这么些年,这身上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邱老板也看出来了,这个小村的脑子也不是非比寻常的聪明,欧阳欣估计也在小翠这里明里暗里的吃了不少绊子,但是有一点就是欧阳心深深的被小翠给坑了,但是还不自知。
就比如现在青老板可以肯定的就是小翠儿这要是一开口,那绝对就是对欧阳鑫,没有好处。
欧阳阳在这个时候那也是终于到了定国公府,然后跟着主人一块儿进了府里面,这刚到前厅,定国公老夫人就赶紧迎了出来。
“我这都等你们好长时间了,这也总算是来了,快进去吧,里面比这里,暖和多了。”
今天虽然是大年初一,但是天气那也是格外的寒冷,这外面也一直都是风吹着的,冰寒刺骨,所以定国公老夫人早早的就让下人把火炉子给烧了起来,然后把客厅里面都弄的非常暖和,就等着欧阳莹他们来了。
进去了之后,第一个开口的就是欧阳淼,欧阳淼让小丫鬟把自己的礼物承了下来,然后就对着定国公老夫人说,“请教伯母,这是我上次带回来的特产本来想要给你带来的,但是因为许多事情的缘故,就一直把这件事情给搁浅了下来,所以趁着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也就借花献佛了。”
“瞧瞧,你们来就来嘛,还这这么多的礼物,我这个老太婆子能用多少。”定国公老夫人乐呵呵的收下了,欧阳淼带来的东西。
贺氏站在一旁,那也是喜滋滋的,因为这好不容易打过年的,终于给团圆了,虽然说是一直以来全部都住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但是,隔得也比较远,而且因为那些繁文缛节,平时也并不是太多的来往,就算有什么好东西,那些全部都是交给下人让下人来送的,像今天这样亲自登门拜访,然后送东西的日子特别少,除非就是过年过节。
但是沈氏的脸色特别的不好,因为自己的儿媳妇现在还呆在娘家,被勒令不许回来呢。
今天这课是什么日子?明明就是大团圆的日子,但是自己的儿媳妇却久久不可以回到定国公府,这不就是众人给自己难看吗??
但是沈氏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也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因为沈氏也知道今天这个日子自己要是犯了什么错,估计下场比自己的儿媳妇还要,不好,所以沈是非常有眼力见儿的一句话都没有开口,只是坐在旁边当一个木头人。
众人之中除去了脸色非常难看的沈氏,气氛倒也算是非常的其乐融融。
欧阳阳在这个时候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的外祖父还有舅舅,他们也都没有在这里就知道了,爹爹肯定是去跟他们汇合去了,所以也没有多想。
欧阳也让自己的丫鬟把东西都呈上来之后,然后就给了,定国公老夫人的丫鬟。
“送我这些东西也全部都是我给你挑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是你总归是要用的,因为,这些东西我也全部都问过了,大夫全部都是对你有好处的,你现在年纪也大了,身子骨肯定越发的不好了,所以,必须要处处都留心注意着,不然到时候,我可是要生气的。”
定国公老夫人这个时候也看了一下欧阳阳送来的东西,然后满脸都写着疼惜,有一点责怪的开口,“你这伤才刚刚好不久,这些事情都交给下人来做吧,毕竟这些事可都是费脑子的,你要是累出一个什么好歹来,我以后可怎么见你娘亲去?”
定国公老夫人一直对于欧阳莹之前受伤的那件事情非常的介怀,而且这件事情也算是定国公老夫人,心里一个特别大的疙瘩,久久都不能解开。
所以每当定国公老夫人想起来的时候,那心也都是抽抽的疼,毕竟自己的外孙女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还是伤在了脑子这里,这任由一个老人都肯定像定国公老夫人一样,都是一个反应。
欧阳莹却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其实自己的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因为自己一直用的药都很不错,再加上调理的也很好,但是欧阳也知道,现在说自己好,定国公老夫人也肯定不会相信,所以就,任由定国公老夫人说的话,杆子往下爬了。
“我知道了外祖母以后,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这不是过年吗?图一个喜庆。”
赫氏在这个时候也看向了定国公老夫人,然后,笑脸盈盈的开口,“娘这孩子那也是一片好心,所以你赶紧收下来吧,要不然我,这外甥女儿,出了力还不讨好,以后说不定还要回去哭鼻子呢,在怨恨起来怎么办。”
“好,那我今天就看在是个大喜日子,过年的份上就暂且先饶了你这一回,如果要是让外祖母在发现了第二回,那外祖母一定会让外祖父好好的去,说你一顿。”
“外祖母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肯定记在心里了,以后也一定不会让你操心的,毕竟我现在,已经过完年都已经叫十五岁了,肯定不会再让你,为我劳心劳神的。”
欧阳也非常的聪明和乖巧,此时就顺着话往下说,因为欧阳莹也知道,定国公老夫人虽然生气,但那也是因为,心疼自己,所以欧阳压根儿就没有往心里去对于老夫人的警告,那也都是,听一听就算了。
老人嘛都是这个样子,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过的好好的,特别是孙子辈儿的,要是伤一点胖一点什么的,那都要心疼,大半年也要唠叨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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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看着这一片祥和的样子,那也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好像并不在乎一样,但是也就只有审视自己,知道现在自己心里是有多不得劲。
因为每一次在相府来人的时候,那被忽略的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其他的人那都不像自己一般,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以前儿媳妇儿在的时候还好说,因为儿媳妇总会有意无意的给自己第话感子,但是现在儿媳妇都已经回娘家去了,这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也压根就没有人搭理,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局外人一般,明明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但是这些话沈师也就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因为审视自个也知道,要是把这些话说出来,自己那也离回娘家不远了,因为,自己的效果吗早就已经是对自己受的够够的了,可能也就只是因为看在儿子的份上,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对自己有所动作,要不然自己可能早就被休了。
沈氏其实有时候也非常的聪明,也知道应该怎么保护自己,让自己在定国公府一直呆着不被赶回去,而且损失,也知道有时候自己做过的事情是有多过分,但是也就只有在,把事情做过了之后,沈氏才会有所发现。
老夫人这个时候也看向了定国公老夫人,然后,嘴角弯弯,带有一些笑意的开口问道,“不知道老姐姐这一阵子身子可还。好,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爽快的地方,要是有那可一定要给他一说一说,让他也赶紧看一看,咱们现在年纪大了,不管有什么小病小灾的,那都得要重视起来。”
老夫人其实这些日子早就不像前一阵子那样,饭也吃不了几口,而且精神也非常的不好,其实主要也就是宋德利那些事情闹的。
那是现在不一样了,宋德利已经绳之以法,而且魂归西天了,还有那些,一直以来都让,老夫人头疼的那些卑鄙小人,也全部都受到了应该受到的报应,所以老夫人这些日子以来心情还算不错,所以这胃口自然而然也就跟着好了,身上的那些小病小灾儿,老夫人也都跟着重视了起来,然后配合太医的治疗,所以现在老夫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
但是老夫人看见定国公老夫人这样劳心劳神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下定国公老夫人,因为老夫人也知道定国公府里面的情况,也知道那个大儿媳妇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个定国公老夫人肯定平时,也没有少为自己的大儿子操心。
定国公老夫人听见老夫人关心的话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年纪大了,可不就是各种各样的病都找上门来了吗?咱们能怎么做着?有了就让太医看看没有了就算了,只要自己能扛的过去,就不要,劳烦太医走一趟了。”
定国公老夫人也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性格,不喜欢麻烦,别人,有什么事情只要自己能扛得住,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其实为此,欧阳莹也担心过许久,生怕,自己的外祖母在大舅母这边受过什么委屈。
但其实经过几次接触之后,欧阳莹这才放心了下来,因为有时候就算大舅母有意无意的想刁难自己的外祖母,那也有二舅母在那边护着,外祖母,所以,欧阳影那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听见定国公老夫人说这话,那却是极其的不赞同,因为这人老了,自然是要各方各面都要重视起来,要不然以后吃亏的只有自己,而且还有自己的儿孙,那不岂是让自己的儿孙都跟着,要紧张起来。
“老姐姐,你说这话,那我可就要批评你了,现在你的身子骨那也可不是你自己的,你看看,孙子孙女儿一大堆,而且现在还信任回来一个外孙儿,一定得要看着外孙长大才是呀。”
老夫人也知道此事把欧阳愿给搬出来,那肯定,对定国公老夫人来说是一个特别有用的法子。
但是遗憾的就是欧阳苑现在跟着欧阳磊他们去给定国公请安去了,所以压根就没有,跟着老夫人他们一块儿来,要不然这效果肯定还是加倍的好。
但是老夫人这个法子用得倒也是不错,顶国公老夫人听见老夫人这么说之后,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突然之间觉得妹妹说的也不错,那我以后为了这些儿孙,那肯定也是要在意的,最起码我还要看见我自己的外孙女儿出嫁,这我才能安心。”
定国公老夫人其实已经不指望着能够看到欧阳苑成家立业,因为自己的身子骨儿定国公老夫人那肯定也是一清二楚,所以定国公老夫人从来都不强求什么,这能活到哪一天,就算是哪一天,把走一步看一步,其实也挺好的,毕竟车到山前必有路。
说到这里之后,定国公老夫人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突然问老夫人,“这样看着就是过年的好时间,要不然咱们两府就办一个什么宴会的,给咱们那两个倒霉的孙儿,相看相看媳妇儿吧,他们不紧张,咱们这当祖母的那自然是要重视起来的。”
“老姐姐说到这件事情,我心里就烦的不行,你说说我那个号孙儿这都多大的年纪了?居然还不想着成家立业,可当真是要把我给急死,还有老姐姐的那个不孝,孙儿简直跟我那个孙子是一样一样的,也真不枉他们是一同长大的。”
老夫人一听见定国公老夫人说着话呢,就觉得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因为这件事情老夫人也一直都忧心着,但是奈何欧阳茂压根儿就不把成家立业当一回事,而且觉得这件事情能拖则拖,自己能自由一天就算是一天。
所以老夫人也压根儿就不好跟欧阳茂说什么,毕竟要是把欧阳茂给逼急了,欧阳茂要是随便给自己找一个孙媳妇回来,那自己到时候找谁哭去?
“我倒是觉得这趁过年的功夫办宴会,到也算是一个好机会,开始走亲戚的人那也是多了起来,所以肯定有串门子的,到时候一并邀请过来,到那个时候好姑娘肯定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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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听见这两位长辈这么说,心里也为两位哥哥感到了一丝侥幸,还好他们两个没有来到这里,要不然肯定又免不了一顿唠叨,到时候肯定头一定都要大了。
但是这些话欧阳莹也就只是敢在心里想一想罢了,如果这要是说出来还不一定被这两位长辈怎么说呢。
毕竟现在齐天琛跟欧阳茂的婚事已经是宰相府和定国公府的头等大事了,虽然说两个当事人不着急,但是其他人那可都是忧心的不行。
老夫人其实虽然心里有一点赞同定国公老夫人说的,而且也有一点想做,但是奈何就算到时候自己真的办一个什么宴会的,自己那个倒霉催的孙子肯定也不会领情,甚至可能会适得其反。
“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虽然是当长辈的,也该为孩子操心起来,但那也要孩子领情不是,所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算了,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还是别跟着着急上火了。”
老夫人也劝着定国公老夫人,也担心定国公老夫人若是把齐天琛给逼急了,到时候齐天琛更加抗拒成家立业,这不就是适得其反,跟他们最先想要的,那岂不是背道而驰?
定国公老夫人听见老夫人这么说,也只能连连叹气,“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那这件事就先缓一缓算了,等过完年再说吧。”
叶氏跟贺氏这对难姐难妹也都相对望了望,随之无奈的摇了摇头,满脸都写着无奈。
看着自己同龄人那孙子孙女都满地跑,可以叫祖父祖母了,但是自己这儿子居然连儿媳妇都还没有找到,还一点也不着急,她们自然也是满心的无奈。
欧阳莹这个时候也开口圆场,“祖母,外祖母,今天可是过年,就不要说两个哥哥这成家立业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不就是大团圆吗。”
“对啊,莹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咱们也不是孩子,也就只能给他们出出主意,至于这其他的,也就只能看孩子的了。”
叶氏在这个时候也接着欧阳莹的话往下说,也想阻止了这个话题,一方面是因为过年的缘故。
这另一方面就是自己听见这些,那也是闹心的紧,所以能结束这个话题,那也就结束了把,省得把自己也听的是心烦意乱。
贺氏也点了点头,“对啊,就不要说这些事情了,亲家伯母也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娘你只需要把自己身体照顾的好好的就行了。”
这件事情这几年来,定国公府里面除了沈氏,其他人那也是跟着着急,但是着急也没有用,所以还是随遇而安吧,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人不就是要活在当下吗。
沈氏看着这些人也全部都在转移话题,那也是不屑的笑了笑,但是却没有出声,因为小事觉得就找不到媳妇,就是找不到媳妇,这些人都在干着急,那又有什么用?说不定那几个好吃的全部都是喜欢男色的呢,他们这样一味的想给人家找媳妇,那估计也是找错了人吧,应该要找那些男的,这样女的来又有什么用?
但是这些话沈氏也就只是感觉心里想一想,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要是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估计自己丈夫都有休了自己的心思。
贺氏在这个时候又紧接着开口,生怕冷了场,“今天这些高扁果子你们可都要好好尝一尝,这些都是,孩子们从外地好不容易搜罗来的,咱们这长安城估计有的也没有几家,所以也算是新鲜物件儿。”
“到底是哪位孩子们对咱们这些长辈有这些心意了?孩子们也知道,咱们在这长安城呆者也算是足不出户的,所以对着长安城里面的物件儿,肯定是看了又看,早都是已经看的够够的了,所以才费尽心思的搜罗来这些。”
定国公老夫人也在这个时候接着贺氏的话往下说,眼睛看着这些孙子们为自己好不容易搜罗来的新鲜物件,那也是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暖和,这不管在怎么说到退一万步,这些孙子,好歹还孝敬自己的事,不像其他的那些二世祖一样,整天就想着,吃喝玩儿乐。
所以就老公老夫人想到这里,这才心里好受了一点,因为自己的孙子好歹这还孝顺,不像其他同龄的那些孙子,每天就只顾着吃喝玩儿乐,又什么时候真正在意过这些老人的感受?
沈氏这个时候也看向了欧阳淼,虽然看起来语气比较和善,但是也就只有沈氏自己知道,她说着这一些话,也就只不过是为了寒酸欧阳淼罢了。
“对了,今天不知道亲家姐姐来,有没有带自己的儿子过来?”
早来沈氏还见过欧阳淼的那一位夫君,长得倒也算是风流倜傥,所以这沈氏的心里也蛮不是滋味的,因为自己也觉得并没有比欧阳淼差什么,这凭什么有什么好事情,都是让欧阳淼给占了。
后来又听说那个宋德力倒卖私盐,而且还开了不少的矿产,自己做心里才好受了一点,听到这里才觉得做人真难啊,还真是不能相比。
也真是应了那一句话,果然是风水轮流转,这做人啊还是不能太得瑟的好,免得哪一天被打回原形就不好。
但是沈氏也没有想过,这么些年以来,她做的事情有多过分。
以前欧阳莹的娘亲还没有嫁到丞相府的时候,沈氏这也刚嫁到了定国公府,然后定国公老夫人就把中馈大权全部都交给了这个新进门的大儿媳妇。
但是沈氏却也利用自己的身份随便对欧阳莹的娘亲是一再的压榨,更是有一次因为跟欧阳莹娘亲起了口舌之争,所以沈氏就直接克扣了欧阳莹娘亲的分利。
虽然说在过了没有多久之后,定国公老夫人就发现了这一件事,然后狠狠的惩罚了,这个新进门大儿媳妇,但是因此沈氏也记恨上了这件事情。
因为这大族大家里面的奴才什么的,那也都是势利的紧,没看见自己失宠了,就连忙也跟着主子一块儿冷漠自己。因为他们害怕为此定国公老夫人会不高兴,然后怪罪到他们身上,所以就一味的冷落自己。
以此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日子那都是过得非常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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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气氛可以说是祥和从容,但是另外一边小翠那里,青楼老板却是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了小翠儿。
因为小翠正要给青楼老板讲自己心里所做的打算,于是也就开了口,“其实不瞒这位姐姐所说,我的主子以前就是宰相府的那位二小姐,后来发生的事情,想必这位姐姐那也一定是听说了,我主子的姨娘那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所以,也就间接的连累了我主子,现在我主子也已经被赶出了宰相府,就连刚才被宰相爷看到的时候,在相爷都是直接无视了她。”
小翠儿说的那些事情,其实,青龙老板当然也是知道的,毕竟那件事情,可谓是闹得当时,长安城里面满城风雨,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的谈论那件事情,因为毕竟,出事的对方那可是宰相府。
所以青楼老板对着小翠那也算是,非常有耐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回答,“这位妹妹所说的我当然知道,所以后来呢?”
青楼老板自然也是非常好奇,小翠儿到底想要说什么,所以也才在这里非常耐心的陪着小翠儿,要不然,换做其他人,自己还不一定给这个面子。
“我主子那可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自然是跟这位姐姐所培养出来的,那些姑娘不一样,所以如果,把今天被卖的对象换成我主子,这位姐姐可以设想一下,到时候一定要有多少人来捧场,您别看我主子现在好像,非常的邋遢,但是要是打扮一下,那也算得上是出水芙蓉。”
现在这些有钱人那都是想要得到自己以前压根就不敢肖想的东西。对于这些女人,那肯定是出身越好的女人,玩儿起来自己的心里或者说虚荣心,那才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而且年纪越大的人就越吃小翠说的这个办法,这一点小翠儿都能想到岁月,这个青楼老板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个青楼老板,却皱了皱眉头,好像在犹豫不决。
“可是如果真按照妹妹所说的,那风险岂不是太大了,毕竟你主子的身份那可是摆在那里的,好歹也都是在相爷的亲生女儿,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岂不是,到时候被宰相也所知道了,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小翠听到了青楼老板所说的话,不屑的笑了笑,压根儿就不把青楼老板所担心的放在眼里,“这位姐姐放心吧,我那个主子其实也就是一个下人的种子罢了,压根儿就不是在相爷的亲生女儿,只不过,靠着这个名头或者说是虚头过了这么多年罢了,宰相爷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其实这件事情那也是小翠儿在前几年无意之中听到王姨娘在那里跟自己的心腹提起了这件事情,当时小翠儿心里虽然算是非常吃惊,因为小四觉得这王姨娘胆子也太大了,居然都敢给宰相爷戴绿帽子,难不成真的是活得太久了,觉得活着没意思。
但是小翠把这些话也就只是敢在心里想一想罢了,也压根儿就不敢表现出自己好像知道了这些事,然后想要以此拿捏住王姨娘。
因为王姨娘的手段,小翠儿早就给见识到了,所以才深深的对王姨娘表示有所忌惮,压根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所以小翠才不敢给王姨娘说,生怕王姨娘知道了,之后就恼羞成怒,要是把自己给灭口了怎么办?
而且小翠也算非常的走运,自从那之后,王姨娘好像压根就没有发现小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因为小翠还是像以前那样,对着欧阳欣算是兢兢业业的伺候着。
青楼老板听见小翠这么说,那眼睛也是瞪得老大,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让青楼老板一时之间都缓不过来。
原来外面的那个姑娘居然是宰相爷的女儿,而且居然还不是亲生女儿,是一个卑贱之人的种子。
甚至于之前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王姨娘,居然还敢给宰相爷戴帽子,而且还是绿帽子,这件事情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青楼老板一时之间都消化不了。
虽然说好像这种事情在大家族之间也是常有的事情发生,但是要是这话,这种事情发生在了,在相爷身上,那实在是太玄幻。
毕竟在相爷那自从坐上了那个位子之后,就一直都是用雷厉风行的,面向来示人,而且还一直都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主。
不说其他的,就自己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的青楼,那宰相也可是一次都没有来到访过,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那才像爷也一定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却没有想到宰相爷居然会被人给戴了绿帽子。
请问老板这个时候突然之间非常的佩服王姨娘,因为青楼老板觉得王姨娘的胆子那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都敢把这种事情这种主意打在了在相爷的身上,真的是嫌活的太好了。
而且这位王姨娘看起来一定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居然还可以把宰相也得先夫人跟大女儿给,陷害死了,甚至还好好的活了那么长时间,由此可见也算是有几把刷子的。
但是也可以从这件事情得出来,这小村那也一定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因为,小翠好像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一直都没有被,那个王姨娘给察觉到,所以小翠儿比起王姨娘来,那也是丝毫的不甘落后。
青楼老板,这些时候看向了小翠儿,觉得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但是突然之间青楼老板还是收起了思绪,然后非常严肃认真的看向了小翠儿,“我说这位姑娘,这种事情咱们可不能在这里胡乱说,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了,那可就不好了。”
“这位姐姐放心吧,我既然今天敢给你在这里说这件事情,那肯定也是做足了考虑,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宰相爷肯定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大不了到时候就让宰相也跟欧阳姓滴血认亲,到时候,到底欧阳欣是谁的女儿?那岂不是,一目了然了。到那个时候欧阳熙还不是任咱们宰割。宰相也没有杀了她那都算是不错了的。”
欧阳欣这个时候那也是万分焦虑的在外面等着,生怕里面出现了什么差错,自己这已经快要到手的银子要是万一在给飞了怎么办?也一点都不知道里面所发生的情况,更不知道小翠儿的话还关乎到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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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希那现在的心情可算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非常的着急,生怕出了什么差错,然后自己要是把银子拿不到手,那就不好了。
所以欧阳欣压根跟就没有意识的,小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也是把自己进一步的推向了深渊,而且还是,毁灭性的那一种,让自己永远都翻不了身,还没有话说。
青楼老板听见小翠所说的还有分析的,那也是觉得非常有道理,要是,宰相爷到时候真的追究起来了,那自己肯定还是有功的,因为毕竟自己也算是帮宰相爷也间接的惩罚了欧阳欣,而且还是用这么惨烈的办法。
所以青楼老板那也就只是当时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就咬牙对着小翠说道,“那万一到时候在相爷要是发现了欧阳鑫在我这里求生存的话,这些话必须要由你说出口,然后,也要把我摘的清清楚楚,不可以让我牵扯进来。”
这不管怎么说,宰相爷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那肯定是非常生气的,毕竟自己那也算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儿居然进了青楼,而且还在这里以卖笑为生,宰相也肯定当时听了之后也会是气愤难当,所以到时候肯定也会做出一些举动来,那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青楼老板而已,就算有那么一些关系,那在相爷面前也根本就不够看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把小翠推出去,然后把自己给弄得是干干净净,这样才把火烧不到自己的身上,当宰相也把火发完了之后,自己再出现那些不是更好。
小翠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那也就只是心里笑了笑,这人们全部都是自私的,这出了事情当然是要想办法把责任往别人的身上推,不管什么时候明哲保身,祖师不错的,所以青楼老板这样说,小翠也并没有感觉到过多的意外,毕竟自己跟青楼老板又没有什么交情,老板自然是不可能为了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的。
小翠倒也算是非常郑重的,对着青龙老板点了几下头,然后就开口说道,“这位姐姐您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先把您放在第一位,但是现在也要请您帮我演一出戏。您可不可以暂且先答应欧阳欣所说的话,还有她的要求?”
小翠说到这里,青楼老板那也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所以当下青楼老板也非常爽快的就回答了小翠儿,“行,那我就负责把你的卖身契骗到手,然后去官府校了户籍之后,咱们就想办法把欧阳鑫的,卖身契搞在手上吧。”
青龙老板在长安城生存了这么久,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了不少,对于小翠儿这一点说一半留一半的话,青楼老板那也就是一听一耳朵也就全部都能给,想出来到底是应该怎么做。
小翠听见这话之后,非常有默契的对着青楼,老板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就穿好了衣服,把自己打扮的也算是,妥当,就跟着青龙老板出去了,因为他们还有一出大戏要开始演,而看这个戏的人自然也就是欧阳欣了。
欧阳鑫在外面团团转,终于等到请了老板出来了,然后就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欧阳欣看着青楼老板的脸色倒也算是非常好,心情也算是非常高兴。
这也不就是间接的说明了,那小翠一定是一个干净的,自己的银子也就快要到手了吗?所以欧阳心非常的激动,但是也强忍着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轻微的咳嗽了一声欧阳心就,向着青楼老板,还有小翠走过去。
小村,那也算是一个演技派的,现在小翠的心情,还有表情,那就像是,被欧阳鑫卖了,但是也不敢有怨言,就像是一个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的,站在了青楼老板的身后。
“这位好妹妹,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个姑娘的确是一个干净的,那价钱,就按照咱们之前说的那样,也就是六十两银子怎么样?”
“这自然是可以的,我就给这位姐姐说了吗?肯定是一个干净的。”
欧阳欣听见这话之后,那心里,一直吊着的大石头也总算是给放下去了,然后非常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就好像一个,豪爽之人一样的对着青楼老板开口。
同时欧阳鑫的心情那也是非常的紧张,因为自己总算是也要拥有一大笔银子了,自己还要依靠这一大笔银子发家致富呢,想一想未来的生活,欧阳心就忍不住的开心。
不要先想着只要自己用这笔银子去买几个小丫鬟,然后把他们调教出来,再卖到青楼去,然后自己赚,这其中的差价,那也肯定是收入不菲。
到那个时候自己衣食住行什么的全部都不缺,甚至可以说是还依旧有下人在伺候自己,依然是像以前那样,在宰相府的时候是那种呼风唤雨得样子。
那到时候在校服要是看见自己这么有能力,那肯定也会巴巴的把自己抢回去,然后给那个刚认回来的儿子做垫脚石,然后去联姻。
到时候那联姻的对象岂不是还是任由自己挑选,这长安城中,最不缺的那就是权贵之家,那自己以后的日子那更是差不了。
但是欧阳欣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是自己真的走到了那一步,然后回到了那样,呼风唤雨的时候,但是却用这种办法来挣的银子,宰相府到底会不会看上。
欧阳新也不想一想,这宰相府的家产难道还缺欧阳鑫那一点银子?先不说别的,就欧阳莹娘亲当年嫁过来的时候,那也是带了不少的陪嫁。
而且还有欧阳森一家子在哪里,欧阳森的家产可是做的非常大,在江南那里也是赫赫有名,甚至可以说是,欧阳森,每年交的税款那可都是够,一方百姓一年的税款了。
“那妹妹先就把这个姑娘的卖身契带到官府去,然后,把这个姑娘的奴婢及户先给消了吧,随后咱们两个再签订一份协议。”
欧阳鑫又没有自己亲自卖过努比什么的,自然也不知道这应该走的流程,欧阳欣本来天真的认为这把小翠儿的卖身契,给青楼老板就可以了,然后自己就可以带着银子去潇洒了。
但是欧阳鑫却没有想到,原来这卖奴婢居然还这么的麻烦,还得要去到官府去先帮小翠吧,这个奴婢的户籍消了。
青楼老板说的这个流程的确也都是真的,因为一般如果买来的是奴婢的话,那都要先带到官府区,然后,把奴婢身上户口的户主全部给改成自己。
至于小翠那身上的卖身契,现在肯定上面也有着宰相府三个大字,随后那才有欧阳新个名字。所以,欧阳欣如果想要把小翠卖了的话,那还要先到官府去。
不过青楼老板没有告诉欧阳鑫的却是,如果想要买卖奴婢的话,这还要把欧阳芯的户口也给带上,要不然,官府压根根就不会管的
这欧阳欣如今早就已经被宰相府给赶出来了,那宰相府肯定也是要落实了这件事情,然后一定要把欧阳鑫的户口早早的就给消了。
但是现在看来,欧阳欣肯定不知道这些事情,然后还一直蒙在鼓里,也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居然还是一个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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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欣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而且好像听起来还很麻烦,心里就忍不住的失落,因为自己一直都是想要赶紧拿到银子之后就走人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的繁琐。
只不过欧阳鑫也没有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说出来,表情也算控制的还可以,就对着青楼老板,回了一个还算比较得体的笑容,“那咱们就快去吧。”
像这种事情早去了,也就早解决了,然后早点拿到银子,有什么不好的。
青楼老板也料定了欧阳欣肯定会答应,于是就对着欧阳新,点了点头,然后故作不经意的开口,“对了,也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把自己的户籍随身携带着,这要是买卖奴婢,然后去官府那里登记,也是要户籍证明的,要不然根本就不能构成买卖。”
其实青楼老板这句话也就只是在下欧阳芯的套子而已,而且,也事先压根儿就没有跟小翠商量过,两人压根就没有串通过。
但是小翠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因为,小翠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这总是要想办法把欧阳芯往绝路上逼才可以,要不然欧阳心凭什么,推心置腹的交出自己的老本。
小翠一直站在青楼老板的身后,也不开口说话,就连神情也非常的隐晦,倒是欧阳心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小翠儿,一直以来的神情,还有小翠的存在。
欧阳欣本来以为这去一趟官府,随随便便的签一个字就可以了,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户籍,这才让欧阳鑫想起来自己的户籍压根还在,宰相府呢根本就没有在自己的身上,这可如何是好?
而且就算自己现在想要回宰相府,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自己压根儿就进不了宰相府的大门。
这进不了宰相府的大门,就是欧阳鑫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的事情,毕竟现在自己早就已经被赶出去了,这处境现在也已经搁在这里了,这肯定也是进不去的。
所以欧阳鑫现在的表情非常的难看,也压根就不受控制了,这都没有户籍,怎么可能会到官府去给小翠儿办什么证明?然后把银子拿到手。
欧阳芯一时之间也不开口说话了,反正就是心情特别的不好,但是这里又是,外面,欧阳新也不好发火,所以欧阳欣就在那里一直憋着,但是也闷声不吭的不说一句话。
其实也是欧阳欣压根就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应该说一些什么来改变现在的现状,而且欧阳新也没有遇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毕竟以前遇到的事情都是由王姨娘来给欧阳芯解决。
就连当初被裁相府赶出来的时候,欧阳信也很快,就是,掉到了杨启明的圈套里面,然后根本就没有受什么苦,也就只不过,是挨饿受冻了一下罢了。
后来虽然说杨奇鸣落满了也被抄了家,欧阳新也因此被,赶出杨启明的府邸,但是也有小翠一直在那里给欧阳新供给,这让欧阳新也不至于饿死,虽然说是并没有吃饱什么的。
但是欧阳心还是属于那种饱汉子,不知饿汉饥。
小翠这个时候跟青楼老板都相对的看了一眼,然后神情也非常的隐晦,但是也从中知道了对方现在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另外一边的定国公府里面,欧阳磊坐在定国公爷的下座,然后就对着定国公爷恭恭敬敬的开口,“岳父大人,小婿今天来给你拜年了。”
此时的欧阳雷早就把刚才在路上欧阳新弄的那一茬事儿给抛到脑后去了,因为现在,欧阳磊必须要全心全意,来跟定国公爷说话,不能有一毫一丝的差错。
毕竟定国公爷,那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要是欧阳磊表现出有什么差错的话,肯定定国公爷,是第一时间就会察觉到的,到时候就是定国公也想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那都是难得。
一方面固然也是不想让定国公也知道欧阳芯的那一档子烂事儿,也是不想让定国公爷闹心。
但是另外一方面那就是出于欧阳磊的私心了,这不管再怎么说,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欧阳信好歹都是自己的亲生闺女,那身体里还流着自己一半的血液,欧阳磊就算再怎么无情无义,那都不可能真的不管欧阳心了。
欧阳磊其实对这个女儿那也是充满了怨言,因为欧阳昕一直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种。
压根儿就不像其他的那些大家闺秀一般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相反,还是一直都嫉妒着别人,这要是出嫁了,肯定不用想,那都是一个怨妇。
定国公爷对着欧阳磊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回答道,“今天是过年,大家都不要再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了,就当是平常的亲戚家走动吧。”
说完了之后,定国公爷就看向了欧阳茂,然后眼神中也带有了一丝的无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事情一样。
“我说我的大外孙子,你这打算什么时候成家立业呀?你这要是早早的成家立业了,我也好,鞭策鞭策你那个倒霉催的弟弟。”
这欧阳茂还有齐天琛兄弟两个人的亲事也一直都是这些人性里面的一个心结,这只要看见了,这兄弟两个就立马想起来的那种。
欧阳茂本来还在,乐哉乐哉的品味一口茶,然后还准备感叹着,这茶叶还不错,就听见了,定国公爷这一番话。
欧阳茂此时此刻心里那也是无奈的紧,而且一点都不比定国公爷的无奈少,但是也不敢把自己的无奈,给放出来让别人给看到,因为毕竟自己不管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小本儿,不可以在长辈面前无礼,也不可以有无理的举动。
“外祖父,像成家立业这一种事情对咱们男人来说,那都是要先立业再成家的,我要给以后的生活有一个特别大的保障,我才会考虑娶亲。”
其实欧阳茂这一番话说的也算是睁眼说瞎话了,因为欧阳茂的产业,一点儿也不比长安城里面的一个大家大族来的少。
但是欧阳某还是依然用着一个话来当做幌子,想要糊弄糊弄,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就算一点吧。
欧阳茂虽然心里无奈,但是随即又想到今天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做战斗,这心里才好受了一点,因为这样子才显得有一点公平吗?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一直受唠叨。
定国公爷听见欧阳茂说的这话,那也是气得够呛,因为这种话自己早就听了不下百遍千遍了,而且还全部都是让那个倒霉孙儿给自己说的。
每一次自己问那个二孙子的时候,那都是用这样的借口一直来敷衍自己。
但是却也让定国公爷找不出什么差错来,毕竟这大男人肯定是要想着建功立业的,又怎么可能拘泥于。这儿女情长上面。
“你们两个这借口倒是一个长得比一个还要好听,但是我也不玩这些虚的,我要看到使的,你们现在的产业做的也算是大了,这该考虑的事情必须要考虑。如果明年的今天你们还给我领不回来两个孙媳妇的话,那你们两个也都不要进我这个院子的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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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爷非常不高兴的冷哼了两声,然后就对着欧阳茂兄弟两个人开口,语气之中也非常的是不满意,明显就是积怨已久。
欧阳茂听了之后那也不再回话,而是心虚的摸了摸脖子,觉得定国公爷那可真是火眼金睛,居然把自己的这些小把戏都看出来,而且从这也可以看出来,想必自己那一位和同为每天被唠叨的好兄弟,也肯定都是每天用这样的法子来糊弄着老人家。
至于齐天琛这个时候也不敢接话,因为生怕引火烧身钥匙,再继续开始唠叨自己怎么办?
要知道自己这可是好不容易趁着过年的这一个工夫,家里的长辈也终于是饶过了自己,总算是不在自己的耳边唠叨,然后开始旁敲侧击的逼迫自己了。
齐天勤坐在不远处却是非常不厚道的就给笑了一声,好像是在嘲笑这一对难兄难弟一样的。
只不过这笑声一出,就被从小习武,所以想都不用想,齐天勤就被那两兄弟全部都给狠狠的瞪了一眼。
两兄弟那警告的意思也是非常的明显,好像是在告诉齐天勤,不该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说如果再让自己引火烧身的话,那自己肯定不会放过这一个兄长。
齐天勤也立马就看到了这警告的眼神,随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都在那里掩盖着些什么。
这俗话可说的是非常好,是时务者为俊杰,自己这人单力薄的怎么可能比得上人家两个更何况这么些年来自己也没有再习武,已经偷懒了,肯定是,都打过人家了,更何况人家还从人数上赢了自己,看来自己还是就不要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这大过年的还是安安生生的吧,要是被这兄弟两个人记恨着,自己这个年估计可能都过不好,而且还极有可能要给自己一个,永生难忘的过年。
这个永生难忘,那自己可是消受不起,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看见齐天勤也终于老实了下来,兄弟两个人又非常默契的同时收回了眼线,好像刚才,在无声威胁齐天勤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一般。
欧阳磊也一直都无声的看着这兄弟几个人的互动,随后那也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这兄弟几个人的脾气什么的倒是学的都是一样一样的,真不愧是一块长大的。
而且这兄弟三个那可是一个都比一个妖猴灵猴灵的,要是其他人想要算计他们,那可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永远也就只有他们坑别人的时候。
这几个侄子外甥倒也算是让自己省心了不少,最起码也可以放心,反正别人最起码也不会欺负了他们。
而且欺负了那也不算要紧的事,因为这几个那可是都非常的记仇,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完,他们就算以前真的在那里吃过了亏,那也肯定会想办法来把这一口气给出了。
欧阳爷这个时候倒是到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于是就疑惑的看向了定国公爷,“亲家伯伯,这怎么没有看到我那两个大舅哥呢?这也都好久没见了,还想着要跟他们叙叙旧呢。”
欧阳森这一年到头那可都是常年在外奔波,有好多次那都是路过了长安上,但就是不进家门,就好像大禹治水那时候一样,三过家门而不入。
因为平时也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欧阳森那个时候也不能浪费了时间,毕竟这时间就等于银子。
欧阳森生意的规模也摆在那里,如果浪费了时间,那损失的银子肯定也非常的大。
所以也就没逢过年的时候,欧阳森也就只能在这个时候歇一歇,也算是给自己放一个小假了。
“他们两个其实也一早就坐在了这里等着你们过来,可是却临时发生了一些事儿,城郊的庄子上面那农户好像,闹的动静也非常大,这也是前所未有的,所以他们两个就想着还是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要是及时能把这火浇灭了,那也是算好的,要不然越拖越久,到时候说不定要浪费更多的时间。”
定国公爷这个时候也抿了一口茶,然后就回答欧阳森,回答的那也是从容不迫,好像发生的事情并不着急一样。
但其实又怎么可能不着急呢?如果都是像那种一般的农庄,压根就用不着像,他们两个,这样身份的主子去解决问题,直接就是那边的管事都给解决了。
要不然这要管事是干什么?吃的总不可能是白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去白吃饭的吧。
欧阳森听见这话倒也算是点了点头,其实心里也猜出来了,这件事情肯定那也是非常的严重。
“如果两个大舅哥哪里有不懂的问题,那就来问一问我吧,毕竟我也算是在这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下人应该怎么管教我要到算是清楚。”
欧阳森家业产业做得这么大,手底下肯定也有,对自己誓死效忠的奴才,但是像这种年头,自私的人那么多,所以像这样的奴才那肯定都是越来越少的,所以欧阳森要是想把他们拿捏住,那肯定也都是有好几把刷子的。
所以欧阳生这话倒是说的也不假,也的确算是这一方面的权威,如果有他在那里出谋划策的话,肯定事情就能尽快解决。
毕竟在平常的日子里面,欧阳森面对这样的事情,那肯定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一种,肯定也早都习惯了。
定国公爷对着欧阳森点了点头,也根本就没有推辞,因为欧阳森在这一方面也的确说得上话,“如果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那件事情也没有解决,我一定让他们去找你一趟。”
定国公爷也肯定早就想到了,欧阳森处理这些事情的肯定也全部都是得心应手。
其实也就是今年主要受了寒灾,然后庄稼收成也全部都不好,所以,他们也早就发话了,今年就不要,村里的那些农民给自己交粮食了。
这要是像往常那肯定都是要交银子的,毕竟自己的地也不可能白白的,租给别人去赚吧,这肯定也是要收一点利息的。
但是今年的情况也的确算得上是特殊,所以也就想着算了,毕竟现在,这个年头谁都过得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但是这一次退步好像就助长了他们的威风,也正是验证了那一个道理,人永远都是贪心的。
你给了他们一个馒头,他们就想要肉夹馍,你给了他们一个肉夹馍,他们就想要满汉全席。
而且甚至他们要的时候,那也算得上是理所应当,好像就定国公府是欠他们的一样。
今年村里的那些村民们也全部都不太老实,好像也有人在里面煽风点火,你看到长安城这边放话了,说今年就先不要交粮食了,他们好像就一夜之间全部都变了一副模样。
有几个人起头,说是先让那边的管事借自己各家各户一些银子,让自己好歹先把这个年过了再说。
但是当管事把这些话给说出来的时候,齐天琛也立马就给否定了。
毕竟这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他们家那也不是用来发善心,所以才养那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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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加上里面还有人在那里煽风点火,也看着自己拒绝了那些村民的要求,就更是肆无忌惮的挑拨离间。
现在这个年头那人也全部都是自私的,一看见自己都可以退了一步,那为什么就不能再退第二步,卸给自己一些银子,让自己赶紧先把这个年给过了呢。
所以那煽风点火之人也就是,借着村民们这个想法,然后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村民们把这件事情闹大。
也就是昨天晚上大年三十的时候,也有几个村民,一看自己这边压根儿就不松口,所以就拉帮结派的在庄子那边,去找那边的管事找事儿去了。
一开始庄子的管事,那也是觉得这帮村民也根本就是得寸进尺,而且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再加上这个管事,那也算是一个忠仆了,而且还尽心尽力的在庄子那里做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任劳任怨。
要完全就是把那个装字看成了自己家的产业那般,然后一直在尽心尽力的侍候着,现在看见村民们得寸进尺,管事当然也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当场就跟村民们发生了争执。
这也算是一个导火索,所以后来,那些护院也就全部都加入了这场打架里面。
这人一旦打红了眼,怎么可能会顾得上其他的,所以当所有人都回神的时候,才发现那都已经,有三四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了,不用想都知道,那肯定是已经出事儿了。
而且这一动不动的人里面也包含着那个管事,这才是让定国公爷最为气愤的事情。
不过定国公爷也并没有想着一定要狠狠的处置那些村民,而是先想着把造谣者,给弄出来再说,然后一层一层的去摸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才给定国公府背后下绊子。
自己退隐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临了临了,还有人来这边找不痛快,这简直就是往自己脸上打脸。
想想他定国公魏国打了那么多胜仗,也让一方百姓都是平安。没有有功劳了,那也总有苦劳不是。
居然还有人在自己这边找存在感,定国公爷当场也就咽不下这口气了,所以就吵闹着一定要自己去那边看一看,然后,心思把那个人给揪出来,但是,身为定国公爷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任由定国公爷这么胡闹,所以就立马把定国公也给安抚了下来,然后就,赶紧去那边了,也不管今天是大年初一,欧阳森他们会过来。
而且现在定国公爷的年纪那也是越来越大了,自然是不可以受气,这如果说万一要是,把定国公爷的身子气出一个好歹来,这不管是对朝廷还是对定国公老夫人,那可都是没有一个好交代。
而且在这说了,退一万步讲,如果定国公也真的出了好歹的话,那岂不就是让那些暗地里虎视眈眈的人,尝到了喜悦的滋味儿。
定国公老夫人这边还在跟欧阳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一点儿也不知道,城郊的庄子已经出事儿了,而自己的两个儿子也都没有在府上。而是赶紧赶过去处理事情。
欧阳欣这个时候也久违的坐上了马车,这个时候欧阳新也有一点恍惚,因为欧阳欣早就忘了自己上次坐马车还是什么时候,这一别这么长时间,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坐上马车。
只不过欧阳欣肯定之前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坐马车,居然还是跟青楼老板坐在一个马车上面,甚至说是自己以前压根就看不起这些人,但是现在却要跟这些人陪着笑脸,然后,还要一块去官府办理小翠的文书。
这要是搁在以前,欧阳鑫那肯定是对青楼老板这些人那都是鼻孔朝天的那种态度,欧阳新也在此刻看着这华丽的马车,微微的感叹道,难道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以前自己压根就看不起来这一种人,总觉得这一些人压根就是没脸没臊的,居然想着用那种办法来赚银子,也不知道这样赚来的颜色画着会不会舒服。
小翠看见了欧阳鑫这个表成那心里也是冷笑了一下,因为小翠好歹跟欧阳新这么长时间了,自然也知道欧阳鑫心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只不过小村没有揭穿欧阳行罢了,因为小翠现在压根就是懒得搭理欧阳欣。
对于欧阳欣,小翠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欧阳幸说了,因为小翠也没有想到欧阳欣居然还可以,绝情,甚至说是自私到这一种地步。
以前虽然说欧阳欣对自己是非打即骂的,但是也好歹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给发卖了,而且还是发卖到那种地方,因为小翠始终觉得欧阳欣虽然没脑子,但是做人的基本品德那还是有的,但是小翠儿现在的处境确实被当时的理论狠狠的打了脸。
欧阳鑫现在可不仅是把自己卖到了这种地方,而且还想着用卖自己所得的银子,然后再买一些其他的小丫鬟调教出来,然后再卖到这种地方,以此循环的来赚银子。
小翠也之所以会想到欧阳欣,会这么做,那其实也是欧阳欣自己刚才亲口说的,因为欧阳心听见青楼老板无意中问自己这以后的日子,欧阳心有什么打算没欧阳欣就毫无顾忌的把自己的打算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欧阳鑫之所以说的这么爽快,那也是因为想要跟这个青楼老板做一些长久的生意,如果这一次把关系打好了,那说不定等以后的时候还可以好好的谈一谈价钱呢,也不至于到后来的时候说不定价钱也会背,压得很低。
至于欧阳欣为什么把这些话说出来,那心思也非常的明显,像小翠,还有青楼老板那样的人,那肯定都是,只要一听都是可以听出来的。
所以小翠儿对欧阳欣这样的想法可谓是嗤之以鼻,但是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并没有说出来。
马车也已经开始走动了,这个时候青楼老板也看似无意的开口,“妹妹,你觉得做我们这一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这话在欧阳星那里如果是搁在以前,那肯定就是找欧阳欣羞辱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欧阳新也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像如果跟之前那样的性子一样,任由自己胡来,那肯定就要把这个青楼老板得罪了。
“可以呀,这一行非常的轻松,而且也每天不用,借钱太多的人,大部分时间还是很富余的。”
青楼不像妓院什么的,妓院,那就真的只是为了,去寻乐子,但是,青楼却是为了那些达官贵人而准备的,这人也不分三六九等。
这些达官贵人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居然还要被别的男人也用,这不希望别人用自然给的价钱也要高了,所以就,也算是把自己的女人长期的给包了。
这些达官贵人也是非常忙的,毕竟坐到那个位置,肯定也是付出努力的,如果说是坐吃山空,那肯定不会在这日新月异的长安城长久的生存下去,肯定会被别人给赶下去。
所以这青楼里面的,自然绝大多数时间非常的清闲,最多的话可能也就是当他们谈生意的时候,她们也会陪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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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老板听见欧阳新这么说,倒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看来妹妹也是一个识得大体的人,这眼睛也明亮的很,一猜就能猜得到。”
青楼老板这般的客气了,欧阳欣自然也是要好好的应付这青楼老板,要不然在这样的一个关头要是再出了什么岔子,岂不就是得不偿失。
“多谢这位姐姐夸奖,姐姐也果真是客气。”
刚才青楼老板告诉了欧阳鑫,这要是去官府一定要用自己的户籍,欧阳欣为难了好一会儿,然后,就想着要不然算了,毕竟自己也没有户籍,但是欧阳鑫却也不甘心,因为这到手的银子眼看就要飞了,这搁谁身上那肯定都不好受吧?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青楼老板也告诉了欧阳欣,她在那里有一点关系,说不定可以通融通融,就让欧阳鑫在那里多签一个名字就可以了。
欧阳鑫一听到这个,那肯定也是一千一万个高兴,毕竟这谁嫌银子烫手,而且还有办法,可以让自己不用去宰相府再求人看脸色,那欧阳欣自然也是一定会同意的。
所以欧阳新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就跟青楼老板又客气了几句,然后青楼老板就告诉欧阳鑫,要不然现在就开始走吧。
青楼老板这个时候笑着对欧阳欣点了点头,但是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睁大了眼睛,然后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一般。
“妹妹,你瞧我这破记性,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这官府里面压根就没有什么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替咱们办理文书,这就算有关系,那也都不行呀。”
不管你是用啥样的关系,总不可能让人家大年初一就替你做事吧。
乔老板说完这话之后,那也是满脸的懊恼,而且装得也特别像。
这要是小翠不知道,青楼老板跟她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估计小翠儿都要被青楼老板这般的演技给糊弄进去了,因为装得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小翠坐在旁边也抿着嘴唇,不再开口说话,因为小翠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
自己好歹跟了欧阳新这么多年,对欧阳欣是什么样的人,那自然也都是了如指掌的。
欧阳欣虽然说是平日里看起来傻乎乎的非常好,片也非常的好糊弄,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但是如果要是在什么正经事上面,特别是牵扯到欧阳鑫自身的利益情况下,欧阳鑫有时候就会显得非常的聪明,跟平时的样子非常不一样。
欧阳欣一听见这话,那也是气不打一出来,也算有一点恼火,因为刚才就说了什么必须要户籍,所以才可以去,官服办李小翠的文书,现在又说什么大年初一的官富人家那里根本就没有人留守,也根本就办不成。
这不就是变着法儿的给自己,难看吗?
青楼老板看起来那也不象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自然也是一个聪明的,这一点,欧阳欣对此也是深信不疑,因为这人聪明还是不聪明,那都是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的。
所以面对,青楼老板这连续犯了两次的错误,欧阳新对此也表示这里面肯定有鬼。
因为像青楼老板这样的人,不可能做事情什么都不想,只有想到了什么才往外说,她肯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要把所有的,能想到的东西全部都想到了。
但是欧阳新也只有把心里的那些不痛快,还有恼怒全部都狠狠的压着,不让他们往出蹦。
然后欧阳心就想着青楼老板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说?难不成是反悔了,不想再买小翠儿了,毕竟六十两银子其实也不算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的时候,那位杨欣就再也忍不住了,就把自己所要质疑的话全部都脱口而出,“这位姐姐不会是想要反悔了,所以才这么一拖再拖吧,难不成是她妹妹脾气好,所以才觉得好玩,而想要逗一逗妹妹?”
欧阳鑫这也是一个急脾气,可以让欧阳鑫撞一次抓两次,但不可能在装第三次第四次。
毕竟这是什么样的人,那肯定时间长了,就一定会露出什么破绽来做事,欧阳心装得再怎么出神入化,跟真的一样,那肯定也都是有迹可循的。
青楼老板听见欧阳新这么说,确实脸上立马挂满了委屈,好像欧阳欣冤枉了自己一样。
“这位妹妹,为什么要这么说?骗你?我又有什么好处?这大过年的谁不想呆在自己的家里好好的嗑着瓜子,跟家里人说一说笑话,又何苦来跟你走这么一趟着冷风吹着的,我这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青楼老板说这话倒是有一点假,因为,自己家里压根什么人都没有了,就是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但是这一番话说的倒也是推心置腹,因为这大过年的肯定,所有人都想着这能不走动就不要走动了,毕竟这都已经忙忙碌碌了一年了,这肯定要趁着过年的工夫好好休息一会儿,毕竟这要再次休息还不一定到什么时候呢?
欧阳欣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倒也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如果不是,想要真心实意的买下小崔,又何苦跟自己唠叨废话这么多,然后现在把马车都准备好了,都已经开始走动了,就只是为了玩弄自己。
这个青楼老板看起来也是一个精明人,绝对是不可能会这么无聊的,毕竟要是想要逗自己玩儿的话,那也都是根本划不来的,因为自己身上压根就没有青楼老板,可能觉得值钱的东西。
“倒是妹妹多心了,那依姐姐所见现在应该怎么办?”
欧阳新生呼了一口气,然后就对着秋老板笑了一声,一扫刚才那样的急躁。
好像压根儿刚才跟青楼老板生气的,根本就不是欧阳馨儿,是别人一般。
小翠看见这欧阳鑫变脸比翻书还要快的样子,在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觉得欧阳欣倒也是真的非常势利,真的是谁对欧阳馨和欧阳鑫就对谁摇尾巴,要是别人对欧阳心有一点半点都不好,欧阳欣肯定要把那个人骂死。
对于欧阳鑫这种贪心不足的人,小翠也是觉得没谁了,毕竟这全天下的人又都不是欠欧阳鑫的,又何苦要对着欧阳欣推心置腹的,好像什么便宜都应该让欧阳鑫占了。
而且欧阳欣好像也觉得这样都是理所应当的,所以欧阳心面对别人对自己的好脸时,那也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就是别人,给她什么好处,自己接受的那些都是,看得起对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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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老板也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用打着商量的语气就跟欧阳新开了口。
“这位妹妹,要不然就这样把你跟这个小翠儿先就在我那里住下来,然后,我好吃好喝的对待你们。这等过了正月以后,然后官府那边有人办理这种事情了,咱们再去那边也不迟,更何况我也听小翠说了,你们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而且过了上顿没下顿的,所以在我那里,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衣食无忧不是。”
青楼老板之所以要跟欧阳兴绕了这么大一圈子说话,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这不管怎么说,先把欧阳昕给留了下来,然后再做一些动作,这不怕欧阳心有什么把柄被自己拿捏住,然后,以此让欧阳欣给自己赚银子当一棵摇钱树。
要知道这不管什么时候,就像这一些落魄之家的千金小姐,或者说是以前王公贵族的女儿,因为犯了一些事情,所以家族没落了。
然后就卖到了青楼,像这一种女的那是最受欢迎的,因为那些人也就好这一口。
欧阳欣听见这话,却咬着嘴唇儿好像在纠结什么一样的。
因为青楼老板也说的对,这不管到了哪里去,这买卖奴才那都是要先到官府去过户的,要不然,这要是以后奴才跑了怎么样的,这都没有地方找人说理去,所以保险起见那都是全部去了官府。
但是现在又是过年的时候,这官府肯定里面也都没有人,所以就算自己到官府去了,也未必能把小村卖的出去,而且,退一万步来讲,自己要是换一家,那肯定也像现在一样,根本就卖不出去。
而且这个青楼老板说的倒也是非常的诚恳,让自己先留下来,然后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等过了正月再说,其实这也不算是一个特别差的选择。
毕竟那里也能遮风挡雨,比起那破庙那肯定是好了千倍万倍,而且还有饭菜可以让自己随时吃,也不用再让自己饿肚子。
小翠儿在这个时候也唯唯诺诺的开口,“小姐,要不然就先听这位青楼老板的吧,毕竟现在官府也没有人,咱们不妨先留下来,等到了时间,您把我卖了就是,您跟我主仆了这么多年,再怎么说那都是有一点,感情在里面的,奴婢也不好看着您,再跟着奴婢挨饿受冻什么的。”
小翠儿这一番话说的真是让欧阳欣潸然泪下,因为欧阳心想着这一番举动,小翠肯定是要开始怨恨自己的,毕竟自己可是要把小村卖到这一种地方,这换做是哪个人那肯定心中都是有怨言的。
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想错了,这小翠儿的肚量可是大得很,而且对自己,那也是,一心一意的,而且更是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也知道自己要是这个时候拒绝,肯定过的,跟之前一样的生活还要再熬十几天,才能得到银子,然后改变现在的处境。
所以欧阳心仪听见小翠这番话,就头脑发热了,想都没有想的就豪爽回答,“好,那我就听小翠儿的,先在姐姐这边住下来,等过完这个年再说,如此,那就先谢谢姐姐,要费心的招待妹妹了。”
欧阳欣最后一句话倒也是耍了心眼儿的,这也是在明里暗里的告诉青楼老板,自己要是住下来,那可都是一样要好的,不可以随便的糊弄自己,必须要是费了心思的。
青楼老板听见这话,忍住了心里的嘲笑,然后对着欧阳新微微一笑,“这妹妹也算是个客人,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姐姐自然是要费心招待妹妹的。”
这个欧阳鑫看起来还真跟小翠说的一样,贪心不足的那一种人,这一种人那也是最好,打发也是最好算计的,不像别人那样。
向欧阳鑫这一种人随随便便下一个绊子,那肯定都是能够让欧阳新跌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的那一种。
其实欧阳莹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只不过根本懒得跟欧阳鑫算计什么的,因为欧阳莹不屑于这一种。
欧阳莹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让欧阳鑫跟王姨娘伏法,然后才得到他们的报应,至于像这种歪门邪道,欧阳莹根本就看不上眼。
欧阳欣听见青楼老板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那心里更是高兴了起来,没想到还能白吃白喝这么多天,那也算是给自己省下了不少银子,毕竟这可是过年的时候,就算自己把小翠给卖了,那物价肯定也都比往常的要贵上一番,如此下来十几天,那自己肯定也要,花不少银子。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那可是一文钱都不用花,而且还会每天吃饱喝暖的,甚至说不定这青楼老板还会给自己置办几件新衣服或者首饰什么的,毕竟自己住在那里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也不可能光给自己吃喝吧,不管其他的,要不然这面子上也过不去。
“没想到姐姐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姐姐以后若是有用得到妹妹的地方,那妹妹一定是竭尽自己所能的要帮助姐姐。”
欧阳欣说这一番话那也只不过是说好话而已,压根儿就没有想着自己能帮到邱老板什么,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如这个青楼老板。能要银子没银子,要势力没势力的,如果放在以前那还好说,但是现在今时不同于往日。
所以欧阳鑫这也只不过是拍马屁罢了,只不过拍没拍到,马屁上面也就只有青楼老板自己知道了,但是青楼老板表面上好像还非常的受用,好像很喜欢欧阳欣这一番话。
“看来姐姐还真的是跟妹妹有缘,怪不得一看见妹妹那就跟看见了故人一样呢。”
其实这话青楼老板说的也不假,因为总觉得这欧阳鑫好像像自己一个下人,但是那个下人具体在哪儿自己也记不得了,毕竟也是那么大的青楼,自己又怎么可能记住所有人,向管理下人这一种事,那也全部都是交给管事嬷嬷的。
至于自己也只不过就是管着眼前还有那些姑娘,其他的那都是甩手掌柜,就算自己想要管,那也管不过来,毕竟自己只有一个,而那些事情又太多了,肯定顾不得全面。
“这可能就是一见如故吧,所以妹妹也觉得姐姐跟妹妹非常的投缘。”
欧阳欣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有一点不屑,因为青楼老板跟自己一个身份,那可是天差地别,但是现在,也压根儿就不是纠结于这些的时候,毕竟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以前在相府那个高高在上的二小姐了,纠结于这些那些根本就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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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又到了晚上,所有人那都肯定也全部回了宰相府,欧阳莹这个时候也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百般无聊的看着账本。
轻言这个时候倒是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然后就走到了欧阳阳的前面,把托盘上的东西放在了书桌上面,“小姐,这是大厨房那边刚做好的燕窝粥,您快趁热喝了吧。”
自从欧阳阳上次受了伤之后,那都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各种各样的补品,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这全部都是老夫人的安排,毕竟当时流了那么多血,肯定都要补回来的。
欧阳莹也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然后看向轻言放在了自己不远处的碗,也是忍不住的头大。
这么些日子以来,自己可是没有少吃这样的东西,正吃着自己都已经快是要想吐了,但还是,老夫人不愿意断了这些东西。
因为老人家总是想着这受了伤,就一定要把之前流过的血全部都给补回来,要不然这身子受不住。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欧阳有那也是可劲儿的把这些东西吃了个遍,现在看见这些东西,那可都是特别的反胃,甚至连闻都不想问。
所以欧阳阳心里是想着就不要吃算了,嘴上也就是这么说的,“要不然你就端去当宵夜吧,我不饿,不想吃,刚才在外祖母那吃了不少,现在肚子还满满的呢。”
想了下欧阳莹就把目光放在了轻言身上,想着就让轻言把这些东西端走吧,反正自己也不想吃,就让轻言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消灭了吧。
轻言却是想都没有想的就拒绝了,因为这可是给自己家小姐吃的东西,怎么可以让自己给独吞了?更何况这可是给小姐补身子用的,自己吃了这又算怎么回事儿?
“小姐,其实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多少分量呢,喝了可没有喝一样,所以您还是赶紧把这些全部都给消灭了吧,要不然让老夫人知道了,说不定又要生气了。”
“这吃了还是没有吃到底是进了谁的肚子,那也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祖母她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你也就不要推辞了,我真的是实在没有什么胃口,你也知道我这么些日子以来,到底吃了多少这玩意儿。现在看见都已经够了?”
欧阳莹的头摇得跟一个拨浪鼓一样的,满脸都写着拒绝。
欧阳莹觉得让自己吃这些东西,现在根本就是找罪受,因为这味道也的确非常的难闻,而且还是药膳。
轻言看了看欧阳莹那满脸拒绝的脸色,然后又看了看还在冒热气的燕窝,心里忍不住的开始纠结。
自己家小姐不愿意吃这些东西,那自己肯定也是知道的,毕竟是跟小姐从小一块长大的,小姐喜欢什么东西,那肯定自己也算是一清二楚,但是这些东西也全部都是老夫人交代的,这也是老夫人的一片好心意,小姐要是就这样的拒绝了,老夫人知道了不一定有多伤心。
可是小姐好像说的也不错,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到底是燕窝进了谁的肚子,只要不往外说了老夫人肯定不知道的。
欧阳莹也看见了自己小丫鬟满脸纠结的样子心里自然也是非常的了解自己的小丫鬟,所以也知道自己要是再说几句,那肯定就有戏。
所以欧阳莹就想着要不然就趁热打铁,一不做二不休,就把自己的小丫鬟给说服了,反正自己面对这些东西,那可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多余的坎,因为实在是让自己反胃的很。
“我的好姐姐,这么些日子以来,我天天都吃这玩意儿,那你也全部都是看眼里的。这吃一两天就可以了,要是这么长久的吃下去,这身子要是给补休,那可怎么好,人们不是常说这物极必反,这每天都好吃好喝的待着,而且还是这样大补的东西,这要是,任谁吃了那肯定都受不了呀。
你没有听到话,本子上面抄说,这怀了孕的人也不能够,总是吃这样的大补之物,因为,不仅可以把身子给补虚,而且到时候生产也非常的难,因为孩子太大了,这样孕妇也非常的危险,所以,有很多的大夫都不主张,总是让人们常吃这种东西,除非是那种病危之人,也就只是让他这种东西吊命而已,但是你看你家小姐现在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又怎么可能需要这样的东西来吊命。更何况我这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实在是不需要这种东西,所以我也算是无福消受,你就替我把这些给解决了吧。”
“小姐说到这里,奴婢还想说,那欧阳欣可真是可怜,以前那样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却为了生计而发愁,奴婢今天瞧着他那落魄的样子,倒也算不像是装出来的,可能真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而咱们却在这里为了一碗燕窝粥而推辞过,还可以过去的,而且还全部都是不想吃,这人跟人的差别那可真是够大的。”
欧阳莹点了点头,好像说得倒也是有一点道理,因为按照欧阳熙现在,这种生活环境,好像要吃上这种东西,那也是的确够呛,因为欧阳鑫现在的确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儿,都不能够保证自己正常的衣食住行了。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到底会发生什么?你瞧着欧阳芯之前,那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现在欧阳鑫又怎样?估计欧阳新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居然会是这样一个情况,而且还会过上这样的生活,这要是放在几个月之前告诉杨鑫这些话,我相信她肯定是不相信,而且还认为咱们是在嫉妒她过得好。”
“奴婢倒是觉得欧阳欣这个样子的确是,错字受咎由自取,以前吴杨心有多么的瞧不上人,现在就多么的被人不齿,而且奴婢还听说欧阳鑫之前还在杨启明家里住了不少时间,这还真是没脸没躁的,而且还非常的不要脸,明明知道杨启明称宰相也不对付,去还是,上赶着在杨启明家里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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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欧阳一族纯粹是当年看见早在相爷的身份越来越高贵,所以才上赶着巴结,然后就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而且这么些年以来关系也一直不好,特别是欧阳宰相这么多年没有儿子,欧阳族长越发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所以这么些年以来一直都是猖狂之人。
‘欧阳莹’虽然已经想到了赵欣怡的身份,但是也没有点破,她就是想要看看赵欣怡和这个欧阳族长的夫人到底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小厅里面的所有木椅已经都坐满了人,郑氏带着赵欣怡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位置,所以就老夫人让小丫鬟续了两个凳子过来。
郑氏虽然看见这小凳子,心里不得劲儿,但是明面上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今天是他们带有目的来的,也不是计较这脸面不脸面的时候。
赵欣怡这个时候也在郑氏的暗示之下非常有眼色的给老夫人行了一个,“小女见过老夫人,老夫人万安。”
至于其他的人赵心怡也没有管,因为实在是人太多了,要是一个一个的行礼,那巴结的意思也实在是太明显了。
老夫人对着赵欣怡淡淡的点了一个头,然后示意赵心怡坐下,“长得倒是一个可人的姑娘。”
其实这也就只是一句表面上的夸赞罢了,毕竟欧阳家的姑娘个个也都是出色的,容貌那可都是一直是上乘。
赵欣怡其实也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但是要是和欧阳家的姑娘比起来,那就是实在不够看。
郑氏一看老妇人这么说也立马就找到了话茬子,“对啊,倒是一个长得可人的姑娘,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夫家,不知道老夫人这里有没有什么良配?”
“这男婚女嫁的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说不上话,更何况现在的好公子也早就被挑光了。”老夫人喝了一口茶然后郑氏,也真的是自己不想应承。
郑氏听到老夫人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话,也是暗骂了一声。
宰相府二房的大公子和定国公府的二公子那可是都没有婚配,而且连姑娘都没有定。
两个人也连一个通房小妾都没有,这不是良配是什么?
赵欣怡要是能勾搭上这两个里面的,随便一个,那他们也不用在这里低声下气的看人家的脸色了。
“我也就是随便问一句,老夫人也莫往心上去。”郑氏回答了一句老夫人,今天也是格外的有耐心。
‘欧阳莹’就一直看着老夫人和郑氏在这里打着哈哈,觉得趁着这样的功夫,自己赶紧休息一下,养精会神。
欧阳淼这个时候倒是问了一句,“不知道欧阳太太认得是哪家的闺女?”
这句话说完以后,赵欣怡的脸色就立马难看起来。她刚才之所以没有自报家门,就是因为害怕他们听到她是哪一家的人之后就把她们给赶出去。
郑氏心里虽然是有点害怕,但是脸上却不慌不忙的,“也就是一个商家之家的姑娘都不得什么大雅之堂。”
这话说了之后欧阳淼也不好再问什么,要是再多问,也就显得自己有点刨根问底了。
沈氏在这个时候也多嘴的问了一句,“那外家是哪个家族的?”
要知道一看一个姑娘的家世是不是良好,首先要看的是自家的,其次要看的就是外家。
这最后要看的也就是是嫡出还是庶出了。
“和主家一样,也不过都是一些做小生意的商人罢了。”郑氏既然是在那里点着,哈哈不愿意明说,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欧阳淼听到这里却是不屑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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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老板也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用打着商量的语气就跟欧阳新开了口。
“这位妹妹,要不然就这样把你跟这个小翠儿先就在我那里住下来,然后,我好吃好喝的对待你们。这等过了正月以后,然后官府那边有人办理这种事情了,咱们再去那边也不迟,更何况我也听小翠说了,你们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而且过了上顿没下顿的,所以在我那里,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衣食无忧不是。”
青楼老板之所以要跟欧阳兴绕了这么大一圈子说话,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这不管怎么说,先把欧阳昕给留了下来,然后再做一些动作,这不怕欧阳心有什么把柄被自己拿捏住,然后,以此让欧阳欣给自己赚银子当一棵摇钱树。
要知道这不管什么时候,就像这一些落魄之家的千金小姐,或者说是以前王公贵族的女儿,因为犯了一些事情,所以家族没落了。
然后就卖到了青楼,像这一种女的那是最受欢迎的,因为那些人也就好这一口。
欧阳欣听见这话,却咬着嘴唇儿好像在纠结什么一样的。
因为青楼老板也说的对,这不管到了哪里去,这买卖奴才那都是要先到官府去过户的,要不然,这要是以后奴才跑了怎么样的,这都没有地方找人说理去,所以保险起见那都是全部去了官府。
但是现在又是过年的时候,这官府肯定里面也都没有人,所以就算自己到官府去了,也未必能把小村卖的出去,而且,退一万步来讲,自己要是换一家,那肯定也像现在一样,根本就卖不出去。
而且这个青楼老板说的倒也是非常的诚恳,让自己先留下来,然后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等过了正月再说,其实这也不算是一个特别差的选择。
毕竟那里也能遮风挡雨,比起那破庙那肯定是好了千倍万倍,而且还有饭菜可以让自己随时吃,也不用再让自己饿肚子。
小翠儿在这个时候也唯唯诺诺的开口,“小姐,要不然就先听这位青楼老板的吧,毕竟现在官府也没有人,咱们不妨先留下来,等到了时间,您把我卖了就是,您跟我主仆了这么多年,再怎么说那都是有一点,感情在里面的,奴婢也不好看着您,再跟着奴婢挨饿受冻什么的。”
小翠儿这一番话说的真是让欧阳欣潸然泪下,因为欧阳心想着这一番举动,小翠肯定是要开始怨恨自己的,毕竟自己可是要把小村卖到这一种地方,这换做是哪个人那肯定心中都是有怨言的。
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想错了,这小翠儿的肚量可是大得很,而且对自己,那也是,一心一意的,而且更是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也知道自己要是这个时候拒绝,肯定过的,跟之前一样的生活还要再熬十几天,才能得到银子,然后改变现在的处境。
所以欧阳心仪听见小翠这番话,就头脑发热了,想都没有想的就豪爽回答,“好,那我就听小翠儿的,先在姐姐这边住下来,等过完这个年再说,如此,那就先谢谢姐姐,要费心的招待妹妹了。”
欧阳欣最后一句话倒也是耍了心眼儿的,这也是在明里暗里的告诉青楼老板,自己要是住下来,那可都是一样要好的,不可以随便的糊弄自己,必须要是费了心思的。
青楼老板听见这话,忍住了心里的嘲笑,然后对着欧阳新微微一笑,“这妹妹也算是个客人,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姐姐自然是要费心招待妹妹的。”
这个欧阳鑫看起来还真跟小翠说的一样,贪心不足的那一种人,这一种人那也是最好,打发也是最好算计的,不像别人那样。
向欧阳鑫这一种人随随便便下一个绊子,那肯定都是能够让欧阳新跌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的那一种。
其实欧阳莹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只不过根本懒得跟欧阳鑫算计什么的,因为欧阳莹不屑于这一种。
欧阳莹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让欧阳鑫跟王姨娘伏法,然后才得到他们的报应,至于像这种歪门邪道,欧阳莹根本就看不上眼。
欧阳欣听见青楼老板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那心里更是高兴了起来,没想到还能白吃白喝这么多天,那也算是给自己省下了不少银子,毕竟这可是过年的时候,就算自己把小翠给卖了,那物价肯定也都比往常的要贵上一番,如此下来十几天,那自己肯定也要,花不少银子。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那可是一文钱都不用花,而且还会每天吃饱喝暖的,甚至说不定这青楼老板还会给自己置办几件新衣服或者首饰什么的,毕竟自己住在那里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也不可能光给自己吃喝吧,不管其他的,要不然这面子上也过不去。
“没想到姐姐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姐姐以后若是有用得到妹妹的地方,那妹妹一定是竭尽自己所能的要帮助姐姐。”
欧阳欣说这一番话那也只不过是说好话而已,压根儿就没有想着自己能帮到邱老板什么,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如这个青楼老板。能要银子没银子,要势力没势力的,如果放在以前那还好说,但是现在今时不同于往日。
所以欧阳鑫这也只不过是拍马屁罢了,只不过拍没拍到,马屁上面也就只有青楼老板自己知道了,但是青楼老板表面上好像还非常的受用,好像很喜欢欧阳欣这一番话。
“看来姐姐还真的是跟妹妹有缘,怪不得一看见妹妹那就跟看见了故人一样呢。”
其实这话青楼老板说的也不假,因为总觉得这欧阳鑫好像像自己一个下人,但是那个下人具体在哪儿自己也记不得了,毕竟也是那么大的青楼,自己又怎么可能记住所有人,向管理下人这一种事,那也全部都是交给管事嬷嬷的。
至于自己也只不过就是管着眼前还有那些姑娘,其他的那都是甩手掌柜,就算自己想要管,那也管不过来,毕竟自己只有一个,而那些事情又太多了,肯定顾不得全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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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轻言还有欧阳莹所讨论的欧阳鑫现在非常,乐哉的躺在了床上,然后哼着小曲儿,觉得小日子也不过,就是这样。
这青楼老板对自己那也真是大方的很,从一回来之后就问自己想要吃什么,然后让人去准备也根本就不管,自己要的那些东西到底有多贵。
要知道自己那可是要了极品血燕窝,而且今年的物价那也是非常的贵,估计这一碗燕窝都要十两银子呢,没想到这青楼老板出手,也非常的大方。
不过欧阳新觉得这也倒是没有什么的,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因为毕竟自己在马车上面就跟青楼老板说得非常清楚,自己那一定要是留下来的话,必须样样都是要有好的。
而且青楼老板当时也根本就没有拒绝自己的要求,还非常热,呵呵的答应了下来,所以青楼老板这样对自己,那不就是理所应当吗?谁让自己当时说了之后,青楼老板根本就没有反驳。
就在欧阳欣躺在床上想着以后的计划时,青楼老板这个时候也推门而入,然后非常温柔的开口,“妹妹,不知道刚才的饭菜可还合你的口味,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尽管给姐姐说,不用拘谨着,姐姐立马告诉下人们,让他们以后都注意着。”
其实青楼老板为这些话那也全部都是明知故问,因为刚才在饭桌上面,欧阳欣就跟一头饿狼一样的,看些啥好东西就往嘴里面送。
欧阳星,看青楼老板突然出来了,那也是立马就起身,然后坐直了身子,看向了青龙老板,“姐姐,不用这么麻烦,这些东西妹妹都吃得惯。”
欧阳鑫的也说的不加,毕竟这好东西谁能吃的不惯。
青老板听见欧阳新这么说,然后,笑了笑,对着欧阳欣点了点头,就往欧阳欣这边走过来。
走过来之后就坐在了欧阳鑫的床边,然后,拉过了欧阳鑫的手,就好像一幅推心置腹的样子开口,“其实不瞒妹妹所说,姐姐今天看见你之后,那好像就真的是一见如故,虽然说咱们两个是第一次相见,但是姐姐总觉得,在你身上姐姐能看到姐姐以前的样子,咱们两个的缘分到可还真是深厚呀。”
青楼老板这一番话说的倒也是算是睁眼说瞎话了,因为欧阳欣,其实在自己打眼一看的时候,就知道欧阳鑫这是一个蠢货,非常容易被别人捏着鼻子走。
所以那些一见如故,还有什么自己以前的影子,那也全部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恭迎欧阳心罢了。
但是欧阳鑫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非但没有感到,万分的惶恐,甚至心里还有一点儿不屑,因为自己跟青楼老板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要是青楼老板这么说,岂不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毕竟自己在不怎么说,那可都是宰相府的闺女儿,也是实打实在相爷的亲生女儿。
又怎么可能会跟着区区一个青楼老板,在这里一见如故啥的,如果这传出去了,岂不就是笑掉大牙。
但这也就只是欧阳欣在心里想一想,因为欧阳鑫那也是聪明的,很知道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毕竟我相信那也不是一个傻子。
欧阳新也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青楼老板的手背上,然后拍了拍,好像真的是一幅姐妹情深的样子,“不满,姐姐说妹妹其实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妹妹没有说出来罢了,因为怕姐姐觉得妹妹是在高攀你。”
这一番话说得欧阳新也实在是作呕,因为,自己啥时候想过高攀这个青楼老板了?这要不是为了小翠儿的那点银子,自己早就溜之大吉了。
虽然说青楼老板在自己留下来之后对自己不错,但是,这身份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毕竟自己那可是名正言顺在相府的二小姐。
“既然把我当成了姐姐,那咱们姐妹俩那也就不要客气了,我房间里的还有几个上好的绸缎,是姐姐托人从江南特意带回来的,但是一直都舍不得穿,今天看见妹妹来了,咱们两个缘分又是这么的深厚,所以姐姐就想着把那个绸缎给妹妹做几身衣裳吧,毕竟妹妹的这一身衣服看起来着实有一点寒酸,让姐姐看了都忍不住的心疼呢。”
青楼老板也的确是想把欧阳欣迎到自己的房间去,然后进行接下来的计划,至于这送绸缎也是真的。
欧阳兴听了老板这么说,脸上也立马就想过了高兴的神色,因为自己也实在是不想穿这样的衣服了,难受死了,根本就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但是又一听到青楼老板在后面寒酸自己,那心里又不高兴了。
毕竟自己就算再怎么落魄,这要是被人,突然之间给说出来这搁在谁身上,那肯定都是心里不舒坦的。
听说老板也是故意这么说的,看见欧阳鑫脸上突然难看了起来,那也是立马就打了自己两下。
“瞧姐姐这话说的那可真是不应该妹妹这,暂时只是落魄而已,好像姐姐说的跟一直都是这样,如此在怎么说?那妹妹也都是,宰相爷的闺女儿,那可是,咱校服的大家小姐,能跟妹妹在一块儿吃一桌饭,然后跟妹妹,形同手足的,那也都是姐姐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刚才在饭桌上面,欧阳欣也把自己的身份都给说了出来,其实也是有意无意的在显摆着,虽然说现在背在校服给赶了出来,但是欧阳鑫知道这要是过一段时间自己肯定是会被接回去的。
毕竟咱校服的人订那么少,而且闺女也就那么几个,这要是以后为了那个小少爷铺路,肯定是免不得联姻什么的,所以要试联姻的话,那闺女肯定就显得不够看了,到时候爹爹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毕竟自己的年纪也已经到了这里。
现在自己已经满打满算的十五岁了,这个在长安城里面那可是十四岁都要成亲的人,那也是大有所在。
“姐姐说哪里的话,现在我也只不过就是一个落魄小姐罢了,承蒙姐姐可以收留下妹妹,要不然妹妹还不知道现在在哪一个破庙里面,过年了,更何况,姐姐还对妹妹这般的好,对妹妹又是好吃好喝的待着,现在还要给妹妹做新衣服,妹妹自然是,把姐姐当成亲姐姐来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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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老板听见欧阳新这么说,那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因为从欧阳欣这番话就可以看出来,这欧阳欣肯定是上钩了,毕竟这好衣服可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拒绝得了的,更何况像欧阳鑫这种唯利是图的女人。
于是青老板就拉着杨欣的小手,一路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在门口的时候请老板就非常不好意思的看向了欧阳欣,“妹妹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姐姐这里有一点太孤陋了,肯定是比不上你在宰相府的闺房,所以你就凑合着看点儿吧。”
“姐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有的人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呢,所以妹妹现在觉得只要有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那都已经是让妹妹非常满足的事情了,更何况姐姐这里那好东西也非常的不少,又怎谈孤陋之说。”
欧阳欣这一番话那也是算非常给青楼老板面子了,因为如果放在以前,那青楼老板肯定要被欧阳欣萌潮热风一对儿。
欧阳心茹果放在,两个月之前,肯定会对青楼老板说,就你这破地方你居然还有这自知之明呢,还是真的不容易。
欧阳欣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那都是非常喜欢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因为好像只有那样,自己才像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受人瞩目的那个人。
当青楼老板今天这样万般迁就欧阳欣的时候,欧阳希娜也是感到非常的满意,因为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所以欧阳欣此刻都有一点飘飘然了,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宰相府的时候,自己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青楼老板也对着欧阳欣点了点头,然后就伸出手示意欧阳星往里面走,“那妹妹就跟着姐姐来吧,那绸缎也算是一个好东西,所以姐姐一直都把它收在了不显眼的地方,这样拿起来也非常的不方便,所以,还请妹妹帮我搭把手。”
要给欧阳鑫的绸缎,青楼老板一早就收拾好了,然后放在了自己衣柜的最上面,就是为的现在说这句话。
欧阳心却是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自己来拿好东西,居然还要付出劳动力,还要帮着这个青楼老板做啥事。
只不过欧阳新也就只是在心里抱怨几句,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现在自己好歹也算是寄人篱下,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欧阳新,虽然说青楼老板对自己现在算是客客气气的样子,但是自己还是,也对这青楼老板有一点脸面的好,不然到时候要是闹翻了,自己那到手的银子岂不就是跑了。
欧阳心也突然之间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毕竟自己的钱都还没有拿到手,所以还是时刻小心着,免得到时候要是惹了青楼老板的不痛快,到时候非但把自己赶出去了,还不给自己银子,那不就是亏大发了。
所以欧阳新也对这青楼老板点了点头,爽快的就答应了,“妹妹今天在马车的时候就说过,要是姐姐有什么能够让妹妹帮忙的地方,他妹妹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所以姐姐可以尽管的实话,妹妹妹妹绝对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妹妹可是把你当成亲姐姐来看的,这个亲姐姐坐上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欧阳鑫这一些话,那也是放了小心思的,尤其是最后一句,因为欧阳鑫在提醒者,青楼老板自己的身份其实跟青楼老板根本就不一样,毕竟瓷器可是在相爷的女儿,而青楼老板却是一个风尘女子。
要是跟自己,谈姐论妹的,那说是不太妥当,而且有失礼仪。
听得老板也很快,就听出了欧阳新的话,外音也顺着欧阳鑫的话杆子往下爬,“妹妹说的好像让姐姐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妹妹,不管再怎么说,那也都是在相爷的二闺女是名正言顺的小姐,怎么可以跟我这一届草民,说姐姐或妹妹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还是叫你欧阳小姐吧,不然,我这心里也怪没底儿的。”
青楼老板把姿态也放得非常低,就是为了让欧阳欣满意自己说的话。
果不其然,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欧阳鑫的脸上那也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就朝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
“既然姐姐如此,执意要这般的妹妹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咱们就一老板和小姐相称吧。”
在欧阳鑫看不到的后面,青楼老板脸上是再也挂不住了,然后,对着欧阳欣做了一个作呕的动作。
青老板也早就知道欧阳昕是一个把自己的身份看得比命还要重要的人,而且还自视清高,但是现在居然欧阳心都落到这番田地了,居然还看不上自己,自己能把他留下来,那也已经是不知道欧阳熙上辈子收来了什么福。
“如此,在规矩上面也过得去,不然这规矩礼仪岂不就是白费了。”
青楼老板收起了自己的神色,然后淡淡的对欧阳信回答道,说完了之后就抢先走在了欧阳鑫前面,然后就对着这个柜子说道。
“欧阳小姐你看,这个柜子最高的地方,那就是在下的全部家当,所以那些绸缎什么的在下也都放在了那里,但是因为太高了,真的是够不到,不知道欧阳小姐可不可以帮我扶着凳子让我踩上去,然后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为老板做事,那当然是我的,荣幸之至,您真的不用客气,把我当成,一般人来看待就好了。”
欧阳欣也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刚才明里暗里的让青龙老板对自己改称呼好像有一点不太妥当,因为如果这称呼改了,好像就跟自己生分了起来。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建起来的姐妹之情,要是让自己的自视清高给毁了,那可就是得不偿失,说不定还会因此多吃不少苦头呢。
想到了这里,欧阳新也再也淡定不下来了,于是就对着青楼老板开口,“妹妹仔细再三的想了想,如果这是这样称呼的话,那也不太妥当,因为毕竟现在妹妹已经被宰相府赶出来了,所以姐姐也不必如此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反而还影响了咱们之间的姐妹之情。”
“既然妹妹这么说,那姐姐恭敬不如从命了,其实姐姐也觉得那样有失,咱们之间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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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老板这个时候也没有回答,欧阳馨儿是搬过了一个小凳子,就对着欧阳信说道,“那就请妹妹帮着姐姐把这个板凳,先把它固定一下吧,让姐姐,踩着它上去,然后去拿绸缎。”
欧阳欣听见这么说,怎么可能会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立马就对着青楼老板点了点头,爽快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好,那妹妹就先帮你扶着凳子,姐姐你尽管上去,这里有妹妹看着呢,绝对不会让你踩空。”
虽然说自己也并没有什么一技之长,也只知道花银子,但是这么小的事情,自己那是肯定可以做得非常好的。
欧阳欣对于扶凳子这件事那也是胸有成竹的,毕竟这根本就是没有难度的,只要有一点力气的人那都是会干的。
听了老板也笑了笑,然后就轻轻的把自己的脚抬起来,然后放在了凳子上面就开始打开衣柜,在那里摸索着什么。
只不过这用的时间好像有点长,青楼老板那个头也是动来动去的,好像是在找什么一般,欧阳鑫在那里扶着凳子也不好抬头看,所以,也就只有着急的等待着。
终于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欧阳熙那也总算是沉不住气了,但是语气倒也算颇好的开口,“姐姐,不知道你找到了没有。”
该不会是这个青楼老板突然之间反悔,不想给自己做衣裳了吧?这不想做就不想做,干嘛还这么吞吞吐吐的,给自己找借口。
说不定他的那些绸缎自己还看不上眼呢,毕竟自己以前啥好衣服没有穿过。
现在也真是够可以的,就为了那么一两件破衣服,居然在这里跟自己耍心眼子绕圈子,还在这里拖延时间,为的就是不想给自己做衣服。
不得不说欧阳欣其实想多了,而且青楼老板从头至尾都没有半点不想给欧阳欣,绸缎的意思,这一切都只是欧阳鑫在这里凭空想象罢了。
“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这可真是冤枉姐姐了,姐姐只不过是在这里找而已,因为那个绸缎可真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所以姐姐收起来的时候,放的地方也非常的麻烦,这要是找起来,那自然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青楼老板倒算是从容不迫的回答了欧阳欣,然后也没有一丝一毫恼怒的意思,虽然说青楼老板也知道,为什么欧阳欣会突然这么发问自己。
欧阳欣这个时候也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就打着商量的语气开口了,“那不如叫两个小丫鬟来帮着姐姐吧,妹妹也好,跟着姐姐一块找一角,如果说,这就咱们两个人的话,那说不定,还要浪费不少时间呢。”
也真是的,都不看看现在已经是什么时辰了,自己还想着要睡觉呢,这要是晚睡了肯定对皮肤也不好。
自己长得本来就算比较黑的,现在要是晚睡的话,那皮肤不好了,岂不是状态越来越差,很快就会成黄脸婆了。
欧阳欣其实这个时候那都是已经上妆了的,所以看起来的时候,青楼老板那也是非常的满意,因为欧阳欣来的时候那实在是,给人一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因为欧阳欣在当时青楼老板打眼一看的时候,那就是一个字黑。
因为当时欧阳鑫没有涂抹胭脂水粉啥的,所以也就是原生态的那一种面容。
但是青楼老板没有想到的是,小翠还真的没有说错着,欧阳雨欣要是上了妆,那还真的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坯子。
“妹妹,现在你在那里扶着我,咱们两个也都不好走开,所以就先不要去叫小丫鬟了,毕竟小丫鬟们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到实在,要是找不到的话,那就再叫他们吧。”
青楼老板想都没有想到就拒绝了,我要信,因为这是如果,在场的人越多,那就越不利于,最后的计划发展。
青楼老板拒绝了自己,欧阳鑫那表情也立马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但是青楼老板也看不到,因为她是背对着欧阳鑫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欧阳鑫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之间觉得姐姐说的倒也还是有几分道理,那就按姐姐说的做吧。”
就在欧阳欣被青楼老板妥协的时候,青楼老板也立马一声欢呼,然后欣喜异常地开口,“总算是让我给找到了,这个绸缎可真是害我找得好苦。”
欧阳欣听见青楼老板找到了,那也是立马就松了一口气,而且,心里也立马开始期盼起来,毕竟是要给自己做衣服,这天底下有哪一个女人会觉得自己衣服多的,虽然说之前有一点瞧不上青楼老板给自己的绸缎啥的,但是这有总比没有强。
青楼老板这个时候也不等欧阳鑫在回答啥,然后就先一步欧阳鑫开口了,“妹妹你慢慢的把凳子松开吧,我这个时候也要下去了,要是你不赶紧让开的话,万一把你手给踩到了,那就不好了,那么漂亮的一个手如果踩到了,姐姐那可是会内疚一辈子的。”
欧阳欣本来在等着青楼老板把绸缎拿下来,然后让自己赶紧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手段,居然让青楼老板这样挂齿的夸赞。
但是没有想到青楼老板居然会突然这么说,而且,欧阳新也立马就意识到了危险性,所以欧阳鑫立马就往后退了一大步,凳子也随之就给松开了。
欧阳欣背后的那可是一个书架,上面都有许多看起来,非常名贵的古董花瓶啥的,但是欧阳欣没有意识到,狠狠的退了一步,一时之间后面响起了非常大的声音。
请问老板这个时候也故作惊讶,然后就立马得踩着凳子下来了,也不顾自己刚才拿到手的绸缎。
“我说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这怎么突然之间就给摔倒了?我不是让你慢慢的离开吗?怎么会这么心急?”
请问老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那可是非常着急,其实心里那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就是自己的计划,这肯定要找一个办法,让欧阳心留在自己这里,然后还是心甘情愿的那一种。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用银子吧,欧阳昕给套住比较好,因为欧阳鑫现在可是把银子看得比自己的小命还要重要。
至于这些摔碎的啥古董花瓶,其实那也是自己一早就换过的,但是,这些,也跟那些真的非常的像,如果说不是专家的话,那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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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话之后,青楼老板又非常心疼地看向了欧阳鑫后面的碎片,然后在那里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是好呀?这些可都是前朝的古董,如今居然全部都成了废物!”
欧阳兴听见这话那也是立马就睁大了眼睛,然后起身,其实欧阳信也并没有被伤到,因为其实有那个书架护住了欧阳心,导致欧阳欣并没有,被那些古董花瓶给砸倒,因为古董花瓶全部都是往后倒的。
但是,即便是欧阳鑫没有被砸到,那些古董花瓶,却是全部都给碎了,没有一个逃脱过被摔碎的命运。
欧阳馨呆愣愣的看着这满地的碎片,然后,久久都不敢相信这些居然是被自己给打破了。
而且又听青楼老板说这些可是全朝的古物,欧阳新心里那更是没底起来了。
这些东西恐怕就是把十个小翠儿都给卖了,那肯定都不够抵的。
不管什么东西,这只要年代够悠久,那肯定都是值钱的,而且宰相府也有不少前朝的东西,那可都是个个,最少都在一百两以上的银子。
现在这可能最少都有十个,甚至是十五个,自己又去哪里凑这些钱来赔。
“姐姐,你没有在开玩笑吧?难道这些全部都真的是古董?”
欧阳欣突然之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然后试图在青龙老板这里套话,想要从中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因为欧阳欣欣宇在想着青龙老板虽然说是开了这么大的一个青楼,但是肯定也不会在自己房间里这么投本,毕竟这可都是古董在自己这边放着,别人又看不到。
青楼老板听见欧阳欣这话,立马就把自己的手帕然后放在了眼睛前面,擦拭起来,但是擦拭的同时那也不忘记回答欧阳欣。
“对啊,妹妹,这其中还有一个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别的地方买来的,就那一个都要了好几千两银子呢,这可怎么是好,现在,可能就连几文钱都不值了。”
欧阳欣怡听清了老板这话,最后一点希望那也是立马就破灭了,然后立马踉跄的往后面推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脚下好像踩到了那些脆片,欧阳鑫那才如梦初醒。
“姐姐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把这么值钱的东西放在这里,然后还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给不小心砸坏吗。”
只不过在后退的同时,欧阳欣心里那也就立马想到了,推脱的词语。
欧阳欣觉得就应该把这些责任全部都归犹在青楼老板身上,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逃脱过可能要赔钱的事情。
但是好像这样说话自己的意思又有一点太明显了,所以欧阳欣又好像故作为难的开口。
“要不然这样吧,姐姐,既然你损失惨重,那妹妹也就把麦小翠的颜色跟你这一半好了,剩下的那些就当是,安慰姐姐损失了这么多银子吧。”
青楼老板这个时候也不在擦拭自己的眼睛,而是看向了欧阳欣,满脸都写着嘲笑,还有不敢相信。
“我说妹妹,你这是怎么想的?这些难道都是我的错吗?我可是把这些都放在书架上面,好好的,是你突然把它们给推倒了。现在居然还赖上我了,这些古董难不成我买回来,是用来填仓库的?现在你居然还冠冕堂皇的给我说这些,好像全部都是我的错一样?”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你多想了,我这也是为姐姐心疼呀,而且我不是也为姐姐着想了吗,我都退了一步,想要把小翠儿的那些银子折一半给你。”
欧阳欣兰也是荒村大乱,但是也不忘记回答青楼老板,回答的同时也不忘记推脱责任。
此时欧阳欣口中的小翠儿其实也在门外面,听着里面的情况,听见里面那一声声脆响之后,小翠的心里非常的爽快,因为,这一声声的脆响也就,渐渐的证明欧阳鑫的后半辈子都可能要赔在这里了,不对,不是可能是一定。
想到这里,小翠的脸上,那才是,露出了一幅报仇雪恨的样子,然后,闷声出了一口气,就离开了。
欧阳星这以后的日子还多的是呢希望你可以挺住,不要被我很快的就给打败了,因为我还要好好的折磨你,能把你从前在我身上做的那些,全部都加倍的还给你,希望你可以,不那么容易的死去,要不然都对不起青楼老板跟我这么的算计你。
而且可能你一会还要回家,相府希望到时候在相爷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女儿的时候,可以忍住不一把剑把你给了结了。
因为只有不把你了解,我才有继续折磨你下去的机会,要不然我这么费尽心思的,岂不是,全部都是白瞎。
青楼老板却是背过了身子,然后好像一副不愿意看见欧阳欣那张脸的样子。
“没想到欧阳小姐倒真是天真可爱得紧,难不成都把别人当成傻子,一般我都已经说了那一个花瓶都要好几千两银子呢,但是你现在却给我说小翠儿的身价,那么一个小小的丫鬟也只不过就几十个银子罢了,就算你全部都赔给我,那你得买多少个小翠才能比我那一个花瓶?”
说完这一大段话之后,青楼老板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口干舌燥的样子,然后顿了顿又继续开口。
“想来欧阳小姐还果真是看的起我,都愿意用十几两银子来换我上千两的损失,我是不是现在应该感动的泪流满面?”
青楼老板这自问自答的话语也一时之间让欧阳欣下不来台,然后欧阳欣就一直脸红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反驳青楼老板,因为好像青楼老板说的句句在理,而自己好像真的是做错了。
“可是姐姐,妹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就这几十银子,那也已经是我全部的身家性命了,那姐姐还想要让我怎么做,我能做到这样,那已经都是最大的让步了,剩下的妹妹也的确没有那个能力来偿还呀。”
说这些话的时候,欧阳鑫脸上那也是火辣辣的疼着,因为在这之前自己一直都是瞧不起青楼老板的身份,但是现在却被狠狠的打脸了,因为一个青楼老板现在的身家性命都比自己的高,而自己却在那里一展打肿脸充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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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老板听见欧阳芯这么说,好像也是被欧阳芯所说的给打动了,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硬的语气了。
“其实这办法也并不是没有,毕竟这事情都是人做出来的不是,只不过就是要看妹妹,答应还是不答应了。”
“姐姐你说,只要妹妹能够办到的,那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办。”
欧阳鑫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好像也知道青楼老板,这是松口了,所以立马就顺着青楼老板的话杆子往下爬,这不管怎么说,必须要先让青楼老板对自己不像刚才那般,处处的刁难着自己。
青楼老板挑了挑眉头,然后就慢条斯理的坐在了一旁的板凳上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这才继续开口道。
“妹妹啊,姐姐知道你是宰相府的二小姐,虽然说你跟宰相爷之间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你总归那也是在相爷的亲生女儿,所以你看要不然就去宰相府走一趟,让宰相府把这些银子出了算了,不管怎么说,虽然你被赶出来了,但是那情谊还在呀。”
青楼老板之所以跟欧阳鑫绕这么一大圈子,也就是为了说现在这一些话,然后让欧阳心一点也没有顾忌的给跳下去,这之后的事情那就可好办了。
如果这件事情办得顺利的话,自己不仅可以让宰相也以后为自己保驾护航,而且生意上肯定也会更上一层楼,因为在相爷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很多人都是为了去巴结宰相爷,然后去找那些跟宰相爷平时走得比较近的人去找关系。
可是欧阳欣的脸色却慢慢的难看了起来,好像在那里纠结着什么,因为欧阳新也知道青楼老板好像说的有一点道理,但是之前自己惹父亲那么生气,如果真的回去了的话,说不定父亲更会看不起自己,那就不要提什么以后把自己接回家的事情了。
毕竟这天底下的女儿家那么多,父亲也不是非自己不要,更何况这些干闺女什么的,如果父亲想着,那肯定是一打接着一打,根本就不缺自己一个。
“可是姐姐,今天其实我见到了我父亲当时跟我父亲好像,说话说的并不是多么的愉快,所以妹妹担心如果真的就算是回了宰相府,那我父亲也不一定会给我这一些银子。”
欧阳欣没有办法,所以也就只能这么说了,而且说的也是实话,全部都是欧阳欣,心里所想的。
欧阳欣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着,因为之前自己用,宰相爷的亲生闺女这个身份在这里自视清高白脸面什么的,但是现在却被自己给亲自戳破了,这不管搁在谁身上,那肯定都是会不好意思的。
可是青楼老板听见欧阳新这么说,确实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语重心长的道,“妹妹,你就相信姐姐了吧?姐姐这走过的路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呢,这天底下的父女哪有什么隔夜仇的?”
“妹妹也知道姐姐说的十分的有道理,但是,妹妹其实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罢了,如果我父亲真的想要把我给舍弃了,那肯定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更何况我姨娘之前做过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父亲能够留我一命,到现在那已经算是格外的开恩了。”
欧阳欣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那也是设身处地的想了想,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然后觉得好像自己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如果没有父亲在那里护着自己,说不定自己早就已经被定国公府或者说是皇上给处死了。
毕竟姨娘当时做那些事情也少不了自己在那里推波助澜的,所以姨娘才会那么的铤而走险,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自己从小到大那可都是看欧阳莹不顺眼,而且还处处想着要跟欧阳莹攀比着,但是自己是一个庶女,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地方会比欧阳莹强。
但是自己又一次耍了一点小心眼,抢过了欧阳莹的糕点,这才让自己尝,到了胜利的喜悦,从那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想要得到的那就更多了。
慢慢的从糕点变成了衣服或者是首饰,甚至于到最后都想让自己的娘亲坐上那一个位子,也根本就不管自己的姨娘能不能有那个,实力跟身份背景。
所以姨娘能有今天这样一个下场,那些事跟自己也脱不了什么关系,毕竟那背后可是有自己怂恿着的。
但是其实姨娘自身也有很大的问题,如果不是跟自己一拍即合,那肯定营养也会拒绝自己,所以从某一种角度上来看,其实也是姨娘自己害了自己。
如此,二人野心都太大了,一直到最后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包不住那虎视眈眈的野心了,所以才会落得那么一个落魄的下场。
“要不然姐姐就说妹妹年纪小,考虑事情就是考虑到坏的一方面了,也可以想一想好多呀。妹妹可以想一想,如果这次真的回宰相府了,宰相爷见你,过得如此落魄,说不定还会心软一下,先不说,可以让你回宰相府,说不定还能先把妹妹这平时的衣食住行给包了,也不至于让妹妹过得这般落魄。”
“姐姐难道觉得妹妹今天来这里的时候那样子还不够落魄吗?其实我父亲今天早上看见我的时候,我也是那个样子,但是因为我妹妹的怂恿,我父亲那可是丝毫不为所动,所以姐姐这么说真的是想不通。”
欧阳鑫想都没有想得否认了青楼老板这一个猜测,因为,事实真的摆在了那,本来父亲还对自己有所松动,可是因为欧阳莹的到来,还有欧阳莹三言两语的挑拨,让父亲对自己的印象更是一落千丈。
不是自己说,那欧阳莹可真是太聪明了,居然就那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自己给绕到了圈子里面,而且自己当时浑然不知,以至于父亲后来发了那样的雷霆之怒。
而且欧阳莹这个人实在是非常的会抓重点,咬定了自己这一些日子以来,可能是一直都在挥霍如土,所以才会把自己过成这般的模样,然后一次在父亲那里上眼药,让父亲觉得自己依然是以前那个样子,冥顽不灵。
显然到最后欧阳莹也非常的成功,而自己却像落水狗一般灰溜溜的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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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妹妹说,姐姐其实心里也为妹妹感到可惜,更多的还有就是气愤,因为这不管在怎么说,妹妹那可都算是那位三小姐的亲生姐姐,那位三小姐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这般的算计妹妹。”
青楼老板顿了顿,好像一幅都是为欧阳欣气愤的模样,然后继续开口,“要不然怎么觉得妹妹你实在是太好欺负了,也实在是太过的心慈手软,如果是姐姐的话,姐姐一定要,拿自己的身份说事。”
青楼老板,口中的身份也只不过是欧阳鑫那,名不副其不实的姐姐。
而且青楼老板这么说,也知道自己是属于睁眼说瞎话的那一种了,因为就算是退一万步讲,人家那个三小姐不管怎么说都可以,把欧阳欣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而自己这么说实在是属于大逆不道,但是为了能够让欧阳欣上钩,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青楼老板也算是了解欧阳欣,虽然跟欧阳幸认识了也不过一天的光景,但是却能把欧阳芯拿捏得很稳。
欧阳欣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脸上也闪过了好像是相信了秦老板所说的话,因为欧阳欣从来都没有敢用自己的姐姐身份说事,毕竟欧阳莹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嫡亲女儿,而自己也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庶女罢了。
其实也算是自己比较幸运,因为如果放在了别家,那肯定已经被,家里的主母给,害死了,因为这古往今来的能有几个主母可以看庶女比较顺眼的。
也就是欧阳莹的娘亲实在是太过的心慈手软,所以才让自己跟姨娘活到了今天,如果不是欧阳莹的娘亲当时不强势的话,自己可能都根本就不敢想,那些让自己根本就无法触碰到的事情。
所以自己跟姨娘其实能有今天这样的下场,那也跟欧阳莹的娘亲逃脱不了干系,因为欧阳莹的娘亲总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因为,在欧阳莹娘亲的严厉,自己跟姨娘那也只不过就是跳梁小丑一般,只要随便的几个银子就可以打发的那种。
想到了这里,欧阳心不知道是应该谢谢欧阳莹的娘亲,还是应该怨恨欧阳永的娘心,如果欧阳莹的娘亲可以强势一点的话,自己可能早就已经死在了,欧阳有娘亲的手里,但是,现在自己居然活到了十五岁。
“姐姐固然说得有道理,但是,那位夫人也的确是死在了我姨娘的手底下,如果我这般贸然的回去,肯定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因为我大姑母也就是欧阳淼这一阵子也一直都住在宰相府里面,想必,姐姐也知道我那位大姑母的名声,那也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主,如果让我这么回去了,我大姑母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虽然说欧阳欣心里也觉得乔老板好像那么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也不敢接那个话茬子,因为自己跟欧阳阳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祸从口出,如果这里有什么别的人让,他们给听到了,那可就不好了,毕竟来往这里的人肯定都是非富即贵的那一种,说不定还能跟爹爹打上交道。
不过显然欧阳新这么的方便好像是大错特错,因为这大过年的谁有功夫跑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肯定都是坐在福里面,陪着家人。
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欧阳新也就只能拿欧阳淼来说事了,因为欧阳淼的名声摆在了哪里。这长安城里面只要是有一点岁数的人,那都是知道欧阳淼以前到底是做了什么荒唐又让人气愤的事情,欧阳芯猜想着这青楼老板也算是,岁数比较大了,自然也知道欧阳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青楼老板压根儿就没有把欧阳欣所说的放在眼里,因为这么些日子以来,这长安城里面的许多人都已经对欧阳苗有所改观了,好像自己以前认错了是么。
虽然说欧阳淼以前是嚣张跋扈,而且根本就不讲道理,但是那也仅限于对于那些同样跟欧阳淼一样适用,嚣张跋扈来对待人的那种。
而且欧阳淼所对付的对象那也全部都是蛮不讲理的,大叫小姐,有的甚至根本就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所以欧阳淼跟他们干上了,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只不过是他们这些百姓以前都给毒针了,而且还是,顺着别人的话在那里笑。
其实现在仔细想一想,欧阳苗当年能有那般的坏名声,估计也是,被欧阳苗得罪的那些人家给狗急跳墙了,所以在后面推波助澜的抹黑欧阳淼的名声,但是长安城的百姓却没有想到这一点,然后还浑不自知的,跟着别人一块儿讨厌欧阳淼。
青楼老板也知道,欧阳新这么说,其实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然后让欧阳欣想到更好的办法来对付自己,但是青楼老板也一点儿压根儿就不着急,因为青楼老板也知道欧阳欣这种脑子根本就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招数。
“这你姑母是你姑母,咱们主要招的是宰相耶,这宰相府肯定也都是由宰相爷说了算的,你姑母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外嫁女,现在在禅城里面身份那也是尴尬的很,因为再怎么说,那也都是跟夫君和离了,而且那个宋德利还做了那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你姑母现在肯定是在宰相府里面,夹着尾巴做人,根本就不用考虑她。”
听老板这么说,欧阳欣又觉得很有道理,因为宋德利的事情欧阳鑫也已经听说了,而且宋德利还做出了那般的事情,如果是自己,那肯定也无颜在宰相府里面兴风作浪了。
“可就算咱们去了宰相府,那妹妹也说不出来让我父亲帮我掏银子的话,毕竟我现在已经跟宰相府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了,虽然说这些言辞对于在相府来说压根就是九牛一毛,但是他们也万万没有,给我在这里掏银子的责任。”
“姐姐还是那一句话,这天底下哪有什么隔夜的仇,你跟宰相爷那也只不过是缺一个机会,缺一个跟宰相也心平气和谈的机会。而且姐姐也觉得如果今天如妹妹所说的那样,要是没有那个三小姐,妹妹估计也不会坐在这里跟姐姐说这些,而是现在已经都到了宰相府,然后依旧做那个呼风唤雨的二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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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欧阳芯还是在青楼老板一番劝说之下,踏上了去往宰相府的路上,而且陪着欧阳芯一块去的,还有青楼老板。
一路上青楼老板也没有忘记给欧阳芯吃放心药,让好让欧阳芯觉得自己这一番前去,肯定是利大于弊。
一直到了宰相府门口之后,听了老板这才望了一眼宰相府,然后就对身旁,脸色根本就好不到哪里去的欧阳芯开口说道,“妹妹,你也不要担心,宰相爷总归是你的亲生父亲,这肯定在心狠,要心狠不到哪里去,而且就是把你赶出来的时候,那也只不过是出于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
欧阳芯抿了抿嘴唇,并没有回答青楼老板,因为欧阳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所以她就自顾自的下了马车。
一直到下了马车之后,欧阳芯看向了宰相府那么大的一个牌匾,突然之间心里升起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是更多的却是苍凉。
自己可能想过上千次,上万次,重新回到宰相府时候的情景,但是却没有想到,真正的回到了宰相府的时候,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情况,而且自己要说的话,压根儿就是使自己抬不起来的那一种。
欧阳芯一时之间呆呆的站在那里,望向了宰相府的匾额,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好像在那里思考着什么。
青楼老板也随后就下了马车,看着欧阳芯的动作,也知道欧阳芯为什么会突然呆呆愣愣,但是也并没有戳破。
而是在嘴角边挂起了一个笑容,从容不迫的走到了欧阳芯的身边,看似是轻声细语的提醒着欧阳芯,“妹妹还是让人赶紧去通报吧,这天儿也晚了,而且这里还冷的很,要是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说不定把咱们两个都给吹感冒了呢。”
欧阳芯听见青楼老板突然的声音,这才微微的回神,然后收起了心里的思绪,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好像是在那里下定决心。
“我这就走过去,你也别着急。”欧阳芯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就走向了宰相府门口守门奴才的那里。
其实现在欧阳芯也已经想清楚了,这青楼老板根本就不是想着要跟自己真正的交好,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想跟自己做姐妹那些,压根儿就不会为了那几个古董花瓶就跟自己闹翻,毕竟这青楼老板的身价肯定也是非常深厚的,根本可能就不把那几个花瓶看在眼里。
而且这个青楼老板那也肯定是知道自己跟宰相府这尴尬的关系,但是却为了那一点银子,硬生生的把自己带到了宰相府的前面。
不管说什么,那都是要让自己赔银子,这不就是间接的说明了自己今天这银子是,哪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所以现在青楼老板对自己的好,那也只不过就是表面现象。
欧阳芯缓缓的走向了大门为例,其实心里那也是七上八下的,毕竟已经很久没有来到这个地方了,也不知道那里的守门奴才还能不能认识自己。
本来自己以前在宰相府的时候,那就根本见不到什么前院里的人,就更不要提守在大门口的守门奴才了。
就连几次寥寥无几的出门时候,那都是有不同的人在那里把守着,如果自己这样贸然前去,万一惹出什么笑话来,那可怎么是好?
但是现在也容不得自己想那么多了,因为这青楼老板已经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自己今天的这一趟那肯定是走定了,不管自己怎么想,怎么反抗,那都是没有用的,所以还不如,随遇而安,走一步看一步呢。
“你是新来的吧?我怎么看着你有一点眼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
欧阳芯这个时候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然后走到了一个守门奴才那边,而且这个守门奴才,看起来那也算是比较老实的那一种,估计也比较好说话,所以还是从这个下手比较好。
果不其然,那个守门奴才听见欧阳芯对自己开口,也望向了欧阳芯,眼中也并没有带有哪些恶意和盛气凌人的样子。
然后打量了欧阳芯一下,就有一点一脸懵的摇了摇头,“回这位小姐,奴才并不认识您,不知道您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小姐可真是奇怪,自己这一个大男人的怎么可能会认识,这在深闺之中的待嫁小姐?
而且看样子这个小姐的穿着,可就知道了自己跟这位小姐的身份,那可是云泥之别,又怎么可能以前见过她,甚至说是认识她,这不是讲笑话的吗?
欧阳芯听见守门奴才那么说,倒也没有生气,因为觉得只要不认识自己就好,那自己也肯定好开口了,所以也就没有顾着旁边一直给自己投来质疑目光的其他奴才,毕竟人那么多,自己又怎么可能全部都顾得过来,这只要哄好一个就够了。
“不知道这位大哥知不知道这宰相府中以前有一位二小姐?”
欧阳芯也就只能拖一会儿,算一会儿了,反正欧阳芯也觉得自己这要是多照一点弯子,说不定这话还能说得好听一点,也不像那样直来直往得让人觉得有一点奇怪。
守门奴才这次倒也是点了一下头,“这位二小姐倒是知道,但是我们府中的三小姐那也是下了死命令的,以后不可以再提这位二小姐。”
这二小姐的那一个王姨娘,可是把三小姐娘亲给害死了的那个,而且还把三小姐的大姐也都给弄得去见了阎王爷,这三小姐,能够让府里的奴才都不提这位二小姐,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守门奴才是这么想的,但是欧阳芯却不这样想,因为欧阳芯听见这么说,心里更是怨恨起来了,欧阳芯没有想到欧阳莹居然这般的不留情面,这自己都已经走了,居然还不让,别人提起自己,难道这样做就可以让自己不是宰相府的女儿了?
不过虽然自己心里生气,倒是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又回给守门奴才了,一个得体的笑容,不缓不慢的继续开口道,“这三小姐下的命令是三小姐,那其他的那些柱子呢可有没有说什么二小姐的事情?”
欧阳芯觉得自己这样慢慢的打探也挺好的,说不定还能从中得出一些有利的情报。
但是守门奴才却突然之间对欧阳芯戒备了起来,因为守门奴才觉得这个姑娘还真是奇怪的很,怎么一直都围绕着这个,三小姐一直都不让提起来的二小姐在这里说话。
难不成这一位小姐是在相爷的死对头派来这里来打听什么情报来的,然后看着自己老实,所以才往自己这里开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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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不妨一次性说清楚?你这么绕来绕去的,我也是累的话。”
守门奴才也懒得再跟欧阳芯说什么废话,因为他觉得这个小姐好像是来者不善。
欧阳芯没有想到这个守门奴才居然这么快就没有了耐心,根本就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但是也不敢,把气恼的神情写在了脸上,而是依然好模好样的哄着他。
“怎么瞧着这位大哥好像有一点不耐烦了呢?其实小女子也就是有一点点好奇,因为毕竟,小女子之前也跟那位二小姐有过一些往来,这突然之间二小姐被赶出去了,我这个作为朋友的当然是要来问一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既然小姐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就先回去吧,这时辰也不早了,这一个姑娘家的呆在外面也不安全。而且奴才也真的是不敢对主子的事情妄加评论,毕竟那个二小姐现在是宰相府里面的禁忌,谁都不敢提的。”
这个守门奴才倒说的也不错,因为自从王姨娘那件事情暴露出来之后,那这母女两个人可就是全府上下的禁忌,虽然说之前也并没有主次谁打过交道,但是大家都选择,对这件事情闭口不提,因为这也毕竟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这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而且王姨娘这造的孽实在是太深重了,居然把手都伸到了当家主母,还有嫡女身上,这不管是谁,那肯定都不敢帮着王姨娘说话,因为如果一个弄不好,那肯定就会身首异处的。
而且在相府最近那也是多事之秋,这大小姐也刚刚才跟那个姑爷和离了,而且那个姑爷居然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这可正是宰相府最为紧张的事情,一个弄不好估计,在相府的名声就会大落。
为此老夫人那也是一度的就给气病了,所以这所有的人那都是不敢提这些事情的,因为生怕惹了什么晦气。
青楼老板一直都在注意着那边的情况,而且也把二人之间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听见欧阳芯那么绕弯子的说话,其实青楼老板心里也着急,但是也想着能不要比欧阳欣就不要比,万一这适得其反了,那可就不好了。
而且在这着急的同时心里其实青楼老板也有一点微微诧异,因为这也不过大概是两三炷香的功夫,这欧阳芯居然好像会说话了许多,一点也不像自己刚认识欧阳芯。
但是青楼老板也觉得这欧阳芯肯定也就是正行不过一会儿,这一会儿要是被人给逼急了,那肯定就是会原形毕露的,因为,这不管在怎么说,欧阳芯的性格摆在那里,就算再怎么装,那肯定也都是会露馅的。
所以眼看着欧阳芯对着守门奴才,这都已经把天儿给聊死了,所以青楼老板这也算是再也坐不住了,然后就,赶紧向欧阳芯这边走过来了。
走过来之后,青楼老板也根本就没有管欧阳芯,而是直接就对守门奴才开口,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的。
“这位小哥,你好,我是南街那边一个青楼里边的老板,你们这一位小姐把我们店里的一些东西给弄坏了,但是却又拿不出银子来赔偿,所以也就只能把我们引来了宰相府,说是,这位小姐是宰相府里面的二小姐,想要让宰相也帮着赔偿一下,所以这位小哥儿看一看可不可以引荐一下。”
青楼老板压根儿就没有想着隐藏自己的身份,因为自己做的生意那也都是面向大众的,虽然说着,宰相也从来都没有去过自己那里,但是也保不齐之后,或者说以后肯定也会跟自己碰面,毕竟这男人嘛谁能说得准这事儿。
欧阳芯一听见青龙老板三言两语的就把话给说出来了,脸上闪过了一丝难看,更多的却是火辣辣的疼着,因为,自己在这里卖了这么长时间的关子,就这样三言两语的被青楼老板给戳破了,这让自己怎么下得来台。
但是欧阳芯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自己毕竟欠着青楼老板的东西,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说什么话比较好。
而且自己不说话,这也不是正中自己的下怀吗?反正自己也并不是多么的乐意开口,既然这个青楼老板上赶着要来帮自己说话,那自己也就,如她所愿好了。
青楼老板也懒得去管欧阳芯的反应,而是认真的看向了守门奴才,生怕错过了他的每一个神情。
守门奴才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确实一时之间缓不过来,自己所听到的。
那个二小姐自己也的确是听过不少关于二小姐的事情,也知道那个二小姐一直都是嚣张跋扈的主,而且也跟三小姐一直都处不来。
所以后来被宰相也给赶出去的时候,也压根就没有人敢为二小姐说话,更多的也是二小姐,平时根本就没有得人心,而且还有意无意得罪了许多人,所以当二小姐落马的时候,那许多人也都是在背地里暗暗的出气。
只不过这出气的同时,许多人也都觉得这根本就不能够让那个二小姐得到惩罚,因为二小姐走的时候还带了很大的包裹,那里面的包裹肯定也都值不少银子,反正肯定是够二小姐一辈子的吃喝玩乐了,所以这算什么下场?
只不过也并没有人敢把这话说出来,因为,有的人也知道这二小姐之所以突然之间被赶出去,那也是因为,宰相也想要保护她,要不然这二小姐肯定也难逃一死,不用想也都知道是被那个王姨娘给连累的。
所以关于这个二小姐后来的事情,这个守门奴才那也是听说了不少,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遇见了,传说中,让人见了闻风丧胆的那个二小姐。
而且这个二小姐居然还跑去了青楼,打碎了别人的东西。
那青楼可不是一般女子该要去的地方,看来果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这个二小姐,做起事情来还真的是不想后果。
守门奴才在心里很快就闪过了一大堆的话,只不过,想完这句话的时候也就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也并没有在脸上做特别吃惊的表情。
“早在那位王姨娘的孽女被赶出去的时候,我们在相府就已经没有了什么二小姐,所以这位老板您好像走错了地方。”
青楼老板听见这样的回答,倒是没有做出过多的意外,因为这样贸然的前来在相府那肯定是要四处碰壁的。
而且是欧阳鑫的身份的确非常的尴尬,现在人家没有拿着扫帚来赶他们,那已经都算是天大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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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老板这个时候也从腰间掏出来一个荷包,看起来也非常的重,明显是有着不少的银子,但是青楼老板想都没有想的毫不眷恋的就把这个荷包,递给了这个守门奴才。
“这位大哥你就行一个方便吧,毕竟这个二小姐再怎么说,那可都是在相爷的亲生女儿,这已经落难了,宰相爷岂有其有不管的道理?”
这是青楼老板事先就准备好的银子,为的就是在这里来收买人心,而且青楼老板也根本就没有想过会生过这一步,因为这个世道,银子才能决定一切。
这不管在哪里,想要做什么事情,见什么人,这银子才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只要银子,让人家高兴了,那肯定就先打开了第一道大门,随后才谈其他的事情。
青楼老板对于这个现象,那已经都是处变不惊的了,而且自己也没少拿银子求别人办事情。
在这个长安城里面能够屹立不倒的商户,怎么可能背地里没有一点脏的油水。
守门奴才看见青楼老板递过来这么大的一个荷包,立马就慌乱了起来,因为自己长这么大,那颗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呢,更不要说,可能还会拥有着这一些银子。
但是守门奴才立马就缓过了神来,然后把手背在了身后,“我说你这个富人还真是奇怪,我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们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二小姐,你怎么还赖着不走呢?信不信我让人把你给哄走?”
虽然说自己也非常的想要得到那些言词,但是,心里也清楚自己应该什么东西可以拿,什么东西不能拿,如果拿了这些银子,让宰相也给发现了,那肯定自己连性命都保不住,这在姓名跟银子面前,肯定就是性命重要了,要不然没有了性命,这要上银子有什么用?还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青楼老板毫不在乎得听了守门奴才的话,笑了笑,也看了一眼旁边,根本就没有一点表示的欧阳芯,然后紧接着继续开口道。
“这位大哥,你也就只是传一个话,至于这宰相爷到底能不能出来,陪不陪我那些银子就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到时候就可以拿着银子走远了。”
至于今天自己来这一趟,那肯定也就做好了死皮赖脸的准备,所以青楼老板早都想到了可能会有这样一种求人的场面。
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没有怎么求人,没有看人脸色,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办成一件事情。
就算如果当时走运给办成了,那肯定过后也有不少的隐患,说不定还有很多的明枪暗箭在等着自己呢,所以说这该花的银子,还有该看人脸色的,那可是一样都不能少。
宰相府的前面也不止这一个守门奴才,旁边也有许多,但是根本就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因为毕竟天黑了,就算旁边有着灯笼在那里照亮着,也根本就看不清什么。
也就只能依稀的听见这边的谈话,但是根本就听不清楚,所以旁边的人也根本就不知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这个守门奴才的什么亲戚过来了。
守门奴才听见青楼老板这么说,便又开始动摇了,因为青楼老板说的也不错,这自己也只不过就是传一个话,而且过后也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因为这毕竟有着完好无缺的借口在这里摆着,在相爷就是想要怪罪,那肯定也都是,没有那个理由来怪罪自己。
但是守门奴才随即又一想,这宰相爷也要是想要治自己的罪,那肯定也不管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因为自己的卖身契毕竟在宰相府的手里,这想要处置自己的话,那肯定都是无费吹灰之力。
所以守门奴才还在那里摇摆着,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青楼老板,毕竟这看起来可是几百两银子的荷包,不能就这样与之失之交臂了。
可是这万一拿了,那可就是掉脑袋的差事,这银子跟脑袋自己肯定要选脑袋呀,虽然说这个兴隆老板说的自己也有一点动摇了,但是什么重要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
“我说这位夫人你可就不要为难小的了,我也只不过是一个看门的而已,在相爷跟前根本就说不上话,你在我这里说什么,那可全部都是白搭。”
想了想,守门奴才也就只能忍痛然后拒绝青楼老板,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出卖了守门奴才。
青龙老板那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也跟各种各样的人都打过交道,自然知道守门奴才现在心里肯定是动摇了,只不过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而胆小而已,所以只要再添一把火猴,那肯定就可以答应自己的要求,所以还要再添一把劲儿才好。
“这位大哥,其实你也大可以在宰相爷跟前换一种说法,就说是二小姐突然赖在了宰相府门前不肯走动,所以恳求宰相爷出面来处理这件事情,因为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里,所以肯定不好处理这件事情。”
这话还有办法,那可都是人想出来的,所以说根本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能看自己面对事情到底聪明不聪明,这脑袋瓜子活泛不。
青楼老板说最后一句话也总算是成功的收买住了守门奴才,但是守门奴才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便脸上又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可是这旁边还有这么多看门的,他们也非常的清楚这个二小姐到底有没有在门前打闹,我要是说一些谎话,到时候被他们告到宰相爷的前面,那我肯定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这肯定也是得不偿失的。”
“这有钱能使鬼推磨,难不成?大哥还不明白这一个道理吗,我觉得这但凡家中有一点参假的,肯定也不至于来这里看门,每天受人的白眼,所以,我一会儿也会给他们分一分银子,让他们替你保驾护航。总之肯定会让大哥去宰相爷那里的时候,一定没有后顾之忧,也会让您安心的去,根本就没有什么风险。”
说完之后,青楼老板又拿出了另外一个荷包,然后,就掂量着这个荷包自顾自的开口。
“我这个荷包里面有五百两银子,这外面大概有十个人,那一个人也就是五十两银子,这五十两银子在长安厂里面可能不算什么,但是要放在乡下,那可能够,普通人家十年的生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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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见了这话,守门奴才这才放心起来,只不过还带有了一些个戒备,“那这样吧,你把颜色都给他们发完了之后,我再进去给宰相爷禀告。要不然这样,我心里也没有底。”
“这是自然的,一定也要让这位大哥心里放心。”乔老板倒也算是得体的笑了笑,然后就回答。
紧接着青楼老板就转过身去,把这个荷包,交给了自己随身带来的小丫鬟,然后就对着小丫鬟开口。
“把这些银子都分给这里面的守门大哥,每一个大哥的银子都是在十两,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快点去吧。”
说完之后,青楼老板也不等小丫鬟的回答,而是紧接着,又把自己手中的另外一个荷包立马就递给了守门奴才。
“那这一百两银子就还请这位大哥笑纳了,可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这心里肯定都不得劲儿,毕竟大哥也算是,替我在宰相爷跟前传了一个话,要不然我这银子说不定都要不到呢。”
可是,事情并不像青楼老板心中所想的进行的那么顺利,因为上班族才立马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然后就狐疑的看向了青楼老板。
“这位夫人,那按理你今天所说的这个数量,你在这里扔下的银子那可都有六百两了,这六百两银子那肯定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你看也知道,就是一个生意人又怎么可能会做赔本的买卖?”
守门奴才间接的意思也非常的明显,就是想要问这青楼老板,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要不然自己肯定不会下这一滩浑水的,因为毕竟在外面做事都不容易,而且全部都是,把脑袋给在腰间上别着的,所以这拿人家银子肯定都是要万般的小心。
“说来也真是让人听了难过呢,守门大哥你也只看到了我今天拿了这几百两银子,但是你却没有想到,这位大小姐让我损失了多少?你看到的也只不过就是六百两,而他却砸了我六千两个家当,你说为了这六千两,我肯定也要把这六百两给花出去呀。”
听老板这么一说,倒是让守门奴才听了觉得有一点道理,因为这么大的银子,而青楼老板,损失的也只不过就是一个零头罢了,这为了一个零头,而能把自己所损失的银子给弄回来,那怎么看也都是不赔本儿的买卖。
因为这个二小姐现在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所以青楼老板肯定也就是想着能要回一点是一点,可能也就是为了这样一个道理,所以才来吓唬这一套,而在这条儿走险吧。
“那我就暂且相信你所说的,等你的丫鬟回来了,我这就去向宰相爷禀告。”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欧阳磊本来在书房里面处理公务,因为他要把时间都给挪出来,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可全部都是在过年,这自然是要,把这些公务全部都给处理了,要不然哥在这里看着也心慌的很。
但是没有想到处理到了一半,一个守门奴才就进来了,然后支支吾吾的对着自己开口,“见过宰相爷,奴婢是门口的守门奴才,刚才有一个姑娘自称是咱们以前的那个二小姐,然后在服外面打打闹闹的,一直都赖着不肯走,奴才也是一介男儿之身,所以根本就不好处理这些事情,奴才就这样想着,然后来冒昧的请求宰相爷,也看看这一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守门奴才跪在下面,那也是胆战心惊的等待着欧阳磊的回答,因为这一次真的是把脑袋往腰间上放着。
如果说欧阳磊要是一个不高兴,那肯定就会,向着拿自己出气。
有种不可能真的去找那个二小姐的麻烦,因为毕竟人家可是亲生的父女,虽然说,中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让他们,再也都回不去了,父女之间也都出现了隔阂。
但是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讲,他们两个肯定也比自己跟宰相爷的关系要好上许多,这两者中间选一个让宰相爷撒气,那肯定首选的就是自己,这一点是让自己毋庸置疑的,就连傻子都能想得出来。
本来正在聚精会神看着公文的欧阳磊听见守门奴才这么说,先是一愣。
但是随后又想了想,如果真的是那个不孝女,那这样的事情那个不孝女那可真的是做得出来,所以,欧阳磊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而是淡淡的回答了守门奴才。
“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顾忌我的事情,因为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府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二小姐,只有大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
欧阳磊这一番话说的也非常的明显,而且这从容不迫的语气倒是让守门奴才把一只跳着的心都给安回了肚子,没有想到宰相爷的脾气居然会这么的好,自己这边的提起了宰相爷的禁忌,宰相也都没有发火。
守门奴才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就连这脑袋上都好像出了一层冷汗,但是对于宰相爷的回答,守门奴才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
因为自己也只不过就是一个传话的,至于宰相爷他怎么回答,那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毕竟自己的话已经都传到了,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更何况他自己又不傻,像这种自己属于是做贼心虚的情况下,肯定是能不跟,宰相也共同相处,那肯定就要赶紧跑了。
要不然这言多必失,要是再像也多问什么,自己再露出了破绽那可就不好了。
“是,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办。”
宰相府外面的欧阳芯这个时候也非常嘲笑的看向了青老板,然后开口道,“没想到这位姐姐居然还会如此大方,这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银子。”
“妹妹言重了,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更何况我已经把话说的非常清楚了,这跟妹妹砸碎的东西的价值比起来,这点银子根本就是冰山一角,也根本就不够看的,所以这些银子花的倒也算是值得。”
青楼老板也是云淡风轻的就回答了欧阳芯,随后想了想,觉得有一点不放心,于是又紧接着开口,“妹妹一会儿说话一定要万分的小心,不要让宰相爷生气,要不然我这银子可能就要不回来了,而妹妹肯定也拿不出这笔银子,所以说到头来受苦的可能就是妹妹了,因为姐姐也不确定到底应该用什么办法来让妹妹偿还这一笔银子。”
青老板这是在威胁欧阳欣,欧阳欣嘴上有一个把门儿的,要不然自己可不一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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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老板说这话的意思也非常的明显,而且,欧阳欣只要一听见就可以想到青楼老板所说的那种办法到底是什么?因为青楼老板毕竟是以那种活计为生的,所以,欧阳欣就是想不到那有多难。
果不其然,欧阳鑫听见青龙老板这么说,也是彻底就慌神了,自己,可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欧阳鑫现在的脸色那可是非常的惨白,就跟刚从面粉里面爬出来的一样,而且,呆呆愣愣的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茂也骑着汗血宝马回来了,他本来一直都在定国公府里面跟这两兄弟商量,在那个乡下庄子的事情,所以回来的也就比较迟。
看到宰相府前面停着一个马车,欧阳茂心里非常的疑惑,因为这就算是想要串门子着,现在可都已经是晚上了,所以肯定万万没有晚上来串门子的事情。
但是心里虽然非常的疑惑,欧阳茂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让小斯把马给牵到在相府后院去了。
而自己则是把手背在了身后,然后,就朝着大门口,那依稀能看见一个,女子身影的那边走过去。
早在欧阳茂看胸见那边有几个女孩子身影的时候,那心中的疑惑更是无限的放大了。
因为这就不要提别人了,这光是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出来,这恐怕也是不太妥当吧。
而且这几个女孩子好像看起来也比较奇怪,其中一个好像还输着的是妇人的发髻。
就算是拖家带口的想着上门来攀关系,那也不用这么心急吧,也不瞅瞅现在已经是什么时辰。
但是欧阳茂走到一半,突然又想到今天在定国公府里面,自己所听到的话,心里就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这是自己祖母给自己找来相看的女孩子,虽然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祖母要是真的着急想要,先把一把关的话,那肯定也是祖母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因为自己的确成家立业,实在是比别人拖的不知道长了多少时间,祖母也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是真的听了定国公老夫人的话,今天晚上回来就急着来计划计划,那也是未尝不可的。
毕竟祖母现在年纪已经大了,而且肯定就是,听风就是雨。
想到这里,欧阳茂不由得非常烦躁,但是,却心中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自己自从成年之后就一直没有在长安城呆着,而是父亲在那里走南闯北的。
所以长安城这里面的姑娘肯定对自己也都是,不识庐山真面目,也根本可能就不了解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情,但是毕竟画像摆在那里,所以是骗不了人的,那也肯定免不了这些姑娘,一看见自己长这个模样,那就要扑着,来嫁给自己。
也并不是欧阳茂非常的高看自己,而是现在的姑娘都非常的喜欢看那种,无聊来逗闷的画本子上面那些恩恩爱爱的呀都把这些姑娘的思想给带歪了。
所以现在自己只需要在这几个姑娘面前表现出来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然后,再做几件让他们所有恶心的事情,那岂不是就成功的把这些姑娘给打退了,更何况如果是祖母请来的,那肯定这些姑娘的身份肯定也在长安城这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吧,要不然父母肯定也瞧不上,要知道祖母那也可是一个非常挑剔的人。
这又在长安城里面数一数二的姑娘肯定也都相互的认识,全部都在一个交际圈里面。
毕竟这大家族之间的都喜欢平常用开宴会什么的来联络各家的感情,也不至于,让自己跟他们的关系那也是慢慢的就冷淡了,所以,这一开宴会这一些姑娘肯定也都是相互有所往来的。
只要自己今天把这几个姑娘给成功吓跑了,那自己证明上肯定也就在他们的圈子里面给传出去了,到时候那些姑娘肯定一听就先非常的犹豫,因为,可能任谁都不想嫁给一个纨绔子弟,要不然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肯定要受不少罪。
想到这里,欧阳茂的心里才有了一点点,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抖擞抖擞了肩膀,然后朝着这有几个人快步的走过去。
欧阳欣本来在那里,傻乎乎的呆着,但是无意之中又看见了朝自己走过来的欧阳茂,欧阳欣愣了愣。
自己上一次见到这个堂哥那可还是去年过年,而且这个堂哥对自己那也是一直都当做一个隐形人,一般根本就没有,真正真正的在乎过自己。
相比于欧阳莹和欧阳莹的姐姐,自己在这个堂哥的眼里可能连一个,苍蝇那可都不如,因为实在是天壤之别。
而且这个堂哥那可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一个人能从小小的年纪爬到,今天这样一个江南首富的位子,那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更何况这个堂哥那可是记仇的,很自己之前跟那两个姐妹之间的恩恩怨怨,这个堂哥肯定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欧阳心想到了这里,不由得有一点害怕起来,正在向自己走过来的欧阳茂。
但是欧阳欣又随即想了想,如果自己像这个堂哥来借银子的话,说不定,这个堂哥还可能会同意呢,因为,这也算是属于借钱消灾。
更何况这个堂哥的身价可不是一般的时候,这么点几千两银子,可能对于他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些毛毛雨罢了,根本都不够人家一天挣的,所以自己要是朝这个堂哥借钱的话,应该可以行得通。
不同于欧阳馨心里在打着那些小算盘,欧阳茂则是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开口,然后才能让前面这几个女的离自己远远的,而且还同时都非常的讨厌自己。
自己从前也从来没有跟家人之外的女人所打过交道,所以,现在又是猛然的跟不认识的人说话,对于欧阳茂来说,那还是有一点不适应的,毕竟是一个大男人。
但是想了想自己以后的清静日子,欧阳茂也就只能忍着头皮,然后走过来了。
欧阳茂总算是走过来了,但是青楼老板却没有察觉到,至于欧阳欣则是低下了头好像在哪里,想着什么事情。
“不知道各位在我家门口是做什么呢?可是我祖母请你们过来的。”
欧阳茂想了想,还是自己开口先问一下吧,如果说这要不是祖母请过来的,而是过来攀关系的,那自己岂不就是出了一个大丑。
现在是过年的时候,那也正是拉拢人心,各家走动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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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现在是大晚上的,但是有一些小门小户也知道,这要是白天的话,宰相府肯定也都出去走亲戚了,所以专挑晚上来,说不定还能因此见到宰相府里面的人。
青楼老板本来也在等待着守门奴才赶紧出来,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被人给打断了。
然后青楼老板就疑惑的转过了身子,然后看向了欧阳茂。
刚才要是自己听到没有错的话,自己前面的这个男子那个事,把宰相府里面的老夫人,都叫做祖母,那肯定也是在相府里面的少爷了。
但是如自己所知道的,在向阳那可是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还是刚刚回来不久的,只不过是只有七八岁的年纪。
这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大的一个男子来了?难不成是那个二老爷的儿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可一定要好好的巴结巴结着一个少爷,说不定还能因此给自己拉拢来不少的客源呢。
这个少爷那可是富甲一方的,而且出身又是那么的高贵,还一直都是在长安城里长大,所以肯定会认识不少权贵之家。
如果自己能跟这个少爷把关系打好,那不就变相的等于得到了更多源源不尽的样子吗?
“不知道这位少爷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怎么让我有一点听不明白?”
青楼老板这个时候也开始已经装傻充愣了,然后就想着能够多拖延一下时间,和欧阳茂能够多说一下话。
至于欧阳鑫则是一直都低着头,连抬都不敢抬一下,因为欧阳星还没有想清楚应该要怎么开口。
毕竟自己跟这个堂哥的关系那可是一直都不好的,如果这样贸然的让他给自己掏银子,按照自己对于这个堂哥的了解,这个堂哥肯定就不会,爽快的答应自己,甚至可能还会借机冷嘲热讽的说自己一顿。
因为之前自己也实在的是太过的心高气傲,这个堂哥也早都已经看不顺眼了,自己也只不过就是巴结了几次,但是无功而返的时候,就跟这个堂哥是彻底的闹掰了,就连去年过年的时候看见这个堂哥那颗都跟没有看见一样。
“难不成是我多想了,你们不是我祖母叫来的?”
欧阳茂这个时候也立马就回答了青楼老板,心里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根本就不是祖母找来的。
欧阳欣这个时候深呼了一口气,好像也是在下定决心一般的抬起头,然后闭上眼睛,想要不顾一切的说出自己下来要说出的话。
但是闭上眼睛也证明了欧阳欣其实心里也在心虚,同时也不敢正视欧阳茂的眼睛,因为,欧阳欣害怕欧阳茂。
“表哥,是我欧阳欣。我被我父亲给赶出去了之后,就一直在外面游荡着,然后最近银子也已经花光了,就想着,要不然出去找一个工作,然后给自己挣一点银子来花一花维持一下基本的生计,然后就到了这个老板的店铺里面,谁知道却把人家珍藏的花瓶给打碎了,一共要好几千两银子呢,可是我现在手头上连几文钱都没有,这么一大笔银子,我根本就拿不出来,所以才想着回到宰相府来碰碰运气,想要求一求父亲,让父亲看在昔日的父女之情,可以帮我度过这个难关。”
“你父亲帮你渡过这个难关,那谁来让我大娘和大姐瞑目?就算先不说这一件事情了,就你那个可恶的姨娘,那可都是让我想起来都吃不下饭的那一种,还有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难不成要让我一个一个说出来吗?你做过的事情,我就不相信你会忘记,如果你没有忘记,那作为一个女儿家最应该知道的就是要知道,要脸!自己的事情都已经做到那个地步了,现在欠了人家一大堆银子,真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勇气又回到了宰相府,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资格。”
欧阳冒一看见是欧阳新这个倒霉催的,立马就长篇大论的朝着欧阳星说了一大通,然后又想到今天早上,因为欧阳鑫惹得那些晦气,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如果不是自己是一个男人,他现在肯定都去找一个扫帚来,然后把这两个女的赶紧给赶走,要不然待在这里都,把这里的地都给弄脏了。
欧阳新这么多,被欧阳茂说了一大堆,那肯定也是非常的难看,感觉到下不来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问欧阳茂要银子。
因为欧阳茂对自己的态度那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根本就不顾及往日的兄妹之情。
那就更不要说欧阳茂身上跟自己留着一样的血,肯定在欧阳茂这里是行不通的,因为欧阳茂这个人那也可是非常的冷酷无情。
就在这个时候守门奴才也着急的跑出来了,然后,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欧阳茂,就对着欧阳新根这个青楼老板开口。
“我们在相爷说了,让我秉公处理,而且我们服根本就没有什么二小姐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所以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我要是让人把你们赶走,那可就不好看了。”
守门奴才说的这一些话倒也算是中听,而且也是给足了青楼老板跟欧阳鑫的面子。
欧阳茂也自然是听见了,然后又嘲讽的笑了笑,继续开口道,“这位王姨娘的女儿,如果你耳朵没有聋的话,肯定也是听到了吧,那就不用我派人请你走了,还劳烦您移步,要是脏了宰相府的风水,那我到时候找谁赔去。”
青楼老板却没有想到,宰相爷居然真的不顾及跟欧阳鑫的父女之情,而且还做事这么的决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下来的计划那颗应该怎么执行?
现在可是连宰相爷的面都见不上,那就更不要提,有关于欧阳芯的那一件惊天大事情了,肯定是要烂在肚子里的。
因为这就算要知道,那肯定也是要让宰相爷第一个知道,这样才有利于自己的计划,要不然一切那可都是空谈,但是现在,好像也已经变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了这里,青老板心里也慌乱了起来,然后就把目光落在了欧阳茂的身上。
如果自己做一个顺水人情,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这个少爷,那说不定自己还能有功呢。
守门奴才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那也是立马就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大少爷居然跟这个传说中的二小姐给碰上面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如果把自己给供出去了,那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他们还都没有说到自己了,所以自己暂时也算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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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带着欧阳鑫过来的那个老板也非常有眼色的,就开始要告辞了,因为老板也知道,要是自己再呆下去,说不定,还会被欧阳鑫给连累了。
但是老板也想着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那自己的那些计划岂不就是全部都被欧阳信这个蠢货给耽搁了,所以老板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就对着自己的小丫鬟开口道。
“你就先在这里陪着这个欧阳小姐吧,要是欧阳小姐到时候能够把银子给咱们赔偿了,那就让欧阳小姐走人就可以了,但要是没有赔银子,就把欧阳小姐带回去,然后作工来抵欧阳小姐杂碎的东西。”
本来自己还想着,要不然就把欧阳馨的身世,说出去算了,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跟这个少爷搭上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因为这个少爷肯定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得到今天这样的家产,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自然也能看得清楚自己打的什么主意,到时候又是,起反效果就不好了。
而且这个消息,不管放在什么时候,这说出去那可都能够引起宰相府所有人的愤怒,所以这个消息也并不是说一直瞒着,就可能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那个小丫鬟其实也根本就不该在这里,因为欧阳茂的气场实在是太过的庞大了,自己也非常的害怕,但是既然自己的主子也已经发话了,自己也自然不能够说什么,而是乖乖的听主子的话,要不然等待自己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所以这个小丫鬟也就把自己心里面的害怕全部都给,隐藏得非常好,然后云淡风轻的回答了自己老板。
“是,奴婢知道了。”
欧阳欣这个时候其实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因为,没有想到这主仆两个人居然也没有揭穿自己说的话,因为毕竟自己说的非常的含糊。
而且听起来最多也就像是在饭馆而发生的事情,也根本让人联想,不知道是那种地方,如果这样是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了,那肯定欧阳茂还不一定应该怎么看不起自己呢?那就更不要提现在给自己银子了。
可是这些我相信也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而且自己又不傻,肯定又不可能把自己到底在哪里打碎的东西,然后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而且欧阳鑫听见欧阳茂拒绝自习的话,那也是跟没有听到一样,因为欧阳欣还想着,到底应该怎么说才能够让欧阳茂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松口。
对于欧阳茂刚才那些疾言厉色,欧阳鑫现在压根儿就不当一回事儿,因为我相信也已经想明白了,毕竟这脸也不是,能够当饭吃的,这该不要脸的时候就应该不要脸,要不然吃亏的只有自己,也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听到小丫鬟回答自己之后,老板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下欧阳欣,就默默的转身离开了,也不敢去,看欧阳老先生的脸色到底是怎么样的,因为不用想都知道,欧阳茂现在肯定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说现在自己非常想要巴结着一个欧阳少爷,但是也要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像现在这样根本就不利于自己在这个少爷面前立功,相反可能还会让这个少爷对自己的印象也不好。
因为这个少爷毕竟那可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而且平常跟着这个少爷打交道的人自然也傻不到哪里去,肯定也都是一些权贵之人,所以面对着这个少爷,自己一定要百般小心的应付着,至于让这个少爷对自己的印象好上不少,这个还应该要从长计议。
老板就这么的走了,欧阳新也根本就不想去管这个老板为什么突然之间走了,因为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功夫,来想这个老板心里面到底应该在想一些什么,而是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够让欧阳茂感到开心,然后心甘情愿的给自己把这一笔银子掏了。
欧阳茂这个时候看欧阳昕一直不说话,然后还以为这个欧阳欣是被自己说的不好意思说话了,因为自己说的毕竟都是让女孩子听了之后,无颜面见江东父老的那一种话。
所以就当欧阳茂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欧阳欣再次的开口,而且这次开口也让欧阳茂低估了欧阳欣不要脸的程度。
“堂哥,你不管再怎么说那可是都跟我一块长大的,难不成这点事情你都不愿意帮我吗?更何况我也算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就要非得去别对待?”
欧阳鑫这一些话本来是想要说得非常委屈,但是好像说错了,而是,让欧阳欣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愤恨世俗的感觉。
欧阳冒听见这话那也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然后笑了两声,之后才开口。
“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跟三妹比,不管是论什么,三妹那可都是要处处比你好上许多,估计三妹永远比不上的也就是用年纪了,剩下的人家可是,样样都不输给你,甚至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你给完败了。”
欧阳茂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嘲讽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虽然说现在的灯光有一点暗,但是欧阳心却还是听的,看得清清楚楚。
“有什么不一样的?欧阳莹只不过就是比我摊上了一个好娘罢了,如果我的娘亲也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那我肯定也处处都比欧阳莹要强上许多,说到底也只不过就是欧阳莹走运,会爬肚子而已。”
这个可是欧阳昕一直以来都认为的事情,而且说的也非常的自视清高。
可是这话却惹恼了欧阳茂,因为欧阳茂最听不得别人提起这两个人,一个就是欧阳莹的娘亲,另外一个就是那个下十八层地狱的王姨娘。
甚至于欧阳茂现在听到有关于王姨娘的事情时,那可都是恨不得能够把对方打趴下,然后再也起不来。
所以欧阳欣说这话也就跟老虎嘴边拔毛没有什么区别了,但是欧阳新却根本就没有发现,因为这个时候药性也根本就不敢去看欧阳茂的脸色,因为刚才欧阳到那朝风的样子已经非常的让我良心感到难堪,所以欧阳欣这一次也觉得自己学聪明了,这不去看了,自己心里岂不就是不读了。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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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茂确实不想再跟欧阳欣争辩什么了,因为现在自己虽然心里是非常的生气,而且因为欧阳鑫提起了那个王姨娘更是想要一手掐死欧阳欣,但是欧阳茂也知道,现在要是收拾欧阳心,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时机。
更何况就算现在把欧阳新,弄去见她的姨娘了,那要是让祖母听到了什么风声,肯定老人家也接受不了,因为这毕竟也算是自己的亲生孙女,而且还是在过年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这任谁那可都是,没有办法释怀的吧。
所以欧阳冒想到这里就已经准备转身进府里面去了,也不想再跟欧阳鑫在这里多说什么,因为要是再跟欧阳鑫多说什么,自己也就越生气,要是在欧阳鑫这里让自己气坏了身子,那可是非常的不值当。
但是欧阳欣看见欧阳冒着已经准备离开了,那也就立马以也着急起来了。
如果欧阳茂不给自己出这一笔银子,那自己可就算是玩完了,因为自己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一大笔钱把自己卖了,那可都是不够人家今天花的零头,所以那个老板肯定也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更何况那个老板也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如果这笔颜色还不上来,那肯定是要让自己付出代价的。
至于这种代价,那肯定也是自己不敢想象,也不能够接受的,所以欧阳欣这个时候也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更不管自己那高高在上的脸面。
“唐哥,我求求你了,不管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在一个服上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就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就帮我出了这个银子吧,要不然那个女的一定不会放过我。”
欧阳心一看见欧阳茂离开的身影,那也就是立马的大声喊着,而且语气之中也不难听,出来欧阳鑫现在已经算是方寸大乱了,根本就是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欧阳冒听见这话却跟没有听见一样,而是自顾自的往里面走,根本就不管后面欧阳鑫的反应。
这个时候守门奴才也不忍心的开口,“这位姑娘,要不然你就先走吧,如果您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那奴才也是非常的不好交差呀,毕竟宰相爷已经都发话了,如果您再继续冥顽不灵的话,那奴才也就只能让别人来赶你走了。”
虽然说欧阳蕾对欧阳鑫的态度算不上好,甚至是根本就不把欧阳欣当成一回事,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过这个女儿一样,但是就算是这样,自己也不能够因为欧阳磊的态度就对着这个以前的二小姐,没有一点规矩。
因为这老话可说的好,风水那可是轮流转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这个二小姐,那可就是重新回到了宰相府,然后过着以前那样的日子。
像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所以还是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都不能够把话全部都给说死了,更不可以随便的得罪人,这就是守门奴才这么长时间以来所领悟到的真谛。
欧阳鑫却非常的恍惚,跟没有听到守门奴才的话一样,因为欧阳欣不敢相信欧阳茂居然真的就忽略了自己,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的回府去了。
这个时候我刚才留下的那个小丫鬟看见欧阳欣这个样子,也觉得欧阳欣非常的可怜,因为不管是什么人,那肯定都是不想随便的就进了那个地方,因为如果进了那个地方,那肯定都是永无出头之日的,就算以后出来了,那肯定也是脏水呀。
但是小丫鬟也不敢把实话往外说,自己也就只不过是一个小奴婢罢了,根本就管不了人家这一些事情,所以还是在发生事情的时候自保吧,把自己管好,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这个小丫鬟其实也是刚知道了欧阳鑫的身份,然后在脑海里想了想,还真的想出来了,在相互之前的那个二小姐是怎样的蛮横无理,只要是,有人把这个二小姐给得罪了,虽然说这个二小姐明面上不会弄出什么事情来,但是背地里肯定不会放过那个把她给得罪了的人。
甚至于有些时候这个二小姐可是直接就把人家给发卖了,而且都发卖倒,还不如他们的那些地方。
所以现在看来,那不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这个二小姐能有现在这样的处境,那也算是现世报了吧?
毕竟这肯定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父亲,不认女儿的道理。
本来小丫鬟还想要说两句,但是,在心里想了这么多,还是觉得自己现在当一个隐形人比较好,必要的时候把欧阳鑫给带回去,然后,自己不就是完成任务了,这件事情也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像这一种事情,肯定是能多远就一定要躲得远远儿的,要不然到最后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要是自己的主子想要追究起来,那自己就算是没有错,那也肯定能被别人挑出错来。
这个时候又出来了一个小厮,看见了门口还在的人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然后就走过来了。
这个小厮也就是小福子,是欧阳磊的心腹,既然小福子能来到这里,那肯定是得了欧阳磊的话,要不然肯定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走这一遭。
“宰相爷说了,从今天开始守门的人再增加五个,如果有闲杂人等想要来冒认亲戚或者说是闹事的话,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直接轰走,就是如果没有做到这件事情,那你们也就不用在这里,守着这个饭碗了。”
守门奴才听到这话那也是立马着急起来了,因为这块儿不就是摆明了给自己说的吗,让自己赶紧把这个欧阳欣给赶走,要不然,很有可能自己都要丢饭碗了,所以守门奴才也就顾不得自己刚才所想的那些规矩了。
“这个姑娘你要是再不走,那我可就真的让人去把你轰走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没有给你留脸面什么的,因为这一切可是宰相爷的吩咐,更何况你大晚上的来这里又哭又闹的,要是在相爷怪罪下来,那可算是谁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说话,当隐形人的小丫鬟也终于对着欧阳欣说话了。
“要不然我们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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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欣听见了这句话,脸色更是开始苍白了不少,但是,也并不敢再说什么,因为自己压根就没有那一个资格。
所以欧阳心只能认命地对着小丫鬟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说着,“那咱们就先回去吧,然后买这一件事情,再跟你们的老板从长计议,因为这件事情处理起来也非常的棘手。”
欧阳芯想着先跟这个小丫鬟把情谊弄好了,然后说不定到时候这个小丫鬟还能帮自己说上几句话,然后让那个老板,对自己也有所改观,反正心就是不要急着催自己把银子还了,就是,因为自己现在也的确根本就拿不出来那么多银子,就是杀了她肯定都没有那么多。
跟欧阳欣说话的小丫鬟,虽然说平常来往的人根本就不多,但是肯定也不是一个傻的,要不然肯定就不会成为,那个老板的贴身丫鬟。
所以欧阳欣这话说完之后,这个小丫鬟也立马就知道了欧阳欣到底想要说什么,但是小丫鬟也就只是在心里面不屑的笑了笑。
没有想到这个欧阳小姐还真的是看得起自己,都能够,想着要利用自己一番,还想着让自己帮着这个欧阳小姐说话。
真不知道这个欧阳小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出来,难道也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吗?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丫鬟罢了,这在外面随随便便几两银子就可以买回来的那种,就算自己要帮着这个欧阳小姐说话,那自己的老板肯定也未必想要听。
而且自己就算是真的说了,说不定因此老板还会生气,甚至是开始大骂自己,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现在这个世道,人人都只求自保,只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又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去帮助一个跟自己毫无相干,甚至可能还会连累自己的人。
除非这个人是真傻,要不然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是显然这个欧阳小姐,是把自己看成了前者。
“小姐,咱们快点回去吧,要不然我家老板可能也会跟着着急担心的。”
这个小丫鬟非常聪明的选择了不回答欧阳鑫的话,然后就开始催促欧阳欣。
一方面老板可能是真的会等着急了,另外一方面是自己也不想被人家给赶走了,要不然这多没面子呀,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小姑娘,这要是被人赶走了,让她的脸面放在哪里?
欧阳欣恨恨的瞪了一眼这个小丫鬟,没有想到这个小丫鬟居然如此的不上道,但是也并没有反驳这个丫鬟,而是自己也不想被这个守门奴才给赶走,因为自己毕竟可是这里以前的二小姐这样是呗,自己家的奴才给赶出去了,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一定该怎么笑话自己呢。
所以欧阳欣就转身走向了那辆马车,但是看向那个马车的时候,欧阳欣才恍然大悟,估计那个老板压根就没有走,而是在那里一直都在等着。
欧阳欣也发现了,那个老板根本就不是一个傻的,也根本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的被人给糊弄了,所以他们来的时候,那可是只有一辆马车,但是现在,那辆马车还依旧在原地呆着。
那个老板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没有道理把这个马车留给自己,然后她自己走回去。
因为现在毕竟是冰天雪地的,这外面那可是非常的冷,那个老板也一看,就像是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的,根本就受不了,所以那个老板不用想都在马车里面。
想到了这,里欧阳欣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因为欧阳新也知道,那个老板要是等着自己拿,自己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等欧阳欣上了马车之后,就看到那个老板站在那里,然后笑嘻嘻的看向自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欧阳欣看见老板这个表情却是,心里更加的害怕起来,因为这事出反常即为妖,自己刚才也算是跟这个老板彻底的闹翻了,因为那些话都已经说出来了。
而且这个老板可是刚才一直都在话里话外的威胁自己,显然这个老板也威胁得非常成功,自己现在对他那个算是非常的害怕。
欧阳欣看了老板一眼,然后就收回了视线,而是坐在了离老板最远的地方,因为欧阳欣觉得自己要是坐的离老板比较远,说不定老板还会不说话了。
但是显然欧阳心想多了,欧阳鑫刚在马车上面站稳脚跟,就听见了那个老说到。
“妹妹,不知道你把银子有没有跟那个欧阳少爷要到了?”
其实老板也知道,自己问着一些话,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欧阳欣是一个表情,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肯定是无功而返,甚至是,还非常的害怕自己。
但是老板也并没有想着,一说话就给欧阳欣难堪,因为就在刚刚很短暂的时间,自己也想,报了一个计划,然后就把刚才的那些计划全部都给推翻了。
这个计划可比刚才的那些计划不知道要完美了多少倍,所以,自己要是按照这个计划走的话,说不定肯定可以挣一个盆体满钵。
欧阳欣此时也不知道老板心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欧阳鑫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猜中这个老板心里的心思。
而且在欧阳欣看来,这个老板就像是一个笑面虎,如果说,现在对自己笑嘻嘻的,那说不定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在等待着自己。
但是就算是这样,那自己肯定也要是能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要不然,这等待自己的还不一定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欧阳欣才咳嗽了几声,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的回答了这个老板。
“我堂哥其实跟我之前有一点小恩怨,但是,他也是一直都拿我当妹妹看待的,只不过是听到了我做的事情之后,难免会有一些愤怒,所以才不愿意给我银子,但是我相信,这部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堂哥肯定就原谅我了,至于你说的那些银子根本就不在话下,因为我堂哥到底是什么能力,想必你也清楚,因为这些银子,我堂哥还不看在眼里。”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再等几天好了,也给妹妹几天时间,让妹妹好好的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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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板的话,如果让不知情的人听见了,还以为这个老板有多么的深情大义呢,但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的欧阳欣却知道这个老板之所以这么说,肯定还是有别的后招在等着自己。
但是欧阳新也并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是笑着应是,也知道了,这话说多了,那肯定就有错的时候。
但是这两个人全部都没有想到,此时的他们早都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而且还是,武功根本就不低的人。
欧阳茂回到府上之后,就立马把自己的暗卫派出去了几个,就连目的也非常的明显,肯定是为了盯着欧阳欣,想要知道欧阳芯的一举一动,就是为了防止欧阳芯以后要是再来闹事的话,自己而有后招。
毕竟像欧阳芯这样的人能防着就放着吧,要不然让家里的老人或者其他人知道了,那肯定也是跟着生气。
可是半个时辰之后,欧阳茂本来在那里看着账本,然后再算账,因为,这过年期间其实东西也是卖得最好的时候。
而就在这个时候,欧阳茂派出去的几个人终于回来了一个人,然后就在书桌前面,恭敬的对着欧阳茂行了一个礼。
“少爷,属下已经知道了那个女的到底在哪个地方呆着,其余的两个人还在那里按兵不动,一直都在盯着那个女的一举一动。”
虽然说自己已经知道了,但是这个下人也根本就不敢,开口说欧阳欣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因为欧阳欣去的地方实在是一般女子根本就不敢去的。
本来还在看账本的欧阳茂听见了下属的回答,然后慢条斯理的,合上了账本,就看向了下属。
“那个女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查清楚?他跟刚才那个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刚刚的时候,那个守门奴才已经对着欧阳茂,把一切都给交代了。
就连自己的银子那可都是有交给了欧阳茂,但是欧阳茂却不以为然,然后让守门奴才拿着这些银子也离开了。
只不过听了守门奴才的那些话,欧阳茂心里却有了一些疑点。
比如说那个欧阳鑫说是自己欠了那个老板许多的银子,着急着还了,但是据自己所知道的那个老板,可是出手非常的阔绰,这一出手就是好几百两银子的收买人心。
要是真如欧阳芯所说,这个老板一开始就不可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毕竟自己可是被欠银子的那个人。
可是这个老板却想都没有想的就一下子把这么多银子都给散出去了,而且丝毫都没有心疼的意思,这才是最为反常的地方。
欧阳茂连眼睛都不眨的看向了自己的下属,当然也发现了这个下属吞吞吐吐的地方,但是也非常耐着性子的等着他的回答。
那个下属在经过了一番的思想战斗之后,终于还是壮着胆子吧,欧阳欣的去处给说了。
因为这个下属想着自己就算不说,那自己的主子肯定也都可以查到,更何况那也不是自己,逼着欧阳欣去那样的地方,跟自己压根就一点关系没有,而自己也只不过是替主子去探路的,所以就算有火,那肯定也收不到自己的身上。
“回少爷,属下跟着那个女的走了一路,然后发现他们去了这个,长安城里面最为有名的一个地方…而且是那些达官贵人最喜欢去的地方。”
那两个字,这个属下是不管怎么说,那都开不了口,因为自己也非常的不好意思,毕竟是欧阳鑫,以前那可是这个府的二小姐,但是现在却没有想到居然变成了如此这个样子,这不管是谁那可都是,不好意思明说的。
欧阳茂听见这样的回答愣了愣,因为一开始并没有明白,但是随后又想了想,这男人最为喜欢去的地方不就是那些吗?
可是欧阳某并没有这个属下想象的怒火,而是非常平淡无奇。
这个欧阳姓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纯,想必就连去那种地方可能都是被人给利用了吧,或者就是说这个欧阳欣想到了什么歪点子,毕竟这欧阳鑫那可是一个女孩儿,有着自己先天的优势,又是想要,忽然之间得到一大笔钱,那肯定也就只能从那样的途径。
从今天两次看见了欧阳欣之后,欧阳茂也知道这欧阳鑫这一段时间以来肯定也过的非常不好,因为欧阳杏的脸色那可是蜡黄蜡黄的,这个可是不管怎么,装饰都装饰不出来的。
只要明眼人一看,那都是知道欧阳芯那个肯定是给饿的。
“仔细的盯着那边的情况,如果那个老板想要对欧阳馨做什么,那就暗地里适当的推一下。”
欧阳茂这样的回答倒是你找那个属下非常的意外,但是那个属下也并不敢多说什么,而是继续说到。
“是,属下知道了。”
欧阳茂也对着这个属下摇了摇手,示意这个属下可以退下了。
等别人都走了之后,欧阳茂这才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欧阳欣,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自己可是一直都想着要收拾欧阳欣,只是没有适合的机会,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欧阳欣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样的机会自己肯定不要白不要。
况且如果到最后的话,自己可一定要让欧阳欣后悔,来这人世间走一趟,也要让欧阳芯明白什么东西不可以是自己所觊觎的。
想到了刚才欧阳欣趾高气昂,而且还非常有恃无恐的说着那些话,欧阳茂就气不打一出来。
因为欧阳茂一直都知道,这个欧阳鑫肯定不可以跟欧阳莹相比,两人的身份甚至差的是十万八千里,但是欧阳欣却从来都不是这么认为的,相反还觉得自己也只不过是比欧阳莹差了一个出身而已。
但是欧阳鑫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不仅仅比欧阳莹差了一个出身,而且还差了良心。
欧阳欣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只要你对她好,她非但不觉得应该感恩戴德,甚至还觉得这个是自己应该得到的,有时候甚至都觉得应该得到的可是更多的,而不是只拘泥于,眼前的这么一点点蝇头小利。
欧阳茂想到了这里也起身,因为时辰也早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休息,然后让欧阳欣得到应该有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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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今天早上碰见欧阳鑫的时候,欧阳茂就非常的想要,让欧阳昕尝一尝后悔的心情。
但是奈何当时欧阳磊在场,而且自己也没有合适的借口来,给欧阳心下绊子,但是现在欧阳欣居然自己作死,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欧阳茂起身,然后让小厮去给欧阳莹通禀一声,就说自己在后花园里面等待着欧阳莹,而欧阳茂则想着,要不然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欧阳莹,让欧阳莹也有一个心理准备,因为毕竟欧阳莹肯定那也是非常怨恨欧阳欣母女的,现在欧阳欣变成了这个样子,欧阳莹如果知道了,那也肯定是喜闻乐见。
欧阳莹本来在非常无聊的看着账本,守在门口的轻言也突然之间给进来了。
“小姐,大少爷说有事情要找您,他在后花园在等着您,您看要不要过去。”
“大哥突然之间找我所为何事?”欧阳莹也是下意识的就会问了一句,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所以欧阳莹猜想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让自己过去。
轻言摇了摇头,然后就回答欧阳莹,“这个大少爷倒是没有说,只不过来通报的小厮却说是非常要急的事情,请小姐务必过去。”
欧阳莹也是这样猜想的,于是倒也是,非常爽快的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手中的账本就起身。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一趟吧。”
等欧阳阳到后花园的时候,欧阳茂已经在那里等了有大概好几炷香的功夫了,但是欧阳茂并没有等着急,相反好像是很喜欢这种慢生活。
欧阳莹在到小庭子下面的时候,就看到了欧阳茂在上面坐着,然后轻轻地一笑,就对着上面的人说道。
“堂哥,不知道突然之间找我有什么事情。”
说话的功夫,欧阳莹已经来到了欧阳茂的跟前,然后坐在了欧阳茂的对面,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欧阳茂却是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然后就喝了一口茶,之后才开始慢条斯理的,不回反问。
“三妹,你可知道欧阳鑫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欧阳鑫现在左不过是每天都为了衣食住行而烦恼,甚至是把当时离开宰相府的时候,身上带的那一点银子全部都给败光了,而现在肯定已经是两袖清风了。”
欧阳莹把心中所猜想的告诉了欧阳茂,说的也非常的中肯,全部都是自己内心的想法。
因为欧阳阳这个人也非常的了解欧阳鑫,知道欧阳欣是那种惯不会委屈自己的,而今天欧阳欣的样子,看起来就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肯定没有过什么好日子,可能就连一顿饱饭都很难吃到。
“你说的是也不是,今天你只见了欧阳新一面,而我却见了第二面,在第二面的时候,她可是比第一面变化的可多了。甚至咱们头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欧阳鑫只要打眼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我再见她第二次的时候,欧阳芯可谓是光鲜亮丽。”
虽然说今天早上欧阳欣兰欧阳雷马车的时候,欧阳茂根本没有出面,但是也在马车那边偷偷的看了一眼欧阳欣,在看到欧阳芯的时候,那也是非常满意欧阳欣现在的处境,因为这风水轮流转,欧阳芯能有现在的样子,全部都是拜欧阳芯自己所赐。
欧阳莹听见欧阳茂这么说,却是微微一愣,因为根本就没有听明白欧阳茂所说的。
既然没有听明白对方,又是自己的哥哥,所以那根本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在那里打哑谜,所以欧阳莹就直接问出来了。
“堂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懂。”
按理说堂哥应该想要表达的是自己今天见到了欧阳芯两面,但是每一次见到的时候,欧阳欣的样子都是大不相同的,甚至是差距非常的大。
但是让欧阳莹想不明白的是,这怎么可能?因为欧阳鑫那落魄的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大约在半个时辰之前,我回宰相府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欧阳鑫,在那个时候欧阳欣打扮的那可不像是一个饥寒交迫的女子,反而像是一个大家族的小姐。至于另外一个人,那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跟欧阳心有非常大的牵扯在里面,因为欧阳欣,欠了人家的银子,而且还是好几千两。”
欧阳茂也是神神秘秘的,不愿意一次性把话给说清楚,因为欧阳茂觉得这么好的消息一定要慢慢地说才能够让欧阳莹感到吃惊。
“堂哥的意思是说欧阳鑫现在有非常大的外债,但是依然是光鲜亮丽的样子,而且就半天的功夫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甚至说她把欠人家银子的那个人,给带到了宰相府这里?”
“对,你想的没错,而且欧阳欣欠银子的那个人出手也是非常的大方,光在门房就花了好几百两银子,这事出反常即为妖,所以我认为这里面肯定有,非常大的隐情。所以我就派人去跟踪欧阳芯,后来才发现,这个欧阳欣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可以说是,世间很少有这样的女子,但绝对是一个贬义词,因为欧阳欣,很有可能是吃狼心狗肺长大的。”
宰相府好歹也是让欧阳欣平平安安的长大了,甚至可以说是衣食无忧的那一种,而且还给了欧阳新这么阔绰的生活,但是欧阳鑫却丝毫不顾念宰相府的脸面,好歹欧阳心也算是被宰相府赶出去的,而且还有宰相府的标签,但是欧阳鑫从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进出于那种地方置宰相府于何地。
进出于那种地方的,那肯定也是官宦之家,虽然说欧阳鑫一直生长于后院,还有可能从来没有见过万能,但是这不怕,一万就是万一,如果这一旦被人发现了,欧阳欣居然在那种地方生活着,那么肯定会在这长安城之内又引起轩然大波。
而且到那个时候本来已经算是,躲过那阵风头的宰相府,又要被重新的拉到漩涡里面,而且还是被欧阳鑫所赐。
“难道你的意思是欧阳鑫刚才回到了宰相府后,想着让宰相府帮忙出那一笔钱,但是,欧阳欣欠银子的那个人却非常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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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这样想也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你有没有想到,欧阳欣去了什么地方。”
欧阳茂也早就知道了,欧阳莹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猜出来自己的话,所以也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因为这个妹妹那可是一直都非常的聪明,只要你稍微的提点一下,那肯定就能猜出来的。
欧阳莹笑了笑,然后摇了一下头,就看向了欧阳茂,“堂哥,你就不要在这里兜圈子了,猜来猜去的也非常的麻烦,我可不想费脑子,最近的烦心事也已经够多了,也是时候让脑子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最近事情那可是找遍了所有的借口来,敷衍祖母,让自己少吃一点补品,毕竟那些补品,吃多了肯定是会厌烦的。
而且还要提防着赵光或者说是欧阳族长那些残余势力,因为就怕有什么,漏网之鱼到时候要是给自己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不好了,所以该防着的那一定是要防着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欧阳欣带去的可是对男人来说是非常好的地方,但是,一般女的那可是根本就不敢去,甚至说是有时候连提起来那都是不敢提的。”
欧阳茂也没有想着再打哑谜,而是换了一种方法,把欧阳芯去的地方给说出来了,因为欧阳茂觉得自己说的也已经比较明显了,只要欧阳莹一猜就能够猜到。
欧阳莹想了一下,然后吃惊的看向了欧阳茂,好像是在确定着什么,欧阳陌看向了欧阳莹的这个目光,则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猜想的是正确的。
“你想的不错,欧阳欣的确,去了那样的地方,如果说这件事情一旦被你父亲知道了,那肯定是会引起雷霆之怒。”
这年纪大了的人自然都是非常注重,自己子女的名声,而且虽然说欧阳鑫已经被赶出去了,但是好歹也留着欧阳家的血脉,所以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欧阳磊是不可能不管得,甚至说,欧阳磊今天之所以不搭理欧阳西,那也是含有失望的成分在里面的。
要知道别的家族是不会轻易的把一个女儿给放弃的,因为,这女儿生来就是用来联姻的,也是给自己的后代多找一条后路的,所以说,当时欧阳磊是冒着非常大的压力才把欧阳鑫给赶出去的,一方面是想制止流言蜚语,另一方面也是给欧阳鑫一条生路。
这一点只要,不傻的人,那都是可以看出来的,所以说当时,欧阳昕被赶出去的时候,欧阳芯虽然没有感觉到开心,甚至还是有一点心寒。
因为欧阳鑫的母亲不管再怎么说,那可都是王姨娘,而王姨娘做过的事情那可都是摆在那里的,而且谁能够保证那里面没有欧阳欣的把柄?
更何况自己的娘亲和大姐,那可都是,被王姨娘还有,欧阳心给害死了,就连自己的前世因为欧阳心,所以才死了。
所以说如果欧阳鑫在这里面什么事情都没有,欧阳莹是万万不可能相信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欧阳磊肯定也知道,所以欧阳也是在心寒欧阳雷的做法。
明明自己的妻子还有大女儿都是被那样一对母女给害死了,但是欧阳雷却只让王姨娘受到了惩罚,欧阳心却依旧是逍遥法外的。
如果说当时欧阳熙没有那么傻,而是那么一大笔银子给留着,那也是足够让欧阳欣去做一些小生意,不说大富大贵什么的,反正肯定是能够让欧阳欣安度余生,根本就不愁吃喝。
“那堂哥现在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把这个消息给放出去?”
欧阳莹也非常的想要让欧阳欣,落得一个非常惨的下场,因为欧阳莹相信,最近大姐之所以死了,那里面也是有欧阳欣的手脚。
要知道这一直以来看不惯大姐的第一个就是欧阳心,其次才是王姨娘,如果说没有欧阳鑫在那里怂恿,王姨娘是万万不可能对大姐下手。
“这种事情还是要让大爹亲自去发现的号,如果让咱们说出来了,反而大爹可能还会引起怀疑,觉得这是咱们几个给欧阳欣吓得绊子,然后让欧阳鑫自己给跳进去,因为毕竟欧阳芯的脑子在哪里,根本分不清,什么是非曲直,是很容易被人给陷害了。”
欧阳茂所担心的欧阳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因为,虽然说父亲一直以来都不是非常的喜欢,欧阳欣,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肯定是见不得别人陷害自己女儿,如果说是经过自己跟堂哥这里,然后让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情,父亲很难不会怀疑。
所以欧阳莹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反驳,“堂哥所言非常有道理,可是父亲一向以来都不喜欢去那样的地方,而且就算去那样地方的人,那也不一定认识欧阳欣,因为欧阳欣以前从来都没有跟外人接触过。这唯一接触过的可能也就只有前段时间的杨启明了,可是杨启明现在早就已经在九泉之下了,根本就不能够被咱们所利用。”
“这要的就是杨奇鸣,杨启明以前是川陕总督,所以肯定来往的人也非常不少,欧阳信用社,杨启明那里住了那么长时间,所以很难不被别人给看到,虽然说可能那些人没有才想到欧阳鑫的身份,但是,也很难不保证欧阳西那个蠢货不自己把自己的身份给说出去,然后求自保。毕竟跟杨琦明来往的人那肯定身份也差不了,那么点银子肯定还是能够拿出手的。”
在那样地方带着欧阳欣肯定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发疯的,虽然说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终究不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
欧阳鑫从生下来就得到了许多那些贫苦女子,没有得到甚至说是,这一生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所以欧阳鑫是断断不可能被眼前的富贵所遮住了眼睛,因为欧阳欣一直都想着自己肯定还能够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所以面对这样的锦衣玉食,欧阳欣根本就瞧不上眼。
这一点欧阳茂还是非常肯定的,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在那件事情之后,跟杨启明虽然来往多的人大有人在,也没有受到什么牵连,可是这段时间以来,那些人也是根本就不进课,甚至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怕自己被连累,又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偶遇欧阳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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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的担心,那也是并不是无道理的,但是这些在欧阳茂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事情。
“这天底下的事情还不就是全部都在事在人为,只要咱们想,那欧阳心自己的那些好事儿,肯定就可以被别人给知道,这就要看我们两个从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了。”
欧阳茂的意思非常的简单,而且也觉得欧阳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长安城里面十个有八个人,那可都是非常现实的,也都会审时度势,自然知道怎么说话和人打交道,才对自己有好处。
如果自己一旦把这个消息给放出去,那么欧阳茂也很相信,肯定会有非常多的人来,求着自己帮忙给自己做成这一件事情。
因为这一切都是用权利在说话,当然了,你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肯定不会有人搭理你,这就要看你站的位置到底有多高,而且让他们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了。
古往今来,权力那可是一个好东西,有时候你只需要很简单的一句话,那么就会有,来源不断的人肯为你帮你做事。
欧阳莹叹了一口气,“我所打过交道的人自然是没有堂哥的多,而且堂哥也肯定是经历过不少事情,自然也比我为人处事的时候想的东西要周全,所以堂哥居然这么说,那么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要担心的了,但是一定要把蛛丝马迹给除了,不可以让爹爹发现什么。”
如果到时候一旦被爹爹发现了什么,虽然说爹爹很有可能不会因此对堂哥还有自己生气,但是心里肯定总归是要生分了的,毕竟自己也这么算计了他的另外一个女儿。
欧阳莹自认为也非常的了解欧阳磊,因为不管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爹爹,所以欧阳也知道,欧阳磊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大公无私的人,实际上那也是很在乎欧阳鑫的,要不然不会从小就对欧阳新这么好。
就连从小欧阳欣有意无意的犯错,欧阳雷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可以说明了一切。
欧阳茂听见欧阳莹所说的点了点头,这一点道理自己还是知道的,不用欧阳莹提醒自己也一定会去做。
所以兄妹两个人又说了一些什么后续的事情,就各自告辞了。
在回自己院子的时候,欧阳莹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在心里想着什么。
如果说欧阳欣真的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那么欧阳也并没有感觉到过多的意外,因为欧阳欣就是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其他的事情都跟自己没有关系的那种。
而且欧阳鑫其实也非常的现实,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如果一旦事情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连为自己或者说对以后的生活有所威胁,那么欧阳心肯定就会立马制止。
但是现在看来,欧阳欣所在的那个地方也并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而是,被人给威胁了。
而威胁这个欧阳心的人,那就是堂哥口中的那一个老板。
看来那个老板也有几分手段,要不然不可能让欧阳新这么全心全意,而且还非常忌惮得留在那里。
如果说欧阳鑫但凡有一点想要离开那里的想法,那肯定就会一开始就在宰相府门前大喊大闹,然后来取得爹爹的关注。
但是欧阳欣不仅没有反而是在那里低声下气的求着唐哥,这虽然听起来不像是欧阳欣平日里的做事风格,但是,欧阳莹也知道欧阳欣肯定那也是不好意思,或者说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所以说欧阳欣可能给自己留了一个后手,但是欧阳莹又怎么可能让欧阳欣好过。
轻言一路上那也是一言不发,因为欧阳莹跟欧阳茂的谈话,轻言也全部都给听到了。
其实轻言心里那也是写满了震惊的,因为轻言也算是非常的了解欧阳欣,知道欧阳昕是一个骄傲的人,但是没有想到欧阳鑫居然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而长安城另外一边的欧阳鑫却是每走一步,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一样,因为,这个老板实在是太反常了,一直都对自己笑语盈盈的。
欧阳欣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一个局面,因为还以为没有要到欧阳茂的银子,这个老板一定会勃然大怒,但是没有想到非但没有对自己生气,反而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依然一口叫着自己一个妹妹的。
但是欧阳欣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的对这个老板放松了警惕,因为,这个楼盘之前威胁自己的话,那刻还是历历在目的。
就在欧阳鑫准备想要逃离这里的时候,却被后面的老板,给叫住了。
“妹妹,要不然来跟姐姐来唠唠几句家常吧,我这好久都没有可以说真心话的人了呢,今天跟妹妹一见如故,妹妹也就不要躲着我了。”
其实自己想的也非常简单,今天虽然说是出师不利,而且还搭进去了几百两银子,但是对以后的局面来看,他未尝也不是一件坏事情,因为毕竟自己也算是在那里的守门奴才眼中,也算是一个老好人了。
毕竟那银子的数目可是花在那里了,每一个人得到的银子那可都是,够自己挣上好几年的了。
这天底下的人都是自私的,今天发现自己出手这么阔绰,如果以后再见到自己的时候,那肯定也是会有意无意的,讨好着自己,然后想要得到更多的银子。
欧阳欣的脚步顿了顿,其实也早就想到了这个老板肯定会突然之间叫住自己,然后再来一番对话。
所以欧阳欣转过了身,然后也算脸色非常好的看向了这个老板,“不知道姐姐还要跟妹妹说一些什么?”
自己可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在跟这个老板呆下去了,因为实在是不知道下一刻这个老板能够说出什么威胁自己的话,来让自己方寸大乱。
老板那也是把欧阳鑫的担心顾虑给看在眼里的,但是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请欧阳欣入座之后就叹了一口气。
“姐姐刚才跟妹妹去了一趟宰相府,发现这人跟人的差距那可真是大呀,你看看在相府的装修那可真是富丽堂皇,你猜看看我这个破地方如果跟宰相府一比的话,那可真是连茅房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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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姐姐这话说的,这人跟人生下来站的起点也都是不一样的地方,有的人生来就是大家小姐,但是有的人却是农民,每天却只能为了衣食住行而烦恼,甚至有的人连最简单的饭那都是吃不饱的。”
欧阳欣不知道这个老板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就只能说一个笼统的答案来对付她。
老板却是笑了笑,也没有想到欧阳心居然会这么回答,难道不应该是听到了自己的画,然后愤怒不已吗?
但是这些也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然后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如果说出来了,对自己跟欧阳西那颗都没有好处。
“妹妹说的那可真是太好了,的确如妹妹所说的那样,有的人生来衣食无忧,有的人却每天为了生计奔波忙碌的,但是姐姐觉得这人在世上可没有几个轻松的人。每一个人那可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然后一直努力着。”
真有些话听得欧阳欣是不明,所以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老板到底是突然之间抽了什么风,居然来给自己说这个,而且还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
所以欧阳新也没有想着在回答老板了,而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然后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个老板,好像是在,等老板继续说。
老板也好像是知道了,欧阳鑫是不会再轻易说话了,于是也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又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人们才常说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大概也就是这意思吧。”
这一些话全部都是老板给欧阳欣说的,但是欧阳心却一直都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做一个非常好的聆听者。
也压根儿就不发表什么意见,因为欧阳欣也知道,如果自己说了什么话让这个老板抓住了啥把柄,那对自己来说可不算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小翠也走出来了,然后就看见了老板好像在那里跟欧阳芯说什么,欧阳欣只是在那里淡淡的笑着。
这个场面让小翠不由得愣了愣,因为自己可是跟老板不是这样计划的,而且都阳新现在居然还好好的在那里呆着,甚至也没有非常生气的在笑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自己跟老板的计划给失败了?
可是这也不可能呀,小翠对自己的计划那也是非常有信心的,更何况,这个老板在后面也补充了不少,让小翠觉得这个计划更是完美无缺,所以根本就没有失败一说。
所以想到这里,小翠也并没有着急着走上去,听他们两个说话,而是在那里想着什么。
这个时候老板好像也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然后看向了欧阳欣,问道,“对了,妹妹,不知道你堂哥到底是怎么说的,有没有希望能够还上我那一笔银子。”
“姐姐你就再给妹妹宽裕一段时间吧,我跟我堂哥素来关系都不太好,但是打心底里面堂哥却非常的在乎我,因为不管再怎么说,那也可都是一家人,所以堂哥现在看到我这个样子,那肯定也是非常的生气,所以,一时之间不肯借银子给我,那也是人之常情,妹妹觉得这等过一段时间堂哥气消了,那肯定就好了。”
欧阳芯肯定也知道这个老板不会轻易的就这样吧,银子的事情暂且不提,因为这在商言商,而且这个老板那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肯定不愿意,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失了这么多银子。
所以欧阳心想着能够多敷衍一会儿赵老板,那就多敷衍一会儿,要不然如果突然之间把这个老板给惹生气了,那肯定后果也不是自己能够想到的。
这个老板看起来脾气非常的好,但是欧阳新也知道,能够在生意场上,存活这么长时间,那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只能说这个老板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不让自己的情绪,被别人给发现。
“妹妹既然这么说,那姐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那就再给妹妹宽裕三天吧,三天过后,妹妹再去宰相府一趟,然后看看宰相,也或者说是你的那个堂哥到底是怎么一个说法。”
三天,自己说的这三天其实看似是个偶然性一个机会,但其实也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因为自己新的计划那肯定也是需要完善的,不可以就这么鲁莽的去实施。
站在远处的小翠儿,那也是好像,听到了什么,三天不三天,还有宰相府什么的。
于是小翠儿大概的因为自己所听到的也能猜想到一些什么。估计欧阳鑫这一次回去是没有见到宰相爷,相反是见到了大少爷。
小翠儿,那可是从小就跟欧阳欣一块长大的欧阳欣,得罪了什么人,小翠那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所以后来又听见老板说再给,欧阳欣几天时间的时候,小翠儿也在心里,不由得嘲笑了起来。
别人不了解欧阳新这小村能不了解吗?欧芯以前可是把欧阳茂给得罪了的这一点小错,而那心里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别说欧阳欣所说的欧阳茂那是非常的在乎她,但现实就是就算欧阳心思在了欧阳某的脚底下,欧阳茂肯定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欧阳欣。
因为欧阳茂那可是和欧阳莹的娘亲还有大姐一直都跟亲生的一样,但是现在那么两个人可全部都是被王姨娘给害死了,这让欧阳茂怎么可能不会生气,甚至说是怨恨。
小翠从小都是在宰相府长大的。自然也知道这个欧阳茂如果生气起来,那可是有多么的可怕。
所以在这个时候欧阳鑫非但不绕着欧阳某走,反而还在欧阳茂跟前开始蹦哒,这不就是自找死路吗?
要是自己猜的不错的话,欧阳茂肯定也有所行动了,不会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让欧阳欣,就这么大概走了,肯定是,有很多的后招在等着欧阳芯。
但是这些小翠根本就不打算说出来,因为自己现在已经跟欧阳曦闹掰了,所以,欧阳鑫的利益也跟自己牵扯不到。
甚至于说欧阳心茹果洛得了什么一个不好的下场,那也是小翠非常愿意看到的,因为谁让欧阳鑫做事那么绝,因为不管再怎么说,自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欧阳芯跟就不管这点,相反还这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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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想到这里笑了一下就离开了,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小翠本来在那里绣花,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且还是欧阳芯。
对于欧阳芯的到来,小翠儿心里写满了疑惑,然后心里想着也就给问出来了。
“不知道小姐突然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有什么吩咐。”
小翠的神情淡淡的,倒也看不出来什么喜怒哀乐的,至于欧阳鑫的神情,那可就是非常的明显了,脸上都写满了惶恐。
听见小翠这么问,欧阳芯也没有想着绕湾子,也就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小翠儿,你跟我怎么说,那也都是一块长大的,更何况我从小到大对你也不薄,现在我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可一定不可以坐视不理呀。更何况我欠了那个老板那么多的银子,但是现在肯定也拿不出来那么好几千了,更何况就算回去宰相府,然后在那里求宰相府,替我出这个银子,那肯定也是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会被拒绝的。”
欧阳芯那也是想了想,因为自己也实在是没招了,但是小翠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的机灵,而且那鬼主意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如果这件事情让小翠想办法的话,会不会比自己想出来的效果还要好?
小翠儿愣了愣,没有想到欧阳芯来找她,居然是为了这件事情,但肯定也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欧阳芯。
“小姐,虽然说你我主仆已经多年,但是现在你已经把我卖到了这个地方,那我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现在之所以叫你一声小姐,那也只是出于礼貌。因为如果没有了你,那我肯定也活不到现在这个时候。”
其实小翠说的也非常好听,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如果把自己的真心话给说出来,那么肯定欧阳芯会想也不想的上来就打自己一顿。
这欧阳芯也不想一想,她现在在这里呆着,不都是拜欧阳芯所赐,现在居然欧阳芯还好意思来让自己帮着欧阳芯想主意。
就在欧阳芯听见小翠这么说,又准备在说什么的时候,小翠就继续刚才的话说了。
“更何况小姐你已经把我送来了,这里,我这辈子肯定也都是出不去了,而且,你欠银子的对象又是我现在的老板,小姐,您觉得如果我帮着你来对付我的老板,那我现在的老板会放过我吗?”
小翠这反问也是彻底的把欧阳芯给问住了,小翠一直以来都非常的说话,这一点欧阳芯也都是知道的,但是这还是头一次被小翠说的一句话也不能反驳。
因为小翠说的那也是非常的有道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欧阳鑫的丫鬟了,又怎么可能,会帮欧阳芯做事。
而且要糊弄得对象还是给自己饭碗的人,这如果是傻子,那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可是欧阳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因为欧阳芯还在那里自我催眠,觉得小翠这样说也就只是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儿来。
毕竟自己可是跟小翠一块长大的,虽然说一个是小姐一个是丫鬟,但是,那好歹也是给了小翠衣食无忧的生活。
更何况如果没有自己想去,而现在不一定在哪里呢?能不能在这个世上活着,那可还不是非常确定的一件事情。
所以欧阳芯也就想着奋死一搏算了,“代小翠你忘记了,你现在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上,你现在还是我的丫鬟,所以你不用就这样着急跟我撇清,毕竟我们还都没有去官服呢,那个老板也不能让你做什么事情。”
欧阳芯其实来的时候就想着不到万不得已,那是一定不可以威胁小翠儿的,因为这样可能会适得其反,更何况小翠这个人心眼儿也非常的多,这一点欧阳芯一直以来那都是觉得毋庸置疑。
毕竟小翠的那些鬼主意自己以前也是从中获得了不少的利益,甚至说是不少的好东西,还有部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当时没有小翠的话,自己是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得到的,所以在欧阳芯看来,小翠就是一个伯乐,也是一个智多星。
只要小翠现在肯帮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会改变现在这样的局面,也不会这样就被人给威胁着,就连说一个话都要心惊胆战的,生怕得罪人。
如果以后要这样度过每一天,那么欧阳芯觉得自己肯定是会生不如死的,毕竟好像,时时刻刻都要防备着别人,这样岂不是太累了。
虽然说以前在宰相府的时候,那也是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但是好歹那也是有回报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如果自己留在了这里,那也只能是替别人挣银子。
小翠没有想到欧阳芯居然会突然之间还是用自己的卖身契来威胁着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这个话茬儿,因为欧阳芯如果想要怎么处置自己,那也是天经地义的,毕竟自己的卖身契可是还在欧阳芯哪里。
欧阳芯知道这次来说服小翠,那肯定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所以也就一直都在注意小翠儿的神情,看见小翠儿突然之间,迷茫了一下,就知道小翠肯定是被自己给吓唬住了。
所以欧阳芯就觉得一不做二不休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还有什么更难听的话吗?
“所以小翠儿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放在这里了,如果我今天真的是在这里给跌倒了,那我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让你给逃了。就算是真的要死,那我也一定要拉一个垫背的来给我陪葬,要不然这样,那我岂不是太亏了,毕竟你可是我花了银子买回来的。”
这个时候欧阳芯已经忘记了,其实小翠是欧阳莹的娘亲买回来的,但是欧阳芯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现在不管说什么话,只要能把小翠给吓住就好。
“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要来这里的人是你,现在要逃出去的人也是你,如果你一早就不打这样的主意,咱们现在至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吗?现在你欠了人家一大笔银子,你觉得就算咱们今天逃出去了,那也逃得了一时,逃不过一世。现在你我的情况你肯定也是非常的清楚,咱们根本就不可以跟这个老板闹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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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的语气中那也是突然出现了不耐烦,因为没有想到欧阳芯居然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聪明。
要知道以前欧阳芯那可是非常好糊弄的,只要你说了对欧阳芯有利的话,那么欧阳芯肯定是千万个相信,所以以前在欧阳芯这里的时候,虽然说欧阳芯对自己那也是非打即骂的,但是总体而言自己也根本就没有落得什么坏处,毕竟欧阳芯那有时候也被自己给耍得团团转。
甚至有的时候欧阳芯那也是根本就分不出来,这件事情,如果自己做了,那到底是算一件好事情还是坏事情。
因为欧阳芯那可是非常相信自己的,欧阳芯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欧阳芯,所以就算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么自己肯定也是会,想完所有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欧阳芯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的有恃无恐,毕竟,欧阳芯的身份摆在哪里,而且自己的卖身契也让欧阳芯一直都拿着。
想到卖身契,小翠儿心里也是暗骂了一声,早知道要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么自己当时跟老板商量清楚的时候,就应该,不顾一切的把自己的卖身契先从欧阳芯那里骗过来再说。
要不然欧阳芯也不至于现在这个肆无忌惮的样子,就连自己那也不会现在这样被欧阳芯威胁着,但是一句话却说不出来,也不知道从何反驳。
“小翠儿,你好像忘记了什么?刚才可是,你最先想要跟我撇清关系的,所以现在我这样说,那也是你咎由自取。现在你的卖身契还没有到那边呢,你就想着怎么讨好新的主子,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我的丫鬟,你就这么的急于离开我吗。”
欧阳欣冷笑了一下,显然是对小翠这个反应,早都已经该想到了。
虽然说自己现在被欧阳芯给威胁着,但是小翠也的确是想不出来什么应对的法子,所以小翠那也是冷冷地回答了欧阳芯。
“小姐这件事情,我真的是想不出来什么办法,毕竟这里有那么多的人看着我们就是想要出去,那肯定也会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地里面,看着我们。就算咱们真的可以跑出去了,那肯定也会,用不了多久就被人家给抓回来,到那个时候下场肯定比现在还要惨。”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所以用不着你在这里跟我废话,浪费时间,我需要的是可行,而且又靠谱的计划。不是在这里听你废话。”
欧阳芯这个时候也已经懒得跟小翠装了,毕竟,话都已经给说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小翠肯定也是非常的清楚,要是装的时间长了,反而自己也会觉得奇怪。
小翠在心里那也是翻了一个白眼,就知道欧阳芯刚才那个样子,一定是装出来的,毕竟欧阳芯的手上那可是有很大的一个筹码,不会就这样突然之间对自己低头,俗话说得好,这事出反常即为妖,这讲的不就是欧阳芯刚才那样的做法吗?
“小姐,这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这话虽然不假,但是也需要时间啊,你就这么盯着我看,而且还以不不离的,我也不一定能想出来。要不然你就再给我几个时辰,让我好好的想一想,然后明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再给你,答案可好。”
“小翠儿,从咱们两个第一次把欧阳莹给算计成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个傻子,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你这么说也不就是在跟我拖延时间吗?这么简单的话,你以为我是听不出来还是怎么着?你也别忘了我姨娘那脑袋有多么的聪明,你觉得我姨娘的女儿脑子也会差到哪里去吗?”
欧阳芯一直以来那可都是认为自己是非常聪明的人,毕竟自己的母亲,那可是王姨娘,王姨娘是什么人?那可是把欧阳莹娘亲还有大姐性命都给算进去,而且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被人发现的人物。
这话让小翠更是瞧不上欧阳芯了,小翠觉得王姨娘能生出这么笨的女儿,那肯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大孽了,或者说是祖坟上,出啥问题了,要不然这欧阳芯肯定是一个讨债鬼。
要知道欧阳芯当时被欧阳芯给算计的时候,那可是想都没有想的就把王姨娘给推出去了,然后只求自保,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这欧阳欣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王姨娘,只有自己。
虽然说当时的那件事情让王姨娘也跟欧阳欣生了嫌隙,但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王姨娘也选择了给欧阳芯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
王姨娘不管再怎么说,那也都是跟宰相也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人,肯定也了解宰相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对于宰相爷,那也肯定是非常的清楚。
王姨娘知道,如果欧阳芯的身份一天不被人给揭穿,那肯定宰相爷就会念记着这父女之情,然后保欧阳芯。
但是要是把自己女儿的身世得说了出来,这欧阳芯不被千刀万剐,那肯定已经是走大运了。
虽然说小翠当时知道了这个消息,没有想着往外说,是因为王姨娘那可对下面的人是非常的心狠手辣,自己也非常害怕王姨娘的手段。
另一方面就是,如果这些事情一旦被人给发现了,那么自己的下场那也是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自己可是欧阳欣的丫鬟,虽然说把这些事情给说出去了,但是,这主仆之间那可是最看重的,就是忠心耿耿了。
自己这么说,也无疑就是背叛了欧阳心,背叛了王姨娘,这样的做法肯定是让人不齿的,所以就算自己到时候说出去了,那么宰相也肯定也不会,给自己一个好下场。
小翠虽然当时年纪非常的小,但是也要把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了,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当作不知道的还是比较好,而且这件事情那也算是一个把柄。
如果说以后王姨娘要是对自己想要做什么的话,那么自信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然后来威胁以往姨娘,那也是未尝不可的。
但是小翠没有想到的是她这边还没有威胁呢,王姨娘就见阎王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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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芯这个时候用非常复杂的表情看了一眼小翠,然后就对小翠说。
“小翠儿,这人往高处走,这一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我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情况,你肯定也是不愿意跟着我,毕竟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小丫鬟,又怎么可能会跟我一个落魄小姐一直呆着。但是我还是要,一直都提醒你,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如果今天你不给我把办法想出来,你也知道我不会轻易就饶过你的。”
欧阳芯其实今天也已经打算鱼死网破了,如果说小翠今天真的给自己想不出来办法的话,那么自己肯定也就是死路一条,那么到时候还不如把小翠儿,给卖到别的地方去,毕竟小翠的卖身契还在这里,自己这一点主意那还是可以做得了主的。
到时候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要不然自己死得那得是有多憋屈。
“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既然你还是我的主子,那么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来帮助你,至于这个办法,那你要不然就先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开始给你想,如果想到了,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小翠儿不得已也就只能对欧阳芯这个大小姐给妥协,然后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欧阳芯也当真是没有推辞,就直接坐在我旁边,然后就开始看着小翠,好像是在等着小翠开始想办法。
但其实小翠也知道欧阳芯,这是不放心自己在这里监视自己呢,因为毕竟现在欧阳芯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也就只能抓住自己这一根救命稻草了,毕竟在欧阳芯的眼里,自己那个是曾经明里暗里的帮助欧阳芯做成了不少事情。
所以对于欧阳芯这有意无意的监视,小翠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想着应该找一个借口先把欧阳芯给敷衍住了,然后再跟老板好好的商量商量。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因为欧阳芯好像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离开,而是好像要跟自己开始磨着,直到自己想出来办法,欧阳芯这才愿意离去。
欧阳芯也知道小翠现在肯定不会全心实意的为自己想办法,而是可能,心里也在开始打小九九,想着怎么敷衍自己。
但是这些欧阳芯也并没有放在心里,因为,欧阳新也知道自己手上那可是有小翠的卖身契,这对小翠来说就是一个致命的弱点,所以说小翠儿迟早也会被自己给吓住,然后开始为自己想办法。
到时候等小翠把办法想出来了,这才有小翠儿瞧着自己,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小翠,谁让小翠刚才那么的糊弄自己,要是自己就这么放过小翠儿了,那她岂不就是成纸老虎了。
所以自己打算到时候如果真的逃过了这一劫,可以顺利的从这里离开,那么自己也一定要把小村卖到那种地方去,让小翠儿这后半生都一直在痛苦和折磨中度过,这也是对小翠的惩罚,谁让小翠儿对自己有着,想要背叛的心思。
小翠却不知道欧阳芯居然是这么想的,还以为欧阳芯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只想要一心的想获得解决的办法。
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小翠儿终究是无奈的叹了叹气,然后非常为难的看向欧阳芯。
“小姐,经过奴婢的深思熟虑,这才发现咱们今天要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机会可能为零。因为这里就连守门的人都要好几十个呢,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的壮丁。”
小翠刚才也想到了,欧阳芯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肯定也有后招。
甚至说如果自己真的帮这个大小姐给跑出去了,那么也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毕竟欧阳芯能够想到这个办法一次,那肯定就会想到第二次,要是这种办法一般人那可都是想不出来,欧阳芯既然当时能打着把自己卖到这里的想法,那么就证明欧阳欣以后也肯定不会老实。
“我刚才就说了,这种情况连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你也别想着用这些话来跟我在这里浪费时间,我需要听到的是可行的办法,而不是你在这里,敷衍我。所以说没有想到办法,你最好不要说话,万一惹恼了我,我怕我会忍不住的再打你几巴掌什么的。”
欧阳芯自然也知道,小翠是非常害怕自己打骂她的,因为毕竟,自己以前对小翠儿那也是非打即骂的。
所以就想着先拿这个来糊弄一下小翠,让小翠儿知道自己那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把自己惹恼了,那么等着小翠的,肯定又是一顿打骂。
果不其然,小翠听到这话之后,那也是非常识趣的,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了,而是,给欧阳芯倒了一杯茶,想要让欧阳芯转移一下注意力。
而且给欧阳芯倒水的时候,小翠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自己就应该问那个老板要什么蒙汗药之类的,这个时候直接给欧阳芯喝了,让欧阳芯暂时醒不过来,不就得了。
那样也不至于让自己一直在这里跟欧阳心费心的周旋着,而且居然还是一直这么的提心吊胆。
但是这些,小翠也就只是能在心里想一想,因为毕竟也没有现在能够帮助自己的人,现在这个时辰估计许多人那都已经休息了。
但是小翠看欧阳欣喝水的时候,便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就小翠也是三下两下的时不时开始喝茶。
就这样一直到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那茶壶的茶也已经都没有了,这个时候小翠才起身,然后看向欧阳芯。
“小姐,这茶壶里面已经没有茶了,奴婢先去外面给您要一点茶叶吧?”
“不用了,现在我也并不是非常的想要喝茶,所以你就先在这里呆着吧。”
这一番话欧阳芯说得倒也算是心里话,因为自己的确是不想喝茶,而且也并没有想到别的地方。
甚至说更没有想到小翠居然,可能想要借着倒茶的功夫,然后跟外面取得联系。
欧阳芯表现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小翠是却并不是像欧阳芯那样。
而是在心里又把欧阳芯给骂了千百遍,什么难听的话都给用上了,但是也不敢,明面上再跟欧阳芯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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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想着应该拖延一下时间,然后来改变这样的现状,因为,欧阳芯的脑回路也实在是太清奇了,像是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如果说在这样一直下去,然后让欧阳芯待在这里,那么说不定欧阳芯还会想出什么损招来对付自己,那样对自己岂不是太不利了。
所以听到欧阳芯拒绝之后,小翠也并没有答应,而是一意孤行的准备往门口走。
这欧阳芯不是明里暗里都在嘲笑自己的鬼心眼儿多吗?那么自己也就多给他看,也不知道到最后倒霉的到底是谁。
“小姐,我还是出去倒一点茶吧,要是一会儿没有人了,那我就是想要找茶叶,那可都找不到,毕竟这里咱们还算是人不生地不熟的那一种。”
虽然说自己一心想要出去,然后跟那个老板说上话,但是也想着,应该先把欧阳芯这里给稳住,最起码先不要欧阳芯对自己产生任何的怀疑,这样自己也少了不少的后顾之忧。
欧阳芯怡看小翠居然不听自己的话,那立马就是火大,因为欧阳欣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小翠狠狠的给忽视了。
要知道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小崔看见自己那可是跟老鼠看见了猫一样,又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居然开始忤逆自己的话。
“小翠,你这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我都说了,不用你去,你这是不是又开始跟我。玩什么哑谜呢?”
欧阳芯也立马就恼羞成怒,然后拍了一下桌子,就对着小翠大吼大叫,显然是非常不满意,小翠这样一意孤行的态度。
小翠却当做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欧阳芯的怒心一样,“小姐,奴婢这也是为了你好,也不可能害你,就像你所说的,让奴婢的卖身契可都在你的手上,那么奴婢又怎么敢跟小姐你玩什么鬼心眼,小姐,你真的是想多了。”
但是小翠说的这些话,欧阳芯自然是选择不相信的,所以立马就上前去拉住了小翠儿的胳膊,然后就恶狠狠的开口,“我都说了,你不许去,就是不许去,别以为我是一个傻子,你这样出去还不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儿,那我就打断你的腿,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看我到底能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怜的欧阳芯现在还是没有想到小翠到底为什么要出去?还以为小翠是一个劲的在这里拖延时间,不肯给自己想办法,可能也是不想跟自己在呆在一个地方。
小翠用非常无奈的语气回答了欧阳芯,“小姐,你要是真的这样说,那奴婢又有什么办法?毕竟奴婢可是一心一意的为你好,就算是想要为别人好,那也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呀?毕竟还是那么一句老话,我的卖身契,可都在你的手上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之间给响了一下,然后就想起了老板的声音,“哟这里怎么这么热呢?这两位妹妹呢不收拾起了什么争执了,倒不妨给我说一说,我也好当一个和事佬。”
这突然起来的声音让小翠跟欧阳芯都给停住了,小翠想的却是这个老板原来住那可真是时候,正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正好自己还想着应该怎么去见这个老板呢,没有想到这个老板就这么多人来了,倒真是不费吹灰之力,看来这个老板也一直都是在留心这样的动静,可能也是不太放心欧阳芯,一直都在提防着呢。
但是欧阳芯那可不像是小翠这样想,而是在心里把这个老板给骂了不下百次,这个老板那可真是够阴魂不散的,这刚刚才跟这个老板告辞,没有想到这个老板就突然之间又来到了小翠这里。
难不成这个老板是想要巴结小翠,然后跟小翠儿,建立起友谊,然后跟着小翠一块的地方是自己,以防自己跑路。
看来这个老板那心眼肯定是跟小翠儿不相上下的多,居然都可以想到给自己留后手,也生怕自己给跑了,这样就没有银子给她还了。
欧阳芯在这三个人里面,果然是最傻的,她一直单纯的认为这个老板是因为银子,所以才一直都是阴魂不散的。
根本就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也不知道这老板跟小翠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欧阳芯看见这个老板来了,脸色也立马就是非常的不好,一时之间也忘记了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最先回答这个老板的就是小翠。
“也不知道老板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其实我跟我家小姐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而是我做错了事情,小姐在这里教导我。所以语气不免严厉一点,但是这样也是好的,这样我下一次也可以长一点记性。”
小翠这一番话说得也非常得体,反正在欧阳芯听来是没有任何的反常之处,所以欧阳芯听了之后也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老板也是把欧阳芯的脸色看在了眼里,但是也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的笑了笑,然后就走到了小翠的跟前。
“原来是这样啊,这既然做错了事情,就一定要加以改正,只要下一次不犯相同的错误就可以了。毕竟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老板先是回答了小翠,然后又继续说道,“如果说在相同的地方被绊倒两次,那么一定是这个人的脑子有问题,要不然就是这个人太过狂妄自大,不把别人看在眼里,所以对自己也未免太过自信了,才会发生这第二次的悲剧,如果我是这样的人,那么我就一头撞死了。”
老板这一番话听得小翠是根本不明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之间又这样说,而且说的也全部都是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话。
“姐姐突然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欧阳芯在这个时候开口。
这个时候也已经把自己的情绪都已经给隐藏的很好了,但是终归迟了,毕竟那个老板其实早就已经把欧阳芯刚才的样子给看在了眼里。
老板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帕,“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突然之间觉得非常的无聊,想要来找小翠儿说说话,没有想到妹妹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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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翠却一直都在看着欧阳芯的脑袋,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忽然之间,眼睛中又闪过了一丝的狠辣,但是非常的快,让所有人都没有捉住,小翠儿就把那一丝狠辣给隐藏下去了。
小翠想着,如果让这一个欧阳芯今天倒在了这里,那可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毕竟也不是要了欧阳芯的性命,而是让欧阳芯受一点小伤罢了。
但是这怎么让欧阳芯受伤倒是一件非常棘手的问题,因为欧阳芯现在对自己满怀戒备,肯定也不会相信自己突然之间的靠近,而且肯定也是打醒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如果说自己有一丁点的动作,那欧阳芯肯定就会察觉到。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祸水东引的话比较好,让欧芯先跟这个老板开始说话,然后自己再出其不遇的过去,到时候打欧阳芯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是欧阳芯到时候反应过来了,那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因为欧阳芯肯定会晕倒。
这么想着,小翠脸上就盖满了笑容,然后看向了这个老板,“其实说起来我也觉得跟这位老板那可是相见恨晚了,相信这位老板也跟我和我家小姐一样,总觉得有一点,旧相识的感觉,虽然说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但是这肯定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点缘分。”
可是听见小翠这么说,欧阳芯却非常的不屑,因为一开始自己也是这么跟这个老板说的,但是这个老板表面上虽然对自己的非常好,但是内地里,对自己肯定也是打车一百个小心眼。
所以这一次欧阳芯也就没有接话茬,而是这个老板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帕,就有一点若无其事的回答了小翠。
“这小翠儿,还真是会说话,完全就是把我的心里话全部都给说出来了,而且一个字都不落的那一种。”
欧阳芯突然之间不想看着小翠跟老板在这里打哑谜了,所以就也没有管她们两个,而是自己一直静静的呆在那里,看着她们俩说话。
因为欧阳芯也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把话说多了,那么可能给这个老板留到的把柄就越来越多了,到时候肯定对自己是不利的,所以还是,少说话比较好,毕竟说多错多。
但是欧阳芯的这一点小九九,在小翠那里是完全都不够看的,因为小翠正想着,怎么把欧阳芯给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了欧阳芯的身边,然后站在了欧阳芯的后面,就对着老板继续回答。
“其实说起来您也是一位直朗之人,跟我们家小姐那可是非常的像,我们家小姐一半是对谁好,那肯定也都是,掏心掏肺的那一种。”
小翠这一番话说得欧阳芯倒是非常的满意,因为没有想到小翠居然会突然之间夸自己,这个可是意料之外的,但是欧阳芯并没有把自己的满意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看着这两个人到底接下来会说一些什么。
其实欧阳芯也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小翠说的那一种人,如果说喜欢人一个人的话,那肯定就会把自己全部的好东西都送给那个人,但是如果讨厌一个人,那么就会想尽办法的让那个人好看,甚至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一种。
小翠跟在了这个欧阳芯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应该怎么说话,才会让这个欧阳芯感到开心,所以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欧阳芯的反应,小翠儿也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说小翠在说这话,但是眼睛却一直都看着旁边的那一个花瓶,但是这个花瓶里欧阳芯好像有一点见,如果自己拿着的话,欧阳芯肯定就会觉察到,如果说自己找不到一个好的说辞,那么肯定糊弄不过去欧阳芯。
但是这肯定也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毕竟这谁没事拿一个花瓶在那里左瞧瞧右看看的。
但是自己也就只能选择这一个花瓶了,毕竟这周围也没有什么能够,一出手就把欧阳芯给打趴下来的武器了。
所以想到了这里,小翠也就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伸手拿了一下花屏,而且尽量也是让欧阳芯不要发觉到。
欧阳芯现在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老板身上,因为欧阳芯觉得这个老板肯定是来者不善,因为毕竟自己在这里跟小翠商量着对策,没有想到这个老板就突然的来了,说不定这个老板还一直都在那里盯着墙角根儿呢。
要知道这天底下可没有那么碰巧的事情,自己正在这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等着小翠想办法,这个老板就突然之间给来了。
更何况刚才小翠说的那些话,可是让自己非常的高兴,所以一时之间对小翠也没有了戒备。
所以小翠拿起花瓶倒是非常的顺利,倒是对面的老板看见了小翠的样子,虽然说是微微的一愣,但是很快就跟往常一样了。
这个老板想着,虽然说自己不知道小翠接下来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肯定小翠做的事情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害处,相反肯定会有益处,因为自己现在可是跟小翠一条城上的蚂蚱,如果说小翠想要做出什么,伤人利己的事情,那么肯定也是划不来的,毕竟小翠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应该在什么情况下做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小翠想要做什么的话,那么自己就尽量的给她,看着一点,欧阳芯就行了,毕竟,自己对小翠还是信得过的,因为小翠儿毕竟是一个聪明人,这跟聪明人打交道会少了不少的,弯弯道道。
所以在小翠拿花瓶的时候,那个老板虽然看见了,但是也并没有吭声,而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继续站在了那里。
小翠也没有想到居然自己会进行的这么顺利,欧阳芯居然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什么,相反还一直都没有看着自己这边,难道这就是天助我也。
但是等小翠儿举起花瓶的时候,那心里还是非常害怕的,因为虽然说自己之前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也并没有直接的就这样打砸别人,如果说自己这一下没有庆祝,那欧阳芯如果就此给死了,那可就不好了。
自己可从来没有想过身上会背人命或者说是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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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翠儿,把花瓶放到了欧阳芯头上的时候,老板也大抵都知道小翠儿想要干什么了。
不得不说这个小丫鬟那还真是聪明,居然还可以想到这样的招数,而且还能够让欧阳芯老实下来。
虽然说因此会承担不少的风险,但是,这样做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现在不难想象到欧阳鑫就跟一个想要吃骨头的狗一样,肯定是把小翠给当成了骨头,然后,一直都是紧追不舍的,想要让小翠给自己想办法,然后逃离自己这里。
欧阳芯心里在想着什么,打着什么小算盘,那自己可一直以来都是一清二楚的,因为这个欧阳小姐那可是非常的蠢,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聪明,所以,心里想什么也根本就不难猜到。
可是就在这时,小翠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欧阳芯却突然之间回头,然后看到了,离自己不远的花瓶,不由得愣了愣,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就立马对着小翠大吼大叫。
“你这个小丫鬟到底想要干什么?居然拿着一个花瓶,而且还离我这么近,是不是又开始打什么歪心思?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要铤而走险什么的,因为毕竟你的卖身契可在我这里,如果说我有一个三长两短的话,那我也一定不会饶过你,还是以前的那一句话,我就是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欧阳芯又用老生常谈的话,想要威胁小翠,让小翠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做什么的话,那还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但是欧阳芯这么说却踢到了铁板上,因为小翠而现在一心想让欧阳芯给倒下,所以怎么可能把她说的话听在耳朵里面?
小翠虽然突然之间被发现了,但是也立马就一鼓作气的把花瓶砸向了欧阳芯的脑袋,其实心里也非常的害怕,但是要是如果自己今天不把这个花瓶给砸下去,那么自己以后肯定要过的比现在要惨一千倍一万倍,因为欧阳芯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就算自己今天帮着欧阳心给掏出去了,那么欧阳芯肯定也会返回来对付自己。
小翠儿这一次等花瓶落在欧阳心头上的时候,欧阳心立马就给晕过去了,然后头上就慢慢的渗出了血。
小翠也立马就把花瓶给松开了,然后花瓶就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声音,但是小翠儿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之间就不敢看欧阳芯了。
老板这个时候却是,非常欣赏的看向了小翠,然后用出其不意的语气开口,“小翠儿,没有想到你这个小丫鬟居然还挺有胆识个,也知道审时度势,如果说今天不让欧阳芯到校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以后倒下的,就是你没有想到你把这一点领的得非常清楚。”
对于小翠这个老板其实也是一个纠结的态度,因为小翠有时候太聪明了,那么肯定也不好的控制,但是如果跟聪明人打交道的话,那么肯定就会省下不少的事情。
所以一番纠结之后,这个老板也决定先把小翠当成自己人,然后,再观察观察再说,自己要是再多一个左膀右臂,那么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自己手上也肯定到时候会有小翠的把柄,也不害怕小翠会乱来,因为这里毕竟到处都是自己的人,小翠就是想要做什么呢都要先看一看自己的身份。
而且自己也在长安城呆了这么多年,跟什么人没有打过交道,如果说连一个这么小的丫鬟都对付不了的话,那么不就是白活了这么多年,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老板,我想让欧阳芯先暂时安静下来,因为欧阳芯一直吵着,让我给她想办法,然后让我们两个尽快的逃离这里,所以这样也是万般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希望你还可以见谅,而且肯定也要让你再花费一点银子,因为欧阳芯必须要救治,如果说让欧阳欣这样死了的话,那么肯定对咱们来说,没有好处。”
小翠最担心的就是这么一花瓶下去,对方会不会就真的该死了?而且如果死了的话,那么自己肯定所做的一切,那不就是都前功尽弃了。
而且自己一心想要看到欧阳欣,落魄下去,甚至说是得到重判轻离的地步,而且身世也得到了宰相府的发现,然后让宰相府深恶痛绝。
可是现在可不能够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去开始做,欧阳芯就该一命呜呼了,这样也太便宜欧阳芯了。
老板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已经倒在地上的欧阳欣,“这个你放心吧,这肯定是自然的,因为欧阳欣肯定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到时候如果让宰相也知道了,欧阳欣到底是谁的女儿,那么肯定会怒不可言,到时候欧阳鑫的日子肯定会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说还会去见那个短命的娘亲,到时候再相爷肯定也会卖我们一个面子,那么肯定也会让这长安城里面的绝大多数人看在相爷的面子上,然后到我们这里来消费,那么到时候,咱们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红火,我肯定也不会亏待了你。”
“我觉得还是先缓几天比较好,因为欧阳欣今天毕竟见到了那个宰相府的大少爷,那个宰相府的大少爷,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而且,也非常的聪明,如果说让那个大少爷给察觉到什么的话,那么咱们现在所铺垫的一切那么快,就全部都是前功尽弃了,甚至还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小翠最为担心的就是欧阳茂,因为欧阳茂如果想要打探欧阳芯的话,那么肯定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因为欧阳茂的势力很大。
小翠担心的自然也都是老板所担心的,所以老板也就叹了一口气,然后回答。
“小翠说的我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件事情我也会好好的想办法,让后来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既让那个欧阳大少爷不会对咱们有敌意,然后还要让咱相爷觉得欠了我们一个人情。”
如果说宰相也欠了人情的话,那么肯定也是一个大人情,那么,那些一心想要巴结在相爷的人,肯定也会想方设法的打探到自己这边来,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的让自己在相爷面前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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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老板对小翠还是非常信任的,因为小翠儿肯定现在把自己给当成了大树,可以让小翠依靠的那一种。
而在宰相府的欧阳莹也突然之间完全就是看不下去账本,因为不知道怎么的了,忽然之间觉得欧阳芯每一件事没有那么好解决,因为自己父亲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宰相,什么阴谋诡计没有见过,如果说自己跟堂哥如果设计,欧阳芯的话,到时候要是被父亲给发现了,那我肯定就会得不偿失。
但是这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因为这次机会来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虽然说欧阳芯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喜欢犯傻,但是却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跟头。
而且就这一次的事情肯定足以让欧阳芯,一辈子都爬不起来了,这对自己跟堂哥来说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因为,如果父亲时候察觉到什么,还以为欧阳芯能去那一种地方,肯定是自己跟堂哥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呢。
到那个时候,如果父亲突然之间想到这一点,那么对自己跟堂哥来说那可是得不偿失,非但没有达到自己当初的目的,反而还让父亲给误会了自己,到时候肯定就会心怀芥蒂。
虽然说到时候父亲明面上不会有什么表示,但是心底里肯定也会,对自己有所改观。甚至说就连父女情份可能都会因此,有很大的波及。
虽然说堂哥的能力也是非常的出众,但是如果,到时候什么尾巴没有消灭干净的话,这种事情也并不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轻言这个时候端了一个蜡烛走过来,然后就对着欧阳欣莹说道,“小姐,奴婢给您再添一个蜡烛,要不然这里视线不好,容易伤眼睛。”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想一些事情。”
欧阳莹也立刻就回答了轻言,显然是不想自己被别人突然之间给他让万一这思路突然给断了,那可怎么办?
轻言大概也能猜出来欧阳洋到底是在烦恼一些什么,因为毕竟欧阳莹刚才去见欧阳茂的时候,自己那也是跟上去了的,所以欧阳莹跟欧阳茂说了什么话,那自己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说欧阳莹现在肯定是在烦恼欧阳芯的事情,但是有一点轻言想不明白。
这次明明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借着一个机会,让欧阳芯永远都没有回宰相府的可能了,但是为什么小姐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对他们来说明明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欧阳欣的心思,那颗一直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连傻子都知道,欧阳欣到底一直都在盘算着什么。
虽然说当时知道了欧阳欣去了什么去处,自己是非常惊讶的,但是惊讶之余,那也是感觉到非常的解气,因为欧阳鑫这完全就是在自找死路,如果被宰相府知道的话,欧阳欣肯定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虽然说欧阳鑫已经被宰相府给赶出去了,甚至说是不承认欧阳馨这个身份,但是好歹也是在校服出去的女儿,如果说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会,危害到宰相府的名声,那么宰相也肯定也不会饶了欧阳欣才对。
所以这么想,那完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应该普天同庆才对,可为什么小姐却非但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事愁云密布的样子。
不过这些话轻言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并没有问欧阳莹,“是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如果小姐找奴婢的话,就喊一声奴婢就可以了,奴婢会一直都在门外守着。”
轻言说完这些话那就离开了,就连离开之后,那也是一直都在想着之前自己的疑惑,但是一直也都没有想明白。
所以轻言看见声言来了就打算问问声言,但是又随即想到这些事情可能有一点隐晦,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那就越好,如果说这件事情到时候传得沸沸扬扬的话,那么第一个出事的肯定就是小姐还有大少爷。
要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大少爷先知道的,然后小姐就知道了,虽然说大少爷知道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大少爷私底下是派人跟踪欧阳芯。
但是要是放在别人那可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大少爷那可是个欧阳昕,一直以来都非常的不对付,如果说,看见欧阳鑫现在这个样子,想要设法害欧阳芯的话,那也并不是无可能。
虽然说大少爷一直以来做事都是光明磊落的那一种,但是如果说旁人如果,一心的想要抹黑大少爷,那么肯定就会以讹传讹,自然不会主动的提起大少爷真实的样子。
轻言想到了这里,就突然之间叹了气,倒是看得声言不明所以。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伤春悲秋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知道吗?”
声言心里疑惑,也就给问出来了。
“没有,我就是有时候怨恨这老天爷怎么对人这么的不公平,有的人生下来什么都有了,但是有的人却什么都没有。”
轻言也就只能随便找一个理由先回答过去了,然后想着自己说的好像也的确非常有道理。
就比如说欧阳鑫那生下来,虽然说是一个庶女,但是也比别的庶女要好,因为别的庶女可没有欧阳新这么好命。
她们那可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的来讨好当家人,甚至有的人还嫁给了那些老头,就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所以说有些庶女生来那就是非常可怜的,但是也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因为她们也只不过就是一介女子罢了。
要是离开了家庭,那么肯定就会活不下去,也没有一个生存之法,所以也就只能,乖乖的听话。
可不像欧阳鑫一直以来都是那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把谁放在眼里,甚至说还曾经一直都跟自己的三小姐作对,就想要把自己的三小姐给比下去。
而且三小姐的娘亲那也是非常的慈眉善目,对欧阳欣从来都没有恶语相加,更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对欧阳芯也算是非常的宽宏大量,对于欧阳鑫的要求,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非常过分,她都可以答应欧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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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欧阳欣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头非常的疼,而且还突然至今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等想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欧阳芯就立马大喊大叫,“小翠儿,你跑到哪里去了?居然敢那么对我,是不是你活的不耐烦了,想要去见阎王爷,如果是这样,你直说居然还敢,用花瓶来砸我,我看你真的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这一通乱喊倒也让别人都放心了,因为看欧阳欣这个样子倒也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因为,这中气十足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受伤的。
老板这个时候推开门进来了,然后就看着欧阳芯非常高兴的说着,“我说妹妹,你可总算是醒过来了,你都不知道,当时都已经把我给吓坏了,这三魂七魄感觉都已经给没有了。真是佛祖保佑,幸好你没有什么内伤,要不然我这不都得内疚死了,因为毕竟你也是在我地盘上出的事。”
欧阳欣对于老板的担心压根就不相信是真的,因为这个老板是一切都以利益为主,表怎么可能会真正的在意自己的死活,如果说真的在意的话,那么也就是自己对这个老板还有一点用,因为自己背后毕竟可是有宰相,如果这个老板能够跟宰相府有上什么牵扯,那么肯定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但是这些欧阳欣也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看向了老板,“这位姐姐,你知不知道我那个胆大包天的丫鬟跑到哪里去了?我今天要是抓住她,我非得把她给打死!”
欧阳昕一直以来都知道,小翠肯定是心里有怨恨自己的,也知道小翠非常的聪明,但是却没有小翠,这个人打字道也非常的大,居然还敢跟自己,玩起心眼来,甚至说,都敢拿花瓶来砸自己。
这幸好自己命大,该醒过来了,要是这样一命呜呼,那么自己岂不是死的非常憋屈。
老板听见欧阳新这么说,脸上闪过了难看,然后又想了想才回答。
“那个小翠儿昨天再把你给打晕了之后就趁乱给逃跑了,我虽然派人去找她了,但是也并没有发现什么踪迹,可能也就此找不到了,因为毕竟现在是过年的时候,长安城人也非常的多,如果小崔真的想要藏起来的话,那么谁也找不到她的。”
这些话自然都是假的,只不过是来对付欧阳鑫的一个说辞罢了,其实小翠还在这里呆着呢,而且还是好吃好喝的。
欧阳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然后就恶狠狠的盯着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小翠真的给我逃跑了?!倒也真的是胆大包天,难道不知道,卖身契还在我这里吗?”
“妹妹,其实这卖身契也就是一个摆设,因为现在毕竟是过年,这官府的人也都已经回去过年了,就算你现在去报关,那么肯定也会,等过完年之后才处理这件事情,这都已经,半个月的功夫了,如果说小翠儿,真的想要离开长安城,那么肯定也会有生存下去的办法。到那个时候就算官差真的想要找到小翠,那也是非常的难,就跟大海捞针是一个道理。”
欧阳曦面色也突然惨白了起来,因为自己现在也就只能依靠小翠儿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小凤居然会离自己而去,而且自己还很有可能找不到小翠。
对于老板所说的话,欧阳新也的确是相信了,而且还深信不疑,觉得小翠儿的确是真得跑了。
因为小翠肯定平时都是非常怨恨自己的,像当时那样一个好的机会,如果下次可以逃跑的话,那么肯定会跑。
老板看见欧阳欣居然对此表示深信不疑,心里也是放心了,然后就笑话着欧阳欣,居然这么傻,自己说什么欧阳芯就相信。
但也自己应该庆幸,欧阳鑫是这么一个傻子,要是放在别人肯定会,对自己有一千个一万个的戒备之心,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相信自己所说的。
“左右也不过一个小丫鬟就跑了,也就跑了吧,毕竟这样的例子也不在少数,妹妹要是真的气不过,那到过完年之后去官府走一趟,说不定还有极其渺茫的机会可以找到小翠,这些事那可都是说不准的。”
“这人都已经跑得老远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可以找到。”
欧阳鑫没有好气的回答了老板,然后就再也不想说话,因为这件事情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自己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小翠居然会给跑了。
要是放在以前,自己就算是相信天会塌下来,那么都不会相信小翠居然会离自己而去。
“或者妹妹也可以铤而走险,去一趟宰相府,求着在相互帮忙找一找,但是姐姐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也行不通,因为,在相府对妹妹的态度也已经非常明显了,到时候肯定不会答应妹妹,但是如果妹妹见到宰相爷那就不一定了,因为毕竟,整个宰相府可能也就在相爷对妹妹比较好。”
这些话是老板一早就想好的,所以说出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而且这话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如果细细听来的话,其实也是有陷阱的。
就好像突然之间否认了,欧阳鑫如果回到宰相府肯定也会无功而返,但如果见到宰相也就不一样了。
因为,老板也在明里暗里的提醒欧阳芯自己可是宰相爷的亲生女儿,宰相爷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但是这些话欧阳鑫却没有多想,也没有听进去,因为欧阳欣根本就没有听明白老板到底在说什么,所以老板这么说,那也算是给白说了。
而且就算是白说了,老板也没有发现,因为欧阳欣,现在是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所以这在老板看来,欧阳鑫好像是已经听进去了,然后在掂量这件事情到底可行不可行。
所以想到这里,老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不要心,如果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再次回到宰相府,那么对自己可是利大于弊。
到那个时候自己要是见到了宰相爷,然后把欧阳鑫的身世这么一说,那长安城可就有好戏瞧了,肯定也会再次让宰相付出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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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小翠儿留下来对自己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坏处,因为欧阳鑫肯定还要留下一段时间,而像欧阳星这一种天大地大,唯老子独尊的这一种人,其实最害怕的也就是小翠这种聪明人了。
毕竟欧阳鑫那也只不过是白长了一个脑子,其实也是一个蠢笨的人,虽然说有时候非常聪明,但那也是在极少数的情况下,绝大多数的时候欧阳欣都会给人一种蠢得无可救药的感觉。
今天是大年初二,所有人都没有出去走亲戚,而是全部都呆在了宰相府。
虽然说大年初二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时候,但是叶氏的娘家离得实在是太远了,就光路程过去可能都要七八天,如果再回来的话,那肯定这个年都已经过完了,所以如果真的回娘家,在过年这个时候,那就有一点划不来。
于是这样叶氏也就只有四五年才回一次娘家,然后每一次回长安城的时候,也就提前回娘家看一看。
虽然叶氏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所有人也都知道,叶氏肯定心里也不好受,所以老夫人很早就把叶氏叫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然后跟叶氏在那里聊天儿。
至于欧阳莹那也是一早就过去了,一块过去的还有欧阳淼,等几个人全部都到的时候,叶氏已经陪老夫人吃完了早饭。
“今天弟妹怎么来的这么早,可是有一点无聊,要不然我们叫几个戏班子来唱几台戏,如何要是这样过年一直在家里呆着,也着实有一点无聊。”
其实其他的大户人家那过年的时候都是由戏班子呆在府上的,就是为了等到有人上门走亲戚的时候,然后让戏班子唱上几台戏。
但是宰相府平常来往的人家不多,所以这过年的时候也就是跟定国公府走动走动,如果请戏班子的话,虽然不说是,不差这几个钱,但是,定国公老夫人也不喜欢唱戏,所以宰相府也就压根儿没有请戏班子。
叶氏对着欧阳淼笑了笑,然后就回答道,“可不是嘛,虽然说外面张灯结彩的,但是咱们总归是妇道人家也不好出去,出门走动,所以呆在府上也就只能,看看画本书,打发打发时间,娘可能也知道我是很无聊,所以这才把我叫过来陪着娘一块说说话。”
“原来还真的是被我猜中了,那么后天准备的怎么样?亲家伯母那可是要来了,一切都准备得妥当了吗。”
初五的时候定国公府的人就来了,是给欧阳莹和欧阳苑送灯笼的。
这不管是平常的人家,还是乡下的农户,那都是要让舅舅给送灯笼的,因为这是习俗,就连宰相府这样的大户人家都没有免去。
因为这月是在,越高的位置,那肯定要拘泥的事情就特别的多,所以约束自然也少不了。
所以趁着过年的工夫好好的乐呵乐呵,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相反还能放松放松。
老夫人听见欧阳淼这么问道时,点了点头,“这自然就肯定是一早准备好的,就连,当天吃什么菜那都已经敲定下来了,就等着当天的时候让下人去买新鲜的菜,然后给亲家公和亲家母她们用膳。”
想了想,老夫人还觉得好像少了一些什么,“虽然说亲家母不喜欢热闹,所以那戏班子也就不用想了,但是还是要想一两个节目,毕竟这一年也就只有,过年这一次大家可以好好的放松放松,可不能就这么含糊的给过了。莹姐,你到时候好好的看着,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差错才是。”
“是祖母,我知道了,后天我会一直看着点的。”
其实不用老夫人提醒,欧阳莹都知道,而且欧阳莹也知道,那一天自己着重要看的一定就是大厨房了。
因为这毕竟可是进肚子的东西自然是要非常的仔细,如果说被有一些用心之人有机可乘的话,那岂不是中了那些小人的计谋。
就这样暂且不说,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算那些小人最后会得到惩罚,但是这样肯定也无事于补。
听到欧阳莹这么回答,老夫人也就放心了,毕竟欧阳一直以来做事都非常的稳妥,这个自然不是不用让自己劳心费神的。
但老夫人还是觉得自己还是提醒提醒的号,毕竟欧阳莹年纪还算小,有许多事情可能也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只不过一时之间,老夫人也没有想起来到底应该在提醒一些什么,所以也就没有说了。
老夫人想着等自己到时候想到了,然后再给欧阳莹提醒,那也不迟。
叶氏的小丫鬟这个时候端着一个果盘进来了,叶氏也非常开心的对着众人说道。
“这些个糖果子蜜饯都是我昨天让小丫鬟出去买个,还非常的新鲜呢,而且是在那个珍品阁买的,这味道自然也是差不了的,我尝了几个,倒也真不会花了那么多银子,要知道这些,蜜饯果子最少都要好几十辆才那么一斤。不过呀这真的是,人家这东西就真值这个价,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瞧弟媳妇说的,那珍品阁的东西一向都是以贵为名的,而且人家定价这么贵,那么肯定也有人家的道理,更何况如果说这东西真的差的话,肯定也不会生意这般好。”
欧阳淼这个时候也开始接话,然后看向了小丫鬟,“娘,你要不然就先尝几个吧,我估摸着你刚才也应该才吃了早饭,刚才我好像也瞧见了,里面有山楂糕。你就吃几块山楂糕吧,这样也可以促进消化。”
小丫鬟也非常的有眼力劲儿,一天见欧阳淼这么说,就立马把果盘,放到老夫人那边,“老夫人请慢用。”
老夫人这个时候也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推辞,“那老婆子我就尝一尝这珍品阁的东西。以前要这牙口不好,所以也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碰过这些糖果蜜饯了。现在趁着过年,吃一吃,倒也没有什么。”
“姑母其实说的也非常有道理,像,祖母您上了年纪就应该多吃一些这样促进消化的东西,但是也要仔细着,免得有什么东西跟着山楂相克,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欧阳莹也知道这肯定有一些东西是不能随便就搭配在一块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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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家族之间的门道那可就多了,也有不少人因为不懂这样的事情,所以被那些有心之人给害了性命,这样的例子也是大有存在的。
欧阳莹以前也被王姨娘这样有意无意的给害过,但是所幸当时被欧阳茂身边的人给发现了,所以给及时制止了。
只不过到底也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动的手脚,所以这件事也就这样的给过去了,不过,从那之后,欧阳莹不管吃什么东西,那也是非常小心的。
一直到后来王姨娘落网之后,才把自己做过的好事一五一十的给说出来了,欧阳莹这才确定了当年的确是王姨娘干的。
其实当年欧阳莹知道自己有差一点被害了的时候,那第一个想到的肯定也是王姨娘,只不过当时也就没有什么证据,所以也就没有往外说,这倒是让王姨娘逍遥法外了那么多年。
所以后来每次想起的时候,欧阳莹都有一些内疚,如果说自己当时多说一句话的话,堂哥说不定还能查到王姨娘的头上,那么王姨娘肯定也不会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在宰相府蹦跶。
也不至于到后来的时候,自己的娘亲和大姨姐全部都是死在王姨娘的手里,就连自己前世的时候那也都是,被王姨娘给害死了。
虽然说不知道前世的时候王姨娘下场是怎么样的,但是自己死了,那也是的确发生的。
但绝大多数时候欧阳莹觉得自己前世的事情,就好像是睡醒在做梦一样的,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但是那些记忆也明明白白的,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欧阳莹的确是发生了。
老夫人听见欧阳莹这么说,倒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自己拿起来的山楂糕。
“以前特别不喜欢吃这些甜东西,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而且吃了这些东西,自己的心情还能好上不少,看来以后还是要适当的吃上一点,毕竟莹姐说的也有道理,这只要不吃错什么东西,那对自己的老身子骨也是很好的。”
欧阳淼这个时候也立马又和显然是非常赞同欧阳莹说的话,这对自己娘亲好的话,欧阳淼自然是不会反对。
“娘,你这个人就是活了一辈子,这太倔强了,而且还非常的认识里只要认准了一个事情,那么,根本就不会感观,就好像你压根儿就不喜欢吃青菜一样,这么多年以来,我压根就没有见过你吃过。只不过这吃青菜对,身子不好,那也是大夫说的,你肯定也知道,但是即使你知道,你也不会去用,因为你一直觉得自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对于这一点,欧阳宇苗那样是非常头疼的,因为,大夫也说过了,这老年人要是经常吃青菜的话,那也是有一定好处的,但是难就难在老夫人饭桌上面从来都不会出现青菜。
所以也就压根不要说让老夫人多吃青菜了,恐怕一年的时候吃上一根青菜,那都是老夫人给所有人的面子。
“我这脾气要是不犟,指不定要吃多少亏呢?虽然说因为这个脾气,我也吃了不少的亏,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吃亏的比较少。”
也正是因为老夫人的雷厉风行,还有做事说一不二的样子,这才让许多人,对老夫人是又恨又怕的。
所以一般人压根儿就不该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蹦哒,生怕老夫人,察觉到什么,然后来对付自己,因为老夫人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而且不管谁劝,他都是没有用的,在老夫人的眼里认为,这犯了错,就是犯了错。
不管谁劝,都是没有用的,该罚的还是一定要发,要不然怎么让别人知道,规矩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其实老夫人唯一例外的也就只有欧阳淼,也不仅因为欧阳淼当时被那个姨娘害得差点没有了命,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当时也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其实后来呗,那个姨娘给害了之后,老夫人这才有了理由,对欧阳淼更加的好,这也造成了欧阳苗娇纵的样子。
对此那个老宰相爷那也是非常头疼的,也跟老夫人没有少吵架,但是老夫人依然是一意孤行的,一直到后来,老宰相也知道劝根本就没有用,也就不管了。
因为自己那也是就这么一个嫡女,这出嫁之后,那可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到那个时候就是,男人家的外人,娘家的客人。
这样里外不是人想象,也一想就觉得非常的心疼,所以也就,对欧阳心也开始放松起来。
欧阳莹这个时候也点了一下头,“其实祖母这个样子其实也是,福祸相惜吧。”
祖母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欧阳莹自然也是非常清楚的。
叶氏这个时候也笑着开口,“这不管在难过,娘不也都是照样也熬过来了,现在的生活不也是挺好的。要我说娘你就应该好好的调养调养身子,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等到时候咱们的茂哥再娶一个媳妇进来,生一个大胖孙子,娘,你可要还帮我经管孙子呢。”
“不说茂哥说了我就头疼,这都已经二十来岁了,就是不想成家立业,就是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在眼睛扎一下的,就是把她脖子给抹了,那他都不肯去娶一个媳妇回来。”
欧阳莹听现这话题,突然变成了这个月就没有再开口了,而是心里默默的给欧阳茂点了一根蜡烛。
堂哥也真是可怜,就连着过年可能都安生不了,虽然说二娘肯定,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也一定非常的着急。
二娘心里一着急了,堂哥肯定也会跟着着急,但其实现不一样的就是堂哥跟二娘,着急的不一样。
堂哥着急的是自己娘亲的身体,而二娘着急的却是堂哥到底啥时候娶媳妇?
至于这二爹肯定也一直是跟着着急的,不过二爹就没有二娘脾气那么好啊,肯定也会时不时的骂堂哥。
这一点欧阳莹不用想都知道,只不过欧阳莹也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怕说出来之后,只会让欧阳茂觉得更加的心烦。
欧阳苗也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试着劝劝老夫人,“大过年的就不要说这个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就算是再怎么着急上火,人家不着急,那也不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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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淼是欧阳茂的大姑母,肯定也会为欧阳茂成家立业的事情感到着急,因为自己儿子像欧阳茂这么大的时候,自己的大孙子可都已经出生了。
可是再反过头来看看欧阳茂,那可是连一个定亲的女子都没有,虽然说欧阳茂的家世摆在这里,只要欧阳冒茂想要成家立业,那么肯定就会有一大把的世家女子,供欧阳茂挑选。
只不过这长安城中虽然世家女子非常的多,甚至可以说是跟雨后春笋一样,但是这好女儿肯定也是少之又少的。
人家一到年纪那肯定就会定亲,又怎么可能为了等欧阳茂这么一个不确定的人,然后耽误了自己。
所以所有人担心的也都是这个就是害怕的欧阳茂到时候想要,成家立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姑娘。
就算真的有好姑娘,那么也不一定可以看上欧阳茂因为毕竟欧阳茂,肯定比人家要大上几岁。
欧阳茂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如果长安城中同龄人跟欧阳茂一样,先不说小妾了,就连儿子女儿都可能已经有两三个了。
老夫人听着欧阳淼在这里劝导,也就只能点一点头,“罢了,那今天就暂且先不提这件事情了,瞧,我还在这里埋怨,昨天明明还是我在那里劝亲家母,而且那券的话说的可是一愣一愣的,这今天怎么就成我在这里跟你们埋怨了?”
欧阳莹听见老夫人这么说,也就只是笑一笑。
当时祖母看见外祖母那个样子,肯定也是想要好好的劝一劝,自然,也就是挑怎么好听怎么来了,这要是换成了自己,有什么可能会想那么多。
估计要是到明天外祖母来了,要是再讨论到这个话题,那可能就该换成外祖母来劝祖母。
只不过这些话欧阳也并没有说出来,只不过是在心里想一想,因为说这么多也没有意思,这堂哥,又不可能会,听人这么说,就突然之间立马娶亲。
相反,要是等过完年之后,堂哥的压力那自然也会越来越大。
“娘,你要是这么想,那不就是对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就放由他们去吧,左不过茂哥肯定不会特别过分,相反还要,顾及一下我们这些长辈的感受。”
说到这里,欧阳苗又看向了欧阳莹,好像是已经开始准备转移话题了,“对了,莹姐,苑哥的先生找的怎么样了?我先前听你爹爹说找了一个寒门中子。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声望到底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可以当苑哥先生的。这赵先生可一定要找准了,要不然还不一定要把孩子教成什么样呢。”
欧阳淼后面的担心,那也并不是并无道理的,如果真的给孩子找一个,那么吊儿郎当的先生,肯定也就会带坏孩子。
毕竟如果到时候先生真的给请回来了,那么肯定要跟孩子一块儿待在一起,然后时时刻刻的教孩子做人的道理,还有学问,如果说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那么教给孩子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大姑母,您就放心吧,给弟弟找的先生,那可是王爷推荐的人自然是不会差了的。”
欧阳莹说的王爷自然也就是樊澈安了,而且最近王爷好像还是特别的忙,都已经好久都没有来找自己了。
只不过欧阳莹也没有多想,因为身居高位肯定会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来等着王爷。
老夫人和欧阳淼还有叶氏,听见欧阳莹这么说,那自然也都是一百个放心,毕竟安王爷推荐的人,人品什么的自然都是会过关的。
叶氏在这个时候也终于说话了,“既然是安王爷推荐的,那咱们也就应该把心放回肚子里面了,至于这个先生肯定样样儿都是非常出众的,只不过就是,出身不太好。其实啊着历届的状元郎十个有八个,那可都是寒门中的子弟。这寒门之中出高徒也并不是说说的。”
这一个人的出生起点低了,自然也就会想办法的往高处走,更何况肯定都是从小饿怕了,穷怕了的那种,所以说,对于寒门子弟来说,读书,那可就是唯一的出路,如果书读得好了,到时候当上状元郎,或者说其他的什么,反正有功名在身,那么可就是一个很好的饭碗。
有很多新的县太爷,那就是状元郎或者说是其他,有功名在身的学子去担任的。
这也是间接的在给朝廷选栋梁之材,如果说有哪几个名望非常高的,那肯定以后的身份也是差不了的。
但是这也就是说说看起来这么容易,其实从中也有非常多的辛苦。
当上状元郎又何谈容易肯定中间都是要过五关斩六将的,毕竟每年有那么多的学子想要当上状元了,而且其中还不缺,都已经五六十岁了还去考试的人。
因为他们除了读书好像已经都什么不会做了,所以也就会买几年把状元郎当成自己的毕生目标来去完成,或者说是实现。
但是这也就跟过江之鲤,其中只有一个能留下来是一样的。
“咱们也不求孩子以后能够出人头地,如果说孩子不喜欢做做官这一条路,咱们也都不用阻拦。这只要能够让孩子一辈子快快乐乐的度过,就已经足够了,要那么多功名,在身,又有什么用,而且还平白无故的可能会招来无端祸事。”
老夫人在这个时候也这么说,其实也并没有想着让,欧阳苑出人头地。
因为欧阳院士好不容易才回宰相府的,自然所有人都是把他当成宝贝疙瘩一样来看待的。
“对啊,这是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咱们也都懂,只不过这些也都要看孩子的意思,如果说孩子要是想走那么一条路的话,咱们也就尽心尽力的支持就是。咱们还有很强大的后盾,来给孩子保驾护航。”
叶氏也接着老夫人的话说,显然是都不想让欧阳苑过不想要的生活。
欧阳莹也想到前一阵子的时候,欧阳苑一心想要去军中,就突然之间叹了一口气。
如果说弟弟到时候真的想要走这么一条路,自己就是想拦了,可能都拦不住。
现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到时候再看情况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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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的心里虽然写满了无奈,但是也肯定是无可奈何,因为自己肯定就算拼尽全力的去现在阻止欧阳苑险这些事情,那肯定也是于事无补。
甚至还有可能会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要是真的那么做,还有可能会让欧阳苑更加的坚定决心一定要去。
所以欧阳莹也是非常的纠结,不知道自己到时候应该怎么办,总不可能真的就这么看着欧阳苑过去了。
再怎么说,那可是要跟战场有所接触的,到时候,刀剑无眼,如果真的有什么差错,自己又应该怎么办?
要是让娘亲的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不一定要怎么伤心难过呢?因为这再怎么说都可是,失而复得的儿子自然也是要费心全新的来保护的。
只不过如果到时候被父亲知道了弟弟的心思,那么可能也会费尽心思的去阻止得因为再怎么说可就这么一个儿子,父亲也肯定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让弟弟要置之于危险之中。
但也有可能父亲压根儿就不会这样想,因为这男子汉肯定要经历一番磨练的,如果说,到时候再养成了弟弟畏头畏尾的性格,那肯定也是父亲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这以后的事情现在又怎么可能说得出,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神算子可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欧阳莹的纠结,还有为难之处,老夫人他们也没有察觉到,而是在那里开始聊天儿。
因为老夫人他们也压根儿就不知道欧阳苑,居然想要当一个铁铮铮的汉子。
欧阳心此时此刻也是满心的无聊,因为,既没有打听到小翠的下落,自己也不可能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出去,至于说什么偷偷摸摸的离开,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外面看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自己有一个一举一动,肯定都能够被别人给发现。
虽然说现在外面那可是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见,也非常的安静,但是这又谁知道,暗地里面到底会有多少人在观察着自己?
所以说欧阳鑫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掉进了什么陷阱,到时候那不就是间接的把自己的性命给葬送了,自己可不愿意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给死了。
毕竟欧阳鑫还是有大志向的,绝对不可能永远都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呆着,甚至说就这样任由那个老板算计自己。
所以说就算欧阳心现在非常的想要逃开这里,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不仅情况不允许,欧阳欣逃离,就连欧阳欣自己也知道,现在根本就不可以轻举妄动。
只不过这也不影响欧阳鑫想其他的办法,欧阳欣觉得这里面的人都是,要从外面买菜的,如果说自己可以,把这个买菜的伙计给挑住了,那么自己到时候要是跟着一块儿出去买菜,自己到时候也可以趁着买菜的伙计不注意,然后给跑了,到那个时候大街小巷的那个都是人,卖菜的伙计就算是想要抓回自己,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茫茫人海上哪里找去。
就在欧阳欣想到这个的时候,那个老板也已经进来了,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欧阳芯。
“妹妹,我来给你送饭来了,还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准备的都是一些,补身体的东西。这些吃了对你的身体那也是大有好处的。”
其实这送饭的差事落在那些小丫鬟的手上就可以了,为什不用让这个老板亲自来送,但是老板也不放心,欧阳欣觉得自己应该多找一些理由,然后,看着欧阳欣,万一是欧阳心有什么坏心思,自己也可以,尽早的阻止。
欧阳新也知道这个老板能给自己来亲自送饭,肯定也是这个老板心里有鬼,只不过这些欧阳芯都没有当面说出来,而是对着这个老板有所戒备。
因为欧阳欣害怕这个老板在饭菜里面动手脚,那可就是防不胜防了。
想到这里,欧阳欣就觉得自己应该拒绝这些饭菜,“那妹妹就先在这里谢过姐姐了,只不过妹妹现在还不太有胃口,不想吃这些东西,所以姐姐还是先拿下去吧,等我想吃的时候再让小丫鬟回来给我端回来。”
老板那笑脸也是微微一顿,然后就隐藏下去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心里其实却是在嘲笑欧阳欣,居然开始对自己戒备起来了。
但是欧阳新也不想一想,现在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对欧阳欣动手的话,那我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或者说自己明目张胆的对欧阳鑫动手不就行了,又何必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好东西自然就应该趁热吃,如果说放的时间长了,自然味道什么的就不好了,所以妹妹也就不要再推辞了,能吃一点就是一点吧,对自己的身体好。”
老板自然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而且继续就开始劝着欧阳欣,想要让欧阳欣吃了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其实也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还是,厨房费了心思做出来的。
只不过就是为了让欧阳鑫恢复的快一点,如果到时候真的跟宰相府的人,打上了对面,那么也不会让宰相府的人觉得自己亏待了欧阳欣。
“那姐姐就先放到一边吧,等我一会儿,饿了的话就再用。”
欧阳新也知道自己可能也是推辞不了了,因为这个老板的态度摆在这里了,所以也就退一步。
能够拖延一下时间也是可以的,到时候自己再找借口说,头晕不就行了,那样自己就不相信这个老板还会一直呆在这里,然后守着自己,她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欧阳心想得非常的好,这个老板也听见欧阳新这么说,于是就把饭放到了一边,“那姐姐就给妹妹放到这里了,等妹妹饿了的时候可以一起来用饭。不过妹妹还是趁早用饭比较好,因为这如果把饭给放凉了,那肯定是不好。”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一会儿就会用饭的,只不过我现在有一点累了,姐姐要不要先离开一下。”
“那好,妹妹,那我就先告辞了,等过一会儿再来找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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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么说,倒是让欧阳欣问问自己,这还没有下舒客令呢,这个老板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有眼色,我知道自己不想让老板待在这里,而且还主动的给离开了。
只不过这老板离开了自然,也是欧阳欣,喜闻乐见的,所以欧阳新也就没有多想,立马就笑了笑,然后就回答。
“那妹妹就先不留姐姐了,当妹妹好一些了,然后再来找姐姐聊聊天儿。”
相比于欧阳芯刚醒过来的时候,现在欧阳欣的态度那已经都是,好的不能够再好了。
因为欧阳新也总算是想明白了,自己现在在这长安城肯定是无依无靠的,就算是自己想要回宰相府,那肯定都是不可以的,因为,欧阳茂已经被自己给得罪完,而且还有欧阳莹在那里阻挡自己,所以就算到时候父亲真的想要让自己回去,那么也肯定是行不通的。
而且现在小翠也已经跑了,根本就没有人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出谋划策的,所以现在自己就没有了智多星,肯定就会是寸步难行。
所以现在一定要好好的把这个老板给巴结住,如果说到时候这个老板真的让自己花银子的话,自己也一定要想出非常好的办法来对付这个老板。
如果真的是万般无奈之下,自己一定还要去再找一次父亲,因为现在就这样的情况来看,也就只有父亲能救出自己了。
虽然说昨天跟父亲闹得并不是非常的好,甚至说,父亲因为欧阳有那有意无意的,挑拨离间,已经对自己是更加的印象坏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自己也一定要厚着脸皮上去求父亲,要不然等待着自己,那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因为这个老板虽然看起来是,脾气非常的好,但是欧阳新也知道,如果这老板一旦翻脸不认人,那么自己肯定都不如这里的一条狗。
欧阳鑫现在把事情想得非常清楚,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局面,不允许自己跟这个老板闹翻,甚至说是,跟这个老板对着来,也就只能,低声下气的应付着这个老板,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老板也知道自己有时现在留下来,或者说是,跟欧阳欣有着剑拔弩张的场面,肯定也是会让欧阳欣开始又对自己戒备起来,所以也就开始退而求其次。
“那么姐姐就先走了。”
等老板出去了之后,老板就想着先去找小翠说一说,看看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总不可能要等到欧阳鑫完全好了才能去找宰相爷。
“老板,你这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小翠本来是在那里想事情,虽然想的也就是欧阳鑫的事情了,小翠想着总不可能让欧阳心一直都在这里呆着,然后,就这样让老板上门带着欧阳欣去要账。
因为如果真的到时候再说明来意的话,那么肯定连宰相府的大门都进不了,就先被人给轰出来了。
小翠再怎么说都是在宰相府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是知道,如果说,有一些人来闹事的话,在乡府的门房会怎么处理。
首先这种事情是怎么都不可能闹到宰相爷跟老夫人跟前去的,因为如果说,老夫人跟宰相也会因此生气的话,那么遭殃的肯定就是,这一群做奴才的人。
所以说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奴才要是为了自保,那肯定是会把欧阳新和这个老板给轰出去的,这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坑。
只不过要是这个老板想要给那些奴才一点银子,然后说不定那些奴才还可以再在向阳的跟前提一提,挑一些好话来说,毕竟,拿了银子总要为人家办事。
但是如果说在花银子的话,那肯定也是不太现实的,那个老板是一个商人,肯定一切都是以利益为主,那昨天可都是已经花了好几百两银子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如果说自己是这个老板,那肯定也不愿意再为了欧阳芯去多花银子,说不定还会就此打水漂。
老板走到小翠的跟前,然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小翠,咱们总不可能一直都这样等着,也应该有一些计划,或者说咱们就应该主动的去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要不然,把这件事情,一直都藏着,可能也会起反效果。”
那个欧阳茂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可以让长安城的人十个有八个人都知道欧阳茂是一个怎样的人物,那么也足够说明欧阳茂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而且欧阳茂的生意做得那么大,手底下肯定也有一批,对自己非常忠心的人。
所以这个老板非常的害怕欧阳茂要是有所行动的话,到时候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那又应该怎么办?
这几个欧阳茂那差的可是十万八千里,所以,就算是手底下的奴才肯定都比不过人家,欧阳茂随随便便的一个。
那到时候欧阳茂要是想要盯着欧阳欣,或者找到欧阳鑫在哪里,那岂不是非常的简单,只是要说一说话的功夫。
如果说欧阳茂到时候要是查到了这里,那么自己肯定也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说自己担心的压根就不是哦,欧阳茂会为了给欧阳欣出气,然后来对付自己,因为欧阳茂也是非常的讨厌欧阳心,但是也这并不排除,如果到时候宰相爷察觉到了这些事情,然后让欧阳茂来对付自己,那么欧阳茂肯定也不会拒绝。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他们可是一大家子,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如果说宰相府想要弄死自己,那也是非常简单的。
就把自己以前的那些事情随便的挑一件事情出来,然后,说的话,那么肯定也是足够让自己致命的。
到时候自己不是把这条命给丢了,就是要在牢房里过完这下半辈子。
所以老板现在也开始,呆不住了,想着一定要有所行动才可以。
老板所担心的小翠自然也是想到了,因为小翠也一直都在想这一点,所以听见老板这么说,小翠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而是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虽然说欧阳芯已经把宰相府里面的人给得罪完了,但是宰相也对这个欧阳鑫那也是非常的纠结,因为虽然欧阳昕的娘亲犯了那么大的错,但是,这样是归根结底的话,那肯定也爱不到欧阳欣的头上,因为再怎么说,那也不是欧阳鑫给做的。所以到时候要是欧阳欣,真的把自己的遭遇给宰相也说了,那么也难免不会让宰相也生气,然后反过头来对付咱们。”
“小翠儿,你说的这些我自然也都是知道的,所以咱们现在应该就要怎么想,怎么来制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虽然说欧阳鑫现在让我们一直都看着,但是也难免,欧阳鑫如果脚底磨油给跑了怎么办?到那个时候,如果欧阳芯真的进了宰相府,那么肯定会给宰相也添油加醋的说上不少,到时候那还有我们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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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担心的那自然也就是我担心的,害怕的就是这欧阳欣,如果突然之间给跑了,那该怎么办。所以咱们两个就该想到一块儿去了,应该让欧阳心中宰相也碰上面,然后让欧阳新和才相爷说的话,都是让我们所控制的。但是这要是真的让欧阳新和在相爷给碰见了。那么肯定就会有一个阻拦的人,那就是宰相府的三小姐,欧阳莹。”
小翠顿了顿,然后又看了一眼老板,继续说着。
“老板,你可能是不了解这个三小姐,这个三小姐那可是从小就异于常人的聪明,所以也就非常不意外的是欧阳鑫的第一个死敌。欧阳欣和王姨娘以前都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来要这个三小姐的命,但是每一次都被这个三小姐给逃掉了。而且现在王姨娘可是杀了三小姐,娘亲和大姐的凶手,所以说,三小姐能够当时让欧阳欣被宰相府赶出来,已经算是对欧阳欣仁之义尽了,如果说这次要是欧阳星在次得栽到了三小姐的手上,那么肯定三小姐就不会放过欧阳芯的,毕竟杀母之仇那可是血海深仇的。”
老板听见小翠这么说,然后,想了一会儿,像是非常赞同小翠所说的。
“你说的这个三小姐,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听闻这个三小姐,对什么事情都非常的大人好像漠不关心一般,所以这一种人也是非常难对付的,肯定要到时候想办法的让这个三小姐,不得到这个消息,但是我害怕的就是如果那个欧阳吗,对咱们这里有什么眼线的话,那么咱们不管想什么那可都是白搭了。因为你也说过,这个大少爷跟那个三小姐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而且兄妹之情也非常的深厚,所以,欧阳茂知道的事情那个三小姐肯定也就知道了。”
老板跟小翠虽然一次说的话是非常的多,但是分析的却是拳拳到位,甚至可以说是一针见血,找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所以老板之前想着这跟聪明人打交道,甚至说是,跟自己站在一路上的人,那可是说话非常的简洁,都可以让自己省了不少的脑子。
小翠这个时候又想了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办法,只不过是有一点不确定,然后小翠就想着先问一问这个老板的想法。
“老板,要不然咱们就先让欧阳新为咱们所用,让欧阳鑫想办法能再回到宰相府,然后让咱们一起想办法让欧阳心除掉了那个三小姐,到时候欧阳欣不就是咱们的走狗。毕竟咱们的手上那可是有欧阳芯的把柄,这也就是时迁至欧阳姓的一个利器,欧阳芯就算是想要到时候甩开咱们,那么也肯定是不可以的,因为欧阳鑫还要掂量掂量,如果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你说的这个方法好像也非常的可行,但是咱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到时候让欧阳欣回到了宰相府,对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老板想了想,立马就否认了,小翠这么说也是非常的不赞同。
但是这个时候小翠笑了笑,“那我就简单的先说两个例子,如果说到时候,咱们间接的让宰相也知道了欧阳鑫的身份,虽然说到时候,肯定咱们也会让宰相也欠咱们一个人情,那么到时候肯定也会让长安城那些想要巴结上宰相爷的人跑到这里来,然后求咱们在相爷那边说说话。但是咱们要是把欧阳鑫给放回去,然后让欧阳鑫当咱们的一个眼线,那么到时候欧阳鑫要是给宰相也上一上眼药水,或者说,咱们让欧阳欣做什么,欧阳欣就得做什么,那咱们就完全可以,一步一步的把宰相府给吞掉。”
“让宰相府变成咱们的,小翠,你这也太像了吧,这可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在相府毕竟可是在这长安城里面,存在了近五十多年的,又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的倒下去,而且还有,欧阳茂那么一个狠角色在那里,你觉得欧阳茂怎么可能就这样,任由宰相府没落下去。”
老板听见小翠这么说,立马就放出了一个危险的人物,而且是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欧阳茂。想要来提醒小翠儿,这根本是不可行的。
“老板,那你也没有想过对付欧阳茂得办法。听说西域最近可是传来了一种药,可以控制人神智的,如果说欧阳茂,吃了这一种药,那又怎么可能。会跟以前那样聪明绝顶的,”
有人说过,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但是小崔却不这么认为,应该说宁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女人,因为这女人要是狠起心来,那可比屠夫还要可怕。
老板愣了愣好像觉得小翠这么说也有道理,因为这古往今来因为药物所让一代英雄得到下周,那可是历史大有所在的。
“可是就算到时候真的来到了这样的东西,那肯定也不能够,掺和到欧阳茂吃食里面,欧阳茂这个人可是非常聪明的,也知道吃食对于自己来讲那可是有多么的重要。所以说到时候肯定会一千一万个小心,不可能说是完全没有防备之心的。”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说,欧阳茂虽然是富甲一方的大人物,可能对手底下的人也是非常的大方,但是又怎么可能,一次性就甩给手底下人以前这些手底下人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的银子数目。而且这些奴才肯定也都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物,这野心也是一天一天多起来的,肯定想着,要怎么把欧阳茂给取而代之。所以说到时候咱们要是从欧阳茂这里找到了突破口,那么到时候肯定也就会事半功倍了。”
小翠这么说,老板确实觉得非常有道理,然后,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就按照小翠说的这么做,毕竟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欧阳茂能有今天这样的成绩,那肯定也是得罪了不少人,到时候要是再找一些,以前被欧阳茂给得罪了的人,那么自己也就更如虎添翼,没有什么差别。
这俗话说的好,要在江湖上面行走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得罪过的人,而且像欧阳茂这样的人,那肯定得罪了人,肯定也就和那些雨后春笋是一样的,反正是一茬接一茬的非常的多。
“那么咱们现在就开始联络人吧,想着先找一些门道,然后,跟侯阳茂以前得罪了的那些人取得什么联系,到时候再跟他们商量商量,然后继续从欧阳茂跟前开始下手。现在看来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老板这个时候也回答了小翠,然后也对小崔是刮目相看,觉得小翠如果是一个大家小姐,那么肯定也会走得非常远。
毕竟有小翠这样的胆识和聪明劲的人现在已经不多了,这长安城放眼望去也可能找不到十个像小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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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翠和老板没有想到的是,两人的谈话全部都一字不落的进了,欧阳茂所派来人里面的耳朵里。
当这些话被欧阳茂知道了之后,欧阳茂却是嘲讽的笑笑,然后随即思量了一下,就回答暗卫。
“继续在那里看着欧阳芯,还有这几个人,这几个人的胆子,还有野心,那可不是一般的大,那我们就推他们一把。”
欧阳茂想了想,又把欧阳阳莹给叫来了,因为这些事情肯定是要让欧阳莹知道了,也好,让欧阳莹想一想应该有什么对策。
当欧阳莹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欧阳茂在那里笑嘻嘻的,所以欧阳莹心里就立马有了一个直觉,欧阳莹觉得这肯定又有人要倒大霉了,因为每次堂哥露出这样的表情,那肯定就是没有什么好事情。
“堂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欧阳鑫的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而且现在还多了欧阳鑫以前那个小丫鬟小翠和昨天一块和欧阳芯来的那个债主。”
欧阳莹想了想,然后根据欧阳茂所说的话,自己总结了一下,就开始问。
“是你的人打探到了他们的什么办法吗?他们是怎么打算的?说来听听。”
欧阳莹自然是知道欧阳鑫不会就此罢休的,而且堂哥昨天也说了,那个老板看起来可不是一个擅长,反正肯定会把欧阳鑫给坑死,但是这也跟自己没有关系,因为欧阳欣过的不如意,那么自己肯定是最高兴的一个人。
而且欧阳鑫跟前的那个小翠自己也是,再也不能够熟悉的人了,毕竟上辈子给自己喂药的人,可就是那个丫鬟,那个丫鬟狠心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先不说其他的,小丫鬟肯定胆子都非常的小,而且也不敢,手上有命。
就说那个小翠儿的脑子,如果说小翠儿跟了欧阳欣,那肯定就是欧阳鑫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因为小翠跟欧阳西那也算是一对欢喜冤家了,反正都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小翠比欧阳欣聪明多了,有时候欧阳欣被小翠坑了,欧阳鑫都不自知,甚至还傻乎乎的有时候去夸小翠。
“现在欧阳心已经被他们的软禁起来了,出问题的是那个老板,还有小丫鬟,他们居然有一个,让人听了不知道有多么好笑的机会。”
欧阳茂开始卖起了关子,也就是不明说想要,让欧阳莹好奇好奇。
“那么看来堂哥这一脸笑脸的样子就是因为他们的计划呀,那肯定也是一个非常宏伟的计划吧,要不然堂哥不会这么的高兴。”
自己的哥哥欧阳莹肯定是再了解不过了,所以欧阳莹现在也知道了,那个小翠和老板两个人自以为的计划在堂哥眼里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甚至说是,痴心妄想。
想到了这里,欧阳莹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然后就问欧阳茂。
“可是那二人想要从爹爹那里找到突破口,然后让欧阳欣回来,继续做他们的走狗。然后到时候他们的计划就是吞掉整个宰相府,然后为他们所用?”
欧阳茂听见欧阳莹所问的也是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是这么的聪明,虽然说自己早就想到,如果说自己把关子卖的多了,妹妹肯定会猜到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早就给猜到了。
“你说的对,不过你还差了一点,他们想要从我这里先下手,而且目标就是先跟我以前得罪了的那些人,联系起来,然后再买通我的手下。”
说到这里,欧阳茂又笑了笑,然后高深莫测的继续说着,“如果说这样的话,那我还得要谢谢他们呢,因为我早就已经想要把我手底下的人,给好好的清理一遍,因为这水至清则无鱼,但是我这眼里面就是容不得沙子,但是却没有什么借口来一个大盘查,他们倒是给我找了一个好理由。”
欧阳茂早就知道了,自己手底下肯定会有不安分的人,但是如果说真的处理起来,那肯定是牵一发而动一身,因为那些不安分的人肯定也都是一些小团伙,如果说就这样突然之间的给处理了,对自己反而是不利。
因为谁知道那些人会没有什么后手,如果说把他们给一锅端了,那么自己也肯定会有所损失的。
“原来是这样,那么堂哥你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们进来,我倒是无所谓,等他们到时候事情败露的时候,有他们在苦果子吃,就让他们先暂时的站高一点吧,等到时候摔下来的时候,指不定有多惨的。而且你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清理门户,然后不清理肯定也会出问题的,毕竟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欧阳茂自然是非常的同意欧阳莹所说的,“那可不是,所以我就要好好的利用它们,到时候我一定会给她们一个中立所写的,让她们死得好看一点,毕竟再怎么说,那可都是女人家,总归要留一点脸面不是。”
前面说的话,欧阳莹还是相信,但是欧阳茂,说的话越多,欧阳莹就不相信了。
因为自己哥哥的手段,那可是非常狠辣的,如果说这次那几个人真的惹怒了哥哥,那么他们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至于说让他们死得好看一点,那也肯定是让他们一点一点的崩溃。
就好像当时的王氏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狗给啃断了腿。
可能被狗啃的时候,那可是,非常的疼,但是那也比不过自己心里面的恐慌,还有害怕,所以欧阳莹觉得王氏之所以死了,那也是被自己给吓死了。
而且还有欧阳族长的那个媳妇儿,堂哥还没有动手呢,那可就先给吓死了,虽然说那个媳妇年纪大了,肯定不行下,但是这也可以间接的证明唐哥的手段还是让人害怕的,甚至可以说是闻风丧胆。
只不过这些欧阳莹也就没有说出来了,因为说这些也倒胃口,而且再怎么说,现在也是过年的时候说这么多,也实在是太晦气了一些。
“那么堂哥现在的计划是什么事?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然后把手伸到宰相府吗?”
“那自然是这样的,而且还不能够让他们察觉到,要不然这不就是打了草惊蛇。”
“那咱们就给他们设下天罗地网吧,让他们尽早的跳到这个网里面,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越早做比较好,要是谈的时间长了,他们要是万一害怕了退缩了,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成功的严重性,到底有多可怕,那么肯定就不好了。”
上一次就被欧阳芯给跑掉了,这一次又好不容易来了小变速,又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万一着下一次,真的来了,那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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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莹想了想,觉得欧阳茂可能想到了这里的事,还是,觉得提醒一下欧阳茂比较好,而且说了自己也可以放一点心。
“那堂哥可一定要让派出去的人小心一点,我就害怕,到时候父亲也注意到了那里,然后和的人碰面了,那可就不好了,到时候父亲肯定会误会的,不管咱们怎么说。”
虽然说如果到时候真的给碰面了,那么肯定委屈的也是自己这边,但是他们肯定也没有反驳的机会,甚至说不管说什么,那可都是苍白的,就连祖母到时候可能都不会站到自己这一边。
因为欧阳欣进了那样的地方,很难不让别人想到这些都是,自己还有堂哥所给欧阳新下的圈套。
也更不会有人会想到欧阳欣其实本来就是一个蠢货,如果说三言两语的就被别人给骗进去了,那么肯定是自己咎由自取。
“你放心吧,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我还打听到了欧阳欣到底是为什么进去的。原来是前几天欧阳新知道自己吃不饱穿不暖的,所以想着一定要想办法来解决这样的现状,然后就把心思放到了小翠那里,知道,如果把小崔卖到了那样的地方,自己肯定能够获得几十两银子。”
“嗯,这样说想来也是有一点道理的。因为虽然说那么一点银子,以前根本就可能不够欧阳欣一个月开销的,但是这些银子可是在平常百姓家能够花好几年的了,所以欧阳新也知道这一笔银子对现在的自己来讲,那可是一笔不少的银子了。但是却没有想到被那个老板给套路了,然后,就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
欧阳莹随后又在心里想了想,估计欧阳心决定想要卖掉小翠儿的时候是大年三十,因为他们大年初一的时候,还在街上给碰到了欧阳星,这一种人是不可能对小翠有了心思,然后还可以安静的等在那里,任由小翠在自己的身边蹦哒。
“欧阳星这也算是养了一条毒蛇,然后随时都可以攻击自己的那一种,只不过这也不能怨得了别人,因为这是欧阳鑫自己咎由自取。如果说欧阳鑫当时不把主意打到了小翠那里,那么肯定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然后被小翠给反咬了。”
欧阳阳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会同情欧阳姓的遭遇的,因为欧阳鑫能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完全就是自己给作死的,而且还是养虎为患。
一个小丫鬟可以聪明,但是不可以聪明的太过分了,然后企图,想要让主子为自己所用。
小翠以前就想要让欧阳欣成为自己的傀儡,但是没有成功而已,因为再怎么说,欧阳欣娜,可是还有王姨娘在那里出谋划策的,所以小翠肯定也就只是敢想想。
俗话说的好,有贼心没贼胆儿,王姨娘在那里,小翠自然是要忌讳着的。
因为王姨娘那个人也是非常的心狠手辣,而且还是典型的翻脸不认人,不管小翠之前为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但反响从而威胁到自己的人,那么肯定也会想也不想的就把小翠给除掉了,而且还是那样,总让小翠后悔在这人世间走一趟的方法。
欧阳茂这个时候也想了想,然后就对欧阳莹说,“这件事情,要不然就告诉大姑妈,让大姑母也有所准备,如果说到时候真的有情况,对咱们不利的时候,那么大姑母也可以帮着咱们说几句话,但是这件事情就不让我父亲知道了,因为你二爹也是一个急脾气的人,如果说知道了这件事情,那肯定就会二话不说的把欧阳鑫给弄死了。”
那自己到时候怎么借欧阳昕是一个幌子,然后清理门户。
“大姑母那边还是不要告诉的好,免得让这大过年的,大姑母还为咱们担心害怕的,虽然说这些事情是十拿九稳的,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而且宋德利所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让大姑母是非常害怕了的,可能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所以这些事情,大姑母还是不知道的好。”
万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大姑母,那很有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了想,欧阳莹倒还是有一个人选,“倒不如就先告诉二娘,二娘在怎么说那可是一直都在后院呆着呢。对于这女人之间的小九九,那肯定也是再清楚不过了的。”
“嗯,那就先告诉我娘吧,就等明天,忙完了之后。”
欧阳茂也同意了,因为欧阳莹说的还有一点道理,自己自然是同意的。
“那这件事情就那么说定了,那边要是有一个风吹草动的堂哥也可以立马告诉我,我可以为堂哥,想一想办法,虽然说我是一个女子,很多事情都要避讳,但是这也不妨碍我我为你出谋划策。”
“你放心吧,到时候这费脑子的活自然是少不了你的,谁让你一天闲的没事儿干,每天也就是看看话本子,看看账本儿的。”
欧阳茂也笑了笑,自然是没有想着放过欧阳莹,然后又继续说,“我那边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就先不跟你在这里唠嗑了,等闲下来,再把这件事情仔细的说一说吧,然后你去告诉我娘,这两天我可能有一点忙,这件事情我就暂时不参与了,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属下就好,他肯定会照你的意思照办的。”
“嗯,那你就先走吧,我在这里再看一会儿风景,虽然说这冬天的花园是非常的萧条,但也算是一个好的景色。”
等欧阳茂走了之后,欧阳莹才看向了轻言,“我把你带过来,自然是相信你的,而且堂哥也刚才没有避过你说话,也肯定是千万个相信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把这件事情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听到那样。这样对你有好处,没有坏处,这只多错多,我相信这点道理你还是懂的。”
“是小姐,你说的我自然都是明白的,所以我一个人都没有告诉。这样也是变相的在保护我或者说是其他的人,这一点道理奴婢肯定是知道的。”
轻言也立马就回答了,欧阳莹也在庆幸着,还好自己昨天没有告诉声言。
“既然你心里知道就好,那么现在就跟我去大厨房吧,看看祖母的午饭做的怎么样了。如果说还没有开始做的话,我想为祖母亲手的做一份栗米粥。”
大厨房自然是非常忙的,每一个人都没有闲着的,最忙的还是郑娘子。
因为郑娘子不仅要给各个主子做饭,而且还要掌管着整个大厨房,那些丫鬟仆人肯定都是要听郑娘子发号施令的。
而且丫鬟婆子的数量也非常的多,统共好像都要三十多个,所以这人多了,郑娘子自然是管不过来的,而且现在又是过年的时候,所以这吃的饭自然是要比往常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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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郑娘子正在那里挑菜,这些菜也都是一大早才买回来的,非常的新鲜,然后准备做老夫人的午饭,也是非常的用心。
欧阳莹进来的时候,郑娘子也是立马就看到了,然后赶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就对着欧阳莹行了一个礼,“见过三小姐,不知道三小姐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来给祖母亲手煲一煲汤,本来想着做粟米羹,但是又想了一下,既然祖母不喜欢吃甜的,那就算了,然后换成了西湖牛肉羹,只不过要劳烦郑娘子帮我配菜了。”
欧阳莹也是十分客气的就给郑娘子说道,然后又看向了郑娘子还在行礼,又继续说,“郑娘子赶快起来吧,无需多礼。”
这边传来的动静,大厨房里面有一些人也是都知道了,然后都跟着郑娘子一块儿给欧阳莹随礼。
郑娘子听见欧阳莹这么说,立马就答应了,“那奴婢现在就去准备请三小姐,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郑娘子也到一旁去配菜了,然后欧阳莹就看向了今天早上才买回来的蔬菜,然后在那里挑挑拣拣的想着要不然再给老夫人炒一个菜。
最后欧阳莹决定,给老夫人蒸一些土豆,然后再配上酱料,到时候肯定是非常好。
因为之所以做土豆就是因为老夫人年纪大了,所以牙口肯定不好,这土豆要是蒸熟了的话,也是非常容易咬的。
想了想,欧阳莹就又对着旁边的一个帮厨小丫鬟说道,“帮我洗三个土豆吧,一定要干干净净的。”
“是,奴婢知道了。”
欧阳阳看着这忙忙碌碌的大厨房,心里却有着从未的平静,虽然说眼前的人都是非常忙碌的。
过了大概一两炷香的功夫,欧阳莹也已经开始给老妇人做西湖牛肉羹了。
其实要是真的算起来,欧阳莹也并没有下过几次厨,就连上次下厨的时候,还是自己刚刚重生的时候,然后,跟王姨娘夺权的那一会儿。
那时候好像是为了跟王姨娘争夺执掌中馈的权利,而且那时候要是没有了欧阳莹亲手做的粟米羹,可能欧阳磊还是对欧阳莹心怀愧疚,甚至说是有一份疏离。
但是自从那之后,父女二人的关系那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了,然后看向欧阳莹说道,“三小姐,大事不好了,老夫人突然给晕倒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听小丫鬟这么说,欧阳莹也是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然后边走边问,“祖母怎么会突然之间昏过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说,有人在老夫人面前说了什么话。”
“这个奴婢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奴婢本来在院子里面浇花可是没有想到,老夫人突然之间就在庄妈妈旁边给倒下去了。随后赵妈妈就赶紧让奴婢来向您通禀了,至于其他的人那些事立马就向大小姐还有其他的人去通告了。就连大夫现在也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估计这会儿可能已经到了。”
大厨房里,老夫人所在的院子非常的远,所以小丫鬟赶过来的时候,那也是花了一点时间的。
而宰相府这么些年以来也一直都是有大夫住在宰相府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所以相比于大夫,可能欧阳阳过去的话会浪费一点时间。
欧阳莹现在心里非常的着急,脚步也是很匆忙,心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也不难想到,宰相府肯定现在也跟欧阳影心里面是一样的,全部都乱作了一团。
这两个时辰之前才跟父母在一块儿聊过天的,怎么突然之间父母就得晕倒了?当时祖母也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呀,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还是说有嘴碎之人在祖母面前说了什么话?
可是这样根本就不对,压根儿就说不过去,因为这宰相府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是不怕祖母的,就连当时的王姨娘,还有欧阳欣看见了,祖母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一时之间欧阳莹是真的想不出来能够在自己眼底下,然后对祖母动手的人,因为不用想都知道,祖母当时肯定是,听了什么对身体不利的话,然后急火攻心。
等欧阳莹赶到了老夫人所在的院子里面,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包括已经去处理事情的欧阳茂也已经在那里待着了。
不用想也知道,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非常的不好,至于,旁边那也是跪着一群小丫鬟和婆子。
欧阳莹这个时候也问着欧阳茂,“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个小丫鬟说的也是不清不楚的。”
“那个小丫鬟只是看见了片面的东西。其实今天欧阳紫是来给祖母拜年来了,因为不管再怎么说,那也算是欧阳紫的母亲。但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突然之间抽什么风,居然开始说,宋德利的事情,所以,祖母一时之间气不过,急火攻心,给晕了过去,而那个小丫鬟看见的时候,那女人都已经趁乱逃跑了。但是现在已经派人去抓了,这次那个女人可是要倒大霉了,如果说祖母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就连那个老不死的姨娘我都不会放过的。”
欧阳茂的脸色也是非常的不好,自然是气得不轻,而且语气之中的戾气也实在是太重了。
在欧阳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老宰相爷也是在世的,那个时候欧阳茂也已经好几岁了,所以,肯定一直都在宰相府里面,至于那个古姨娘肯定也是在宰相府里住着的。
那个古姨娘也是一个缺德的东西,只不过没有王姨娘那么胆子大罢了。
至于欧阳一那也是整天跟欧阳茂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时候甚至因为欧阳茂要见欧阳紫一声二姑,欧阳紫就一直在那里拿乔。
所以在欧阳茂的眼里,那一对母女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一直都是用老不死和那女人所相承的,连名字都不肯叫了,因为觉得能跟那样的人是一个姓,那也是算是倒霉。
“这件事情肯定是事出有因,估计那女人也是听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想着在祖母这里说一说话,然后再间接的损一损祖母,想让祖母生气,甚至说,下不来台,只不过却没有想到把祖母居然给气晕过去了。现在那女人肯定也是急了,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个不用着急,反正那女人也跑不了,唐哥你就消消气吧。”
欧阳莹听见了事情的由来,也是非常的生气,但是也劝了劝欧阳茂,劝他不要再生气了,毕竟气大伤身。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身体是自己的,要是被别人给气坏了,那肯定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本来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了,那母女两个肯定就会就此消停一点。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等一会把他们两个给抓来了,我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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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磊现在也是黑着个脸,然后接着欧阳莹的话往下说,显然是非常的生气。
至于其他的人虽然说是一言不发,但是也可以看出来,这心情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所以欧阳莹也就是摇了摇头,然后决定不再说什么,等大夫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样了。
等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一个大夫也就出来了,然后就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面了,老夫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听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所以一时之间给气过去了,这年纪大了就应该好好的经管着,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就算是华佗在世,可能都医不好老夫人,老夫人也是一个急性子,大家也要多多的看管着。”
欧阳淼这个时候也非常自责的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年非要嫁给了宋德利,肯定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然后任由那两个女人来笑话母亲。我怎么那么糊涂,居然以前会看上这么一个人,而且,还跟他过了那么多年,我这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现在我真觉得我自己是个祸害。”
欧阳淼是满心的自责,甚至连不想活了,都给说出来了,欧阳茂一听这话确实不乐意了。
“大姑母,你也就不要不自责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那事谁也不想见到的,等一会儿,那两个女人来了,你先处理吧,等你处理完了之后,我再好好的跟那两个女人算账。”
听到老夫人没有事,所有的人也就放心下来了,然后在那里安静的等着把那两个女人给抓来。
大概过了好几盏茶的功夫,本来平静的环境也终究是被杂乱的声音给打断了,然后传来的声音就是谩骂声,显然这是欧阳紫骂的。
可是当欧阳子看见了,在座的众位也就没有敢再开口了,欧阳子也知道自己是理亏,所以,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惹怒了所有的人,但是欧阳紫却不知道,现在所有的人已经恨不得把欧阳紫给千刀万剐。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这么多年的好生活,把自己给过糊涂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居然敢来我祖母面前蹦哒,你是不是嫌你活的时间太长了,还是想要去见阎王爷?然后想着让我来免费送你一场?”
欧阳茂这个时候看向了欧阳字,然后阴测测的开口,语气也是十分的低沉,让欧阳子平白的感到了非常的害怕。
也不等欧阳紫回答,欧阳茂又慢条斯理的开始说,“你知道上一个人惹我生气的人是什么下场吗?估计那个人你也是见过的,就是那个欧阳组长的媳妇儿,那个媳妇可是被我活生生的给吓死了,而且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给一命呜呼,至于上上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王姨娘了,下场你肯定也是知道了的,听说你因为知道了王姨娘的下场,好几天也都没有吃好饭,估计也都是胃口不好被给恶心的吧。”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问大少爷,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不管再怎么说,我可都是你亲二姑呀,你不能够这么对我!”
欧阳紫自然是要反抗的,然后就想着为自己开脱开脱,因为这个欧阳茂如果狠心起来,那实在是太不是人了,而且欧阳茂的手段自己也是听到过了的。
“你竟然还有脸说你是我的二姑,你快别说了,我现在听见你说话都觉得倒胃口,而且觉得这周围好像臭烘烘的,估计也就是你发出来的。我先暂时不想跟你说话,等你那个好姨娘来了,我再跟你们一块算总账,我这里可是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欧阳磊还有欧阳森和叶是欧阳苗也都没有想要阻止欧阳猫的意思,而是现切的任由欧阳茂在那里开口说话。
因为他们已经现在是完全的就气得说不出来话了,虽然心里想把这个人给献刀万挂,但是却没有实际行动,为的就是让欧阳茂,来对付这女人。
“小福子去把本少爷的那个旺财给拉过来,旺财可能也好久没有吃肉了,上次那个王姨娘的肉估计也不好吃,但是现在我却给,旺财找了一个好的肉。王姨娘那出生,贫穷,肯定从小也都没有吃过什么好饭,长得瘦不垃圾的,一点也不像这个女人,这都已经肥得可以流油了,这旺财要是一口咬下去肯定非常的好。”
欧阳茂似这话是意思说的也非常的明显,摆明了就是不想让那个女人,这么轻易的逃过了。
至于欧阳茂说话的对象,那也是立马就应声,然后,去,按照欧阳茂说的话去执行了。
至于欧阳冒想要吓唬的对象,那也是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虽然说非常的想要开口求饶,但是,欧阳子也突然想到这欧阳茂可是一个心肠非常狠毒的。
如果说现在要是再惹恼了欧阳茂,那么肯定也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所以自己还不如先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等一会儿的时候,再想办法,然后开口求饶。
不过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欧阳紫又说道,“这大过年的,侄子又何苦对二姑这样,这过年要使劲写的话,那可是一个非常不好的预兆,说不定这往后的一年都要打打杀杀的,所以,请这次就看在过年的份上先暂时的,让二姑再过几天好日子吧,二姑一定会尽心的为老夫人去祈福,明天二姑就去寺庙,然后给老夫人写佛经。”
“你说了这么多,也算是说对了一点,这过年的确是不能见血,但是这也并不影响我们,惩罚你。就先把这女人关到祠堂去,把祖母完全醒过来之后看祖母的意思。”
欧阳莹在这个时候也非常淡然的开口,虽然说是在为欧阳紫求情,但也只不过是看在过年的份上。
叶氏这个时候也非常的赞同,“莹姐说的不错,这过年就先不要打打杀杀的了,还是等母亲先醒过来再说吧,到时候让杀任刮,由母亲说了算。”
众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也就只能先这样了,因为老夫人才是当事人,然后让老夫人来惩罚这一对母女,那也是应该的。
而且因为这欧阳子一时之间的嘴碎,肯定也会有不少人遭殃,就连欧阳紫的夫家可能都会因此放弃欧阳紫。
因为当时娶欧阳紫的时候,欧阳紫的夫家完全是看在了,欧阳紫背后的宰相府。但是现在欧阳紫得罪了宰相府的所有人,那么应该保什么不该保什么,夫家肯定也是非常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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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古姨娘也都被人给带到了众人的面前,然后古姨娘非常惶恐不安的看向了主人,也因为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样突如其来的被人给抓过来了。
心里这么想着,古姨娘也就非常的疑惑,然后就问了问,“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大过年的居然把妾身给抓过来了。”
“古姨娘这要是想当一个嘴碎的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到我祖母面前去蹦哒。”
欧阳茂在这个时候开口,也只不过是想让贾姨娘死得明白一点,免得到时候做了什么孤魂野鬼,还不知道自个是咋死的。
听见这么说那古姨娘,肯定就立马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因为自己昨天可是刚跟女儿聊过天的。
至于这欧阳淼也肯定是被两人所谈论了的,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跟欧阳有着那样的血海深仇,又怎么可能不就这件事情来,笑话笑话欧阳淼,然后出一出自己心里的那些恶气,要不然,这自己也太憋屈的慌了。
而且母女两个人也是非常的后悔,当时没有在这件事情发生了之后的第一时间来这里来笑话欧阳淼。
其实也只不过是两个人当时都非常的胆小,就算是真的想要让欧阳淼跟老夫人难堪,那么两个人也是没有那一个胆子,因为老夫人跟欧阳淼那也都不是吃素的钥匙,听见这么被人给嘲笑,那肯定也会有所行动的。
但是这时间隔得越长了,两人也就越来越后悔了,所以欧阳紫想着今天来给老夫人请安,然后顺道用这些事情来取笑取笑老夫人,让老夫人的老脸上无光,但是却没有想到把自己竟然给搭进去了,因为老夫人居然会有那么大的一个反应,甚至说已经气晕过去了,这是欧阳紫完全都没有想到的。
古姨娘现在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因为就算是傻子,都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而且这里有这么多的人就是没有见那个老夫人,所以说了会人是很有可能出事了,只不过没有危及到性命,因为如果一旦威胁到了性命,她们母女两个人也不可能会好好的在这里呆着,然后任由欧阳茂在这里又对自己发问。
只不过古姨娘那也肯定不是一个傻子,毕竟跟老夫人都只动用了那么多年,然后存活了下来,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等闲之辈,所以,古姨娘也就立马开始推卸责任,甚至说是拒不承认。
“大少爷所说的话,为什么妾身一句都听不懂,也不知道大少爷到底在说什么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难道说有人想要陷害我们母女两个人,然后让大少爷给误会了。”
“古姨娘,你还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可以好好的去问一问你那个宝贝闺女到底给我祖母说了什么话,然后再来扪心自问的给我说这件事情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欧阳茂冷笑了一声,随即就对着古姨娘说道,然后又想了想,继续道。
“对了,姨娘你好像是来晚了一步,如果你再早一点来,说不定还可以跟你那个宝贝闺女一块儿结伴而行,然后让我家旺财吃一顿饱饭。你是不知道我家旺财这么些日子以来也一直都没有吃肉,但是今天旺财肯定会觉得特别的开心,因为,平白无故自己可以多吃一些肉,虽然说你这个肉看起来有一点儿老,但是总归是聊胜于无的,这有得吃,已经是不错了。因为旺财呀自从上次吃了人肉之后,就一直,对人肉的味道是念念不忘的,总想着啥时候再吃一顿就可以了。”
听欧阳茂这么说,古姨娘你娘的脸色是越发的苍白了起来,因为显然是被欧阳茂给吓到了,这俗话说的好,活的年纪越大,这胆子也就越来越小,在古姨娘这里说起来那可真真是一点也不假。
这个时候老夫人也让小丫鬟搀扶着,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了,看见古姨娘倒是并没有觉得有过多的意外,而是冷哼了一声。
“古姨娘,我以前虽然说是与你有太多的仇恨,但那也都是你咎由自取的,而且是你,平白无故的找事,所以当时我那么对付你也都是你自找的。你这人跟以前的王姨娘是一模一样,野心非常的大,总是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了最后被别人给打败了,还不服气。但是现在你就应该狠狠的翻一个跟头,然后永无翻身之日,这样才能够让你看清楚,我跟你之间身份差距到底有多大,免得你一天总想着那么有的没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丫鬟那也是匆匆忙忙的就放进来了,然后对着主子说道,“禀告各位主子,门外有一个自称是欧阳紫夫君的人来求见。”
欧阳茂这个时候也是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没想到这么些人,得到消息却是这么的快,看来也是没有折在宰相府这边来,放眼线吧,但是这一次是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的。至于你回去告诉那个男人就说我请他来走一趟,想要问一问,请教一下那个男人生意场上面的事情,因为我不管再怎么说,那可都是一个后辈。”
欧阳莹听见这话,心里却是不厚道的笑了,因为欧阳紫的夫君那可就是,做生意的,虽然说不是那一种,富甲一方的人,在是在这长安城里面也是已经属中上游的了。
但是如果跟欧阳茂比起来,那么欧阳紫夫君可就是不显得能看了。
而欧阳茂现在这么说,完全就是为了,给他们难堪,甚至说是在打他们的脸,让他们下不来台。
这么非常简单的道理,在场的人肯定也全部都听懂了,只不过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因为,已经全部都被默认了。
而古姨娘现在也根本就没有功夫去搭理自己的女婿,到底来是想要做什么,而是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求您就饶了妾身跟女儿这一次吧,我们以后一定会躲得远远儿的,然后不来打扰你们,甚至说可以让我女儿脱离了欧阳这一个姓名。只求老夫人可以放过我们母女两个,毕竟我们可是孤儿寡母的,这生活过得也实在是不如意。”
“这位夫人说的话可真是太大了,也不怕闪到舌头,如果说你的生活过得不如意,那么让千千万万个,平民百姓于何地?那可不是每一个不如意的人都可以每天让小丫鬟,忙前忙后的,然后自己也住着四五进的大宅子。”
欧阳茂是想也不想的开始打脸,本来想要一口气的让这两个母女赶紧去见阎王,但是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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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茂这话一出来自然是让古姨娘下不来台的,但是古姨娘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承认欧阳茂所说的话,全部都是对的,那么自己这样不但非常的大脸,而且还想到自己是那一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古姨娘这个人要强了一辈子,又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晚辈这里丢了脸面,所以古姨娘这个时候也选择了沉默是金,但是其实,古姨娘心里也非常的着急,想着应该怎么想一个办法,然后来解决今天这样的事情。
现在看来女儿已经是被他们给关了起来,所以想要见到肯定也是非常的不容易,而且看样子估计就算是真的要把自己给关起来,那肯定也是要分开关的,这个老太婆肯定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母女两个人,所以还是要从别的地方下手。
古姨娘看了一圈的人也觉得压根就没有肯为自己说话的,但是想了想,也就只能先从年纪最小的开始了。
因为这年纪小,肯定也就好糊弄,说不定自己抹个眼泪啥的就被自己给骗到了,到时候肯定要为自己说话。
这年纪最小的就属那个三小姐了,而且平时也是闷声不吭的,以前看到了也就跟一个,木头人似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这样的人一定是最好骗的那一种。
“三小姐,我不管在怎么说,那可都算是你的一个小祖母,你一定要为我说话呀,我这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想了想,古姨娘也就只能先让欧阳莹来为自己说话,也压根儿就忘了,欧阳阳其实是一个聪明人。
不对,其实是贾姨娘压根儿就不了解欧阳莹,因为这好几年也都难见到欧阳莹一面,距离上一次见到欧阳莹的时候,可能欧阳莹还是一个小孩子,欧阳莹小时候是非常的内向,所以,贾姨娘能想到欧阳莹是一个木头人,那些是没有什么意外的。
欧阳莹这个时候看了一年,这个对自己说话的妇人,然后嘲讽的笑了笑。
“这位夫人,你还真当我是傻子不成,你们母女二人害了我祖母,难不成我还要反过头来替你们说话,我之所以不让堂哥他们动手,那也只不过是因为这大过年的如果见了血非常的晦气,但是你们也自求多福吧,这一段过完了年,也就是你们的将死之日,到那个时候,在黄泉路上你们两个人到时可以作伴,要不然这路上也实在是太无聊了,可能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对啊,妹妹说的有道理,如果说这两人要是还可以一块喝了孟婆汤去投胎,说不定下一辈子还可以成姐妹呢,只不过听说这地狱那可是,对于这一种,恶毒的人是非常严厉的,说不定还要把舌头炸油锅什么的呢,反正就是非常惨就对了。”
欧阳茂在这个时候也顺着欧阳莹的话往下说,而且,吓唬人,这一种事情欧阳茂可是在行不过了,说起这些话来,那也是信手拈来。
这古姨娘年纪大了,自然是害怕这些生死之事,所以一想到自己死了之后,还有可能被人给炸油锅,或者说是,把舌头这样遭罪的事情,那肯定就是越来越害怕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看向了这个妇人,非常怂的样子,那也是摇了摇头,没有想到这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这一直要强的古姨娘给怂了。
不过也对,这人世间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害怕着生死,因为毕竟这生死乃是大事。
谁能不害怕阎王爷三个字,毕竟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古姨娘想了想,然后就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我不管是年轻的时候还是现在做过的错事也是非常多的,自然是你讨厌的,因为那些事情也全部都是针对你的,但是,你要是放过我这一次,那么我以后一定会带着我的女儿离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才像湖,甚至还可以说是我们愿意净身出户!”
这就是出货,也已经算是一个非常狠的惩罚了,因为两人在怎么说,那可都是锦衣玉食大半辈子,这突如之间一贫如洗是怎样大的一个打击?
不过欧阳茂虽然是不同意,就这样让这两个母女给逃了,因为这比贫穷更可怕的事情还是非常多的,就是自己想要让这母女两个人死了的话,那也都是有一千个一万个办法来狠狠的吓唬他们。
然后一直到最后这母女两个人死了,也都是自己吓自己,全部都是被吓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非常胖的男人给匆忙的进来了,然后看向了众人,立马就行了一个大礼,也压根儿就顾不得,这前面可是还有比自己辈分小的人。
“见过各位主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被各位给抓了回去。”
男人的姿态放得也是非常的低,称呼前面的人为主子。而且,他就是欧阳紫的郎君,王大为。
而且这一说话就否定了欧阳紫的身份,甚至说是狠狠的踩踏了欧阳欧阳紫因为他说欧阳紫是不要脸的女人。
那句老话看来现在说的话那也是非常的应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欧阳茂这个时候也非常好笑的看向了这个王大为,没有想到这个王大为倒是刷新了自己对渣男的印象。
这不管再怎么说那个女人可是跟王大伟过了十几年,也为王大为是生儿育女的,但是那个女人一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个王大为就把那个女人给推出去了,而且是丝毫的不拖泥带水,一点顾虑和不舍都可没有。
“这位想来就是王老板,吧王老板在商场上的大名,在下已经是听了很多次的,这次能一睹王老板的真容,当真是,不在这人世间白走一趟。”
欧阳茂在这个时候也一直都在说话,因为欧阳茂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完全是要让司机来解决的,因为祖母他们显然都是已经把这件事情的解决权力放在了自己这里,那么自己肯定是要好好的处理处理了,要不然父母他们失望了怎么办?
王大伟现在额头上的冷汗那都是已经冒出来了,因为,也不难想到这个对自己开口说话的年轻人是谁,那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南富商,不对,是首富,欧阳茂了。
听见欧阳茂这么夸自己,王大为那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是听得出来这是损自己的,但是也不好拉下脸来,因为自己的身份跟人家差的那可是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会有那些资本来跟这些贵人叫板,除非是自己活的不耐烦了。
“想来这位少爷就是欧阳少主吧,欧阳少主还真是看得起小的。小的也只不过是做一点小生意罢了,素来承蒙欧阳少主的照顾,所以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小的先在这里谢过欧阳少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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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为那是一开始就说了好话,而且一点也没有想为自己的妻子开脱,因为自己妻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王大伟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以说必要的时候肯定是要弃车保帅的。
更何况这妻子的人选,那可是一把一把的,但是要是自己今天在这里得罪了这么多的人,那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肯定就要毁于一旦了。
跟家才万贯,还有妻子比起来,王大伟肯定是选择家财万贯的,因为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地位,那肯定也是非常的不容易,毕竟王大为那可是白手起家。
自然也是珍惜自己挣来的每一分钱,所以王大为这一个人那也是有一点抠门的,不仅仅是对外人,就连对自己,王大为那可都是舍不得花多余的银子。
而在一旁一直都听着的贾姨娘,这个时候也已经心冷了,因为自己女婿是一个怎样的人,那么自己肯定也是知道的,现在这个时候女婿的态度那也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
而且自己的女婿跟女儿关系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的不好,甚至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骂的。
但是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女婿居然还是依然丝毫想都不想的把自己女儿给退出去。
这再怎么说?那可都是过了半辈子的人也亏的,这个女士心这么狠,早知道自己当时就不应该看重他那一点银子,然后把女儿给嫁过去,这不仅仅是让女儿吃苦了。
但是紫姨娘实在是想多了,就欧阳子那样的身份,虽然说是宰相爷的亲生女儿,但也是一个庶女,能够嫁给王大维这样的人物,那也已经算是,欧阳紫走运了。
当时王大为之所以取名欧阳紫娜,也只不过是看上了欧阳子的身份,因为觉得能跟宰相府搭上线,那肯定也是莫大的荣誉,说不定对自己的生意也会有所帮助,只不过后来就让王大为非常的失望。
因为这个庶女居然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跟当家的主母关系非常的不好,而且还是敌对的关系,特别是这个庶女的姨娘,那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以前都,明目张胆的害过人家大小姐。
而且就那之后那个姨娘就被赶了出去,身份也是一落千丈的,王大伟本来还想着,借着这一层关系跟宰相府打好交道,但是却没有想到白白的让,古姨娘跟欧阳紫沾上了光。
所以说诚信这么多年以来,王大为压根儿就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相反的,还一直都养着欧阳紫这样的一个无用之人,每天就知道,涂脂抹粉的,而且还就知道到处的花银子,王大伟非常的想要修了欧阳紫。
“对了,今天就请诸位给小人讨一个公道,那个欧阳子每天都是,花大把大把的银子,但是却是一个妒妇心理。小人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想把欧阳子给休了,还请诸位做一个见证,免得日后欧阳紫以后一直都纠缠着小人。”
王大为这话一出,首先崩溃的是古姨娘,本来她就认为,这个女婿肯定是非常的不靠谱,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还会这么的绝情,不仅仅不救女儿就算了,还想着休了自己的女儿。
至于其他人听见这样的话,虽然说有一点意外,但是也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回应,因为这再怎么说,都是王大伟自己说的。他们也懒得管,毕竟跟王大伟一点关系都没有。
欧阳茂想了想,这狗咬狗自然也是自己想要看到的,虽然说自己跟这个王老板平日无怨的,但是这个王老板也并不是什么好人,不仅抛弃自己的妻子,而且,做的生意那也不是绝对的光明磊落,甚至说里面都有,很大的人命。那么现在自己教训教训他,那也是应该的。
“好啊,既然王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在下又怎么可能会推辞,不如就做一个见证,今天你就跟欧阳紫分道扬镳吧,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贵,你们二人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古姨娘这个时候起身,立马就对着王大伟破口大骂,“好,啊,王大伟我倒是当真没有看出来,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这样趋炎附势的一个小人,就因为宰相府的威严,你们就执我女儿的命于不顾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你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人渣这个词,从这样人的话语中说出来,倒真是有一点违和感,因为没有想到人渣居然会骂人渣,这岂不是最大的笑话了。
但是也并没有人说出这一些话,因为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狗咬狗,这可是平常都看不到的,自然是要抓紧机会了。
“我说你个老太婆还当真的是不要脸,你居然还好意思骂我,你难道跟你女儿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清楚吗?还给我做假账,还真的以为我一点都没有发现吗?这么多年以来,你女儿明里暗里的给你送了多少银子,这些我就暂且不提了,就连你女儿给你买的那个宅子,还用的是我的血汗钱,你也当真事,好意思说得出来。这一张老脸,你还真的是,把老脸给当抹布了。”
王大为那也肯定是不甘落后的就跟和古姨娘掐起来了,因为对这个丈母娘那道就已经是积怨已久了。
本来其实自己一早就想把那个女人给休掉了,只不过一直都是看在宰相府的面子上,因为王大伟觉得不管再怎么说,那个女人可都算是从宰相府出来的,如果就那么的把那个女人给休到了,那么宰相府,万一到时候觉得自己没有面子,反过头来对付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但是却没有想到宰相府居然会这么的同意自己抛弃那个女人,甚至说这个欧阳少主好像也因此对自己脸色好了不少,所以王大为越发的觉得自己说那些话是非常值得的,最起码如果说这些话能够巴结上这些权贵之人,对自己肯定是有非常大好处的。
古姨娘这个时候非常的生气,所以说起话来也都是不管不顾的,“我女儿是你的妻子,那自然也是你的银子就是我女儿的,我女儿给我拿一点银子来孝敬我,这关你什么事情?我毕竟把她养了那么大,给你养了一个妻子出来,这还不能够让我拿一点利息了?”
“是你养的还是人家宰相府养的?你跟你女儿做的那些破事儿,你难道还真的是要让我一件一件的在这说出来吗?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张脸的话,那我倒是也可以成全你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毕竟你可能也已经活不了几岁了,也不应该让你带有遗憾的在这世上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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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伟自认为这一番话自己说的是非常的好,但是却压根没有想过,这些话在其他人的眼里是已经近乎于无情无义的了。
只不过其他人那也都是在那里坐山观虎斗,压根就不管王大伟到底说了些什么,甚至,王大为这么说也跟自己压根就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个人是欧阳紫,又不是自己。
这一番话,王大伟也是成功的让古姨娘不再说什么了,因为古姨娘那也是无言可对,毕竟王大伟说的虽然说是非常的苛刻,但也却言之有理,也全部都是现实。
自己现在所有吃的穿的用的那全部都是王大为挣来的,而且还是,让自己女儿偷偷给送来的,根本就不是王大为给的。
所以说自己现在能有这样的生活来的也算是比较的不光彩,毕竟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又怎么可以一直都让女儿扶持着自己。
古姨娘其实也一直都知道这么一个道理,只不过是不愿意去承认罢了,因为自己一个人那也是无依无靠的被宰相府给赶了出去,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也断断没有,女儿把银子送上门来了,自己还拒之不要的这样一个理由。
毕竟自己在很早之前就被宰相府给赶了出来,而且还是以,毒害欧阳淼为由,所以宰相府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己银子这留了一条命,让自己苟延残喘到今天,已经算是格外的开恩了。
那么些年以来,自己可是一直都在那里吃老本,所以等女儿出嫁的时候,其实自己也已经根本就没有了多少的银子,所以才把算盘打在了女儿身上,因为不管再怎么说,王大伟那可都是一个富商,所以自己当时想的就是肯定要拿出一些银子来,好好的孝敬自己这个丈母娘,要不然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是,自己要的东西那也是越来越多了,所以,女儿的那些私房钱自然是不够了的,就连当时买那么一个四五进的大宅子的时候,女儿也就在账本里面做了一些手脚,然后,偷偷的把一些银子给挪出来了,给自己买宅子用。
只不过当时母女两个都自认为是做得非常,天衣无缝的那一种,王大为就算是想要知道那颗是都不知道的,因为女儿主管的是家宅方面的钱财,这王大伟是从来都不会过问的。
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时竟然,因为王大为看样子好像是,一早都知道了,只不过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可能是在给自己留脸面,又可能是在顾忌着宰相府,因为如果到时候一旦因为银子出来了,然后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宰相府可能也会有所影响,因为,欧阳紫不管在什么说那可都是从宰相府嫁出来的,肯定跟宰相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古姨娘想到了这里,又开始有了有恃无恐的资本,“各位,其实也不是,我说的话非常难听,是因为现在,宰相府的名声已经算不上好了,毕竟这一个冬天,出了这么多的事,不但夫人给离世了,就连是嫡女的大小姐也给相继离开了。然后随之而来中间又发生了那么大的一件事情,甚至说上一件事情都可以说是把长安城所有的人都给,震惊得不能够再震惊了,宋德利居然是一个倒卖私盐的人,而且还开有盐矿可铁矿什么的,这些可都是朝廷所制止的。”
古姨娘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一根筋不对劲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好像是完全都没有过脑子,也让所有人都吃惊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的愤怒,因为古姨娘这么说完全就是好像存心的,接所有人的伤疤。
所以欧阳茂冷笑了一下,然后就看向了旁边的小厮,“把这个妇人跟她的女儿好好的关起来,然后看着。等我过去。”
本来欧阳茂还想要再看看这两个人狗咬狗,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因为这两个人虽然说是已经互相开始损起来,但是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太缺德了,自己居然想着,跟欧阳紫那个蠢货一样,想要,让场面上的这些人难看起来。
但是这女人也不想一想,如果难看过后,那肯定就是愤怒了,到那个时候自己肯定也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主,又怎么来让他们原谅自己。
先说不说原谅了,就连放过那都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欧阳茂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凌迟处死,但是这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古姨娘犯的罪根本就不是什么死罪,顶多也就是不敬主母。
这要是到关服,那顶多也就是打几个板子就完事了,也不可能就因此要了那个女人的命,因为,那女人也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卖身契,只不过是宰相府的一个小妾罢了。
古姨娘脸色也苍白了起来,好像也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对之处,所以也不敢再说什么了,生怕要是再说出什么话,然后惹怒了这么些人,可能等待自己的也就不是这么多了,而是更加可怕的东西。
至于王大为听见欧阳茂那么说却是冷哼了哼,也算是给自己解气了,因为这么些年以来,对于这么个丈母娘,自己也都是恨不得掐死。
就连今天那个是女儿回门的日子,自己都不愿意跟着那个女人回娘家。
因为这个丈母娘,自己只要看见了,那都是觉得非常倒胃口的,因为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厚脸皮的人,也真是让人太大开眼界了,但是除了大开眼界,剩下的那可就是作呕了。
这不管是谁,那肯定都是不喜欢贪心之人的,所以王大为会讨厌这对母女,那也是,算事出有因。
不过也并没有人抱着好奇的心态,然后去问这一对母女,这么多年以来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因为所有人对这些事情那都是漠不关心的,而且就拒绝,这两个母女这么多年以来的德性所看,估计做的事情可能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只不过想要的东西却是越来的越多,然后到最后彻底的让王大为忍不了了,才因此翻脸。
今天这件事情可能也就是一个导火索,而王大伟肯定早都已经想要把那个女人给休了,只不过是差一个借口罢了,而且王大伟也一直都顾忌这宰相府,但是现在看来宰相府根本就不会管那个女人的生死,所以王大伟肯定也是撒丫子的,就说了。
旁边的小厮也是立马的就把古姨娘给拉下去了,这期间古姨娘也没有大喊大叫的,而是有一种认命的表情。
因为可能古姨娘也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死期可能是真的也已经快要到了,虽然说宰相府不可以明目张胆的要了自己的命,但是如果对外有什么说辞的话,那肯定,就跟弄死一个蚂蚁一样的简单。
比如说自己本来在宰相府拜年,然后突然之间暴毙而亡,那肯定也是说得过去的,而且也根本就不会有人,对这件事情刨根问底的,毕竟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妾罢了,这世界上少自己这么一个人那也不少。
欧阳茂这个时候也看向了王大伟,好像也不愿意再跟王大维,在这里在绕什么圈子了,“今天在下,那就先和王老板说到这里吧,等哪天要是有时间了,然后咱们再相聚。”
欧阳茂对王大为那也是非常的见外,因为不管再怎么说,王大伟那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姑父,可是欧阳茂从始至终的都没有叫过王大伟医生的姑父,甚至还是以老板不老板相城,这也是间接的说明了欧阳茂非常的疏离王大为,压根儿就不想跟这一种人有所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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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具体是怎么解决的所有人也都没有问欧阳茂,但是所有人也是非常清楚,欧阳茂的手段肯定知道,那对母女是,下场非常惨的,就连,王大伟可能都因此倒霉了不少。
等第二天定国公府所有人来的时候,他们还都拿这件事情来交谈了一下,虽然说的是,定国公老夫人听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非常的生气,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件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所以那天之后,宰相府又忽然之间陷入了平静,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上门了,也压根连一个走亲戚的人都没有。
倒也不是说连一个想要跟宰相府走动的人都没有,而是因为那些想要巴结才照顾的人,宰相府那也是不愿意见到的,因为平白无故都是添堵的,这种人不见也是可以的。
而欧阳欣也是被老板一直都看着的,不过欧阳新也没有发现自己隔壁住着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要找到的小翠儿。
小翠跟老板的计划,那也是早都已经给定下来了,现在连人都已经找好了,老板也已经见到了好几个被欧阳茂给得罪过的商人,那几个商人听见老板的计划之后,也都开始跟老板联手,然后想着把欧阳茂给拿下。
为此老板跟小翠虽然是有一些,害怕,要是这些事情败露了,自己的命肯定都没有了,但是又想了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想到了这里几人,也就觉得应该拼死一搏,毕竟,这好东西不可能是自己在这里乖乖等着,然后自己飞来的。
这有舍才有得,自己都不努力的拼一把,又怎么可能会变成人上人。
而这些都是欧阳昕一直都不知道的事情,欧阳欣还一直傻乎乎的在那里等着老板把小翠给找回来,然后让自己狠狠的惩罚一下小翠儿。
“小姐!小姐!”轻言笑嘻嘻地从门口跑了进来,圆圆的小脸上有着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瞧着甚是可爱。
欧阳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笑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兴奋?”
轻言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小姐,是大事,当然是大事!”
欧阳莹忍不住轻轻地蹙起了眉:“你还在卖什么关子?是要讨打么?还不快说?”
“是。”轻言的声音委委屈屈的,但是那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却是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小姐,是安王爷来了,来找您出去看花灯了。”
轻言的声音,中间有着止不住的雀跃,小姐和未来的姑爷关系好,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当然高兴,她可是和小姐,一同长大的丫鬟。同,欧阳莹的情分自然不会只是普通的主仆之情。
这中间还夹杂着许多,姐妹之间的感情,对于轻言来说欧阳莹就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欧阳莹听见,微微的红了脸,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微微的红晕,甚是好看,她低下头,开口说道:“轻言,就连你也来取笑我吗?还不快着人给我梳洗打扮了,好出去,看花灯。
轻言忙笑着答应道:“是!我的好小姐!”
说着,轻言就连忙给欧阳莹准备要穿戴的衣物和首饰。
轻言一边准备着,还一边笑着打趣欧阳莹:“外面的人都说,安王爷生得极好,极招女孩子喜欢。而奴婢,看小姐也觉得很好,这还是不怎么认真打扮过的样子,若要是认真地,细细地打扮起来,小姐这容貌,还不得被人称作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啊。”
“就你会说。”欧阳莹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神色不见得有多高兴,但是,很明显,也未曾动怒。
轻言见状,接着说道:“奴婢这不是为小姐的容貌而感到骄傲吗?”
欧阳莹无奈,轻言一向忠心为她,就是这性子啊,有时候也太过于大大咧咧的了。
想到这里,欧阳莹轻轻地开口说道:“轻言,我知道,你这话是为了我高兴。只是,这样的话,以后就莫要再提了。”
轻言不解:“可是小姐,您本来就长得好看。这可是事实啊,又为什么不能提了?”
欧阳莹看着轻言,神色很是认真。
轻言被欧阳莹这般严肃的眼神一望,也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欧阳莹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对于女子的要求,主要有四点: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工,不必技巧过人也。幽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犬于人,是谓妇言;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专心纺织,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宾客,是谓妇功。此四者,女人之大节。”
欧阳莹面色严肃地说完这段话后,却见得轻言依旧是那么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显然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欧阳莹见状,顿时莞尔,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自己对于她的要求,也还是不要太严厉了些。
这样想着,欧阳莹便放轻了语气,笑着开口说道:“轻言,这些你听不明白,也就算了。但是,你只要记得,在人们的心里,到底还是女子的德行最为重要。而容貌太美丽的女子,往往就会被人们当作不安于室,不守妇道,蛊惑人心的红颜祸水就好。现在,我们虽然是在家中,说说这些倒也是无妨。但是,若是到了外面,被有心人听到,拿来大做文章,却是不好的。你小姐我,虽然是不怕麻烦,但是,却也是不想凭空就招惹了麻烦。”
听了欧阳莹的话后,轻言明显就有些愧疚。
小姐待她那般好,她却......却差点,就给小姐招惹了麻烦。
轻言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往日里那讨喜的苹果似的小脸,也皱成了一团,看着,倒是怪惹人怜爱的。
欧阳莹看见轻言这副模样,心中却也是有些心疼了。
欧阳莹无奈地摇了摇头。
轻言待她不同于一般的主仆之情,而她,却又何尝不是呢?
面对这个从小一同长大的姑娘,欧阳莹早已经就将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看待了。
因此,这会子轻言即便是犯错了,欧阳莹却仍旧是见不得她这般委屈的模样。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欧阳莹笑着说道。
“不是说安王爷来接我了吗?怎么还不快去准备衣物?莫非是想耽搁了,你家小姐倾国倾城的容貌不成?”
“小姐!”轻言一跺脚,转身跑开。
她圆圆的苹果脸已经红成了一片,看上去,倒是更像一个大苹果了。
轻言的心中,虽然还有着些对于自己说错话的羞愧,同时,也有对于自己刚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及时将衣物首饰给欧阳莹准备好的羞恼。
但是,轻言心中却也是清清楚楚地明白,欧阳莹这是看在自己从小一同与她长大,又一向对她忠心耿耿的情分上面,心疼她呢。
只是,小姐拿她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她却也不能恃宠而骄,忘记了自己的本份。
欧阳莹对待她这般要好,她轻言自然也应该以更多的情分来回报于她。
这才不会有负于小姐对于她的喜欢。
轻言认真而又仔细地给欧阳莹挑选了衣物。
嗯,小姐的皮肤白皙,穿红色却是出挑,这件大红色蜀锦撒花裙,最是能够衬托出小姐的风姿来,然后首饰嘛。
就拿一对红宝石海棠耳环,和一颗红宝石眉心坠,以及配套的红宝石发钗。
至于鞋子,就穿得略微素净一些,普通的蝶恋花绣鞋即可。
这样想好后,轻言便拿着这些衣物和首饰回到了欧阳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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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欧阳莹看了一眼轻言亲手拿过来的衣物和首饰,点了点头。
在轻言的帮助下穿戴好了衣物和首饰,欧阳莹神色平静而对着镜子照了照,心里觉得还不错。
轻言却是有些惊叹地看着欧阳莹那令人惊艳的美貌。
轻言早就知道自家小姐生得美,她也是这样年年日日地看着,本该早就习惯于欧阳莹的美貌了。
毕竟,再好,再美的女人,这样一直看着地看着,面对着,也是会腻烦的。
轻言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但是,心里却是对于这个道理,有些无师自通。
但是对于欧阳莹,轻言觉得,这样的小姐,这么貌美的小姐,即便是看上一万年,她也是不会感到烦的。
欧阳莹却并没有对于自己的容貌,有多么的看重。
只是,哪有女子不爱美的。
欧阳莹只是没有那般地看重自己的容颜罢了。
长得美丽,自然是好。
只是,美丽的容貌终有一天,会随着年华的逝去而消失。
真正留下的,应当是这个美人的气质,以及能谋善于
断。
“走吧。想必,安王爷,也该是等得有些着急了。”欧阳莹想起了樊澈安,脸上洋溢出了一个清浅的,却也是十分幸福的笑容。
是啊,安王爷该等急了。
想到这里,轻言的心中,也更是自责了。
都怪自己,这全部都应该怪自己。
若不是自己手脚太慢,小姐早就应当出发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极有可能因为让安王爷等久了,而惹怒毛了他。
走在前面欧阳莹自然是没有看到轻言那一脸懊恼哭丧着脸的表情。
她自顾自地说道:“咱们直接出去便是。”
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
丞相府大门外。
一辆用万年沉香木打造的乌黑色马车,静静地停放在那里。
马车中,樊澈安正在闭目养神,神情安然而又平静,似乎丝毫都不介意,他等待了欧阳莹那般久。
忽然,樊澈安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一个有些淡泊,却又清浅,真正的,带着些欢喜的笑意。
她来了!
樊澈安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果然,就见到了那个一身红裙,美丽无双,却神情平静安然的少女,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樊澈安的神情,有些恍惚。
明明,明明就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欧阳莹了。
可是,樊澈安每次见到她,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就这样看着她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过来,心中就会有一种,安然,而又幸福的感觉。
“你来了。”樊澈安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是。”欧阳莹也露出了一个真实美丽的笑容。
她听见自己回答着樊澈安:“是的。澈安,我来了。”
樊澈安马车很大,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同樊澈安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真想你啊。”樊澈安叹了一口气,看向欧阳莹。
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看见他这般地想念他,却还是一声不吭。
“现在时间还早。”樊澈安还是主动开口了。
“嗯。”欧阳莹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打算说出一句话。
樊澈安无奈:“最近可有不长眼的东西欺负你?”
欧阳莹笑了:“我可是安王爷的未婚妻,丞相府的嫡长女,有谁还敢欺负我吗?”
“是没有。”樊澈安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对于欧阳莹先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再说她,是丞相府的嫡长女这一点。
先不管她是有意说出,还是无心说出的。
但是既然欧阳莹这么说出来了,樊澈安就很高兴了。
尽管其实这段时间发生了的事情自己也都是知道的,毕竟在相互还有自己的人手,所以宰相府一旦有一个风吹草动,那些都是自己了如指掌的,但是竟然,小东西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就不管了,毕竟,这么说小东西也肯定是让自己不要,设计于那些事情。
以前虽然帮小东西处理过事情,但是小东西,现在也慢慢的要长大了,所以这些事情,也可以慢慢的让小东西开始处理。
虽然说,自己也知道小东西,那可是很聪明的,一般人也是骗不掉小东西的,但是也应该放手的让小东西去,处理一些事情。
就比如说欧阳鑫和那个什么小丫鬟,这件事情就应该让小东西来处理。免得以后,如果在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小东西不知道怎么办,那可就不好了。
自己也不可能一直都保护着小东西,也总有,出错的时候,所以,到那个时候小东西要是没有人保护,那么肯定就要看自己了。
“时间既然还早,不如我们就先去吃些东西吧。”欧阳莹开口说道。
樊澈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记得有家酒楼的菜色,还不错。”
此话一出,欧阳莹就有些无奈了。
“酒楼有什么好的啊。平日里,也不过天天就是这些。早就吃腻了。不如,我们去吃吃路边的小吃吧。”
樊澈安闻言,立即就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欧阳莹。
不过,他心里却是有些嫌弃。
对于他们这些王宫贵族来说,路边摊一向都是不太卫生的。
但是既然欧阳莹想吃,他也就只能和她一起去吃了。
两人好不容易才见这么一次面。
他怎么也得让她开开心心地玩。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
欧阳莹和樊澈安两人立即就下了马车。
天色已经不早了,有很多世家公子,小姐,已经出来游玩了。
当然,有很多普通百姓也出来游玩了。
街上很是热闹,有不少人在叫卖着小吃,茶汤。
香气扑鼻。
欧阳莹兴奋地扯了扯樊澈安的袖子,开口说道:“我要吃馄饨!”
樊澈安顺着欧阳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只见那边,的确是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正在那里卖馄饨。
“好。”樊澈安宠溺地开口说道。
两人便走了过去。
那卖馄饨的王老汉看见两人过来,很是高兴。
他暗暗地想到,这两人容貌不俗,气质高贵,衣着上,也很是不一般。
可见是两个有钱的,他若是好好地伺候好了,一定是可以得到很多钱财的。
因此他就忙着招呼道:“两位贵人,快来坐。小人这馄饨啊,可是全京城里最好的。”
樊澈安带着欧阳莹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对着牛老汉吩咐道:“要两大碗。做得干净些。”
“好的呢。”牛老汉一脸的兴奋。
他一边往锅里下着馄饨,一边还在自夸:“小人这里,可是最干净的。”
他果然把装馄饨的碗给清洗了好多次。
不一会儿,锅里就冒出了白烟,牛老汉将两碗馄饨,小心翼翼地端上了桌。
只见那白色的馄饨汤里,飘浮着青色的小葱花和黑色的紫菜,以及的红色虾仁,一个个小小的馄饨。
这一个个的看的也是非常的好看,虽然说平常欧阳阳看到还有吃过的馄饨,可都要比这一种好看的多了,但是欧阳莹还是依然非常的高兴。
但是突然之间看到这些馄饨,又闪过了一丝恍惚,自己上次吃馄饨的时候好像还是被晨曦给拉出来的。
现在晨曦也不知道在边关呆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伤了或者是受了什么风寒,有没有人照顾?
但是随即欧阳莹也不愿意想这些了,因为想这些,就是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添乱,而且也会让自己更加的自责,因为易晨曦边关,也完全都是因为欧阳莹。
这些欧阳莹可是非常清楚的,而且,总是时不时的就会想起来,然后非常自责,不过本来都已经快要忘掉了,今天看到这么些馄饨,到时又给想起来了,所以欧阳莹的脸色倒也有一些不好。
樊澈安自然也是看到了欧阳莹的脸色,也不难猜想到,欧阳莹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到底是为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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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之后,樊澈安拿出了一锭银子,丢给了这卖馄饨的王老汉,王老汉高兴得直乐。
满脸的皱纹堆积在一起,成了一朵花。
贵人啊,贵人。
牛老汉看着樊澈安和欧阳莹的背影摇头感叹道,今天可算是遇到贵人了,这一出手,就这么的大方。
“还想吃什么?”看天色还早,樊澈安便问欧阳莹。
“不如,我们去吃麻辣兔吧。”欧阳莹想了想,开口说道。
“麻辣兔?”樊澈安好奇地问道。
“什么是麻辣兔?”
“这你都不知道!”欧阳莹有些得意。
“麻辣兔可是这京城里的名小吃呢。是将新鲜的兔肉切成丁。先在滚水里面,略微过一下,洗去它的血水和腥味。再放在锅里油炸,将肉和骨头都炸到七分熟。最后,再往里面倒一些香料辣椒之类的秘制调料。炸个十分熟。最后,再倒出来,盛在盘子里。骨头和兔肉,都香香的,还有些脆,别提有多好吃了。”
“是吗?”听见欧阳莹这么说,樊澈安顿时对着麻辣兔也有了些兴趣。
刚好,前面不远处,便有一家卖麻辣兔的店面,樊澈安和欧阳莹便走了进去,坐下,还要了两大盘麻辣兔和一些茶汤。
首先被店小二给端上来的,是麻辣兔的配菜。
所谓配菜,当然也就是素菜。
一个光滑的白色瓷盘里,盛了些用面粉做成的吃食,豆皮,莴苣,玉兰片,竹笋之类的吃食,都是煮熟了的,但是,却并没有放任何佐料,完全就都是白味,都用牙签穿着,小巧可爱。
和这配菜一起,给端上来的,还有两小碟子放了不少芝麻的蘸水,浓浓的芝麻香,辣椒香味交织在一起,简直就让人食指大动。
欧阳莹用手拿起了一块,蘸着佐料吃了起来,味道很不错!
既保持了食物原有的香味,再加上佐料的辅作,也是很不错的。
樊澈安见欧阳莹吃了起来,有了之前吃馄饨的经历,他这次倒是丝毫都不犹豫,也吃了起来。
很好吃!
樊澈安想到。
其实这配菜,味道虽然很好,但樊澈安却并不是没有吃过比这更好的,只是因为现在和欧阳莹一起吃,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滋味,所以才会觉得这配菜分外好吃。
不一会儿,茶汤也上来了。
这路边的一家普通的店,自然是不会有着什么铁观音,龙井茶之类的。
也不过是普通的粗茶,上面还撒了一层厚厚的芝麻和炒熟的面粉。
味道并不太好,但是,由于两人这次是出来玩耍的。
这么平凡普通的,樊澈安和欧阳莹两人平时连看都不会去看一眼的茶水,却充满了别样的情趣。
不一会儿,这一次的正菜,麻辣兔也被端上来了。
樊澈安夹起一块,放在欧阳莹的碗里。
欧阳莹抬起头朝着樊澈安一笑,便将那块兔肉夹起来吃了。
欧阳莹觉得,这兔肉比她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得多,也不知道是出于心理的原因,还是。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路边的东西。
樊澈安看着欧阳莹将自己夹给她的兔肉吃了,脸颊上也多了几分温柔。
樊澈安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这兔肉果真同欧阳莹所说的一样,鲜香可口,并且因为炒得有些多头,还有些焦香的味道,肉里面的骨头也香脆香脆的,完全就可以嚼碎了吃。
吃过麻辣兔之后,天色也已经有些不早了,道路的左右都陆陆续续地挂上了花灯,按理说,是应该开始猜灯谜的时候了。
但是樊澈安却还是很贴心地问了欧阳莹一句:“还想吃点什么吗?”
欧阳莹歪着头想了想,她此时吃得正开心,自然是不想就这么快地结束了。
于是,欧阳莹便认真地开口说道:“想吃玫瑰膏子。”
欧阳莹说的这玫瑰膏子,自然不会是女子梳妆打扮所用的胭脂。
而是一种吃的甜点。
是用玫瑰,挤出来浓浓的汁液,和着一些食料一起,做出了带着薄荷味道,有些清甜可口的玫瑰膏子。
京城里最出名的玫瑰膏子店,所做出来的玫瑰膏子,通体是透明的玫瑰色,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形态不同的玫瑰花瓣。
而这中间所夹杂的玫瑰花瓣,也是用蜜饯做成的,清甜可口。
而这玫瑰膏子,除了好吃之后,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因此很受京城贵妇,以及小姐们的追捧。
樊澈安自然是听说过这个的。
“那我们这就去买。”樊澈安开口说道。
欧阳莹想了想,说了声好。
“澈安,你如果不吃玫瑰膏子的话,还可以买黑石头块。”
玫瑰膏子一向都是女人家喜欢吃的东西,欧阳莹觉得樊澈安或许不会喜欢吃这个。
但是,如果要让樊澈安看着自己吃玫瑰膏子,而他又没得吃的话,欧阳莹又会有些不忍心。
好像是自己亏待了他一样。
“黑石头块?”樊澈安有些好奇。
樊澈安一向不重视吃的东西,自然在平时也就没有对于这些吃食多加关注。
因为就自己来看,这群的眼睛,平时能吃饱就非常的不错了,这要是上了战场,很有可能连吃的东西都没有,又怎么会挑剔这个那个的。
“黑石头块,就是卖玫瑰膏子的这家店,最近研究出来的小玩意儿。”
看见樊澈安有些好奇,欧阳莹便开口解释道。
“是用一些中药材,再加上龟苓膏,薄荷叶,以及蜂蜜等制作而成的。最近卖得不错。
而这个时候,樊澈安也已经忘记了先前因为易晨曦,两人之间,忽然的那一些平静,因为这些在他看来,那可都是致命的。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以前可都是和小东西,以前,互相喜欢过的,虽然说现在易晨曦就不在长安城,但是这也不能否认,可能小东西以后还会想着他,甚至心里面还有易晨曦的地位。
但是即使是这样,自己也不可以跟,小东西,因为这个就吵架,要不然显得自己太没有肚量了,而且小东西一向非常的害怕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在小东西面前,总是永远冰着个脸。
自从上次在乡下,欧阳莹那个乡村妇人给打晕了之后,然后久久都不能醒过来,樊澈安这可是才有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因为那一次小东西差点就离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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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倒是没有吃过。不过,那么多人都说好吃,想来应该是不错的。”
“那我们就多买上一些。”樊澈安点了点头。
若真好吃,也可以多带些回去。
这家店离着樊澈安和欧阳莹两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远。
因此不到两刻钟的功夫,樊澈安和欧阳莹便到达了目的地。
一边看灯,一边享受着和爱人相处的氛围,非常温馨。
樊澈安和欧阳莹排了一会儿队之后,便买了玫瑰膏子和黑石头块。
两人尝了尝,味道很是不错,果真是名不虚传。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街上的花灯点亮后,特别好看。
樊澈安觉得,本来就是邀请欧阳莹和自己一起出来看花灯的,怎么也不能让她空手回去。
只买些吃食,也很不像话。
于是樊澈安便带着欧阳莹走了过去,观赏着花灯。
“喜欢哪一盏?”
樊澈安问欧阳莹。
“那一盏兔子的,就很不错。胖胖的,很可爱。”欧阳莹开口说道。
摊主是一个瘦瘦的,看着和气精明的老头,见欧阳莹看上了这盏灯,他急忙笑着说道:“是很不错。小姐真有眼光。”
欧阳莹没有说话。
樊澈安拿出了钱,给了老板,之后就可以猜灯谜了。
只见,花灯上面写道:有洞不见虫,有巢不见峰,有丝不见蚕,撑伞不见人。
樊澈安回答道:“藕。”
“回答正确。”摊主笑得很灿烂。
“公子真厉害。”
樊澈安什么也没有说,带着欧阳莹继续向前走。
“那个也不错。”欧阳莹指着一盏小猪灯。
樊澈安照例给了钱之后,开始猜灯谜。
灯上面的小猪,胖嘟嘟的,粉嫩嫩的,特别可爱,憨厚,灯谜就写在小猪的背面:最长的寿命。(3)
答案有三个,但是却难不倒樊澈安,他连思考都没有思考一下,便开口说出了答案:“寿比南山、寿山福海、河清人寿。”
“恭喜公子,回答正确。”摊主笑着将花灯提给樊澈安,樊澈安转头就交给了欧阳莹。
“还有什么喜欢的吗?”樊澈安问欧阳莹。
“有!”欧阳莹眼珠一转。
“我要那个最大的。”
欧阳莹所说的最大的花灯,需要连续猜五十个灯谜之后,才能拿到。
樊澈安只是宠溺地笑了笑,一点也不觉得欧阳莹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那个最大的花灯,足足有两人高,是莲花形状的,用琉璃打造,很是好看,流光溢彩。
交了两百两银子之后,樊澈安便开始猜灯谜了。
最有学问的人。(4)
“文江学海、道山学海、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年终岁尾,不缺鱼米。(打一字)
樊澈安回答道:“鳞。”
除夕夜守岁。
“辞旧迎新。”
红公鸡,绿尾巴,身体钻到地底下,又甜又脆营养大。
樊澈安回答:“红萝卜。”
弟兄五六个,围着圆柱坐,大家一分手,衣服都扯破。
“大蒜。”
圆圆脸儿像苹果,又酸又甜营养多,既能做菜吃,又可当水果。
”蕃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白又方,嫩又香,能做菜,能煮汤,豆子是它爹和妈,它和爹妈不一样。
“豆腐。”
一。
“接二连三。”
周围的人群不断发出惊叹声。
无底洞。
“深不可测。”
爬竹竿
“节节上升。”
纸老虎。
“外强中干。”
打边鼓。
樊澈安回答:“谜底:旁敲侧击。”
笑死人。
“乐极生悲。”
愚公之家。
樊澈安:“谜底:开门见山。”
盲人摸象
樊澈安:“谜底:不识大体。”
......
五十个灯谜被樊澈安一一猜出,摊主拱手一礼:“那么这灯,就是公子您的了。”
樊澈安让人把花灯给送回丞相府,自己仍旧和欧阳莹闲逛着。
“可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樊澈安温柔地问着欧阳莹。
“当然有啊。”欧阳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想吃烤鱼。”
樊澈安的嘴角忍不住了一下。
“好。不过,也别吃太多了。会伤了身体的。”
“好的。”欧阳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樊澈安无奈地去了前边的烤鱼摊子,买了两串烤鱼回来。
这烤鱼用料很足,上面撒了青色的嫩嫩的葱花,鱼被烤得焦黄焦黄的,一看就知道,十分的好吃。
欧阳莹从樊澈安手中拿过烤鱼,吃得一脸满足。
连鱼刺都被烤化了,这烤鱼当真不错。
欧阳莹小口小口地吃着,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整条鱼。
而樊澈安手中的鱼,却还没有怎么动过。
欧阳莹想再吃,樊澈安却害怕她吃坏了身子,不许她再继续吃下去了。
于是,欧阳莹就只好不吃了。
吃过了鱼,时辰也还不晚。
本来樊澈安和欧阳莹好不容易才单独见一次面,自然也就不可能回去地太早了。
可是,东西也吃了,灯谜也猜了,还有什么娱乐活动呢。
于是,樊澈安和欧阳莹两个人,就打算前去放花灯了。
河边早就有不少人在放花灯了,水面上的花灯很多,也很好看。
樊澈安和欧阳莹,在摊主的推荐下,选了一对莲花灯,走到河边,点燃灯火之后,就将它放下。
“怎么不许愿望?”看见欧阳莹只是看着那对莲花灯,却并没有要许愿的意思,樊澈安好奇地问道。
欧阳莹闻言,认真地回答樊澈安:“我一直都觉得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放花灯许愿,不过是个念想,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所以,我不会许愿的。”
因为好像神明压根就没有什么用,就像上辈子自己被王室还有,欧阳欣害的那么惨,也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明出来帮助自己,还不是任由让自己自生自灭。
但是这能重新的活一辈子,也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的,但是也从来没有去想重新活过来的原因。
樊澈安闻言,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的确,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与其去求漫天的神佛,还不如把命运给掌握。
在自己的手中,这才是最实际,最有用的。
欧阳莹有着和他相同的想法,让樊澈安很高兴。
樊澈安和欧阳莹两人在河边看了一会儿花灯后,温度就渐渐地冷了下来。
樊澈安皱了皱眉头,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披在欧阳莹的身上。
“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樊澈安开口说道。
欧阳莹闻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好的。”
天色也的确不早了,她也是应该回丞相府了。
今天,欧阳莹玩得很是开心,她对着樊澈安,笑得温暖而又柔和:“澈安,我今日,过得很是欢喜。”
樊澈安因为她的笑容,失神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我也是一样。同你在一起,我很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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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欧阳莹回到了宰相府之后,就立马被老夫人给叫去了,老夫人今天的心情好像还不错,所以也是笑语盈盈的。
“和安王爷逛灯会,逛的如何了?是不是特别的高兴。祖母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你今天脸上那一刻是特别的高兴,这可是从前都没有的。”
以前欧阳莹总是那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样,有时候就算心里非常的高兴,那也都是不会,在表情上面给,表示出来的。
因为欧阳莹觉得这万事藏于心,不表于情,而且这也是生存的根本。
也不可以太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情绪到底是什么,要不然这样,要是,无意之中让别人发现了缺点,那可对自己是致命的打击。
欧阳莹听见老夫人这么说,倒是没有否认,因为自己出去了,肯定老夫人也是知道的,所以,欧阳颖,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对呀,祖母。我们两个一块出去玩儿了,还吃了好吃的东西,比如混沌啊,烤鱼啊,还有,蜂蜜块儿什么的,你不知道是有多么的好吃,等下一次要是有机会的话,孙儿也给你带一些回来。”
欧阳淼这个时候也早进来了,看见欧阳莹那也是笑了几声,“这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本来还以为你要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呢,倒是没有想到,安王爷居然这么早就把你给送回来了。”
对于侄女找到了意中人,那自然欧阳淼这个当姑母的是非常高兴的。
自己当时眼瞎找了宋德利那么一个,既不要脸又胆子非常大的人,已经是莫大的后悔了,现在侄女,以后能够那么幸福,也不枉自己的劳心劳神了。
宋德利那样的人,肯定也是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所以才碰到的,毕竟现在可是没有人敢开四矿,因为在宋德利那件事情出了之后,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也是起了一个,杀鸡儆猴的效果。
你们想要对朝廷大逆不道,那好啊,宋德利就是你们的下场,你们只能烧高香,祈求自己的事情不要被人给发现,要不然你们就得全部都送死。
满门抄家。
也得亏,倒是欧阳淼已经跟宋德利和离了,要不然这件事情让宰相府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在相府虽然是位高权重,但那也是被百姓所承认了的。
宋德利的事情要是被那些奸诈小人给慢慢祸水东引,引到宰相府这里,那么百姓也是一定会引起众怒的。
因为百姓们肯定认为宰相府是跟宋德利在一起狼狈为奸,因为宋德利跟宰相府的关系,那可是姑爷和女婿。
要是说宰相府跟宋德利之间没有什么事情,这肯定是连鬼都不相信的。
所以直到今天,欧阳淼不也是在庆幸自己当时的明智之举,也得亏,当时是跟宋德利和离了,要不然自己也要现在,可能都已经在九泉之下了,又怎么可能会好好的在这里过年。
“大姑母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