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为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累。
卫子夕还没有睁开眼睛整个身体就被这个字眼占据,累的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放纵自己继续睡下去。
突然一道巨大的力量将她甩下床,狠狠的摔在地上。
卫子夕感觉自己要摔得骨头都要散架了,睁开眼睛就朝着床上语气不善吼道:“你,有病……”
话还没说完,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猛地一颤,剩下的声音硬生生的卡在咽喉吐不出来了。
凉意从他的眼底渗出,铺天盖地而来将她整个人都冻僵硬住。
丰神俊朗的容颜轮廓线分明,五官深邃,有棱有角,每一寸都似冰刀刺穿她的眼睛。
“怎么是你?”削薄的唇瓣轻启,语气里的厌恶不加掩盖。
卫子夕尝试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抓住床边的被子扯下来盖在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上,故作镇定的轻笑,“这句话不该是我问你,萧少!”
萧寒,柏城军事世家二少爷,因为显贵的家世,优越的外表,加上他自身的优秀,几乎是整个K国所有女人趋之若鹫的对象。
此刻这个尊贵显赫的男人漫不经心的随手抓起一条枕巾遮挡住人鱼线下的敏感部位,阴冷的眸光如千年寒冰一般盯着她,菲薄的唇瓣轻扯,字字尖锐沾着毒药,“卫子夕,为了坐上萧太太的位置,你可真豁的出去,脸都不要了。”
昨晚旖旎缱绻的画面迅速从脑海划过,嘴角的弧度都淡了,“我的脸怎么能和萧太太三个字比,萧少你说是不是!”
萧寒眼眸一眯,冷笑:“的确如此。”
声音顿了下,又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坐上萧太太的位置?”
“难道萧少不打算负责?”她似笑非笑的反问,眸光意有所指的从凌乱褶皱的床单上那明显的一点红上掠过。
萧寒阴冷的目光如凛冽的刀子从她的脸上掠过,一语不发。
背对着她转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不急不缓的穿上。
卫子夕想起来的,可是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他健硕的身子,动作蓦地就停了,一时间看呆了。
萧寒很高,目测有一米八左右,身材挺拔修长,结实有力,身上没有一点赘肉,腰后甚至还能看到一般只有女人才有的腰窝。
这个男人不但长得极品,就连身材也是极品,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萧寒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居高临下的姿态轻蔑的扫了一眼床那边看自己看呆了的女人,心里泛着冷笑。
果然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开个价!”简单的三个字却已经对卫子夕最大的羞辱。
卫子夕眸光一暗,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揪紧,用力到指尖泛着青白。
很显然他是当她是……卖的。
萧寒见她不说话,俊冷的容颜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绕过床尾走向她。
“我是医生,这种手术价格我知道,要我去查单子?”他犹如王者一样伫立在她面前,每个字都如淬了毒,无情的羞辱着卫子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发誓,要不是自己现在没穿衣服,她一定会撕烂他那张可恶的嘴。
“要是查不到,萧少是不是就该对我负责了?”黑白分明的瞳仁眯紧成一条线,细连眼底的冷光都遮住了。
萧寒眸色深了,附身一把钳住卫子夕的下颚,用力的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你最好老实点,开个价。除了我,你什么都可以要!”
卫子夕痛的黛眉轻蹙,凝望着他俊朗又残酷的容颜,绯唇抿的很紧。
可是,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
“卫!子!夕!”萧寒一字一顿挤出声,显然是耐心被她磨没了。
卫子夕闭上眼睛两秒,暗暗深呼吸后,睁开眼睛,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淡的响起,“一百万。”
萧寒微怔,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毕竟这个女人费尽心机想要做萧太太,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给我一百万,昨晚的事我不会对外说,也不会告诉萧爷爷。这笔买卖,萧少认为不划算?”她似笑非笑的开口,脸蛋却因为他指尖的力量疼的快扭曲成一团了。
要是萧爷爷知道他们已经睡过了,就算是拿着枪指着萧寒的脑袋,也要他娶她的。
萧寒片刻反应过来,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支票和笔,刷刷的签好,扔到了卫子夕的脸上,“三百万,昨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一定弄死你!”
支票的棱角如锋利的刀刃从她的肌肤上划过,疼得她心头一阵疼,一阵酸。
“我说了一百万就一百万,萧少耳朵不好使是不是?”卫子夕抬头凝视他,眸光澄澈,眼珠子黑得如黑宝石,闪闪发光。
“卫子夕,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男人幽幽的开腔,眸光轻蔑的瞥了她一眼,字字如刀的响起,“当了婊.子就别立牌坊。”
卫子夕大概是也是被他气到麻木了,不怒反笑,“萧寒,你喜欢我啊?”
萧寒蹙眉,还没开口就听到她说:“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也不喜欢我,你管我立不立牌坊?”
“要么一百万,要么娶,要么滚!”
哪来那么多废话。
萧寒冷彻的目光盯了她好一会,一语不发的又重新写了一张支票,甩给她。
“你最好老实点,别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在我面前出现过。”
音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
卫子夕捡起支票,坐到床上,眼角的余光瞄到床单上干掉的那一点红,心一阵阵的收紧。
萧寒有多讨厌她,她知道的。
哪怕她已经是他的准未婚妻。
……
满身的黏湿感很不舒服,她去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
站在洗盥盆的镜子前,看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那个地方很疼。
那个混蛋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一定是弄伤她了。
手指轻轻的覆盖在平坦的小腹上。
已经有了一夜,昨晚他那么疯狂,也没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会不会一次中奖?
这样她也就不用费尽心机嫁给那个暴力狂了。
-
萧宅,坐落于柏城的最黄金地点,靠山面水,风景优美,最重要的是它临近整个K国最金贵的那个人的府邸——帝宫。
从大门到别墅区开车都要二十分钟,沿路是挺拔又浪漫的梧桐树。
听说是因为萧奶奶平生最爱法国梧桐,所以萧爷爷就将萧宅四周都种满了梧桐,所以萧宅又被人称之为梧桐居。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卫子夕下车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庄严肃穆又气势磅礴的别墅。
区别于普通的别墅区,这里的一景一物都带着一股庄严和严肃感,让人心生敬畏。
她刚打算进去,突然一辆红色跑车急速使进来停下,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驾驶座,怔住。
下车的人看到她也是一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早上的衣服,峻拔的身子包裹在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里,笔挺严谨,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似乎都散发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怎么会有人想到这个男人脱下西装后会有多凶猛与狂野。
萧寒走到她面前,声音冰冷的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子夕娇俏的脸蛋露出无辜的笑,“巧了,我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早上他离开酒店没多久,她也离开了,身体不舒服就去了一趟医院。
之后吃了药随便找了家酒店休息,醒来就被人请到这里。
萧寒狭长的眼眸微眯,自己本来是在医院准备进手术室,突然被爷爷叫回来。
难道她也是。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停好车回来的李叔,心里基本确定了。
压低的嗓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昨晚的事,你要是敢在爷爷面前多说半个字……”
他顿了下,阴森的从咽喉挤出三个字:“杀!无!赦!”
音落,他漠然的提步走进去。
卫子夕盯着他高大的背影,似笑非笑的扯了下绯唇。
要是昨晚足够幸运一次性中奖,她才不会稀罕再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别墅外是西欧风格,别墅内却有着中国古风的古韵古香。
偌大的客厅很安静,空气中飘散着檀香,墙壁挂着几幅名画,而萧老爷子萧鼎一身中山装坐在褐色的木椅上,手里撑着拐杖。
萧鼎虽已白发苍苍,可目光如炬,精神抖擞,精神气一点也不输给年轻人。
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西装打领带,看到萧寒微微的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萧爷爷。”卫子夕乖巧的问好。
萧鼎严谨的神色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小夕,坐。”
卫子夕在旁边的木椅坐下,因为有坐垫倒也没觉得椅子有多不舒服。
萧寒站着没动,开门见山的问道:“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有一台手术。”
萧鼎恍若未闻,眸光直射卫子夕,问:“小夕,身份证带了?”
卫子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据实回答:“带了。”
萧鼎又问萧寒:“你的呢?”
“在我房间。”萧寒皱着眉头回答,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萧鼎吩咐李叔去把萧寒的身份证拿下来,又给了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一个眼神。
中年男人意会,从自己提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萧寒,“这是两份婚约书,麻烦萧少,卫小姐签字。”
“婚约书?”
“婚约书?”
萧寒和卫子夕不约而同的开口,音落,看了彼此一眼,又迅速的移开。
震惊的不止是萧寒,卫子夕此刻也是一脸的懵逼。
虽然她的目标是要嫁给萧寒,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会这么突然。
萧寒反应过来,冷峻的五官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斩钉截铁的开口:“我绝不娶她!”
手里的婚约书直接被撕成了两半,当垃圾一样扔地上。
卫子夕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这态度让人很不爽,但此刻自己都没一点心理准备,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他。
“萧爷爷……”
她刚开口,话还没说,萧鼎抬手示意她不必说。
将压在手下的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直接砸到萧寒的脸上,没好气道:“你做了什么好事,自己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反应迅速,敏捷的抓住了杂志,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生气。
随意的扫了一眼杂志封面,挺拔的身子猛地僵住……
卫子夕见他的反应奇怪,好奇的站起来,往他身边走了两步,看向他手里的杂志。
不过一眼。
清澈的瞳仁倏然扩大,脑海轰然空白一片。
杂志封面头条:萧家二少口味独特抑或是性侵?
封面照片是她和萧寒一前一后走出酒店,还有一张被放大的验伤单。
验伤单上清清楚楚写着软骨发炎,肋骨轻微骨裂,下体严重撕裂,标准的性侵反应。
“卫!子!夕!”萧寒回过神,侧头寒气逼人的幽潭直射她,一字一顿。
手里的杂志已经被他捏的变形了,眼眸里杀气翻涌。
“不是我……”卫子夕本能的否认。
她离开酒店后身体很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医生以为她是被性侵,所以开了验伤单,可是她还没走出医院就把验伤单给扔了。
鬼知道验伤单怎么会出现在杂志上。
萧寒一语不发。
阴鹫的眸光盯着她,对于她越发的厌恶。
这个女人为了嫁给他,连爬上他床这种事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了!
若不是她故意的,又怎么会有这张验伤单的存在!
“真的不是我,连你都没发现有人偷拍,我又怎么会知道!”卫子夕咬了咬唇,尝试解释。
再说要不是他昨晚太暴力,让她受伤,她也不至于去医院检查,更不会有这张验伤单。
这件事不能全怪她。
萧寒冷冷的“呵”了一声,手中被蹂躏不成形的杂志摔在她的脚边。
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管局,再拿份婚约书让他们把字签了。”萧鼎不想再听他们俩吵架,开口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管局来之前听萧鼎的话,特意多准备了两份婚约书。
萧寒看都没看递过来的婚约书,眸光迎上萧鼎威严的目光,笃定的开口:“我不会签字,医院还有手术,先走了。”
音落,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萧鼎洪亮的声音响起,宛如命令的语气。
萧寒步伐一顿,回头看他。
“你跟我过来。”萧鼎肃穆的声音说完,眸光转向卫子夕,开口时声音放软了几分,“小夕,你先坐一会。”
卫子夕机械的点点头,眸光落在脚边的杂志。
萧鼎和萧寒上楼去了。
客厅只剩下卫子夕和管局,李叔上了茶之后退到一旁,气氛安静又诡异。
她弯腰捡起了杂志,垂着眼帘,神色像是陷入了很深的沉思中。
……
大概有十分钟,萧鼎和萧寒下楼来。
萧鼎给了管局一个眼神,管局将婚约书递给萧寒,还有笔。
萧寒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刷刷的写上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不到三十秒,两份婚约书都签好了,他将婚约摔到卫子夕的怀里,阴翳的眸光恨不得要掐死她,“你满意了?”
卫子夕的胸口被婚约书砸的生疼,皱着眉头刚抬头就看到他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俯下的身子那股凉意完全笼罩住她。
心,莫名的一揪。
萧寒唇瓣贴到她的耳边,从萧鼎的方向看去,两个人的姿态暧昧,很像是萧寒在卫子夕的侧脸。
削薄的唇瓣轻抿,一张一合,温热的气息如数的灌入耳畔。
可他的话,却让卫子夕打了一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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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话语逐字落下,他站直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悔恨终生?
清澈的眼底迅速划过一丝不在意。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以后也不会。
萧鼎见她发怔,清了清嗓子道:“小夕,签字吧。管局会帮你们办好结婚证,以后你就是我们萧家的人了。”
一般结婚是要去民政局办手续,但是萧寒和卫子夕并不需要。
民政局局长亲自过来帮他们办理手续,刻录资料,剩下的事自然会办理的妥妥帖帖。
卫子夕扫了一眼婚约书,犹豫不决的开口:“萧爷爷,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你和萧二迟早要结婚,而且这次的事虽然我压下来了,但难保以后不会。你和萧二结婚,这件事就算曝光也是夫妻之间的事,对你对萧二或萧、卫两家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你说呢?”
萧鼎虽然是在征求卫子夕的意思,可是他句句在理,让卫子夕根本就找不到理由拒绝。
卫子夕暗暗的深呼吸,萧爷爷说得对。
要是这次她没怀上孩子,那么她迟早要和萧寒结婚的。
与其那样,现在就签字更保险。
决定好卫子夕就拿起笔,在签名处利落的签好自己的名字。
管局接过去,将身份证还给她,对萧鼎说:“萧老,结婚证晚点我让人送过来。”
萧鼎点头,吩咐李叔送人,又对卫子夕说:“你和萧二既然结婚了,从今天起就搬过来住,萧家会好好善待你,我也算是没辜负你母亲的嘱托。”
卫子夕点头说好,反正卫家她也住不下去了。
“不过我的东西都在家里,我想回去收拾一下。”
“我让李叔陪你。”
“不用了,萧爷爷,就几件衣服,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萧鼎没有勉强她,只派了司机送她。
……
卫家别墅,虽不如萧家的大气磅礴,但也算富丽堂皇。
卫子夕刚走进去就看到二楼穿着紫红色礼服的方静施施然的走下来。
方静看到她,妆容精致的脸顿时就黑了,冷着脸训斥道:“刚从国外回来就学会夜不归宿,真不知羞耻!别在外面干了龌龊的事,丢我们卫家的脸。”
卫子夕粉黛未施的脸上没什么深情,一双水润剔透的眸光倒是光芒幽暗的扫向她,绯唇轻挽,“我为什么会夜不归宿,你不是最清楚!”
昨晚她明明在房间睡得好好的,怎么一觉睡醒就在酒店萧寒的床上。
她又不傻,谁在设计自己,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方静眼神有几分闪烁,语气更加不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和我说话?你别忘了,我可是你母亲。”
卫子夕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唇角含着几分嘲弄弄的开口,“亲爱的妈妈,我回来只是拿东西的,我要搬出卫家。”
方静听到她要搬出去,想到什么立刻暗喜这个祸害终于主动滚出卫家了。
“这么着急搬,该不是真做什么龌龊的事,所以没脸呆在卫家了。”
方静双手环绕在胸前,尖酸刻薄的开口。
卫子夕要上楼的步伐顿住,回头看她,露出明媚风情的笑意,慢悠悠的说道:“嫁给萧家二少爷要是算龌龊的事,我想全世界的女人都愿意做这么龌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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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
该不是她想的那个……萧家?
卫子夕像是能看穿她的想法,明眸微眯,“我丈夫萧寒,有机会会介绍你们认识。”
音落,她转身踩着轻快的步伐上楼。
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方静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久久反应不过来。
萧家是柏城四大家族之首,军事世家,而萧寒虽然是萧家的次子,却也是最受老爷子疼爱的孙子。
卫子夕这个贱人居然嫁给了萧寒!
这怎么可能!
方静眼底划过一丝狠戾,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怒气冲冲的骂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我不是叫你们随便找个男人,怎么让那个贱人上了萧寒的床……”
还嫁给了萧寒,进了萧家的门。
这样以后她岂不是要仰仗那个贱人的鼻息?
绝不可以!
……
卫子夕走到二楼最拐角的一个房间,面积只有几个平方,一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个书桌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因为背光,常年阴暗潮湿,是整个卫家连佣人都不愿来的地方。
她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剩下一些书籍她不打算要了,随便他们怎么处理。
虽然她顶着卫家二小姐的身份,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可是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在这个家除了爸爸卫荣华真心对她好,没人会在意她。
因为她不是卫家的孩子,方静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也不配做她的妈妈。
卫子夕拿起放在枕头下的一块翠绿的玉佩攥在手心,手指反复摩挲着玉佩,垂眸喃喃自语:“妈妈,我听了你的话,嫁给了萧寒。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
拎着行李箱下楼,方静已经离开了。
司机接过行李箱,为她拉开了车门。
卫子夕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卫家,绯唇漫上不及眼底的轻笑,在心里说:“再见爸爸,再见,卫子越。”
……
凌辰一点。
卫子夕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摔出去,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她痛的低吟了一声,抬头就迎上了一脸疲倦又寒气逼人的眼眸。
这是她第二次被萧寒从床上给扔下去了。
“你做什么?”
萧寒单手机械的扯了扯领带,转身就将床单被套扯下来扔到了地上。
卫子夕站起来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再次开口:“萧寒……”
话还没说完,萧寒侧头瞪她,阴仄仄的嗓音响起,“谁准你睡我的床!”
卫子夕一怔。
他扯掉床单被套原来是嫌弃被自己碰过。
黛眉轻蹙,忍不住的反讥:“我碰过的你都要扔掉,你也被我碰过,你是不是也要扔自己?”
萧寒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薄唇抿的很紧,一语不发。
走向衣柜拿了一套干净的四件套,熟练的换上。
卫子夕原本是想帮忙的,不过想到只要自己一碰,他就会扔掉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换好床单,萧寒拿了一套睡衣走向浴室。
卫子夕跟在他的身后,“你不让我睡床,那我睡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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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反应敏捷,及时往后退了半步,否则她的鼻子现在应该断了。
清澈的眼眸瞪着紧闭的门,抿了抿唇瓣,道:“萧寒,你不让我睡床上是想让我睡客房?要是爷爷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浴室的门突然打开,萧寒阴沉着冷峻的脸站在门口,一脸的烦躁。
卫子夕没有半分怯意的迎上他泛着寒光的眼眸。
傍晚的时候,管局让人把他们的结婚证送来了,就放在床头的抽屉里。
晚餐的时候,萧鼎也给了她改口费,叫爷爷。
现在他们是夫妻,她没理由去睡客房。
即便她愿意,爷爷也不可能答应。
半响,萧寒的眸光穿过她落在沙发上,菲薄的唇挤出三个字:“睡沙发!”
卫子夕回头扫了一眼沙发,又指了指自己,“我睡?”
萧寒挑了下眉梢,难不成她还想让他睡沙发?
“我是女人,要睡沙发也是你睡吧!”
卫子夕宁愿睡木板也不想睡沙发,太不舒服了。
“要么睡,要么滚!”萧寒的耐心已经用尽了,再次将浴室的门给甩上。
“……”
卫子夕回过头,黛眉紧锁看着沙发,忍不住的叹气,小声嘟囔:“暴力狂,你给我等着。等我怀上了,看我还忍不忍你!”
现在她只能……
忍!忍!忍!
十分钟后。
卫子夕从沙发上一股脑的坐起来,眸光坚定不移的看着对面的大床。
不行,她忍不了!
明明有那么大的床,却要睡沙发,浑身都不舒服,难受死了。
要睡沙发的人应该是他!
无视萧寒的警告,卫子夕再次躺在舒服的大床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睡床上舒服,舒服的她都想打滚了。
……
萧寒从浴室走出来,黑色的睡袍裹着他健硕的身材,柔软的黑发潮湿柔软的塌下来,发尖的水珠一滴滴落在睡袍上,映出湿迹。
黑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气雾,平日里的凛冽与阴沉少了许多,只是在看到重新躺到床上的女人时,眉头再次紧锁,眉心沁着寒意。
很显然这个女人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勾引他,被他睡!
卫子夕睁开眼睛迎上他阴鹫的眸光,不由自主的抱紧被子,坚定的开口:“要么一人一半,要么你去睡沙发,反正我不睡。”
睡一夜的沙发,她怀疑明天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
男人眼眸倏地眯紧,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带着一身的寒气。
感觉到凉意的卫子夕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以为他又想把自己甩下床,身子打算往旁边挪的时候……
谁知——
萧寒并没有把她扔下床,欣长的身躯整个压下来,黑若玄武石的眼眸如同野兽充满危险的盯着她。
“既然你这么想被我睡,那我就成全你……”
“萧寒……”
卫子夕还没反应过,男人干燥而炙热的唇瓣已经压下来,亲吻她的唇。
准确的来说,是嘶咬。
“疼,你放开我……”卫子夕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结果,不但没有挣开,反而把隔在两人之间的被子给蹭到旁边去了。
萧寒一只手钳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固定,另外一只手探进了她的睡裙里。
澄澈的眼眸猛地睁大,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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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模糊的画面重新浮回脑海,逐渐清晰。
卫子夕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不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虽然也很疼,但不像现在这样,痛到骨子里去。
他这哪里是想和她做,根本就是在刻意羞辱她。
粗鲁而残暴,疼得她娇俏的脸蛋一片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疼,不要……”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们是夫妻,本来这样的事是理所当然的,可是……
她不想这样,这根本就是羞辱。
“不要?”男人的动作一顿,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削薄的唇瓣漾起冷魅的笑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还装什么装?”
装?
黛眉轻蹙,怀疑他是不是眼瞎?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是在装!
她是真的不想和他做。
……
因为挣扎,卫子夕的气息不稳,大口大口的喘气,胸前跟着起伏,脸上染上一层绯红,身上的睡衣也凌乱不堪,肩带滑落,露出大片的春光。
莹润饱满的红唇因为喘气,微微张开,性感的很像是在发出品尝的邀请。
萧寒没有再迟疑,低头再次吻上去。
既然她这么****,想被男人睡,他就成全她。
牙齿一点不温柔的咬着她的唇瓣,疼得卫子夕眉心紧缩,又挣不开他的束缚,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刀俎。
“嘶……”
睡裙被撕碎的声音。
本该更加抗拒害怕的卫子夕突然冷静下来了。
他不就是想羞辱自己吗?
谁羞辱谁还说不定呢!
原本紧闭牙关的卫子夕不但不再抗拒他的侵入,反而主动回应他。
粉舌如同小猫儿轻轻舔着他的唇。
萧寒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眸风平浪静的看着她。
双手被他扣住无法动弹,卫子夕便抬起腿蹭着他的腿,撩开了他的睡袍,主动的贴近他,肌肤相亲。
卫子夕见他没动作了,睁开澄净的眼眸望着他,软糯的声音道:“不是想做么?”
在萧寒还没反应过来时,双手从他的掌心抽出,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弧线优美的颈脖仰起,再次凑上他的唇。
卫子夕虽然很主动,奈何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除了反复的亲他的唇瓣,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可是!
偏偏就是这种毫无章法的亲吻,勾起了萧寒体内蠢蠢欲动的欲念。
那晚的画面浮现脑海,她宛如一个妖精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沉吟,娇媚的声音听的男人骨头都能酥化了。
……
气息不由自主的粗重起来,身体越发的滚烫,就连看着她的眼神也逐渐灼热起来。
卫子夕感觉到他好像真的动情了,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
亲吻刚停下一秒,萧寒像是突然有了灵魂一样,低头强势侵入香檀中,寻找到她的,搅风弄雨,抵死缠绵。
卫子夕被他吻的喘不过气,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改成抚摸他的胸膛。
他的身材很好,肌肉均称,线条分明,手感真是好得不像话。
萧寒一边受蛊惑,情不自禁的吻着她,随着胸膛那只不停抚摸柔软无骨的小手,感觉到下身有东西涨得疼,忍不住“嗯”的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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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感觉到他停下来了,缓慢的睁开眼睛……
原本炙热的眸光变得如同一个深渊,看不见底;冷峻的脸庞也阴沉的像是能滴水。
她还没反应过来,萧寒猝不及防的就突然甩开她,起身下床,伸手拉了拉自己的睡衣,连个眼风都没给她,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浴室。
浴室的门摔的很响,震得整个房间好像都跟着颤了下。
那一声狠狠的砸在了卫子夕的心里,有点疼,又有点空荡。
憋着的那口气,缓缓的呼出来,一直悬空在半空的心也落地了。
结束了?
今晚他应该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了吧。
好像被人抽空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她虚弱的瘫在床上,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
浴室,萧寒打开了花洒,冷水瞬间淋湿了全身,也渐渐的浇灭了那股差点失控的浴火。
他根本就没打算真和那个女人做,不过是想羞辱她,怎么弄的自己真有欲望了,还差点真的和她做了。
仰头任由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双手揉了揉脸,平复所有翻涌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萧寒再次从浴室里走出来,带着一身的寒凉。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睡眠灯,昏黄的光让画面变得模糊。
淡漠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背对着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睡着了。
他肯定是不会与这个女人同床共枕。
明天他还有一台很重要的手术,现在很晚了,不想再和她纠缠不清下去。
转身去衣柜拿了一床被子,走到沙发铺好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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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卫子夕虽然闭着眼睛,但一直没敢睡。
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听到他在沙发那边的动静,最后气息恢复平静。
确定他睡沙发,而非床上,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的真正的入梦。
……
翌日,萧寒睁开眼睛的时候,卫子夕已经不在房间了。
洗漱下楼,看到她正在陪萧鼎用早餐。
萧鼎看到他下楼,吩咐李叔给他准备早餐。
萧寒经过餐厅的步伐顿了下,漆黑的眼眸淡漠的瞥了卫子夕一眼,淡淡道:“不用了,我赶着去医院。”
话毕,拿着车钥匙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
卫子夕完全没在意他冷淡的态度,倒是萧鼎有些担心的安慰她,“萧二被他父母宠坏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不会的,爷爷。”卫子夕笑了笑,放下咖啡杯,又道:“爷爷,我今天也要去上班,第一天报道,我想早点过去做个准备。”
萧鼎点头,“听说你也是学医的,在哪家医院?”
“仁心医院。”
萧鼎眼波一亮,想说什么话到了唇边又咽回去,“我让司机送你。”
卫子夕没有拒绝。
……
仁心医院,柏城除了皇家医院,最好的私人医院,接待的病人不是名门望族就是政治名流,能在这里工作的人自然也是在医学领域有一定的天赋和技术。
此刻在医院的手术室里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冷的仪器在发出滴滴的声音,不断的重复。
身穿浅蓝色手术服的萧寒虽然戴着口罩,可是额头的汗水不断的渗出,旁边的护士反复的在给他擦干。
他恍若不觉,专注在手术台上的冰冷,冷静的开口:“3号手术刀。”
“止血钳……”
看着仪器的护士突然出声,声音凝重,“不好了,萧医生,病人的血压和心跳一直在降。”
“10ml的静脉注射。”萧寒眼睛都没眨一下,镇定不惊的开口。
旁边的护士照做。
“血压还在降……”
“萧医生,病人的羊水突然破了……”
剑眉终于皱起,立刻道:“通知妇产科进来,立刻剖腹取出婴儿。”
“可是这样大人很有可能……”
副手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萧寒沉静冰凉的眼眸扫了他一眼,副手医生顿时就嘘声了。
护士已经通知了妇产科的医生过来。
不到五分钟,手术室的门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虽然遮挡住脸,但露出一双水润晶亮的眼眸,她利落的询问情况。
护士言简意赅的说了下现在的情况。
患者是一名怀孕七个多月的孕妇,因为不肯先终止妊娠,再动手术,而她脑子里的肿瘤情况很不稳定;在联合会诊后,萧寒医生决定为她直接动手术,争取大人小孩都保住。
但是手术过程中病人的生命体征突然恶化,羊水又破了,如果现在不剖腹取出孩子,婴儿就会窒息而死。
“明白。现在立刻准备剖腹手术,另外通知新生儿科做好准备,准备氧气箱,婴儿早产,心肺很有可能发育不全。”
萧寒在专注自己的手术,并没有去看妇产科的医生,只是听声音有些熟悉。
情况紧急,他也没心思想那么多,争分夺秒的和阎王抢人。
一个小时后。
肿瘤清除和剖腹产手术几乎是同时结束,大人和孩子都没事,不过孩子如她预料的那样,因为早产,心肺发育不全,一出生就被放进氧气箱,送去特殊护理病房了。
两位主刀医生都将位置让给了副手来善后,等到确认大人没事,这才走出手术室。
萧寒摘下手套和口罩,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了眼旁边的人,剑眉顿时皱起,生硬的语气道:“怎么是你?”
摘下口罩的卫子夕仰头,微微一笑,“萧少,你每次见到我都是这句台词,能不能换换?”
“你——”萧寒刚出声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萧寒,卫医生,你们出来了,手术顺利吗?”
走来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眉目慈祥,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院长。
萧寒阴沉着脸没说话,卫子夕替他回答,“手术很顺利,大人没事了,孩子因为早产,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没有问题,不过我相信新生儿科的同事会照顾好她。”
院长点点头,“那就好。”顿了下,看向萧寒,道:“萧寒,这位是卫子夕医生。是妇产科新来的主任医师,别看卫医生年纪轻轻,可是从M国最好的医学院毕业,更是已经攻读完博士课程,也是我们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医生,萧寒是我们医院脑科主任医师,即便你是在M国,相信你也一定听说过他。”院长介绍萧寒,满脸的自豪。
卫子夕看向一直沉默不说话的男人,“萧少的大名,如雷贯耳。”
萧寒沉静无波的眼眸淡漠的从卫子夕那张精致的脸上扫过。
看着也不过二十岁出头,她已经是博士了?
“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了。”紧抿成直线的薄唇突然轻启,说完就提步离开了。
院长被弄的一脸雾水,怕卫子夕误会,解释道:“萧寒医术了得,就是不爱与人打交道,卫医生不要介意!”
卫子夕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我也有事先回妇产科了,院长再见。”
……
卫子夕推开办公室的门,站在办公桌前背对着她的背影让她一怔。
片刻反应过来,她随手关上门,慢悠悠的开口:“我想,萧主任应该不会走错办公室了。”
毕竟脑科在18楼,她这里是8楼。
萧寒转身清寒逼人的眸光审视她半响后,冰凉的嗓音响起:“你到底想做什么?”
从家里追到医院,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薄如蝉翼的睫毛颤了几下,绯唇漫起不在意的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来仁心工作?”
他没有立刻说话,脚步一步步的逼近她,浑身泛着一股彻骨的寒凉。
卫子夕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一直到被他逼到靠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可能是因为刚做过手术,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水味,还有一种不属于医院的气息。
清冽的气息萦绕她的鼻端,极其的好闻。
萧寒低头,冷锐如刀片的眸光一寸一寸的掠过她的脸,像是在凌迟她。
“拿着一块破玉佩就要嫁给我,不成功就爬上我的床逼我娶你,接着追到我上班的地方……”
黑眸倏地迷成一条线,波光幽冷,“卫子夕,你是有多爱我?”
“啊?”卫子夕眸光诧异的盯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别痴心妄想了,我不可能会喜欢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他再次开口,冰凉的嗓音笃定不已。
“你别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要不是因为……”
想到什么,到唇边的话戛然而止。
萧寒皱眉,总觉得她没说完的话似乎很重要。
“要不是因为什么?”
卫子夕回过神,迎上他探究的眸光,恢复了清明,“没什么,反正我没有喜欢你!”
要不是为了活下去,她根本就不会嫁给他好不好!
“呵。”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个女人喜欢他,费尽心思要嫁给他,现在又说不喜欢他,是想要玩欲擒故纵?
眸光低垂,仔细的打量她。
白皙的肌肤宛如凝脂,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眼睛很漂亮,明明没有刷睫毛膏,睫毛也很翘很浓密,鼻梁圆润小巧,唇瓣饱满,光泽莹润,是会勾起男人欲念的性感。
这张脸清水出芙蓉,又美艳的时时刻刻都在勾引男人对她犯罪。
卫子夕被漆黑深沉的眸光盯的很不自在,双手抵在了他健硕的胸膛上,尝试的推开他,“你起开。”
男人不但没走开,反而贴的更紧,若不是有她的手挡着,他几乎要贴到她的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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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从来都没和男人这么亲密过,尤其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越发的浓烈,几乎占据了每一口氧气,吸入心肺,耳朵莫名的发烫。
“萧寒,你……”
她抬头说话,却忘记了他低着头,唇瓣猝不及防的就如同羽毛轻轻的从他的唇上划过。
声音戛然而止,两个人都怔住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高高低低的交织在一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萧寒,削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嘲弄:“又想勾引我!”
勾引他?
清澈的瞳仁不由的扩张,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真的很怀疑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有多奇特。
明明就是一个意外,要不是他靠的这么近,自己也不会亲到他。
怎么最后又变成自己勾引他?
“萧少,我真的很好奇你这连宇宙都盛不下的爆棚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
萧寒挑了下眉梢,很显然卫子夕现在说什么在他看来都是欲擒故纵的一种。
这个女人以为装的很不喜欢他,处处挑衅他,就能博得他的喜欢?
做梦。
“卫子夕,你最好给我记住,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敢对以萧太太自居,胡说八道,我就让你滚出萧家,滚出仁心。”
与她登记,已经是他的底线了,绝对不能让外界的人知道他们有了婚姻的关系。
“我想这个比较困难……”
卫子夕面对他的警告没有半点的害怕,尤其是在他的眸光越发的阴冷的时候。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本来医院的人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但如果你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等下我的同事要是进来看到那就说不定了……”
别说全医院,整个K国都该知道了。
萧寒扫了一眼她,发现两个人的距离的确很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她浅淡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香气。
香气不浓郁,似有若无的,不像是香水,作为医生他们身上是绝对不用香水的。
欣长的身躯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那股淡淡的香气也从鼻尖消失,心里莫名袭上一丝空落。
剑眉慢慢拢起,削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任何的情感,侧身拉开门就出去了。
……
卫子夕没有时间去想萧寒的事,她刚刚加入仁心,人生地不熟,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去处理。
同事很快就过来了,除了和她介绍现在医院的情况,也给她安排了下时间。
下午她有一个门诊,明天上午有一个联合会诊,之后会安排手术时间。
等卫子夕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天色黑尽,华灯初上。
下午还万里无云,此刻已经下起倾盆大雨。
她没有带伞,也没有开车,此刻医院门口零零散散的人群经过,为了避雨,步伐急匆,谁也不会注意别人。
下雨天最不好打车,叫车也叫不到,卫子夕站在门口多余的地方,一筹莫展的时候,眼角看到一辆车子从旁边的路驶过来。
没看清楚车上的人,但她认得这辆红色的跑车,全医院除了萧寒,不会再有别人开这么张扬的车子了。
“喂……”卫子夕身子往前倾斜,对着开车的人招手。
希望他能顺道载自己一起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雨磅礴,雨水狠狠的冲刷着这个城市。
缭乱的雨帘中,卫子夕好像看到车子里的萧寒看到了自己,因为车子在慢慢的减速。
心里涌上一丝侥幸,虽然他不喜欢自己,但是下这么大雨,他们又是同路,出于人道主义他应该会载自己一程。
而且也没人看见,不会曝光他们的关系。
眼看着车子越来越近,卫子夕往前走了一步,就要靠近车子的时候,红色的跑车突然加速,卫子夕想要往后躲避都来不及了……
红色的车子如同离弦的箭疾驰而去,轮胎碾过一滩水,渐起的污水溅了卫子夕一身。
从头到脚,无一幸免。
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大雨里。
卫子夕伸手摸了摸一脸的污水,还有细小的沙子,身上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此刻潮湿的服帖在肌肤上,冰凉彻骨。
明眸凝向车子消失的方向,黛眉紧紧蹙起,气得磨牙,“萧寒,算你狠!”
这笔账,她记下了。
……
卫子夕回到梧桐居时满脸雨珠,浑身湿透,没有一处是干的。
萧鼎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下这么大的雨,我忘记叫司机去接你了。爷爷真是老糊涂了。”
卫子夕笑着摇头,“没事,爷爷。”
眸光转移向萧寒,略带几分幽怨。
要怪也是怪这个暴力狂,要不是他溅了她一身的水,她也不至于破罐子破摔,淋成这个鬼样子。
萧鼎想起什么,也看向了萧寒,“你和小夕不都是在仁心,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带小夕一起?”
萧寒回来已经有一个小时了,换了一身居家服,没有了在医院的严谨与肃穆,平添了几分书生气息。
闻言,他合上手上的医学书,抬头深不见底的黑眸波澜不惊的扫了一眼卫子夕,她身上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头发凌乱而潮湿的盘踞在她的颈脖,看起来的确是狼狈不堪。
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淡漠的开口:“与我何干?”
“她是你老婆!”
“我没承认!”
话毕,转身就走向了楼梯。
“你……萧二你给我站住!萧二……”萧鼎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恍若未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遇到李叔,清冷的声音响起,“晚餐不必叫我。”
李叔:“……”
眸光不解的看向萧鼎,他刚回来的时候不还说晚上要吃碳烤小排吗?
萧鼎无奈的眸光看向卫子夕,“快上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李叔,叫厨房煮姜茶,一会让小夕喝。”
卫子夕和萧鼎说了一声谢谢,上楼去了。
……
推开房间门,一片静谧。
萧寒坐在沙发上看书,似乎当她不存在。
卫子夕走到行李箱前拿了一套衣服走进浴室,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完全将她当成了空气。
卫子夕关的时候透过缝隙看到霁月清风的男人,嘀咕了一句:“没人性。”
关门,走到浴缸前开始放热水。
淋了雨水,还是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比较好。
-
半个小时后,萧寒看书看的脖子有些酸,放下书,起身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走向了浴室。
自然的推开门,瞬间怔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微凉的浴室有着丝丝雾气,浴缸里放满了水,女人躺在浴缸里,浴缸里满是白色的泡沫遮挡住了年轻美好的身子,萧寒能看到的不多。
卫子夕闭着眼睛,神色安然像是睡着了。
应该是睡着了,否则不会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
泡澡的时候睡着,亏她还是个医生。
卫子夕的头发潮湿的落在浴缸上,泡沫虽然遮挡住了姣好的身材,但还是露出精致的锁骨,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感。
萧寒赶走脑海里那些不适宜的念头。
自从和她做过以后,他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能想到那件事上,难道真是因为之前憋太久了?
站在洗盥盆前掬一把冷水扑面,驱走看书的疲倦感。
转身就要离开。
关上浴室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去,她的身子好像有往下滑了一点点。
几乎没有犹豫的就走出去了。
这个女人自己找死,关自己什么事。
……
萧寒回到卧室,坐在沙发上,重新拿起书看。
五分钟后,别说看完一页,就连两行字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个女人在浴缸里的模样,一点一点的往下滑,水先淹没她的下巴,再是嘴巴,鼻子,然后……
萧寒颓然的把书丢在旁边,眸光看向浴室,剑眉拧起。
那个女人该不会真的把自己淹死了?
他是医生,职责是救人,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眼前而什么都不做,这样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我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在救人而已!
萧寒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便不再迟疑,修长的身材倏地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浴室。
一推开门就看到浴缸里的卫子夕,水已经淹没了她的唇瓣,正要慢慢的淹没她的鼻子。
萧寒的脸色阴沉,心莫名的一紧,不再迟疑,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双手伸进浴缸里利落的将她打横抱起。
冰凉的水侵湿了他的衣服也毫不在意,抱着还未醒的卫子夕转身走向卧室。
他刚走出浴室,怀中的卫子夕突然感觉到一阵寒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本能的往他的怀里钻。
萧寒感觉到她的动作,眸色深了,低眸仔细的审视她。
她该不会是故意演这一出戏?
萧寒还没有确认她是不是在演戏,卫子夕迷迷糊糊中感觉不太对,自己好像好像不在浴缸里,而是悬空着。
紧闭的眼眸缓慢的睁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冷峻的脸庞。
自己不是在泡澡,怎么会看到萧寒?
卫子夕呆怔了几秒,然后低眸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被萧寒抱在怀里,吓得大叫:“啊!”
下一秒扬手就给了萧寒一个耳光。
萧寒没想到她会敢对自己动手,所以没有任何防备下挨了一记耳光。
她用了十成的力,直接把他的脸打偏向一边,皮肤上麻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泼了硫酸。
-
卫子夕挣扎的从他的怀里下来,赤脚跑到衣柜,双腿打颤,好几次差点摔跤。
随手抓了一件睡袍裹在自己的身上。
一想到自己被他看光了,气得系腰带的手颤抖的不像话,好半天也没系好腰带。
好不容易系好腰带,愤怒的想要找萧寒算账,结果一抬头就迎上了他寒彻入骨的鹰眸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凉以他为中心点,朝着四周弥散,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下降,一下子恍若寒冬腊月。
卫子夕原本还怒气冲冲,在他强大的气场下逐渐卷旗息鼓。
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盯着她,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却看得卫子夕心惊肉跳,后背慢慢的爬上一丝凉意。
萧寒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带着满身的寒意与怒火。
活了27年,从来都没有人敢动他,别说父母就连萧鼎也没对他动过手。
这个女人竟然敢甩他耳光!
很好!
这次她是真的惹到他了!
卫子夕察觉到危险,本能的后退一步,后背撞到衣柜,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侧身就向往门口跑。
萧寒动作迅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便的将她撤回来,甩在衣柜上。
卫子夕后背重重的撞到了衣柜上,痛得她呻吟了一声。
“穿成这样,想去哪里?”修长的腿抵在她的腿上,将她固定死。
“别碰我!”看到他的手伸开,卫子夕立刻挥开他的手。
“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不就是想要让我上你,戏演的这么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冰冷的言词逐渐清晰,飘进卫子夕的耳朵里。
清澈的瞳仁里闪过不解与一丝恐惧,一边挣扎一边低吼:“萧寒,你发什么神经?”
明明是他趁自己睡着把自己从浴缸里抱出来,是他趁人之危,现在居然还说她演戏!
她演什么了?
“既然你都说了我在发神经,那我现在就发给你看!”声音几乎从喉骨里挤出来的。
他要让她明白,打了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卫子夕抿唇话还没说出来,冷峻的五官已经压下来,精准的攫住她的唇瓣。
他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用力的嘶咬着鲜嫩可口的唇瓣,无论卫子夕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只能紧闭牙关,怎么都不肯让他进来。
黑沉的眼底拂过一抹精光,干燥滚烫的大掌利落的扯开了她的腰带,睡袍迅速的被他扯下,落在了卫子夕的脚边。
卫子夕一惊,低呼的同时男人的舌利落的钻进去,霸道的席卷香檀里的每一寸芬芳,勾到她的时候,甚至还用力咬起来。
浓郁的血腥味迅速的在两个人之间蔓开。
卫子夕痛得眉心紧锁,却无法挣扎分毫,尤其是感觉到他利落的眸光落在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上,一股屈辱涌上心头,眼眶逐渐湿润。
……
萧寒一边如同饥饿已久的野兽不停的攫取美味,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当捕捉到她眼底的雾气时,动作顿了下。
一秒,仅仅一秒后,大掌更加放肆的游走在宛如凝脂的肌肤上。
卫子夕挣扎不动,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若不是被他一只手提着两只手摁在了衣柜上,她早已滑到地上了。
今晚的萧寒与昨晚不一样,现在他是真的气急败坏,要是再像昨晚那样主动,卫子夕敢肯定自己下场一定会很惨。
可是真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发生关系吗?
心里像是被人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喘不过气。
为什么?
为什么在卫家她要受尽欺负,在萧家也没有摆脱这样的命运?
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为什么这么难?
唇瓣上干燥的唇移开了,蠕动的移向她精致的下颌。
就在他要吻上她弧线优美的颈脖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睁开眼睛看到她紧闭的眼眸下一片潮湿,浓密如扇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直在颤抖,晶莹剔透的泪珠映着灯光闪闪烁烁,挂在苍白的肌肤上。
此刻她不着寸缕,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不住的哆嗦,看起来可怜极了。
心里涌上一股烦躁与沉闷。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事,他现在满足她,她哭什么哭!
又或者,她没有在演戏,而是真的睡着了,差点溺水……
这个念头涌上了脑海,他的感觉更不好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想继续下去。
尤其是下腹涨的厉害,不由自主的想要贴近她,与她负距离接触。
这个时候停下,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他,不能停下!
……
衣柜与大床两步之遥,萧寒抓着她的手腕跨了一步,然后用力的将她甩在了床上。
卫子夕跌进温软的床上,睁开眼睛看到即将压下来的身躯,急的一个翻身避开了,抓起被子盖在身上,想要下床。
萧寒的动作更快,长臂一挥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拖回来压在自己的身下。
卫子夕挣扎不开,急得苍白的脸颊上平添几分红晕,鼻音很重的骂道:“萧寒,你混蛋!你这是婚内弓虽暴。”
“这就混蛋了?等下我还会更混蛋,你大可以去告我!”大概是因为动情,他的声音低沉而性感,意外的酥麻好听。
“你——”卫子夕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迫不及待的低头吻上她的唇。
卫子夕根本就无法反抗,只能承受着他的疾风骤雨,只是在硬物抵住了她的大腿时,头皮还是不足的发麻。
脑海里浮现起那天晚上零碎的片段。
他太凶猛了,凶猛的如同野兽要将她剥皮拆骨吞进腹中。
想到这里,肋骨都忍不住跟着疼起来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他真的会弄死她的!
卫子夕害怕的感觉如置身冰窖,肌肤上冒起细密的颗粒,不停的颤栗,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情动与迷乱。
萧寒像是感觉到她的害怕,强势而霸道的吻逐渐停下来,眯成一条线的眼眸看到她煞白煞白的脸蛋,剑眉皱的更紧。
她在害怕?
她就这么害怕与自己做?
萧寒真的想不明白了这个女人到底想怎么样!
死皮赖脸要嫁给自己的人是她。
一次次想要勾引自己的人还是她。
现在真的要做了,她却害怕成这样。
-
气息粗重而紊乱,如数喷洒在她的脸颊。
卫子夕害怕的几乎要蜷曲成一团了,根本就不敢睁开眼,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入侵自己。
萧寒片刻的失神后大掌强势的分开她紧闭的双腿……
他真的忍不了!
那种水乳交融抵死缠绵的快感如同毒瘾一样犯了,驱使着他的理智和感官,只想要重温那种极致的快乐。
卫子夕知道逃不了,绝望的咬紧牙关,等待撕裂的疼痛。
萧寒捕捉到她紧咬得唇瓣,血珠渗出,情(欲)浓郁的眼眸微眯,低头就吻了上去。
大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沉腰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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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就要贯穿卫子夕的萧寒猛地顿住,一股恼火涌上胸口。
很想无视敲门声直接冲进去,可是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还有李叔的声音,“太太,姜汤好了!”
额角的青筋噼里啪啦的炸开了,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了她的胸前,炙热的烫着她的肌肤。
萧寒深呼吸一口气,硬生生的从卫子夕身上爬起来,下床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大步流星的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敲门声再一次的响起。
卫子夕睁开眼睛,抓起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像是濒临死亡边缘突然得救一样,大口大口喘气。
现在她浑身不着寸缕,脸上又都是泪水,肯定不能去开门,放任着敲门声不管好像又不太好。
深呼吸几次,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下来,才出声,“李叔,我一会下去喝。”
李叔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隔着一道门,也不知道李叔有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
卫子夕坐在床上片刻,想到萧寒还在浴室,立刻下床趁他没出来之前,换了一身衣服。
为了不让爷爷发现异常,特意化了淡妆,点了护眼液,照了照镜子确定看不出来是哭的样子,这才下楼。
-
浴室里。
萧寒脱掉了衣服站在花洒下,冰冷的水顺着他均称的肌肉往下流淌。
身体的热度在慢慢冷却,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她穿着自己黑色睡袍的样子。
他比她高出很多,黑色的睡袍套在她身上,就好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连脚都被遮住了。
偏偏露出了一节白皙的颈脖,婉约优美,时时刻刻都在勾引人去犯罪。
原本已经消停的某处再次胀痛起来,即便是冷水也没有任何的用。
“Shit!”
萧寒忍不住的低咒了一句,关掉了花洒。
虽然知道这样很丢人,但就是控制不住,大掌朝着小腹下伸去。
脑海里浮现她白嫩性感的身体,呼吸越来越急促……
……
萧寒说晚餐不必叫他,所以晚餐的时候也没人敢上来惊扰他。
谁都知道萧家二少爷的脾气有多坏,谁也都不敢惹他。
萧鼎知道他是闹脾气,也懒得理他,那么大的人,饿了自然会下来吃东西。
卫子夕陪萧鼎用过晚餐后回房间。
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考虑要不要去客房将就一晚算了。
她真的很怕萧寒再一次发疯。
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萧寒已经在沙发上睡下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卸妆,洗脸,连睡衣都不敢换,直接躺在了床上,关灯睡觉。
大概是被萧寒之前的行为吓到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却丝毫困意都没有。
四周很安静,静谧的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卫子夕的听力超乎一般人,所以在听到沙发那边传来异样的呼吸声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种呼吸是……
算了。
卫子夕摒去脑海里的念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自己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免得他又认为自己是在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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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宛如夏季树上的知了,没完没了,吵得人心烦气躁,卫子夕更加没有睡意。
有时候,她真是恨死自己这种超乎常人的好听力。
翻了两次身,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坐起来,朝着沙发的方向出声,“萧寒,你不舒服?”
黑暗中传来隐忍着痛苦的呼吸,没有任何的回应。
卫子夕坐了片刻,开了灯,下床还没走进沙发旁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萧寒,一米八几个身躯蜷曲成一团,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冷峻的脸庞早已被汗水湿透。
“萧,寒……”她尝试的又叫了他一声。
萧寒喘着气,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波澜不惊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没看见她又合上了。
卫子夕打量了他一下,虽然他盖着薄被,但隐约能看到他的手好像是捂着肚子。
难道他是有胃病?
“萧寒,你是不是胃痛?”她又问了一遍。
萧寒闭着眼睛,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额头渗出更多细密的汗珠,浸湿着发根,发丝柔软的趴下来,完全没有之间的倨傲与不可一世。
卫子夕没有再自讨没趣,起身回床边。
他痛死了也和自己没关系。
重新躺回柔软的大床,盖好被子,准备关灯。
指尖碰到开关顿住了。
犹豫挣扎了半分钟,最终还是爬起来,直接走出卧室,下楼了。
萧寒躺在沙发上,听到她的脚步声像是下楼了,但无心管她。
此刻胃痉挛的疼,折磨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概一刻钟后,卫子夕回来了。
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有一碗面,还有药盒和一杯温水。
卫子夕将托盘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萧寒,轻声道:“面是我请佣人煮的,药是佣人拿的,水是佣人倒的,我只负责端上来,其他的我都没碰过。”
他是病人,她是医生,她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就看病人自己了。
卫子夕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睡着。
萧寒许久都没有动静,直到半个小时后,好像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紧闭的双眼睁开。
房间里开着一盏睡眠灯,光线昏暗,有一种老电影的画面感。
茶几上的面已经凉了,浓稠在一起。
男人犹豫片刻,缓慢的坐起来,手一直摁着胃部,眉心的痛楚没有减少半分。
弯腰一只手拿着筷子,开始吃东西。
因为凉了的缘故,味道真不怎么样,他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端起杯子喝水,又把药吃了,这才重新躺下。
等了二十分钟,药效发挥作用,没有那么痛,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原本睡着的女人忽然睁开眼睛,星眸里一片清明。
轻轻的起身,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熟的男人,神情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不住的摇了摇头。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起身走向沙发,准备把餐盘拿下去,她不喜欢房间里有食物的味道,会影响她睡觉。
手指拿到餐盘的时候,萧寒翻了一个身,身上的薄被大半都滑到地上了,他的手还按在了肚子上。
她放下餐盘,将被子拿起来轻轻的重新盖在他身上,眸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安静的睡颜像个孩子,毫无防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像没怎么变。
只是——
“真的就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轻微的叹息声随风飘向远方,渐渐弥散,只余一室静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卫子夕醒来时萧寒已经不在房间了。
起床换衣服洗漱,发现自己头重脚轻,浑身酸软无力,很不舒服。
大概是昨天淋了雨,有些感冒,脸色都有些不好。
化了一个淡妆下楼,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男人,暗淡无光的眼眸里涌上一丝诧异。
她还以为他会一直不愿意和自己同桌而坐。
萧鼎看到她下楼,招手让她过来吃早餐。
卫子夕先是和萧鼎问好,眸光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萧寒波澜不惊的眼眸像是没看到她,优雅的喝着自己的咖啡,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佣人很快就将早餐送上来,卫子夕用了三分之二时,萧寒放下咖啡起身淡淡道:“我走了。”
卫子夕以为他是和爷爷说的,头也没抬一下,吃自己的早餐。
萧寒低眸扫了一眼没动的女人,眉心皱了下,转身就走。
萧鼎见卫子夕没反应过来,缓缓开口,“小夕,吃好了?”
卫子夕放下餐具点头:“好了。”
“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爷爷好像是在催她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卫子夕还是听话的起身,“那爷爷我去上班了。”
萧鼎点头。
卫子夕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包和外套走出来就看到红色的骚包跑车停在门口。
他怎么没走?
心里纳闷了一下,没有多想,侧身想要绕过面前的车子,刚跨出一步就听到了低沉的嗓音:“上车。”
卫子夕一怔,眸光看向车子里戴着墨镜的男人。
他是要载自己一起去医院?
为什么?
他会突然这么好心?
卫子夕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不管为了什么,离他远点总是对的。
“你是想让爷爷再骂我一次,还是想让我抱你上车?”冰凉的嗓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卫子夕瞬间了然,肯定是早上爷爷和他说了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别墅里,恰好就看到爷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他是做给爷爷看的?
“上车!”男人再次开口,冷峻的脸庞上的不耐烦越发明显。
卫子夕不在迟疑,上车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如同离弦的箭,急速奔驰,很快就离开了别墅。
早上的风有些凉,加上萧寒收起了顶棚,车速又快,风劲很大,吹得卫子夕越发的不舒服,连打了两个喷嚏。
墨镜下的黑眸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将油门踩到底,整个车子就好像要飘起来了。
卫子夕用纸巾揉了揉鼻子,轻声道:“爷爷看不到了,你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放下我就可以了。”
男人的剑眉挑了下,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因为有墨镜掩饰,所以卫子夕看不到。
他还以为她会就此缠着自己载她去医院。
是不舒服还装的?
疑惑涌上心头,薄唇抿的越发紧了。
她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
她不缠着自己更好。
英俊的脸庞在阳光下犹如冰山散发着寒气,冷冷的开口:“还需要你提醒我?”
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下一秒车子停在了僻静的路边,男人侧头看她,“下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侧头看了一眼,此刻还在郊区,公路宽敞而冷清,要是在这里下车,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车子。
眼角的余光又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没有迟疑太久,解开安全带,下车。
下一秒,跑车疾驰离开,很快就消失在眼帘。
卫子夕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要是再没车子来的话,她今天就要迟到了。
……
十五分钟后,萧寒的车子停在了医院的车库,走进电梯按了一个18楼。
电梯经过8楼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被自己丢在半路的女人有没有打到车子。
电梯继续上升到了10楼。
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她有没有打到车子与自己何干。
电梯停在了18楼,萧寒走出电梯,直接进办公室,换下外套,穿上护士早已给他送来的白色大褂,将钢笔插在胸口的口袋里,拿起听诊器。
那个女人也是医生,要是她迟到了会影响到病人。
我是为了病人考虑!
这样想着萧寒拿起电话拨通了梧桐居的电话,“许生,帮我去市中心买两套最新出版的医学杂志,我晚上回来要看。”
挂掉电话,叫上手底下几个实习医生巡视病房。
-
卫子夕下车后一直没遇到路过的车子,只能自己一直往前走,因为不舒服,二十分钟也没走多远。
感觉头越来越晕,别说会不会迟到,今天就是能不能到医院都是个问题。
在她打电话想请假的时候,突然听到车子引擎的声音,回头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过来,在靠近自己的时候慢慢的停下来。
许生下车,恭敬道:“太太,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卫子夕认识他,萧家的司机。
“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卫子夕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有气无力道。
卫子夕是萧家二少的太太,而他只是司机,自然是不敢违背卫子夕的意思,至于二少要的杂志,等他送卫子夕去医院,再去买也来得及。
“当然可以,太太请上车。”许生立刻为她拉开了车门。
卫子夕坐在后座,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车厢里没有风,感觉好很多。
她压了压衣领,说:“我想睡一会,到医院叫我。”
许生答应了。
-
卫子夕自然是迟到了,好在今天没有例会,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上午看了几个病例,下午有一个门诊,晚上还要值一个大夜班。
回梧桐居是清晨,空气清晰,万里无云,但她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下车就看到萧鼎和李叔他们都站在了院子里……
“爷爷……”卫子夕走过去,声音有些哑。
萧鼎见她回来很高兴的说:“小夕,来看看爷爷送给你的礼物,喜欢不喜欢?”
卫子夕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蓝色车子。
这是送给她的?
“虽然你和萧二在医院,但有时候值班时间不一样,他不能时刻照顾到你,你还是有一辆车子比较方便。”萧鼎将车钥匙递给她。
卫子夕没有接,“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受。”
“给你就收着。傻孩子,嫁给萧二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委屈你了。”
萧鼎强行将钥匙塞进了她手里。
卫子夕低眸看着车钥匙,上面好像还有爷爷的温度,很温暖。
“谢谢爷爷……”
话音还未落,眼前的场景一黑,她猝然间就摔倒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鼎看到卫子夕晕倒在地,脸色大变,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摇她的手臂,“小夕,小夕……”
卫子夕毫无反应。
“小李快抱她回房间。”
李叔回过神,上前就要抱起卫子夕时,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怎么了?”
萧寒下楼看到一堆人围绕在门口,便走了过去,被围绕在一起的佣人挡住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走过来,佣人们都很自觉地让开道路,萧鼎焦急担忧道:“小夕晕过去了。”
音落,又呵斥李叔,“还愣着做什么?快抱她起来啊,地上多凉啊!”
看着李叔的手就要碰到卫子夕,萧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脱口而出,“我来。”
萧鼎和李叔都怔住了。
萧寒走上前,一把将卫子夕抱起来转身往屋里走。
萧鼎反应过来,吩咐道:“快叫医生。”
“不用。”萧寒步伐顿了下,回头道。
“啊?”萧鼎没反应过来。
“我就是医生。”萧寒淡淡的丢下这句进屋了。
萧鼎和李叔对视几秒,反应过来,脑科医生也是医生嘛。
……
萧寒将卫子夕抱回房间,放在了床上,拉被子给她盖上。
掌心探了探她的额头,惊的手一下子缩回来了。
怎么会这么烫?
萧寒立刻让佣人把医药箱送进来,给她测量了一下体温。
这一次着实把他吓到了。
高烧四十三度。
一般人高烧到四十一度已经受不了,她高烧四十三度居然还能从医院活着回来。
她是怎么做到的?
萧寒又听了一下她的心肺,除了高烧和扁桃体有些发炎,她的身体没有其他的问题。
现在必须立刻让她退烧,否则就算她能活着,也会烧成傻子!
萧寒从医药箱里拿出退烧剂,准备直接给她先打退烧针,再挂水。
卷起她的衣袖,消毒,冰凉的针管抵在她的肌肤就要扎进去了。
原本昏迷的卫子夕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他手里的针管,猛地一下子推开他的手,身子往旁边挪。
因为发烧,她的脸颊很红,神色憔悴,很像意识不清楚的样子。
萧寒皱了下眉头,凉薄的开口:“你发烧了,我给你打退烧针。”
她怎么一副他要害她的样子!
卫子夕似有若无的摇头,衣袖卷起的手臂缩进被子里,声音小的没有一丝力量,“不……我不要……打针!”
“呵!”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你是想死了?”
若不是他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她就是死在面前,看他会不会管!
“我不打……就是不打……”秀气的黛眉紧紧蹙起,虚弱的语气像个孩子固执又幼稚。
拧紧的眉心涌上一丝不耐烦,不配合的病人他见多了,但没有一个病人像卫子夕这样让他火大的。
都快烧成傻子了,还不打退烧针,她怎么不上天!
萧寒懒得和她废话,一把掀开被子,扯出她的手臂,要强行给她打退烧针。
卫子夕反应很激烈,拼命的反抗,嗓子嘶哑的喊道:“我不打退烧针……我不打……萧寒你住手!”
他恍若未闻,轻而易举的就制服住虚弱的卫子夕,让她毫无挣扎的余地。
手里的针管就要往她的静脉里注射……
“宝宝……”
她突然喊了一声。
PS:电子体温计最高刻度是43,水银体温计最高42,正常人的体温高烧极限是42,有少数会有43,但极少极少。
这里卫子夕高烧43没成傻子是我预留的伏笔,不是作者没常识哈。作者是发烧小能手,一感冒必发烧,这点常识还是有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拿针的手猛然顿住,深如海洋般的黑眸里卷起惊天骇浪,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
“你,你说什么?”
宝宝?
她怀孕了?
空白几秒的脑子反应过来,立刻否定,“不可能!”
这么快不可能确定怀孕!
卫子夕纤细的手腕从他的掌心挣脱,死死的护着小腹,眼眶里有着丝丝气雾,低声呢喃,“没有,没有安全措施……会有宝宝……”
简单的一句话,她却是费尽全力挤出口。
脑海里猛地浮现那旖旎又疯狂的一夜。
他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最后彻底释放天性。
那晚他根本就不记得做了几次,但每一次都没有做安全措施,所以她怀孕的可能性……极大。
她不愿意打退烧针是担心要是有了,会伤到孩子。
一时间萧寒感觉内心五味杂陈,情绪百转千回,不知滋味。
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确定她是否怀孕是不可能的,可要万一没怀上……
“不打退烧针,你会变成傻子。”他抿了抿唇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高烧四十三度,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不是开玩笑。
“不,不会。”卫子夕艰难的出声,双手都护在了肚子上,“我……扛的,过去……”
“是四十三度,不是三十四,你怎么扛?”他忍不住的提高了音调。
她是疯了么?
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有没有的孩子不要命了?
“我,可,以!”卫子夕眸光看向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非常用力,肯定。
万一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对她而言,非常非常重要。
萧寒沉默了。
明明奄奄一息,随时要死的样子,偏偏拥有着无比坚定的目光,清澈的瞳仁不染一丝尘埃,干净的如同水晶球,能倒映出人心。
“随便你。”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完便将针管丢进垃圾桶里。
卫子夕看到他把针管扔了,松了一口气,缓慢的闭上眼睛,像是又晕过去了。
萧寒不想管一个找死的人,一转身就看到站在房门口的萧鼎。
萧鼎一脸的讶异,不确定的问:“小夕,有了?”
“不知道。”萧寒漠不关心的丢下三个字就想从出房间。
萧鼎拦在他的面前,拐杖不轻不重的往他胳膊上抡,“你什么态度?生病的人是你老婆,还有可能怀了你孩子,你今天哪里也别去,就在房间照顾她。”
说完,把门给关上,让李叔从外面给锁了。
萧寒尝试的开门,怎么都开不了,脸色阴沉的厉害。
转身看向床上的卫子夕,胸口一股恼火无处发泄。
他还不至于欺负一个病人。
卫子夕躺在床上,蜷曲成一团,因为发烧一会冷,一会热,整个人不停的哆嗦,额头早已被汗水侵湿,满脸的汗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站在原地片刻,最终还是走到床前,从医药箱里拿出退烧贴,贴到她的额头上,又脱掉了她的雪纺衬衫。
卫子夕没有穿吊带背心,脱了衬衫就只剩下一件黑色蕾丝Bra,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萧寒拿酒精擦她的掌心和腋下,不经意间总会扫到她露出的春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目测卫子夕大概有一米七左右,身子纤长清瘦,胳膊腿儿都笔直纤细,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不过她的胸和臀都很有料,腰和腹部上一点赘肉都没有,而且还有明显的马甲线。
传说中的魔鬼身材在他看来大概就是这样。
高烧让卫子夕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没有一点意识。
当萧寒用酒精给她擦拭腋下的时候感觉到凉爽可以缓解身体的滚烫,很自然的就微微的抬起手臂配合她的动作。
想到那一夜的旖旎缠绵,身体里就热了起来,落在她脸蛋上的眸光深幽了起来,低沉的嗓音愤愤道:“生病了还这么勾人!”
心里很痒,但她清醒的时候他不会要她,她现在生病快烧成傻子了,萧寒就更不会要她。
他还没这么禽兽。
卫子夕听不到他的声音,昏昏沉沉的做了好几个光怪陆离的梦,时热时冷,难受极了。
萧寒擦了一会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出汗了,拿纸巾擦拭了下手,再给她扣好衬衫的扣子盖上被子。
转身想去浴室洗手的时候,裤子突然被什么扯住了。
他回头低眸看到自己的裤子被一只纤细的手紧紧攥住,她很用力,裤子都被她扯皱起来,指尖泛着青白。
冷峭的眉头皱了下,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伸手就要掰开她的手指。
卫子夕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心紧锁,干涩的唇瓣轻合说着胡话,“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来?”
萧寒握住她的手顿住,黑眸探究的看向她从红到白的脸蛋。
她是……说梦话?
紧闭双眼的卫子夕像是很痛苦,黛眉紧紧拧在一起,呼吸急促,贝齿紧咬着唇瓣,声音模糊不清的呢喃,“为什么,哥,你为什么还不来?”
哥?
萧寒挑了下眉头。
据他所知卫家只有一个儿子叫卫子越,她是在叫卫子越?
他倒是不知道卫家兄妹关系这么好,妹妹在烧糊涂的时候叫的都是哥哥。
“对不起……”卫子夕又一次的呢喃,这次神色变得很难过,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无声无息的打湿着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到底在说什么?
萧寒懒得听他们兄妹之间那点破事,用力的扯开她的手。
卫子夕松开了他的裤子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怎么都不肯放手。
“放手!”他的一只手臂都被卫子夕抱住了,整个人弯下身子。
卫子夕死死抱着他的手臂没有任何的反应。
萧寒忍着脾气,再次出声:“卫子夕我叫你放手,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卫子夕没放,抱得更紧了。
萧寒:“……”
张嘴想再吼她,可看到她紧闭的双眼,低咒了一声。
自己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废什么话。
直接去掰她的手。
一根,两根,三根……
还剩下最后一根手指,萧寒就能解放自己的手臂了。
结果——
卫子夕突然一个翻身,他弯着身子没有丝毫防备的就栽在床上。
被她压在身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愣了几秒,没想到她都烧成这样了,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想要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扯下去,卫子夕却像是一个树懒紧紧的黏在他的怀里。
纤长的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两条笔直的腿夹着他的腿,只要萧寒一动,她就收紧力气,与他贴的更紧。
萧寒快被她蹭得冒火了,低头瞪埋头在自己肩膀处的卫子夕,声音绷着,“卫子夕,你再不下去,信不信我弄死你!”
该死的女人,生病也要勾引他!
卫子夕依然听不见他的声音,宛如一只猫儿脑袋讨好的拱着他的脖子,声音小的微不可闻。
“你也不要我了么……”
话语委屈极了。
萧寒身子一僵,很快就感觉到脖子有温热的液体侵湿着,温热的液体像是渗透肌肤,随着血液流进心脏,烫着他的心。
她是和卫子越吵架了?
转念又想她和卫子越吵架关自己屁事!
但不知道是因为她的那句话还是因为她的眼泪,萧寒没有再动,安静的做个人肉抱枕,被卫子夕紧紧抱着。
……
卫子夕的高烧很不稳定,明明退到39°,却在下一个小时后又重新回到43°。
萧寒见她已经完全没意识了,真想直接给她打一针,可脑海里总会浮现她坚定不移的声音,“我扛的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萧寒觉得她不是烧糊涂了,也不是盲目的笃定,而是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一定能抗过去。
虽然不知道她这份自信和把握是从何而来。
换了几次退烧贴,把所有能退烧的方法都用上了。
傍晚的时候,卫子夕的高烧终于退下了,停留在38°好像怎么都下不去。
萧寒被她折腾了一天,因为她发高烧需要不断的补水,他要不停的给她的喂水,拿棉签沾着水湿润着她干得起皮的唇瓣。
卫子夕当然不会乖乖配合他喝水,怎么都不肯张嘴。
萧寒没有因为她生病就对她客气,直接掐住她的两颊,逼着她张嘴,硬是把水给她灌下去。
卫子夕自然要挣扎,结果弄得床单都被水侵湿了。
萧寒没办法只能把床单被套给换了。
卫子夕又沉沉的睡去。
萧寒累得够呛,气不过的掐着她的脸蛋,“等你好了,你就死定了。”
……
卫子夕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自己的喉咙不舒服,脸颊也莫名的疼。
一边伸手摸了摸脸颊,一边睁开眼睛,呼吸一滞。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庞,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很沉,长臂搂着她的肩膀,像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抱着她。
自己是在做梦?
卫子夕咬了咬唇瓣,闭上眼睛几秒再次睁开……
他依然还是睡在床上,抱着她。
所以,真的不是在做梦!
卫子夕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指尖伸向他的脸庞,轻轻的触碰了下他光滑的肌肤……
触觉温热细腻。
这一刻,她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不过——
他的皮肤真好,白皙细滑还有弹性,好像果冻。
一时间玩心大起,指尖顺着他的脸庞,碰了碰他冷峭的眉峰,紧锁的眉心,高挺的鼻梁,往下就是削薄的唇瓣,温热,柔软的不可思议。
好像还能感觉到他唇瓣上像是有经脉跳动,一下又一下。
想到这么好看的唇形霸道的吻过自己,如同野兽一般要吞噬自己,耳根子暗暗发烫,就连碰过他唇瓣的指尖都像触电般的轻颤起来。
指尖游走过他的下巴,就要碰到他的脖子时,原本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
波光凛冽,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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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心尖一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冰凉的嗓音幽幽的响起,“病还没好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勾引我,你到底是有多饥渴?”
秀气的黛眉蹙了一下,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干哑的声音响起,“我们俩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萧寒黑眸一眯,眸光落在她肩膀上的手,下一秒毫不犹豫的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推出去。
力气颇大,卫子夕差点被他摔到地上去。
没有是因为萧寒又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卫子夕躺在床的边缘,回头看了一眼地面,吁了一口气。
真是差一点。
萧寒松开手,下了床。
卫子夕坐起来,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声:“谢谢。”
男人转身低眸瞧了她一眼,冷笑:“不必,要是摔下去把萧家的种摔个三长两短,我可就成罪人了。”
呃……
卫子夕努力回想了下之前的事,高烧迷迷糊糊中好像萧寒要给自己打退烧针,但自己执意不肯,因为担心自己已经有了宝宝。
脸上一阵燥热。
明明还不确定,自己却拼命护着肚子,好像真的有了,非常想生下他的孩子一样。
虽然她是真的很想要生下一个孩子。
萧寒不会以为她是想用孩子绑住他吧?
“其实我……”
她抬头刚想解释,额头一凉就听到“滴”的一声。
萧寒拿了电子体温计给她测量了一下体温。
“三十八度九。”漆黑的眼眸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高烧四十三度没把你脑浆烧干真是奇迹。”
怎么听着他好像很希望自己脑浆被烧干啊!
解释的话到唇边又咽回去,淡淡一笑,不冷不淡的回击:“我这不是舍不得让你刚结婚就做寡夫么。”
萧寒的脸色一冷,眉心的寒意无声弥散。
卫子夕放在被子下的手紧张的揪住被子,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刺激这个暴力狂的。
尤其是在自己还在生病的时候!
气氛冰冷而僵硬。
卫子夕绷紧了神经,呼吸都要停止的时候,萧寒将手里的温度计直接扔在了床上,转身离开,带着一身的戾气。
卫子夕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
萧寒下楼拿了车钥匙直接开车离开,连李叔提醒他要陪萧鼎一起用早餐都没反应。
坐在红色跑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的收紧,青筋不断的凸起,整个人都显得浮躁而易怒。
其实。
在卫子夕的指尖第一次触碰到他脸颊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之所以没动是因为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是被自己男色迷惑,想要占自己的便宜?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有所企图。
装作没醒的样子,等着卫子夕来占便宜,然后他就可以趁机好好羞辱她,让她对自己死心。
结果——
这个女人只是不停的摸他的眉头,鼻梁,唇瓣,下巴……
她的手指很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温热的触觉就像带电一样触碰着他的肌肤,一阵酥麻。
小腹渐渐涌起空虚与躁动,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渴望,渴望的想要张嘴亲吻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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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自己失控,掩盖自己的反应,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终止了她撩人的举动,开口就是羞辱她。
否则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亲吻她。
活了27年,他不是没有过欲望,但从来都没有这样强烈和凶猛,频频让他失控。
这个女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
萧寒没有去医院,直接到了天香居。
他的好友路向北刚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打电话约他吃早餐。
推开包厢门,路向北已经到了,还点好一桌子的早餐,看到他走进来,立刻招呼他坐下吃早餐。
萧寒走过去坐下,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爽,“一下飞机就约我吃早餐,不知道的以为你爱上我了。”
两个男人一起吃早餐,怎么说都很别扭。
在外人面前萧家二少是高岭之花,冷漠寡言,吝啬情绪,但是在几个朋友的面前,他便成了毒舌倨傲的萧寒。
“去你的!我性取向很正常!”路向北吃了一个蟹黄包,将放在旁边凳子上的礼物递给他,“沁儿托我带给你的。”
听到沁儿两个字,萧寒手里的筷子一顿,左手接过礼物放在一旁没立刻打开看。
“不打开看看?”路向北很想知道沁儿送了他什么礼物。
萧寒淡淡道:“有什么可看的。”这么多年沁儿每次送礼物只送一样。
“啧啧……沁儿要是听到你的话该哭了。”路向北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说:无情的男人啊。
萧寒放了筷子,喝了一口铁观音,漫不经心道:“我结婚了。”
“噗。”路向北喝到嘴里的茶立刻喷出来了,瞪大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萧寒挑了下冷峻的眉峰,没打算再重复一遍。
“你结婚了?”路向北不可置信的语气,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我们几个人都结婚了,你都不可能结婚。”
要知道萧寒是他们几个人当中最看淡男女关系的,二十多年一直守身如玉,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结婚!
萧寒依然不说话,慢条斯理的吃早餐。
照顾卫子夕一天一夜,他都没怎么吃东西,此刻也饿了。
路向北看了他半天,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终于慢慢接受了他是真的结婚了,没有骗自己。
萧寒结婚了。
这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啊!
“不对,你和谁结婚了?”路向北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萧寒走进婚姻的坟墓。
“卫子夕。”
“哪里冒出的路人甲!”路向北皱着眉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一时间想不起来。
“柏城能有几个姓卫的?”萧寒对他的智商投以鄙夷的目光。
卫家!
卫子夕!
路向北终于反应过来,本能的脱口而出,“你说的是卫家的那个卫子夕?那更不可能啊!她不是和卫家太子卫子越……”
想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萧寒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皱着眉头问:“她和卫子越怎么了?”
萧寒是他的好兄弟,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
路向北没有再犹豫,直接说:“卫子夕不是卫家所出,是领养来的,她和卫子越关系不太正常,好像被卫容远发现,然后就给赶回来了。”
ps:萧寒与顾知深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顾知深是成熟稳重,而萧寒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性情像个孩子,外冷内热,又没谈过恋爱,情商有点堪忧。《甜妻》里只有知深不是第一次,其他都是第一次,这一次萧寒和卫子夕都是彼此的第一次,所以看在他还这么纯洁的份上,记得少嫌弃他一点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握住青色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眸光冷彻,“什么意思?”
什么叫关系不太正常!
路向北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名义上是兄妹,但到底没有血缘关系,日久深情也是情有可原……”
话还没说完,萧寒“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声音响得路向北的心跟着一颤,只见他冷峻的容颜阴戾弥散,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萧寒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沉默不语,脑海浮现她高烧不退时的梦呓。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来?”
“哥,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他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兄妹情深,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层龌龊的关系。
难怪她会突然出现,拿着一块破玉佩到萧家要死要活的就要嫁给自己,不惜爬上他的床。
他一直以为她是窥觊萧太太,窥觊他这个人。
路向北见他的脸色不太好,犹豫了下,斟酌的开口,“因为卫家这两年的发展重心都在M国,所以卫子越和卫容远都在M国,这件事被压下来了,但那边的圈子的人多少都知道些,只不过还没传到柏城。”
这番话的背后是对萧寒的关心。
作为豪门世家,很多时候颜面比任何都重要。
尤其是像萧家这样的世代功勋,萧寒天之骄子,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哪里受过半分气。
要是卫子夕和卫子越**的丑闻传到柏城,萧二少爷的脸往哪里搁!
萧家的颜面又何存?
萧寒一言不发的起身拿起礼物朝外走。
路向北朝着他的背影喊,“你去哪?”
“算账!”他头也没回一个,音还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包厢门口。
路向北:“……”
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
萧寒气冲冲的回到梧桐居。
兄妹luan伦,好,真是好得很。
兄妹luan伦就拿他当救生艇,挡箭牌!
当他萧寒是什么了?
该死的女人!
推开房间门,床上整整齐齐,房间空无一人。
他随手将礼物扔在床头柜上,转身走出房间碰到佣人,语气不好道:“人呢?”
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萧寒阴仄仄的眸光盯着她没说话。
佣人这才反应过来,“太太……”
“太什么太!”萧寒更加暴躁的打断她的话,“这个家里哪来的太太。”
想做他萧寒的太太,她也配?
“卫小姐在书房。”佣人知道他不喜欢卫子夕,立刻改了口。
萧寒连个眼风都没给她,直接走向书房。
萧家有三个书房,萧鼎一间,萧盛一间,萧寒一间,卫子夕是晚辈,肯定不会去长辈的书房,那就只有在他的书房了。
推开门刚准备发火,谁准她进自己的书房的!
话都到唇瓣了,却在看到书房里的画面时瞬间哽在咽喉处。
书房里,卫子夕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硬壳医书,大概是看累了,她放松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开着的窗户,微风拂进来掠起白色的窗帘在半空摇曳,阳光透进来温柔的落在她的脸上,像是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皮肤白得似透明,浓密卷翘的睫毛盛着满满的温暖,宛如沉睡的天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一时间看得入神,一路的恼火与气急败坏满满的就消散了。
兄妹乱来被赶出卫家,这些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弄得好像有多在乎她为什么要嫁给自己一样!
她嫁给自己,不过是看中自己身后的萧家,想要寻求一个庇护,这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不过她却忘记了,一入豪门深似海。
兄妹乱来的丑闻现在没有流进柏城,不代表永远不会传到柏城。
这个丑闻一旦在柏城曝光,甚至不需要自己开口,最看重家族颜面的爷爷也容不得她继续留在萧家。
所以他根本就没必要生气被她当做救生圈,只要等着她被赶出萧家就好。
削薄的唇瓣往上勾了下,泛着讥笑,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书房。
就好像从来没进来一样。
……
卫子夕本来是想回医院的,结果萧鼎以养胎为由怎么都不肯让她去上班。
虽然她再三澄清还没确定,不一定有,但萧鼎好像都没听进去,认定她已经有了萧家的骨肉,高兴的合不拢嘴。
卫子夕放弃辩解了,只是坚持明天要回医院上班,萧鼎拗不过她,只好随她了。
卫子夕是晚上的时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的礼物。
蓝色的包装纸,还系着蝴蝶结。
她在萧家除了萧鼎和萧寒并不认识其他人,也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萧家。
难道是萧寒送给自己的礼物?
这个念头迅速被她否定了。
萧寒讨厌自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送自己礼物?
万一是呢?
卫子夕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抱着一丝好奇心,开始拆礼物。
她没想到会是萧寒的,毕竟她不觉得会有人给男人送礼物还包的这么少女。
撕开包装纸,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东西让她一怔。
皮带?
黑色的皮带固定在礼盒里,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卫子夕打开卡片,轻声念起,“寒,今年七夕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沁儿!”
话音还未落,身后突然多出一只手夺走礼盒和卡片,随之而来的是阴冷的嗓音,“我说过不准你碰我的东西!”
卫子夕回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萧寒。
他冷冰冰的脸庞,眼底浮动着不耐烦和厌恶。
原来真的是他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连带东西一起扔出去。”不等他话说完,萧寒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拿着礼物朝着房门口走去。
连一个眼风都吝啬给她。
“谁让你把东西放在床头,上面又没写你名字,我怎么知道萧二少喜欢收这么包装这么少女的礼物?”卫子夕忍不住出声反讥。
她是真的不知道。
是他自己把东西放在床头,明知道这些天床是她的领域,还往这边放,这也能怪她?
萧寒恍若未闻,步伐没有一秒的停留的走出房间了。
背影消失在眼帘,卫子夕回过神来,在床边坐下,反应过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沁儿……是谁?
她称呼萧寒为“寒”这么亲密,难道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喜欢的女孩!
这样一来,卫子夕就能想通为什么他那般厌恶自己了。
明明有了喜欢的女孩却被迫娶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换做谁心里都不爽。
他之前那些恶劣行径,倒也情有可原了。
当初她只知道萧寒是单身,并不知道他是有喜欢的女孩,要是知道了她大概就不会拿着玉佩出现在萧家人面前。
想到自己无意间拆散了一段姻缘,就好像一口吞了一个包子,堵在心口难受极了。
纤细的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只希望自己能尽快怀上。
这样她就可以离开萧家,还他自由之身。
……
翌日,卫子夕要回医院上班。
萧鼎倒没有反对,只是让萧寒早晚都接卫子夕一起回梧桐居,要是他一个人就别回来了。
萧寒冷着一张脸道:“我们的排班不一样。”
“对呀,爷爷。你不是送了我车子,我可以自己开车的。”卫子夕知道萧寒有喜欢的女孩后,能理解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心情,跟着帮腔。
萧寒意外的扫了她一眼,想到什么,削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
萧鼎:“排班表不一样可以调,还是要我亲自打电话给小楚?”
楚凛墨,仁心医院董事会的董事长。
萧寒冷峻的轮廓线紧绷的厉害,一言不发的起身朝着外走。
卫子夕还想劝爷爷,刚抿唇,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来的萧寒停下脚步回头冷冷道:“还不走,等我抱你?”
“……”
卫子夕在萧鼎殷切而关心的注视下坐上了萧寒的车子。
一如既往飞船般的车速,换其他人早吓哭了,卫子夕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神色从容,没有半点的慌张与害怕。
萧寒眼角的余光从她的脸上瞥过,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其实卫子夕倒是想说,只是每次话到唇瓣看到他那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脸庞,话又默默咽回肚子里。
他讨厌自己,自己还是少说话,少惹他烦吧。
…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距离医院一条街的地方。
“下车。”他冷冷的开口。
卫子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还没到医院呢。
萧寒黑眸讥讽的看向她,“还想我送你到门口顺便昭告天下你萧太太的身份?”
卫子夕反应过来立刻解开安全带,“不用,我自己走过去。”
解开安全带迅速的下车了。
“下班在这里等我。”扔下这句话,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卫子夕愣了几秒。
他真要送自己上班,接自己下班?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怎么感觉不太正常。
他是萧寒吗?
卫子夕不明白萧寒为什么有这个转变,但他真的每天都开车带卫子夕一起上班,每次隔一条街放下她,让她自己走去医院,下班让她在早上下车的地方等,载她一起回家。
对她的态度还是那样,不拿正眼瞧她一下,也懒得和她说话,一开口说话不是嘲讽她就是挖苦她。
一个月下来,听得卫子夕对他的毒舌都免疫了。
……
距离他们发生关系刚好一个月的第二天,卫子夕还在睡梦中,脸上突然有什么东西砸下来,疼得她睁开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睁开眼睛就看到萧寒衣冠整齐的站在床头,如同王者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
一大早他在床头装鬼吓人?
“还没到上班时间。”她刚醒,脑子还是混沌的,只知道平日里没这么早起床去上班。
“给你十分钟。”萧寒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静却又夹杂着不可违抗的强势。
“什么?”卫子夕还是没反应过来。
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拿起来一看,阳光下的耳朵顿时一红。
盒子上赫然写着:十分钟验孕,快捷准确!
原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他是要让自己验孕!
她没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本来是想等再过几天去验血会准确点,没想到他一直记着,而且这么迫不及待。
也是,每天都要载她上下班,他大概忍到极限了。
卫子夕掀开被子利落的下床,“等我一下。”
说完就迅速的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
撕开盒子拿出验孕的,按照说明操作。
要等十分钟,她趁这个时间洗漱好,时间还没到,站在洗盥盆前发呆。
手指落在小腹上,情绪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真的怀上了,也就意味着她要离开萧家了,要是没有,她就要继续留在这里,直到怀孕为止。
时间差不多了,卫子夕伸手拿过反着的验孕棒,紧张的心尖都在颤。
闭着眼睛深呼吸几口气,有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感觉,睁开眼睛看向验孕棒……
一条线。
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了一分钟,期待的第二条红线始终没有出现。
这就意味着……
她要继续留在萧家,要再和萧寒发生一次关系,甚至可能不止一次。
卫子夕拿着验孕棒开始愁了,响起的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平复了下情绪,转身去开门。
男人后背靠在门上,一只手插在口袋,一只手夹着烟蒂,吞云吐雾的模样性感的一塌糊涂。
“我以为你是要在里面生哪吒。”凉薄的嗓音依旧是在讽刺她。
卫子夕没有理会,淡淡道:“没有怀孕。”
将一条红线的验孕棒递给了他。
萧寒没有接,低眸扫了一眼红色的线,像是突然松了口气。
他讨厌卫子夕,但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别说萧鼎不同意不要,就是他自己也没办法亲手扼杀一条小生命。
所以没有怀孕,这于萧寒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
菲薄的唇瓣勾起,第一次对卫子夕笑了,虽然夹杂几分幸灾乐祸,低沉的嗓音幽幽道:“恭喜你,母凭子贵的美梦破碎了。”
卫子夕对于他的讽刺挖苦早麻木了,根本就不恼,直接将验孕棒塞进他胸口的口袋里,淡淡一笑。
“射不准这种事真值得你这么高兴?”
轻飘飘的扔这句话,走出了洗手间。
萧寒的脸顿时黑了,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暴起,怒摔验孕棒。
妈的,说谁射不准呢?
他确定自己射的很准,特别准!
……
卫子夕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要怎么怀孕。
以萧寒现在对她的讨厌程度,想要和他用最原始的方法受孕,不太可能。
那么只能偷萧寒的小蝌蚪了。
可是又该怎么偷呢?
ps:萧二射的准不准这种事口说无凭。小夕,你不要高估萧二的自制力。
操心的作者表示之后就看小夕和萧二不断怼彼此,在色you和拒绝被seyou的较量里谁胜谁负。
还没写,我觉得自己的头发已经快被抓秃了(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柏城贵公子最喜欢娱乐的场所,能出入这里的人只有两种的:有钱的男人与漂亮的女人。
震耳欲聋的音乐,男人的香烟和女人的香水混合在一起,还有汗水,空气混浊,浓浓的放纵和堕落气息。
萧寒自然是不会与这些人为舞,与路向北坐在专属包厢喝酒,透过玻璃还能欣赏到楼下舞台舞者的舞姿。
路向北和他说了几句话,见萧寒都没什么兴致,眸光便转移到楼下的舞台。
不到一分钟,他就忍不住的吹起口哨。
“夜色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尤物,我都不知道。”路向北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性趣。
出入这里的女人要么想要钓凯子,要么就是约pao,萧寒有洁癖,所以一点兴趣都没有。
路向北今晚的性子不错,边喝酒边说:“萧寒,你快看,那妞身材真棒,我今晚一定要拿下她!”
“这么不挑,也不怕得病!”萧寒连个眼风都懒得给他,自顾的喝酒。
明天不用上班,今晚可以放纵一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路向北轻浮的开口,顿了下又道:“我说你这么多年都不和女人亲近,到底是不喜欢女人,还是那里不行?”
目光别有意味的落在了萧寒两腿中间。
“滚!”萧寒脸色一黑,冷冷道。
要不是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一天之内连被两个人质疑他那个有问题,真特么的不爽。
“我去洗手间。”放下酒杯,起身的时候见路向北的眸光还看着楼下,眉心微拧。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把路向北迷成这样?
弄得像没见过女人一样。
萧寒随意的扫了一眼楼下的舞台,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光十色的灯光时隐时现,夜色的舞台只要是美女就可以随意登台献舞。
原本有五六个女人在舞台上搔头弄姿的,结果一个个都被穿着黑色热裤,银色亮片吊带的女人给比下去了。
深红色的长发卷卷落下,随着她性感的舞姿而在半空摇曳,一双十几公分的黑色高跟鞋一点也没影响到她的舞姿,反而让她更加的性感,迷人。
换做其他女人这样打扮,一定是满满的风尘气息,可放在这个女人身上是风情万种,性感的要命。
萧寒的脸黑得和锅底似的,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有这样的一面!
一直以为她顶多是个花瓶,哪里会想到在无人察觉的黑暗里她根本就是一只小野猫!
路向北看的入迷,完全没察觉到包厢里的温度急剧下降,感叹道:“真特么的性感,这种小妖精就是专门勾男人的魂,今晚我就要……”
“闭上你的狗眼!”萧寒忍无可忍的暴戾的打断他的话。
路向北这才反应过来,昏暗的灯光下,见他的脸色不好,疑惑道:“怎么了?”
他看美女也能惹到萧二少了?
萧寒阴仄仄的出声:“不想我挖掉你的狗眼就管好你的眼。”
路向北:“到底怎么了?”顿了下又道:“你该不会也看上她了?萧寒,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是我先看上她的,再说你都结婚有老婆了……”
看上你妹!萧寒忍着怒火没骂出口,冷冷道:“她就是我老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还是萧寒第一次承认卫子夕是自己的老婆,听到这两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心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因为太过生气以至于忽略了!
路向北呆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你老婆不是卫子夕吗?”
话音刚落,反应过来时宛如一道雷劈过来,劈得他外焦内嫩。
“舞台跳舞的那个就是你老婆,卫子夕?”路向北简直不敢相信。
却不得不相信!
否则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萧寒不会如此生气。
路向北欲哭无泪,感觉被卫子夕坑惨了。
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萧寒的妻子,即便萧寒不喜欢,但顶着萧太太的名衔,萧寒就决不许有人碰他的东西。
萧寒没心情理会路向北精彩万分的脸,转身就走向门口。
“诶,你去哪里?”路向北见他气势汹汹的,连忙问道。
萧寒头也不回的扔了两个字:“抓奸!”
路向北:“……”
卫子夕只是在跳舞,又没勾搭男人。
抓毛奸!
他随意扫了一眼舞台,立刻膛目结舌。
卫子夕身边围绕着两个男人,虽然是在跳舞,但是近的就快要把卫子夕搂在怀里。
乖乖不得了,他认识了萧寒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有人敢惹萧寒的,看样子今晚有人要遭殃了。
…
卫子夕只是想跳跳舞放松一下,没想到有两个男人会上来,她一再的避让,他们却紧跟不放。
想要放松的兴致被破坏了,她不想再跳了,停下来准备下去。
其中一个男人挡在她面前,“美女,别着急走啊!舞还没跳完呢!”
“让开!”卫子夕冷冷道,这种人不能对他们客气,越是客气他们就越放肆。
“美女,你的舞跳的真好,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教教我们呗!”另外一个男人的手已经不客气的伸向了卫子夕的细腰。
吊带有些短,露出白皙的肌肤,男人滚烫的手指贪婪的轻抚在白皙的肌肤上。
卫子夕快被他们恶心到吐了,刚准备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深浅的家伙,舞台下没有灯光的黑暗处传来阴幽的声音:“给你一秒,拿开你的肘子。”
两个男人目光瞬间寻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就连卫子夕都因为好奇看过去,一时间忘记拿开腰上的咸猪手。
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谁在那装逼?敢骂本少爷是活得不耐烦了!”
声音刚落下,台下的黑影单手撑在舞台上,一个利落的起跳就跳上了舞台上。
两个人都还没看清楚他的样子,已经被他一拳一脚就给放倒在地上。
动作快速敏捷,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需要。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窝囊废,凉薄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我活得不耐烦了,你还能弄死我不成?”
“妈的,你找死!”刚碰过卫子夕的男人气急败坏的骂道,爬起来就想要反击。
攥紧的拳头就要挥向萧寒的时候突然就顿住了,瞪大眼睛如同见鬼了。
“萧……萧少……”
萧寒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力气大到直接将人踹飞了一米。
“我妈也是你能问候的?”嗓音低沉而强势,帅到爆表。
男人捂着胸口痛苦的呻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直呆若木鸡的卫子夕终于反应过来,看到充满杀气的萧寒,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在萧寒还没有注意之前,她还是赶快溜吧。
轻轻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站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凉的声音响起,卫子夕的身子顿时僵住,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转身迎上男人能冻死人的眼神,故作镇定的笑笑,“先生你好,谢谢你的解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再没眼力劲也能看出来萧寒现在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会爆,她可不想当炮灰!
转身还没来得及走,干燥而温热的手掌轻便的扣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卫子夕回头看向他的时候听到他低哑而意味深长的嗓音,“好……真是好得狠!”
居然还装不认识他!
萧寒扫了一眼地上趴着的两个男人,“滚!别让我在夜色再看到你们!”
两个男人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哆嗦,连滚带爬的滚下舞台,滚出月色。
萧寒,柏城最显赫的萧家二公子,父亲萧盛政治圈的中流砥柱,母亲是盛世集团的掌权人,哥哥现在是11区总司令长,兼任鹰眼部队指挥官,爷爷就更不得了,是十大将军之首萧鼎,所以即便萧寒只是一个脑科医生,在柏城依然是横着走,没人敢惹他。
卫子夕看到他们怕萧寒的样子比见鬼还要害怕,有些感叹。
以前只听说萧二少飞扬跋扈,桀骜不驯,却没想到他比传说中的更甚。
果然有个牛逼的家世比什么都管用!
萧寒看到她发怔,再看看她身上那三块布,刚刚下去的火又蹭蹭蹭的往上冒!
瞧她穿的都是个什么玩意,是多想被男人看!
不想再众人面前发火,扯着她的手腕走下台。
众人都认出了萧寒的身份,畏惧他的身份和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个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卫子夕被他粗鲁的扯向二楼,尤其是她穿着高跟鞋,他走那么快,她跟不上,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
他手上的力量大的能握断她的骨头。
“你……你放手……我骨头都要被你捏断了……”
萧寒充耳不闻,将她拖进包厢,粗鲁的甩再沙发上。
路向北皱了下眉头,萧二可真粗鲁,不知道美人是拿来疼的么?
眸光落在卫子夕身上,细细打量一番,之前远远看着只觉得卫子夕身材不错,这样近看,脸蛋更不错。
萧二好福气啊!
萧寒余光瞄到路向北的眸光一直看着卫子夕,怒火越少越烈,“看什么看,滚出去!”
路向北:“……”
看都不让看,也忒小气了吧。
站着没动,就不出去,他还没和嫂子打招呼呢。
“那个,我是路向北……”
话音未落,萧寒侧头一个冷光射过去。
路向北剩下的声音都吞回肚子里,为了多活几年,他还是先出去吧。
走出包厢才察觉不对,凭什么自己走?
这是他的专属包厢啊,要走也应该是萧寒和卫子夕走吧。
转身就想推门,想到萧寒在气头上,得,他还是下去浪一圈吧。
…
包厢里只剩下卫子夕和萧寒两个人,气氛静谧而紧绷,萧寒阴沉的脸怒火难掩,像是随时会扑过来掐死她一样。
怕他误会,卫子夕特意主动开口:“我没有在跟踪你,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里,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来。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寒冷硬的声音打断,“知道的话就换家酒吧勾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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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勾引他,卫子夕想去勾引别的男人这个认知让萧寒更生气。
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要是传出去了,萧二少的头顶上冒绿了,他的脸往哪里搁。
卫子夕从沙发上站起来,听着他的语气不太对啊。
他那么讨厌自己,只要自己不勾引他,那勾搭哪个男人都不关他的事。
明亮的眼眸清澈的望向他,绯唇轻抿,“有什么问题?”
还敢问有什么问题!
萧寒胸腔的怒火如岩浆滚烫翻涌,语气不禁提高,“卫子夕,你想勾搭男人,我懒得管,但现在你的名字写在我萧寒的名字后面,我就不准你勾三搭四,给我丢人!”
这个逻辑……好像不太通啊!
“我丢也是丢我自己的人,与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从来都没承认过我是你的妻子啊!”
“卫子夕!”萧寒怒气冲冲的吼了她一声,她(妈)的还真想去勾搭男人!
卫子夕被他震的耳朵都疼了,“OK,我说笑的,我没想去勾搭男人,就是想跳跳舞放松一下。”
下班的时候特意用手机查了下柏城比较高档的酒吧,以为来这里的人素质会高点,不会骚扰她,哪里知道天下男人一个德行:色。
萧寒怒极反笑,“穿成这样只是来跳舞?”
黑沉的眼眸含着讥讽的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在说:信你就有鬼了!
卫子夕顺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服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刚刚在楼下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穿的啊。
“我是来酒吧跳舞,又不是去教堂的祷告,还要裹成粽子!”
萧寒瞧着她那一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纤细的双臂,修长又笔直的双腿,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看了去,在脑子里意淫。
就连路向北刚才都一直盯着她,更何况其他的男人。
越想越火大!
抓起沙发上搭着的西装就扔她头上,“给我穿上!”
卫子夕从头上拿下西装,一脸的不情愿,“我不冷!”
她刚跳完舞,后背都是汗,现在热着呢。
“呵。”萧寒冷笑了一声,谁管她冷不冷,“刚才还没让男人看够,还打算让多少男人看你袒胸露背的*******骚你妹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露个肚脐怎么了?
照他的逻辑,去海滩还不能穿比基尼了。
卫子夕很不想穿他的衣服,可萧寒阴沉的眸光死死的瞪着她,好像她要说一个“不”字,他下一秒就能撕了她。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他的西装穿在身上了。
萧寒很高,他的衣服穿在卫子夕的身上显大,下摆直接遮到了卫子夕的腿,比她的热裤还长,一下子该遮的全都遮住了。
看着也顺眼多了。
萧寒的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了。
卫子夕扣好扣子抬头看他,“萧少,你该不会是怕被我勾引吧?”
“噗。”萧寒坐在沙发上,刚喝到嘴里的酒在听到她的话一时间没忍住,瞬间喷出来了。
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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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门没照镜子就算了,连脑子也忘记带了?”看她现在这鬼样子,哪里能勾引到他。
笑话!
卫子夕对于他的毒舌讽刺只是抿了抿唇瓣却没有反驳。
今晚的兴致彻底没了,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我回家了。”
脚尖还没动就听到男人沉冷的嗓音:“你是想用这鬼样子吓得爷爷心脏病发?”
卫子夕:“……”
留在这里不是,走也不是,到底是想她怎样啊!
包厢寂静,萧寒没有再说话,优雅的喝酒,像是当她不存在。
卫子夕正在犹豫是走是留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俊朗的男人笑意干净爽朗,“你们谈完了,不介意我进来一起喝酒?”
萧寒没说话,卫子夕摇头:“不介意。”
去而复返的路向北走进来,兴奋的看着卫子夕,主动的自我介绍,“嫂子好,我是路向……”
“叫谁嫂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沉默的萧寒突然出声打断,阴戾的眼眸不善的瞪着路向北。
“卫子夕,叫我小卫,子夕都可以!”卫子夕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了。
隐约能猜出眼前这个男人关系和萧寒不错,所以想叫嫂子,只是萧寒那么讨厌自己,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路向北,这家伙多年的死党。”路向北绅士的与卫子夕握手。
心里惆怅啊,下去浪一圈才发现今晚除了卫子夕再也没有能入得了他眼的。
卫子夕眼睛一亮,“柏城百战百胜的金牌律师路向北,我听说过你!”
路向北被夸的心花怒放,谦虚道:“过奖,都是外界夸大其词。”
卫子夕刚想说他是实至名归,沙发那传来嗤之以鼻的冷笑:“不过是个耍嘴皮子的,有什么可吹捧的,头发长见识短。”
卫子夕:“……”
律师这么崇高又有正义感的职业在他嘴里就成了耍嘴皮子?
路向北:“……”
呵呵!
萧二,你是嫉妒我被你媳妇夸,故意诋毁我呢!
“子夕,今天第一次见面,来我请你喝酒,敬你一杯!”路向北走到大理石台前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卫子夕,自己先干为敬。
卫子夕想着现在爷爷还没休息,而路向北这个人风趣绅士,与他喝酒打发下时间也不错。
接过酒杯爽快的一饮而尽。
路向北眼睛放光,“好酒量,再来……”
两个人坐在吧台上喝酒,完全忽略了包厢里的第三个人。
萧寒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手面的青筋暴起,掌心里的杯子都快被捏碎了。
黑眸眯成一条缝隙,冷意不断的渗出。
子夕……
叫的可真亲热,他们是瞎了还是当他死了?
半个小时后,噗通一声,路向北一脑袋栽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醉的不省人事。
吧台上摆了五六个空瓶子。
卫子夕这才刚喝出感觉,陪喝酒的就醉了,扫兴的推了推路向北,“喂!我们叫的酒还没喝完,你不能睡,继续喝啊……”
纤细白嫩的手指落在路向北的肩膀上,推了好几下他都没反应,改为拍他的脸。
坐在沙发上的萧寒瞥到她的动作,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啪”的断了。
该死的女人,无视了他一晚上就算了,现在还勾引他朋友,真能耐了,怎么不上天!
一晚上没怎么动的身躯猛地起来,带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的走向吧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的注意力都在路向北的身上并没有察觉到萧寒的靠近。
萧寒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用力的扯了下,卫子夕猝不及防的就被他从高脚椅上拽下来。
鞋子跟太高,一时没站稳,柔软的身子就要往下跌。
他皱了一下眉头,在看到她膝盖就要跪到地上时,想都没想一把搂住纤细的腰肢,把人给圈进了自己怀里。
卫子夕身上有着淡淡的酒香,喝得有几分迷离的眸光看向他,咯咯的笑起来,慵懒的嗓音娇媚的响起,“又生气?你怎么这么喜欢生气,你是充气娃娃吗?”
充!气!娃!娃!
萧寒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卫子夕很自然的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拿着酒杯,“他不陪我喝,那你陪我喝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削薄的唇瓣轻抿起,嗓音凉薄如水。
“什么?”娇俏的脸蛋上一脸无辜,莹润的唇瓣微微嘟起,带着一点委屈。
“作死!”路向北的酒量一向不错,而她竟然能把路向北灌醉,想来她离醉死已经不远了。
卫子夕又笑了,明眸皓水,肤白唇红,尤其是黑色的长发落下来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明显的对比,风情到了极致。
“你不陪我喝,我去找别人喝……”
说着就想要推开他健硕的胸膛。
萧寒皱着眉头,落在她腰间的手更紧了,“我陪你喝!”
与酒鬼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把她灌醉到没一点意识才是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放她这样出去喝别的男人喝酒,喝出什么事,打的不就是他的脸了!
……
萧寒扯着卫子夕的手腕将她带到了沙发上。
茶几上还有三瓶酒,灌醉她绰绰有余了。
卫子夕端着满杯的酒利落的干了,没一点女人喝酒时的扭捏,喝完还盯着萧寒,生怕他耍赖不喝。
萧寒端着酒杯喝,反正他已经叫了许生来接他们,自己喝多喝少没关系。
酒过三巡,酒精开始上头,萧寒只觉得头越来越晕,眼前的场景都变得虚幻,模糊。
卫子夕言笑晏晏的将倒满的酒递给他,“喝啊!我都喝完了,你可不许耍赖……”
慵懒的嗓音像是在撒娇,勾得人心都痒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酒量这么好,以为两杯酒能放倒她,结果三瓶酒喝完了她还没倒,又叫了三瓶酒。
一个女人都没倒,他就更不能先倒——喝!
又是两瓶酒下肚,萧寒手里的酒还没喝完,直接倒在身后的沙发上,酒杯摔在地毯上,酒侵湿了地毯,酒精弥散在每一寸空气中。
原本还醉醺醺眯着眼睛的卫子夕看到萧寒倒下去的时候迷蒙的眼眸瞬间恢复了清明。
身体倾向他,拍了拍他的脸颊,“萧寒……萧寒……”
男人醉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卫子夕勾唇笑了笑,还以为他多能喝,结果她还没发挥百分之十,他们全倒了。
这样也好,方便她做事。
本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偷萧寒的小蝌蚪心烦着,结果萧寒自己就送上门来。
脑子里灵光一动,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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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还有一更。
等我成大神了,新书免费期就每天5更,要毛新书养人气。
唔,这么想着,我也就不是那么想做大神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微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将瘫在沙发上的萧寒扶起来,让他所有力量都靠在自己身上,拖着他走出包厢。
许生在包厢外等着,看到她吃力的扶着萧寒,立刻伸手帮忙,将萧寒扶过来。
“卫小姐,我送你们回去。”自从萧寒说萧家没有太太,所有人都统称她卫小姐,萧鼎知道,但也没多说什么。怕逼急了,萧二少这个混世小魔王又会作什么幺蛾子。
“不用,你帮我把他扶到车上,车钥匙给我,我开着回去就行,你帮忙把路先生送回去。”
“可是……”许生面露忧色,她喝了酒,是酒驾。
“我没喝酒,放心吧!”卫子夕眨了眨明亮的眼眸,意识清醒,的确像是没喝酒的样子。
许生帮她扶萧寒到车上,将钥匙给了卫子夕。
不是很放心,末了还特意叮嘱一句:“卫小姐,要是有什么请立刻给我打电话。”
卫子夕上车帅气的甩上车门,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许生折身回酒吧去送路向北。
卫子夕系好安全带,侧头扫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萧寒,虽然他醉了,安全驾驶还是很重要,她倾身过去帮他系好安全带。
要坐正身子时,眸光落在他俊朗的五官上,一时玩心大起,拍了拍他的俊脸,“小弟弟,走,我们开个房,姐请!”
路上很不凑巧的遇到了临检,卫子夕不慌不忙的停车,降下车窗。
身份证,驾照,还做了一个酒精测试。
“真的没喝酒?”交警在看到酒精测试仪没反应后,不放心的多问一句,他明明闻到她身上有酒气。
卫子夕手臂放在车窗上,托着脸蛋道:“交警哥哥,要是你一晚上都和酒鬼在一起,身上也会是一身酒气的!”
交警看了看副驾驶的酒鬼,想到酒气是他传的倒也不是没可能。
最重要是酒精测试仪没显示,要是喝酒一定能检测出来!
挥手放行。
卫子夕重新发动引擎,继续往前,一只手落在方向盘,一只手托着脸蛋,在无人察觉的黑夜里绯唇上漫上了一丝冷傲的笑意。
……
酒店,总统套间。
卫子夕让服务员把萧寒放在床上后出去,她反锁好门后走向了酒店的大床。
男人醉的没有一点意识,身上的衣服凌乱而褶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卫子夕站在床边,咬着绯唇,眸光从他的脸上一路往下最终落在他的裤裆上。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耳根子微微发烫。
“虽然你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所以……只好对不起你了。”
卫子夕动了动手指,弯下腰将他的衬衫从西装裤里扯出来,解开了他的皮带。
动作很忙,雪白的指尖克制不住的在颤抖。
她是医生,学习的时候看过不少男人女人的裸|体,也和这个男人抵死缠绵过,可不知道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还是紧张了起来,心尖都在颤……
萧寒没有丝毫的反应,所以裤子顺利的褪到了膝盖处,露出的倒三角,黑色的内裤里鼓起的一块,禁欲而又性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莫名觉得很热,停下手,转身去倒了一杯冷水咕咚咕咚一口喝完,心脏跳的很快,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想到等下要做的事,刚刚平复的燥热再次涌上来,脸颊更热。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衣衫凌乱的男人,卫子夕忍不住的吞咽了几下。
要不是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自己也许真的会把持不住的把他睡了。
她深吸几口气,走回床边,脱了鞋子坐到床上。
双手颤抖的将他的内裤往下拉……
映入眼帘的东西,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这尺寸……
难怪那一晚自己痛死了,伤的那么重。
根本就是凶器!
还好不用最原始的方法受孕,否则自己一定会痛死。
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放了上去……
大概是因为舒服,睡着的男人竟然低低的“嗯”了一声,听得卫子夕脸红耳赤。
在M国那种男女关系开放的环境里,卫子夕耳濡目染很多,更何况她还曾亲眼目睹有人的*******虽然她一点经验都没有,但依靠着回忆,掌心下温度越来越高……
男人的脸上漫上红晕,气息越来越粗重,额头上细碎的汗水。
卫子夕弄了很久,掌心都磨疼了,急的额头渗出汗珠。
低头扫了一眼高挺的家伙,略微恼火道:“久挺不射是病,年纪轻轻的,该不是……”
“啊……”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猝不及防间她就被人扯到床头,压在了身下。
抬眸迎上的就是男人深沉如海的眼眸,波澜无惊,面无表情。
完了……
他怎么醒了,他这是要发火了!
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掐死自己啊!
“那个……”卫子夕舔了舔唇瓣,尝试着开口解释平息他的怒火,“我是看你那啥,就牺牲下双手,我不是想勾引……”
“你”字还是没出来,俊朗的容颜突然压下来,占据了她整个视线,唇瓣上干燥又滚烫的触觉,像是要将她的唇瓣熔化。
卫子夕有点懵,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
双手刚落在他健硕的胸膛上,还没使劲,他单手就扣住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定住。
卫子夕想叫他停下来,唇瓣微抿,他便趁机而入。
胸腔的氧气越来越少,气息不稳的开始喘起来,更要命的是他另外一只手扯下了她的肩带,霸道而强势的开始侵犯她女性的特征。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喝醉以后力气也能这么大,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他的手指束缚。
萧寒像是吻不够她,越发的用力,强势,亲得她舌头都开始发麻,总觉得自己要缺氧窒息了。
像是察觉到她快断气了,滚烫的唇终于移开,沿着她的下颚,吻上精致的锁骨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如同溺水的人,快要窒息的时候被人突然提上了岸。
大口大口呼吸着可爱的空气,浑身都被热汗湿透了,而萧寒吻的很重,皮肤上麻辣辣的疼,感觉他是咬破自己的皮肤一样。
干燥的手掌轻而易举的扯掉她的热裤到膝盖处,她反应过来想阻止,“萧寒……不要……别这样……”
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更要命的是因为他的撩拨,她已经忍不住发出低吟声。
细微又性感。
男人似乎听到她动情的声音,动作越发的粗鲁,直接将黑色的蕾丝内裤撕成碎布,随手扔到了地上。
卫子夕喘着气,心跳的很厉害,被他撩弄的小腹涌上阵阵空虚,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生理反应。
本来她是打算偷点小蝌蚪自己来,哪里会知道萧寒会突然醒来,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醉着呢……
是停下或是就让他继续下去?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粉唇,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男人突然又抬起头像是不满她的分神,重新吻上了她的红唇。
迅速又强势的撬开贝齿,勾到她的抵死缠绵。
卫子夕被他吻的意乱情迷,最后那点理智瞬间烟消云散,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此刻只想与他一起在情海里沉沦。
萧寒似察觉到她的顺从和生涩的回应,松开了扣住她的手,一边吻着她,一边撕掉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吊带领口低,卫子夕没穿内衣,而是用乳贴的,他直接撕掉碍事的东西,享受着毫无阻挡的亲密厮磨。
他既然脱光她,卫子夕自然不甘其后的伸手脱去他的衬衫。
第一次给男人脱衬衫,动作生涩而缓慢,半天才解开一个扣子。
男人大概是嫌弃她太慢,剩下的几颗扣子也不脱了,直接粗鲁的撕开。
砰砰砰,几颗扣子崩掉了,落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卫子夕:“……”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为了孩子,她拚了!
纤细的手主动的从他的腋下穿过,抱住他的背。
因为紧张,指尖不由自主的掐进他的后背,留下暧昧的抓痕。
迷离的眼眸闭上,等待着撕裂的疼痛来临。
……
两分钟后,好像一切都静止了。
卫子夕气息紊乱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英俊的脸庞,布满了细碎的汗珠,有些顺着他硬朗的轮廓滴在了她胸前。
黑沉的眼眸干净又深邃,如同无边无际的大海,神秘而辽阔。
他双手分开撑在她脸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黛眉轻轻的蹙起,迷离的眼眸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了。
只是两个人现在都不着寸缕,肌肤相贴,她能感觉到他的结实的肌肉与那一直没有消下去的滚烫。
在他的注视下,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既羞怯又可耻的渴望他的爱抚与填充。
“萧……”她抿了抿红唇,想要说话。
声音刚起,俯首看她的男人突然皱眉,然后“呕”的一声……
【小剧场】
萧寒:感觉我再也上不了媳妇的床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
萧寒还没有睁开眼睛就皱起眉头,头疼欲裂,他忍不住伸手在太阳穴上揉了两下这才缓慢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飘浮,一片寂静。
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寒坐起来,眼眸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躺在身边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想避开瘟疫一般立刻缩回手臂,这才察觉到自己……好像没穿衣服。
包括被子下面的下半身!
大概是因为他的动作,卫子夕醒了,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软语嘟囔,“你醒了。”
萧寒阴沉着脸,黑眸波澜不惊的瞪着她,一语不发。
拼命的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卫子夕见他情绪不好,慢慢的坐起来,歪着脑袋看他,眼底拂过一丝凉意,“别告诉我,昨晚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昨晚……”还真他(妈)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你是故意灌醉我的。”
低沉的语气里掺杂着一丝不肯定。
因为她喜欢的是人卫子越,她已经成功拿到萧太太的这个头衔摆脱丑闻,怎么会再一次的来勾引他!
卫子夕没想到他一语就猜测到了自己的目的,只是即便他猜测到了,打死她也不会承认,反正他也没证据。
精致娇俏的脸蛋上浮起笑意,不及眼底,轻盈的嗓音扬起,“酒品不好不是罪,人品不好才让人鄙视。昨晚你做了什么,你要是个男人就自己想起来,别让我看不起你!”
扔下这句话,掀开被子下床。
睡觉的时候,身上的浴袍弄的松散,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暧昧的痕迹尤为刺眼。
萧寒捕捉到那显眼的吻痕,脸色越发的差了。
他昨晚和卫子夕做了?
要命的是他竟然一点点记忆都没有了,完全想不起来。
卫子夕下床走向了浴室,关上了门,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松了一口气。
刚才好怕被萧寒看穿自己在说谎,要是让萧寒知道自己昨晚故意灌醉他,带他来开房,那个暴力狂指不定又要怎么羞辱自己。
想到昨晚,卫子夕不但脸色不好了,整个人的感觉都跟着不好了。
本以为昨晚可以成功的偷到小蝌蚪,结果没偷到就算了。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居然……吐了!
是的,昨晚萧寒在最重要的那一步,吐了。
吐得满床都是,难闻的气味瞬间就盖住了原本情/欲的气息。
萧寒吐完栽到旁边就睡着了,跟着尸体一样没半点反应。
虽然没有被吐一脸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是身下的头发就没那么好运,沾着的全是他的呕吐物。
卫子夕想撕碎他的心都有了,没杀了萧寒纯粹是她善良。
推开萧寒下床去浴室洗头发洗澡,又打电话让前台送干净的床单被套,好不容易换好,酒品坏到极致的萧寒又开始作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会要喝水,一会要洗澡,一会又说胃疼。
卫子夕心里本来就恼火,不想搭理他,结果他蜷曲成一团,一脸痛苦的样子让卫子夕想离开房间的脚硬生生的收回来。
打电话叫前台去买胃药。
他们做医生的工作太忙,有时候一个手术能做上十几个小时,三餐不定,有胃病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之前他没吃晚餐犯了胃病,今晚又犯了,想来与自己灌他酒有关。
卫子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等酒店的人送来胃药,倒了一杯温水,把药都喂到他嘴边了。
结果这货死活就是不吃,迷迷糊糊的呢喃着什么,“抱抱……亲亲……”
她听了半天才听清楚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要他吃药就要抱抱他,亲亲他。
卫子夕直接无语。
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喝醉酒后和三岁似的,吃药还要抱抱,亲亲,他怎么不上天!
以后改口叫他萧三岁得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萧寒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下。
结果这货眼睛都没睁开却能准确的勾到了她的脖子,然后又是一番深吻,在卫子夕好不容易把他的脸推开时,又听到他嘀咕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卫子夕愣了下,这个你肯定不是指她,那应该是他喜欢的那个叫沁儿的女孩。
那一刻,她真想让他疼上加疼。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已经攥紧的拳头缓慢的松开了,还喂他吃了药。
本来打算去隔壁的房间睡的,结果刚下床就被他给扯回到床上。
他好像是把她当人肉抱枕了,双腿锁住她的双腿,双手紧紧抱着她,脑袋紧贴在她的颈脖处,睡的安稳。
卫子夕尝试的推开他,一动他就抱的更紧,差点被他勒得断气了。
折腾了一夜,卫子夕也困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偷小蝌蚪的事就彻底抛之脑后了。
再说,她也不可能强迫萧寒在这样的情况下,能那个什么。
……
卫子夕打开水龙头,掬一把冷水扑面,沉沉的叹气。
看样子以后是不能靠灌醉萧寒来取得她想要的,那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耳边又响起他昨晚呢喃的那句: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心莫名的一紧,感觉怪不舒服的。
昨晚他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沁儿。
要是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受孕的话,也就代表着每一次和萧寒欢/爱的时候要做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
镜子里满是水珠的脸蛋,逐渐苍白起来,惨烈的一笑。
-
卫子夕从浴室出来,萧寒已经换好了前台送来的衣服,是昨晚卫子夕就吩咐酒店准备的。
她的那套女装整齐的放在床头。
萧寒看到她出来,冷漠的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卫子夕不可能勾引他,他们却来开房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昨晚他主动带卫子夕来开房的。
一男一女喝醉了,酒后乱性是最正常不过的,令他懊恼的是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卫子夕拿衣服去浴室换好,再次出来的时候,萧寒就站在门口。
清澈的眼眸瞥了他一下,骨骼修长的手指递来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她看到盒子上写着“紧急避孕”四个字时,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彻底僵住,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无声的掐入掌心,用尽所有的理智这才没有将拳头挥到他的脸上。
萧寒一贯看不起那些只顾自己爽而无视女人感受的男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为了自己看不起人的。
昨晚他和卫子夕都喝酒了,肯定没做什么安全措施,万一要是怀孕了,就是对他们,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为了孩子的健康,他必须要做一次混蛋!
萧寒见她没反应,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嗓音响起,“昨晚是个意外,避免发生更多的意外,所以……”
声音顿住,没继续往下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信她明白。
别说昨晚他们没有发生关系,就算发生关系,她也不会吃这药的。
她费尽心思的嫁进萧家,忍受着他阴晴不定的性子,为的不就是这个孩子!
昨晚明明就什么都没发生,只要她解释清楚就可以了,可是看到他递来的避孕药,莫名的就是很恼火。
因为不是他喜欢的女孩,所以很怕她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借此纠缠上他?
混蛋!
渣男!
萧寒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眉心皱起,“卫子夕……”
他的话音刚起,卫子夕突然伸手狠狠的拍掉了他递来的避孕药,冷冷道:“要吃你自己吃!”混蛋!
萧寒脸色一沉,弯腰捡起避孕药。
卫子夕朝着门口走,他大步流星的追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卫子夕转身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高跟鞋的根子细长尖锐,像是要踹碎他的膝盖骨。
萧寒闷哼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卫子夕,卫子夕……”他弯腰揉了揉膝盖,看到她飞快的走出去了,想追都来不及。
该死!
避孕药要越早吃越好,虽然是对女人的身体不好,可是总比以后生出个有问题的孩子要好多了。
片刻后,膝盖的疼痛有所缓解,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
萧寒先是回了一趟梧桐居,李叔说卫子夕没回来过,他皱了下眉头又立刻出门,去医院。
结果卫子夕也不在医院。
他回到车上拨卫子夕的电话,提示用户已关机。
憋了许久的恼火终于忍不住随手就将手机狠狠扔摔在副驾上。
这个蠢女人,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难道不知道喝酒的情况是不能受孕的吗!
还敢和他玩消失!有本事她一辈子都别回梧桐居,否则看他怎么收拾她。
萧寒回了梧桐居,一整天都没出门。
过了晚饭后,整个梧桐居的佣人都传遍了,二少爷改性子了。
要知道以前萧寒要么是在医院,要么就是出去和朋友喝酒玩乐,除了睡觉极少会在梧桐居呆上一整天。
连萧鼎睡觉前都忍不住问坐在客厅看书的萧寒,“萧二,你怎么了?”
萧寒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总不能告诉爷爷,自己是在卫子夕吧。
那个女人没回来用晚餐,爷爷也没问,难道是知道她去哪里了?
想要问爷爷却张不开嘴,显得他好像很在乎那个女人似的。
萧鼎见他一副爱答不理的高冷样子,也不多问,回房间休息了。
萧寒继续坐在客厅看书,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恍若不觉。
直到李叔过来提醒他,“二少爷,已经过了一点,该休息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抬起头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指针已经走到一点半了,结果那个女人还没回来!
冷漠的神色难堪到了极致,手中的书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经过李叔旁眼风都没给一个,径自的上楼了。
李叔:“……”
自己今天有什么地方惹二少爷不高兴了?
还是有人惹二少爷不高兴了?
……
傍晚。
卫子夕看完最后一个病号,起身回办公室,实习医生帮她收拾东西。
刚走进办公室要关门的时候,突然伸进来一只手挡住了即将要关上的门。
卫子夕一怔,转身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请自进,而且还将门给锁上了。
萧寒身上穿的还是手术服,大概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额头有着明显的汗迹,神态略显疲倦,可是眼神却异常明亮。
“你昨晚去哪了?”削薄的唇瓣轻抿,冰凉的嗓音像是在质问她。
卫子夕想到昨天早上的事就生气,不冷不热的回答:“与你有什么关系?”
萧寒冷硬的轮廓线越发的紧绷,菲薄的唇瓣逐字清晰的响起,“你都能穿成那样出去鬼混,谁知道你夜不归宿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卫子夕不悦的瞪着眼前这个暴力狂,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只准他去酒吧喝酒,不准她去酒吧跳舞啊!
“我鬼混也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罢,与你萧二少爷没关系!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请你出去!”
本来坐了一天的门诊已经够累了,下班还要被他堵在办公室听他冷嘲热讽,心情能好就有鬼了。
萧寒不但没走,反而在卫子夕要走向办公桌的时候单手撑在墙壁上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大概也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没有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把药吃了!”
72小时的也许药效不会很好,但总比不吃要。
卫子夕看到避孕药,真的已经火大的忍不住了,双手猛地推在他的胸膛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得萧寒往后退了大半步。
萧寒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开,脸色愈发的差了。
“你有病你吃药,出门左转下楼就是男科,好走不送!”
什么都没发生,她吃什么药,又没自虐倾向。
狭长的眼眸眯紧,泛着幽幽的冷光,声音几乎从喉结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我说你都早/泄了,还逼我吃什么药,心理变态啊!”卫子夕情绪有些愤然,以至于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也不红。
严格意义上她也不算是说谎吧。
昨晚都快到最后一步了,他居然吐了,还昏睡如猪,基本上和早泄也没多大的区别!
萧寒的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来!
早/泄!!!
怎么可能!
虽然他只记得初次和卫子夕的缠绵,但是之后他有那么多次的生理反应,也自己纾解过,从来都没有早泄的情况。
可是——
憋了那么久,万一憋出什么毛病,也不是不可能!
漆黑的眼眸阴仄仄的盯着卫子夕,要是自己真出什么毛病也是她的错!
有事没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荡,勾引他。
卫子夕不甘示弱的翻瞪他,已经忍了他这么久,别以为她真是包子好欺负。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气氛紧绷而静谧,萧寒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神色难堪,眸光愤怒,像是随时会撕了她。
卫子夕心里想着这里是医院,他该不会真的脸都不要了,在这里对自己动手吧……
突然眼前一黑,唇瓣上多了一份温热而柔软的触觉,夹杂着淡淡的薄荷味。
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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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没有撕碎她,反而是在……吻她?
卫子夕实在想不明白他这是什么套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舌已经利落的撬开贝齿,肆意游走,汲取蜜汁。
胸腔的氧气在被他一点一点的抽空。
白皙纤长的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上,企图想要推开他。
他怎么动不动就吻她,上瘾了?
她的抵触让萧寒的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大掌如钢铁一般的扣住她的纤腰上抵在墙面,像是要将她压成一张薄纸。
卫子夕撇过头拼命的想要避开他的唇,气息不稳的开口:“放开我,萧寒……这里是医院,你想做什么?”
滚烫的唇瓣贴在她的脸颊上,喑哑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你不是说我早泄,你要对我负责!”
要不是她每次撩拨他,他能憋出毛病来么!
负责你妹!卫子夕忍着没爆粗口,“你有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开我,萧寒你听到没有!”
萧寒恍若未闻,眸光落在她扬起的颈脖上,白嫩的香颈犹如天鹅一样优美,身体的温度渐渐升起,气息越发的粗重。
“我是有病,刚好你是医生!”
卫子夕听的想吐血,你大爷啊!我是妇产科,又不是男科专治早泄不举!
“你的病应该去找楼下男科!”
“我的病他们治不了!”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情动,干燥而修长的手指已经撩开了卫子夕的白大褂,将她的衬衫下摆从黑色A字裙里扯出来,顺势而入。
昨晚的事情他真一点记忆都不记得了,看卫子夕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他必须要证明自己没有早/泄。
立刻,马上!
卫子夕真是要疯了,早知道昨晚偷蝌蚪会留下这么多麻烦,她一定不那么做。
虽然说她真的很想要萧寒的小蝌蚪,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可这里是办公室,随时会有人进来,而且一旦真做了,她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工作。
岂不是每天都会想到他们在这里做过!
“不行,萧寒……你……啊……”
话还没说完,卫子夕猝不及防的叫了一声,清澈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盯着俯首在胸口的男人。
他,他,他居然隔着衣服就咬她的……
冷峻的脸庞上划过一丝不耐烦,顺手就拿走她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将她的双手给拴住了。
卫子夕:“……”
你大爷啊!听诊器是这么用的吗!
想要挣开听诊器,可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的结,她怎么都弄不开,整个人在他和墙之间不停的扭动,很自然的就会蹭到他身上
卫子夕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不停的想要避开他的唇。
吻,总是被打断,大概有点不耐烦了,双手直接捧住她的脸,然后稳准的覆盖上。
滚烫的指腹紧贴着她的脸颊,似是像在熨烫她的心,不禁的漏跳一拍,心湖泛起了涟漪。
卫子夕怀疑这是他的套路。
这种接吻的方式,真是……太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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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率先发出吞咽的声音,在只剩下气息交错的空间里尤为明显,听得卫子夕脸红心跳不已。
察觉到她似乎没有那么抗拒了,滚烫的手指顺着她的后背一路往下,一直到她的臀部时用力的一提。
卫子夕被他单手就给抱起来了,突然的悬空让她不由自主的就双手环住了他的颈脖,害怕摔下去。
他转身三步跨两步的走到了办公桌前,唇瓣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缠绵悱恻的吻,似乎是要将彼此吞进腹中。
萧寒的手指骨骼分明皮肤白嫩,但指尖有着明显的老茧,粗粝的抚摸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卫子夕莫名的颤栗不已。
他手指所到之处,无不滚烫酥麻,如同通了电。
手掌一路往上将她的A字裙直接撩到了腰际,白大褂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此刻完全敞开,露出她的春光被最后那点布料遮掩却越发的诱人。
滚烫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开,来到了她敏感的耳朵。
卫子夕不禁怀疑萧寒是个老司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撩得她毫无招架之力,所谓的理智和清醒都随着他一波接一波的撩拨而分崩离析,最后只剩下了沉沦。
温热的气息如数的灌入她的耳朵里,唇瓣亲吻她的耳畔时,嘶哑的嗓音也响起了,“你……shi了。”
卫子夕:“……”
“不过,也硬不了多久!”她不紧不慢的又补了一句。
男人的脸瞬间就黑了,她这是在暗讽他会早泄呢!
Shit!
男人什么都可以忍,唯独在这方面的事若受到了质疑是绝对不能忍的!
“我会让你知道,我能硬多久!”萧寒听到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响起。
话毕,大掌触碰到她的内裤即将用力……
……
口袋里突然发出疯狂的震动,紧接着就是熟悉的手机铃声从他的口袋里响起。
卫子夕本来还被他的话吓得身子紧绷僵硬起来,以为要遭罪了。
结果……
手机响起了,还是他的。
这真是一个救命的电话啊!她都想给电话那头的人颁奖了——最佳灭火员!
萧寒听到铃声动作顿住,脸色又黑又臭。
怎么每一次都在关键的时候被打断!
上次是李叔,这次是电话,自己没病都要被憋出病来了!
犹豫是接电话还是继续下去……
卫子夕喘着气,哑着声音说:“快接电话,也许是病人有事!”
萧寒是真不想接,可谁让他做了一份太需要责任感的工作,一切都没有病人重要。
硬生生的放开了她的内裤,转身一边脱下手术服,一边拿出电话接听,“喂……”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冷峻的眉峰渐渐拧紧,目光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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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下四个字挂断电话,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已经解开听诊器的卫子夕,她正在整理凌乱不堪的衣服。
既然他们那晚没有做到最后,也就没必要让她吃药。
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也不早说,让他费这么大劲,想尽办法要让她吃药。
现在没时间和她算账,等之后再说吧。
萧寒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脱下手术服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利落的扔进垃圾桶里。
卫子夕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凌乱的气息,仔细看自己的衣装没有任何的问题,身体那股燥热也在渐渐冷却。
脱下白大褂挂在了衣柜里,脸颊还有些发烫。
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卫子夕,你疯了么!差一点就……”
贝齿咬住唇,转身靠在衣柜上,抬头看向天花板。
差一点也就成功了。
咚咚!
实习医生石嘉木敲门,抱着病例走进来,“卫主任,今天的病例全部在这里了。明天的手术安排,我已经和麻醉科那边联系过,手术台也安排好了。”
卫子夕回过神,走向办公桌,“谢谢,没事了,你可以下班了。”
石嘉木点头:“好。”但一直没走。
卫子夕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放进了包里,见她不动,黛眉轻蹙,“怎么了?”
石嘉木双眼放光,可爱娇俏的脸蛋上写着我有八卦!
“卫主任,我刚刚在电梯里听到一个八卦!”
“什么?”卫子夕漫不经心的问道。
石嘉木是她带的实习医生里唯一的女生,五官清秀可爱,性子活泼,所以会比较八卦,好在工作上一直没出什么大错。
“我刚听人说今天萧主任做的那台手术病人还没出手术室就死了,当时萧主任不在手术室,所以现在病人家属在闹呢!”
卫子夕心里咯噔了下,不用问也知道这个萧主任非萧寒莫属。
全医院只有他一个人姓萧!
嘉木又忍不住感叹,“萧主任耶,居然也有他做失败的手术,简直不敢相信!”
自从萧寒进入仁心大大小小的手术不下几百台,不管病人的情况有多严重,手术的技术难度有多高,他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几乎是所有学医的学生心里的大神,男神偶像!
他居然也有做失败的手术,说出去大概没有人会相信。
病人家属就更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
卫子夕的脸色微变,只是神经大条的石嘉木并没有发现,淡淡的语气道:“如果你能把八卦的精神放一半在学业上,我相信你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实习医生。”
石嘉木听出她这是暗示自己别八卦,讪讪的应声:“那我回家温书了,卫主任再见。”
“再见。”
卫子夕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走向了电梯。
脑海里不断闪现萧寒接电话时候的神情,凝重严肃,情况好像很严重。
算了。
他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自己的手术出了问题。
纤纤玉指摁下了“1”楼,电梯门缓缓合上,往下降落。
电梯一楼一楼的过去,卫子夕拎包的手越发的收紧,在电梯抵达5楼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
伸手就摁亮了“3”。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叮的一声,两扇银色的门缓慢的打开,卫子夕不再犹疑的走出电梯。
3楼就是医务处,她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走廊那头有两拨人。
一波是医务处的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吵闹无休无止,男人的咒骂,女人的哭闹。
另外一波就是凑热闹的医生和护士,看着那边议论纷纷。
有人说:“萧主任在仁心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想到也会有今天。”
旁边有人附和他的话,“是啊!真是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呢!不过萧主任的身份背景那么强硬就算出什么事也不用担心,有萧家给他撑腰,哪像我们,生怕出一点错这辈子可能就做不了医生。”
“也不能这样说,萧主任的医术很好,手术发生意外也是很正常的。”有个年轻的女医生忍不住为萧寒说话。
“哟哟哟!我说你们这些小女孩就是天真,见萧主任长的年轻好看家里有钱有势就想攀高枝,我劝你呀省省吧!人家萧主任眼睛长在头顶上,哪能看得上你,就算看上了一入豪门深似海,人家家族瞧得上你么!”
女医生脸皮薄被她说满脸通红,“才,才不是呢!我是敬仰萧主任,他的医术和医德就是很好!”
虽然萧寒这个人性格不咋滴,阴晴不定,又不爱与他们这些普通医生打交道,可是他对病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尽心尽力的医治病人。
那些护士很多大概是喜欢萧寒的帅气和家世,但她们很多学医的医生都是将他视为学习的榜样!
年纪大的医生皮笑肉不笑,打算开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清冷的声音,“让一让!”
她就要转身看是谁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就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直接往旁边倒,后背撞在冰冷僵硬的墙上,疼的哎哟一声,“谁这么不长眼睛。”
“我已经说了让一让,你还往后转身,耳朵不好就算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卫子夕单手拎着包,一只手随意的落在身旁,清冷的如同孤山上的一朵雪莲,清幽雅致。
“你……谁啊?”女人脸色难看至极,要不是同事太多,她就要骂出脏话了。
“妇产科卫子夕。”
“没听说过,你一个妇产科跑这里来做什么!”女人站直身子,眸光不善瞪着她。
卫子夕淡淡一笑:“听说过我的人大多都是怀孕要生孩子的,您这年纪和身材……”
眸光饶有深意的在她那先圆柱一样的身材上打量一番,顿住,笑笑没说话。
四周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谁都知道这位男科的女医生来仁心很多年,只是一直没嫁出去,今年都四十多岁了,别说生孩子,还能不能嫁出去都难说。
“你——”女人被戳到痛处,气的脸颊涨红,恶狠狠的瞪着卫子夕,看到同事都在笑自己,没脸待下去,转身就走了。
走一步身上的肉跟着抖一下,画面滑稽好笑。
最初说话的中年男人转身也想走。
卫子夕不紧不慢的开口:“黄医生是要去看黄太太和小公子吗?放心,他们的情况很好,我们妇产科的护士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的。”
中年男人的步伐顿时僵住,脸色难看极了。
医院里的人都知道他太太已经四十多了,女儿也上高中了,哪里还有什么小公子。
明摆着妇产科现在住着的是他的小情人和私生子。
黄医生抬头看她,在外人看来卫子夕笑的一脸纯良无害,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的笑里都是刺,都是毒。
卫子夕有些感激石嘉木这个八卦小达人了,否则她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小八卦呢!
死者家属不断的吵闹,堵着萧寒不准走,他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人群里熟悉的身影,黑沉的眼波里划过疑惑。
她怎么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众人的唏嘘嘲弄的目光下,黄医生也迅速的离开,避免更丢人。
卫子夕眸光从黄医生狼狈的背影上收回,最讨厌他们这种乱嚼舌根的人,平日里没什么本事,背后里损人,落井下石却一套一套的。
虽然她也不喜欢萧寒的性子,大少爷脾气,还有暴力倾向,可是萧寒的医术她是真服的。
他们这些人可能看不到,可是她和萧寒同居一屋,只要不出去的时候,他每天晚上睡觉前看的不是医术就是国外的医学案例。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是因为他姓萧,而是他凭自己得来的,反而那些小人整天只知道升职加薪,衬托的他们的嘴脸越发丑陋。
清澈的眼眸看向医务处门口的时候,死者家属的情绪突然非常激动起来,女人凶猛的扑向萧寒,手指抓向了他的脸颊。
萧寒的视线刚好看向卫子夕这边,一时没注意,脸上一痛,这才回过神来。
女人的情绪激动,医务处的人立刻想要拉住她,阻止她失控。
家属见此情绪整个爆发,年纪大的男人拳头直接朝着医务处的人脸上挥。
场面一时间变得非常混乱。
死者家属不停的对医务处的人动手,而医生和医务处的人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和道德根本就不能还手,只能不停的避让,即便如此,对方也没有就此罢手,反而越发的过份,直接把垃圾桶踹翻,垃圾散落一地,抓起垃圾桶就往工作人员身上砸。
萧寒眸光一紧,为了救医务处的人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用力的折。
咯吱一声,好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声,“医生打人啦,医生打断我的手了啊……”
萧寒抓着他的手没动,唇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用了多少力,心里很清楚。
这种程度不过是脱臼,离断手早着呢。
一片混乱下,男医生上前帮忙,女医生都站在远处不敢上前。
卫子夕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保安处的电话,“医务处有人打伤医生,快点派人过来处理。”
利落的挂掉电话,眸光看过去,场面因为萧寒的出手越发的严重和混乱。
站在萧寒不远处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男孩一直没动也没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萧寒。
在混乱的人群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包括萧寒。
卫子夕却觉得很不对劲,死者家属的情绪都那么激动,他不可能还能那么平静,而且他的眼神充满了狠戾与危险。
男孩一步一步走向萧寒。
卫子夕也忍不住的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心脏莫名的跳动很厉害,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忽然眼角有一道寒光闪现,如白霜覆脸庞,冰凉刺骨。
是水果刀。
卫子夕的呼吸顿时屏住,眸光看向萧寒,他背对着男孩,根本就没注意到有危险在靠近。
脑海里一秒的迟疑都没有,直接跑向了男孩,声音冲出咽喉,“萧寒,小心!”
所有的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向她。
唯独那个男孩没有,锋利的水果刀朝着萧寒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卫子夕的速度飞快,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将他撞得硬生生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她拿手的包甩向男孩手里的刀子。
男孩没想到会突然跑出来一个人挡在自己的面前,手里的刀被她的包撞的猝不及防的甩掉在地上。
哐当一声,在所有吵闹声都静止的时候格外响亮。
黛眉瞬间蹙起,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保卫科的人刚好过来了。
卫子夕一边迅速捡起地上的包,一边说:“这些人在医院滋事伤人,全都赶出去,实在不行就送警局!”
一听要被送警局,家属个个嘘声不说话了。
萧寒还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既复杂又意外的看着卫子夕。
像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跑过来救自己!
卫子夕扫了一眼似没反应过来的萧寒,眼神闪烁几乎不敢迎上他的眼神,“我恰好经过,同事们没事,我就先走了。”
话毕,不等医务处的同事说话,她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那边走。
萧寒反应过来想要追过去,却被医务处的人叫住了,转向她背影方向的脚尖,只好硬生生的收回来!
家属和那个企图伤人的男孩都被保卫科的人请走了,男孩临走前还用那种极其阴狠,恶毒的眼神瞪着萧寒。
萧寒没在意,刚才就算没有卫子夕,那个男孩也不可能伤到他的。
转身要进办公室,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保卫科的人捡起了水果刀。
银色锋利的水果刀上有着明显的血迹。
冷峻的眉梢挑了下,眸光再次看向电梯的方向。
她,受伤了!
……
一楼,洗手间。
卫子夕站在洗盥盆前,掌心放在水头下,红光感应的水龙头自动下水冲洗着掌心。
抬头看着镜子,沉沉的叹气,刚才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冲上前的。
万一……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红唇,懊恼的闭上了眼睛。
“是在后悔刚才帮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尤其是男人的声音吓了卫子夕一跳,转身就看到萧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
卫子夕转身的时候下意识的把双手放在了身后,一脸的嫌弃,“萧主任,这里是女士洗手间。”
“我知道。”萧寒平淡的语气就好像说今天天气很不错。
卫子夕:“……”
萧寒没理会她脸上和眼底满满的嫌弃,走到她的面前,声音紧绷,夹杂着一丝不自然:“你受伤了!”
卫子夕眼神一闪,迅速回答:“没有!”
萧寒皱眉:“受伤就处理,逞什么强!”
“我说了,我没有受伤!”卫子夕坚定的语气回答。
“承认为我受伤很丢人?”萧寒失去耐心,不耐烦的语气吼她。
“我都说了,我……”
卫子夕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的手已经猝不及防的抓住她的右手臂,拉到了面前。
葱白纤细的手指,掌心光滑细嫩,完好无暇,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伤口,更别提血迹了。
萧寒怔住了。
她没有受伤?
那刀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在他失神的时候用力的抽回手。
“我都说了我没受伤!”
“水果刀上有血。”萧寒的眸光犀利的盯着她垂落在身侧的手,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
“可能是我制止男孩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他。”卫子夕解释。
萧寒没说话,似乎还没相信她是真的没受伤。
“既然萧主任这么喜欢女士洗手间,那让给你用!”
话音落地,她拎起大理石台上的包大步流星的走向洗手间门口,越走越快,最后甚至是跑起来了。
萧寒复杂而探究的眸光看向她的背影。
水果刀上的血迹真的是那个男孩的,而不是她的?
卫子夕一路跑到门口,伸手拦了一辆差点疾驰而过的空车,上车报了梧桐居的地址。
身子完全放松的往后靠,手腕靠在了额头上,懊恼极了。
她是真的不该那么冲动的去救萧寒。
差一点。
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
不过就是小时认识而已,更何况当初失约的人是他,他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冒这么大的险。
司机嗅了嗅鼻子,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的卫子夕,“小姐,你受伤了?很浓的血腥味啊!”
卫子夕放下手,不冷不热道:“没有,你闻错了。”
“不可能!”司机一脸的骄傲,“我老婆说我的鼻子比警犬还灵,我不可能闻错,就是血腥味。姑娘,你是不是出啥事了?”
卫子夕不耐烦的回道:“我大姨妈来了,味道重不可以啊!”
司机:“……”
比他老婆更可怕的女人大概就是有大姨妈的女人了吧。
没有了司机的声音,卫子夕的脸色也好很多。
眸光扫了下旁边放着的包,拉链没拉好,露出的那一小截,隐约可探一片猩红。
……
萧寒走出洗手间,随手将手里的袋子扔给了经过的护士,让她看着处理。
她根本就没受伤,自己还特意去拿药,算是谢谢她帮了自己。
虽然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帮忙。
现在看来真是自作多情。
去车库取车,开出医院的底下停车场,在要出去医院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死者家属站在门口还不肯走。
那个男孩也在那里,神色阴郁,眼神充满戾气,狠狠的瞪着他的车子。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萧寒放缓了车速,眸光刻意的看向了男孩的右手。
当时男孩是右手持刀,如果刀上的血迹真的是他的,那他的右手应该有伤口。
距离男孩他们越来越近,视线也就越来越清楚……
黑若玄武石的瞳仁倏地扩大,狭长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隙,光芒锐利。
虽然隔着半个马路,但他还是看清楚了……
那个男孩的右手上没有伤口。
一点擦伤都没有。
水果刀上的血迹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卫子夕的。
可是……
他明明亲眼看到她的手上没有伤口,雪纺衬衫的袖子也完整如初,不像有伤的样子。
那水果刀上的血迹,究竟从何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回到梧桐居,一进门就看到萧鼎和卫子夕坐在客厅下棋。
萧鼎聚精会神的下棋,连个眼风都没给他,对于萧寒的问候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卫子夕眸光在棋盘上,也没看他。
萧寒眸光紧紧的盯着她,尤其是她的双手,白净无暇,没有一丁点的伤口。
片刻后,一言不发的上楼回房间了。
卫子夕听到脚步声远了,放在桌子下的拳头慢慢松开,掌心全是汗水。
他刚刚一直在看自己,是还不相信自己的话吗!
低垂的眼帘掀起,看向移动的背影,神色不由自主的就凝重起来。
萧鼎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道:“慢慢来,你迟早会有一个孩子。”
卫子夕回过神,迎上他饱经风霜的眼眸,唇边漾开淡淡的笑意,“听说他是您最疼爱的孙子,这样……您真的不怪我?”
萧鼎深呼吸,叹气,“当年你母亲救了我,将灵衣玉佩交给我,说这是宿命。我曾经不信,直到你站到我面前,我相信这是命,谁也无法改变,我不能,萧寒不能,甚至是你,也不能。”
命中注定的事,谁能改变。
谁也不能。
卫子夕望着这个近百的老人,那眼里装的不是对孙子的担忧又是什么呢。
“我会尽快做完我想做的事,然后离开萧家,绝不牵连萧家。”
萧鼎凝视她片刻,沉默不语,手里的黑棋落下,轻声道:“该你了。”
……
晚餐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安静,食不言寝不语,饭后萧寒先回房间,卫子夕陪萧鼎聊了一会,萧鼎乏了,她扶着萧鼎回房间休息,这才回卧室。
萧寒已经洗好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画面好像是什么医学录像。
卫子夕没关注,走向衣柜打开门从里面放置的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和浴巾去浴室洗澡。
“卫子夕……”萧寒突然抬头叫了她一声。
卫子夕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等他说话。
萧寒看了她片刻,不冷不热的语气道:“没什么。”
卫子夕皱了下眉头,转身进浴室。
萧寒将Ipad放在一旁,身子往后靠,漆黑的眼眸里满载着困惑与不解。
水果刀上明明有血迹,当时碰水果刀的人只有卫子夕和那个男孩两个人。
如果不是那个男孩就是卫子夕,可她的手心并没有伤口。
根据刀上残留的血迹来看,伤口应该不深,但很长,是由深到浅的伤口。
手上没有,会不会是伤到了他没看到的地方?
漆黑的眼眸看向了浴室的门,里面的流水声若隐若现。
她现在在洗澡,没有穿衣服,如果真的受伤了,应该一眼就能看到。
虽然这样的行为有点缺德,但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心里的疑惑。
更何况她身上哪一处自己没碰过,看看也不算什么。
萧寒起身走向了浴室,流水声越来越清晰,掌心握住了冰凉的金属,毫不犹豫的就推开了浴室的门……
迎面而来的是潮湿的雾气,卫子夕一丝不挂的站在莲蓬头下,温热的水流从她的身上温柔流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窈窕的身材被氤氲的水雾围绕,让萧寒结结实实的体会了一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
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了下,气息都变得热起来。
卫子夕是背对着他,水流声太大,她没注意到浴室的门被人无声的推开了,只是隐隐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回头的一瞬间,吓的尖叫的同时立刻蹲下身子抱住自己赤.裸的身子,脸颊涨红,羞愤道:“看够了没有,还不出去!”
萧寒回过神来,不但没有走出去,反而神色淡定的仔细瞧着她光滑白皙的后背,还有那性感的臀线。
妈的,看得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萧寒!”卫子夕见他站着不动,更加愤然的开口。
“进都进了,看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谁让你不记得锁门。”萧寒面色沉冷,无动于衷的语气淡然的开口,不顾卫子夕涨红的脸,转身离开!
卫子夕:“……”
这倒还成了她的错?
真是让人忍不住的火大啊!
萧寒关上了浴室的门,眉头皱的很紧。
没有。
他确定卫子夕的身上没有一丁点的伤口,尤其是双手与手臂,他看的很仔细,真的没有伤口。
那刀上的血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难不成这个女人还有特意功能,能让伤口自动愈合不成?
削薄的唇瓣随之扯出自嘲的笑意。
自己在想什么呢,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特意功能!
-
卫子夕被萧寒这一闹,哪里还有心情继续洗澡,随便冲了两下,换好衣服气势冲冲的质问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你明知道我在洗澡还闯进去,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寒挑了下眉梢,眸光轻蔑而不屑的在她身上打量,“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看你裸/体?”
那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你的身体有什么看头?
卫子夕气的眼睛都瞪缘了,尤其是他那语气嫌弃得好像她身材有多不好似的。
拜托!她可是标准的凹凸有致,魔鬼身材好不好!
之前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有反应的!
这么一想,清澈的眼底狡黠稍瞬即逝,那股羞辱瞬间弥散,绯唇漫上妩媚的笑,“我的身材真的有那么差?”
话音还未落,她已经跨坐在了萧寒的身上。
萧寒的身子明显的一僵,刚下去的热度因为她靠近再次回温。
她刚刚洗过澡,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沐浴乳香气和湿气,黑色的长发潮湿而凌乱的贴在肩膀上,水珠侵湿了睡衣,隐约可见她雪白的肌肤。
一双水翦的眼眸既无辜又委屈的看着他,“真的不好吗?”
她倾身向他,胸前轻轻的贴到了他健硕的胸膛上,那温热又柔软的触觉快把他弄疯了。
黑沉的眼眸越发的灼热,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出尘绝艳的脸庞,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弄死这个妖精!
卫子夕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冷笑一声。
装,继续装,看你还能装多久!
居然敢说我身材不好,有本事你别有反应啊!
嘴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倒是诚实的很嘛!
萧寒炙热的目光锁定在她饱满莹润的唇瓣上,并且一点一点的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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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唇瓣划过一丝难以捕捉到的笑,就等着他主动凑上来,这样就证明了她的身材非常好!
就在她以为萧寒的唇要吻上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天旋地转自己就被人给丢到旁边的沙发上了。
萧寒起身面不改色道:“想勾引我,先去垫垫胸!”
轻飘飘的扔下这句话,走到衣柜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卫子夕听到垫胸两个字,脸刷的一下子就黑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Ccup,这样还要垫,这混蛋是眼瞎还是口味重啊!
气呼呼的起身走到床边拿出护肤品抹,抹着抹着脑子灵光一闪,身子跟着就僵硬了。
-
萧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卫子夕已经擦干头发了。
“我要吃苹果。”
卫子夕假装没听到。
“我要吃苹果。”他提高了音调。
卫子夕懒懒的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自己没长手就算了还不知道叫佣人?”
“我老婆在,叫什么佣人!”某男人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的,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正常夫妻一样。
卫子夕真想骂他不要脸,“当初是谁不承认我是他老婆?”
现在又说她是他老婆了,呵呵哒!
萧寒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擦拭头发,淡淡的开口:“现在我承认了,所以你去不去?”
动作顿了下,抬头一双漆黑的眼眸幽深的盯着她看。
卫子夕抿了抿唇瓣,“去就去!”起身朝着外面走,忍不住嘀咕一句:“事儿妈!”
“你说什么?”他的眸光随着她的背影而去。
卫子夕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小跑出去了。
萧寒看她像仓皇而逃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好笑,勾了下唇角。
极浅,极浅。
卫子夕站在厨房一手拿着水果刀,一只手拿苹果,一边削苹果,一边小声嘀咕:“暴力狂,小气鬼……亏我下午还救你,早知道就不救了。什么好心会有好报,果然都是骗人的,好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看她现在这样就知道啦!
“你是在削皮还是削我?”萧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站在厨房的门口,盯着她手里的苹果,眉头皱的很紧。
卫子夕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在苹果已经被自己削的只剩下苹果核,根本不能吃。
她直接将苹果核递到他面前,“爱吃不吃!”
萧寒沉着脸直接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重新拿了个苹果扔向卫子夕。
她本能的伸手稳当的接住。
“亏你还是拿刀的,削个苹果都不会,出去别说是仁心的,丢人。”
卫子夕没好气的反讥:“我这双手是拿手术刀,庄严而神圣的迎接每一个小生命,而不是拿着水果刀给你削苹果皮的。”
谁规定会拿手术刀就非得会削苹果皮啊!
“呵!”萧寒冷笑了一声,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进口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开腔:“现在你是我妻子你就必须会!”
侧头锐利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卫子夕:“……”
削就削,有什么了不起的!
低头继续削苹果皮,一刀下去苹果肉跟着没了。
萧寒看不下去,放下水,走过去,“真不知道你的实践课怎么过的,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伸手就要指导她。
卫子夕避开他的手,“怎么过的都不关你的事……嘶……”
在她说话的时候,萧寒伸手要握她手里的刀,卫子夕要躲,一个没注意,刀尖戳到了左手的拇指,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眼眸一眯,声音低沉,“怎么这么不小心!”
迅速的抓住她受伤的左手,低眸就看到她拇指上的伤口渗出鲜红色的血液,覆盖住了伤口。
“用水冲一下。”他抓着卫子夕的手走到水槽旁边,把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开小小的水流冲洗掉血迹。
表面皮肤割破了,隐约可见肉,但不是很深,问题应该不大。
卫子夕没有反抗,任由他为自己冲洗伤口。
“你等一下。”他放开卫子夕的手,转身去柜子上拿下一个医药箱,打开拿了碘酒和创口贴。
因为伤口不大,所以萧寒拿棉签沾着碘酒给伤口消毒,然后用创口贴处理下就可以了。
卫子夕清澈的眼眸盯着他,埋怨道:“都怪你要吃什么苹果,现在好了受伤了,我明天还有手术呢!”
萧寒熟练的给她贴好创口贴,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漫不经心道:“如果这点小伤就能影响你做手术,我看你的医术是白学了。”
卫子夕撇嘴,嘀咕:“就你牛,全世界你最牛了!”
萧寒假装没听到她的喃喃自语,放好医药箱转身就要上楼。
“诶,我削的苹果你不吃?”她这么辛苦削的苹果,手都破了,他怎么都要吃一口吧!
萧寒停下脚步,回头看盘子里形状奇怪只剩下苹果核的苹果,眉角微抽。
他怎么可能吃这玩意!
折身回来,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右手拿起苹果刀熟练的开始削皮。
从他下第一刀开始薄薄的苹果皮就没有断过,直到最后一刀,整个苹果皮掉在洗理台上。
漆黑的眼眸看向她,扬了扬眉头,似乎在说:看到没有,这才是削皮。
卫子夕心里是佩服他手术做的好,苹果皮也削的这么好,但是嘴上却不这样认为,“看样子你已经找到了人生的副业了。以后你去天桥底下给人削皮,我一定会去给你捧场!”
萧寒眉心皱了一下,倒也没生气,反而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
卫子夕怔愣几秒,不太确定的问:“给我?”
他没说话,手里的苹果举着。
卫子夕以为他是为了感谢自己下午救了他,算他还有点良心。
绯唇漫上一层笑意,伸手就要接过苹果的那一瞬间,萧寒突然收回手,当着她的面在苹果上清脆的咬了一口。
黑眸里满载着戏谑。
卫子夕:“……”
萧寒转身走出厨房,一路往二楼走。
想到卫子夕手指上的伤,唇角往上勾了下,自嘲的笑笑。
真是自己想多了,她要是受伤了,怎么可能没有伤口。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超能力,也没有什么自动愈合,又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
是……怪物。
-
卫子夕片刻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萧寒耍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好笑。
平常看他都是面无表情,高冷的拒人千里之外,怎么会想到他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想起上次他喝醉后吃药要亲亲要抱抱,绯唇漾起笑意。
萧三岁这个外号还真是没起错,看起来成熟内敛,其实幼稚死了。
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光落在左手拇指上,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伸手撕开了创口贴,原本还流血见肉的伤口此刻已经光滑细嫩,连个疤痕都没有。
这样,他应该不会再怀疑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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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用过早餐准备上班,结果走出来就看到应该先走的萧寒车子停在门口。
戴着墨镜的眼眸看向她,淡淡道:“上车。”
卫子夕站着没动,“为什么?”
萧寒摘下墨镜,眸光落在她的左手上,“你危险驾驶,出了事会麻烦到爷爷的。”
卫子夕顺着他的眸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唇瓣漾起笑意,不达眼底,“这点伤都能影响我开车的话,我的驾驶技术就是白学了。”
萧寒:“……”
昨晚他嘲讽她的话,她现在还回来了。
卫子夕想早点去医院做准备,于是转身就要去开自己的车。
萧寒动作迅速,一手解开安全带,下一秒单手扯在车门上,直接从车里跳下来。
三步并两步追上她,轻便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塞进去。
“你干嘛?”卫子夕皱着眉头有点不高兴,手摸到车锁要下车。
萧寒动作更快,直接跳进车子里锁了车门,还将顶棚升起来了。
卫子夕:“……”
萧寒系好安全带,重新戴上墨镜,连个眼风都没给她,冷漠的语气道:“手指没好之前,我会接送你。”
霸道的语气根本不是询问她的意见,仅仅是通知她一声。
卫子夕:“……”
清澈的眼眸探究的盯着他冷峻的侧颜看,想不明白他究竟怎么了。
突然间这么好心,该不会是在算计自己什么吧!
不能怪她这么想他,毕竟他之前态度那般恶劣,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好,感觉太诡异了,心里都开始发毛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了,极其的安静。
开着车窗,清晨的空气清晰,风中还夹杂着她淡淡的发香。
墨镜下的黑眸随意的扫了一眼副驾驶安静的女人,突然觉得——
她好像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讨厌。
卫子夕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把自己丢在隔壁街上,让自己走过去。
结果萧寒直接开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男人说:“下班给我短信,或者直接在这里等我。”
卫子夕开门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他,不太肯定的语气道:“萧寒,你该不会是在谢谢我昨天救了你吧!”
萧寒摘下墨镜的脸色一变,黑沉的眸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菲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很生气的样子,直接下车甩车门走人。
本来卫子夕就是随口这么一问,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虽然看样子是在生气,可她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所以他应该是被她戳中心事之后的……恼羞成怒?!
卫子夕忍不住笑了一声,紧跟着下车,“萧寒,你真的是在谢谢我啊!”
这次语气是肯定的。
萧寒步伐一顿,回头沉冷的瞪了她一眼,冷冷的命令道:“你闭嘴!”
卫子夕嘴角的笑更深了,怎么会有这么傲娇的人啊!
想感谢她直接说声谢谢不就好了,干嘛要这么迂回,还非要说是她的手伤不能开车……
萧寒阴沉着脸,但耳朵却红的滴血,看到她笑的那么欢,脸色越发的黑了。
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电梯。
“等等我……”卫子夕看到他进电梯,电梯门要关了,加快脚步走进去。
以为萧寒会等她的,结果萧寒站在电梯里看着她越来越近,不但没等她,还直接按了关门。
一步之遥,卫子夕被关在了电梯外,眼睁睁的看着电梯往上升,她要等电梯重新下来了。
“暴力狂,小气鬼,傲娇鬼……”
真的好生气呀!还要保持微笑!
怎么会有这么傲娇的人!
ps:萧寒的秘密会在小夕的秘密之后解开,虽然整个故事设定和框架设定比较脱离现实,但是两个主角的性格和星座设定其实取决于我身边的两位朋友。天蝎外冷内热,幼稚霸道,巨蟹温善外柔内刚,这两个星座气场很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班高峰期,卫子夕等了好半天才等到电梯下来。
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把电话本里的暴力狂改成了傲娇鬼。
混蛋!不就是被拆穿了么,用得着恼羞成怒嘛!
卫子夕气呼呼的把手机丢到一边,起身去柜子里拿自己的白大褂换上。
石嘉木敲门而入,看着她的眼睛都在放光,满脸都写着:我想八卦!
卫子夕假装没看到,“手术室准备好了?”
石嘉木乖巧的点头,“术前准备,手术室都准备好了,新生儿科那边我也打好照顾了。”
“那走吧。”卫子夕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朝着门外走。
石嘉木跟着她走进电梯,到底忍不住的开口问:“卫主任,昨天你救了萧主任啊!”
卫子夕黛眉轻蹙,反问:“你怎么知道?”
石嘉木一听立刻明白了传言是真的,“卫主任你好厉害啊!听说你为了救萧主任徒手抓刀,你的手就是救萧主任的时候受得伤吗?难怪今天早上有人说看到萧主任送你上班!”
卫子夕无语几秒,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要是徒手抓刀,现在会只贴一个创口贴?”应该整个手都被锯了!
石嘉木想想也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卫子夕没看她,双手放在口袋里,淡淡道:“恰好经过,看到罪恶在发生,随手制止了罪恶就这样,别听风就是雨!”
“可是——”石嘉木不太相信她只是恰好经过,昨天下班也没什么事需要去医务处啊,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可是什么?”
石嘉木迎上她明亮而清冽的眼眸,迅速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
上午连续两台手术,其中一台是临时加的,因为母亲有心脏病,却不听医生的劝告执意不肯停止妊娠,结果还没等到孩子足月,早产了。
送来医院的时候大人已经没有心跳,羊水破了,必须立刻做破腹手术,取出婴儿。
手术延迟到一点结束,卫子夕将缝合的工作交给了实习医生,自己抱着婴儿走出来,交给孩子的父亲。
孩子的爸爸抱着孩子站在手术室门前哭的泣不成声,孩子像是感应到爸爸的悲恸,跟着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寂静的走廊顿时被悲伤和死亡充斥着。
卫子夕清澈的眼波风平浪静如镜面,不起半点波澜。
在死亡中诞生。
也许,这就是生命吧。
这就是人类的生命。
……
卫子夕去医院的餐厅吃午餐,错过午餐时间,人很少,也没什么好吃的,她随便要了两个菜,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在吃饭,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说,“你听说了吗?”
“什么?”
“昨天萧主任不是手术出问题了,家属在医务处闹,还动刀子了,差点就伤着了,结果被那个新来的妇产科主任徒手夺刀给救了。”
“原来是美人救英雄啊!”
“什么美人救英雄,我看八成又是看上了萧主任的家世,妄想攀高枝!今早萧主任不就开车送她来上班了,真是一点避讳!”
卫子夕听得想翻白眼。
她现在就住在萧家,还攀什么高枝,攀你妹!
避讳?
呵呵,她和萧寒连证都了,还需要避讳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后的人又说了:“等着瞧吧,看她能风光多久!真以为萧家的大门是那么好进的?要真如此,当年楚沁……”
卫子夕听到楚沁两个字动作顿住,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准备听下去。
这个楚沁会不会就是给萧寒送礼物的沁儿?
“你在吃什么?”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不但没让卫子夕听下去,更让在卫子夕背后嚼舌根的两个人懵圈了。
站在卫子夕面前却阴冷的眸光瞪着她们的人正是绯闻主角之一:萧寒!
卫子夕难得有一次兴致听八卦,结果被他打断了,有点小情绪,“吃饭!”
瞟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你眼瞎吗?吃饭都看不到。
萧寒:“……”
他是在问她吃的是什么。
拉开卫子夕面前的椅子,径自坐下,淡淡道:“给我买饭。”
惊掉手里的筷子的不止卫子夕,还有后面的两个女人。
萧寒自从来了仁心可从来没和女同事坐在一起吃过饭啊!
卫子夕给了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继续吃自己的饭。
萧寒将自己的饭卡丢到她面前,“我的午餐是单独做的。”
言下之意,她也可以吃到和他一样的午餐,不必忍受大锅饭。
卫子夕二话不说拿起饭卡就朝着厨房走。
萧寒目送她的背影走远,收回落在收拾餐盘要离开的两个女人,眸光越发的幽深阴冷。
在他的目光凌迟下,两个女人端着餐盘的手都在颤抖,在经过萧寒的身旁的时候,萧寒突然伸出一只脚。
走在后面的女人因为太害怕没注意到直接被绊摔倒,手里的餐盘狠狠的砸在前面的人后背上,然后摔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两个人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被他绊摔倒的女人疼的脸色发白,回头仰望他的时候眼眶里泪水在打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萧寒无动于衷的嗓音道:“你踢到我了,请向我道歉!”
“你——”女人倒抽一口冷气,气得脸颊通红,简直不敢相信。
明明是他故意伸腿绊自己的,居然还要自己向他道歉!
“算了……”萧寒再次开口,一副大人有大量的口吻道:“我脾气很好,不和女人计较。”
“噗!”回来的卫子夕听到他说自己脾气很好,实在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萧寒脾气好?
拜托!她就没见过比他脾气更坏的好么!
萧寒皱眉,不悦的扫了一眼她。
这女人,不知道自己是在帮她出气?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嗤笑!
狼心狗肺。
两个人都知道萧寒是故意的,他是在护着这个新来的妇产科主任,心里虽然气不过,奈何他的身份尊贵,是她们都惹不起的。
万一真的惹怒了他,只怕自己这辈子都做不了医生了。
强忍着愤怒,低头道歉,“对不起萧主任。”
萧寒菲薄的唇瓣勾了下,不及眸底,弧度泛着冷意,“我说了,我脾气很好,不会和你们计较!但其他人脾气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
卫子夕:“……”
他丫的这是在暗讽自己的脾气不好吗?
拜托!她是巨蟹座,巨蟹座是出了名的好脾气,OK?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女人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要她们向卫子夕道歉,如果卫子夕不计较就算了,要是卫子夕计较,那就不好说了。
目光同一时间看向卫子夕,有着不甘心和不屑,却又不敢表露,担心惹怒了萧寒。
“对……对不起!”摔在地上慢慢爬起来的女人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
另外一个女人也跟着说了对不起。
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卫子夕压根就懒得听,连个眼神都没给,像没听到一样直接在萧寒面前坐下,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留了一瓶给自己。
萧寒很自然的接过来拧开喝,也没再开口。
两个人默契的都将站在旁边的人当成空气了。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感觉好像他们没要继续追究了,立刻往外走,步伐匆忙的像是逃难。
可不就是死里逃生。
卫子夕喝了一口水,单手拖着下巴,瞄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身影,淡淡道:“下手这么狠,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不怕影响你在全医院女性心里男神的位置?”
“呵!”萧寒冷嗤一声已经算是对她这种白痴的问题回答了,菲薄的唇瓣漾起:“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还击,昨天空手夺刀的勇气哪去了?”
一提到昨天卫子夕就悔的肠子都青了,“没办法,医生救死扶伤的责任感太强,换做任何一个人有危险我都会救,不过要给我多一点时间思考,我也许就不会救你了。”
萧寒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她救,可是听到她说多点时间思考就不会冲过来救自己,心里还是稍微的有些不舒服。
“你是不是只有在我面前才敢张牙舞爪,一到别人面前就怂了!”冰凉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淡淡一笑,“擒贼先擒王,几个无关痛痒的虾兵蟹将弄死她们也没多大意义。”
萧寒眸色渐渐深了,“你知道是谁在散播谣言?打算怎么做?”
餐厅的人把卫子夕点的菜送上来,等人走后,卫子夕拿起筷子,清浅笑笑,绯唇抿出两个字:“你猜!”
萧寒:“……”
-
卫子夕下午很忙,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到梧桐居,洗澡换衣服躺在床上没多久,听到萧寒均匀的呼吸声,她蹑手蹑脚的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换上。
离开前特意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睡的很熟,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轻轻的合上门,下楼。
已经过了十二点,佣人都去休息了,空荡荡的大厅虽然亮着灯,但没人注意卫子夕离开了梧桐居。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的附近。
她下车戴上了黑色的鸭舌帽,帽子压的很低,遮挡住大部脸颊,走进快捷酒店里。
前台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打着哈欠在玩游戏。
卫子夕给了钱,他连身份证都没要直接把房卡给了她,让她自己上楼,忙着打游戏,根本就没多看她一眼。
卫子夕拿着房卡进了屋子,反锁门,眸光四周环视一圈确认房间里没有监控,快步走向阳台。
房间的阳台连同隔壁的阳台,中间不过有个半米高的黑色围栏阻隔。
她双手撑在围栏上往上一跃,轻轻松松的就跳到隔壁的阳台了。
隔壁房间里开着一盏床头灯,寂静的夜里男女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腥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台的移门没关,但是拉起了白纱,卫子夕蜷曲在阳台门的旁边,轻轻的挑开了白纱,手里的相机已经对准床上的赤身纠缠的男女拍了起来。
刚拍了一张,耳边突然多了一道温热的气息,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干什么坏事?”
她侧头就看到本应该在梧桐居熟睡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惊的差点叫出声。
唇瓣刚抿起就被反应迅速的萧寒及时捂住,“嘘!不想被发现就安静点。”
卫子夕眼瞳里有着一丝诧异和惊慌,眸光落在唇上的手指时,耳边传来女人娇喘声:
唇上指尖粗粝而温热,温度像是要透过她的唇,侵入肌肤。
卫子夕的心,猝不及防的颤了下。
萧寒也察觉到了气氛微妙的变化,指尖压的唇很软,好像还能感觉到唇瓣的微颤。
房间里不时就传来男女的粗喘,还有那些不干不净的话。
本来卫子夕没觉得有什么,可此刻和萧寒一起听到,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特别难为情,耳根子暗暗的发烫。
萧寒是男人,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脑海里难免会浮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更何况还有一个女人在身边,突然觉得很热,出汗了。
一时间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却都没说话。
最终还是卫子夕先反应过来,拂开唇上的手指,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萧寒不答反问:“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卫子夕咬唇,脑子飞快转动,回答:“做坏事啊!”
“我来看人做坏事!”
卫子夕:“……”
怎么有一种他在看大戏,而自己取乐他的错觉。
“坏事做好了?”萧寒又出声问。
“刚准备做你就来了。”要不是他早做完了。
“快点。”他催促道。
这种地方,他不想久留。
“我又没让你来!”不再迟疑的继续用相机拍房间的画面。
房间里的男女正在情海沦陷,压根就没注意到阳台拐角的黑影。
卫子夕拍了好几张比较清晰的照片,收起了相机。
萧寒见她拍好了,抓起她的手腕就起身,菲薄的唇瓣溢出一个字:“走!”
他一只手撑在黑色围栏上,另外一只手揽住了卫子夕的腰肢轻便的就将她抱了过去。
卫子夕的脚刚落地,他已经双脚落地,抓着她的手腕就跑出去。
没有坐电梯,而是从安全通道一路跑下去的。
卫子夕只知道萧寒的医术很好,却不知道原来他的身手也是这般的好。
敏捷,快速,稳准,比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军人身手还要好。
萧寒握着她的手腕一路往下跑,英俊的脸庞没有一丝的情绪,漆黑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好像千军万马都不能阻挡他。
一口气从18楼跑下来,从后门出了快捷酒店,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
“上车!”快到巷子口的时候萧寒松开了她的手,利落的上车。
卫子夕却愣了下,站在副驾门口没动。
黑暗中萧寒锐利的眸光扫过去,声音沉冷,“你还愣着做什么?上车!”
话音刚落,卫子夕就听到了刺耳的警笛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没有再迟疑迅速的上车,安全带还没系,萧寒已经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萧寒拨通了电话,直接道:“帮我把之名路附近的所有录像都黑了,尤其是快捷酒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切断电话前只说了一句话:“现在就过去。”
摘下蓝牙耳机,余光瞄了一眼副驾的卫子夕,因为急速奔跑她的脸蛋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额头布满细碎的汗珠,不过她的气息却没有多乱,更没有剧烈运动后的大喘。
“你的体能不错。”菲薄的唇瓣漾起,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卫子夕侧头看他,“你也不错啊。”
除了额头有汗珠,萧寒的气息平稳,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口气跑了18楼。
萧寒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经过快捷酒店的门口,卫子夕透过车窗看到了好几辆警车,还有很多人被从快捷酒店里带出来。
“你报的警?”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萧寒突然要带自己跑,听到警笛声她就明白了。
今晚警方在这一片有扫黄行动。
如果他们碰上了警方,虽然不会出什么事,但要是传出去终究会影响到萧家的颜面。
萧寒皱着眉头,侧头不悦的眼神盯她,“究竟什么原因会让你认为我会这么无聊?”
卫子夕:“……”
好吧,如果不是他,那就是凑巧了!
不知道为什么做了坏事被萧寒看到,她一点也不担心萧寒会说出去或者会对她有更深的偏见。
大概是下午,不,应该说是昨天下午在餐厅他那么冷漠的对两位同事,他应该也不喜欢那种乱嚼舌根的人吧!
更何况他刚刚又帮了她一次,现在他们俩算是同伙了,就更不用担心他会把事情说出去。
“刚刚谢了!”卫子夕头也不抬的道谢,一边已经把相机里的照片复制到了手机里,然后登陆医院的论坛,注册了个号将照片发论坛上去。
“你还可以谢的更没诚意。”低沉的嗓音幽幽的响起,显然是对她的道谢不满意。
卫子夕放下手机侧头看他,“我觉得总比你的道谢有诚意多了。”
萧寒脸色一冷,方向盘上的手面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说话。
卫子夕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做完坏事应该回家睡觉了。
看了一眼窗外发现不是回梧桐居的方向。
“我们不是回梧桐居?”
萧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淡漠道:“等下要去个地方,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
音落,阴翳的眸光斜了她一眼,像是在警告。
卫子夕心里不屑的切了一声。
……
半个小时后,夜色。
卫子夕跟着萧寒走进了一个包厢,与之前路向北他们喝酒的差不多大,但这间包厢明显装修的更加豪华奢侈。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见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
路向北的眼神直接越过萧寒落在卫子夕的身上,“子夕,我们又见面啦!”
“路少。”卫子夕笑了笑,眸光落在路向北的身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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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下,这位是卫子夕,萧二不承认的那个老婆。”路向北说完就感觉到萧寒一个冷光射过来,假装没看到,对卫子夕说:“这是南宫御,江湖人称御少,我们都叫他南宫。”
南宫家,K国最大的财阀集团,南宫御是南宫家下一任继承人,她自然是听说过他。
“御少……”卫子夕很自觉的随大家一起叫御少。
南宫是他们几个好兄弟叫的,她要是叫了,萧寒大概又得发作了。
南宫御似乎不是个多话的人,只是淡淡道:“既然是萧二的人,随他一起叫我南宫。”
路向北和卫子夕都怔了下。
卫子夕下意识的去看了下萧寒的反应,上次路向北叫了一声嫂子他都不高兴了,不准路向北这样叫。
结果出乎意料,萧寒这次居然没有反驳南宫御的话,淡然的坐在沙发上拿酒杯喝酒。
似乎默认了卫子夕是他的人。
既然南宫御这样说了,萧寒又没反对,卫子夕也就没矫情,爽快的答应:“好。”
南宫御轻轻颔首算是应她,坐到萧寒身旁,“你说的事办妥了。”
萧寒手里的酒杯碰了碰他的,“谢了。”
路向北和卫子夕一起坐下,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们俩怎么了?上次他不是挺不乐意承认你是他老婆!”
卫子夕无辜的耸肩,“我哪知道。”
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缘故?
路向北倒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给卫子夕倒酒,“子夕,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上次我居然被你放倒了,来来来,今晚我们再喝一次!”
被一个女人灌醉太丢面了,路向北今晚是想把面子找回来。
卫子夕倒无所谓,伸手就要接酒杯的时候,旁边响起沉冷的声音,“她明天有手术!”
路向北一怔,立刻放下杯子,“那还是改天吧!”和萧寒在一起久了,自然知道他们做医生的规矩。
卫子夕不解的眼神看向他,仿佛是在问:我明天有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萧寒像是没看懂她的眼神,直接将车钥匙丢给她,“一会你开车。”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路向北不能和卫子夕喝,只好与萧寒南宫御喝,酒过三巡,男人们的话题也就打开了。
大多都是围绕最近柏城的近况,卫子夕喝着果汁,吃着零食,听着他们的聊天,百无聊赖。
就在她准备去一下洗手间的时候,路向北突然叫了她一声。
卫子夕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萧寒不在沙发,不知道去哪里了,而路向北喝的微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子夕,我告诉你啊!别看萧二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谁都不爱搭理,其实他的心热着呢!你看他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做医生就知道,他很有正义感!不像我们,一个被骂是奸商,一个是假正义!”
南宫御皱了下眉头,“你黑自己,别黑我!我做的都是正当生意!”
“切!”路向北不屑的嗤笑一声,没有继续说南宫御的事,而是说:“萧二看着对你不好,但其实这么多年你是他第一个主动带我们面前的女孩!而且他可纯情了,连做梦梦到的女孩,他都能念念不忘好多年……”
ps:K国八大家族为:萧家,楚家,南宫家,厉家,靳家,卫家。其中柏城四少为:萧寒,路向北,南宫御,楚凛墨,这四个是一个团体,其他后续会陆续出来,但不是每个人都会配对的,安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眸光闪了一下,“一个女孩?”
路向北点头:“是啊!听萧二说他从小就梦到那个小女孩,一直觉得那个小女孩在等他,为此他还特意去找,结果很显然是没找到。”
卫子夕心剧烈跳动几下,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绯唇轻抿,“只是他梦见的女孩?那他知道那女孩长什么样子吗?”
路向北:“应该只是做梦吧!他说每次梦到要看到小女孩的样子就会突然醒过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子!”
心,蓦地又往下一沉。
只是做梦,不一定是自己的。
眼波都黯淡了下来,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路向北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南宫御却踢了他一下,路向北微眯的眼眸看向南宫御,虽然不太懂南宫的意思,但到底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喝酒堵嘴。
萧寒回来见他们都不说话,默默喝酒,气氛有些古怪,“刚刚在聊什么?”
“没什么……”
路向北的话音还没落地,南宫御低沉的嗓音响起,“向北在说你梦里的那个小女孩。”
萧寒的脸色瞬间一沉,阴云密布,鹰眸寒气逼人的射向了路向北。
路向北打了个激灵,唾弃南宫御:“你这个坑货,你坑我呢!”
南宫御恍若未闻,置身事外的喝酒。
“给你一分钟,出来!”萧寒冷冷的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出包厢了。
路向北听到他的话酒顿时醒了大半,脸都绿了,放下酒杯起身,伸腿就踢了南宫御一脚,“真他妈/的被你害死了!”
一想到萧寒那变态的身手,路向北不寒而栗,硬着头皮走出包厢。
因为不出去,下场会更惨!
萧二这个天蝎座,心眼小,爱记仇,他生气了,你要是不让他撒气,他会记仇一辈子的!
卫子夕不知道他们怎么了,好奇的问南宫御,“他们怎么了?”
“没事,练练身手!”南宫御平淡的语气道,怕她还不明白,又补了句:“萧二爱面子。”
卫子夕瞬间明白了,萧寒那个傲娇鬼不是爱面子,是非常非常爱面子,梦见小女孩多年不忘,被路向北抖出来,自然是恼羞成怒的修理下路向北了。
“你对那个小女孩很感兴趣?”包厢很安静,南宫御突然出声,犀利的眼眸看向卫子夕,像是要将她看透。
卫子夕喝了一口果汁,笑笑:“女人都爱八卦嘛!”
南宫御没说话,卫子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包厢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她和南宫御第一次见面,而且南宫御和路向北性格不一样,路向北是律师,嘴巴特别会说,很会找话题聊,南宫御这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个王者的气场,随时随地都在抵御外人入侵他的气场。
卫子夕咬了咬唇瓣,明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却还是压抑不住好奇的念头,出声问他:“萧寒梦里的小女孩……是不是和沁儿有关?”
南宫御的眸光倏地变得幽冷,语气也变了,“你怎么会知道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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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们都知道楚沁的存在。
“无意间听到过这个名字两次。”
南宫御闻言,紧拧的眉心缓慢的松开,语气跟着缓和下来,“以后不要在萧二的面前提起沁儿。”
“我知道了。”卫子夕回答,没有再问了。
这个沁儿是萧寒的禁忌吗?否则为什么不能提起呢!
南宫御喝酒,眼角的余光扫到卫子夕靠在沙发上,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犹豫片刻,唇瓣轻扯:“那个小女孩不是沁儿。”
卫子夕眼眸一掠,意外的看向他,没想到他会主动解释。
“萧二在认识沁儿之前就开始做那个梦了,所以他梦里的小女孩一定不会是沁儿。”南宫御淡淡的解释,顿了下又说:“虽然他们几个都觉得那只是萧二做的一个梦,可是二十多年他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我倒觉得这个女孩也许真的存在,毕竟萧二之前的记忆有一段缺失,也许和缺失的记忆有关系也说不定!”
“萧寒失忆过?”卫子夕彻底惊讶了,她从来都不知道。
南宫御:“也不算失忆,只是小时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在那之前的记忆都记不太清了。”
卫子夕没有追问究竟发生什么事,如果能说,不用自己问南宫也会说,他不说,就代表自己问了他也不会说。
……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萧寒率先走出来,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的扣子也解开了,露出结实的手腕,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路向北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看不出什么伤,可是满额头都是汗水,眉头皱成一团,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看起来是被萧寒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萧寒进来没坐,直接对卫子夕说:“回家。”
卫子夕哦了一声,起身和南宫御和路向北道别。
南宫御点头,路向北痛得说不出话,摆手算是说再见了。
萧寒走在前面,卫子夕跟在后面,走出包厢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南宫御。
昏暗处他漆黑的眼眸宛如蛰伏在黑夜里伺机而动的野兽,正在看着自己。
他是故意把路向北提起萧寒做梦的事情,也是有意告诉自己萧寒之前的事。
可是……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卫子夕一直到回到梧桐居也没想明白。
-
包厢里,路向北狠狠的灌了一杯酒放下,喘气:“妈的,萧二这个变态,平日里也没见他训练,咋身手还这么好嘞!”
南宫御瞥了他一眼,“你都说他是变态了。”
变态身手好还需要什么理由。
路向北被他怼的说不出话来,又是一杯酒下肚。
“让她知道萧二的事,真的好吗?”南宫御突然出声。
路向北不在意的语气道:“不好你也不会让她叫你南宫了。”
南宫御侧头看他,沉默不语。
路向北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点破我抖萧二的事是故意的,我们出去后,该说的你也没少说吧。”
南宫御没有否认,“她知道沁儿。”
路向北怔愣了下,随之问道:“知道的很多?”
“只知道名字。”
“那就好。”
南宫御微不可察的挑了挑唇角,“我以为你是站沁儿的。”
路向北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沁儿是很好,只是……不适合萧二!萧二这些年活得憋屈苦闷,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释放自己的人!”
而直觉在告诉他们,这个突然出现并且成功嫁给萧二的卫子夕就是那个能释放萧二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天,卫子夕刚到办公室,石嘉木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告诉她,那个讨人嫌的男科医生昨晚被人匿名曝光,原来一直有找男公关,又碰到扫黄被抓进警局了。
论坛上有不少不雅的照片,一张比一张辣眼睛,好多人都大呼受不了。
为了医院的名誉,上面立刻对她做了开除处理。
其实成熟单身男女有欲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闹的这么大,全医院都在议论纷纷无非是那女医生平日里嘴碎,尖酸刻薄,爱在人后说是非,医院里有很多人都讨厌她。
这次她闹出这样难堪的事,大家都是觉得苍天有眼,恶有恶报!
卫子夕救萧寒的事就是她说出来的,添油加醋的说卫子夕的医师执照都是靠睡来的,能进仁心也是睡了医院里的领导。看着年轻漂亮能干,实际就是一个公共汽车!
石嘉木跟着卫子夕实习,卫子夕的医术好不好,她再清楚不过,听到这种话气的想杀人。
“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石嘉木一想到以后在医院看不到那个胖女人心情就特别好,笑着问“卫主任,你说是不是啊!”
卫子夕淡淡一笑:“你呀……”
话都没说完,石嘉木立刻举双手投降,“我知道,多做事少说话嘛!不过——”
她顿了下又道:“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匿名爆料人是谁,一定是一个大英雄!英雄的面具背后一定有一种帅裂天际的脸,好想认识一下,问问他缺女朋友!像我这样温柔可爱救死扶伤哒!”
卫子夕:“……”
英雄没有女朋友,但是有老公了。
很想问石嘉木要是英雄是个女人怎么办,不过看到她那花痴样又不忍心打击她了。
反正石嘉木不会知道英雄是谁,就让她做做白日梦吧!
…
萧寒手术的事情,家属闹到了卫生局,在卫生局介入后,经过法医鉴定,病人的手术是成功的,只是手术后病人突然出现并发症,抢救无效而死亡。
原本病人的情况就很严重,有很多医生都不愿意接受,而萧寒当时接手这个手术也是因为家属苦苦哀求,并且将手术中可能会出现的风险,手术后的并发症等等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告知家属,家属在手术单上也签了字,所以这件事他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只是病人并发症时萧寒不在病房这点的确有些行为失当,医院禁了他两个星期的手术,当做惩罚,而家属也不得再来医院闹事,否则会以扰乱公共秩序罪名进行拘留。
对于被禁手术这件事萧寒没有多大的反应,每天都照常上班,下班,顺便带卫子夕一起。
医院流言四起说他们是在交往,只是碍于之前两个女医生和那个被开除的女医生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随意的在医院议论。
毕竟之前女医生的事,很多人都在猜测是萧寒为了维护卫子夕而暗自下手的。
卫子夕对于这样的传闻自然也有耳闻,不过一笑了之,没有心情搭理。
因为她要回一趟卫家。
卫荣远从M国回来了。
ps:这章萧二没出来浪,因为等着出来给老婆撑场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家这几年一直将集团重心放在M国发展,卫荣远也经常在M国,但是卫家族人大部分还是在柏城,包括他的妻子方静。
这一次卫荣远回柏城,是因为他过生日,许久没见丈夫的方静特意举办了一场生日宴会,除了是要为丈夫庆生,最重要是要丈夫回来,夫妻团聚!
卫子夕原本是不知道的,卫家没有一个人通知她,要不是三天前在商场遇到了卫子凝,她甚至都不知道卫荣远回来了。
卫家虽然没有人通知她,可她毕竟是在卫家长大,卫荣远对她不薄,这个生日宴她还是决定去一趟。
大不了就是放下礼物,打声招呼就走。
晚宴是六点半,地点就是卫家别墅。
卫子夕开车抵达卫家的时候,天色微微暗,华灯初上,平日里一贯空旷清净的大厅经过一番布置,显得格外温馨,此刻已经有不少宾客。
方静穿了一条大红色的礼服,精心打扮后站在了卫荣远的身边应酬,眼角的余光看到走进来的卫子夕,脸色稍稍一变。
卫荣远发现妻子的脸色不太对,顺着她的眼神看到卫子夕,也是怔了一下。
卫子夕走到卫荣远面前,双手递上礼物,“爸爸,生辰快乐,祝您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卫荣远虽然已人到中年,但是身材一点没走样,脸上的皱纹丝毫掩饰不了他年轻时的英俊。
看了一眼卫子夕的礼物却没有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给了秘书一个眼神。
秘书意会的接过礼物。
卫子夕猜到会这样,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下,正准备告辞的时候,方静迫不及待的出声:“赶紧走吧,瞧瞧你穿的像什么样子!”
卫子夕从医院下班直接过来的,身上穿了一件素色刺绣长裙,粉黛未施与今天的宴会的隆重是有些突兀。
奈何她长了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不必修饰一入场已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纷纷低头议论她的身份。
卫荣远也不禁皱眉,觉得她穿成这样是有些不得体,不尊重自己。
“那我先走了,爸爸再见。”今天是爸爸生日,卫子夕不想闹什么不愉快。
卫荣远点头,“你既然回了柏城,有空就多回来陪你母亲。”
这话不过是客套话,他怎么会不知道方静根本就容不得卫子夕。
卫子夕心底一凉却还是微笑着准备离开。
“不是叫你等我一起,怎么不听我话,不乖!”低沉的嗓音响起的时候,温热而宽大的手掌落在了卫子夕的肩膀上,很自然的就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卫子夕侧头看到男人的脸时,懵了。
他,怎么会来的?
男人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不过看到她诧异的眼神,心里的不快微微消散一些,眼底的光都变得柔软了。
这一幕落在其他宾客眼底已经变成了他是宠溺的目光在看着这位美丽漂亮的女孩。
卫荣远看到卫子夕被男人搂在怀里,眉头皱了下,疑惑道:“子夕,这位是……”
卫子夕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身旁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响起,“萧寒,卫子夕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四周的宾客听到萧寒两个字的时候,全都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
萧寒,那个赫赫有名的萧家二公子!
萧寒自报家门后又故意顿了下,惹的四周的人都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们,眼里闪烁着八卦之火,很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该不会是——
卫子夕感觉到自己后背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有艳羡的,也有嫉妒的,黛眉微蹙,不禁怀疑这男人是故意的吧,说话大喘气!
方静站在卫荣远的身边看到萧寒,嘴角的笑都僵住了。
之前卫子夕回来拿东西说嫁给了萧寒,她是半信半疑,后来也没传出萧家二少爷结婚的事,她就以为是卫子夕骗自己的。
没想到——
就在众人好奇心都升到极点的时候,他不紧不慢的开腔吐出两个字:“同事!”
“原来只是同事啊……”在场有女宾客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可不是传言萧二少爷不近女色吗?怎么和她关系那么亲密啊……”
“她叫卫子夕,难道她就是卫家的那个养女……”
“只是养女啊,那就不用担心了,萧二少爷一定看不上她。”
卫子夕在听到养女两个字时神色淡淡,没有一点反应,倒是萧寒眼眸微眯,寒光乍现。
自己看不看得上关她们这群骚浪贱什么事!
卫荣远眼底掀过一抹诧异,他没想到卫子夕居然能和萧寒扯上关系,虽然只是同事,但也不能排除未来没有可能!
立刻露出和蔼的微笑,伸出手:“原来是萧贤侄,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家子夕能和你做同事,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卫家在柏城虽然有头有脸,可是比起功勋显赫的萧家,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只是萧寒未像他大哥萧羽那样从军,当了个没什么用处的医生,所以之前卫荣远倒也没注意到过萧寒长什么样子。
萧寒幽深的眸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卫荣远伸过来的手,压根就没有要握的事,菲薄的唇瓣轻扯:“卫总客气了,卫主任医术了得,哪里需要我照顾!”
卫荣远一怔,故作镇定的收回手。
这个萧寒还真如传言中一样倨傲不逊,目中无人。
自己叫他贤侄,他一句卫总就挡掉了,明显是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萧少谦虚了。”卫荣远混迹商场多年,早已学会了不动声色,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借卫二小姐一用。”萧寒平静的嗓音不是在征询他们的意见,而是通知下。
卫荣远笑着对卫子夕说:“萧少是你的同事,帮我好好照顾。”
卫子夕点头,拨开肩膀的手,先走向了洗手间的房间。
萧寒像是感觉不到四周的目光,淡定从容的跟在她的身后。
走廊很长,无人,卫子夕放缓脚步眼角的余光瞥他,“你怎么来了?”
萧寒双手放在口袋,扬了起的下巴姿态高高在上,“要不是爷爷逼我来,你以为我想来?”
不过他只答应过来一趟,可没想过要公布他们的关系!
“不是我告诉爷爷的。”卫子夕怕他误会,停下脚步,连忙解释道。
萧寒也停下脚步,清邃的眼眸看向她,眉心皱了下,“你是猪?”
卫子夕一怔,随后反应过来。
卫家在柏城好歹也是有地位的,卫荣远的生日宴也邀请了不少人,爷爷有所耳闻也不奇怪。
自己的确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那间是洗手间,你去吧,我回房间拿点东西。”
卫子夕指了指洗手间,说完转身就走。
懊恼的咬了下唇瓣,真是太尴尬了。
解释什么呀!就算被他误解了,又有什么关系!
萧寒静默的眸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直到消失看不见,这才进了洗手间。
宴客厅,卫荣远压低声音不满的说方静:“你怎么不告诉我子夕和萧寒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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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静眸光闪烁,心虚的不敢去看卫荣远的眼睛,甚至不敢告诉他卫子夕和萧寒的真实关系!
“我,我怎么知道她和萧寒成了同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和我从来不亲近!”
不能让卫荣远知道卫子夕和萧寒的关系,否则卫荣远一定会重新看中那丫头!她绝不能再让那丫头回卫家!
卫荣远想到卫子夕和方静的关系,她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没有再多加责备了。
如果卫子夕要是能和萧寒真扯上关系,那真是一箭双雕了。
……
萧寒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宴客厅扫了一眼,剑眉微蹙,她还没有下来。
从面前经过的佣人托盘手里拿了一杯酒轻啜了一口,百无聊赖。
她怎么还不下来!
这种无聊的宴会他一秒都不想多呆,爷爷可是下命令要他和卫子夕晚上一起回去!
无聊的喝着香槟时,突然听到轻悦而欢快的声音:“你是萧寒萧二少爷是不是?”
萧寒回头看到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女孩,长发盘起,戴着皇冠标准的小公主打扮。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充满了少女的欢喜与羞赧。
他皱了下眉头,并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位小公主。
“你一定就是萧寒,我不会认错的,关于你所有的医学杂志采访我都看过,而且我还特意报了医学系,因为你是我的男神!”
小公主兴奋的喋喋不休,真没想到今天能够亲眼看到男神,感觉像是在做梦。
萧寒听得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耐烦,平日里最讨厌这种脑残粉了。
就在想要甩头就走的时候,方静突然走过来拉住小公主,“子凝!”
“妈咪……”卫子凝亲昵的抱住方静的手臂,高兴道:“你怎么不告诉我萧寒哥哥来了,我要知道萧寒哥哥来了,早就下来了。”
卫子凝已经自来熟的从萧寒直接叫萧寒哥哥了。
卫子凝?
卫子夕的妹妹?
狭长的眼眸迷了下,看着卫子凝和方静之间亲密的互动,再想到自己刚进来时对他们卫子夕的态度。
呵,天壤之别。
“子凝,萧少是卫子夕的同事,陪她一起来的,你别打扰他。”方静故作斥责道,但语气里却没半点的责怪。
卫子凝一怔,唇角的笑都僵住了,“卫子夕?”
终究年轻,语气里的不悦藏都藏不住。
方静怕她在萧寒面前失态,端庄的微笑对萧寒道:“萧少,我有些话要和小女说,失陪了。”
“妈咪……”
不给卫子凝说话的机会,方静拉着她上楼了。
萧寒对她们母女要说什么不敢兴趣,冷峻的脸庞上浮现不耐烦。
这个女人属蜗牛的?拿个东西都这么慢!
她的房间在哪里?
应该也在楼上吧!
今晚是卫荣远的生日,所以整个卫家宾客都可以随意走动,萧寒自顾的上楼,也没有人会在意。
萧寒在二楼走廊碰到个佣人问了下卫子夕的房间,佣人指了下走廊尽头。
他走向走廊尽头,经过一个虚掩的房门的房间时,里面响起了尖锐的声音,“什么?卫子夕嫁给了萧寒?这怎么可以!那个卑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萧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听出这声音好像是刚才那个卫子凝的,步伐顿住,菲薄的唇瓣勾起,阴冷的一笑。
那女人配不配得上自己关她什么事!
没兴趣听墙角,准备提步的时候声音再次飘来,“妈咪你不是说给那个贱人下了药,找几个牛郎去睡那个贱人,让她身败名裂永远翻不了身!她怎么可能嫁给萧寒!她绝不可以做萧寒的妻子,否则我怎么办?”
峻拔修长的身躯猛地僵住,像是被人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卫子凝嘴里的贱人指的是卫子夕?
那晚是她们给卫子夕下药,还给她找了牛郎.....
所以那天晚上不是她为了嫁进萧家而主动爬上他的床。
一直都是自己误会了她!
“我是给她下药了,人也找了,可是他们把人送错房间,送进了萧寒的房间!我想大概是因为这样萧寒被逼娶了她!”
方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心,本是想毁掉卫子夕,没想到倒是让她和萧寒纠缠到了一起。
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想起卫子凝歇斯底里的声音,“那个贱人真不要脸,勾引我哥还不够,还要抢走我的萧寒!萧寒是我的!”
萧寒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手面的青筋凸起,浑身都泛着冷意。
仔细想来她喜欢的人是卫子越,即便是想要摆脱丑闻也没必要撘上清白。
可是她为什么不解释?让他一直误会那晚是她故意设计的,还是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她?
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冒。
此刻的萧寒被愤怒冲昏了头,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对卫子夕的这份恼火是完全没有逻辑的。
卫子夕从房间出来走了两步就看到站在走廊的萧寒像是雕塑一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萧寒回过神来,眸光猛地落在她清秀漂亮的脸庞上,几乎想都没想,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转身往下楼下走。
大步流星。
卫子夕一只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里,一只手拿着自己的东西,他的步伐走的太快,她有点跟不上。
“诶?你干嘛?”突然拉着她这是要干嘛。
“走!”菲薄的唇瓣挤出一个字。
“去哪儿?”卫子夕跟不上,在下楼梯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踩空摔下去。
萧寒的步伐虽然没有停下,但是速度却明显的放慢了,低头扫了她一眼,“回家。”
这种恶心的地方,有什么可待。
卫子夕的眼睛与他对视上,在听到“回家”两个字时,心猝不及防的漏跳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萧寒是在生气,可好像不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说回家,是在暗示萧家已经是她的家了?
家,多么温暖的一个字。
是她一辈子都不敢奢望拥有的存在,可是这个男人却握着她的手说,回家。
卫子夕轻咬着唇瓣没有再说话,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卫家,甚至都没有和卫荣远打招呼。
萧寒,你知不知道,这不是你第一次和我说带我回家。
可这一次你是真的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骚包的红色跑车在寂静的公路上飞快的疾驰,微风拂面,她的长发在风中拂动,两旁的风景不断倒退,五颜六色的霓虹从他们的脸上一闪而过。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卫子夕的眸光时不时的偷瞄他一下。
自从南宫御说他缺失了一段记忆,她知道萧寒不是故意失约,不是真的忘记自己,如果他梦里的女孩真的是自己的话,甚至说他的潜意识还记得自己,耿耿于怀那么多年的怨念和委屈已经烟消云散。
现在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怨他了。
今晚他的出现,他刚刚牵着自己的手走出卫家,心仿佛一下子被什么填满了,热流涌动,连同被他牵过的手,皮肤一直火烧一样,烫烫的。
车子停在梧桐居门口,卫子夕侧头去接安全带。
昏暗不明的光线中,萧寒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忍不住的出声,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卫子夕,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讥,就知道在自己面前逞强!
“啊?”卫子夕解开安全带,听到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一脸的迷惘。
“还是说你爱他爱到自尊和脸都不要了?”想到这个可能萧寒的火就更大了,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一个渣男有什么可值得爱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卫子夕真的听不懂。
她爱谁爱到自尊和脸都不要,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萧寒见她还在装,脸色泛着青,怒不可遏道:“我警告你,你现在是我萧寒挂名的妻子,你就给我安分守己点,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勾搭男人!以后不准回卫家!”
那么个破地方有什么可去的!
卫子夕被他一连串的怒火弄的刚才心里的感动啊温暖啊统统都见鬼去了。
“萧寒,你还是吃点药吧!”整天这么阴晴不定的,整得和人格分裂似的!
萧寒额头的青筋都凸起来,浑身都泛着寒意,咬牙切齿:“卫子夕,你该治治眼瞎的毛病了!”
挑男人的眼光烂得要命!
“呵!”卫子夕似笑非笑的扯了下绯唇,“我要不眼瞎能嫁给你?”
萧寒被她怼的一时间无言以对,半天挤出一个字:“滚!”
卫子夕才懒得和他吵,推开车门要下去的时候,想到什么,突然回头看他说,“萧寒,对我好一点吧!哪天我要是消失了,你一定会后悔现在的自己,没有对我好一点。”
皎洁而冷清的月光流泻人间,映照在她明亮而清澈的眼眸上,眸光格外的认真。
“呵!”萧寒冷笑一声道:“我看是你该吃药了!”
自作多情是病,得治!
卫子夕下车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笑的明媚灿烂:“听说你还去找过梦里的小女孩,你确定不要去治一治你的妄想症?”
萧寒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彻底黑了!
卫子夕心情很好的转身走进屋了。
萧寒气的脸色铁青,掏出手机就拨了个号码,“十五分钟,滚到夜色。”
对方好像问了句干嘛。
他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揍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那晚后,卫子夕和萧寒就开始了冷战。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萧寒和她冷战。
不与她说话,不看她,两个人共处一室也就当没有这个人。
卫子夕撕掉了手指上的创口贴,伤口完全好了,萧寒也就不用每天载她一起上班,等她一起下班。
最近医院传他们俩的关系传疯了,但两个人都是无动于衷,只要不说的太难听,全当没听到。
卫子夕也尝试和萧寒搭话,奈何人家高冷的连个眼神都不给,卫子夕也就没有再自讨没趣。
医院的工作很忙,有时候要连续值班36小时,她精神再好,长时间熬下来也会受不了,累的每次沾床就睡,什么孩子什么萧寒都被抛之脑后。
有了前车之鉴,卫子夕可不敢再灌醉萧寒了,考虑着要不真的勾引萧寒算了。
转念一想万一失败了,那个嘴巴刻薄的家伙指不定要怎么羞辱自己。
卫子夕快要烦死了。
长大后的萧寒怎么这么讨厌,小时候明明很可爱啊!
两个人冷战,弄的梧桐居的气氛都怪怪的,爷爷都在问她,是不是吵架了;而且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谁也不搭理谁,气氛冰冷的让人窒息,每次看到他冷着脸,将自己视若空气,心里都挺难受的。
比萧寒讽刺她还难受。
就在卫子夕惆怅萧寒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变正常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深夜下班。
卫子夕到停车场,正准备把车子倒出来,结果后面一辆红色跑车xiu的窜过去。
吓得她心跳都快停了,侧头就看到萧寒的车子驶出停车场。
混蛋!
他刚刚一定是故意的!
原本就因为冷战很多天压抑的心情不好,萧寒这一刺激的卫子夕的火蹭蹭的就冒上来,压都压不住。
迅速的把车子倒出来,开出停车场,然后朝着梧桐居的方向一路狂奔!
别以为只有他会开车!
柏城是K国的首都,经济繁荣,人口众多,即便到了夜晚,几条重要的道路依旧川流不息。
卫子夕将油门踩到底,如疾风在车流量很大的公路上不断的变换车道往前疾驰,大概五分钟后就看到了众多车子里那辆最亮眼骚包的红色跑车。
萧寒随意的扫了一眼倒车镜就看到后面一辆熟悉的车子疯狂的追上来。
冷眸微敛,她是疯了?在这种道路上这种车速也不怕被交警请去喝茶?
随之菲薄的唇瓣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之前倒是没发现她开车也有这么疯狂的一面,还以为她就是稳稳当当的那种。
漆黑的眼眸里绽放起光彩,已经很久没有人挑衅他了。
既然如此,今晚就陪她玩玩。
下一秒他换挡,油门踩到底,猛地提速从前面的两辆车子中间空荡钻出去。
吓的两旁的人魂飞魄散,反应过来忍不住的冲着他大骂神经病,找死啊!
卫子夕发现萧寒突然变速了,清澈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辉。
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跟着沸腾起来,莹润的红唇慢慢的浮起冷魅的笑容。
平淡的生活过的太久了,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这种惊险生死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萧寒,今晚姐姐就教你做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辆红色跑车,一辆蓝色车子在公路上疯狂的疾驰,宛如野兽,充满了危险。
两个人默契的从车流量交大的道路转到车流量较少的路上,几次变换车道,渐渐的卫子夕的车子要追上萧寒了。
一分钟后,两个人甚至是并驾齐驱。
卫子夕降下车窗,侧头看向跑车,右手朝着他竖起拇指,然后拇指顺时针90°朝下……
萧寒看到她的动作紧抿成直线的薄唇噙着一股冷意,却并没有多愤怒,深邃的黑眸里甚至划过一抹讥讽。
卫子夕还没明白他眼底的讥讽是什么意思,下一秒红色跑车就超越她,将她甩在后面。
原来……
他故意减速在等着自己追上,好再一次超越自己!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肚子坏水儿!
卫子夕加速就要追上去的时候,红色的跑车毫无征兆的变道直接堵在她的前面。
她往旁边变道要超前,奈何萧寒的速度更快,总能挡在她的前面,死死的压制她。
卫子夕被气的吐血,戴上蓝牙耳机,拨通电话张嘴就骂:“你还能更不要脸吗?”
前面的萧寒神色惬意的扫了一眼身后的车子,不用看也能想到这个女人大概是被气疯了。
压抑多日的坏情绪在听到卫子夕气急败坏的声音的瞬间烟消云散,削薄的唇瓣漾起笑意,“技不如人,怪我?”
“怪你不要脸!让开,要赛就堂堂正正的赛!你这样算什么?”卫子夕恼火道。
“想和我赛车就超过我,否则一切免谈!”男人倨傲的语气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卫子夕:“……”
你大爷!最先挑衅的人是谁啊!
卫子夕恼火的摘下蓝牙耳机扔在副驾驶,目测到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在这个路口她应该能甩掉萧寒!
不就是压人么!
谁不会啊!
距离路口还有一米,卫子夕已经准备好要冲过去,就在她要换挡的时候,前面的跑车被一辆突如其来的货车给撞翻了好几米。
寂静的深夜里,两车相撞,惊天动地的彻响,尤其是萧寒的车子翻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是碎裂的声音,震的人心作痛。
卫子夕及时减速,眼睁睁的看着萧寒的车子被撞翻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连翻了好几下,最后撞在路边的护栏上,护栏被撞的变形了,车子才停下。
心,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撕裂了。
怎么会这样!
清澈的瞳仁里闪过错愕与不敢置信,就要停下车子去看萧寒的情况却发现——
原本撞了萧寒的货车没有离开,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朝着撞的变形的跑车继续急速驶去。
他这是要……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脑海,卫子夕浑身泛着冷意,几乎想都没有立刻换挡提速。
疯了!
真的是疯了!
这是蓄意谋杀!
货车司机是想要杀了萧寒!
在货车距离翻了的跑车还有半米的时候,蓝色的车子毫不犹豫的朝着货车的驾驶位置冲过去。
砰!
剧烈的碰撞,耳边满是碎裂的声音,身体被震的发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眼前的场景都变得模糊,像是透过碎裂的玻璃在看这个世界。
一切,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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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撞的有些晕,看到萧寒的车子还翻在那里,冒着烟,人没有从车子里出来。
不死心,再次发动车子想要撞过去。
卫子夕的动作却比他更快,解开安全带,下车踩上车头,敏捷的上去。
车窗玻璃在撞击中碎裂了,她伸进去一把就抓住对方的衣领,简单的粗暴的将人直接给拖拽出来!
司机反应过来自然是拼命的挣扎,可是这个女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根本就反抗不了!
卫子夕面色冰冷如霜,一双明亮的眼眸里含着金属般的冷锐,将司机拖下来后毫不犹豫的一拳狠狠的挥在他的脸上。
如同钢铁般的拳头一次又一次重重的砸在对方的脸上,嘴里还在骂着:“疯子!你这个疯子!”
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红色的车子不断的翻滚……
胸腔的怒火不断的涌起,如同爆发的火山,滚烫炙热的岩浆奔腾而下。
对方被她的满脸都是血,毫无反击之力。
卫子夕恍若未见,一直不停的揍他。
她是气疯了。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担心过,愤怒过,失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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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被她打的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变形的跑车那边传来声音。
卫子夕这才反应过来,萧寒还在车子里。
立刻松开了司机,跑向了车子那边,“萧寒……”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句萧寒里包含了多少的害怕与担心。
车子是翻着的,萧寒头朝下脚朝上,整个人是倒过来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预料到,也避不开。
一阵天旋地转后,意识就开始涣散了,一时间反应过来。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着黏湿的液体流动,模糊的视线中隐约看到卫子夕的车子撞向货车,没多久就看到她好像拖着什么人在拼命的打。
他深呼吸几口,疼痛让涣散的意识渐渐的回来,尝试的动了下身子。
妈的,全身都在疼。
他的脚还被卡住了,爬不出来。
听到那一声“萧寒”,他侧头看到昏暗的夜幕中她一脸担忧的跑过来。
剑眉微微皱紧,那一脸什么鬼表情,他还没死呢!
卫子夕跪在地上,低头看向车子里面,焦急的问道:“萧寒,你怎么样?”
“还没死!”萧寒的声音有些沙哑与无力。
卫子夕听到这三个字,悬空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了。
“能出来吗?”
“脚卡住了。”不然他还会在这里等她来救吗?
“我帮你!”
跑车顶棚没升,翻过来的时候卡在了护栏上,所以空间不算狭小,卫子夕半个身子伸进去,帮他把脚给解救出来。
脚卡的太紧,卫子夕弄了两次也没有拔出来,倒是萧寒的被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卫子夕听到他的呼吸声不对,担忧的问:“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她担心的是万一他受的是内伤被自己这么压着太危险了。
刚想着先出去别压着他,腰上却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掌扣住她。
“你到底是救我还是在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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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萧寒现在的姿势的确有点暧昧,甚至可以说是传说中的69姿势。
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裤裆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赧,卫子夕故作镇定的开腔:“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那些黄色思想能不能收一收!”
“不能!”萧寒毫不迟疑的回答,纵然隔着裤子依然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腿上,温热酥麻,“被一个女人这么撩,我要是没反应就不是男人了。”
“不是撩,是救!”卫子夕反驳,低眸扫了一下那让人害羞的位置,补充一句:“你最好不要有不该有的反应,否则我一定阉了你。”
不对!应该是偷了他的蝌蚪再阉了他!
“呵!”萧寒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那句“阉了我,你就等着守活寡!”到了唇瓣又咽回去了。
卫子夕没有理会他那一声笑,专心的想要把他的脚拔出来。
突然车子晃动了下,卫子夕还没反应过来,萧寒脸色一变,抓着她的腰就把她往外推,“你别管我了,出去……”
卫子夕大半个身子都撤出车内,眼角的余光看到被车子压着的栏杆要支撑不住彻底断掉了……
那萧寒……
“萧寒!”卫子夕紧张的叫了他一声,毫不犹豫的重新扑进车子里,直接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的身体。
夏夜未央。
萧寒在一片废墟中亲眼看到她扑进来用单薄的身子护住自己。
心,不受控制跳了起来。
整个人都震惊了。
卫子夕紧紧抱住他,双手还特意去扶住他的头部,听到咯吱的声音同时闭上眼睛迎接疼痛的到来。
安静。
安静的只有天上的星辰在闪烁,不远处草丛里虫子的叫声高低起伏,不断重复。
卫子夕睁开眼睛看到护栏还没有彻底断到低,还能撑起车子一点高度。
蓦地松了一口气。
萧寒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清秀的脸庞,心跳似擂鼓,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激动。
脑海里不断闪过在医院她为了救自己冲过来夺刀和她刚才义无反顾的扑进来护住自己的样子。
她是笨蛋吗?
她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她知不知道这样会死的?
脑海里突然涌上很多陌生的画面。
“你叫什么名字?”
“萧寒,萧萧梧叶送寒声,江上秋风动客情!好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听不懂!反正你只要记得我叫萧寒就好!”
“萧寒....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你吗?刚刚你好厉害啊!我要是能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我就把所有坏蛋都打死!”
“没关系....以后我可以帮你把所有坏蛋都打死。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怕我,也不讨厌我的人。”
“好啊!以后我就是老大,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以后我叫你打谁你就打谁,你要永远保护我!”
“嗯!以后你叫我打谁我就打谁,小跟班永远会保护老大。”
男孩子无疑是自己,可是那个女孩是谁?
萧寒很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个女孩的样子,却怎么都看不清楚,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小跟班是谁?
他的记忆里为什么没有这个人的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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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茫的黑眸一点点的恢复光泽,聚焦落在面前清秀的脸庞上,干涩的咽喉逸出一个字:“小……”
“跟班”两个字到了舌尖转了一个圈又咽回去了,脑海里那些模糊又陌生的画面消失了,意识彻底恢复清醒。
“什么?”卫子夕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的脚,能动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出声。
卫子夕眼底拂过一丝欣喜,“我先出去,你慢点。”
说着卫子夕慢慢的从狭小的空间爬出去,萧寒尝试的动弹几下,然后往外爬。
卫子夕伸手扶着他的肩膀,用力的将他往外拖。
萧寒刚刚出来,身后轰然一声,整个车子都积压在地上变了形。
两个人都怔了一下,眸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卫子夕眸光在他身上打量,“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萧寒摸了下额角,满手的血迹,大半个脸都被鲜血侵湿了,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没事。”
卫子夕点头,“没事就好,我送……”
话没说完,被鲜血染红半张脸的俊颜突然压下来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卫子夕懵了。
萧寒没有深入,只是浅尝即止,她柔软的唇瓣上有着淡淡的香气,像是毒品会让人上瘾,渴望更多。
卫子夕反应过来,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避开了他的唇,黛眉紧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干嘛?”
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他还有心思想这个,脑子里只剩下精虫了?
漆黑的眼眸熠熠生辉的凝视她,菲薄的唇瓣漾起,低沉的嗓音性感又充满魅惑:“这个感谢够有诚意了!”
卫子夕:“……”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吐槽他的感谢很没诚意,是该感叹他的记性好还是说他心眼小?
而且谁要这种感谢啊?这是感谢吗?分明是在占她便宜!
卫子夕刚想要反驳他,狭长的黑眸却倏地一紧,下一秒他一把搂住卫子夕将她护到自己身后,长腿一个飞踢,狠狠踹在扑过来的黑影身上。
黑影狠狠的摔在地上,手里的刀子摔在地上,泛着冰冷的银光。
卫子夕眼底拂过一丝惊讶,看着这个把自己护在身后的高大背影,好像能为他阻挡一切风雨。
绯唇漫上若隐若现的笑。
虽然这些年他的变化很大,性格也不是很讨人喜欢,可他终究还是小时的萧寒,是她认识的那个萧寒。
“可是老大,万一我也打不过那些坏蛋怎么办?”
“没关系,等我长大了,我会变得更强大,你打不过的还有老大我,我去把坏蛋打跑保护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小跟班吧!”
“我...不太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你还真是笨,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样叫你,我的小白!”
老大,小跟班兑现承诺保护你了,你也变得强大,也保护了小白。
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虽然没有受严重的伤,但是额头撞破,流了不少血,刚刚剧烈的动作,让他头有点晕,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卫子夕立刻走到他的身边扶住他,“没事吧?”
萧寒急咳止不住,没办法开口
卫子夕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侧头一贯温淡无害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无穷的冷锐,盯着地上的男孩。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谋杀?会坐牢的!”
“我不在乎!”年轻的男孩涨红了眼睛吼道,“我就要杀了他!要给我女朋友报仇!”
“报仇?”卫子夕黛眉皱起,似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报什么仇?手术是成功的,只是突然发生了并发症,这是谁也不想发生的事,你不能因为你女朋友死了就把她的死算在主治医生的身上!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敢做医生!”
“闭嘴!你们是一伙的,你当然帮他说话!你们这群满口仁义道德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如果不是他为了出名,要为我女朋友做手术,她不会这么早死,她还可以……”
“还可以多活几个月是吗?”卫子夕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黑夜里她的长发被风拂起,精致好看的脸庞上蒙着一层白霜,冷艳的如同黑夜女王,“你爱她,你想她多活几个月,所以就不想让她做手术,然后看着她一次又一次承受化疗的痛楚,吃不下,也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一天比一天的憔悴,最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苟延残喘连求你让她解脱的话都说不出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男孩被她说的怔住了,一脸呆滞。
卫子夕轻轻的笑起,笑意不及眼底,充满了轻蔑和嘲讽,“真是又自私又丑陋的爱,恶心的让人想吐。”
“不,不是这样的。”男孩激动的摇头,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是爱她的,只要她快乐,我什么都愿意做!是他……是他明明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却非要动手术!他根本就不是诚心救依依,他只是在拿依依的赌!”
“只要是手术就没有医生敢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生命本来就是变化莫测,更何况是一条已经有残缺的生命!”卫子夕冷声回击,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在赌的不是萧寒,是依依,她不想承受化疗的痛苦,不想要让你看到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想为你去赌一个可能的机会!哪怕她明知道这个几率很小,可是她愿意!否则谁能逼她动手术?”
男孩神色呆滞,仰头看着她,沾着血珠的唇瓣张合了半天没有底气的质问道:“如果不是他心虚……他为什么要给依依父母钱?不就是想要封口,好掩盖住他做的丑事!”
卫子夕一怔,眼底闪过诧异,看向身旁的男人。
萧寒苍白的脸上有着血迹,在黑夜里有些骇人,咳嗽停止了,神色淡漠,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男孩冷笑的看着卫子夕,好像是在说: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眸光从萧寒的脸上移开,看向男孩,声音轻轻的响起,“依依家经济不好,还欠医院医药费不是吗?”
男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表情是震惊住的。
连神色波澜不惊的萧寒眼底都掀起了涟漪,讳莫如深的眸光看向她的侧脸。
卫子夕听嘉木那个小八卦说过,这个病患家境不好,本来根本就办法进仁心进行治疗,是病患听说萧寒是柏城最好的脑科医生,苦苦哀求,萧寒见病患的求生欲望很强烈,破例答应的,但也说的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医术没有把握一定能治好她,别说是他,即便到国外做手术,成功几率也是非常小的。
病患却抱着一线生机,坚持要做这个手术。
她还听嘉木说,除了医院的住院费,药费,萧寒一直没收过那个病患的诊费。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萧寒根本就是在免费给那个女孩看病。
“他给依依父母钱是因为同情依依的父母丧女之痛还要承受昂贵的医疗费。他如果真如你所说沽名钓誉,那么他只要不给依依动手术就能保持他不败手术的记录,可是他明知道成功率不大却还是要接,不是他想出名,是依依想活下去,他想陪依依赌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而不是等死。”
男孩听了她的话,整个人像是被人抽空身体里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在普通人眼里医生好像就应该无所不能,好像就该没有医生治不好的病,可医生也是人,血肉之躯,又不是神,无所不能。纵然他在这次的手术中,行为有偏差,但这偏差不是害死依依的主谋,你不能把失去爱人的痛苦,全部发泄他的身上,这不公平。你只知道你失去依依很痛苦,却不知道对于那些原本已经没有希望的人,他赋予了他们重生的机会,他们心里有多么的感激。”
失去爱人痛苦的失去理智,她能理解,但这不是他能杀人的理由,否则以后谁还敢当医生。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卫子夕拿出手机想要报警,手指刚摁了一个数字,温暖的大掌突然握住她的手与手机。
她抬头,不解的眼神迎上他。
萧寒的唇瓣和脸色一样苍白,声音都是没有力气的,“头晕,扶我去车上。”
他是不想自己报警!
卫子夕想了想,最终还是收回手机,“好。”
萧寒的车子彻底报废,卫子夕的车子虽然也撞的变形,但勉强还能开。
她小心翼翼的将萧寒扶到副驾驶,上车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
“可是——”
“我们俩都是医生。”萧寒打断她,像是呼吸了一口气,道:“去徽墨。”
徽墨,卫子夕听说过,柏城第一个以中国古风建的高档别墅区,颇受那些偏爱古风上了年纪的人喜爱。
只是没想到萧寒年纪轻轻,居然也会喜欢素墨那种风格。
卫子夕发动车子的时候,萧寒深沉的眼眸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的打量她全身上下,还是不放心,又特意问了一遍:“你有没有事?”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摇头,“我没受伤。”
闻言,萧寒像是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静谧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
卫子夕听到他的气息微弱,有些担心的侧头看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昏暗的车厢里,他闭目养神靠着座椅,脸上的血迹在上车的时候用湿巾擦掉了却暴露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其实他给依依父母钱也是因为依依并发症的时候他不在手术室里的缘故吧。
他是不是也后悔过,如果当时他在手术室,也许依依就不会死了吧。
可是怎么可能呢!
每个人的生死早已注定好的,医生虽然能治病,却治不了命!
这就是自然界的残酷,而渺小的人类除了遵守规则,别无选择!
车子缓缓驶入徽墨,因为是晚上,萧寒又受伤了,卫子夕没有心情去看窗外的风景,直接停在了萧寒的别墅前,解开全带,“到了。”
萧寒缓慢的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下车。
卫子夕走过来想要搀扶他。
萧寒却拒绝了,站直了身子走进去。
卫子夕跟在他的身后无奈的叹气,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电子密码,萧寒验证了指纹后,走进去声控灯一瞬间就亮起。
别墅空荡又冷清,连家具都少的可怜。
萧寒走向二楼,声音低哑无力,“医药箱在厨房第一个柜子里。”
卫子夕去厨房拿了医药箱走上楼。
楼下至少还有沙发和餐桌,楼上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看到敞开的门,卫子夕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不是床或是其他什么,而是四面墙壁打的全是书柜,填的满满当当的书籍,房间中央摆放了一张床,床单被套都是深蓝色的。
卫子夕一边走一边看,这家伙是把这些书全都看完了?
萧寒靠在黑色的真皮靠背上,眼睛眯成一条线,“你是打算看着我失血过多而死?”
卫子夕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走到床边,“你这个提议真不错。”
嘴上是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迅速,打开医药箱,做医生的好处大概就是家里各种药品都有。
卫子夕先给他额头上的伤口消毒,伤口是被挡风玻璃割破的,碎片还在里面,需要拿出来,再缝合。
“真的不用去医院?”
萧寒闭着的眼睛睁开,直直的盯着她,“这点外伤都处理不好,我会怀疑你是怎么当上主任这个位置。”
卫子夕:“……”
伤成这样还不忘怼她,这个人难道就不会说点人能听的话吗!
要不是看在他受伤,真想揍他一顿。
“没有麻药,我是担心等下缝针的时候你会痛到哭着喊妈妈!”
萧寒苍白的唇瓣微抿,像是笑了又好像没有,沙哑的声音无力道:“你可以试试。”
消毒处理好了,卫子夕拿出镊子消毒,“我要把碎片取出来,然后止血缝针,忍着。”
没有麻药,除了忍着也没别的办法。
“少废话,开始。”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的紧张或是害怕。
卫子夕心里冷嗤,装吧,等下看你还能不能装酷了,就等着哭吧!
消毒后的镊子伸进伤口里加住碎玻璃,虽然卫子夕有了准备但拔出的那一瞬间还是有血液溅到她脸上。
温热的液体溅到白皙的肌肤上缓慢的滑过,她无暇顾及,立刻给他止血,然后开始缝合伤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动作熟稔又轻盈,即便如此,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缝针,痛苦依然比碎片扎进去时多上百倍!
萧寒的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枕头用力到骨节泛着青白,脸庞快被汗水覆盖了,紧紧抿着唇瓣,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卫子夕剪断了线,用毛巾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拿纸给他擦拭脸上的汗水,“你还挺能忍的。”
以为他会撑不住叫出声来!
萧寒没接她递过来的纸巾,眸光落在上她娇俏的脸蛋上,呼吸急促,胸膛跟着起伏。
卫子夕扫了一眼他的手反应过来,他这是没力气了吧。
伸手主动给他擦拭脸上的汗水,仔仔细细,擦到伤口四周的时候格外的小心翼翼。
萧寒眼睛一直看着她,尤其是她弯腰凑近的时候甚至能问道她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清香,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花香,又或者是她用了什么香水,沁人心脾,好像能缓和伤口的疼痛感。
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给伤口上药,然后用纱布固定住。
关于伤口不能沾水怎么休养这些卫子夕没说,自顾的收拾着医药箱。
萧寒自己也是医生,知道该怎么处理伤口,她何必多此一举,浪费口舌。
卫子夕把医药箱放回原处,又洗了手,回到楼上,萧寒已经躺下了。
“那你休息,我回去了。”
听到她的话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声音微凉:“回哪里?”
“梧桐居啊。”卫子夕无辜的耸肩,“我看过了,这里没有客房,我在这里晚上要睡哪?”
萧寒没说话,眸光落到床尾对着的沙发,比梧桐居的沙发还小一些。
卫子夕看到沙发,黛眉立刻蹙起,“我不睡沙发。”
“丢下病人不管,这就是你的医德?”有气无力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嘲讽。
“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的病人了?你自己也是医生好不好!”卫子夕不服气的反驳,“不回梧桐居是怕爷爷担心,那干嘛不去医……”
脑海里一个灵光闪现,声音戛然而止,明眸里闪烁着光,不太确定的语气:“你不去医院是怕被人追究到那个男孩的责任!”
萧寒的脸色微变,眸色顿时变得阴冷,“想滚就滚,我用不着你管!”
卫子夕:“……”
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不就是一个不小心拆穿他了!
路向北那家伙还真没有说错,这家伙表看高冷对谁都爱答不理,心里却充满正义感又有怜悯之心。
卫子夕站了一会,又出声,“还有被子吗?”
萧寒已经闭上了眼睛,恍若未闻。
得!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卫子夕不指望他会搭理自己,还是自己找找吧!
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门,除了几套换洗的男装,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被子。
算了,现在是夏季,室内温度调节成恒温,将就一晚应该没问题。
上了一天的班,又经过刚刚那么惊心动魄的事,卫子夕也疲惫不堪了,走到沙发旁躺下,蜷曲成一团,不知不觉的就入了梦。
房间只留了一盏睡眠灯,昏黄的灯光仅仅能够看清楚屋内的摆设而已。
睡在床上的人闭着眼睛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眸里一片清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动作极轻的坐起来,被子从他的身上滑下来。
他坐在床上好一会都没动,犀利而深邃的眸光静默的盯着沙发上的人儿。
白皙的肌肤,清秀精致的五官,素雅的脸庞,睡着的时候身体蜷曲成一团,像个没有安全感蜷缩在母亲腹中的婴儿。
晚上发生的那些事一直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与她一起飙车,发生车祸,她义无反顾的撞向货车,她发疯的打那个男孩,在明知道可能会死的情况,奋不顾身的扑在自己的身上,用她单薄的身体护住自己的身体。
她是笨蛋吗?
他是男人,会需要她一个女人保护?
可又不得不承认她的那些举动震撼到他了,这些震撼在身体里沸腾,以至于明明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
还有脑海里突然浮现的那些陌生的画面,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叫小跟班的女孩究竟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不记得她了。
还是说……小跟班就是他梦里的那个女孩?
所以梦里的女孩是真的存在,不是他的幻想。
小跟班,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我不记得你,也找不到你了。
卫子夕似乎是睡沙发不舒服,身子动了动,蜷缩的更紧了。
萧寒回过神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沙发旁弯腰动作小心轻易的将她抱到怀里。
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是在他的面前,卫子夕毫无防备,以至于萧寒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的时候,她都没有醒。
萧寒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了,结果卫子夕直接一个翻身主动趴到他怀里。
萧寒:“……”
只是让你睡床上,没让你睡我怀里!
他想推开卫子夕,手刚碰到她肩膀时,卫子夕的双手抱住他,像是只无尾熊紧紧黏在他身上。
他再推,脸蛋埋在他的胸膛的卫子夕声音呢喃了一句:“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扣住她的手一僵,剑眉挑起,这个女人该不是在装睡,故意让自己抱她上床?
低头锐利的眸光落在白皙的侧脸上发现她睡的很熟,刚才应该是梦呓。
“你是在做梦?谁丢下你了?”
脑子里立刻浮现了“卫子越”三个字,眸色瞬间就阴沉了,盯着她都有些凶狠,声音压低的响起,“眼光不好就算了,脑子也不好,一个渣男有什么值得想的!蠢女人!”
顿了下,像是气不过,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你已经是我老婆了,救我是应该的,算你识相!以后不要让我知道你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给我丢人,不然……”想了想,说:“看我怎么弄死你!”
卫子夕睡的很熟,他的话一个字都没听到,本能的拼命往他怀里的钻。
大概是被她的动作取悦了,阴沉的俊颜瞬间晴朗起来,本来应该推开她的手改为抱住她。
这么多年他未曾涉及情感,但也遇到过不少的女人,一个个嘴上说着爱慕他,迷恋他,可是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却只有欲望。
卫子夕却是第一个。
第一个愿意为了保护他而奋不顾身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这一夜睡的很沉,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到遇见萧寒的那一晚的事情。
他说:“小白,我得下山去找爷爷的人,等找到爷爷的人,我一定回来接你。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一定会来接你回家,你相信我啊。”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拼命的摇头,好像是知道他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萧寒摸了摸她脏乱的头发,“小跟班不听老大的话了?要不然你陪我一起下山!”
她还是拼命的摇头,她不能下山。
萧寒无奈的叹气,掰开她的手指,“那你就听话,在这里乖乖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回家的。”
说完,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眼眶里一直隐忍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哽咽的声音道:“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萧寒没有听到,越走越远,直到背影完全消失了。
她好痛苦,好难受,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蓄长的指甲尖锐的掐住掌心,鲜血流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最终她控制不住的仰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啊……”
声音撕心裂肺,地动山摇,震耳欲聋。
-
卫子夕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全是汗水,晦暗的瞳孔如同死水般寂静没有波澜。
她大口大口喘气,理智一点点的回来,眼前的场景也渐渐的变得真实。
原来是做梦。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怔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不在沙发上,而是在床上,还是在萧寒的怀里。
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自己昨晚不是睡在沙发上,怎么醒来就在床上了?
是他抱自己上来的?
抬头看向萧寒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他漆黑的眼眸里,深沉如渊,望不到底。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寒也醒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默的对视。
因为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呼吸,甚至是心跳。
卫子夕看着他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如蒲扇,根根分明的像是能数清楚。
这男人是不是传说中的睫毛精啊。
一个大男人眼睫毛长的快赶上女人了,皮肤也很好,光滑白皙,哪有平常男人的粗糙和油腻,完全就是英剧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靠够了没有?醒了还不下去。”冰冷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卫子夕凌乱的思绪。
什么贵公子,根本就是浮云!
浮云!
卫子夕慢慢的从他的身上爬起来,黛眉轻蹙回头看坐起来的萧寒,右手揉了揉麻痹的左肩膀。
昨晚明明就是他抱自己上来的,现在凶什么凶!
红唇轻抿,话还没机会出口,萧寒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率先出声,“没想到你还有梦游症,半夜爬上床,赶都赶不下去!”
卫子夕掠眸,“谁有梦游症?你才有梦游症,明明是你……”
“你这是承认自己是故意爬上我的床!”低沉的嗓音再次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在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卫子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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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着她后悔了……
昨晚就不该救他,就应该让他被压成肉渣!
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什么,侧头看向紧闭的浴室门……
他……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仔细想想他每次嘴上说着狠话,可是没有一次是真正的去伤害自己,反而在有危险的时候,他也会把自己护在身后。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自己吧!
这个念头让卫子夕心里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步伐轻快的走出了卧室。
-
萧寒下楼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身上还带着清冽的气息,应该是刚洗过澡了。
卫子夕刚刚打过电话,“我刚打电话叫了早餐,不过车子怎么办?”
有人报警,交警过去只要查车牌号就会知道车主是萧寒。
萧寒没说话,只是伸手到她面前。
卫子夕片刻反应过来他是借自己的手机。
萧寒拨通了号码,“南宫,我昨晚出了车祸,你帮我处理下,我不想爷爷知道担心,不用追究责任,直接帮我提一辆添越。”
他打电话的时候,卫子夕走向厨房去煮咖啡了。
萧寒眼角余光瞟到她的身影,声音顿了下,又说:“再帮我提一辆车子奥迪小跑。”
电话里南宫御还想说什么萧寒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直接挂掉电话。
又打了电话去医院请假,打电话回梧桐居让李叔和爷爷说,他和卫子夕有个医学交流会,大概要离开柏城两个星期。
门铃响起,萧寒随手将她的手机放在了餐桌上,去开门。
钱卫子夕已经用软件直接支付,外卖小哥把东西给他后就走了。
萧寒拎着外卖,转身黑眸复杂的看向端着咖啡走出来的卫子夕,“你确定这可以吃?”
卫子夕放下咖啡,淡淡道:“你也可以选择不吃。”
她接过袋子打开是两份粥,搭配包子和小菜。
萧寒皱着眉头看着打包盒就完全没有吃它的欲望。
卫子夕昨晚就没吃晚餐,早就饥肠辘辘,此大快朵颐起来。
萧寒看她吃的那么香,疑惑真的有那么好吃?
尝试的吃了一口,剑眉瞬间拧紧,恨不得立刻吐出来。
这哪里是粥,根本就是猪食!
质疑的眸光看向旁边的女人,她的味觉是坏了,这么难吃的东西她是怎么吃下去的?
“别吃了,这么难吃。”他看不下去出声道。
卫子夕停下了一下,“哪里难吃了?东西不都一样,能填饱肚子就好了。”
伸手拿了一个肉包子就要吃,萧寒却动作迅速的夺下来,连同她面前的粥一起扔垃圾桶里。
“喂……”卫子夕想阻止没来得及,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早餐扔垃圾桶里,她还没吃饱呢。
明眸幽怨的盯着他。
萧寒没理会她,顺手就拿起她的手机,想要打电话,结果发现她的手机需要指纹解锁。
“解锁。”
卫子夕知道他要打电话也没多问,直接摁了自己的自己的指纹解锁。
萧寒这次没输入号码,翻她的电话本,他记得路向北有把电话留给她。
结果翻开电话本第一个电话署名就是——傲娇鬼萧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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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点开傲娇鬼萧三岁的名字看到下面的手机号,眉角微抽。
不是……才有鬼!
冷峻的脸庞如同蒙了一层霜,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薄唇挤出两个字:“解释!”
“什么?”卫子夕还在生气他扔了自己的早餐,语气不好。
骨骼分明的手指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冰冷的声音重复一遍:“解释。”
卫子夕看到傲娇鬼三个字,心虚的立刻慌了,伸手就想抢回自己的手机,“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萧寒举高了手臂,卫子夕努力的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急得脸颊涨红。
他一边举着手机避开她的手,一边单手揽住她的腰肢,轻便的就将她抱起来。
卫子夕猝不及防的被他抱起,惊得叫了一声,腾空不到一分钟就被他给摁在了餐桌上。
她坐在餐桌上,萧寒双手分开撑在她的两边,最要命的是她的双腿被他给挤开了,这个姿势真是……羞耻。
萧寒的俊颜凑的很近,平视她的眼睛,温热的气息喷薄在白皙的肌肤上,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危险,“我不重复第三次。”
卫子夕咬唇,头往后仰避开他那撩人的呼吸,小心的说:“你敢说你不傲娇?明明心里不是那样想的,嘴上却死不承认,口是心非!”
简直是傲娇界的奇葩,奇葩里的战斗机!
“那萧三岁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越发的靠近了,看到她白嫩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突然就很想逗逗她。
卫子夕侧头避开他犀利又深邃的眼眸,“那个……还不是你生病了非要求抱抱求亲亲才肯吃药!这不是三岁孩子才会做的事是什么?”
这也不能怪她吧!
萧寒皱了下眉头,生病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这样说过。
“那你亲我了?”黑眸里的光越发的幽暗。
卫子夕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就是碰了下他的唇,比起他之前的吻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此刻被他提起,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羞赧,燥热,耳朵像火烧一样的烫。
“我那是为了让你吃药……我……”
隐隐颤抖的声音还没有说完,柔软的唇瓣突然被干燥而温热的触觉所覆盖。
卫子夕怔住了,片刻反应过来想要避开他的吻,男人却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根本就无法躲避他炙热而强势的吻。
这个吻,与之前,与昨晚的吻都不一样。
之前萧寒心里是讨厌她的,却克制不住被她撩起的****,吻她的时候总是带着愤怒的情绪,会咬得她很疼,而昨晚的吻是劫后逢生的激动,强烈却又短暂。
此刻的吻虽然依旧霸道强势,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逃避或抗拒,可却多了几分温柔,不再是他一味的汲取,而是拉着她一起沉溺在这暧昧萦绕的深吻中。
十分钟后,卫子夕气息紊乱,有些踹不过气,因为缺氧脸颊越发的绯红,眸光微眯,最重要的是她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下。
两个人唇齿交缠的蜜汁就这么被她全吞下去了。
羞耻,真是羞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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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给动物顺毛,喑哑的嗓音缓缓响起,“下次想亲说声就行,我心情好的话会考虑满足你。”
卫子夕:“……”
谁想亲你了!
要不是喘气说不上话,卫子夕想呸他一脸。
臭不要脸,自恋狂。
因为生气她的眼睛睁大,圆圆的,水灵灵的,可爱极了。
萧寒唇角浮起若隐若现的笑意,放开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直接把傲娇鬼萧三岁给删除了,重新要输入名字。
输入上萧寒两个字后,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又删掉了。
该叫什么好?
睥睨了一眼脸红的不像话的卫子夕,突然就想到了,修长的手指迅速的输入好名字,然后保存。
这下子看着顺眼多了。
往下翻看到了一个名字:逗比路向北。
眉心微皱,怎么路向北的署名比自己好点?
她该不会是对路向北有想法吧?
黑眸忽然变得沉冷,侧头看卫子夕,她要是敢有这种念头,她就死定了。
不过……
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字数也比路向北多,这样比起来自己比路向北好多了。
眼底的冷意褪去,变得柔软起来,把路向北的备注名字也给修改了。
卫子夕的气息渐渐平稳,看到他一会满眸冰冷,一会又唇瓣微扬,心里毛毛的,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症吧?
萧寒欣赏了下自己给路向北新备注表示很满意,立刻给路向北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路向北大概还在睡觉,声音慵懒沙哑,“喂,子夕这么一大早找我有事?”
“是我……”
冰凉的两个字让路向北顿时清醒大半,“萧二?你怎么会用子夕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子夕,子夕,叫的真够亲热的。
“二十分钟,送两份清淡的早餐到徽墨,帮我买部新手机,把卡也补上,顺便带一套女装S号。”
“什么?”
电话那头的路向北还没尖叫完,萧寒已经将电话给挂了,没着急把手机还给卫子夕。
打开了通用设置,点开了隐私设置,抓住卫子夕的拇指就按在指纹解锁上。
“你干嘛?”卫子夕好奇的问道。
“录指纹。”萧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回答。
卫子夕反应过来,伸手夺过手机,“我的手机为什么要录你的指纹?”
可惜她的动作迟了一点,萧寒已经把自己的指纹录上,以后他可以直接解锁卫子夕的手机。
“不录我的,你想录谁的?”沉冷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悦。
卫子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打算把他的指纹给删除了。
萧寒夺过手机锁屏,命令的语气道:“不许删!”
“凭什么?”卫子夕不服气的反击。
“凭我是你老公!”萧寒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
声音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萧寒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老公”这两个字!
卫子夕听到这两个字,心不禁漏跳一拍,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涌入荒芜冰凉的心里。
似要将她的心给填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餐厅里莫名的萦绕着一丝暧昧,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彼此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一片安静中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卫子夕先反应过来,明眸闪了闪,绯唇轻抿:“你……不是不承认吗?”
萧寒挑了下眉头,俊颜上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道:“用不着我承认,法律承认了。”
卫子夕因为他的话心湖像是被掷下一颗小小的石子,晕开一波又一波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刻好像有什么在悄然改变,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
“不许删,听到没有?”萧寒担心她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删除,又重复了一遍。
“哦!”卫子夕点点头,顿了下又说:“那你手机是不是也该录我的指纹,不然不公平啊!”
萧寒瞄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坐下端起咖啡杯,悠然自得的喝起来。
卫子夕抿了抿唇,就知道他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灯!
哼!
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也清楚自己没资格计较什么。
解开手机锁,翻看了下电话本,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名字就让她愣住了。
因为原本排列第一的傲娇鬼萧三岁变成了A我的老公男神大人。
写老公就算了,还特意写个我的老公是什么鬼!
还有男神大人又是什么鬼!
卫子夕回头看他,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你知道自恋两个字怎么写的?”
萧寒放下咖啡杯,眼眸慢悠悠的抬起看向她,“我只知道自信怎么写!”
言下之意他就是她的老公也是她的男神!
“臭不要脸!”卫子夕收回眼神小声嘀咕,打算改掉这羞耻的称呼。
“你敢改一次试试!”男人沉冷的嗓音威严肃杀。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气,无奈的看向他,“萧少爷你到底想干嘛?”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把他们俩牵扯到一起,现在怎么一口一声老公的叫的挺顺口的啊。
该不会是他喜欢上自己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立刻被否定。
不可能!
萧寒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他应该是很在乎那个叫楚沁的女人。
“让你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萧寒的太太,别出去勾搭男人,丢给我丢人。”男人面色平静好像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末了,还补充一句:“萧家的脸,你丢不起。”
“谁勾搭男人了,你才勾搭男人!”她主动勾引过的男人,从来就只有他一个!
“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你不用担心。”
“……”
鬼才担心你的性取向正不正常,只要你的精子正/常就可以了。
卫子夕不想和他谈论这个问题,手机返回主页,打算锁屏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通话记录,结果——
智障儿童路向北。
“噗……哈哈哈……”卫子夕不想笑的,实在是没忍住。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刚才萧寒给改的,她顶多是叫路向北逗比,萧寒居然直接改成智障儿童。
他这是和路向北较劲吗?
不知道路向北要是知道萧寒给他的备注是智障儿童会作何反应。
两个人大概又要打一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面不改色的喝着咖啡,眼底的余光却在注意卫子夕。
看到她笑出声,眉头微挑大概也能猜测到缘由,唇瓣的弧度往上扬了下。
卫子夕起床后只用清水洗了脸,连护肤品都没用,白净的脸蛋皮肤光滑,连个毛孔都看不到。
长发被压弯了,所以的披散在肩膀上,凌乱又自然的美感,犹如一幅泼墨画。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美艳动人,风情万种,用倾国倾城四个字形容有过之而无不及。
浓密如扇的睫毛低垂,遮挡住眼底的惊艳之色。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卫子夕....美的不可方物。
……
三十分钟后。
路向北拎着大包小包进来,卫子夕好心的接了一部分过来。
路向北放下东西,眼神在萧寒和卫子夕之间流转,“我说你们俩怎么了?好好的跑这里来,还让我给你们送早餐?好意思吗?我,柏城最贵最好的大律师……”
话音顿了下,路向北又惊讶道:“萧二,你脑袋怎么了?该不是子夕你打的?”
与路向北接触越深卫子夕越怀疑路向北到底是怎么赢官司的,这奇特的脑回路……
“要是我,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萧寒早掐死她了。
路向北想想也是,“那到底怎么回事?”
卫子夕没回答,她饿,现在只想吃东西。
路向北打包的早餐是他们去吃早茶的地方,味道自然比外卖好,卫子夕吃了一口就开始赞不绝口。
萧寒见她吃的那么开心,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脸上却依然沉着,“现在相信你叫的是猪食了?”
卫子夕瞥了他一眼,嘴巴吃东西,忙,没空和他怼。
萧寒慢条斯理的吃着黄金糕,不急不缓道:“昨晚出了点意外,让南宫给压下,不想让老爷子知道。这几天我会住在这里,一会帮我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我?”路向北指了指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给你买生活用品,我敢买你敢用吗?”
萧寒考虑了下,的确不太敢用路向北买的东西,倒不是怀疑他不给自己买好的,只是有时候贵的不代表就是好用的,适合的。
侧头目光落在现场唯一的女人身上,“吃过早餐,你和路向北一起去。”
“我要上班。”卫子夕毫不犹豫的拒绝,路向北来了,她应该不用留在这里了。
“请假,老宅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又不是你,说请假就请假。”就算老宅那边打过招呼又怎么样,医院又不是她开的,说怎样就怎样。
萧寒没说完,手伸到路向北的面前。
路向北看了一眼他的手掌,神色立刻扭捏起来,“萧二,你是知道的,我性取向一直很正常……”
要不是受伤,真想把这智障拖出去打一顿。
“手机!”
路向北闻言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拿给他,“早说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爱上我了!”
“呵。”萧寒冷笑一声,连个眼风都懒得给他。
卫子夕已经习惯路向北和萧寒的相处模式了,不过还是觉得好笑又好玩。
坐在这里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赫赫有名的高岭之花萧寒,一个是法庭上谈人色变的金牌律师,私下相处模式居然是这种逗比画风,说出去大概都不会有人相信。
路向北买了手机补了卡,顺便还把他们几个人的手机号码都存进去了。
萧寒拨通电话后,言简意赅道:“妇产科主任卫子夕请假两周,理由?我就是理由。”
啪!
卫子夕手里的筷子掉在了餐桌上,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刚刚在给谁打电话?”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院长。”萧寒放下手机,薄唇挤出的两个字让卫子夕只觉得两眼发黑,很想晕过去。
“你疯了?”
他替自己直接向院长请假,院长再傻也会想到什么好么!
以前他不是挺讨厌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是吃错药了,还是昨晚那一撞把他脑袋给撞坏了?
萧寒冷峭的眉峰皱了下,准备开口时手机响起,是他的。
拿起手机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他波澜不惊道:“你跟我要理由?照顾受伤的合法丈夫这个理由够不够?不够我可以再给你找一百个。”
“咳……”卫子夕刚喝了一口豆浆就呛住了。
合法丈夫?
为什么总觉得他还是在说自己和他?
一旁的路向北戏谑的扫了眼卫子夕,突然对着萧寒的手机喊道:“老墨,你还开个狗屁研讨会,赶紧滚回来!我们万年单身狗萧二脱单了!”
老墨?
卫子夕拿纸巾擦嘴,心里疑惑难道电话那头的人是楚凛墨,也就是仁心医院最大的BOSS?
萧寒嫌弃的睥睨路向北,言简意赅道:“等你回来再说。”
径自切掉电话。
路向北迫不及待的问:“老墨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路向北立刻一脸失望,“老墨这会都开半个月了,比我的官司还长!我们几个,子夕就差老墨没见了。”
卫子夕扯了扯唇,“说起来他也算是我的大老板,迟早会见到的。”
“不一样!”路向北拿了翡翠饺塞嘴里,吃完这才开口:“我,萧二,南宫,老墨四个认识很多年了,你是萧二的老婆,以家属的身份应该见见。”
放下咖啡杯的萧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会你给老墨打个电话。”
话毕,起身拿着手机上楼了。
卫子夕:“……”
路向北:“……”
两个人面面相觑,无辜的耸肩膀。
-
路向北开车带卫子夕去采购日用品。
路上卫子夕好奇的问他,“你叫萧寒萧二,是因为他在家中排老二吗?”
“是,但不全是。我们打小认识,萧二在我们四个人当中按年纪排是老二,南宫比他大一岁,我和萧寒一样大,不过比他小月份,所以排行老三,老墨比我们小一岁是老幺,不过他讨厌别人叫老幺,叫老四楚四也不好听,所以我们就都叫他老墨。”
卫子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到他们几个男人在一起的相处模式,轻松放纵,有点儿羡慕了。
“你呢?”路向北侧头看了她一眼,“都没听你提及有什么朋友。”
卫子夕笑笑,卷翘纤长的睫毛遮挡住眸底的黯淡,轻声道:“我……没什么朋友。”
路向北意外的挑了下眉头,“一个都没有?不可能吧!”
卫子夕想了想,说:“倒是有一个,叫乔染!只是我去了M国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你是萧二的老婆,以后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南宫,老墨他们虽然不像我话多,但人都不错,有什么事尽管和他们开口,不用客气!”路向北心里虽然奇怪她怎么会没朋友,但没有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卫子夕笑:“好啊!”
即便路向北不说,卫子夕也打算好好结交这几个人。
一是因为这几个人家世和品行都值得结交,二也是因为日后若自己有什么事,能有这几位家世显赫的人出手,也许能保住这最后一丝血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和卫子夕先是去商场买了床上用品和衣服,本来她打算刷卡的,结果路向北挡开她,递了自己的黑卡。
“我从来不让女人付钱,哪怕是你萧二的女人!放心,回去我就让萧二给我报销!”
卫子夕没再和他抢单,哪怕知道这点钱其实路向北和萧寒都不会放在心上。
转身去买自己的女装时还是刷了自己的卡。
萧寒的东西可以让路向北付钱,她的就没必要了。
路向北知道了也只是无可奈何的笑笑,“真是不给我表现的机会啊。”
买完被子床单毛巾什么的,两个人转战去了超市。
卫子夕知道萧寒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沐浴露,只是不记得是什么香味的,在和售货员咨询,并且仔细闻闻每一种产品,确认哪一种是萧寒用的。
路向北看得有点羡慕了,他也很想有个愿意为自己细致置办生活用品的女人啊!
侧身而站,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上传朋友圈,配文:突然想结婚了。
-
萧寒一个人在房间,无聊翻着医书看,手机突然弹出来一个信息通知。
南宫:看朋友圈。
萧寒指纹解锁打开微信朋友圈就看到路向北发的朋友圈。
文字单独看没什么问题,可是配上下面的文字,问题就大了。
照片看起来是路向北的自拍,可是他后面那个露出侧颜的女人别人认不出来,他还能认不住来么!
萧寒怒摔手机。
路老三是想死了!
下床,走到衣柜前拿了一套休闲服,不想让人看到他额头上的伤,特意拿了一顶鸭舌帽戴上遮住了纱布。
拿着手机怒气冲冲下楼叫了车子,在车上给卫子夕打了电话。
-
卫子夕刚和售货员确认是哪一种洗发水,放进购物车后电话就来了。
电话里萧寒问她在哪里,她刚报出地址电话就挂了。
卫子夕盯着手机,听出他的语气不好,黛眉皱起,“又生气了?他哪里来那么多气可生?”
路向北去拿了卫子夕要的调料见她盯着手机,随口问道:“怎么了?”
“萧寒刚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而且很生气的样子。”卫子夕无辜的耸肩,她也不知道究竟谁又得罪他了。
路向北大概想到怎么回事,呵呵一笑,“不用管他,他经常这样忘记吃药。”
卫子夕赞同他的观点,没有再纠结,继续买东西。
二十分钟后,萧寒出现在人来人往的超市,一番寻找后在调料架前看到拿着不知道是什么调料瓶在看的卫子夕。
她看得很认真,货架上方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卫子夕选好了调料瓶放进了购物车,推着就要走,抬头看到前面站着的男人,虽然戴着鸭舌帽,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萧寒。
“你怎么来了?”卫子夕推着购物车到他面前,不是不愿意来吗?
萧寒回过神来,眼神闪了闪,清了清下嗓子一本正经道:“你不知道我用哪一种洗发水,买错了我是不会用的。”
所以他只是担心她买错洗发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个电话不就好了,还用得着特意跑一趟?
“你的洗发水放在浴室我有看过是这个牌子,这个味道,你看……”卫子夕将购物车最下面的洗发水拿给他看,证明自己没有买错。
萧寒看到她手里拿的的确是自己最常用的哪一款,心里淌过一丝暖流。
“看样子平日里没少偷窥我!”
“啊?”这和偷窥他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用特意留心,多看几次就知道他的习惯和用的东西。
萧寒转移话题,“还有什么要买?”
“差不多了,再买点食材,这几天总不能一直吃外卖吧。”卫子夕答。
萧寒若有所思的点头,侧头看了看四周,看到指示牌后道:“走吧,蔬菜区在那边。”
他转身走在前面,削薄的唇瓣抑制不住的往上翘了下。
卫子夕推着购物车跟在他的身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别人都是丈夫推着车跟在妻子后面,他们两个人恰恰相反。
卫子夕买好蔬菜,萧寒陪她去结账,在收银台遇到去拿零食的路向北,路向北看到他一点也不奇怪,反而笑的意味深长。
萧寒一脸的冷漠,像没看到他。
三个人站在收银台前,谁也没动。
卫子夕眼神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荡,迟疑着要不要自己刷卡算了。
准备拿钱包的时候,萧寒突然扭头对路向北道:“付钱。”
路向北提高音调:“凭什么是我付钱?”萧二不在就算了,他不会让女人买单,现在是萧二在这里,买的又是他们俩用的东西,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还要自己刷卡?
“我穷。”
路向北闻言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我呸!你穷?你要是穷全世界就没穷人了!萧二,你要点脸吧!”
萧二虽然只是医生,但是他可是赫赫有名的脑科医生啊!一台手术的费用下来也没比他的代理费少多少!
萧寒冷峻的脸庞被骂了也没什么反应,斜睨路向北,“只要我比你穷就行,你刷不刷?”
低沉的声音里清寒已然入骨,听得路向北心头一颤,不禁暗骂到萧二你个臭不要脸的!
不就是偷拍了和你老婆的合影,特么的用得着这样么!
一个有名的脑科医生,一个金牌律师在超市里公然比穷!
卫子夕真想扭头就走,当做不认识他们两个。
二,二得太丢人了。
换做平日里收银员早就不耐烦了,可是今天是两位大帅哥站在面前,收银员一脸花痴的看着他们,巴不得他们多站一会,哪里会舍得开口催促他们。
后面的顾客等的不耐烦了,想要催促话还没说完就被收银员瞪了一眼。
路向北不甘不愿的拿出卡要来刷,卫子夕准备帮忙把东西装进袋子时,手机突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是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只是……
山明水净的眼眸微眯,眼波黯淡了几分,侧头对萧寒道:“我去接个电话。”
萧寒没在意的点头。
卫子夕拿着手机走了差不多两米远,确定萧寒他们听不到停下脚步,犹豫了下接听一直在响的电话。
她没说话,电话里传来了男人戏谑的嗓音:“好久不见,小夕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隔着手机,卫子夕依然感觉到男人的声音里有着让人寒蝉的阴冷,比商场的冷气还要强烈。
拿着手机葱白的玉指不由收紧,还是没有开口。
“怎么?和萧寒在一起逛超市开心的连和我说话都不愿意了?”
卫子夕的身子猛地一僵,眸光立刻看向四周,眉心凝起一抹寒意,终于开了口:“你派人监视我!”
“呵。”电话里男人低低的笑出声,“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那么不听话会让我很头疼。”
卫子夕垂落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眸光在自己身上,她侧头看到萧寒和路向北。
他们正往这边看过来。
紧抿着的绯唇微微松开,她面带笑意的开口:“你就不怕我头疼的时候会直接拧下你的脑袋?”
声音轻,唇角有着笑,笑意不达眼底。
路向北复杂又隐晦的眸光远远看着卫子夕,忍不住和萧寒道:“你有没有觉得她的笑……很渗人?”
萧寒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废话,自己又不瞎!
那个女人是真笑还是假笑,他分辨得出来,与其说卫子夕在笑,不如说此刻她很生气,愤怒到极致反而平静的表现。
狭长的黑眸微眯,遮挡住眼底意味深长的光芒。
-
“小夕夕,你不会的。”男人的语气很笃定。
卫子夕扬起的唇角拂过一丝讽刺,“你想试试?”
电话那端静默片刻,男人突兀的声音响起,“离开萧寒,离开萧家。”
“如果我拒绝呢?”
“萧家应该还没有人看到过你的真实面目,你猜萧寒看到后还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即便他愿意,你猜萧家的人会不会愿意?”低沉的音调里尽显玩味。
卫子夕的呼吸猛地一滞,眸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萧寒!
电话里男人继续说道:“离开萧寒,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卫子夕抿了抿唇瓣,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寒凉,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
“我给不了的,萧寒就能给你?”
“是的,他能给我。”全世界也只有萧寒能给她想要的。
男人没有再说话了。
卫子夕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又道:“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离开萧家,不劳你费心。在那之前,如果你敢破坏我的计划,我保证不但会拧断你的脑袋,还是撕下你的四肢丢去喂野狗。”
男人静默片刻后,阴冷的声音坚定如死的响起,“卫子夕,你最好记住你是我的,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保管好你的心,给了不该给的人,我不介意亲手把它挖出来!我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我只属于我自己!”卫子夕提醒他,自己从不属于他。
那端的男人直接挂了电话。
卫子夕拿着手机的手颓然垂下,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的平静下来。
不想让萧寒和路向北看出什么端倪,很快的走过去。
萧寒看到她走过来,像是很随意的口吻问:“谁的电话,说这么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卫子夕也是很随意的语气回答,顿了下说:“我去下洗手间,你们等一下。”
路向北:“没问题。”
萧寒点头,“要我陪你?”
卫子夕立刻摇头,“不用!”
说完立刻转身走向洗手间,生怕萧寒跟过来一样。
路向北目送卫子夕离开的背影,手搭在了萧寒的肩膀上,意有所指道:“我可帮你打听清楚了,子夕没有什么朋友,唯一要好的朋友也失去了联系!你说这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是谁?会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萧寒直接丢开他的手,“闭嘴!还有……不准再打听她的事!”
他的老婆,路向北比他知道的还多。
呵呵,这像话?
路向北:“……”
这货是吃醋了?
-
卫子夕走进女士洗手间不到一秒,突然推门而出,伸手就抓住了在洗手间门口鬼鬼祟祟的黑影,利落的拖进了洗手间。
男人被她丢在地上,未来得及反抗,卫子夕的脚已经踩在他的胸膛,阻止了他想要起来的念头。
精致而漂亮的脸庞宛如罂粟,美丽而又危险,她脚下的高跟像是要刺穿男人的胸膛一般,疼的男人呼吸都不自然起来。
抬头看向她时,那一双漂亮的眼眸里蕴满冰冷和杀机,令人胆寒。
卫子夕缓慢的俯身凑近他,犹如一条冰冷妖娆的蛇,冰冷的声音如水般倾斜而出,“回去告诉卫子越,再有下次他看到的就是一颗人头了。”
男人吓得脸色一白,呼吸都屏住了。
卫子夕收回脚,冷冷的挤出一个字:“滚。”
男人捂住胸口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卫子夕走到洗盥盆前打开水龙头洗手,掠起眼眸看向镜子里漂亮的脸庞。
想起那个邪魅的男人,心,不由的一沉。
……
卫子夕回去的时候,路向北已经刷好卡,东西也收拾好了。
她拎了一些,路向北拎了一些,倒是萧寒两手空空,轻松自在。
路向北看不下去,说:“萧二你就不能帮子夕拎点?绅士!绅士!你到底懂不懂!”
哪有让女人拎东西的,萧二到底懂不懂疼人啊!
小心以后老婆跑了,哭都没地方哭。
萧寒皱起眉头,眸光深邃而复杂的看向卫子夕,尤其是看到她的双手都被勒红了,眸色更深了。
卫子夕不在意道:“没关系,又不需要走多远,到车上就好了。”
话刚落地就听到萧寒说:“东西都给他拎!”
卫子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
路向北怒了,“凭毛!”全是他们夫妻俩的东西,自己义务帮忙而已!
义务啊!懂不懂啊!
萧寒:“我头晕,你扶我回车上。”
卫子夕一听不疑有他,立刻将东西全都塞给了路向北,转身扶住萧寒的手臂,“要不然还是去医院做个CT。”
毕竟是撞到了头,还是谨慎点好。
萧寒眼底流转过光芒,稍瞬即逝,淡淡道:“不用,可能是失血过多,突然走这么多路,累。”
路向北听得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听听,听听还要不要脸了!就出来走两步,什么东西都没拿居然敢说累!
到底是谁最累啊!
看看他那一脸厚颜无耻的样子哪里像头晕!
子夕啊,你可不能被他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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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卫子夕扶着萧寒走出了电梯,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两手拿满东西都快被称断了的路向北就差脖子上没挂袋子了,两眼绿油油的盯着走出电梯的背影,一脸的生无可恋。
妈、的!他以后再也不手贱了!
-
回到徽墨,卫子夕也是先扶萧寒进屋休息,再折身回来帮路向北一起把东西拎进去。
路向北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全搬进屋后,直接瘫在沙发上。
卫子夕给他们俩各倒一杯水,然后去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萧寒见卫子夕上楼了,冷眸射向路向北,“手机。”
路向北懒懒的掀起眼皮瞅他一眼,“你不是有手机。”
萧寒不想和他废话,直接伸手去他裤子口袋掏路向北的手机。
路向北惊的直接窜起来,“你,你,你注意下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搞基!”
萧寒坐着没动,抬头寒气逼人的黑眸射向他,危险乍现。
路向北暗暗的吞咽了下,把手机丢给他,“给,给,给!”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路向北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直接打开朋友圈删除了第一条朋友圈。
路向北扫到他的动作,戏谑的语调道:“哟!干嘛呢!不是很讨厌我们子夕吗?”
萧寒直接将手机砸他脸上,菲薄的唇瓣冰冷的声音逐字响起,“你叫她什么?”
我们子夕?
路向北及时躲开,手机掉在了沙发上,见他不是在开玩笑,收敛起自己的不正经。
“这要我改口的意思?”
萧寒垂眸沉默,亦是默认了。
每次听路向北叫她子夕,他心里就不痛快,他老婆他都还没叫子夕,路向北叫子夕叫的那么亲热做甚!
还不如让路向北喊二嫂。
“行!”路向北屁股重新坐在沙发上,后背往后靠,“以后我就改口叫二嫂!”
“滚!”
路向北当是他害羞,没在意,端起二嫂倒的水喝起来。
萧寒皱着眉头道:“我是叫你走。”
“噗。”路向北刚喝到嘴里的水就给喷出来了,侧头瞪他,“子夕……”
话刚出口萧寒的脸色一沉,路向北立刻改口,“二嫂买了那么多菜说好中午做饭给我吃的。”
他还很期待卫子夕的厨艺呢!
萧寒才不管卫子夕和他说了什么,凉凉道:“我要亲自动手?”扔他出去。
路向北:“……”
得!
他今天就不该来的!先是在超市被秀了一脸恩爱,回来又被萧二过河拆桥!
气的指了指萧寒,说:“萧二,算你狠!有本事你以后别求我……”
在萧寒抬脚准备踹他的时候,路向北麻溜的抓起手机和外套滚了。
卫子夕收拾好衣服下楼就看到萧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奇怪的问:“路向北呢?”
萧寒放下杯子,面不改色道:“有事先走了。”
本来还想请路向北吃饭表示感谢,看样子要等下次了。
卫子夕转身要去厨房收拾的时候,萧寒突然开口:“过来。”
“干嘛?”卫子夕回头站在原地没动。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
卫子夕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走过去了,“到底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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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保存设置,漆黑的眼眸宛如玄武石透亮的看着她,“现在你也能解锁我的手机了。”
卫子夕心尖狠狠一颤,清澈的瞳仁里闪过不可置信。
他……记着自己的话,也真的把自己的指纹给录进去了。
萧寒见她不说话,扬了扬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就是给你录个指纹,这就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卫子夕回过神来,拼命压制狂乱的心跳,奈何就压抑不住。
“谁激动了?我也就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故作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萧寒唇角一沉,拿起手机道:“既然如此,那我删掉了。”反正她也不在乎。
卫子夕一听,立刻伸手夺走手机,“录都录了,删什么删,留着!我去厨房收拾,两个小时后吃饭。”
言下之意他可以去休息,不许删指纹,否则没饭吃。
萧寒漆黑的眼眸泛着异样的亮光看着她,沉默不语。
卫子夕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身去了厨房。
转身的那一瞬间,唇角就抑制不住的扬起,无声的笑起来,连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欢喜。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开了一朵花,馥郁芬芳。
这样的行为好像恋爱中的情侣啊!
虽然她不敢奢望萧寒会喜欢上自己,但是能够改善与他之间的关系,心里终究是高兴的。
……
两个小时后萧寒准时下楼,卫子夕已经做好了午餐,摆好碗筷,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他,“吃饭。”
萧寒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扫了一眼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闻着和看着都还可以。
“真的能吃?”
卫子夕坐下,给他盛了饭,“怕我下毒,你可以不吃呀!”
萧寒睥睨她一眼,拿起筷子加了面前的青葱的耗油西蓝花,颜色鲜艳,口感刚好,吃着爽口得很。
眼底的光几乎要满溢出来,“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饭。”
“那当然啦!不然早饿死了!”卫子夕随口回答,劳动一上午早饿了,此刻只想着吃呢。
萧寒的筷子一顿,眸光一沉:“卫家人,对你不好?”
卫子夕夹菜的动作停下来,反应过来云淡风轻的笑笑,“我虽然姓卫,可我的身体没有留着卫家的人血,当然不能真的理所当然做卫家的二小姐,不过和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相比,我已经很幸运了。”
这些年方静卫子凝他们虽然对她不好,但卫荣远之前对她还算可以,所以她终究是念着卫荣远的那点好,有些事她才不想去辩解或是把真相摊开。
萧寒能够想象到一个没有血缘的外来者寄人篱下,生活的肯定没有她所说的那般轻松。
方静都敢对她下药,想用那么恶毒的方法毁了她,只怕卫家的佣人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这些年她一个人应该吃了不少苦,又怎么过来的?
心,莫名的一揪,突然觉得胸口很闷。
“以后你就是我们萧家的人了。”
卫子夕正在吃饭,听到他的话差点被噎住了。
侧头清澈的眼眸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是真的不懂了,萧寒是怎么了?突然对她这么好,之前明明那么厌恶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原因?
萧寒被她盯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避开她清澈的眼眸,清了清嗓子道:“你别多想,纯粹是因为你昨晚救了我,而且再怎么说你已经是我萧寒的妻子了,是名正言顺的萧家人,以后不要回卫家了。”
反正一家子也没几个好东西。
卫子夕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真的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原因。
这样,也好。
萧寒见她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她到底听明白没有,“我说的,你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我救了你,你很感谢我,我知道。”卫子夕已经能够接受萧寒的感谢模式,不会用嘴说,但一定会用行动表达出来。
这样也挺好的,总比那些嘴里一套,做一套的人强多了。
萧寒的脸色一黑,她听懂了个屁。
忍不住放下筷子,伸手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下。
“卫子夕,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以前怎么生活的,但你现在是我萧寒的妻子,是萧太太!收起你那些逆来顺受委曲求全,我萧寒的太太绝对不能被人欺负。因为现在你丢脸丢的不是自己的,是我萧寒的脸!我决不允许!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给我双倍的还回去,甭管对方是谁,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沉哑而笃定的嗓音一字一句都狠狠的重击到了卫子夕的心里。
心脏差点炸裂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感觉,萧寒不是怕自己丢他的脸,而是不想看到她被人欺负。
这个人坏的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可是好的时候为什么随时随地都能让潸然泪下。
萧寒见她没反应,眼底流转着潮湿,伸手又在她的脑门儿弹了下。
“听清楚没有?”
卫子夕摸了摸被他弹痛的额头,克制住了眼眶的酸涩点头,“知道了,不能丢你萧二少爷的脸嘛!”
萧寒菲薄的唇瓣微微上扬,低低的“嗯”一声算是满意了吧。
两个人没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吃饭。
卫子夕的厨艺很好,萧寒嘴上说着马马虎虎,行动却一个不小心打脸的吃了两碗饭。
卫子夕看破没说破,避免某人又要炸毛了,很难哄的。
饭后,她去洗碗,萧寒上楼休息,说是休息,睡不着无聊的就看书。
卫子夕有点困,洗好碗就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萧寒在楼上等了许久不见她上楼,犹豫片刻放下书下楼便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卫子夕。
虽然说是夏天,可室内开了冷气,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怕生病。
笨蛋!
他走过去,弯腰轻轻的抱起她上楼。
走到床边,小心的把她轻放在了床上,拉起被子给她盖上,自己也躺下了。
手指轻轻的触碰着她白嫩的肌肤,直到现在想起她奋不顾身护住自己的画面,心还是会悸动不已。
眸光不由自主的从她的脸庞慢慢集聚到了她的唇瓣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的唇瓣莹润粉嫩,轻轻抿着,唇线流畅优美,看着就让人很有犯罪的念头。
漆黑的眸光越发的炙热,想到之前每一次的接吻,她的唇齿都像是有一种魔力,能让他频频失控,停不下来,渴望得到更多。
粗粝的指尖轻轻的覆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来回的轻抚,最终还是忍不住凑上去,吻住。
四片唇瓣相贴的瞬间,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黑白分明的瞳仁干净剔透望着他,眨了眨眼睛,略带疑惑。
萧寒没想到她居然醒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又无比的静谧。
其实在楼下萧寒抱起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没有睁开眼睛是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没想到他是把自己抱到床上来,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吻上自己。
卫子夕诧异的同时也知道了昨晚不是自己迷迷糊糊的爬上床的,一定是他把自己抱上床的。
两个人不知道保持这样的动作多久,他明明没有太过火的行为,卫子夕却觉得脸颊火烧的热,僵硬的脖子动了动,唇瓣从他的唇上擦过,“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下一秒萧寒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不只是亲唇,而是撬开了贝齿,唇齿相交,狂风骤雨般的入侵她。
卫子夕没有任何的推让,而是迎合他的张嘴,任由他攻城掠池。
两个人这一下子就好像燎原之火无法停止,呼吸渐渐的紊乱,胸腔的氧气越来越少,喘的也就越来越厉害了。
吻了近乎有二十多分钟,这个吻才渐渐停下。
卫子夕的长发凌乱的铺在身下,衬托得她的脸颊更加白嫩,眸光早已迷离,而脸颊轻染绯红,喘气的时候胸腔高低起伏,似有若无的蹭着他健硕的胸膛。
萧寒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额头布满细汗,体温高的烫人。
卫子夕感觉到他的那处,脸颊红的不像话,耳根子也烫了起来。
像是没亲够,他又在她红润的唇瓣上亲了下。
卫子夕的唇瓣又热又麻,感觉要被亲肿了,怕他再来,连忙避开他的唇,“你……为什么要亲我?”
声音略带沙哑。
萧寒皱了一下眉头,不满她的躲让,手指捏着她的下颚,低头又亲了下,喑哑的声音道:“你不是也没拒绝。”
卫子夕躲不过,索性直视他的眼睛,“我躲,你就不亲了?”
“不会。”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手指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瓣上浏览,“不过我亲自己的老婆还需要理由?”
眉角微抽,这人张嘴闭口的老婆叫的是越来越顺口了。
萧寒盯着她的唇,大概是真忍不住,又又又亲了下,“睡吧。”
卫子夕黛眉轻蹙,自己很不舒服,“你确定你这样能睡得着?”
萧寒炙热的眸光凝视着她,粗重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喑哑的语调道:“难不成你愿意帮我?”
说着就抓着她的小手往自己那处摁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指尖隔着布料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吓得立刻缩回手。
“不愿意!”卫子夕轻抿着唇瓣,美眸潋滟,轻悦的嗓音道:“劳动最光荣,乖,浴室自力更生去。”
萧寒:“……”
低头就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不准对我说乖这个字。”
卫子夕知道他要面子,这种话让他觉得男人的自尊受损了,抿着唇瓣没再说话了。
萧寒搂着她闭上眼睛,准备睡午觉了。
片刻的静默后,卫子夕的声音突然又响起,“真的不用去浴室?”
萧寒本来就忍的很辛苦,她还一而再再而三说这些话,故意的?
黑眸猛地睁开,带着猛兽的凶狠,“你是不是很想我现在就办了你?”
卫子夕立刻佯装很累的样子,闭上眼睛呢喃道:“好累,我睡着了。”
萧寒看着她的零演技,菲薄的唇瓣往上扬了下。
搂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唇瓣在她的红唇上又亲了一下,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卫子夕:“……”
这人是有多喜欢亲自己啊?
……
午后的阳光炙热而毒辣,房间里开了冷气,凉爽无比。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地板上,一室静谧的美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子夕感觉到抵着自己的那处渐渐的消退下去,耳边是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原本轻阖的眼眸缓慢的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俊美的脸庞,明眸里一半欢喜,一半忧郁。
其实刚刚只要自己再稍稍的撩一下他,剩下的事也就水到渠成。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犹豫了,甚至是刻意逃避。
之前她费尽心思的想要萧寒的小蝌蚪,想要怀孕,可是当萧寒想要和她做的时候,她却不想要了。
因为一旦她怀孕了,也就代表着她要离开萧家,离开……萧寒。
如果不是今天在超市接到卫子越的电话,她不会发现自己都快忘记自己嫁给萧寒的目的是什么。
她还不太清楚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知道他缺失了小时候那段记忆不怨他了,也许是因为发现他这个人表面高冷,内心却善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要对他好一点……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很想离开他。
“再给我一点时间,至少等他的身体好了。”红唇轻抿,声音微不可闻的在房间回荡。
“萧寒,你不用对我太好,更不要爱我……”
因为我不想你后悔。
……
卫子夕醒来是下午四点多,睁开眼睛床上已经没有了萧寒的踪影。
下楼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因为在家里他穿的很随意,白色的棉质T恤,亚麻色的休闲裤,虽然额头上有着明显的纱布,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帅气,反而因为这一身休闲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气质干净爽朗的邻家少年。
萧寒像是感受到有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侧头看向楼梯口,看到她时,清冷的眼眸不由的流出一丝温软,挂掉电话。
“一会南宫会来。”
卫子夕“哦”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萧寒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耐心的又补充一句:“你要这样见南宫?”
她愿意,他不乐意!
卫子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超市回来她换上了居家的休闲服,刚睡醒没注意,领口开的有点大,露出半个香肩,头发凌乱的披散在圆润的肩头,裙摆皱巴巴的,整个人看着既邋遢又莫名的有着居家女人的小妩媚。
卫子夕转头就往楼上走。
萧寒黑眸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眉间的柔软又多了几分。
……
南宫御来的时候卫子夕换了一套深蓝色的阔腿装,腰带系在腰后,简单又爽朗。
南宫御不但人来了,还让人开了两辆车过来。
一辆是萧鼎送给卫子夕的蓝色奥迪,一辆是黑色的添越。
南宫御将车钥匙丢萧寒,不解道:“怎么想起来开添越?”
他记得萧寒一向喜欢开跑车,尤其是颜色鲜艳的,比如之前那辆红色的跑车。
萧寒拿着车钥匙一边拉开车门,一边慢悠悠的开口:“结婚了要稳重点。”
南宫御愣住了,这是萧寒会说出的话吗?
萧寒坐进车子里试驾,降下车窗不忘补一刀:“忘了你还是单身,应该不会懂,没关系等以后结婚就明白了。”
南宫御:“……”
他这是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嘴狗粮后又被补了一刀?
萧寒开着车子在徽墨里绕几圈。
南宫御侧头看卫子夕,似乎是在问: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卫子夕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不太确定的语气道:“可能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呵。”南宫御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难怪路向北不愿意来。”
来之前他打电话给路向北,要他一起过来,结果那货在电话里嗷嗷叫说什么死也不来,宁愿死在法庭上也不要被狗粮撑死!
卫子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没接话了。
南宫御沉默片刻又出声:“听说是你救了萧二。”
凝向卫子夕的眼眸深沉,充满探究。
卫子夕点头,“刚好和他赛车,他发生车祸,我没道理见死不救。”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丈夫,未来孩子的爹。
“卫子夕,如果我问你,你嫁给萧寒有什么目的,你一定不肯告诉我,对不对!”低沉的嗓音虽然是疑问句,却是用着笃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卫子夕一怔,唇瓣抿了抿想要辩解,南宫御率先开了口,“你不用着急否认。萧家的事,我多少了解一点,你母亲对萧老爷子有恩,虽说你们有婚约,可你被卫家收养,这么多年一直没出现,突然就出现了,一出现就要萧寒娶你,萧老爷子竟然也一口答应了,我想这其中必然不止是救命之恩这么简单,毕竟萧寒是他最看重的孙子。”
“我不会问你和萧老爷子之间有什么交易或者说是约定,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伤害萧寒?”
凌厉的眸光看着卫子夕,似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卫子夕心尖一颤,一来是因为南宫御的城府和透彻,二来是为了南宫御对萧寒的关心。
没有血缘却胜过血缘,有南宫这样的挚友,萧寒真的很幸运。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几秒,她轻轻的声音在空气里发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你们都知道我在卫家长大,应该也能猜得出来,卫家除了卫荣远没有人容得下我。嫁给萧寒除了是遵从母亲遗愿,也是为了正大光明的离开卫家,又能不必再受方静的羞辱,毕竟树大好乘凉,不是吗?”
音落,绯唇染上淡淡的笑意。
南宫御眯了眯眼睛,“就只是这样?”
卫子夕静静的笑了片刻,清澈的眼眸无所畏惧的迎上他威严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声音冷清而认真:“南宫,我没有家人,也没有什么朋友,我对谁都不在乎,也没有什么人值得我去在乎,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一个我在意的人,我想那个人就是萧寒吧!”
“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不受伤害!”
毕竟她答应过他,以后会保护他,虽然这个约定日后可能做不到了,但她会无比的希望萧寒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
南宫御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海的看着她。
他相信卫子夕说的话都是真的,但他的直觉也在告诉自己,卫子夕隐瞒了一些事情。
她有秘密。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像是在对峙,谁先移开了目光谁就输了。
萧寒绕了两圈回来,下车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对视,剑眉皱了下,步伐不由自主的跨大。
走到卫子夕的身边,长臂一揽将卫子夕拥入怀中,像是宣誓主权一样,扬了扬下巴,“在聊什么?”
南宫御看穿他的小动作,无语几秒,先移开了眸光,看着萧寒道:“让卫子夕试试车。”
手里递过车钥匙。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伸手,萧寒已经拿过来了,低头问她:“要试试?”
卫子夕摇头:“不用。其实我的车子送去修一修就可以了,不用新买一辆!”
萧寒替她先收了车钥匙,菲薄的唇瓣轻启,“我萧寒的萧太太不开修过的车子,我虽然没南宫那么有钱,但一辆车还买得起!”
更何况之前那辆车是爷爷买的,她要开也要开自己买的车子。
站在一旁的南宫御:“……”
为什么又有一种被喂了狗粮的感觉。
卫子夕怎么觉得他怼完路向北又怼南宫了。
“既然买得起车,顺便把你那辆的钱也给了。”南宫御开口。
萧寒只给了提卫子夕车子的钱,那辆添越可没给钱。
萧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凉凉道:“没钱!”
“刚不还说一辆车买得起?”
“的确是买得起一辆车!”萧寒意有所指道。
南宫御瞬间反应过来,敢情他说买得起是给卫子夕买奥迪有钱,自己的添越就买不起了。
这到底是喂狗粮还是欠抽?
卫子夕听着怎么觉得他贱兮兮的,说好的高冷范呢?
南宫御感觉自己也呆不下去了,要走。
萧寒挑了挑眉角,“我还想留你用晚餐。”
“真想?”南宫御提起的步子又停下,回头看他。
萧寒:“就是不知道家里菜够不够。”
南宫御:“……”
贱!
卫子夕:“……”
好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饭后,卫子夕上楼洗澡换了睡衣,从衣柜里拿出白天多买的一条毯子打算去沙发上休息。
刚转身就看到坐在床上的男人对她招了招手。
卫子夕走过去,“怎么了?”
萧寒没说话,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的整个人拖到床上来。
卫子夕惊的低呼了一声,手里的毛毯掉在地上,一阵天旋地转后自己已经在柔软的大床上。
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一股清冽的气息钻入鼻尖,蔓延进心底。
明眸掠起看向他,绯红的唇瓣轻抿,“你,干什么?”
“我头有点疼,你晚上陪我睡,避免我发烧了你都不知道。”萧寒面色沉静,波澜不惊的语气道。
好像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卫子夕有点怀疑,可想到他受伤的是头部,万一真有什么事就麻烦了。
“好。”
萧寒抱着她没动,闭上了眼睛。
卫子夕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松手,忍不住开口:“你可以松开我了!”
萧寒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卫子夕被他勒的不舒服,快喘不过气来,双手自然去推他。
冷峻的眉梢划过一丝不耐烦,萧寒睁开眼睛想都没想到低头精准的攫住她的唇瓣,撬开细缝,勾到她的缠绵悱恻。
卫子夕的抗拒只会让他更加的强势霸道,大掌掐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轻便的将她抱到自己的身上来,方便自己更加深入的侵略她。
被子下两个人的睡衣很快就凌乱了,气息不稳,房间的温度也在不断的攀高。
萧寒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吸吮一下,喑哑的声音道:“别闹,睡觉。”
卫子夕:“……”
到底是谁在闹啊!
她喘着气,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他的肌肉结实,硬的咯人。
滚烫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的腰肢不准她下去,唇瓣辗转到她露出的香肩上,用力的吸吮留下暧昧的痕迹。
“你再动,我就不客气了。”喑哑的嗓音里有着辛苦的隐忍,要不是因为他的头有伤,现在不适合做剧烈运动,他早把她办了。
卫子夕趴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他那处坚硬的戳着自己,耳根子在灯光下红得几乎要透明了。
抬头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了他深邃又炙热的眼眸,心湖莫名的泛起涟漪,有一股热流在心间流淌。
葱白的玉指忍不住的探了探的额头,疑惑道:“没有发烧啊!该不是脑子被撞坏了吧!”
萧寒闻言,俊颜一黑,低头就在她露出的锁骨上轻咬了一口。
疼的卫子夕倒抽一口气,推开他的脸,“疼,你属狗的啊!”
“你不是喜欢被虐,我成全你!”他说着,眸光又落在她的锁骨下面的位置。
衣领打开,春光乍泄,这种半露不露的,最勾人,看得他眼睛都要放绿光了。
卫子夕意识到他的企图,连忙扶住自己的胸前,气息微喘的开口:“你才喜欢被虐呢!放我下去,这样你不难受啊!”
“不难受!”说着还特意又紧了紧双臂,完全将她当人肉抱枕了。
卫子夕才不相信他的话。
想到一晚上要都这样被他自己睡,自己一定会疯的。
明亮的眼眸里迅速划过一丝狡黠,“真不难受?那你有本事别戳着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原本就是靠着仅剩不多的理智在克制着,哪里能受得了她这种勾引!
狭长的黑眸微眯,迸发着如同岩浆的滚烫,要将她熔化。粗喘的气息随着压抑的声音扑面而来,“这可是你自找的!”
卫子夕没想到自己的挑衅会适得其反,尤其是看到他的眼神,后脊骨划过一丝凉意,挣扎不开他的双手禁锢,急忙开口:“你别乱来,你还受伤……唔……”
男人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她柔软的唇瓣,再次与她唇齿相依。
这个吻比刚才的凶猛霸道多了,卫子夕甚至听到彼此的吞咽声,那些可都是……
想到吞下去的东西,脸颊又红又烫。
然而还不止这些。
被子下他刚劲有力的手掌抓在她的小手往自己的小腹三寸下探去,直接将自己的内裤扒下去。
这样一来就好像是卫子夕在脱他的内裤。
疯了!
卫子夕真觉得自己要疯了!
更疯的还在后面。
萧寒抓着她的手摁在自己难受的地方,亲吻她的唇瓣,缝隙中喑哑的声音响起,“想让它不戳着你,自己弄出来。”
卫子夕脑子“轰”的一下空白了。
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大胆而疯狂的行为。
他该不是知道了吧?
“我,我不会……”她也不算是说谎,的确是不会,要不然那天晚上萧寒怎么会没释放出来。
“我教你,好好学。”男人低哑的声音性感的响起,一板正经的耍流氓。
卫子夕:“……”
谁要学这个啊!
学不学这件事由不得卫子夕,萧寒已经迫不及待的用起了她的五指姑娘。
卫子夕的手与他的手指不一样,她的手指纤细,柔软无辜,如同羽毛一样轻轻掠过,身体像是被电击过一阵一阵的酥麻。
欢愉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趾。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不时发出暧昧的呻吟,听得卫子夕脸红心跳。
卫子夕感觉到他那处在不断的长大,一只手都握不住了,掌心磨的发麻的疼,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双手去帮他缓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子夕感觉双手都酸麻了,可是他依然没有要释放的意思。
她轻微的喘着气,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妩媚,“你到底行不行?”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他该不会真的有问题?
男人炙热的眼眸里闪过危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那是——
莹润绯红的唇瓣轻抿着,眼波潋滟,是害羞也是情动。
萧寒身子僵硬了半分钟,缓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的汗沿着冷峻的轮廓线滴在了她的胸前。
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她羞人的地方打了一巴掌,力道不重更像是调情,却让卫子夕瞪大了眼睛。
“下次再敢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毕,长臂伸到床头柜抽了两张纸,擦干净她腿上的东西,纸团扔到了地上。
又拿了两张纸给她擦掌心,看到她掌心泛着红,眉间微拧。
这次好像是久了点,可持久力不够好,以后有得她哭!
像是心疼一样低头亲了亲她的小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被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弄的心湖掀起了惊天骇浪,波涛汹涌澎湃,根本就压制不住。
下一秒,她一把推开撑在自己上方的萧寒,翻身背对着他,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萧寒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到旁边,怔愣片刻,反应过来也没有强行将她抱过来。
灼热的黑眸看着她的后背,低低的声音道:“你这是……害羞?”
话落,他从后面抱住了她。
卫子夕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却感觉到被他亲过的掌心如火在烧,火辣辣的。
不习惯!
真的是不习惯!
他曾经对她是那般的恶劣,可现在却突然之间对她做尽亲密的事情,她真的不习惯。
他该不是……喜欢上自己了?
不可能!
他喜欢的是楚沁,不是自己。
他这样做大概是因为自己三番两次救了他,所以心存感激让她在床上睡觉,他又是个男人,会有一点男人的反应很正常。
这样想着卫子夕松了一口气。
也许这样也好,等他伤好了,他们顺理成章的发生关系,她就可以自然受孕了……
眼角的余光扫到地上的纸团,心中轻叹:真是浪费啊!
……
卫子夕陪着萧寒住在徽墨养伤,一日三餐都是她做,衣服她洗,卫生她打扫。
萧寒每天就是吃饭睡觉还有……亲她。
卫子夕发现萧寒真的是一个亲吻狂魔,动不动就要亲她。
睡觉前起床前亲她这些不用说,他看书,她拖地,他也能丢下书凑到她面前在她唇上亲一口,或者是她做饭的时候,他也会突然从旁边探过身子凑过来亲一口。
不给亲?
不给亲萧二少爷会生气,起初生气就是冷战不搭理他,结果发现卫子夕也不搭理他,就更生气。
更生气了怎么办?
直接把卫子夕摁在洗理台上一番好吻,差点擦枪走火。
萧二少爷亲高兴了,轻拍她脸蛋,哑着声音道:“快点做饭,我饿了。”
然后如沐春风的走出厨房。
卫子夕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喘着气想要在午餐里下毒,毒死他算了。
-
指缝太宽,时间太细,眨眼两周过去了。
萧寒额头的伤结疤了,拿掉纱布,疤痕虽然不长,但还是明显些,好在不吓人。
回到梧桐居时萧鼎自然看到了追问怎么回事。
萧寒说是喝多了,不小心洗澡不小心撞到了墙壁弄伤的。
萧鼎也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责备他不能喝酒还喝酒,下次不准再喝了,转身又叮嘱卫子夕,管着点。
卫子夕点头乖巧的答应,心里在叹气,谁能管得了这要上天的傲娇鬼啊。
早上就因为比他早起,没给他亲亲,回来一路上都没给她好脸色呐。
回到房间不到两分钟,萧寒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要他回去一趟,有个很棘手的病人需要他处理。
卫子夕在家也没事,没一会也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等她下班走出电梯已经是晚上11点,医院比白天显得空荡冷清很多,她正打算穿过大厅走出去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冒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卫子凝没有卫子夕高,看她的时候下颚微微抬高,杏眸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卫子夕止住脚步,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找上自己,语气淡漠道:“有事?”
这些年她和卫子凝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卫子凝认为她是捡来的孤儿,不配姓卫,尤其是卫荣远对她不错,卫子凝觉得她分走了属于自己的父爱。
还有就是卫子越……
卫子凝狠狠的瞪着她,用着命令的语气道:“卫子夕,离开萧寒哥哥,你配不上他。”
卫子夕黛眉微动,想来应该是方静都告诉了卫子凝。
“我配不上,谁配得上?”她不冷不热的开口,“你吗?”
“当然!”卫子凝想都没想的回答,“我是卫家唯一的女儿,是我爹地的掌上明珠,放眼整个柏城,除了我,没有人能配的上萧寒哥哥!”
“卫子夕我告诉你,我喜欢萧寒,他是我的,你给我立刻离开萧寒,别再纠缠他,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卫子夕听完的话,只有一个感觉:这兄妹俩的自恋癌已经晚期,没得救了。
懒得和她废话,卫子夕绕过她身边就想走。
卫子凝却不依不饶的挡在她的面前,“卫子夕,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你居然敢无视我!”
卫子夕再次停下脚步,侧头掠起的眼眸泛着金属般的冷锐,绯红的唇瓣轻抿,“你年少无脑我可以接受,但是今天我很累,脾气很不好,你最好不要再惹我!”
至于卫子凝的警告,她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卫子夕……”卫子凝脸色阴冷难看,愤怒的吼道:“你居然敢骂我?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把自己当我姐了?你不过就是我爹地捡回来的一条狗,我们卫家心情好就赏你一口饭吃,你少在那得意洋洋!”
说着扬起手就想甩卫子夕一巴掌。
只是指尖还没碰到卫子夕的脸颊时就被她拦住了。
卫子凝没想到她居然能抓住自己的手,拼命的想要抽回手,卫子夕却用力的钳制住,无论卫子凝怎么挣扎都甩不掉。
“卫子夕,你放手,你想做什么?打我吗?你敢吗?”
“为何不敢?”卫子夕云淡风轻的开口,扣住她的手指越发的用力,纤细白嫩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一圈红色的淤痕。
卫子凝瞬间瞪大眼睛,怒不可遏道:“你敢!卫子夕,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地,我哥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卫子夕不屑的勾唇冷笑声,“是吗?那你们有敢告诉父亲,我现在住在萧家吗?”
卫子凝愤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妈咪说过绝对不能让爹地知道卫子夕嫁给了萧寒,否则她们以后都要看卫子夕脸色生活。
见她不说话卫子夕就知道她们没敢和卫荣远说。
“卫子凝,以前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我希望以后也是……所以不要再来烦我,否则我介意让父亲知道我已经嫁给了萧寒。”
卫子夕说完松开了手。
一直挣着劲的卫子夕被她突然松开,身子踉跄退了两步,原本已经可以站稳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像被绊倒一样摔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白的脸蛋上立刻被晶莹剔透的泪珠倾覆,楚楚可怜的看着卫子夕,抽泣道:“二姐,我……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卫子夕黛眉微蹙,二姐?
卫子凝可是从来都没叫过她一声姐姐,这是闹哪出!
身后传来沉稳的步伐,越来越近,而卫子凝泪光闪烁的眼眸也透过她看向身后。
卫子夕下意识的转身回头,看到走近的萧寒心中顿时了然。
萧寒走到她面前步伐顿了下,寡淡的语气道:“站在这里做什么?”
卫子夕没有说话,眸光看向了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卫子凝没说话。
还不都是你的烂桃花惹得祸!
萧寒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
卫子凝潮湿氤氲的眼眸看向萧寒,眼底的痴迷毫不掩饰,慢慢的站起来,沾着泪珠的粉嫩唇瓣轻启,“萧寒哥哥……”
羸弱的四个字饱含了委屈。
萧寒淡漠的斜睨她一眼,神色漠然,冷冷道:“你是谁?”
卫子凝的脸色瞬间青白交替,水眸睁大不可置信,他不记得自己?
他怎么可以不记得自己呢!
卫子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敢情闹了半天萧寒压根就不认识她,卫子凝是一头热啊!
“萧寒哥哥,我是……”
卫子凝咬着唇瓣想要解释,萧寒却没有耐心听她说,冷漠的打断她的话,“我和你很熟?”
“啊?”卫子凝再次怔住了。
“我不认识你,别叫我叫的这么恶心。”冷峻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厌恶,连他妹妹都没叫他叫的亲热,眼前这个女人脸皮真够厚的!
“你——”卫子凝眼底微微消退的潮湿再次涌动起来。
萧寒懒得多看她一眼,侧头看向旁边幸灾乐祸,快要忍不住笑出声的卫子夕,眉心微动,“走了,还傻站着做什么!”
音落,两条大长腿率先迈开,毫不犹豫的经过卫子凝的身边没有一丝的停顿,身子连个眼风都没给。
卫子夕以前挺讨厌萧寒那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姿态,不过今天她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也很好,也……很可爱!
尤其是看到卫子凝精心演戏,想要博取萧寒的怜悯却频频遭打脸的时候,觉得他帅毙了。
卫子凝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萧寒带着卫子夕走了,看都没多看自己一眼,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卫子夕!
一定是卫子夕搞的鬼,否则萧寒哥哥不会这么对自己!
卫子夕,你给我等着!
萧寒哥哥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和我抢,你就更不可以!
潮湿淡去的眼眸里闪过浓浓的恨意!
……
卫子夕跟在萧寒的身后走进了电梯,脑海里一直浮动刚才的事情,唇瓣忍不住的往上翘,心情特别的好。
萧寒低眸扫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傻乐乎什么。
卫子夕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仰起头去看他,萧寒又迅速收回目光,假装自己没有看她。
心,泛起一丝涟漪。
“你,刚刚是故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男人目不斜视的看着银色的电梯门。
“你刚刚是故意给卫子凝难堪!”卫子夕又重复了一遍,而且是肯定的语气。
那天在宴会上卫子凝作为卫荣远的掌上明珠,应该是全场最引人注意的焦点,他不可能没注意到。
既然注意到,也应该是认识卫子凝,今天却装作不认识,还不让卫子凝叫的那么亲热。
卫子凝大概气得要好几天睡不好觉了。
萧寒眼神有几分闪躲,几秒后低头看向她清澈的眼眸,沉声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卫子夕还没说话,就听到他又说:“你该不会以为我这样是为了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不认识她,讨厌别人自来熟而已!”
话毕,电梯门缓缓打开,萧寒收回眸光,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
卫子夕看着他挺拔的身影,一时间分辨不出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不管真假今晚能看到找自己麻烦的卫子凝吃瘪,她心情大好。
走出电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车位是靠在一起,所以自然走向了同一个方向。
萧寒拿出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要上车的时候,卫子夕突然喊了他一声。
他动作顿住,回头看向卫子夕方向的时候,她突然就窜到自己的面前,紧接着唇瓣有着柔软的触觉,不过短暂的一秒,立刻分开。
萧寒拿着车钥匙怔住了。
卫子夕抿唇浅笑,眼睛里的光比星光还要闪烁,“奖励你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卫子夕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停车位。
萧寒漆黑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一抹亮光,只觉得唇瓣上有火烧般的滚烫,似乎残留着她似有若无的气息,搅乱了他平静的心绪。
卫子夕坐进车子里,打算系安全带,副驾驶的门突然被人拉开,紧接着男人不客气的坐进来。
卫子夕侧头诧异的看着他,“你——”
刚说出来一个字,男人已经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拖到自己怀中,抬头精准的攫住她香软可口的唇瓣。
这个吻来的又凶又猛,不过短短十几秒时间已经搅得卫子夕气息不稳,脑子里一片空白。
承受不住他凶猛的索吻,下意识的后仰想要避开他的唇。
男人洞察到她的想法,粗粝的指尖捏住了她的后颈,不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加深了这个吻。
卫子夕是跨坐在他的身上,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紧密相贴,尤其是感受到萧寒苏醒的那处,耳根子滚烫滚烫的。
“等,等一下……”唇齿纠缠的缝隙里她喘气声音模糊的响起。
萧寒皱了下眉头,不满的停顿一下,漆黑的眼眸灼热不已的盯着她,“这么快就喘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卫子夕被他的话弄的脸上一阵燥热,粉拳不轻不重的砸在他的胸膛上,“你当人人是你啊,亲吻狂魔!”
他勾唇无声的笑了下,目光炙热的盯着她的唇,情难自禁的又亲了一口后问:“你不喜欢?”
卫子夕咬唇,没有回答。
这要她怎么回答?
回答喜欢,这个男人岂不是要得瑟的上天?
回答不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想都不想就否决了这个回答,要是说出来,她怕一会自己的唇就不是自己的了。
萧寒看着她低头不说话却脸颊绯红的样子,早上一胸腔的不悦瞬间消散,此刻只有喜悦和轻松。
手指将她零散的长发别到耳根子后,喜欢看她露出完整脸蛋的样子,漂亮精致的足以让所有男人都对她心生犯罪。
听说最近医院有不少男医生喜欢去妇产科……
狭长的黑眸微眯,冷光稍瞬即逝。
卫子夕感觉到他的那处越来越大,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灼人的热度,头皮微微发麻。
想要回到位置上去,可是他的手固若金汤的扣着她的腰。
“你放手,回自己车子里。”气息没那么喘了,可声音却带着一丝娇媚,像是在对他娇嗔。
男人没动,喑哑的声音道:“你确定我这样能开车?”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暗暗的叹气,“那你放我回座位上。”
“我怕你也没办法安全开回家!”萧寒说这句话时,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卫子夕微恼,抬头瞪他,“那你到底怎么样?”
迎上他深邃又炙热的眼眸,灵光一闪,卫子夕不太确定的语气道:“你该不会是想……”
话没说完,她先自问自答道:“不行!萧寒,这是医院是在车子上,你别乱来。”
卫子夕是真怕他就在这个地方对自己做什么,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萧寒大掌紧紧抱着她,因为她的挣扎,腿不停的磨蹭到他那个地方,蹭得他浑身都在冒火。
“别再乱动,否则我真在这里办了你!”喑哑的嗓音贴在她的耳畔凶狠的警告她。
卫子夕被他吓得一下子就不敢动了,坐在他身上,双手揪着他衣服,碧波潋滟,羞恼又委屈。
嘟起的唇瓣莹润颜色鲜嫩,像是成熟的樱桃再邀人品尝。
“不想在这里就帮我弄出来,否则今晚我们谁也别想回家。”声音嘶哑,大概是忍得很辛苦,额头又汗珠滑落。
卫子夕呼吸一滞,眼底拂过一丝诧异。
又要她那样?
萧寒亲了亲她的唇瓣,声音轻哄道:“乖,听话……”
卫子夕回想起那晚的一幕幕,弧线优美的香颈都跟着红了起来。
不想这样做,可是男人此刻眼睛冒火,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逃?
不可能,除非她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她不是萧寒的对手。
帮他弄出来?
一想到这个,心跳加速,紧张又羞赧的不像话!
“快点。”萧寒催促道,他快忍不了了。
卫子夕根本就不敢去看他的那处,眸光看向别处,柔软无辜的小手胡乱的去扒开他的皮带,拉开裤链,然后将他的黑色内裤往下拉……
再一次触碰到他最坚硬也是最脆弱的地方,那滚烫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的手掌都柔滑了。
“动一动,好好陪它玩。”萧寒的唇瓣落在她的脸颊,她的耳畔。
玩你妹!
卫子夕真想直接捏断算了,可自己还需要他的小蝌蚪。
想想作罢。
回忆着那天晚上他教自己的那些过程,手指灵活的动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狭小的空间里浮动奇怪的腥味,男人的粗喘与愉悦的声音高低起伏听得卫子夕心中小鹿乱撞。
五官挺立,眼眸深邃,白皙的肌肤上沁着一层薄汗,大男人身上的肌肉坚硬起来,搂住她的手臂结实有力,硬的像石头,汗水沿着他俊朗的轮廓流进衣领。
性感,迷人。
事后。
萧寒扔掉纸巾,舒服的埋头在她的肩膀上,唇瓣还亲了亲她的香颈,“你的学习能力很强!”
卫子夕想呵呵,这算是夸奖吗?
为什么一点也不想要听!
“放我下来。”卫子夕舔了舔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出声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莫名的沙哑了。
萧寒坐直了身子,眸光深邃又明亮的瞧着她。
卫子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像是触电了一样。
萧寒抱着她不放手,无奈之下她只好尝试着自己从他身上下来。
刚动了下,扣在她的腰上的手突然收紧,他一个利落的翻身,卫子夕眼前一晃,自己被放在了座椅上。
而座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平了。
卫子夕此刻是完全的躺在他的身下,抬头迎上他清明的的眼神,紧张的暗暗吞咽了下,“你,你,你想做什么?”
该不是真想在这里……车震?
刚刚不是已经帮他……
萧寒低头凑近她,近到可以数清楚她薄如蝉翼的睫毛,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庞,性感的声音沙哑的响起,“你,想要了……”
呼吸一滞,漆黑的瞳仁倏然扩张,下意识就否认,“我没有……”
“说谎!”他说话的时候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像是午后的热风拂面,让她整个人都觉得热起来了。
“我……”
卫子夕刚说了一个字,剩下的话哽在咽喉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车厢里的空气很稀薄,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热。
非常的热。
衣服都被汗水侵湿了。
晚上的停车场,光线昏暗,又寂静无声。
偶尔会有下班的人过来,脚步声,引擎声传来,时轻时重的落在她的耳畔,心脏跟着快速跳动,在身体像是要爆炸了。
卫子夕双手胡乱的推着他结实的胸膛,“萧寒,你真是够了……我都帮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羞……”
辱字刚到舌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声音戛然而止,明眸倏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男人的眼眸又黑又亮,又如浩瀚的苍穹能容纳整个宇宙。
“你,你……”紧张的声音因为他而忍不住发出细弱的声音。
卫子夕羞愤的想去死,绯红的脸颊上沁出细汗,夹杂着妩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萧寒,你……我……不用你……”
萧寒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温情厮磨,喑哑的声音逐字清晰响起,“你是我的太太,满足你是我的责任!”
“谁要你满足你了!”这句话没机会说出口,因为萧寒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卫子夕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柔软无力的如同水一样在他的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梧桐居的门口。
萧寒衣冠整洁,唇瓣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如沐春风;卫子夕却瘫在了副驾驶,衣服凌乱不说,脸上的潮红一直没退下去。
额头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烁烁。
车厢里那暧昧的气息被夜风拂去,可是萦绕在两个人之间的情愫却久久挥散不去。
车子刚停下,卫子夕迅速的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就想往屋子里跑。
双脚刚落地,没迈出一步,双腿软的打颤,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萧寒跟着下车看到她脚软,嘴角的笑更浓,“要我抱你?”
卫子夕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深呼吸几口气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根本就不搭理他。
被无视的萧寒也不生气,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直接上楼,连李叔问她要不要吃夜宵都没回答。
“煮点下火的,最近天气热,需要去去火。”萧寒在楼梯口时顿了一下,吩咐完李叔这才继续往上走。
径自走进房间,卫子夕不在卧室,不过浴室里传来水流声,应该是在洗澡。
萧寒眉眸都染上了温软,原来她也会不好意思,都是夫妻了,做点夫妻间都会做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走到衣柜前,打算拿睡衣去客房的浴室洗澡,拉开衣柜门就看到了衣柜里的行李箱。
好像有些年头了,有些破旧,拉链没有拉,她的衣服有露出来。
偌大的衣柜挂满的都是他的衣服,而她的衣服一直是放在行李箱里,好像随时能拉上拉链走人。
狭长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幽深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
卫子夕站在花洒下,温暖的水流轻抚过她的身子,脑海里一直浮动着在车里萧寒对自己做的事。
脸上的热度迟迟推不下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萧寒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而且自己竟然……竟然真的……
太羞耻了。
以后萧寒一定会拿这件事笑死她的。
想到他傲娇又得瑟的样子,卫子夕是又羞又恼。
本来她只是想嫁给萧寒好怀孕,结果——
一切好像都在渐渐偏离了轨道。
她对萧寒……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覆满水珠的嫩唇,深深的叹口气。
算了,她还是尽快想办法怀上萧寒的孩子后离开,避免多生事端。
-
萧寒在客房洗好澡回卧室发现浴室门还紧闭着,卫子夕没有出来。
眉心微皱,她是打算一晚上都在浴室里不出来了?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门叫她,“卫子夕!”
没有任何的回应。
“你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萧寒没有敲第二次,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逼她开门。
果然……
卫子夕站在门口双手还沾着泡沫,漂亮的眼睛里还有着雾气氤氲,没好气道:“干嘛?”
萧寒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洗盥盆,“你在洗衣服?”
卫子夕没回答。
明知故问。
她在卫家虽然是被称为二小姐,可是平日里衣服什么的都是她自己洗,房间需要自己打扫,以至于她来到萧家也不习惯佣人帮她洗衣服,全部都是自己手洗,更何况她的内裤上还有那些……她哪里有脸让佣人洗。
萧寒毫不犹豫的把换下来的衬衫裤子,甚至是内裤都丢到她怀里,“一起洗了。”
PS:昨天最后一章被退稿了,已修改提交审核,什么时候出来还不太清楚。麻烦美人以后在评论区低调点……最近好像扫的挺严格的……我不想还没上架就被封文了,呜呜,我以后保证做个纯洁正直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额角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强忍着不爽才没把内裤扔回他脸上。
“既然都回来了,你的衣服就让佣人洗!”以前他的衣服不都是佣人洗。
萧寒转身前听到她的话,步伐一顿,挑了挑俊冷的眉梢,慢悠悠道:“内衣这么私密的衣服外人洗多不好,你是我老婆,为我洗衣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说完不给卫子夕反驳的机会,转身往床边走了。
卫子夕:“……”
该死的又是这句!
你是我老婆,为我XXX,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徽墨就他们两个人住的时候,这话几乎成了萧寒的口头禅。
饭她做,地她扫,衣服也是她洗。
本来也没想帮他洗衣服的,结果这货看到她洗衣服,毫不客气的把自己换下的衣服全抱来丢给她洗。
理由就是你:你是我老婆,当然应该帮我洗衣服。
卫子夕突然觉得当初嫁给萧寒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还不如当个情人,至少情人不用为金主洗衣服。
……
半个小时后,卫子夕终于洗好两个人的衣服,放到了阳台晾晒。
回到房间看到萧寒躺在床上,黛眉微蹙,走过去躺到床上,伸脚踢了踢他,“你是不是睡错地方了?”
萧寒放下平板,眸光漆黑又深邃的看向她,淡淡道:“没有。”
“你不是睡沙发的?”卫子夕洗了好多衣服,心情不好,故意去怼他,“睡床上不怕我又勾引你?”
萧寒沉静的俊颜没有半分的不悦,姿态慵懒的靠在床背上,“来吧,都等你勾引我等半天了。”
卫子夕:“……”
他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自己这样说他还不生气?
不应该气冲冲的下床去睡沙发,还一副期待的样子是什么鬼!
“萧寒,你别以为我不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都是收不回来了,卫子夕硬着头皮继续怼他。
他笑了,“你倒是来啊……”
卫子夕被他的挑衅到了,不就是主动点吗?
又不会死!
如果今晚他们那个了,也许就能怀上孩子了。
她把心一横,侧身扑到他怀里,双手压在他的肩膀上,香软的唇瓣贴上他温热干燥的唇瓣,毫无章法的啃咬。
萧寒没有一点的抗拒,双手主动的抱住了她的腰肢,微微的张开唇瓣缝隙,配合着她,引导着她进来与自己缠绵。
虽然在车上已经释放过一次,可远远不够,卫子夕才亲了不到几分钟,他就有了反应,气息逐渐重了,体温也在随之飙高。
不满足卫子夕那生涩的吻,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的同时另外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腰带,扯掉她粉色的睡袍,露出了圆润的香肩。
粉色细长的肩带挂在锁骨两旁,炙热的唇瓣从她的唇上移开,顺着弧线优美的香颈一路往下,用牙齿咬开了她的肩带,宽松的吊带睡裙瞬间就掉到了腰间,露出大片的春光。
碧波潋滟迷离,脸颊上染上薄薄的粉红,气息粗喘不说,时不时还抑制不住的发出悦耳的吟哦声。
听得卫子夕自己脸颊一阵滚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觉得这样的自己好像很放荡,很羞耻。
贝齿紧咬着红润的唇瓣,尽量将所有的声音都锁在了唇齿间。
卫子夕觉得羞耻,萧寒却觉得那是自己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抬头在她的唇瓣上温情厮磨,喑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哄:“不用忍,我的房间隔音很好,你叫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到。”
卫子夕听到他的话,因为羞赧而闭上的眼眸睁开,雾蒙蒙的看着他,实在是忍不住的骂道:“你去死吧!”
声音喑哑妩媚,更像是在娇嗔。
萧寒闻言,低低的笑出声,“你到底在害羞什么,我们可是持证上岗,不做才不正常吧!”
卫子夕哼了哼,咬着唇瓣,没说话。
他干燥粗粝的手指捏着她的唇瓣,不让她咬自己的唇瓣,“这种事就要放开了做,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两个人才能都享受到极致的愉悦,你叫出来,说明我做的很棒,我很喜欢听,所以不要压抑自己,嗯?”
薄如蝉翼下清澈的眼眸流转着情丝,片刻的沉默后,她突然出声:“所以你现在没脸没皮的要和我同床是因为喜欢上了我的身体?”
萧寒没有否认,“是挺喜欢的。”
虽然没有过其他的女人,和她也只是做过一晚上,不过这段日子以来,她频频勾起他的欲望,足以证明她的身体是很合他的胃口,而且……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现在心理上也不再排斥她了,所以想要的时候没必要再强忍着欲望了,或着去洗冷水澡,他又没自虐的毛病。
卫子夕眼眸里迅速闪过一丝黯淡,唇瓣微微的扬起。
这样也好。
萧寒捕捉到她眼底的那一抹黯淡,眉心微动,心理有些不舒服。
不喜欢她露出那么失落的神色,哪怕只是一瞬间。
抬头再次吻上她的红唇,性感的声音诱惑的响起,“不是要勾引我,就这点手段?”
卫子夕回过神来,恢复往日的冷静,感觉到抵到自己的东西,绯唇漾起洋洋得意的笑,低头凑到他耳边,妖娆的在他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声音娇媚到能让人骨头都酥了,“我就这么点手段,有本事你别硬呀……”
萧寒的身子一僵,眼眶都涨红了,彻底忍不住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咬牙切齿道:“小妖精……”
他真是娶了一个妖精回来了。
卫子夕就当他是在夸自己,咯咯的笑起来,纤长白嫩的手指从他的睡衣衣摆探进去抚摸上他结实的胸膛。
那一根根手指像是会点火一样,萧寒被她弄的欲火焚身,压根就想不到什么前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这个小妖精!
甚至来不及扯掉她的睡裙,直接将裙摆撩到她白嫩纤细的腰肢上,粗鲁的将她的内衣撕成两半……
卫子夕听到衣服撕碎的声音,忍不住轻叹,真是一个暴力狂。
萧寒三下两下的脱光自己的衣服。
下一秒,俊颜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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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喘着气,胸腔跟着起伏,她微微的坐起来一下看到自己腿侧鲜红的液体,懵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噗。”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立刻把睡裙整理好,挡住自己的春光。
“你还笑!”萧寒脸色臭的要命,这种紧要关头她居然该死的来了月经,不怕把他憋坏啊!
卫子夕忍住笑,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有着****也有着无辜闪烁,强忍着笑解释:“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虽然她有伤口自动愈合的技能,但月经想来就来这种技能真没有。
萧寒冷哼一声,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要是故意的,看他不弄死她。
只是这一身的欲望烧得正旺,不解决一下他会疯的。
连衣服都没穿,直接赤身大摇大摆的走向浴室。
卫子夕看到他一脸的憋屈,欲求不满,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好笑,一时玩心大起,嗲着声音道:“萧少,要不要来一场浴血奋战啊?”
萧寒步伐一顿,回头的时候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卫子夕,你给我等着!”
不就仗着来了月经,笃定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碰她,等她那个走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萧寒走进浴室,很快就传来了流水声。
-
卫子夕坐在床上,一直忍不住的在笑,是打从心里笑出来的。
自从那年与萧寒相遇分开,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真正因为开心而笑过了。
今晚是第一次。
很多年前能让她笑的人是萧寒,很多年后让她肆无忌惮的大声笑的人还是萧寒。
难道这就是母亲说的宿命。
卫子夕拉开床头柜,拿出已经合为一体的灵衣玉佩,指尖轻轻抚摸冰凉剔透的玉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定他,也许是因为他的纯阳体质,也许是因为他显赫的家世,可不管如何他终究是一个血肉之躯,那么沉重的担子他背不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一定不要牵连他。”
……
萧寒出来的时候卫子夕已经把床单被套换好了,也换上了上下两套的睡衣,这样保暖性好一些。
卫子夕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微微发白。
萧寒走过去,“怎么了?”
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就虚弱成这样了?
卫子夕睁开眼睛,粉嫩的唇瓣微抿,“没事,女人都会有的一些老毛病。”
萧寒立刻明白了,“我去给你冲红糖水。”
卫子夕想说不用,可他已经转身走向了房门口,到了唇边的话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人类的东西对她没多大用处,不过用用也没坏处,更何况难得看到他没有对自己冷嘲热讽。
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往上勾了下,自嘲的笑笑。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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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把红糖水喝了。”
末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一句:“管家冲的。”
管家?
这个时间点管家早回副楼休息,只有李叔在。
卫子夕没力气怼他,坐起来靠在床背上,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
杯壁很烫,温度渗透肌肤,随着血液在身体里来回流淌。
萧寒坐在一旁,漆黑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看着她,突兀的出声:“你不是妇产科医生?”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懒懒的掀起眼皮瞄了他一眼,“你还是脑科医生呢。”
言下之意你脑袋受伤还不是需要我帮你缝针!
萧寒无语,这能一样?
卫子夕趁热喝完一整杯红糖水,身上都出汗了,小腹的胀痛却没有一丝的缓解,脸色越发的苍白。
萧寒下去的时候让李叔不用送夜宵了,等卫子夕喝完红糖水,他将杯子放一旁直接上床,自己也不吃了。
看到卫子夕紧紧拧着眉头,额角的汗水湿透了发根,忍不住问道:“还是很疼?”
听她的气息也不太对。
卫子夕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萧寒静默片刻,手臂伸长,搂住她的同时另外一只手落在她的小肚子上。
卫子夕一惊,猛地睁开眼睛,“你——”
以为他这个时候还发情,正准备挣扎推开他,低沉的嗓音命令一般的落在耳畔。
“别动!”
温热干燥的大掌轻轻的揉按着她的小腹,热量透过衣服,透过肌肤渗进血脉,一路流进了心底。
清澈的眼眸映着橘色的灯光似漾起了一圈涟漪,失色的唇瓣轻抿,有气无力道:“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就算是喜欢她的身体也没必要对她这般细致周到。
萧寒低头看着怀里虚弱的女人,没有了平日里的风情万种,羸弱的更惹人怜惜。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几下,低低的声音道:“对自己的老婆好一点需要什么理由?”
卫子夕有几秒的恍神,老婆……
他真把自己认作他的妻子了?
“再说……”萧寒出声停顿了下,在她的唇上亲了亲,“有关于自己的福利,上点心也是应该的。”
卫子夕:“……”
心里刚涌上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错觉!
一切都是错觉!
萧寒见她一脸呆滞又郁结的神色,菲薄的唇瓣忍不住的扬了扬,“睡吧,睡了就不疼了。”
卫子夕没有说话,脑袋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侧脸亲吻着他的脸颊,闭上眼睛尝试着进入梦乡。
萧寒的大掌在她的小腹上揉按,不知疲倦。
不知道过多久,卫子夕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紧皱的眉心也在慢慢的松开,他这才停下来,轻轻的将她的睡衣拉好。
手指掠起落在脸庞的长发,露出精致完整的脸蛋,即便苍白憔悴依然赏心悦目。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萧寒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世经历,也许是因为她一次次的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只是因为想,所以这样做了,至于为什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卫子夕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了两天的假。
萧寒知道女人这个的时候身体是真不舒服,也没嘲笑她矫情,自己开车去上班。
他虽然是学医的,但对女性生理期这一块研究甚少,上午做完一台手术后回到办公室,趁着吃饭时间查阅了一些关于生理期的资料。
下午只有一台手术,下了手术台,他就换了衣服提前下班,特意去了一趟中药药房。
手里提的袋子放在副驾驶,绕过车头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娇滴滴的声音,“萧寒哥哥……”
萧寒回头就看到依然打扮成公主模样的卫子凝正朝着自己走过来。
目光平静无波,似是没看到拉开车门要坐进去。
卫子凝见他无视自己,也顾不得什么千金小姐的仪态,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住萧寒的衣袖,“萧寒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犀利的眸光扫过衣袖的那只手,眉心渗出寒意,“放手!”
卫子凝紧紧揪着他的衣袖没放手,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喏喏的开口:“萧寒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嘛!”
萧寒一脸不耐烦的挥开她的手,冰冷的言语里厌恶不加掩饰,“我说过不准这样叫我!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脑子?”
卫子凝被他骂的小脸青白交替,被甩开的手攥成拳头,抬头气愤的吼道:“萧寒,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我是卫家的千金,我只是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这样对我吧!”
“呵!”萧寒不屑的冷笑一声,“卫家?很了不起?”
他连卫荣远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卫子凝!
卫子凝听出他话里的讽刺,脸颊又红了,她知道和萧家比起来,卫家的确微不足道,可是比起卫子夕,她的身份不应该是尊贵多了?
“萧……少!”卫子凝忍着没叫他萧寒哥哥,明亮的眼眸盛着一片雾气,委屈可怜极了,“是不是……我姐姐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有所误会?我可以解释的,她是我爹地捡来的,虽然我们一家都对她很好,可是她还是很嫉妒我,毕竟我始终是我爹地妈咪亲生骨肉,所以她总会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之前在爹地的生日宴上萧寒对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他突然改变态度一定是和卫子夕有关,一定是卫子夕和他说了什么。
卫子凝想到这个就更恨卫子夕了,她一定要解释清楚,不能让萧寒相信卫子夕,误解了自己!
“很好?”萧寒似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俊朗的容颜上挂满了不屑,“让一个十几岁大的孩子大冬天给你们冷水手洗衣服叫好?”
卫子凝眼底拂过一丝惊讶,萧寒怎么会知道这些?是卫子夕说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姐姐她自己……”
“在学校散布谣言说她是捡来的,诬陷她偷同学东西,让她被学校开除,这就是你对她的好?”
好,真是好极了。
好到他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恨不得弄死卫家的人。
好好的一个姑娘,捡回去就好好照顾呗,不想对人家好,捡回去还要不停的虐待她,欺负她。
姓卫的一家人脑子都特么的有问题是不是。
还有这个卫子凝到底哪来的脸跑到他面前说这些狗屁的话。
脸,真特么的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凝彻底傻了,她根本就没想到萧寒连这些都知道,难道都是卫子夕告诉他的?
卫子夕,还真是有心计啊!明知道她喜欢萧寒,故意在萧寒面前说这些就是为了让萧寒讨厌自己,心疼她么!
真是不要脸!
“萧少,我不想骗你!我是欺负过她,那是因为她自己不知检点,为了永远留在我家,小小年纪就开始勾引我哥,还让我哥带她出国读书!要不是我爹地发现的早,我哥都要被她给毁了!”
兄妹乱lun,这种丑闻一旦曝光,卫家的股票自然会暴跌,损失惨重,而卫子越的锦绣前程自然也会毁于一旦。
提到卫子越,萧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幽深而锋利的盯着她,似乎要将削骨剥皮般凶狠呵斥,“闭嘴!”
在他所看到的资料中,方静和卫子凝对卫子夕非常不好,经常趁卫荣远不在卫家的时候欺负卫子夕,而卫子越起初对卫子夕似乎并不在意,完全当卫家没这个人,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卫子越对卫子夕开始格外留意,在方静刻意为难卫子夕的时候还替卫子夕解围过。
甚至在卫子夕被卫子凝陷害偷窃因此被学校开除后也是卫子越提议让卫子夕去国外读书!
卫子越对卫子夕而言,终究是不同的吧。
一想到卫子夕是为了卫子越的名声和前程而嫁给自己,萧寒的心就像被什么堵住了,难受的喘不过气,恨不得撕了卫子越。
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平日里在卫子夕的面前忍着没提过已经很辛苦了,结果卫子凝好死不死的非要戳一下这根刺,萧寒岂能不恼!
卫子凝被他吼愣住了下,以为他是生卫子夕的气,壮着胆子继续说:“萧少,卫子夕虽然长的漂亮,可她就是一个蛇蝎美人,心机极深,为了钱她什么都可以做,不惜主动爬上我哥的床,都不知道她到底爬过多少男人的床,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忍无可忍的打断她的话,“我叫你闭嘴,你听到没有!”
声音已经是怒不可遏的从喉骨里挤出来。
“她配不上我,难道你就配得上?卫家算个什么东西,生个女儿很了不起?她蛇蝎美人心机极深,想爬上我的床关你屁事!她有脸蛋有脑子,老子的床就想给她爬,只给她爬又关你屁事!像你这种要脸蛋没脸蛋,要脑子没脑子,就算整成天仙,老子的床边你都别想碰一下!滚,别像个苍蝇在我面前碍眼,看到就恶心。”萧寒是被惹急了,平日里本就毒舌,眼下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狠狠羞辱卫子凝,丝毫不顾及对方还只是个20岁出头的女孩。
卫子凝彻底懵了,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言辞粗鲁的男人,与她记忆里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男神截然相反。
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挂在白皙的皮肤上,闪闪烁烁。
即便他说的话那么尖锐刺耳,羞辱人,可偏偏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雅与贵气,倒更像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凝的眼泪并没有博得萧寒的同情,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上车,安全带都没系,直接开车,绝尘而去。
他才不管卫子凝是谁,是谁的女儿,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
要不是他的原则是不打女人,像卫子凝这种不脑子的早被他揍八百遍了。
卫子夕再不好,也是他萧寒的合法妻子,轮得到她这个外人说三道四?
就算卫子夕和卫子越真有点什么又怎么样,反正他们也不是亲兄妹,谁还没有点情窦初开,搞个早恋什么的。
更何况卫子夕的第一次给了谁,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清楚。
那一晚,他喝的有点多,可是没喝断片,在贯穿她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阻挡。
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自己,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他不会和计较之前的事,只要她以后乖乖听话,别乱勾搭男人就行。
-
卫子凝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萧寒的车子早没影了。
她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眼底涌起阴戾和恨意,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妈咪,我要卫子夕消失!”
“我不管,她必须要消失,如果她不死,我就会死!”
说完,她气愤的直接把手机摔了。
她一出生就是卫家的小公主,不管是谁都宠着她惯着她,只要她想要,不管什么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
包括萧寒也一样!
“卫子夕,是你逼我的,我不会让你抢走萧寒的!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
卫子凝咬着唇,眸光阴翳,如同着魔一样喃喃自语。
……
萧寒回到梧桐居,拎着袋子进屋丢给管家,“按照说明炖给太太喝。”
管家怔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二少爷这是关心太太呢,连忙点头:“好的,二少爷。我这就去厨房,炖好就给太太送去。”
萧寒点头,在楼下没看到卫子夕,叫住要去厨房的管家问道:“太太呢?”
“老先生今天出门了,太太一整天都在楼上,午饭都是送房间,没下来过。”
萧寒没再说话,而是大步流星的上楼。
他先回了卧室,空无一人,卫子夕不在房间,他又去了书房,还是没找到卫子夕。
剑眉不由的皱起,她去哪里了?
萧寒没叫佣人,而是自己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最终在二楼的萧鼎的花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这个花房是萧鼎无聊时弄的,墙壁能砸的全砸了,全换成玻璃,花房里摆了好几个有了年代感的竹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
有盛开的绣球,有名贵的兰花,也有几块钱一盆的多肉。
花房里有一个迷你型的假山小湖摆设,小桥流水,极其的有意境。
卫子夕穿了一件绿色的刺绣长裙惬意慵懒的躺在了藤椅上,裙摆下玲珑小巧的双足露出来,衬托的越发白皙,整个人像是与这个房间的风景融为一体。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进来,柔软的包裹着她,像是沐浴在金光中的天使。
萧寒心念一动,步伐已经走过去了,弯腰低头就欺上了她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乎是同一瞬间,卫子夕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颜。
其实在他走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分辨出是他的气息,所以一直装睡没睁开眼睛,却没想到……
清澈澄净的眼眸呆滞几秒,眨眼的时候薄如蝉翼的睫毛如羽毛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拂过。
萧寒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俊颜沉静的没有一丝的慌张或心虚,反而更加放肆的入侵着她的唇舌。
不同于往日的吻霸道而粗暴,这个吻温柔似水,每一个汲取都无比的缓慢,温柔,像是突然间被按下了缓慢键。
原本想要推开他的双手改成了拥住他的脖子,生涩又大胆的回应着他。
她的反应让萧寒心情愉悦,越发的温柔磄磨,呼吸交融,空气中似乎都散发着香甜。
-
良久之后,两个人默契的停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寒已经坐在藤椅上,而卫子夕坐在他的怀里,因为气息紊乱,脸颊染上绯红,眸光迷离旖旎缱绻。
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卫子夕碧波潋滟的望着他,被吻的红润香艳的唇角微嘟,“为什么要偷亲我?”
“偷亲?”萧寒挑了眉梢对这个词显然很不满,在她的唇上亲了下说:“亲自己的老婆需要偷亲?”
明明是正大光明的亲!
卫子夕闻言,忍不住的笑起来。
这个男人现在是张嘴闭口我老婆,叫的可溜了。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不承认她,讨厌她,好想问萧二公子打脸打的啪啪啪作响,疼不疼啊!
“还疼?”萧寒问。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要不是真不舒服,她不至于请假连班都不上了。
“上午疼的厉害,下午好一些。”其实也不算好一些,只不过是在她的可忍受范围之内。
萧寒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给你带了一些补气血的,一会管家煮好,你要都喝完。”
卫子夕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话刚到唇边准备说,萧寒却率先开口:“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萧寒虐待老婆,我们萧家苛待你!”
言下之意,别误会,我绝对没有在关心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说卫子夕反而觉得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哦,那谢谢萧少了。”他不愿意表达出来,她也就顺着他,不拆穿了。
“就这样?”他皱了一下眉头。
卫子夕听出他语气里浓浓的失落感,无奈又好笑的凑到他唇角,亲了一口:“这样可以了。”
“不够!”男人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卫子夕才不理他,免得他蹬鼻子上脸,“你怎么这么喜欢亲我?简直就是亲吻狂魔!”
这个问题萧寒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喜欢吻她,一看到就想吻,自己也想不出答案。
“你也很喜欢被我亲不是吗?”说完低头就要亲她。
每次吻她,她都会浑身发软,情动的时候甚至会悸动的颤栗。
卫子夕左右撇头想要避开他的唇,“才没有……”
萧寒吻不到她的唇,眉心划过一丝不耐烦,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固定住不让她闪躲,然后满足的熨帖上香软的唇瓣。
卫子夕只是逗他才躲,真被他亲到了,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咳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口突然响起的轻咳声打断了两个人。
萧寒脸色微沉,侧头看向过去,想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打扰自己的好事,而是卫子夕脸颊一红,眸光略带难为情的看过去。
男人有一张清风俊朗的脸,眸光深黑,集聚穿透力,欣长的身子装在了一套深蓝色的军装中,肩膀上有好几条横杠,胸前佩戴了勋章。
卫子夕认识那个勋章,是鹰眼部队的勋章!
那他应该是……
“你好,我是萧羽。”萧羽主动的自我介绍,眸光扫了一下萧寒。
萧寒假装没看到。
卫子夕回过神,连忙从萧寒的身上站起来,略略的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裙角,“萧司令好,我是卫子夕。”
萧羽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你已经和萧二结婚了,理应和他一样叫我一声大哥。”
卫子夕低头看了一眼萧寒,见他没什么反应,轻声的叫了一声:“大哥。”
萧羽颔首,没说话,眸光又落到了萧寒的身上。
萧寒像是压根没看到他的一样,眸光自顾的看着卫子夕,手指捏着卫子夕的裙子无聊的摸着布料,像个孩子。
卫子夕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瞬间明白过来他们应该是有话要说,识趣的主动开口:“大哥,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间了。”
“好。”萧羽简单的应声。
卫子夕迈一步发现自己的裙子被人扯着回头瞪了一眼手的主人,轻轻的拍开他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萧羽身边的时候,萧羽突然叫住她。
“我从基地回来的匆忙,也没有给你带什么见面礼,这个就当是我送给弟妹的见面礼。”萧羽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卫子夕看了一眼,轻声道:“不用了,大哥。”
“拿着,他不缺钱。”说话的是萧寒,漆黑的眼眸凝望着卫子夕,像是在说:别不懂事。
卫子夕犹豫了下,接过卡,“谢谢大哥。”
萧羽言语简练:“一家人,不必客气。”
卫子夕拿着卡离开了。
萧羽走进花房,萧寒依然躺在藤椅上,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花房除了一张藤椅没有其他的椅子,萧羽走到一个实木架子旁,轻轻的靠着,波澜不惊的声音再次响起:“就是她?”
萧寒瞥了他一眼,最烦这种明知故问了。
“你几个月不着家,不会特意回来就为了看我老婆?”声音里有着浓郁的嘲讽。
萧羽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听说你特意让人去查她,我自然要回来看看弟妹。”
“现在看完可以滚了。”萧寒凉凉道。
要不是萧羽突然出现,他现在还抱着老婆亲亲呢!
这种事被打断了,真是火大的不能忍!
“我听爷爷说你一开始不喜欢她,准确的说是讨厌!”萧羽再次开口,漆黑的眼眸犀利的射向他。
“那又怎样!”萧寒不屑一顾的语气,扯着唇瓣缓缓开腔:“我的老婆,我想讨厌就讨厌,想喜欢就喜欢,有你什么事儿!”
态度,别提有多欠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皱了下眉头,倒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态度。
“我听说之前你在夜色收拾了两个富家子弟也是因为她!”
狭长的黑眸倏地一眯,缝隙都遮不住那凛冽的冷光,唇角那抹漫不经心的假笑都没了。
“我没兴趣监视你,只是你收拾的那两个家里也有些背景,传到我耳朵里不足为奇!只不过——”
萧羽的声音顿了下,再次出声时越发的严肃,“这些年上面对萧家一直没有放松戒备,父母为你都走的如履薄冰,你也不要太招摇了,能低调尽量低调。”
萧寒闻言,冷不丁的扯唇冷笑了一声,黑若玄武石的黑眸看向萧羽,一针见血的问道:“难道我低调度日上面就能放心了?”
萧羽被他问住,一时没说出话来。
萧寒站起来,挺拔的身子比萧羽还高出些许,双手放在口袋里,既有名门公子的贵气慵懒,也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他们走的如履薄冰关我什么事?自作孽不可活,要怪就怪他们当年没有把我弄死,否则这么多年他们也不用过的这么胆颤心惊,是不是!”
菲薄的唇瓣轻扯起,逐字清晰而冰冷的响起,字字刺骨。
萧羽的脸色倏地变了,寒意瞬间扑散开来,提高的语调里愤怒难掩,警告的叫了他一声:“萧寒!”
面对他的愤怒,萧寒恍若未闻,俊朗的容颜依然挂着不屑一顾的讥笑,“萧羽,少拿大哥的身份在我面前说教,你知道的,在这个家除了爷爷,我谁也不在乎。”
以前不在乎,现在不在乎,以后也不会。
扔下这句话,萧寒大步流星的走出花房。
比起萧羽,逗逗老婆,亲亲老婆这些可有趣多了。
萧羽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眉心紧拧,眸底涌起了担忧。
卫子夕!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会毁了萧寒!
……
萧寒回到房间的时候,卫子夕正在喝管家送上来的补气血的东西,不好喝也不难喝。
因为是萧寒带回来的,所以不管有没有用她都想喝完。
“好喝?”萧寒走到她身边坐下问。
卫子夕歪着头看他,“要不要试试?”
萧寒睥睨她一眼,没说话。
女人喝的东西,他个大男人喝个什么劲!
卫子夕见他又傲娇了,粉嫩的唇瓣漾起淡淡的笑,随意的问:“大哥呢?”
“不知道,也许走了。”
“都不留下来吃晚餐?他好像很久都不回来一次。”卫子夕放下调羹,若有所思道。
萧寒倒水的动作一顿,侧头眯着眼睛盯着她,“你很关心萧羽?”
卫子夕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解释道:“因为他是你大哥啊,是你的家人!我来到萧家这么久,除了爷爷,也就今天看到你大哥。”
萧家的事虽然与她没关系,但莫名的就是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
来到萧家的时间不短了,除了爷爷,萧寒的父母哥哥,妹妹,她一直没见过,平日好像也没见萧寒和他们联系过。
“原来丑媳妇想见公婆了。”萧寒倒水喝了一口,揶揄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是丑媳妇!”卫子夕反驳了一声,心里却流过一丝温暖。
为什么会有一种正在谈恋爱,交了一个毒舌男朋友的错觉!
萧寒眸色认真的在她的脸蛋上扫了几遍,若有所思道:“是美媳妇想见公婆了。”
卫子夕:“……”
好想把碗里的东西泼他的脸上怎么办。
萧寒放下杯子,唇角沁着那点笑意淡去,神色肃穆,不冷不热的语气道:“在萧家你只要关心我,孝敬爷爷就好,其他人不重要,至于他们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也不重要。”
美眸流转过一丝意外,“为什么”三个字到了唇边又咽回去了。
既然他这样说,自己就听他的话吧。
“嗯。”
低头继续喝碗里的东西。
萧寒伸手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卫子夕,有些话我一辈子只说一次,你给我记好了,最好是记到骨子里去。”
“你是我萧寒的妻子,你是属于我的,我绝不允许你背叛我,欺骗我,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唯独这两件事我绝不原谅,听清楚了?!”
低沉的嗓音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强势。
卫子夕心尖一震,抬头与他对视,迟迟没有说话。
其实萧寒和卫子越有几分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他们都会把别人贴上标签,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不知道为什么卫子越的强势和霸道让她心生厌恶,萧寒的霸道和强势,她却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他对自己这样。
她的沉默让萧寒眉心渐拧,以为她是不乐意,加重了语气又问一遍:“我说的,你听清楚没有!”
卫子夕回过神点头:“听清楚了,也记住了。”
顿了,又忽然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呢?”
萧寒的黑眸看着她,如同镜面平静的无风无波,沉默了许久,菲薄的唇瓣,一字一顿的挤出了五个字:“我、绝、不、原、谅!”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千斤锤狠狠的砸在了卫子夕的心里,震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脸上的笑有些飘浮,淡淡的“哦”了一声。
“你该不会真有什么事骗我?”萧寒锐利的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劲。
卫子夕摇头,“没有,我能有什么事骗你!”
怕被萧寒看出什么,似笑非笑的问:“费尽心思爬上你的床,嫁进萧家做萧太太这件事不算吧,你都知道的。”
萧寒赏了她一个高冷的眼神,拿着杯子喝水。
她是在担心自己知道卫子越的事?
笨女人!就她和卫子越那点破事以为能瞒得了谁。
……
卫子夕端着餐盘下楼交给佣人,转身要回房间的时候却碰到了刚要离开的萧羽。
“大哥不等吃完饭再走?爷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卫子夕礼貌性的开口。
“不了。”萧羽的言辞依然简练。
“那大哥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卫子夕说完,打算上楼。
经过萧羽的身边后,他突然回头说:“你能送我出去吗?”
卫子夕步伐一顿,回头看向他的时候明眸里浮现明显的不解。
ps:不记得这个星期有没有喊推荐票,不管了,想起来就要喊,投推荐票啦!至于很多美人儿问的,子夕的身份,已经越来越明朗,她不是人类,可以说不完全是人类。萧寒是人类,但因为他小时候经历过某些事,所以他也会异于常人。这本就是一个超乎现实的题材,我并不想隐瞒大家,也隐瞒不了,公共号上说的很清楚。至于他们的身份是随着他们的感情发展而一点点的解开,所以还请见谅。有人能接受,必然有人接受不了,目前还未收费,所以喜欢不喜欢都可以看看,说不定后面会让你觉得欣喜。不喜欢也没关系,缘来缘去,或后会无期或后会有期呢。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静静的注视着她,等着她的决定,没有着急。
看样子他是有话对自己说。
卫子夕点头:“好。”
萧羽绅士的做了一个请,卫子夕转身陪着他往门口走。
“我可以叫你子夕吗?”萧羽一边走,一边礼貌的开口询问。
“可以!”
“子夕,你为什么要嫁给萧寒?”萧羽这句话的时候,眸光是盯着卫子夕的侧脸的,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情绪反应。
卫子夕停下脚步,侧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我为什么嫁给萧寒,爷爷没告诉你?”
萧羽眸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看向远处,自信而笃定的语气道:“爷爷说了,可我不信!”
“既然爷爷的话你都不信,难道我说的你就会相信?”卫子夕轻悦的嗓音响起,神色平静淡然,像是目空一切,无欲无求。
“爷爷最疼萧寒,若不是没有选择,爷爷不会逼萧寒娶你!你到底为什么要嫁给萧寒,又为什么要来萧家?”萧羽敛眸,犀利又睿智的一点点的抽丝剥茧,“又或者萧家有你想要的东西?”
卫子夕眼底有什么迅速划过,太快,萧羽来不及捕捉。
她牵起唇角,淡淡道:“是大哥都喜欢这样揣测别人还是军人皆是如此?子夕嫁给萧寒,纯粹遵从母亲遗愿而已。”
萧羽黑沉的眼瞳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片刻后点头:“如此最好。”
话音落地,又突然响起:“你喜欢萧寒吗?”
卫子夕倒没想到萧羽的话题会转的这么快,这么直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轻抿着唇瓣没回答。
萧羽没等她回答,自顾的说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要嫁给萧寒,也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伤害萧寒。他,不完全是你看到的那样,如果有一天你认识了真正的萧寒,即便你接受不了,也希望你别伤害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卫子夕心头一震,澄澈的眼眸里涌现了无限的疑惑与不解。
什么叫认识了真正的萧寒?
她抿唇刚想问,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远远的驶来,停下。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男孩穿着颜色偏浅的蓝色军装跳下来,对萧羽敬礼:“司令长。”
萧羽冲他点头后,对卫子夕道:“萧寒就拜托你多照顾了,他自幼被爷爷宠坏了,性格乖张,要是惹你生气别和他一般见识。”
卫子夕点头:“我知道。”
这些日子她多少也摸透了一点萧寒的性子。
萧羽闻言,放心的收回目光对大男孩道:“终年,我们走。”
“是,司令长。”厉终年转身去拉开了车门,待萧羽上车后他关车门。
绕到驾驶座要上车的时候,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一眼屋檐下的卫子夕。
卫子夕眉眸沉静,迎上厉终年的目光不闪不躲,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厉终年礼貌的颔首回应,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后座的萧羽岂能看不出来厉终年刚才的小举动,“怎么了?”
“没什么。”厉终年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道:“那位就是二少的太太?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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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年自幼被厉寒渚带在学校长大,几乎是封闭的,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而卫子夕被卫家领养,后来去了国外,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厉终年扫了一眼后视镜,捕捉到萧羽眉心的沉思,补充一句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也许吧。
萧羽没有再说话,闭目养神。
-
卫子夕回到卧室的时候,萧寒站在了窗口背对着她,语气略带冷漠:“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脾气不好,性格乖张,很难相处,让我多包容点!看样子你的坏脾气是出了名的,连大哥都这样认为。”卫子夕自动忽略了之前的对话,只说了最后一段。
萧寒不屑的冷哼一声,“以后离他远点!”
低沉的嗓音说的很严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或是单纯的傲娇。
萧羽看起来很关心萧寒,可是萧寒明显不喜欢萧羽,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萧家父母又是怎么样的?
看样子这风光无限的梧桐居,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光鲜亮丽。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萧寒没听到卫子夕的声音,不满的转身瞪她。
卫子夕回过神来,随意的回答:“知道了。”
转身要去衣柜拿衣服,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过来,强势的将她包围了起来,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卫子夕心漏跳一拍,侧头时耳边有他温暖的气息。
“你,干嘛?”突然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萧寒收紧手臂,下巴贴在她的下颌,抿唇说话的时候唇瓣一下一下的轻擦着她的耳朵。
“我老婆我想抱就抱,你管得着?”低低的声音明显是在傲娇啊。
卫子夕唇瓣流转笑意,“可你抱的人是我啊!”
“你是我老婆!”较真又笃定的语气。
卫子夕:“……”
为什么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萧寒抱了她好一会,卫子夕站的腿都酸了,腰快被他的手勒断,尝试的想要掰开腰上的手时,萧寒先松开了手。
“刚刚没亲到,现在补上……”
卫子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掰过身子,俊朗的容颜立刻在眼前放大N倍,温软的唇瓣熨烫着她的唇。
这个磨人的亲吻狂魔……
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抱住了他的腰。
……
卫荣远打电话给卫子夕邀请她参加卫氏集团旗下的一个项目开发酒会。
卫子夕并不觉得意外,尤其是卫荣远旁敲侧击的说,她要是一个人来觉得无聊,可带几个朋友过来。
这个朋友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卫子夕挂掉电话,微微的叹气,她不想帮卫荣远牵线萧家,可是她终究在卫家长大,卫荣远给了她一个身份,对她也不错,她做不到对他的请求熟视无睹。
几番犹豫后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擦头发的萧寒,贝齿轻咬在粉唇上,叫了他一声。
萧寒动作顿下,抬头没说话,等着她开口。
“明天卫氏集团有一个酒会,父亲要我去露个脸。”
“所以?”他挑了下眉头。
“我不想一个人过去,你有没有空……”
不等她把话说完,萧寒冷漠道:“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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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黯淡了下,想到他会拒绝的,低低的“哦”一声后,拿着手机像是在翻着什么,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路向北有没有空,要不然请他陪我一起去!”
萧寒听到她的喃喃自语脸色瞬间黑了,“你说什么?”
卫子夕反应过来,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萧寒将毛巾扔在了沙发上,欣长的身子走向床边,阴影笼罩住她,“你想叫路向北陪你去?”
他给路向北十个胆子,看路向北敢不敢去!
卫子夕黛眉微蹙,“我和方静卫子凝的关系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一个人去,她们肯定找我麻烦,路向北那么会说,请他一起过去,我就不用担心被欺负了。”
“她们敢!”萧寒毫不犹豫的开口,语气肃杀。
他萧寒的老婆,谁敢欺负!
“你又不去,怎么知道她们不敢!”卫子夕粉唇微嘟,模样有十分娇憨。
萧寒黑眸微眯,“总之不准叫路向北陪你去!”
“那你是要陪我去?”卫子夕眼睛一亮,期待的问道。
萧寒冷冷的挤出两个字:“不去!”
眼神再次黯淡,打开电话本,“我还是打电话给路向北吧。”
刚准备拨通智障儿童的电话,萧寒脸色沉冷,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往窗外扔。
卫子夕恼了,“你干嘛扔我手机!”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楼下捡手机。
萧寒抓住她的手腕,整个人拖回来,圈在自己的怀中。
卫子夕拼命的挣扎,“放开我……萧寒你混蛋……”
不陪她去就算了,居然还扔她手机。
萧寒双腿夹着她的腿,双手如铁焊在她的腰上,气息莫名的粗重了几分。
“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卫子夕停下来迎上他灼热的目光,似笑非笑,“你想浴血奋战啊?来啊……”
互相伤害啊!
萧寒眸色深了,菲薄的唇瓣轻抿,“都一个星期了,还没干净?”
“你管得着么?”卫子夕将他说过的话还给他。
瞧她傲娇的小模样……
萧寒的心里像是一条小溪潺潺流水,温暖无比。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面不改色道:“有关于我的性福,岂能不管!”
性字的音咬得很重!
卫子夕脸颊一热,“不要脸……唔……”
亲吻狂魔再次上线剥夺了她的呼吸,一点点抽走她的理智。
卫子夕被吻得头晕目眩,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浆糊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哪里还记得被扔出窗外的手机。
……
翌日,卫子夕醒来,半张床已经没有了温度。
她坐起来,眼角的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昨晚被萧寒扔出窗外的手机完好无损正安静的躺着。
绯唇扬起淡淡笑意,伸手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她拿起便利贴,龙凤飞舞苍劲有力的字迹逐一映入眼帘。
在家等我,敢叫路向北,你就死定了。
——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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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和他一起出席卫氏集团的酒会,自己应该穿什么?
她掀开被子赤脚下床,鞋子都来不及穿,急忙走到衣柜前挑选酒会要穿的礼服。
白色?
不行,太素雅了。
红色?
好像有点艳俗。
黑色?
太老气。
卫子夕把每一件礼服裙子都翻出来看了一遍,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衣服真的很少,没有一件她满意的。
时间尚早,不如去买一件。
顺便问问萧寒今晚会穿什么。
卫子夕迅速的洗漱换好衣服下楼,萧鼎刚好从外面散步回来。
陪萧鼎用过早餐,便自己开车出去了,在商场挑衣服的时候给萧寒发了微信。
等了五分钟,萧寒都没有回,大概是在忙。
卫子夕没在意,试了好几件衣服都不满意,店员又拿来一条浅绿色的长裙让她试穿。
卫子夕在试衣间刚换上,手机突然响起,是萧寒发来的视频通话。
没有迟疑的点开,萧寒俊朗的容颜就出现在屏幕上。
“你在买衣服?”萧寒看出她身后的背景,像是商场的试衣间。
卫子夕点头:“对呀。”
说着就把手机举远点,让他看到自己的全身,“我刚试了这条怎么样?”
她觉得还不错。
萧寒看到视频里的卫子夕肤白貌美,身上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长裙,面料是白纱绣着绿色的花朵,因为有内村,倒也没有多暴露性感,更多的是森系的纯美。
奈何她露出弧线优美的香颈,纤长白皙的手臂,还有那可以盛酒的锁骨……
他皱起眉头,怎么觉得她哪哪都性感好看!
“换一件。”
“为什么?不好看?我觉得挺好看啊!”卫子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越看越满意。
“不配我的衣服。”男人板着脸说道。
“哦。”这个理由强大到她无言反驳。
萧寒见她有些失望,又道:“喜欢就买,留着以后穿。”
或者只穿给他看。
他已经能想象到在她穿着这件裙子躺在自己的身下,自己亲手撕掉那薄弱的纱,她一定很美!
卫子夕哪里会知道萧寒打的什么主意,只觉得喜欢买下以后总会有机会穿的。
“床头的抽屉里有卡,你出门前拿了?”萧寒又出声问道。
卫子夕摇头:“抽屉里有卡?”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萧寒:“……”
那张卡他前几天就放进去了,密码就写在卡后面,还特意放在她睡的那边床头抽屉,她居然一直没发现!
卫子夕见他脸色不好,猜测可能是大男子主义犯了,想给自己买衣服。
“卡是没带,不过你开给我的那张一百万支票我带了。”明亮的眼眸笑眯眯的眯成一条线了,纯良无害。
萧寒听出她话里的嘲弄,脸色一黑,啪的就把视频通话给挂断了。
卫子夕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生气了,担心他晚上不参加酒会,连忙回拨过去。
拨过去就被挂断了。
她又拨了一次,依然被挂断。
卫子夕正想拨第三次的时候,手机突然发出一连串的新信息提示。
她定睛一看,瞬间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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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懵了,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立刻给他发信息:干嘛给我转这么多钱?
就算买衣服也用不了这么多。
没一会萧寒回了一句话:有钱,我乐意。
卫子夕:“……”
之前还在路向北和南宫面前哭穷,这么快就又有钱任性。
这个男人真是幼稚的……可爱。
卫子夕还没有来得及回复,萧寒的信息再次进来:黑色西装,浅蓝色暗花领带。
虽然生气但还是告诉她今晚穿什么衣服,代表他今晚会陪自己一起出席酒会。
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刻给他回了信息:知道啦(微笑的表情)
萧寒没有再回信息了。
卫子夕把衣服换了,想着他今晚穿的衣服,搭配白色的礼服好看是好看,但太普通了。
看到一件水蓝色的渐变色裙子,想到他的领带颜色,卫子夕立刻试了试衣服,上身效果还不错便同那件绿色礼服一起买下来了。
买完衣服,又去买了一双搭配礼服的鞋子,首饰这些她都不喜欢戴便没买了。
……
傍晚,萧寒提前下班,回到梧桐居时,卫子夕刚好换上了礼服。
萧寒一进房间就看到她站在镜子前,呼吸一滞。
腿长,腰细,肤白,********,简约的礼服将她的好身材展露的一览无余。
卫子夕在镜子里看到回来的男人,唇瓣漾起浅浅的笑,转身询问:“这件礼服……唔……”
话还没说完,萧寒走到她面前,直接低头,干燥的唇瓣熨烫住她的唇,碾磨悱恻。
卫子夕很快就被他吻的脸颊泛红,碧波旖旎缱绻,迷离的眸光凝视他英俊的脸庞,唇齿的缝隙中声音含糊不清的响起,“怎么一回来就亲我?”
“谁让你穿的这么风(骚)出去勾人!”萧寒想到她这么好的身材要被别的男人看到,心里别提有多不爽,真想把她锁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卫子夕脸颊一热,羞恼的在他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谁风(骚)了!”
长的漂亮,身材怪她咯?
她娇嗔的样子更加的活色生香,惹得他低低的笑出声,安抚道:“风(骚)不是贬低,是褒义。”
“哼!”卫子夕冷哼一声,才不接受这个解释。
萧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顺毛,“我去换衣服。”
手掌恋恋不舍的从她盈盈一握的腰上离开。
萧寒换上正统的西装,系上与她裙子颜色一样的领带,出现在卫子夕的面前。
卫子夕脑子里猝不及防的就涌上了一句话:你裙子的颜色就是我领带的颜色。
萧寒捕捉到她眼底的惊艳之色,俊颜上浮上骄傲,“被我帅气迷到了?”
卫子夕回过神来,故作淡定道:“少自恋了!比你帅的人多了去。”
“谁?”萧寒挑了下眉头,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姓卫的。
她要是敢说,看他今晚怎么收拾她!
萧寒不自觉的就拿自己和卫子越比较,怎么想都觉得卫子越和自己没可比性!
他从头到脚都完美的无可救药。
“南宫啊!”提到帅,卫子夕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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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闻言,脸色瞬间黑了。
比起卫子越,她说南宫他倒觉得更生气了。
南宫有他帅?
又老又阴沉哪里帅了!
“你的审美观一直不在线上,我知道。”萧寒臭着脸道。
下次聚会绝对不叫南宫!
卫子夕没和他继续斗嘴,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萧寒主动的牵起她的手下楼,在下楼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颈脖,空荡荡的一片,再看她玲珑的耳贝和纤细的手腕,都是什么都没戴。
“一件首饰都没戴?”眉心皱起,不冷不热的语气,像是很随意的在问。
“我没有那些东西,而且也不喜欢。”戴着那些东西总觉得是累赘。
萧寒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参加酒会,萧寒自然不会亲自开车,许生早已在门口等着,送他们去酒店。
卫氏的酒会订在了南宫家旗下的众多酒店之一云上。
云上是南宫家旗下最好的酒店,从最初的图纸设计,到建设,再到后期的管理,南宫御全程参与,酒店走的是高端路线,不论是装修,还是环境或是食物都是顶级的,很多政治要员宁可花钱住云上也不愿意去住政府提供的皇家酒店。
这次卫荣远把酒会订在云上也是花了大价钱。
萧寒和卫子夕抵达云上,时间不早不晚,已经有不少宾客到场。
一楼是签到处,二楼就是宴会厅,萧寒和卫子夕签到后,直接从大堂的楼梯走上去。
卫荣远就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宾客,远远看到卫子夕挽着萧寒的手臂走过来,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更加的明显。
他猜测的没错,卫子夕果然和萧寒交情匪浅,否则也不可能请得动出了名的倨傲不逊的萧二公子!
萧寒和卫子夕走到他跟前,卫子夕礼貌的叫了一声:“父亲。”
卫荣远点头,眸光却看向萧寒,“萧二公子今晚愿意出席,真是让卫氏蓬荜生辉。”
萧寒一张俊朗的容颜没多少的情绪,菲薄的唇瓣轻扯,语气淡漠:“闲来无事,反正是南宫的酒店我就是来随便看看,卫总不必客气。”
他人虽然是来了,但想攀关系,做梦!
卫荣远笑笑,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对卫子夕道:“今晚宾客众多,怕照顾不周,子夕你好好招待萧二少。”
卫子夕:“我知道了,父亲。”
卫荣远还要招待其他的贵宾,没有再和萧寒多言,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之前萧寒出现在他的生日宴会上已经让很多人纷纷猜测卫家和萧家是不是攀上了关系,很多人暗地里向他示好,今晚萧寒和卫子夕一起出席酒会,所有的宾客都看到了,此刻都低头议论纷纷。
不用到明天相信很多人都会知道卫家和萧家好事将近,那么卫氏企业想要真正的融入八大家族就指日可待了。
卫子夕揽着萧寒走近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的身上,成为全场的焦点。
萧寒神色淡淡,面对四周的目光一点反应都没有。
卫子夕端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很无聊?”
萧寒轻啜了一口,睥睨她,傲娇的语气道:“知道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像是安抚他一样,手指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那我们一会就回去。”
萧寒像是被她的动作取悦到了,冷冷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凝视她的眼眸也柔软下来,简单的嗯了一声。
“那边有吃的,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出门前都没吃东西,这种酒会为了形象都是只喝酒不吃东西,那些食物摆着好看,最后都是被浪费了。
卫子夕和萧寒不一样,他们只是过来露个脸,而且长的漂亮任性,吃东西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形象。
“随便!”萧寒没有拒绝,他知道云上的东西好吃,她应该还没吃过,尝尝也好。
卫子夕松开他的衣袖,提着裙子施施然的走向食物区。
萧寒的眸光跟随她的身影移动,发现有不少男人的目光都在卫子夕身上,脸色不禁一沉。
看什么看,那是他老婆,真想把他们的眼睛都给戳瞎。
为了不让那些男人有机可乘,萧寒毫不犹豫的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为了头上不被绿,他就勉为其难的跟紧点吧。
卫子夕刚拿了一块抹茶卷,就看到他站到自己身边,眼底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你拿的我不爱吃。”萧寒扬了扬下巴,倨傲道。
“那你喜欢吃什么?”
萧寒哪里是想吃甜点,纯粹是想吃眼前这个人,随意指了指一排甜点里的一个。
卫子夕眼底拂过狐疑,“你确定真要吃那个?”
“有什么问题?”鬼知道那是什么。
卫子夕摇头,重新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一块他指的点心给他,体贴的将调羹都递给了他。
萧寒随便吃了一口,剑眉瞬间皱起,甜的齁人。
“这个是樱桃甜心,甜度很高。”卫子夕将盘子拿回来,将抹茶卷递给他,“这个不是很甜。”
卫子夕没有再拿新的,直接吃他没吃完的樱桃甜心。
她对甜食也不是很喜欢,吃了两口就腻住了,伸手想要拿旁边倒好的果汁。
经过的服务员直接将手里的果汁递到她手里。
卫子夕有些意外的扫了他一眼,服务员点头微笑转身离开。
卫子夕看着手里的果汁,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强烈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她侧头看过去。
轻而易举的在人群中看到了目光的来源处。
卫子凝端着香槟杯站在人群中,眸光正看向他们,准确的来说是盯着卫子夕。
萧寒顺着卫子夕的眸光看到卫子凝,“怎么了?”
卫子夕回过神来,摇头:“没事。”
眸光再次看向手中的果汁,慢慢的举到了唇边要喝了。
眼角的余光扫到卫子凝的位置。
卫子凝看到她喝了果汁,樱唇克制不住的扬起了一抹奸计得逞后的坏笑。
卫子夕心中泛着冷笑,喝了半杯的果汁,放下杯子后,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来。”
“嗯?”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想不想尝尝果汁的味道?”
萧寒眼眸一掠,还没反应过来,卫子夕已经踮起脚尖,单手搂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神色一震,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主动。
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没任何的反应。
刚准备走向他们的卫子凝步伐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五官狰狞的都要挤到了一起!
卫子夕这个贱人真不知廉耻,居然当众勾引萧寒!
卫子夕眼角的余光扫到卫子凝气的变形的脸色,心情大好,松开了萧寒。
萧寒皱眉,搞什么鬼,他什么都没尝到。
伸手直接揽住了卫子夕的腰肢,“舌头都没伸,也敢说让我尝尝果汁!”
音落,低头攫住她离开的唇瓣,舌尖撬开两个人间细缝般的隔阂。
纠缠,吸吮。
卫子夕听到他直白露骨的话,脸颊瞬间一红,躲不开他的舌头,只好张嘴任由他入侵。
卫子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扭曲形容了,尤其是在看到萧寒主动吻上卫子夕的时候。
若不是有众多的宾客,她真恨不得抽卫子夕两个耳光!
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喜欢萧寒,还在自己面前和萧寒做这么亲密的事,真恶毒!
卫子凝深呼吸几口气,调整情绪,端着酒杯走过去。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她站在恍若无人接吻的两个人面前,强颜欢笑的开口。
卫子夕听到她的声音,双手推了推萧寒的胸膛,示意他适可而止。
萧寒闭着的眼睛掀开,眸光幽冷不爽的扫了一眼站在眼前的卫子凝。
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搅,心情糟糕透了,今天要不是卫氏的酒会,他一定把姓卫的扔出去!
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卫子夕的唇,看着她染上红晕的脸颊,迷离的眸光,红肿莹润的唇瓣,真想把她扛回家,直接办了。
妈的,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会勾人!
卫子夕哪里会知道萧寒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下礼服。
卫子凝强撑着唇瓣的笑,甜甜的开口:“姐姐,爹地有事找你,在休息室。”
卫子夕将胸前的长发撩到身后去,微笑道:“好,我这就去。”
萧寒刚想说和她一起,谁知道那个老东西叫她有什么好事。
卫子凝强行的挤开了卫子夕,站在萧寒面前,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萧二少,我刚好有医学上的问题请教你,可以吗?”
“不可以。”萧寒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又不是老师,没义务教她。
而且教谁也不会教姓卫的。
卫子凝唇角的笑一僵,神色顿时委屈起来,要开口的时候,被挤到一旁的卫子夕好整以暇的开口:“既然妹妹有医学问题想请教,萧主任就不吝赐教吧!我先去找父亲了,失陪。”
萧寒脸色瞬间黑了。
这个卫子凝明显是想勾引自己,她眼瞎看不出来吗?
卫子夕唇角沁着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背影潇洒极了。
萧寒漆黑的眸光死死的瞪着她的背影,像是要在她的背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至于卫子凝站在他面前说什么,压根就没听到。
谁要听苍蝇嗡嗡嗡啊!
转身就要走,卫子凝连忙拦在他的面前,“萧寒,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双眸含泪,楚楚可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走出宴会厅,直接走向二楼靠近楼梯口的休息室。
敲了敲门,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直接推门而入,空荡荡的休息室没有一个人。
黛眉微蹙,眼底拂过一抹异样的光,步伐缓缓又往里面走了两步,虚掩的门突然发出被锁起来的声音。
她猛地一个回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粉嫩的唇瓣扬了扬,笑容不及眼底。
这就是卫子凝让自己来休息室的目的。
“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看样子我今天能爽到了。”男人**的目光放肆的盯着卫子夕,就好像她没穿衣服一样。
卫子夕听到他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慌张和惧怕,莹亮的目光看向男人,淡定从容的开口:“的确如此。”
男人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立刻笑出声,“看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我一定会温柔点,绝对不会让你很痛的,美人我来了!”
搓着双手,迫不及待的扑向卫子夕。
卫子夕静伫原地,看到他扑向自己,神情淡然无波,不但没有闪躲,唇瓣甚至沁出一丝笑意。
男人心生奇怪,一般女人发生这种事不是应该害怕和尖叫吗?
为什么她就一点都不害怕?
来不及想那么多,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尝美人的味道了。
就在男人要抱到卫子夕的瞬间,她轻便的往旁边一躲,伸出脚,男人猝不及防的就被她绊倒,狗吃屎一样狠狠摔在地上。
男人摔痛的低咒道:“妈的!居然敢和我耍花样!”
起身就想出手教训卫子夕,只是刚一个转身,卫子夕一拳狠狠的挥在了男人的脸上。
力气重到男人的脸直接变形,张开的嘴有一颗牙齿直接飞出来,和男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摔在地上。
泛黄的牙齿上甚至还沾着血迹。
男人捂住脸,惊诧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看向卫子夕。
见鬼了!
他从来没见过身手这么好的女人。
卫子夕形态优雅,裙摆整洁,没有一丝的凌乱,高高在上宛如一个女王。
“你知道吗?”她轻轻的开口,每一个字都很轻却重重的砸在男人的心头,寒意从心底最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每走一步,男人就忍不住的往后挪一点,惊恐的眼神看着她,不住的摇头。
“不,不……”
“我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对人动手,或许是时候该活动一下筋骨了。”
音落,绯唇轻挽冷魅的笑意,阴森骇人。
“啊……”她的倩影笼罩住男人时,如同灭顶的绝望凶猛而来。
这一刻,她似乎已经不是人了。
清澈的瞳仁里没有感情,只有冰冷和凶残,如同没有感情的野兽,能将人撕得四分五裂。
男人以前不是没和人打过架,但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动作快如猎豹,力气大的出奇,矫捷的身子动起来手来犹如在跳一支优美的华尔兹,奈何他真的没办法还手。
光是她那迸发着寒意的眼神已经能让他不寒而栗,四肢僵硬的无法听脑子做出反抗的举动。
只能承受无尽的痛苦。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打的错误。
他根本就不该听卫子凝的话,拿她的钱企图**这个女人。
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凝的眼泪在其他男人的眼中或许有用,但是在萧寒的眼里只有恶心和虚伪。
这让萧寒不由的想起卫子夕。
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好像很少哭,或者说压根就没哭过吧。
这样比较起来,萧太太怎么看怎么好,一点也不矫情做作,越来越让他满意了。
“不是讨厌。”萧寒睥睨她,慢悠悠的开口。
卫子凝心中一喜,他不讨厌自己,欣喜未及眉梢,萧寒下一句话瞬间将她打入地狱。
“有喜欢才会有讨厌,我又不喜欢你!纯粹觉得你碍眼,麻烦让开!”
卫子凝脸色瞬间就青白交替,难堪到了极点。
他连讨厌的情绪都懒得给她,只是把她当个东西一样,觉得碍事!
这比讨厌更加的羞辱人。
萧寒像是没看到卫子凝的难堪,绕过她走向宴会厅的出口。
他要找那个女人算账!
搞什么鬼,居然把他丢给卫子凝,就不担心自己被勾引了?
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被勾引了?
越想越生气,他一定要好好修理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卫子凝双手攥成拳头,不甘心的回头看到萧寒的背影越走越远,贝齿暗暗咬住内唇,眼底拂过阴险的笑。
现在就算萧寒找到卫子夕也来不及了,只怕刚好能看到卫子夕被人上的画面。
她就不相信,萧寒亲眼看到卫子夕被人上还能继续和卫子夕在一起!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更何况骄傲如萧寒。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卫子夕身败名裂,遭万人唾弃的下场了。
眼底的水雾渐退,抬头挺胸不紧不慢的跟上了萧寒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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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刚走出宴会厅就听到霹雳乓啷的一阵响声,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加快脚步走向休息室,刚没走到,远远就看到卫子夕站在楼梯口,眸光落在下面,似在看着什么。
萧寒加快脚步走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卫子夕看向他,眸光清澈又有些无措,“我刚去休息室找父亲,父亲不在,准备回来就碰到那个男人,他想**我,把我往房间里拖,我挣扎的时候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自己不小心竟然从楼梯滚下去了,怎么办?”
其实是她直接把男人给踢下去的。
萧寒在听到“***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黑了,原本一腔的怒火全转变为担心,眸光落在她身上,“他碰你了?”
“拽我手臂了。”卫子夕回答。
其实是她揪着男人的头发,直接把人从休息室给拖出来的。
萧寒看着她两条白嫩的手臂,隐约是有点泛红,眸色幽深,冷的可怕。
想都没想,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遮挡住蕾丝白沙下白皙可见的皮肤也遮住了她两条白皙的手臂。
“叫你不要穿这么风骚出来勾搭男人就是不听!”语气生硬,怒火藏不住,却不是对她。
“出门前你也没叫我换啊。”卫子夕小声的反驳。
“还不是你穿什么都风(骚)。”话到了唇边却没说出来,在犹豫她刚遭受惊吓,自己不应该在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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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宴客厅里的宾客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纷纷走出来一探究竟,卫荣远走在最前面。
今天是卫氏集团的酒会,他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卫子夕看向卫荣远,声音轻柔道:“有个男人想要非礼我,推让之间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卫荣远和宾客们闻言下意识的都看向楼下。
楼梯口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趴在地上只露出半张脸,鼻青脸肿根本就看不清楚具体长什么样子。
跟着出来的卫子凝看到楼下的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卫荣远眼底拂过一丝烦躁,像是对卫子夕不满。
卫子夕无辜的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子凝说父亲有事找我,在休息室等我,可我去了休息室父亲不在,我打算回宴会厅招待萧二少爷,没想到就碰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卫荣远听完了卫子夕的话,眸色瞬间深了,心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侧头瞪了一眼卫子凝。
卫子凝心虚的不敢去看卫荣远的眼神,趁人不注意瞪了一眼卫子夕,她一定是故意的!
“好了,今天是卫氏集团的酒会,别让这种乱糟糟的事破坏了气氛。”卫荣远沉声的开口,似乎是默认了自己是叫卫子凝叫卫子夕去休息室的,这一切都是个意外。
卫子夕知道卫荣远一定会维护卫子凝的,可是听到他这样说,心里还是不由的冷笑了一下。
何为亲疏,便是如此。
“走吧,大家都回宴会厅吧,别扫了兴致。”
卫荣远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要看某人同不同意。
“自己女儿差点被人玷污了,卫总还有心思继续酒会,看样子卫总的心还真够大的。”一直沉默的萧寒突然出声,字字清寒入骨。
卫荣远唇角的笑一僵,“萧二少说的是哪里的话,子夕她这不是没事……”
话还没说完,萧寒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难道你想等到她出事?”
卫荣远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几乎是要下不来台。
其他宾客也都盯着卫荣远,听完萧寒的话是觉得卫荣远这个做父亲的心够大!
气氛微微僵硬,一直没说话看着这一切的方静暗戳戳的推了下卫子凝。
卫子凝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走到卫子夕的面前,关切道:“二姐,你没事就好,刚才的事都怪我不好,我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爹地的。”
卫子夕唇角沁着一股淡淡的笑,“这种事怎么能怪小妹呢?”
音落,她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唇瓣贴近卫子凝的耳畔,压低的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
“同样的手段你居然敢在我身上用两次,卫子凝你敢不敢再蠢一点,嗯?”
卫子凝呼吸一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站直身子的卫子夕。
她是故意的!
故意喝上果汁,人也是她故意推下楼梯,就是要吸引大家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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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站在这里?”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人看到这边乱哄哄的,步伐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声音低沉威严。
卫子夕和萧寒是同时回头看到南宫御的。
萧寒想到卫子夕说南宫比自己帅,脸色瞬间就不好了,鼻子冷哼了一声,“知道的人知道这里是酒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里是卖yin集团。”
南宫御脸色一黑,自己今天好像没惹到萧二吧!
怎么一开口就像是吃了炸弹!
眸光看向卫子夕寻找答案。
卫子夕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见色起意想对我……”欲言又止,剩下的话不用说,南宫御这么聪明自然能猜测到。
南宫御脸色这下是真的黑了,冷峻的轮廓线弥散着一股寒意,眼角的余光看到楼下摔的惨不忍睹的男人,额头青筋凸起。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染指萧二的老婆,难怪萧二火气那么大。
“抱歉,子夕!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南宫御眸光诚挚的看向卫子夕,语气没有平常那般公式化,而是轻松的像对待一个好朋友。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而且今天是卫氏集团的酒会,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听她这么一说,南宫御才发现卫荣远等人站在不远处呢。
要不是亲眼所见,卫荣远怎么都不敢相信卫子夕居然会和南宫御像朋友一样说话!
而且南宫御居然叫她“子夕”,可见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南宫御这个几个人打交道的,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南宫御黑沉的眸光波澜不惊的从卫荣远身上扫过,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低沉的嗓音道:“子夕,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对你虽然没有造成很大影响,但却给云上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如果不彻查清楚,以后谁敢住我们云上?”
这话表面是说给卫子夕听的,实际是说给卫荣远听。
区区一个卫氏集团怎么可能与K国第一财阀南宫家相提并论。
卫子夕闻言,无奈的点头:“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卫子凝听到他们的话,紧攥成拳头的手掌心渗满冷汗。
怎么办?
一旦被南宫御查到这件事和自己有关,即便卫子夕因为爹地不敢找自己麻烦,可是南宫御不会爹地的,这个男人出了名阴狠毒辣,对南宫家的人都毫不留情,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外人。
萧寒冷冷的睥睨了一眼南宫御,直接握住了卫子夕的手腕道:“走吧,这种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来的地方有什么好呆的。”
拉着卫子夕的手就往楼下走。
卫子夕无奈的对南宫御投去一个见谅的眼神。
宾客们:“……”
萧二少爷,你这是在骂谁呐!
南宫御:“……”
都说会彻查清楚了,你到底还在傲娇个什么劲?
萧寒拉着卫子夕的手走下楼梯,经过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时,擦的发亮的皮鞋直接踩上了男人的手背。
“啊……”已经昏迷的男人痛苦的尖叫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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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御眼底拂过一抹玩味。
呵,这就是萧二啊!
……
车子在车水马龙的路上奔驰,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不断的从眼角掠过。
车厢里微微的低气压,静谧到两个人的呼吸缱绻的交缠在一起。
萧寒拉着卫子夕的手没放开,可是昏暗不明的光线中卫子夕看到了他冷峻的神情在生气。
很生气。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唇瓣,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梧桐居,萧寒拽着卫子夕的手上楼。
遇到佣人问好,萧寒高冷的连个眼神都没给,佣人看出二少爷情绪不好,连忙下楼,避免被牵连到。
走进房间,酝酿了一路的卫子夕开口:“萧寒……”
声音刚起,下一秒萧寒转身用脚踹上了门,直接将她钉在了门板上,凑近的俊颜呼吸如数的喷薄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几乎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卫子夕,你他/妈的什么意思?那个脑残明显想勾引我,你还把我推给她,怎么是要我夸萧太太好气度?!”
卫子夕一怔,她一直以为他是生气自己利用了他,没想他却是生气这个。
脑残,他是这么想卫子凝的?
黑白分明的瞳仁看着他,光芒越发的闪亮。
怎么办,现在生气的萧寒也让她觉得很可爱。
“说话!哑巴了?”萧寒见她不说话,胸腔的怒火再次蹦出来。
一想到她不在乎自己,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卫子夕任由他禁锢着自己的双手,明亮的眼眸含笑的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凑上前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萧寒一怔,没想到她会亲自己,皱着眉头道:“你严肃点,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绯唇染上愉悦的笑意,她说:“萧寒,我们接吻吧!”
“谁要和你接吻!”萧寒从来都是行动派,每次直接吻上去,哪里会像她还会说出来,不知羞耻。
卫子夕看到他的脸上划过可疑的红晕,唇角的笑更深了,“真的不要吻我?可是我很想和你接吻,很想和你唇齿纠缠……”
萧寒幽邃的眸光因为她的话不由自主的锁定在她莹润的唇瓣上,她每多说一个字,他的心就剧烈的跳动一下。
这个女人,明显是在挑逗他!
“萧寒……”卫子夕再次出声,声音柔软,尾音拖长,甜糯的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给酥化了。
话音未落,萧寒已经压抑不住自己想要亲吻她的渴望,低头狠狠的攫住她的唇瓣,霸道的长驱直入,重到想要是吃掉她的舌头。
卫子夕疼的皱眉,却没有躲开他,而是主动迎合他。
萧寒禁锢她的手松开,改为抱住她的腰肢,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逼着她的小嘴张的更大,方便他进入的更深,近乎要抵到她的喉咙。
气息,很快就喘起来。
温度,不断的在升高。
两个人都忘情的沉浸在这个稳重,仿佛世间万物都消失了。
只剩下彼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吻了多久,卫子夕差点窒息了,萧寒这才恋恋不舍的放过她的唇瓣。
四片唇瓣相贴,缝隙里响起他喑哑的声音,“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
卫子夕喘着气,胸前跟着起伏似有若无的蹭过他的胸膛,碧波潋滟的掠向他,娇媚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说你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萧寒冷着脸说道,眼神里窜动的却全是小火苗。
卫子夕没说话,双手抱住他的腰,咯咯的笑出声来。
“嗯?”她的反应让萧寒更加的不爽,侧头就在她的脸蛋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泄愤。
卫子夕疼的推开他的俊颜,浅笑嫣然:“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认错!”
萧寒眸光一眯,寒光乍现。
在他还没来得及发火之前,卫子夕连忙开口继续往下说:“你都说了她是脑残,我要是担心你会被一个脑残勾引,那就是我脑残了!”
眼底的寒光因为她的话瞬间弥散不见,冷峻的眉梢温和下来,“所以……你是相信我不会被勾引!”
卫子夕略带小骄傲的点头,“当然,她又不是我!”
随随便便的就能把这个高冷的不像话的男人撩的欲/火焚身。
“呵!”喉间发出愉悦的笑声,大概是不想她太骄傲,故意绷着声音,“自作多情!”
“难道不是吗?”卫子夕挑了下眉角。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可以很确定,萧寒经不起自己的撩拨!
滚烫的指尖捏着她的圆润的鼻子一下,“不知道害臊!”
“近墨者黑呀!”
“嗯?”男人的剑眉挑起,露出不悦。
卫子夕刚刚给他顺好毛,这个时候不敢再惹他,柔软的双手推在他的胸膛上,“你快让开,热死了!”
他的身上好像火烧一样,热气一阵阵的扑面而来,惹得她都出汗。
萧寒没有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了,手掌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细细的摩挲,菲薄的唇瓣溢出沙哑性感的声音:“我……”
欲言又止。
“怎么了?”卫子夕见他的神色好像不太对,立刻追问到。
“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我好像……被下药了!”漆黑灼热的眼眸里涌上了不解,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下药的。
难道是那杯红酒?
“下药?”卫子夕也是一惊,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该不是你吻我的时候……”
萧寒吻她的时候,她刚喝下果汁,嘴里还有残留的果汁。
萧寒眼眸眯紧,听到她的话,疑惑道:“你的果汁被下药?可你为什么没事?”
卫子夕讪讪一笑,绯唇轻启,声音很轻,很轻的响起,“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一般的药对我药效只有一次,第二次就会有了抗药性。”
所以她明知道果汁有问题也照样喝了,因为果汁里的药对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所以你明知道果汁有问题,知道卫子凝想害你,也照样喝了?”萧寒的气息越来越乱,因为越来越汹涌的****席卷,声音也跟着紧绷起来。
还有她那是什么鬼体质!
听都没听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沉默,算是默认了。
“卫子夕你脑子有病是不是?难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果汁里的药对你有效,后果会是怎么样!”胸腔有一股怒火蹭蹭的冒起来,他控制不住的发起火。
他不生气她让自己中药了,却是在生气她这样做没想过后果!
“不会的,卫子凝有多少伎俩我知道,她顶多是故技重施,玩不出什么新花样,所以我才……”
不等她的话说完,萧寒怒不可遏的打断她的话,“卫!子!夕!”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蕴满怒火!
卫子夕不敢再辩解,看到他满脸的汗水,脸色涨红,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连站着的力气好像都快没了。
“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服软的开口,犹豫再三道:“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然我帮你……”
她当时就是想气卫子凝,所以才亲了他,只是没想到他会当众深吻自己,更没想到自己嘴里居然还有残留的果汁。
萧寒拂开她的手,喘着气的扔下三个字:“用不着!”
转身就朝着浴室走去。
“萧寒,萧寒……”卫子夕叫了他好几声,萧寒头也没回,狠狠的将浴室门给甩上。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流水声。
卫子夕站在门口一脸的纠结和自责,她就不该为了气卫子凝去喝那杯果汁,自己没被害到,反而害了萧寒。
-
萧寒打开了花洒,冰冷的水立刻淋透了他全身。
身体里的燥热刚褪去一些却又迅速的涌上来,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些暧昧旖旎的画面。
那个女人就在外面,换做平日他早把她扑倒啃得骨头都不剩,可是今天不行。
他太生气了!
该死的女人,明知道果汁有问题还敢喝,她就没想过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第一次是他,那是她的幸运,可要是第二次没那么幸运……
一想到她会被另外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狠狠的占有,会叫的那么妩媚,他就想杀人。
今晚,他绝不能碰她。
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也是要维持他男人的自尊心。
第一次他喝醉,她被下药,发生关系也就算了,第二次换成他被下药算怎么回事!
他丫的又不是只能靠药才能挺!
坚决不做!
……
卫家,卫子凝的房间。
卫子凝一边哭一边拨通电话,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她迫不及待的哭诉道:“哥,你快回来吧!卫子夕那个贱人欺负我,你都不知道她今天怎么算计我的,爹地刚刚还为了她打了我一巴掌!爹地可从来都没打过我!”
卫荣远在人前维护了卫子凝,可是卫子凝做的那些事不但破坏了今天的酒会,还让他一下子得罪了这柏城中最有势力的两个太子爷。
回到卫家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卫子凝一个耳光,警告她老实点,不要再做那些下作的事!
电话那头卫子越听着她的哭诉声,没有任何的反应,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卫子凝见他不说话,情绪更加激动的吼道:“哥,你不是喜欢那个贱人吗?她都嫁给萧寒了,你就甘心这样看着她和萧寒在一起?你甘心,我不甘心……我爱萧寒,我一定要得到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那头的卫子越凉薄的嗓音幽幽响起,“卫子凝,你太蠢了。”
卫子凝失控的尖叫:“卫子越,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呵。”卫子越阴冷的笑了一声,“如果你不是我亲妹妹,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和我通话?”
冰凉的声音如同一条细蛇盘上了她的脊骨,卫子凝听出他声音里的不高兴,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哽咽道:“哥……你帮帮我,我求你了……”
大概是拿这个愚蠢的妹妹没办法,卫子越轻叹了一口气,说:“子夕不会和萧寒在一起很久,你用不着着急,萧寒最后一定是你的。”
“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了,你都没看到今天萧寒有多维护她!”卫子凝不相信卫子越的话,脑子里回旋的一直是今天晚上的画面。
想到萧寒那么维护卫子夕,心就像浸在油锅里一样煎熬难受。
“我的话不重复第二遍,信不信由你!”阴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情绪,顿了下,又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的那些小把戏对付不了她,你就安静老实点。她是我的,动手之前想想你是不是能承受我生气的下场!”
不给卫子凝说话的机会,直接掐断通话。
卫子凝气的直接摔了手机。
她真没想到卫子夕都嫁给萧寒了,卫子越居然还这么维护卫子夕。
卫子夕究竟有什么好的,一身狐狸骚劲,就只会勾引男人。
“卫子越,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来。我是不会让卫子夕抢走我爱的男人,绝对不会!”
卫子凝发疯的吼到。
……
M国,日光倾城。
办公室里,男人放下手机拉开抽屉,拿出了相框。
相框里的女孩五官清秀,站在参天大树下,仰头望着水洗过的天空,发梢与裙角被风拂起,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指尖轻轻的抚摸过女孩的轮廓,削薄的唇瓣缓慢的扬起了一抹渗人的阴笑。
“不管是什么生物存活在这个地球上,这都是一个强食弱肉的世界,从来都是适者生存。亲爱的,强大如你又如何?还不一样要受制于人,等待被猎人驯服。”
“人类的游戏,你注定玩不了。因为人才是最绝情的生物!”
而你,注定要被我牢牢的控制在手心里。
子夕,相信这一天不会让我等太久!
……
半个小时后,萧寒从浴室里走出来,因为没拿睡衣,只用一条浴巾围绕再腰间遮挡住重要位置。
卫子夕看到他出来,立刻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吧?”
萧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径自的走向衣柜拿出一套睡衣。
卫子夕像个受气小媳妇跟在他身后,不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他。
萧寒转身看到她站着像个雕塑,皱眉道:“你想看我换衣服?”
卫子夕反应过来,立刻去衣柜拿睡衣,“我去洗澡。”
萧寒深呼吸压抑住心里的怒火,还有那怎么一波接着一波的热浪来袭!
卫子夕从浴室里走出来,萧寒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
她走到床边躺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沉闷的,有点喘不过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车祸的事件后,萧寒虽然有时候还是趾高气昂的,可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她睡觉,睡觉前是一定要亲她。
今晚他却不抱她,也不亲她,心里就好像涌上了一股冰凉的水,侵彻心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又回到那段冷战的日子。
两个人之间只有个拳头的距离,她却没有勇气伸出手臂去抱住他。
-
萧寒虽然冲了半个多小时的冷水澡,奈何药效太猛烈,回到床上没多久,身体就越来越热,一股躁动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了。
脸上,后背上已经被汗水浸湿,湿透了他的睡衣。
安静的卧室里,他的呼吸越来越喘重,身上的肌肉也跟着紧绷起来,硬得像块石头。
卫子夕听出他气息里的不对劲,知道药效正在折磨着他,心揪了起来。
顾不上什么颜面自尊,直接伸手去抱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说:“萧寒,你别忍了……”
又不是没做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寒本来隐忍的就很辛苦,她这一扑上来带着满身的清凉似是缓解了他的燥热,差点没没忍住就把她给压在身下。
强忍着欲望的折磨,他扯开了卫子夕的手,涨红的眼眸,“用不着你管!”
卫子夕不死心再次抱住他滚烫的身体,“你要是觉得丢脸,那你就当是我想要了行不行!你不是说满足太太是你的责任!”
萧寒没想到她会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尝试想要推开她,可是又不敢,怕自己的手一碰到她就不是推开她,而是抱住她。
“我现在……不想满足你!”他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夹杂着无限的辛苦,“你下去!”
她哪里是想要了,不过是心里愧疚想要弥补,他偏不如愿,就是要让她愧疚,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胆大妄为!
“就不!”卫子夕像孩子般的赌气口吻,见他忍的浑身是汗,眼睛里涨满红丝,心尖一颤一颤的疼,“你不满足我,没关系,那我来满足你……”
话音未落,她低头主动吻上他的唇瓣。
萧寒一怔,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她,滚烫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卫子夕的手就握住他的手强行的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后腰上,让他抱住自己。
自己的小手如灵活的小蛇,钻进了他的睡衣里,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萧寒的理智在告诉自己不能让她得逞,奈何生理的渴望战胜了理智,双手紧紧抱住她,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
她的手指那么柔软,她的唇瓣那么香甜,无一不让他着魔,沉沦。
房间的冷气逐渐被温热的气息感染,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腥味,还有那萦绕在两人之间挥之不去的情愫。
……
翌日。
卫子夕睁开眼睛,床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踪影。
她双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忍不住“嘶”了一声,双手手腕好酸。
昨晚萧寒到底是忍着没要她,她用手帮他解决了好几次,最后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睡着的都忘记了。
“过来。”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猛地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换好了衣服,熨烫笔直的西装裤,白色衬衫,衣领的扣子没扣,露出他的颈脖,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高贵。
他没去上班?
卫子夕疑惑的下床,床和沙发没多少的距离,她没穿拖鞋,赤脚走过去。
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抱进了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萧寒捏住她的下颚低头就吻住她的唇。
强势而狂野的吻像是在惩罚她,好几次都让卫子夕疼的皱眉。
卫子夕的呼吸很快就紊乱了。
萧寒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上舔了一下这才停下,温热的气息轻抚着她的脸颊,喑哑的嗓音道:“下不为例。”
卫子夕轻染迷离的眼眸眨了眨,他这是……不生气了?
萧寒见她发呆,指尖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是不是傻!有人欺负你找你男人不就行了,有男人不用是当摆设?用得着你以身犯险?”
你男人!
卫子夕因为这三个字心头像是涌上了一股暖流,好像他是真的属于自己一样。
“萧寒,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萧寒俊朗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眼神闪了闪,冷哼道:“谁关心你,我只是不想被戴绿帽子!”
“你就是在关心我!”卫子夕再次开口,语气笃定。
漆黑的眼眸看向她,正好卫子夕也在看着他。
一瞬间,两个人的眸光在空气里的某一点交汇,谁也没舍得先移开眸光,好像要将对方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空气里有什么在慢慢的发酵。
“我……关心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问题!”半响后,他舔了下唇瓣开口时语气有些干巴巴的。
卫子夕还是第一次见萧寒这么没有底气的模样。
绯唇涌上灿漫的笑容,直接主动抱住他,“萧寒,谢谢你。”
萧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感谢给弄的一点懵,一时间没说话。
卫子夕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很轻柔,“从来没有人像你对我这样好,也没有人像你一样关心我,所以谢谢你萧寒。”
不管是小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非常感激!
萧寒的心里一软,收紧双臂抱住她,菲薄的唇瓣漾起一抹笑容,倨傲的语气道:“你知道就好,以后要乖乖听话!”
卫子夕没有说话,回应他的是更加紧密的拥抱。
萧寒抱着她,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不再空空荡荡,自己的灵魂好像都重新活过来了。
……
卫子夕要洗漱,萧寒先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外面有人进来。
李叔过来说:“二少爷,卫总过来了。”
卫荣远?
萧寒挑了眉头,“爷爷呢?”
“老先生散步还没回来。”
“去把爷爷请回来。”萧寒吩咐道。
“是。”
萧寒慢条斯理的往客厅走,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走进来的卫荣远,心中冷笑。
欺负了他的女人,他还没去找卫荣远算账,没想到卫荣远倒是主动上门来了。
也好。
有些帐也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卫荣远被佣人请到了客厅,他看到坐在沙发上姿态懒散的萧寒,心里虽然不悦,但还是压抑住了。
虽说自己是长辈,可谁让萧寒是萧家的人,有狂妄嚣张的资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吩咐佣人泡茶招待客人,眼皮子懒懒的掀起,看向卫荣远,漫不经心道:“卫总,不用客气,请坐。”
卫荣远也没客气的就坐下了,“本来早该就来拜访萧老先生的,奈何公司的事情一直很多实在抽不出身,昨天的事扫了二少爷的兴致实在抱歉,最后还要麻烦二少爷送我家子夕回去!今天我是特意来感谢二少,也顺道拜访萧老先生。”
萧寒身子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意兴阑珊的听着卫荣远的话,心底不由的冷嗤。
萧家和卫家素来没有瓜葛,他没事拜访个屁!还不是想借机和萧家攀上关系!
卫荣远见他不说话,眉头皱了下,眸光四处扫了一眼,又道:“不知道萧老先生……起床了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萧鼎从外面走进来,欣长的身子笔直,双手放在身后,威严无比。
卫荣远看到萧鼎远远走过来,立刻起身,恭敬的喊道:“萧老,早上好。”
萧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头:“小卫啊,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坐吧。”
以卫荣远现在的年纪被人喊小卫听起来有几分滑稽,奈何喊他的是萧鼎,他也只能笑着应声,“谢谢萧老。”
萧鼎走到沙发旁瞪了一眼萧寒,萧寒起身不情愿的挪了挪屁股坐旁边去,他这才坐下,又端起佣人早已送来的茶,喝了几口,慢悠悠的开口:“其实是萧二父母早该去登门拜访,奈何他们一直忙,这件事就搁置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卫荣远怔住了,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登门拜访?
难道是萧寒要和卫子夕结婚了?已经要下聘了?
卫荣远心里一惊,表面却还维持着平静,“萧老说的是哪里话,要登门拜访的也该是我卫家,最近公司的事太多,来迟了,还希望萧老勿要见怪!”
萧鼎喝茶的动作一顿,眸光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旁边的萧寒。
萧寒像是没看到。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奇怪。
卫荣远完全是一头雾水,自己是有说错什么话吗?
一片寂静中清脆的声音响起,“爷爷早,今天比昨天回来的早嘛!”
卫荣远和萧鼎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下楼的倩影。
萧鼎笑眯眯的和蔼可亲的回答:“嗯,有客人上门了。”
客人?
卫子夕走过来,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卫荣远,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又迅速的镇定,淡淡道:“父亲早!”
卫荣远懵圈半天才回过神,“子夕,你怎么……”
欲言又止。
卫子夕居然已经住进了梧桐居,这是卫荣远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对不起萧老,是我教女无方,让您见笑了……”
萧鼎不赞同的打断他的话,“小夕很好,能娶到她是萧二的福气!”
卫荣远为了掩饰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伸手去拿茶杯,听到他的话,手一抖,滚烫的茶烫到了手面,差点就把茶杯给摔了。
“萧老,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萧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鼎看了看萧寒和卫子夕,板着脸道:“你们俩都没有告诉小卫?”
不等他们俩回答,他又对卫荣远笑道:“对不住了小卫,萧二平日里被娇惯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明天我就让他去卫家登门拜访,之后再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绝不会委屈了子夕。”
言下之意萧寒和卫子夕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
卫荣远整个都懵着了。
之前他还担心卫子夕和他儿子卫子越搞到一起,传出去会让卫家颜面尽失,所以才把卫子夕赶回柏城就连他生日都没让卫子越回来,就怕他们俩见面。
谁能想到卫子夕扭头就嫁给了萧寒,住进了梧桐居。
卫子夕低头故作一副知道错了乖巧模样,“对不起父亲,搬家的时候我已经告诉母亲了,我以为她都告诉你了。是我疏忽了,我应该亲口告诉父亲的。”
方静知道?
卫荣远闻言胸口的怒火蹭蹭的就冒起来了,之前自己问她,她却什么都没说,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
还有卫子夕,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心里有着一股怒意,奈何现在卫子夕已经是萧寒的妻子,当着萧鼎的面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卫子夕发火的。
“好了,都是我的错,因为还没办婚礼,所以不想那么快让大家知道我结婚了!”一直沉默的萧寒突兀的开口。
嘴上说着是自己错了,可那表情……真没一点知错的样子。
“你还有脸说!”萧鼎故意板着脸训斥他,眼神里却没有一点生气。
自己女儿已经嫁出去都不知道,卫荣远今天算是丢脸丢大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再次凝结起来的时候,李叔过来说:“老先生,早餐准备好了,是现在用吗?”
萧鼎没回他,对卫荣远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早餐。”
卫荣远回过神来,连忙婉拒,“谢谢萧老的好意,我来前已经用过了早餐。”
没吃气也气饱了,哪还有胃口吃得下。
声音顿了下又道:“公司还有事,我就不打扰萧老了。”
萧鼎也没留他的意思:“那我就不留人了,去忙吧。”
卫荣远起身对他微微的鞠躬,眸光看向卫子夕,眸色颇深,“子夕,送送我吧。”
卫子夕知道他是有话对自己说,刚想说好,结果有人快她一步:“还是我送送岳父。”
这一声“岳父”叫的三个人都懵了。
萧寒起身走向卫子夕,在她的面前步伐顿了下,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蛋,“乖,去陪爷爷吃早餐,我一会就回来。”
话毕,眸光转移向卫荣远,“岳父大人,请。”
卫荣远想和卫子夕说的话只好憋回肚子里,任由萧寒送自己出去。
卫子夕不明白萧寒为什么要主动送卫荣远出去,没猜测错卫荣远叫自己出去应该会发火。
难道他是不想卫荣远对自己发火?
萧鼎起身,见她面露忧色,淡定的开口:“不用担心,一切交给萧二处理。”
卫子夕回过神,迎上卫荣远的关心的目光,笑了笑,“爷爷,我们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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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荣远走到车边,道:“二少,不必再送了。”
萧寒倨傲的俊颜闪过一丝不屑,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来送岳父的?
漆黑沉声的眼眸涌上讥讽,菲薄的唇瓣轻扯,冷漠道:“一百万。”
“什么?”卫荣远被他突如其来的话给弄蒙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百万,卫子夕与你们卫家没有任何关系。”萧寒再一次开口。
卫荣远瞬间明了,他这是要用一百万买断卫子夕和卫家的关系。
“二少,子夕是我的女儿,不是……”
话还没说完,萧寒再次开口:“三百万,这些年你们卫家在她身上花的绝对没这个数,我劝你见好就收!”
卫荣远被他轻蔑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冷着脸道:“萧寒,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
“若不是如此,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萧寒说完轻嗤的笑了一声,嘲弄尽显。
“你——”卫荣远被他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别拿什么父女情深来恶心我,生在豪门,你我都清楚,情这个字最不值钱!我今天愿意给你这三百万是我想给你面子,至于你要不要悉听尊便。我只要你记住,从此以后卫子夕的人生由我萧寒接手,与你们卫家再无关系,如果让我知道再有什么人欺负我的人,就别怪我了!”
萧寒这番话说的可真是毫不留情,他现在给卫荣远留面子,给脸,卫荣远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就是自个不要脸!
卫荣远寒着一张老脸,坐进车子吩咐司机开车。
萧寒看着车渐行渐远,唇瓣漾起讥讽。
老东西想和他玩,也要看他有没有心情玩!
他没心情玩,丫的趁早滚蛋!
太阳有些晒人,刺眼的很,他闭了闭眼睛,转身要进屋。
转身就怔住了。
卫子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他,金色的光线像是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金,看着比平日更加的惊艳。
从此以后卫子夕的人生由我萧寒接手!
这句话不停的在卫子夕的脑海里回荡,反反复复,一千次,一万次。
心,因为他这句话剧烈的跳动着,一股强烈的温暖注入心里,覆盖驱赶了那些漫长岁月的孤寂和冷清苍白。
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震撼总是一次比一次强烈。
萧寒没想到自己的话都会被她听见,俊朗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故作镇定的走到她面前。
“别误会,我只是……”
“不想让卫荣远攀上萧家,给萧家惹麻烦嘛!”他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已经打断了,唇瓣流转着笑意,“我知道。”
萧寒眼底一怔,片刻反应过来,削薄的唇瓣上扬起了好看的弧度,“知道就好,以后不准回卫家,我可不想花了三百万买个白眼狼回来。”
话虽然这样说,但却没有一点羞辱她的意思,更像是在挑逗。
卫子夕低头莞尔,抬头望向他的眼神亮晶晶的,“那就要看你对我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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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医院比较忙,卫子夕和萧寒动不动就要值班36小时,有时候除了在医院能匆匆见一面,在梧桐苑都碰不到面。
卫子夕回去休息时,萧寒不是在手术就是在值班,萧寒休息了,卫子夕又开始值班,忙的昏天暗地,终于在周一大会结束后,萧寒控制不住的直接把卫子夕拖进了安全通道一番好吻。
卫子夕喘着气,在白色大褂的映衬下,娇俏的脸蛋更显得绯红,粉拳忍不住的砸在他的胸膛上,“你干嘛?这是在医院!”
他真不怕被人看见啊。
萧寒还没吻够,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红润的唇瓣,“想要!”
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吻她了。
低头就想吻她。
她撇头避开了,唇瓣落在她不施粉黛的脸颊,耳朵一烫,娇嗔的瞪他一眼,“憋着,我很忙,等下还有手术,没空约!”
自从他那天说完她的人生由他接手后,两个人之间莫名的就多了很多粉红小泡泡,每次一看到他,她的心就忍不住狂跳。
奈何最近孕妇比较多,她是真忙的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其他的事也就只能放一边。
萧寒何尝不知道她忙,自己也忙的晕头转向的,恨不得站在手术台上就能睡着了。
“过两天团圆节,我排了休息,约。”
“团圆节?”卫子夕挑了下眉,“我好像排班了,不一定能回梧桐居吃饭。”
“呵!”萧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手指在她的脸颊轻抚,“放心,那天你一定有假。”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确定的语气道:“你该不是又要找楚凛墨给我批假?”
“这种小事哪需要老墨?”院长老头有点眼力劲就知道该怎么做。
卫子夕不是很想搞特殊,不过柏城的人好像都很注重团圆节,尤其是像萧寒这样的大家族更重视。
她再不在意也要顾及到萧家的人,顾及到爷爷。
萧寒见她不说话,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去吧。”
虽然舍不得离开她柔软的唇,不过想到两天后的约,暂且就忍忍。
……
团圆节白天卫子夕有两台手术是早定好的,临时改也改不了。
等她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想着应该早点回去,今天是团圆节,说不定萧寒的父母都会回来的,她至少要提前回去梳洗,换身衣服。
刚走出医院大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添越停在门口,男人从里面推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
卫子夕坐进车子里,有些意外道:“你怎么会来?”
“你疲劳驾驶,出了什么事还不是要我收拾烂摊子。”萧寒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道。
卫子夕毫不犹豫的拆穿他,“可是我最近都没有开车啊。”
萧寒:“……”
凉凉的瞥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卫子夕知道他生气了,连忙顺毛,“谢谢你来接我,不然这个时间段还真不好打车!”
萧寒听了她的话,依然没说话,只不过唇角紧抿的冷漠弥散了。
卫子夕很疲倦,路上闭目养神,当车子停下来时,她睁开眼睛看向外面,愣住了。
“我们不是回梧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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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还坐在车子里没反应过来,萧寒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了。
“还不出来,打算在里面过夜?”
卫子夕狐疑的下车,萧寒转身就走,她跟在他的身后,奇怪的问道:“今天是团圆节,我们不是应该回梧桐居陪爷爷吃饭?”
还有他的家人。
“不用!”萧寒开门,换鞋。
卫子夕进门,也换了衣服,还没说话萧寒率先开口:“冰箱里有食材,晚餐你看着做。”
卫子夕:“……”
所以他前两天说的约就是要自己来给他做饭的?
萧寒峻拔的身子走向了二楼,卫子夕心里虽然又很多困惑却一个字没有多问,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看样子是今天刚买的,卫子夕算算时间还早,做了两个荤菜一个糖醋小排,一个松鼠桂鱼,搭配了两个蔬菜,又凉拌了两个小开胃菜,足够他们两个人吃了。
一个小时后,卫子夕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叫萧寒下来吃饭,他自己下来了。
洗过澡,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清风俊朗,好看极了。
卫子夕摆好碗筷,让萧寒先坐,自己去炒最后一个菜,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萧寒起身道:“你去炒菜,我去开门。”
厨房的火没关,她就没犹豫了,反正他也没事。
萧寒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几个人毫不客气的走进来。
路向北走在最前面,鼻子比狗还灵,一进屋就哇哇大叫:“好香啊……萧二你是请了厨师吗?”
萧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关门回头看到走进来的三个人,声音阴仄仄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过节啊,每年团圆节不都是我们陪你过!”路向北笑眯眯道。
萧寒黑脸:“谁要你们陪,马上滚蛋。”
南宫御:“难得老墨回来,大家刚好聚一聚。”
楚凛墨将手里的酒递给他,“特意从国外给你带的。”眼角的余光扫到餐桌上的菜,“可以吃饭了?我饿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自顾吃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萧寒想阻止都来不及。
路向北最先反应过来,“咦”了一声,“怎么会有两双筷子?”
“呃……”卫子夕端着最后一个蔬菜从厨房走出来就懵了。
怎么突然间就多出三个人来!
路向北和南宫御看到卫子夕眼底都拂过一丝意外,对视一眼,唇角有着同样的笑。
楚凛墨低头继续吃着东西,好像自动屏蔽了四周的所有人和事。
路向北忍不住喊了一声:“老墨,还吃?快来叫二嫂!”
二嫂?
楚凛墨没噎着,卫子夕倒是被雷的不轻,“什么二嫂?”
“你呀!你是萧二的老婆,除了南宫,我和老墨都要叫你二嫂!”路向北解释。
卫子夕:“……”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叫的!
楚凛墨听到路向北的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淡淡的喊了一声:“二嫂。”
话音还没落,他筷子上的鱼肉又一次进嘴里。
路向北看到一条鱼肚子上的鱼肉都被楚凛墨吃光了,再也忍不住了,“你丫的就不能慢点,给我留点……我还没尝过二嫂的手艺!”
卫子夕:“……”
萧寒:“……”
好想把这两货给扔出去!
大概是南宫御看他们吃的那么香也饿了,扭头对卫子夕道:“子夕给我添副碗筷!”
卫子夕:“……”
他们真不是组团来抢劫的?
还是专抢食物的那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放下手里的菜,去厨房又多拿了三副碗筷,坐下时路向北和楚凛墨已经把东西吃的差不多了,要是有一盘放在南宫御面前,他们不敢去抢,估摸着早就空了。
路向北像是几天没吃饭,狼吞虎咽,还不忘叫萧寒把楚凛墨带回来的酒给开了。
萧寒全程黑着脸,开酒,酒瓶重重的放在路向北的面前。
“杯子,杯子……”
萧寒一个冷光射过去,路向北立刻闭嘴,放下筷子,“OK,我自己去拿!”
虽然他们三个人都有一种饿死鬼投胎的感觉,好在颜值摆在那里,吃相不算难看,只是卫子夕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黛眉紧紧皱着,看着他们迅速把桌子上的晚餐风卷云残一遍,纠结的问:“够吃吗?要不……我再给你炒几个菜!”
“要!”
“要!”
“要!”
“不要!”
三个人同一口径,唯独萧寒黑着脸说不要。
“我还是去炒几个菜吧,我们俩还没吃!”卫子夕倒不担心他们饿,而是萧寒有胃病,要是晚餐不吃好,万一犯胃病怎么办。
萧寒没拦着她,眼眸凉薄的看向面前三个人有吃有喝的男人,额头的青筋暴起,“让一个上了一天班的人给你们做饭,你们也好意思?”
路向北吃的差不多了,端着酒杯道:“说的好像我们不来你就不要二嫂做饭一样!”
萧寒脸色一沉,眸光专盯路向北一个人,“要练练?”
“为什么要找我?再说第一个坐下吃饭的人也不是我啊!”路向北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了楚凛墨。
萧寒眸光看向楚凛墨。
楚凛墨面前的两盘菜已经光盘了,筷子要伸向南宫御面前的那盘,南宫御波澜不惊的“嗯?”一声,筷子立马转移到另外一盘。
萧寒:“……”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一种交友不慎的感觉!
卫子夕的动作迅速,短短的半个小时又炒了三个菜,只是时间仓促来不及再做荤菜,都是一些比较简单易做的。
三个人又是一番风残云卷,还好萧寒动作迅速,直接把菜都扒碗里,否则他和卫子夕又没得吃。
酒足饭饱后,楚凛墨起身就开始收空盘子。
卫子夕连忙道:“楚总,你不用收拾。”
楚凛墨可是她的大BOSS,她哪里敢劳烦BOSS给自己洗碗!
“二嫂你不用和老墨客气,这是他的习惯。”路向北嘴角叼着牙签,一副纨绔子弟的姿态道。
卫子夕:“……”
这是什么怪癖!
楚凛墨收拾起来熟练又速度,可见真的是他的习惯。
萧寒坐在沙发上黑着脸不想说话,像个赌气的孩子。
卫子夕去泡了茶,托着托盘走到茶几旁放下请他们喝茶,犹豫了下,道:“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
路向北立刻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气,兴奋道:“你一定想问我们为什么不回家过团圆节!”
卫子夕点头。
“唔,怎么说呢?这算是一个传统了吧,我父母都是从事司法工作,一年365天都在忙,从来不过节,所以每年团圆节我都是陪萧二过的。”路向北说完把茶喝完,茶杯递到卫子夕的面前,让她再倒一杯。
卫子夕端起蓝色的陶瓷茶壶给他斟茶。
萧寒一脸的不屑和嫌弃,“谁要你陪了,是你厚颜无耻每年都自己跑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是是,是我空虚寂寞冷,需要你陪我行了吧。”路向北连忙给死傲娇易炸毛的萧寒顺毛!
萧寒冷冷的哼了一声,“恶心!”
卫子夕眸光看向南宫御,路向北是因为父母都忙碌不过节,他呢?
据他所知,南宫家族庞大而盘根接错,应该很注重这些才是。
南宫御喝了一口气,淡淡道:“我父母去欧洲旅游了,我懒得应酬。”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也无需应酬那些人。
卫子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楚凛墨已经收拾好厨房走出来,路向北积极的出声:“老墨,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回家?”
楚凛墨走过来,眸光这才落在卫子夕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的打量了好几遍,回头看坐在沙发上的南宫与路向北,问:“萧二家的?”
卫子夕满头黑线,难道自己一直是空气吗?
萧寒忍无可忍,额头的青筋跳起,“饭吃了酒喝了你们可以走了!”
他根本就不需要他们陪,他有老婆陪好不好!
“不要!”楚凛墨吝啬的回答两个字,直接坐到沙发上。
路向北和南宫御慢悠悠的品茶,恍若未闻。
萧寒:“……”
要是一个还好,直接扔出去,可是有三个,他一下子没办法把三个人都给扔出去!
客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怪异,卫子夕看着沙发上的三人组,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怎么觉得萧寒交的朋友也都是朵奇葩!
“那件事要怎么处理?”南宫御突然开腔,话是问萧寒,眸光却是看向卫子夕。
卫子凝收买了云上的服务员给卫子夕下药,企图想要毁掉卫子夕,这点事不难差,只不过碍于卫子凝是卫家的人,所以一直没动作。
萧寒要是顾及卫子凝这个小姨子不好出手,他可以来做,反正他南宫家家大业大,压根就没见区区一个卫家放在眼底。
萧寒还没来得及说话,反应过来的卫子夕却淡淡道:“算了吧。”
“嗯?”萧寒首先不悦的瞪了卫子夕一眼,怎么可以这样算了。
南宫御也觉得这样算了太便宜了卫子凝,“你确定?”
卫子夕无视男人不悦的目光,点点头:“事不过三,再说她也没我造成多大的伤害,如果再有下次,再收拾她。”
第一次卫子凝和方静对付她,却让她阴差阳错的和萧寒发生关系,也算是帮了她一把,第二次自己直接反击回去,没受伤害,所以不想计较太多。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卫子凝的事卫荣远又找上萧寒,给他添堵。
“你可以饶她,可她终是坏了我的规矩。”南宫御把玩着手中蓝色的茶盏,眸光凉薄,阴森。
卫子夕:“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底线,更何况是南宫御,他掌管着那么大的一个集团和家族,如果没有一点手段,没有立下规矩,如何服众。
这些,她懂!
气氛好像越来越低压了,路向北立刻出来打圆场,“我们打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扑克牌,好像早就准备好今晚要打通宵的牌。
萧寒刚想拒绝,卫子夕又抢在他前面开口:“我去给你们准备果盘。”
萧寒:“……”
有个损友坑他就算了,为什么连老婆也要来坑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佣人,几个公子哥只好屈尊降贵自己收拾茶几,直接把沙发抱枕扔地下当坐垫。
萧寒趁机进了厨房,臭着脸道:“你是故意的。”
卫子夕正在拿剥橙神器剥橙子皮,听到他的话,歪着头不解的眼神看他,“你在说什么?”
什么故意的!
男人寒着一张俊颜,冷冷的挤出一个字:“约!”
卫子夕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脸颊一红,眼底流转柔情,“来者是客嘛。”
听路向北的意思,萧寒好像每年团圆节都不回梧桐居一个人在徽墨,他们也是怕他一个人孤单寂寞,所以特意来陪他的。
这份情谊,她很感动,也为他能有如此挚友而高兴。
萧寒不买账,脸色依然黑得像锅底,“不请自来,算哪门子的客人!”
还抢他的晚餐!
“主动登门也是客人,更何况他们是一番好意。”卫子夕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是在用萧太太的身份在给萧先生做家教。
见他还是不高兴,手里剥好的一丫橙子主动他嘴边,“橙子很甜,尝尝。”
这是想拿一丫橙子就哄好他?
萧寒心里不爽,身体却很诚实,张嘴吃下她主动喂的橙子。
“甜吗?”卫子夕问。
“没你甜,我想吃你!”掠起绿油油的眼眸盯着她,这一刻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之前有多那么多机会自己怎么就把握住,好好睡她,现在每次想睡,妈的,总有事情打断!
卫子夕耳根子一烫,毫无杀伤力的瞪他一眼,唇角甚至还泛着笑,“快出去陪他们打牌,别妨碍我。”
萧先生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客厅,刚走到厨房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道:“不用给他们的橙子剥皮,他们又不是没长手!”
卫子夕:“……”
真不知道路向北他们听到会作何感想!
……
四个有身份有社会地位的大男人,像十几岁的大学生一样坐在地上围绕在茶几上打牌。
路向北嘴巴叼着牙签,一副雅痞的模样,南宫御则是坐姿端正,即便是坐在地上,那一身的贵气和气场也好不削弱;楚凛墨话少,加上总有几分呆懵的模样,穿着休闲服,更显得像个学生。
萧寒则是黑着一脸,从坐下后就开始赢,手气好的不要不要的。
卫子夕端着果盘过来,一一放到他们边上。
南宫御一看他们的水果盘再和萧寒面前的水果盘一比,顿时就黑脸了。
要不要这么差别对待的这么明显?
路向北摘下牙签第一个不服道:“二嫂,你偏心!凭毛萧二的橙子剥好,苹果削皮,切小块还有牙签,连樱桃都是去了籽,我们的橙子连个皮都不剥。”
“呃……”
卫子夕刚想解释,萧寒冷冷的开口:“凭我是她老公,你和她有关系?蹭吃蹭喝就算了,还要我老婆给你削皮,你也不嫌脸大!有本事自己找个老婆去,别做单身狗啊!”
“我……”路向北感觉胸口中了一箭,萧二的嘴巴太毒了!
“我什么我!”萧寒已经忍他们一晚上了,从口袋里摸到剥皮神器拍到茶几上,茶几都震了震,“要吃自己剥,不剥滚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好想捂住心口吐一口老血,有这么欺负单身狗的么!
有没有什么单身狗协会什么的,他要去告萧寒,歧视单身狗啊!
单身怎么了,单身犯法啊!
路向北心里可不乐意了,奈何不敢和萧寒怼,怕多说一个字萧寒立刻就把自己给扔出去了。
作为一个傲娇又闷骚的天蝎座,这种事萧二绝对做得出来。
他伸手摸到剥皮神器,讪讪道:“自己剥就自己剥,发什么火呀!”
“顺便帮我的也剥了。”南宫御把橙子扔到路向北的怀里。
“还有我的。”楚凛墨也扔了一个。
路向北:“……”
同样是单身狗,为何要互相伤害啊!
萧寒高傲的冷哼一声,侧头看卫子夕,张嘴。
卫子夕一怔,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也配合的拿起牙签将一小块的苹果送到他嘴边。
萧寒冷峻的眉眸轻染笑意,咬住了苹果,咀嚼几下咽下,“好甜。”
一旁的路向北捂住自己的胸口,“我不行了,快帮我打救护车,这里有人撒狗粮,虐待单身狗啊!”
萧二绝对是故意的!
真特么的……好虐啊!
旁边的楚凛墨神色淡淡,“需要我给你开刀?可是被狗粮撑了,是应该做心脏手术还是胃手术?”
路向北额头划过黑线,“老墨,我祝你这辈子都是单身狗!”
“我不婚,谢谢。”
路向北:“……”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四个人打牌,卫子夕坐在一旁看他们打牌,时不时给他们添水,或是给萧寒喂水果。
路向北开始还嗷嗷叫,多几次大概是被虐麻木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假装看不到。
不知道是路向北的运气太背,还是萧寒的运气太好,一晚上路向北输的最多,全都是被萧寒赢过去了。
大概能抵南宫御给萧寒提的那辆添越的钱了。
路向北要疯了,他就不相信萧二能赢一晚上,抱着赌徒的心理下一把一定会赢的心理,几个人都没有了继续的念头,他执着的要继续,要把输的钱给赢回来。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水果喝完了,茶叶也还了好几轮,卫子夕坐在萧寒的身边,犯困,眼皮子重的抬不起来,闭上后脑袋轻轻的靠在萧寒的肩膀上,睡着了。
萧寒把手上的牌一扔,压低声音道:“不打了!”
“我还没赢……”
路向北的话还没说完,萧寒抬头一个冷光射过去,他立刻闭嘴了。
看到他搂到怀里的卫子夕睡着了,扬了扬眉:你有老婆你最大!
萧寒动作很轻的将卫子夕抱起来,走向了二楼的卧室。
卫子夕大概是太累了,一直到被萧寒放在床上也没有醒来。
萧寒给她盖好被子,掠走遮挡她脸颊的发丝,在白皙的肌肤上亲了亲,“晚安。”
虽然今晚的气氛全被他们破坏了,可是有她在身边,陪着过完这个团圆节,他也很高兴。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团圆节,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南宫御他们还在楼下,萧寒不能在房间久呆,免得路向北那个大嘴巴又要胡说八道。
萧寒下楼的时候,茶几已经收拾好了,三个男人排排坐,嘴角都叼根烟,空气中浓浓的烟草味弥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走过去在楚凛墨旁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了一根,借了楚凛墨的火,深深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逸出,模糊了他的脸。
“你爱上她了?”南宫御率先开口。
萧寒拿烟的手一僵,数秒就恢复,不屑的勾唇:“怎么可能?”
“啧啧……”路向北盯着他,饶有深意道:“都让她陪你过团圆节了,还说不喜欢人家!往年团圆节,除了我们,你搭理过谁啊!”
他的身子放松的往后靠,两条大长腿放在茶几上,整个人看起来既俊朗又带着几分雅痞。
“她救过我两次,我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反正证都扯了就凑合着过!”
淡淡的声音,得过且过的语气。
“别介啊!我觉得卫子夕挺好的,老墨,你说呢?”
楚凛墨:“饭很好吃。”
路向北无语几秒,“算我白问,你个吃货,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
声音顿住,眸光再次看向萧寒,苦口婆心道:“你要真想和她过下去就好好对人家,收收你那少爷脾气!女人是靠哄的,像你那样拽得和二百五似的,人家迟早要被气跑!”路向北怎么说也是阅女无数,对待女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萧寒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跑了就抓回来打断腿关家里,看她还怎么跑!”
“你——”路向北真是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反正日后二嫂要不要你了,别找我们哭。”
不要他?
烟雾中剑眉微拧,唇角拂过不屑的笑。
怎么可能!
要不要,不是她能选择的。
“我想你找不到老婆哭的几率会更大。”
路向北:“……”
四个男人都没有在说话,谁也没注意到二楼拐角处的倩影,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倩影无声无息的走回卧室,就好像从未出来过一样。
……
翌日,东方刚亮起了东方白,萧寒搂着卫子夕睡的正香,手机突然响起。
以为是医院打来的,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直接接听了电话。
短短十几秒后,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清寒一片。
一语不发的将通话切断,低头看缩在怀里睡的安稳的女人,心里真舍不得这么快叫醒她,还想多看一会。
奈何……
“卫子夕,起床了。”
卫子夕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窗外,这才看向萧寒,“发生什么事了?”
要不是有事,他不会这么早叫醒自己。
萧寒已经先下床,一边走向衣柜一边说:“我们要回梧桐居一趟。”
顿了下,又补了两个字:“现在。”
卫子夕混沌的脑子瞬间恢复清醒。
现在回梧桐居,应该是……见他的父母!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梧桐居的门口。
卫子夕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萧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卫子夕侧头不解的眼神看他。
萧寒紧紧握住她的手腕,眸光前所未有的深沉与复杂。
“一会不管见到什么人,听到什么话,不要放在心里,也不用去理会,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卫子夕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究竟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说这样的话,露出这么戒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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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她的话逗乐了,眉心凝起的那抹寒意慢慢的消去,菲薄的唇瓣得意的勾起,“这是必须的。”
“自恋狂!”
两个人下车,走进屋子里的时候萧寒牵住了她的手。
卫子夕抬头看了他一眼英俊的侧脸,毫不犹豫的张开手指与他指缝交缠,十指紧扣。
卫子夕来梧桐居的日子也不短了,今天是第一次感受到梧桐居上下都被一股威严与压抑笼罩着,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喘不过气。
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爷爷坐在沙发上,而旁边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
现在还不到7点,他却已经穿的很正式,白色的衬衫,马甲,黑色的西装,西裤熨烫笔直,即便坐下也没有丝毫的褶皱。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同样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女士西装,西裤,利落的短发,一看就像是职场上干练的女老板。
萧羽站在一旁,看到他们进来,微微对卫子夕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萧寒看到他们面色沉静如同死水,一点情绪都没有,好像面前的人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根本就不是他至亲的亲人。
萧盛锐利的目光看向萧寒,皱着眉头道:“萧寒,这就是你见到父母的态度?”
面对他的严肃和斥责,萧寒一点反应都没有,菲薄的唇瓣轻启,逐字清晰起来,“一大早把我从床上叫下来就为了我的态度,萧委员好兴致。”
卫子夕眼眸微敛,萧寒与父母的关系,比自己预期中还要糟糕。
他甚至不愿叫萧盛一声父亲。
萧盛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萧寒,你别太过分了。”
萧寒刚准备开口,叶知秋率先开口,“你就是卫子夕?”
眸光波澜不惊却又仔细的打量着她。
卫子夕点头,“是。”
还没有摸清叶知秋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她也就不急着叫妈妈,更何况她迟早会离开萧家,与这些人还是不接触的好。
“我是萧寒的母亲叶知秋,你和萧寒的婚事,事先我并不知情,若是知道……”
声音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卫子夕明白她的意思,如果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嫁给萧寒的。
萧寒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要是没事我们去上班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萧盛忍无可忍的将身边放的报纸杂志全扔在萧寒的脚边。
“看看你娶的好妻子!”
萧寒的步伐一顿,低头就看到地上的杂志报纸,瞳仁倏然收紧,脸色瞬间就铁青起来。
牵着卫子夕的手也不住的收紧。
卫子夕被他攥疼了,黛眉跟着皱起来,眸光好奇的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去……
——重磅!卫家兄妹乱lun,豪门丑闻再现!
卫子夕的呼吸一滞。
脸色渐渐的苍白起来。
萧寒的手攥再紧,她好像也感觉不到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报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不但将她和卫子越之间的关系描写的肮脏不堪,还牵扯到了萧寒,说她勾引卫子越不成,转身又勾搭上了萧家二少爷,企图麻雀变凤凰,还配上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她和卫子越站在一起,卫子越低头凑近她,因为角度的关系看起来很像是两个人在接吻。
第二张是萧寒陪她参加卫氏的酒会那晚萧寒拉着她的手离开。
萧盛严肃的神色不苟言笑,眸光凛冽的看向卫子夕,“你母亲对我父亲是有救命之恩,你有什么需要,萧家都可以满足你,但是你这样的媳妇,我们萧家要不起!”
言下之意,是让卫子夕和萧寒离婚!
萧鼎虽然想出声阻止,可是想到报道,到了唇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无奈又心痛的眸光看着卫子夕。
卫子夕神色平静,像是没听到萧盛的话,侧头眸光看向萧寒,粉嫩的唇瓣轻抿,一句萧寒哽在咽喉还没来得及说,萧寒扭头冷傲的眸光扫过沙发上的三个人,冷笑:“这些不入流的杂志报纸写的东西,你们也信!我都开始怀疑你们一个是怎么进的国会,另外一个怎么没把盛世玩破产!”
“放肆!”萧盛呵斥道。
比起萧盛的怒火,叶知秋则冷静很多,眸光凝向卫子夕,“报纸杂志固然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空穴来风未必无音。”
轻若柳絮的声音顿了下,又道:“卫小姐,你说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卫子夕身上。
“我……”卫子夕刚开口,萧寒已经打断了,“人是爷爷逼我娶的,现在我娶回来了,你们又逼着我离婚,你们是不是觉得掌控的别人的人生很有成就感?别说她和卫子越没什么,就算有什么,只要我不乐意,你们谁也别想逼我离婚,更没资格对我的妻子指手画脚!”
“医院的工作很忙,别拿这些破事来烦我们,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俊颜黑得似能滴出墨水,阴冷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划过,低头对怔住的卫子夕道:“我们走!”
卫子夕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萧寒拉走了。
萧盛的脸色差到了极点,起身就要去叫住萧寒,叶知秋却反应迅速的拉住了他。
“算了,别把他逼的太紧!”
萧盛低头和妻子对视一眼,无奈的叹气,忍不住的开口:“爸,你怎么能让萧寒娶那种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萧寒他……”
欲言又止。
萧鼎眉头挑的老高,“你还敢说萧寒的态度,你现在又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怪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盛强硬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哼!”萧鼎冷哼一声,起身道:“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李叔过来扶着他上楼了。
叶知秋波澜不惊的眸光看向萧羽,“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萧羽:“嗯!”
叶知秋神色不悦,责备的语气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抱歉!”萧羽垂下眼帘,淡淡的语气道:“爷爷不让!”
“好了,这件事怪不着萧羽!老爷子的决定是他能左右的?”萧盛压抑住烦躁的情绪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种新闻压下。最近国会动荡,萧家绝不能出这样的丑闻!”
“我会去处理好。”叶知秋温婉的语气道。
萧盛看了她一眼,点头:“辛苦你了。”
……
徽墨。
萧寒将车子停在门口,没有下车,淡漠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上午我有手术,我现在就要去医院。”
言下之意上午不用去医院的卫子夕要下车了。
卫子夕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侧头看向他,“萧寒,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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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一怔,反应过来也没有推开他,而是闭上眼睛承受他的疾风骤雨般的吻,一点点的夺走她胸腔的氧气,抽离她的意识。
那般的霸道,那般的不讲理。
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个人的呼吸节奏都凌乱了,急促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庞,温暖的,黏人的。
良久之后,萧寒慢慢的放开了她,灼热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染上绯红的脸颊看,似乎要将她看穿,看透。
卫子夕喘着气,胸前跟着起伏。
萧寒抿了抿唇瓣,声音沙哑而缓慢的响起:“卫子夕,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一点也不感兴趣,也不会追究,可你现在嫁给我了,就是我萧寒的妻子,我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绝不背叛我,懂吗?”
过去的事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
他就不相信能和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在一起,卫子夕还会惦记卫子越那种渣男!
除非她脑子有问题!
卫子夕静静的看着他,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片刻。
不感兴趣,也不会追究?
因为他感兴趣的只是自己这副身子,只要身体没有背叛他,曾经发生过什么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所以即便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从来都不提。
心里涌起一股酸涩流窜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被吻的红润的唇瓣轻抿,“我知道了。”
他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回去休息。”
卫子夕什么话都没有说,推开车门,下车了。
……
晚上下班。
因为临时送来一个情况危急的孕妇,早产,手术室就好像是一个战场,所有医护人员齐心协力的一同打了一场胜仗:母子平安。
卫子夕换了衣服下班,刚走出医院大门口就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了。
“我们总裁想请小姐喝杯咖啡。”男人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厅。
隔着玻璃窗,卫子夕远远的看到暖色的橘光中坐的女人,端着咖啡慢条斯理的品尝,眸光看过来时,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卫子夕没有拒绝。
应该说即便拒绝了,黑衣人也会想办法把她绑过去。
她还是识趣点好了。
黑衣人将她带到咖啡厅女人的那一桌,恭敬的鞠躬:“总裁。”
“没你的事,回车上等我。”女人清淡又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黑衣人听话的离开了。
“卫小姐,请坐,想喝点什么?”她面露浅笑的看向卫子夕,声音温柔的像个慈爱的长辈。
卫子夕坐下,抬头平视她的目光,“不用了,萧夫人有话直说。”
叶知秋淡淡一笑,“既然卫小姐是直接的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
她从白色的手提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推到她面前,“你不适合萧寒,更不适合做我们萧家的儿媳妇,还请卫小姐不要让我们做长辈的为难。”
卫子夕低眸扫了一眼支票上一连串的零,绯唇漾起了笑容,只是这份笑不及眼底,“萧夫人好手笔,居然肯拿一个亿,我还以为萧寒顶多值个两百万。”
叶知秋听出她话中讽刺的意味却一点都不生气,一如既往平淡的语气道:“我的儿子自然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但是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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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牵起一抹笑容,看在卫子夕眼里像是笑里藏刀。
“可我不想做院长,太累,我已经是妇产科的主任了,而且做萧太太多好,既有萧家这棵大树好乘凉,又有萧寒这么帅气多金的男人做老公,事业婚姻双丰收,我已经是人生赢家!”卫子夕淡笑的回答,滴水不漏。
叶知秋眼底的光渗出一片凉意,语气偏冷,“卫子夕,萧家的女人不是那么好做的!”
“不做怎么知道难做,更何况萧寒那么坏的脾气我都受得了,还有什么忍受不了!”
“坏脾气?”叶知秋笑了,端起咖啡杯优雅的喝了一口气,杯壁上落下她淡淡的唇彩,眸光射向卫子夕,“你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萧寒是什么样子!有一天你如果知道了,你就会后悔今天自己没有听从我的劝告。”
卫子夕心里咯噔了下,真正的萧寒?
为什么叶知秋和萧羽一样都提到了真正的萧寒,难道萧寒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后悔!”卫子夕神色淡淡,表情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泄露,淡然道:“我只知道现在的萧寒脾气已经够坏了,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发起脾气来指不定会怎么折腾我!”
声音刚落地,叶知秋还没有说话,一道低沉漠然的声音响起,“算你有自知之明。”
两个女人同时侧头看过去,萧寒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俊俏的脸庞一片冷漠,阴厉的眸光从叶知秋的脸上扫过,落在了卫子夕面前的支票上。
干净修长的手指拿起支票,不由的一笑,“没想到萧夫人这么大方,见面礼给这么多。老婆,有没有谢过妈?”
叶知秋:“……”
卫子夕:“……”
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这是见面礼,明明是分手费好不好!
“我老婆年纪小不懂事,妈你是长辈别和她一般见识,我替她谢谢你了!”萧寒像是没看到两个女人无语的表情,直接将支票揣卫子夕的兜里,“明天去银行兑成现金,咱们去吃大餐,嗯?”
卫子夕大概猜测到他是故意气叶知秋的,便陪着他一起闹,“好。”
“乖。”萧寒像是奖赏一样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抬头凉薄的眸光盯着叶知秋,“妈,我和老婆约好一起看电影就不陪你了。”
说完,牵着卫子夕的手,拉着她起身就走。
叶知秋看着他拉着卫子夕的手离开,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我就说了,她不会轻易离开萧寒的,金钱根本就打动不了她,好,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穿西装的男人走过去,恭敬的语气询问:“总裁,银行那边需不需要我打声招呼?”
“不必!”叶知秋起身,唇瓣勾起不屑的笑,“一个亿的见面礼,我还是给得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没有开车,坐的是萧寒的车子,以为他会直接回徽墨,结果看方向不太对,忍不住道:“这不是回徽墨的方向。”
“我知道!”萧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
“嗯?”卫子夕发出疑惑的声音。
萧寒这才收回眸光借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霓虹光束看了她一眼,“说好去看电影的。”
卫子夕一怔,有点小意外,“我们……真的去看电影?”
“我向来言出必行,也算是……”声音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算是什么?”卫子夕好奇的问。
“没什么。”也算是给她没有拿那一个亿的奖励吧。
“拿我手机订票。”
卫子夕手机没有下那些可以网上订票的软件,便身手去他的西裤口袋里拿手机。
他的口袋有点深,她摸了很久也没摸到。
“忘了,不是这边的口袋。”眼角的余光扫到卫子夕疑惑的目光,云淡风轻的开口。
卫子夕:“……”
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
“自己拿!”在那边口袋她就不好拿了!
“我在开车!”萧寒皱着眉头,严肃的语气正义凛然。
卫子夕无语几秒,解开安全带,倾身趴到了他身上,小手伸进了他另外一边的口袋里。
萧寒眸光是看着前方的,可是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承受的重量上。
她一趴过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那淡淡的气息,不是医院的消毒水,也不是香水,一种说不出的气息,清冽,沁人心脾。
一闻到就能扰乱他的神志。
柔软无骨的小手在他的口袋里摸来摸去,隔着衣服也感觉到指尖淡淡的温度,摸得他心都痒了,呼吸跟着就粗重起来。
卫子夕手是撇着的,很快就摸到他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准备坐回位置。
萧寒却突然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在卫子夕还没完全坐回去的时候,大掌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轻易的抱到自己的怀里。
卫子夕一惊,反应过来时已经跨坐在他身上。
这姿势真是既不雅观又……极其羞耻。
男人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往下压,仰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又急又狠,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卫子夕是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这番热吻差点让她断了气,尤其是感觉到他的那处在不断的膨胀,耳根子跟着就滚烫起来。
脸颊布满绯红与一层细碎的汗珠。
萧寒的唇还在她的唇瓣上流连忘返,缝隙之间喑哑的声音模糊响起,“我难受……”
卫子夕娇嗔的瞪他,喘着气道:“活该!”
自己玩火,怪她咯?
萧寒皱了下眉头,“帮我。”
卫子夕头皮一麻,又要那样?
“不要!”毫不犹豫的拒绝。
“老婆,你帮我结束之后我们还能去看场午夜电影,不帮的话,我想在这里就行使丈夫的权益。”
卫子夕额头一黑,心里暗骂:卑鄙。
这是明显的威胁。
要是不帮他那样,就要在这里车震!
“老婆,考虑的怎么样?”低沉的嗓音性感又迷人。
说是让她考虑,其实已经抓住她的手去解开自己的皮带。
卫子夕闭眼装死,随他怎么折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商场的底下停车场。
萧寒下车体贴的为卫子夕拉开车门,等卫子夕下车,他牵起她掌心发红的小手走进电梯,摁了8楼。
卫子夕想到他在车上那些过份的举动,心里就生气,尝试的甩开他的手,没有成功。
萧寒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不高兴了,可是他高兴呀!
老婆的五指姑娘可比自己的好用多了,也比憋着舒服多了,简直是身心舒畅啊!
抵达了八楼,萧寒只有在取票的时候松开了卫子夕的手一下,取完票一直到入场都是牵着她的手。
午夜场次的电影座位很空旷,整个放映厅就只有四个人,他们还有另外一个情侣。
卫子夕全程绷着脸不想搭理那个厚颜无耻的男人,直到电影开场。
巨大的屏幕上突然浮现血淋淋的脑袋,目光放大,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还有红色的泪水流出来,卫子夕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侧头瞪着他,“你故意的?!”
“什么?”萧寒挑眉。
“大半夜的你拖我来电影院看鬼片!”卫子夕牙齿都咬碎了。
萧寒锐利的目光盯着她泛白的脸色,低沉的嗓音不太确定道:“你……怕鬼?”
卫子夕懒得和他说话,起身就想走。
活了这么久,她真的什么都不怕,什么野兽没见过,可独独就怕一样,那就是鬼。
那些恐怖片,鬼片她从来都不敢看一眼。
站起来还没迈步,萧寒轻易的抓住她的手腕一扯,她直接跌坐在他身上。
“有我在,怕什么。”卫子夕打算从他的身上站起来时,耳边传来他充满力量的声音。
她一怔,抬头看他。
萧寒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眸光瞬间交缠在一起,空气中仿佛都窜动着火花。
电影放映不到三分钟,前排的女生已经吓的受不了,尖叫起来。
男生连忙搂住女生的肩膀,贴在她耳边小声的安慰。
卫子夕回过神来,眸光看向屏幕上,被鬼附身的人正在把死者的内脏取出来放在火锅里煮。
她皱着眉头,避开屏幕完全就不敢多看一眼,紧张又害怕的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很厉害。
萧寒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害怕。
他真不是故意挑这片子的,一是他喜欢看鬼片,二是因为最近一场电影就只有这一部,别无选择。
之前她把卫子凝找来的男人打成那样,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没想到她居然会怕鬼,更不敢看鬼片。
这反差萌让他觉得她可爱极了。
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将她低下的头抬起,俊颜凑到她面前,柔软温热的唇瓣熨烫着她的唇瓣。
他的唇如同有强烈的魔力吸附在她的唇上,温情厮磨。
卫子夕的注意力都被他的吻给吸引了,以至于耳边回荡的那些恐怖的配乐都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也不知道这样亲了多久,卫子夕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麻了,可男人似乎一点也没有亲腻的意思。
“你看别人的男朋友多会撩,你呢?就知道说好听的,有个屁用啊!”前排的女生明显看到了他们在接吻,再对比一下自己这个木头男友,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男生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个人,轻咳了一声,红着耳朵说:“这不是在外面,我们要注意形象,等下我们回家亲!”
“呵!”女生冷笑一声,“你回家亲自己吧!”
拿起自己的包就走,男生连忙追上,离开前还不忘瞪萧寒和卫子夕一眼。
卫子夕红着脸推开一直不为所动的男人脸,“还亲,都害得人家吵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挑眉,满不在乎的在她唇瓣啃了一口,“他自己蠢关我什么事!”
那种情况还哄什么哄,直接摁倒吻就是了。
没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吻两个!
卫子夕忍不住的笑,伸手捏他的脸,“让我看看,萧二少爷的脸皮什么做的,这么厚!”
萧寒没回答,温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在唇瓣亲了下,“我们也走吧。”
她不喜欢看这个电影,他也就没兴致看了。
卫子夕摇头,“没关系,你喜欢看就看。”
“你不怕?”他问。
“怕啊!”卫子夕诚实的回答,顿了下又道:“不过就算真的有鬼,要是个女的肯定先吃你,然后我就有机会逃跑了!”
“要是个男鬼呢?”
“要是个男鬼啊……”卫子夕故意拖长音,顿住,见男人的眼眸微眯起来,不急不缓的开口:“当然也是先吃你,我跑,不然你想让男鬼吃了我啊!”
“他敢!”萧寒皱着眉头,神色凝重肃穆,煞有其事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吃你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那个“吃”字咬得特别重!
卫子夕感觉到他体温的变化,不敢再和他继续讨论“吃”这个问题,万一他兽性大发直接在放映厅那个,她就惨了。
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继续看电影,我陪你!”
萧寒从来都没觉得“我陪你”这三个字居然能如此动听。
放在她腰间的手不由的收紧,心里好像被什么塞满了,再也不会空空荡荡,荒芜冷清。
剩下的半个小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子夕睡着了,靠在他肩膀上,睡颜安稳,再巨大的音响好像都影响不了她。
电影还没结束,萧寒已经不想看了,抱起卫子夕走出电影院。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副驾上,扣好安全带,开车回徽墨。
抱卫子夕回到卧室,刚放下,卫子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我们回家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太温柔,他的声音里也夹杂着一丝温柔,如山涧溪水,潺潺流淌。
修长的手指拨开她脸颊的发丝,低头亲了一口,“睡吧。”
“可是我还没有洗澡。”卫子夕说着就要起身。
萧寒摁住她的身体没让她起来,“早上起来再洗。”
卫子夕眯着眼睛看他,“你不嫌弃我不洗澡就睡觉?你不是有点洁癖吗?”
萧寒菲薄的唇瓣漾起笑容,“本来是有,但是如果是你,好像就没有,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不洗澡,谁也别嫌弃谁。”
卫子夕很困,的确不想起来折腾洗澡,会把困意给洗没了,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我不嫌弃你不洗澡就睡觉,来,睡吧。”
萧寒弓着身子并没有躺在床上,将她纤细的手臂拿开,“澡可以不洗,衣服不能不换,还是……你想一起裸/睡?”
卫子夕闻言,瞬间松开原本不想松开的手,催促道:“你快去换衣服。”
裸/睡?
开什么玩笑,裸着裸着就把她给睡了好不好。
她现在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哪里有精力应付他!
萧寒笑了下,起身去衣柜里给她拿了套睡衣,自己才拿睡衣去洗手间换衣服,顺便洗把脸。
等他从洗手间走出来,卫子夕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床上。
他走到床边躺下,侧头就想吻上她的唇,却被她用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亲到她,萧寒皱了下眉头,低头看挡在自己唇上的东西,“什么?”
“你母亲给的支票,还给你!”卫子夕将支票轻拍在他的脑门上。
他明知道叶知秋是想用这个亿打发她离开他,却故意要说成是见面礼,为的就是气叶知秋。
她当时收下也不过是配合他气气叶知秋,哪里能真要叶知秋的支票,还是一个亿这么大的数目。
萧寒拿下支票直接往她的睡衣领口里塞,皱着眉头道:“说给你的见面礼就是给你的见面礼,你再敢给我试试?”
“可是……”
她抿唇,话还没来得及说,萧寒的唇已经吻上来了。
一言不合就吻,这一招他是屡试不爽,是吧!
萧寒一遍亲吻着她,一遍手指轻抚在她白嫩的颈脖上,指腹所到之处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颗粒。
唇齿相依的缝隙中他喑哑的声音响起,“你要是不困,我可以做点别的事,我已经想做很久了。”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连忙闭上眼睛,轻喘着气息道:“我睡着了。”
睡着了还能说话?
萧寒忍俊不禁,一贯冷峻的轮廓线都萦绕上温软,在她的唇上亲了下,“睡吧。”
卫子夕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听到他沉哑的声音响起:“过两天陪我去参加个活动。”
“嗯!”她迷迷糊糊的应声,一心就奔着去和周公子约会,哪里还有心思去问是什么活动。
……
两天后,卫子夕特意提前下班回家,萧寒不在家,也没去医院。
早上用过早餐,卫子夕还特意问了句他今天不去上班,有什么事!
他没说,只是让卫子夕傍晚五点换好衣服,许生回来接她。
卫子夕见他不说也不好再多问,回到徽墨就换好了衣服,还特意化了一个淡妆,怕那个活动人多,自己要是形象不好,会丢他的脸。
许生五点半来接她,看到卫子夕的第一眼时,许生就怔住了,眼底涌上了浓浓的惊艳之色。
卫子夕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傻啦?”
许生回过神来,连忙避开她晶莹剔透的眼眸,侧身为她拉开车门,“太太,请上车。”
他背着夕阳而站,耳光浮现可疑的红晕,红得像是快透明了。
卫子夕提起裙摆坐进车子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梧桐居的佣人都开始称呼她为太太,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不是在叫自己,听多了倒也习惯起来-
快到云上的时候,卫子夕给萧寒发了微信。
萧寒回的很快说在云上门口等她。
车子刚停稳,门童就准备上前拉开车门,却被萧寒举手制止了。
他亲自走到后座车门前,拉开了车门,迎接卫子夕下车。
只是当卫子夕提着裙摆下车的时候,萧寒的脸色一半阴沉一半惊艳。
眸光深邃绿油油的盯着她看,“你怎么穿了这套?”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回答,听到他的声音更加紧绷起来,“你还化妆了?”
今天的活动不能化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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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没回答,冷着脸道:“现在去重新买套裙子换上。”
“今天到底是什么活动?”卫子夕好奇的问道。
萧寒没回答。
卫子夕看向了云上的大门口,上面的LED显示牌刚好缓慢的划过一句话。
——欢迎各位宾客参加南宫集团总裁南宫御先生的生日会,请所有到场的宾客签到后前往龙吟厅,生日宴将在6点准时开始。
“今天是南宫的生日?”卫子夕诧异的看向萧寒,他之前都没说,她还以为是个普通的酒会之类的。
萧寒冷冷的“哼”了一声。
卫子夕有点懵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这货了,又给她傲娇起来了。
“你们俩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啊?还打算在门口公然虐狗啊?”路向北从云上里走出来,戏虐道。
萧寒冷飕飕的瞥了卫子夕一眼,直接走进去了,都没有等她。
路向北皱眉,侧头看向卫子夕:“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又傲娇起来了,你又惹他生气了?”
卫子夕无辜的耸肩,摇头:“还需要我惹他?”
他哪天不傲娇啊!
路向北若有所思的点头,“说来也是,走,我们进去!”
卫子夕和路向北走进了龙吟厅。
今天是南宫御的生日,现场经过精心的不止,宾客也来了不少,有些卫子夕眼熟,是在杂志上看过,大多数都是陌生面孔,但能出席南宫御的生日宴,想来身份非尊即贵!
萧寒走进来后就端了一杯红酒站在角落慢慢的喝着,也不帮南宫御招呼宾客了,一脸谁都不甩的高冷样子。
南宫御看到卫子夕走进来,与正在寒暄的宾客说了一声抱歉,转身走向卫子夕。
“来了。”
卫子夕淡笑:“抱歉,我事先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没有帮你准备礼物,只能说一声生日快乐。”
音落,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南宫御握住她的手,“谢谢,礼物萧二送就等于你送,不必客气。”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萧寒,刚刚还听他说出去接人,怎么这会卫子夕来了,他却站那边喝酒玩自闭?
询问的眸光看向路向北。
路向北抿唇无声的挤出两个字:“吵架。”
南宫御眸光落在卫子夕脸上,温淡的语气道:“可能是我拉他来招呼宾客,他心里不爽!”
卫子夕知道他是怕自己和萧寒吵架,“我都习惯了。”
两个人一时间只顾着说话,握的手没有离开松开。
萧寒看到那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怎么看怎么碍眼,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握够了没有?”声音响起的同时萧寒一把拍掉南宫御的手,不但握住卫子夕的手还将她整个人都护在自己的身后。
漆黑的眼眸里渗出寒意,“今天你生日来了那么多重要的宾客,你不去招呼和我老婆聊什么聊,你们很熟?”
南宫御:“……”
这家伙吃错药了?
卫子夕一听满脑门子的黑线,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萧寒回头瞪她一眼,像是在说:你给我老实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御是真懒得和萧寒计较。
与一个二货计较显得他更二,给了路向北一个眼神,路向北意会跟着南宫一起去应酬宾客。
走了几步,南宫御压抑不住好奇道:“萧二和卫子夕怎么了?”
“不知道,我看到他们在外面的时候就这样了。”路向北漫不经心的语气道:“这样也好,免得他们又秀恩爱撒狗粮!”
南宫御想到萧寒那种恶意撒的狗粮,深觉路向北说的很有道理。
卫子夕看南宫与路向北走远了,实在忍不住的扯住他的手,没好气道:“萧寒,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啊?南宫生日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是你叫我来的,我来了你又发什么脾气?”
萧寒黑沉的眼眸瞪着她,压低的声音带着一股恼意,“是我叫你来的,可我没叫你打扮的这么(风)骚!怎么?看到南宫帅就想贴上去?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南宫看不上你,而且……你已经是我老婆了!”
“……”
卫子夕被他噎了好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突然间就想起来上次自己好像故意说了一句南宫比他帅,所以
他是一直记着,记到了今天?
一时间卫子夕有点消化不了他能把这种小事记到现在,而且是特别认真的在记。
好像他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南宫比他帅!
萧寒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脸色更黑了,声音紧绷的响起,“卫子夕,你要是真敢打南宫的主意,我饶不了你!”
卫子夕心里哭笑不得,看着如此幼稚,幼稚的如此认真的萧寒真的是实在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萧寒伸手捏住她的脸颊,一脸的凶狠。
卫子夕拨开他的手,双手主动的抱住他结实的腰肢,仰起头凝望他的眼眸莹亮,“我在笑,你怎么如此可爱!”
“我不可爱!”萧寒冷着脸反驳。
卫子夕踮起尖叫飞快的在他的唇瓣啄了一下,满含笑意的声音轻悦的响起,“萧寒,我那天是骗你的,南宫没有比你帅。”
“呵。”萧寒冷笑一声,倨傲道:“你觉得现在说这话我会相信?”
“你本来就比南宫帅,根本就不用我说好不好!我就是不像看你那么得瑟,才说南宫比你帅。”卫子夕轻盈的声音缓缓而出,如落在盘子里的玉珠,“我嫁给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像是在思考她说的话是真的假的。
“萧寒,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可是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卫子夕继续顺毛。
萧寒紧绷的神色终于有丝丝的好转,脸色还是冷的,“不是我在你眼里是最好的,是我本来就是最好的。”
“是。”卫子夕微笑的点头,“你是最好的,能嫁给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知道就好。”男人拧起的剑眉也松开了,眼底终于浮上了一丝满意。
卫子夕唇瓣含笑,心里不由的感叹:傲娇的男人真是不好顺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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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北啧啧了两声,“还是二嫂有本事啊,也只有她能这么快给萧二顺好毛了。”
“一物降物!”南宫御评价道。
路向北点头赞同他的话,看到萧寒和卫子夕看彼此的眼神里都温柔的像揉了蜜汁,忍不住的感叹:“每次看他们秀恩爱,秀得我都想谈恋爱了。你说像我这种有钱有颜又才华横溢的绝世好男人,怎么就没女人爱我!”
南宫御睥睨他,淡淡的语气道:“是没有女人爱你,还是你看不上那些女人!”
路向北哼了下,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像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很多女人对他们趋之若鹫,但真正用心爱他们的女人能有几个,或者说根本就没有。
别人羡慕他们的出身和家庭,却不知道因为这些,他们也失去了一些平凡人都有的权利。
比如爱情。
路向北出身司法世家,他未来的妻子定然不能平庸,需要门当户对。
南宫御就更不用提了,柏城第一财阀,他的妻子必然需要有家族利益,否则根本进不了南宫家的大门。
楚凛墨出身医学世家,家族长辈对于他的另外一半要求也是极其的严苛。
几个人都当中唯独萧寒看起来好像比他们幸运一些,虽然当初结婚是被逼的,可是他运气好,遇到的是卫子夕。
一个品行极好又愿意真心对他的女人。
楚凛墨是在会议结束后匆匆赶过来的,生日宴会也开始了。
南宫御的父母本是在欧洲旅行,为了南宫御的生日宴特意赶回来的。
萧寒揽着卫子夕的腰肢去打声招呼。
南宫夫人犀利的目光落在卫子夕身上,唇瓣含笑道:“这位就是卫家的养女?”
一语双关。
既提及了卫子夕卑微的身份,又让人想起几天前卫子夕和卫子越闹出的丑闻,虽然萧家极力压下,但这个圈子里全都有所耳闻。
卫子夕不知道南宫夫人对自己为何有如此敌意,刚抿唇想说话的时候,萧寒的声音率先响起:“这是我的妻子卫子夕,南宫夫人给个面子可以叫声子夕,不给面子一声萧太太她担得起!”
低沉有力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宴会厅里的宾客都一字一句听听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卫子夕。
她侧头看向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竟然....竟然公布了他们的关系。
南宫夫人显然是没想到卫子夕已经嫁给了萧寒,她还以为……萧寒只是和这个女人玩玩。
她反应迅速的淡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声音顿了下,眸光转移向站在一旁的南宫御,“你看人家萧寒都结婚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给你安排的那几个名媛,改天都见见,就当多认识几个朋友。”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南宫御不好拂了她的面子,端着酒杯没说话。
“什么时候办婚礼一定要给我发请柬喔。”南宫夫人又笑着对萧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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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夫人和南宫先生又去别处寒暄了。
卫子夕还沉浸在震撼里没拔出来,尤其是四周的宾客都在对他们议论纷纷,眼角甚至感觉到了镁光灯闪过。
她正要侧头去瞪的时候,萧寒低头唇瓣近乎是贴在她的耳边道:“让他们拍。”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问完贝齿紧咬着唇瓣,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还能为什么。
还有什么比“萧太太”这个头衔更有说服力,他是在帮自己澄清丑闻。
萧寒神色倨傲,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道:“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萧寒的老婆,我看谁以后谁敢不长眼挖我的墙角,也省的你再出去乱勾搭给我丢人。”
卫子夕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声音很轻的响起“我才没有乱勾搭,我不就只勾搭你了,已经勾搭那么辛苦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勾搭别人!”
萧寒皱眉:“要是有精力你还想勾搭谁?南宫?”
卫子夕:“……”
这小心眼的男人,又来了。
……
南宫御的生日宴还没结束,萧寒提前带卫子夕离开了。
反正今晚他就是想借南宫御的生日宴宣布一下卫子夕的身份,顺便正一正自己正宫的名分。
卫子夕跟着萧寒回徽墨,并不知道不用等到明天,晚上网络上已经爆了。
有人把萧寒和卫子夕亲密的站在一起的照片PO上网,并且爆料萧寒和卫子夕结婚的事。
一时间网络掀起了千层浪。
萧寒在K国出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萧家的二公子,也是因为他高超的医术,俊朗的容颜,他曾经接受过三个医学杂志的访问,杂志一上线不到三分钟就售空,人气火爆的堪比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网络上也有他的粉丝团,因为他没有账户,平日低调,所以粉丝团也很低调,可是只要一有萧寒的风吹草动,她们会立刻复活,直接把萧寒送上热搜头条。
萧寒也算是柏城第一个能上热搜头条的医生了。
网络上很多少女平日只能跪舔男神在杂志上的封面,心里多少都幻想着能和男神有一个浪漫的邂逅,坠入爱河。
结果男神突然被爆出结婚了,少女们的心都碎了一地,大哭着卡机嘛,甚至将#萧男神是我的#话题刷上了热搜头条。
卫子夕对于这些事一无所知,从浴室出来萧寒不在房间,大概是隔壁洗澡了。
她刚走到床边坐下,手机就响起来了。
“嘉木?”卫子夕看到来电提醒有些意外,这么晚嘉木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医院那边出现什么问题?
卫子夕立刻接听电话,结果那头传来石嘉木的尖叫声,刺耳的让卫子夕立刻将手机从耳边拉开。
等石嘉木不叫了,她这才拿回来,皱着黛眉:“石嘉木,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神经?”
“卫子夕,你居然嫁给了萧寒!萧寒啊!赫赫有名的萧家二少爷啊!!”电波那头传来石嘉木激动不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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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被爆出来。
“拜托!现在萧寒和你都上了热搜,我怎么可能看不到,现在萧寒网络上那些小老婆们已经开始在扒你的皮了!”
石嘉木是一个典型的网瘾少女,几个火热的社交网站都有她的账号,而且她有身份认证,又喜欢科普一些医学小常识,还有好几千的小粉丝呢!
小老婆们……
卫子夕无语几秒,没想到萧寒居然还有那么多的迷妹们。
“喂!卫子夕,卫子夕你怎么不说话啦!你不告诉别人也就算了,居然都不告诉我,我好伤心的,呜呜……”
这些日子卫子夕带着石嘉木,工作上是上下关系,但私下她们也算是朋友,主要是石嘉木性格太活泼,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之前是萧寒不让我说。”卫子夕直接把锅甩给了萧寒,反正石嘉木也不敢找萧寒对质。
“对噢!”石嘉木恍然大悟道:“萧家是豪门,一入豪门深似海,萧主任长的是好看,就是脾气太差,子夕你一定很辛苦,你要加油,坚持保住你正宫娘娘的位置!”
卫子夕:“……”
现在是在拍宫斗剧?还正宫娘娘?
“我现在就去往上手撕你的情敌们,不用感谢,明天请我吃饭就好!”说完就挂了电话。
为了颜值,她也站定了寒夕这对CP!
卫子夕无语的拿着手机看,也不知道石嘉木到底哪里来的精神,上了一天班,下班回家不好好休息还有心思上网。
萧寒从隔壁回来,穿着黑色的睡衣走到床边,见她神色不对,问:“怎么了?”
卫子夕放下手机,抬头看他,“嘉木打电话说我们的事在网上爆了,上了头条。”
萧寒掀开被子钻进来,一把搂住她低头就亲,“这不是很正常!”
他的目的就是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卫子夕是他老婆。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有什么会比网络传播速度更快?
卫子夕歪着头睥睨他,“嘉木还说……你在网上有很多小老婆!”
萧寒皱了下眉头,这个石嘉木故意给他添乱是不是。
“那都是她们自封的,我可没承认。”
粉嫩的唇瓣微嘟,“别告诉我你没有因此有得意过,我不信!”
他这么自恋,知道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心里一定得意死了。
萧寒一脸的平静,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像我这种长的好看又有才华的男人,女人喜欢我不是很正常,这说明你眼光很好。”
卫子夕:“……”
没办法和这个自恋狂好好聊天了。
躺下睡觉。
萧寒没有困意,拿起手机打开社交网站看到自己的名字果然排在第一,还标了一个红色的“爆”。
往下拉了拉就看到石嘉木的账号,很好认,因为她的ID叫南方有嘉木,资料上又写着工作地点:仁心。
石嘉木最新一条信息更新: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关你们这些妖怪什么事!
配图是一个男人穿喜服,指着一堆妖怪说石嘉木发出来的文字。
卫子夕闭着眼睛准备睡觉,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声音,“我们也开个账号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睁开眼睛回头看他,不解道:“为什么突然想开账号?”还拉她一起开。
萧寒幽幽的飘出两个字:“屠狗!”
卫子夕:“……”
萧寒说开就开,立刻注册了账号,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占有了,昵称便写了:萧寒陛下
卫子夕坐起来用手机注册,她的名字没被占用,直接用了本名:卫子夕。
萧寒第一个关注的就是卫子夕,备注为老婆,然后才去关注南宫御路向北这几个早就有账号的人。
卫子夕回关了萧寒,也跟着他一起关注了南宫和路向北,还有石嘉木。
路向北速度最快,直接发了一条新动态:我眼花了?萧寒开账号了?你不知道这种东西最无聊,简直在浪费生命。
还特意艾特了一下萧寒陛下。
萧寒没有转发而是直接在下面评论:这么晚还上网很显然你没有*******路向北回复的很快:你不也在上网,彼此彼此。
萧寒没再回复,突然就抓住了卫子夕的手分开她的手,自己的手指交叉,十指紧扣在一起。
手里的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一张两个人十指紧扣的照片,上传到自己的个人账号里没有配文,只是特别的艾特了一下路向北。
萧寒又让卫子夕转发自己发的动态。
卫子夕去转发也没配文,只是又艾特了一下路向北。
不到两分钟,路向北就转发了卫子夕的动态:二嫂你跟着萧二学坏了,半夜花式虐狗……嗷嗷嗷我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路向北的认证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律师。
他一转发立刻证明了这两个号都是本尊,南宫御和楚凛墨也迅速的上来关注一下,顺便都给卫子夕和萧寒虐狗的动态点赞。
他们一关注,萧寒的小老婆们纷纷都赶来关注萧寒顺带关注了一下卫子夕。
萧寒和卫子夕都取消了粉丝关注和评论艾特的消息提醒,否则今晚别想睡觉了。
卫子夕看到自己的动态下不到十分钟就有上千的评论,都是在说她抢了她们的老公,各种表情包,也挺有趣的。
萧寒随意瞄了一眼评论,大部分姑娘都是嗷嗷大哭,开玩笑的说他出轨了,个别账号说他眼瞎,娶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萧寒转发反问:麻烦回家照照镜子,她配不上,难道你配?
这一转发不要紧,一转发他的粉丝蹭蹭蹭的往上涨,虽然男神结婚了她们有些难以接受,但是男神结婚后实力护妻的MAX真是爆棚了,她们更喜欢他了好么!
卫子夕看到他的转发,点赞,顺手评论道:别闹了,睡觉。
萧寒看到她的评论,瞬间丢掉手机一把抱住卫子夕压到身下。
卫子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机都摔到了地板上,“你干嘛啊?”
“不是你说睡觉的!”萧寒说着就吻下来。
卫子夕伸手推他的脸颊,“我说的是睡觉,不是叫你睡我!”
“对于我来说睡觉就是睡你!”
扣住卫子夕的手腕举到头顶上,低头吻上让他着魔的唇瓣,温情厮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的温度越来越热,两个人都喘着气,萧寒抱着她,在她覆满薄汗的脸蛋上亲了下,喑哑的声音道:“1027!”
“什么?”卫子夕水光潋滟的眼眸不解的看着他。
“我生日。”
“哦。”
“哦?”萧寒挑眉,很不满意她冷淡的反应。
卫子夕笑,“你是想让我帮你过生日啊?”
萧寒伸手捏她的脸颊,“不应该?”
怎么说他也是她老公。
卫子夕嘟嘴道:“可是你也没给我过生日啊!”
“你生日过了。”萧寒答。
卫子夕眼底拂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生日过了?”
萧寒眼神闪了闪,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找人暗中调查过她吧。
“结婚需要身份证,笨蛋。”
卫子夕想起来了登记结婚那天自己是有拿身份证出来的,不过他当时就看了一眼就记住了,记忆里也太好了吧。
“明年的6月29我陪你过生日。”手指缠绕她的发梢再松开,漫不经心的玩着。
明年的6月29……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明年的生日她大概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吧。
“不好,你给我补过!”
“补过?”萧寒挑眉,还能这样吗?
卫子夕点头,“生日那天我陪你过生日,给我补过生日!”
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看你的表现。”
听他这样说,卫子夕就知道他是答应了,笑着往他怀里蹭了蹭,闭眼睡觉。
现在已经是十月了,距离他的生日也只剩下十几天了。
怎么给他过生日,这可就伤脑筋了。
……
M国。
男人敲门进入办公室,将手里的IPAD递到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面前,“卫总,这是网络上最新的新闻,我想你应该想知道。”
男人签字的手一顿,放下钢笔,接过IPAD,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滑屏幕,脸色越来越差。
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暴起,最后直接把IPAD狠狠的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卫总……”下属欲言又止。
卫子越深呼吸几口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眼睛恢复一片清明,阴冷的声音响起:“这里的事,还有多久能处理完?”
“至少一个月。”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月内必须处理完。”冰冷的嗓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可是就算我们加班加点的在半个月内处理好,卫董事长也不会同意让你回去的。”
卫子越冷笑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办公桌上敲着,幽幽道:“我爸老了,是时候该退休了……”
男人的脸色微变,却终究没说话。
这个男人的野心有多大,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
清晨,一切都还被寂静包裹。
卫荣远正睡的迷迷糊糊的,管家却突然跑过来砰砰砰焦急的敲着门。
卫荣远和方静都被吵醒了,方静起身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去开门,呵斥管家:“这一大早敲什么门,不知道我和先生还在休息吗?”
管家一脸惊慌道:“太太先生,不不好了……萧二少爷过来了!”
醒来的卫荣远一听到“萧二少爷”立刻起床拿外套披上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挤开了方静道:“你是说萧寒来了?”
管家点头。
卫荣远什么也不问,直接下楼,并未注意到管家那惶恐,担忧的表情。
刚走到楼梯转弯处就听到“嘭”的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荣远担心佣人冲撞了萧寒,加快脚步下楼,大步流星的走向客厅,还未走近就傻了。
原本空荡的客厅此刻站了五六个人,个个手上拿着高尔夫球杆,凶神恶煞。
萧寒一身浅色的休闲服,眉眸戏谑,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后背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富家公子哥的玩世不恭气息。
卫荣远看到地上摔碎的花瓶,那是自己在拍卖会上花了八百万拍下来的,也是他最喜欢的花瓶。
“萧寒,你这是什么意思?”语气冰冷,脸色铁青。
要是之前他还忌惮萧家,给萧寒几分面子,那么现在他是彻底怒了。
怎么说他也是长辈,萧寒简直是欺人太甚!
萧寒一脸的漠然,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抬头吩咐了那几个人,“还站着做什么,等着我亲自动手?”
几个人明白过来,不再迟疑,挥起高尔夫球杆就把挂在墙壁上的画给打碎了,玻璃划破了画。
“不要!”卫荣远想阻止也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他花了五百万的画就这么给毁了。
九十万的烟灰缸。
三百万的花瓶。
七百万的茶几。
九百万的纯正檀木椅子。
卫荣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头宝贝就这样被毁了,叫来的保安根本就不是萧寒带来的人对手,轻松的被撂倒,然后继续砸。
只要萧寒不说停,他们是不敢停下来的。
卫荣远气的眼睛里涨满了红色的血丝,手指颤抖着指着萧寒,“你,你欺人太甚,真以为你姓萧就能在柏城无法无天了!我要报警!”
萧寒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眼眸看智障一样看着卫荣远,“我还就是欺负你怎么了?你想报警就尽管报,大不了就是赔点钱,我不缺那点钱,就看卫总舍不舍得丢这个脸!我说过,如果你不会教女儿,我会帮你教!”
他是萧鼎的孙子,带人砸了卫家,虽说是他的不对,但只要他认错,愿意赔钱,谁敢真的关他,不想活了?
这件事传出去萧寒顶多是被纨绔子弟,可卫荣远的脸丢的不止一星半点。
卫荣远的脸色更加阴沉,愤怒都要冲到天灵盖了,因为他知道萧寒笃定会为了保住颜面不敢报警。
“萧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气急败坏几乎要吼起来了。
好好的为什么又牵扯到了子凝身上?
“二少,这楼下已经没东西了。”拿着高尔夫球杆的男人走过来。
此刻整个一楼客厅餐厅等等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已经被砸的稀巴烂,满地狼藉,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萧寒瞥了他一眼,菲薄的唇瓣漫上渗人的笑意,“一楼没有还有二楼三楼,再不济还有卫氏公司,这点小事也需要问我?”
男人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转身要上二楼。
卫荣远急忙上前要拦住他们,“不准上二楼,不准再砸了!”
几个男人根本就不听他的话,没有对他动手而是绕开他大步流星的上楼。
卫荣远年纪摆在那,哪里拦得住他们,怒火焚身,回头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吼了一声:“萧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面色沉静,丝毫没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很快楼上就传来了支离破碎的声音,还有卫子凝和方静害怕的尖叫声。
方静和卫子凝吓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睡衣朝着楼下跑,一个叫着老公,一个叫着爹地。
卫荣远一手抱一个安抚她们不用害怕。
卫子凝惊吓的缩在卫荣远的怀中,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沙发上犹如神邸的男人,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一下子扑过去。
“萧寒哥哥,我好怕……有人来砸我们家!”
她的手指还没触碰到萧寒,他敏捷的一个侧身避开了卫子凝。
卫子凝跌到了沙发上,抬头眸含泪水的望着他,楚楚可怜。
卫荣远看到这个画面简直要被卫子凝的蠢给气死了,冷着脸道:“子凝,你给我过来。”
“爹地我怕,萧寒哥哥会保护我的!”卫子凝充满期待的眼眸看向萧寒,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人就是他带来的!”卫荣远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卫子凝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摇头:“不,不会的,不会是萧寒哥哥。”
“你错了……”沉默已久的萧寒忽然出声,凉薄的唇瓣轻抿,每一个字都沾着寒意,“人就是我带来的,东西也是我让人砸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卫子凝瞪大写满不可思议的眼眸看着他。
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萧寒挑了下冷峻的眉梢,“卫小姐,这不是明知故问?”
卫子凝想到什么眼神闪了闪,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狭长的黑眸倏地一眯,“真的不知道?”
卫子凝摇头。
下一秒,萧寒骨骼修长宛如玉竹的手指猛地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脑子往后狠狠一扯,痛的卫子凝尖叫起来,为了减轻痛苦,她的头不得不往后仰。
“子凝……”方静看到萧寒对卫子凝动手下意识的就要过来制止。
寒气逼人的眼眸倏然射向方静,命令的语气道:“站住!”
方静迈出的一步在他清寒彻骨的眼神下硬生生的止住,只能用担忧的眸光看着自己的女儿。
卫荣远之前还摸不清楚状况,可现在他大概猜测到了可能是卫子凝做了什么,否则萧寒不可能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没着急上前阻止萧寒,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卫子凝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萧寒扯下来了,疼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哽咽道:“妈咪……爹地救我……快救我!”
她害怕的颤抖,动了一下,结果萧寒扯的更紧,痛的她呼吸都要停了。
萧寒漫不经心的神色,不悲不喜,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菲薄的唇瓣轻扯,“上次云上的事我是看在卫子夕的面子上才没和你计较,南宫也只是象征性的毁了卫氏的几个单子,可你好像不太长记性,居然敢动我的人。”
声音顿了下,冷笑一声道:“我萧寒的老婆也是你配动的?”
卫氏集团那几个大单子被抢,卫荣远知道是南宫御做的,也知道是因为卫子凝这个不争气的对付卫子夕惹来的下场。
卫家根本就不是南宫家的对手,这口恶气他也只能默默的吞下了,也警告过卫子凝和方静不要再去招惹卫子夕。
没想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凝,你到底做了什么!”卫荣远的脸色黑的像锅底,瞪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恨不得没这样愚蠢的女儿。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的动作又加重了几分,她痛的尖叫起来。
凄惨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不停的徘徊。
“你是什么都没做,就是找了家报社自曝家丑,把卫子夕和卫子越的丑事抖出来。”菲薄的唇瓣往上勾了下,像是在笑,可是这笑不及眼底,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什么?”卫荣远一怔,不敢置信的瞪着卫子凝,“这件事是你做的?”
卫子夕和卫子越的丑闻一出,对卫氏集团的股票有很大的影响,虽然他有让公司做紧急公关处理,但还是损失不少。
好在萧寒及时出来宣布卫子夕是他的妻子,变相的澄清了丑闻,也转移了舆论话题,可他对丑闻曝光一直耿耿于怀,想要找出来是谁做的,只是没想到……
居然是卫子凝!
卫荣远感觉都要被她气的吐出老血了。
方静的脸色也变了,没想到女儿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
萧寒俯身凑近的看她,眸光犀利不含温度,眼底流淌过的厌恶不加掩饰。
卫子凝看着这张好看的脸,自己是那么的迷恋他,可是为什么换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与伤害。
好绝望。
好不甘心。
“你想拖着卫家一起死,我管不着,可是你不该将她的名字和肮脏的人牵扯到一起。”
冰凉的声音缓缓而出,落下的时候,他一个用力,卫子凝就摔下了沙发,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萧寒因为太过用力,指缝里夹了几缕她的头发。
他嫌弃的将头发扔地上,从怀里掏出灰色的手帕仔细的擦拭自己的手指,生怕留下什么细菌一样。
“我萧寒从来都不打女人,可如果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不介意破例一次。”萧寒站起来,手里的手帕如同垃圾扔到了卫子凝的身上,漆黑的眸光射向卫荣远。
“砸坏的东西我会叫人照价赔偿,不过卫总再管不好女儿,下次就不只是砸家具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给了一个眼神给站在二楼的男人,然后提步就走了。
男人带着几个人下楼,挥舞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大摇大摆的离开卫家。
卫子凝痛的浑身发抖,可怜又委屈的看向卫荣远,“爹地……”
卫荣远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巴掌就呼到了她的脸上。
卫子凝怎么也没想到卫荣远会又一次打自己,整个人被打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什么流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竟然全是血。
方静一看女儿被打的流鼻血,连忙过去扶起女儿,冲着卫荣远喊:“你干嘛打我女儿!”
“你给我闭嘴!”卫荣远克制不住怒火吼道,“要不是你娇惯她,教她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子越的前程要是被她给毁了,我就杀了她!”
方静听到他的话,无话反驳。
毕竟儿子的前程的确很重要,这件事上是子凝做错了。
卫家上下已经被砸的成一片废墟,根本无法住人,卫荣远打电话叫司机送自己去酒店。
估摸着之后的一两个月都要住酒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静轻拍着卫子凝的后背,叹了一口气,“子凝,你真的是太任性了,怎么可以拿你哥的前途来冒险。”
卫子凝用手捂住鼻子,鼻血还流。
方静和卫荣远的话像是两把刀狠狠的刺进了她的心里。
平日看似疼爱她的爹地妈咪,只要牵扯到哥哥,就不再疼爱她了。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都是哥哥最好,自己永远都比不过。
她不甘心。
既然他们都不帮她,那她就自己去抢!
卫子夕,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和萧寒在一起!
……
卫子夕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呼吸越来越稀薄,唇瓣上有温热的覆盖,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把人脸往旁边推开。
“大早上的不要发情!”
因为是刚醒,声音慵懒,带着一丝沙哑,性感的撩人。
男人不管不顾的再次吻上她的唇。
卫子夕睁开眼睛看到放大N倍的俊颜,这才发现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好像是已经出去过,又回来了。
男人不满她的游神,加重了这个吻,卫子夕来不及多想就沉沦在这个缠绵的早安吻里。
半个小时后,卫子夕洗漱换好衣服下楼,脸颊还是绯红的,唇瓣又红又肿,看到坐在餐桌前衣冠整洁的男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亲吻狂魔。
每天早上都要索吻就算了,每次都还吻得她唇瓣红肿起来,已经被嘉木不知道笑话多少次了。
萧寒将早餐递到她面前,一板正经道:“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认为你没有满足!”
“你才没有满足。”卫子夕反驳。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满足我?”萧寒漆黑的眼眸熠熠生辉的凝视她。
卫子夕一怔,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耳根子微微泛红,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以前总想着随时能和他发生关系,好怀孕离开柏城,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他带眼神的话,她就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回避他们本来就应该发生的事情。
削薄的唇瓣漾起淡淡的笑,也没再逗她,低头吃早餐,一会还要去医院上班。
卫子夕一边吃一边问:“你一大早特意出去买早餐啊?”
萧寒像是猜测到她为什么这么问,一脸平静道:“出去见了个朋友,顺便买的。”
“喔。”卫子夕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还以为他是特意去给自己买早餐呢!
果然不能指望一个傲娇鬼会做出什么浪漫的事。
用过早餐,萧寒开车载着卫子夕一起去上班。
现在全国人都知道他们的夫妻关系了,萧寒也就不再避讳,每天上下班都会开车载卫子夕,即便两个人不同班,他也会突然有各种各样的事要处理,然后等她一起下班。
关于卫子夕和卫子越的那些丑闻渐渐被淡忘了,大家津津乐道的是卫子夕嫁给了萧寒。
有人说萧寒是一时兴起,也有人说是卫子夕手段了得,大概是奉子成婚,但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大概是真心相爱所以结婚。
因为萧寒开通后发的那张手牵手的合照,背景很清楚可以看到拍照的时候他们是在床上,这给单身狗们造成了一万点的暴击。
萧寒那些脑残粉小老婆们看到了石嘉木发的卫子夕生活照,直接被她的颜值给说服了,除了祝福她们还能说什么呢!
医院的工作很忙,卫子夕没时间去上网管网友们怎么说,卫家发生过什么,她也一无所知。
萧寒更是从来没有提,在他看来,身为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根本就不需要拿出来说。
更何况他一点也不想让卫子夕再和卫家牵扯上什么关系。
转眼就要到萧寒的生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生日那天,卫子夕特意调休,没有去上班。
萧寒也打算不去上班的,结果被卫子夕给推去医院上班,还说他要是不去上班,自己就不陪他过生日了。
无奈之下萧寒只好去上班,顺便期待一下晚上卫子夕会怎么为自己庆祝生日。
萧寒走了没多久,卫子夕换了衣服开车出门。
这是她第一次陪萧寒过生日,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她必须好好安排一下-
傍晚还没下班,萧寒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卫子夕问她在哪里?自己等下就回去了。
卫子夕好像是在开车,电话里传来风的声音,卫子夕让他下班别回家,直接开车到巫灵山上来。
萧寒听的一脸雾水,过个生日跑山上去干嘛。
可惜卫子夕没有回答他,直接挂了电话。
萧寒挂了电话,等不及下班了,直接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离开医院。
在去巫灵山之前,他先开车去了一趟珠宝店。
南宫上午打电话说他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车子停在珠宝店门口,萧寒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道:“我姓萧,是来取东西的。”
“您好萧先生,请您稍等,我立刻通知经理帮你取东西。”柜台小姐明显早已接到通知,熟练的回答,转身去找经理。
萧寒坐了没一会,穿着西装的经理就走过来了,双手戴着白色手套,手里拿着一个椭圆形红色绒盒。
他打开绒盒,看到了东西,紧绷的唇线微微的放松,几乎能想象到她戴上的会有多美。
经理小心翼翼的问:“萧少,还满意吗?”
萧寒合上盒子点头,“谢谢。”
起身离开。
柜台小姐花痴的捂住了心口,“这就是萧二少爷吗?真人比照片更帅啊!”
经理戳了戳她脑袋,“别痴心妄想了,萧二少爷结婚了,没见人家送什么给萧太太啊。”
柜台小姐抿了抿唇瓣,没说话。
等经理一走,立刻拿出手机发新的动态。
……
巫灵山距离柏城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加上遇到了下班高峰期,萧寒抵达巫灵山时夜幕已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的亮起。
从山下开到山上又用了四十多分钟,开到山顶时,天色尽黑,山顶的光线却是意外的好。
头顶银河闪烁,山下的城市灯火阑珊,与银河相辉呼应。
萧寒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的凉亭站着一个人,身影纤细窈窕,一看就知道是她。
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快要走到的时候,步伐一顿,呼吸都要停止了。
卫子夕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五官和香颈,穿的是那条浅绿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起舞。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浅笑嫣然,身后是无数的灯火,自成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萧寒暗暗的深呼吸几口,环视了一下四周,故作不满道,“你就在这种鸟不下蛋的地方给我过生日?”
卫子夕上前主动牵起他的手,把他拉到凉亭里来,“你闭上眼睛。”
萧寒别有深意的看着她,“准备了什么?”
“你闭上眼睛,一会不就知道了。”卫子夕故作玄虚道。
“要是睁开眼睛不能让我满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卫子夕没说话,怕他偷看,还特意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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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没说话,俊朗的容颜上虽然没有什么情绪外泄,可是心里美滋滋的,期待着卫子夕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大约等了快一分钟,卫子夕不急不缓的开口:“一,二,三……”
话音落地,卫子夕的手从他的眼睛上拿开,萧寒睁开眼睛的同时就听到了异口同声的:“生日快乐!”
萧寒看到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三个人,俊颜瞬间黑成了夜色,扭头瞪着站在身旁的女人,“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
卫子夕点头:“我们一起给你过生日,你不开心吗?”
“开心!”两个字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真是他妈/的太开心了。
黑沉而冰冷的瞪着三个男人,他老婆不懂事,他们三个也不懂事?
他是想和老婆过二人世界的生日,他们来瞎凑什么热闹!
等着吧!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在场的都是人精,都看出来了萧二少爷不高兴着呢。
路向北这个活宝率先开口活跃气氛,“哎呀,二嫂真的是太有心了,不但亲自打电话给我们邀我们来给你做生日,这些东西全是二嫂亲手布置的,晚餐和蛋糕也都是二嫂亲手做得哟!”
听他这样说,萧寒这才注意到原本漆黑的凉亭此刻挂满了五彩缤纷的LED灯,闪闪烁烁。
兰亭内的石桌上铺上白色的桌布,摆放着五份牛排,还有红酒。
楚凛墨双手捧着蛋糕,眼睛一直盯着蛋糕,“可以吃蛋糕了?”
路向北踹了他一脚,“萧二还没许愿吹蜡烛呢!”
楚凛墨抬头看向萧寒,“许愿,吹蜡烛。”
他要吃蛋糕。
萧寒:“……”
怎么办,真的很想把这三个人从山顶给丢下去啊!
不过,这些竟然都是她一个人安排的,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先吃饭吧。”南宫御开口。
卫子夕没说话,只是仰头看萧寒,今晚他是寿星,他说得算。
萧寒瞥了一眼蛋糕,想到蛋糕是老婆亲手做的,要给这几个混蛋吃,心里就特别的不爽。
可是牛排也是老婆做的
他决定回去必须要立个家规,以后她只要做饭给自己一个人吃就好,其他男人绝对不能吃。
“先吃饭。”萧寒黑着脸道。
吃了牛排,至少他们会少吃点蛋糕。
萧寒牵着卫子夕的手坐下,为了庆祝他的生日,几个人都举杯,包括卫子夕。
几个人一边喝酒吃饭,一边闲聊欣赏这座城市的夜景,不得不承认卫子夕这个安排太有意境了。
他们每天都被工作困住,已经很久没这样放松过了。
萧寒还是低估了路向北他们的实力,即便吃了晚餐,喝了酒,依然没有减少他们对蛋糕的欲望。
卫子夕坐在一旁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四个大男人为了一块蛋糕快打起来了,哭笑不得。
不过这样的画面真的让她觉得很温馨。
他们平日看起来哪个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可是现在他们也像是个普通人会打闹,嬉笑怒骂。
这种情感,是她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
大概是闹累了,几个人坐在了凉亭旁,端着没喝完的酒,舒服的都叹喟了一声。
萧寒端着酒杯坐在卫子夕的身边,眼神略带幽怨。
这是他的生日啊!
谁要和这群混蛋一起过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好像看出他的不高兴,倾身凑到他耳边道:“把酒喝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萧寒意外的挑了下眉头,还有惊喜吗?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卫子夕先卖了一个关子。
萧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迫不及待道:“走吧。”
拉着卫子夕的手起身要走。
卫子夕跟着他站起来,一旁的路向北就叫起来,“哎吆喂!我们特意过来给你庆祝生日,你居然要抛下兄弟喂蚊子,自己去二人世界,还有没有点义气啊!”
“没有!”萧寒不假思索的回答,“老婆能陪我睡觉,兄弟能么?”
三个人:“……”
卫子夕受不了的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下,小声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走!立刻走!”谁要和三个糙汉子在一起赏星赏月赏蚊子。
路向北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啧啧了两声,“真没想到傲娇如萧二有一天虐起狗来也毫不手软!”
南宫御手腕微动,指尖的酒杯里红如血浆的液体轻轻撞着杯壁,菲薄的唇瓣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看样子她是真的改变了萧二!”
路向北喝了一口气,默默的想,谁说不是呢!
掏出手机上了自己的账号,拍张城市灯火的照片上传,配文:万家灯火,有人虐狗。
喝完放下杯子道:“我也走了。”
南宫御:“去哪?”
路向北正了正自己的衣领,一本正经的回答:“去找能改变我的女人!”
南宫御:“……”
大概也只有路向北能把“约”这种事说的这般清新脱俗。
南宫御侧头看了一眼还在吃的楚凛墨,得不用问,他不吃完是不会走的。
……
萧寒和卫子夕走到车边,卫子夕伸出手:“你喝酒了,我来开车吧。”
萧寒挑眉:“你也喝了。”
“我……”卫子夕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道:“我喝的少嘛!”
差点就脱口而出她喝酒没任何反应的事了。
她在萧寒的面前好像越来越没有设防了。
萧寒想了想她的确没喝多少,将车钥匙给她。
卫子夕开车下山。
萧寒没有再问她去哪里,反正她不会说。
心里暗暗祈祷,别再坑他就行了。
卫子夕将车子开进了市中心,在市中心的一个公园里停车。
萧寒和她下车,卫子夕牵着他的手走向公园深处。
夜晚的八九点,公园的路灯明亮,有不少情侣或一家三口手牵手三步。
在公园的深处有一棵参天大树,粗壮的大概要三四个人手拉手才能把它抱住。
枝繁叶茂,缠满了LED,闪烁着如同银河般的光芒,而那些没有缠绕灯线的树枝上系满了红绳,隐约可见有些很旧了,挂在上面应该有上好一些年头。
有不少人站在老树上双手合十像是许愿,让将手中的红绳系在弯腰的树枝上。
萧寒不解的问:“他们这是在干嘛?”
卫子夕解释:“听说这是一棵活了几百年的老树,只要诚心诚意的向它许愿,再见红绳系在树上,你许的愿望你就一定会实现。”
萧寒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居然也信这个,亏你还是医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神色微变,望向老树的眸光变得深沉而复杂,“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帮人实现愿望,但就当是给人心里一个寄托也挺好的。萧寒,我们也在这里许愿吧。”
她侧头看向他,将早已缠绕在手腕的红绳解下递给他。
萧寒皱着眉头,看着她手里的红绳迟迟没有动作。
他从来都不相信鬼神这些东西,更不什么对着流星啊,许愿树什么的许愿就能达成心愿,否则那些每天梦想着中五百万彩票的人大概都成暴发户了。
“你不许啊!那我自己许了……”薄如蝉翼的睫毛在风中轻颤,举起的手要垂落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拿过红绳。
“我勉为其难的陪你玩一把过家家。”男人神色淡淡的,语气还有着一丝倨傲,指尖随意捻着红绳。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她垂下手臂眼底拂过失望,心揪了下。
不想看到她流露出失望的表情,下意识的就接过红绳了。
卫子夕眼睛一亮,简单的“哦”了一声,粉嫩的唇瓣却忍不住的往上扬。
看到她放轻松的模样,萧寒的心也温软了起来。
无神论者又怎么样,他做做样子能让她高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卫子夕解开另外一只手腕上的红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很认真的向老树许愿。
萧寒照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像是在许愿。
片刻后,卫子夕睁开眼睛,在老树周围绕了一圈,然后将红绳系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萧寒走过来将自己的红绳递给她,指了指很高的树枝,“系那里。”
“那么高,你都系不到,我怎么系?”卫子夕眨了眨眼睛。
“这样不就行了。”萧寒蹲下身子直接抱住她的双腿举起来。
卫子夕惊的低呼一声,连忙抓住他的肩膀,抬头就能看到触手可及的树枝。
“你不是不信吗?干嘛还系这么高!”卫子夕一边系红绳,一边嘟着嘴问。
“不信归不信,我萧寒的东西怎么能放的那么低!”男人菲薄的唇瓣抿起,语气倨傲的不可一世。
卫子夕:“……”
系好红绳,萧寒放她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红绳,像是不满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要不要找个梯子再系的高点?”
卫子夕真想翻他一个白眼。
这个男人也是够了。
萧寒当然没去找个梯子过来折腾,长臂一把搂住卫子夕的肩膀,“你许了什么心愿?”
卫子夕轻笑:“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当然不能告诉你。”
他勾唇不在乎的笑笑,“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顿了一下,又道:“就这样了?”
“还有一个礼物要给送你。”
“什么?”
卫子夕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块碧玉通透的玉递给他,“生日快乐,萧寒。”
萧寒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向她手里的玉,“灵衣玉佩?”
之前他就看过,只是一直未放在心上。
卫子夕点头:“灵衣玉佩是我母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灵衣玉佩,一阴一阳,一分为二,二者合一。它也算是我们的守护者,现在我把另外一半送给你,希望它也能守护你。”
灵衣玉佩守护她,同样的她也有守护灵衣玉佩的责任。
萧寒接过半块灵衣玉佩,虽然说他对什么守护不守护的事不感兴趣,不过一块玉佩分成两块,他们各持一块,倒是挺好的。
类似于情侣装什么的,不过比什么情侣装,情侣对戒什么的有创意多了。
“另外一半在你身上?”他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点头:“当然!”从包里拿出另外半块灵衣玉佩,与他的合成完整的一块。
“虽然算不上什么惊喜,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男人故意板着脸说道,将手里的半块的灵衣玉佩往口袋里放。
卫子夕粉唇微嘟,“这么不想要啊,那你还给我啊!”
伸手就想要把灵衣玉佩给夺回来,萧寒眼疾手快的将玉佩放进口袋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还不算,低头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义正言辞的教育道:“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再说本来这半块就是我的。”
卫子夕一怔,“本来就是你的?”
萧寒得意的扬了扬下颚,“我岳母大人要我娶你,替你送的嫁妆,不就是我的!”
卫子夕:“……”
这理由还真叫人无法反驳。
灯光下他漆黑的眼眸深沉又温软,犹如月光下的湖泊,波光粼粼,梦幻迷人。
“礼尚往来,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卫子夕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他还真的打算帮自己补生日,准备了礼物?
萧寒从口袋掏出一个红色的绒盒递给她,“不用太感动,以后听话就好。”
卫子夕伸手接过绒盒,很小的一个盒子,分量微沉,这种盒子一般好像都是用来装……婚戒。
明亮的眼眸看向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是送婚戒给自己?
心,失去节奏,狂乱的跳起来。
萧寒见她迟迟不打开,催促道:“快打开。”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唇瓣,暗暗深呼吸几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紧张,心脏噗咚噗咚的乱跳。
打开绒盒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绒盒开启了那一瞬间,卫子夕怔住了,抬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会是空的?”
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该不是故意捉弄自己的吧?
“怎么可能?”萧寒低头去看绒盒果然是空的。
“卫子夕,你该不是藏起来了吧?”他质疑的眸光盯着她,神情严肃。
“我没有藏,打开就是空的。”为了证明清白,特意把双手举到他面前。
两只手除了有拿着一个绒盒,空无一物,手提包挂在手臂上,她根本就没机会拿走绒盒里的东西啊。
“我拿回来的时候东西明明在里面。”萧寒皱着眉头,眼底拂过一丝焦急和生气。
“可我打开真的没有东西啊。”卫子夕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故意捉弄他,东西真的丢了,也开始着急起来。
“是不是你在哪里打开过,不小心落下了?”她问道。
“不可能!”萧寒斩钉截铁的回答,语气笃定道:“从珠宝店出来我就没打开过,也没离过身。”
珠宝店……
完了,真的是婚戒,还不翼而飞。
卫子夕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有火眼金睛可以立刻找到婚戒。
“我们去找找吧。”
卫子夕说着转身就要原路返回,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还能找回来。
她刚走了一步,手腕突然被人扣住举起……
卫子夕不解的回头看向他时,一抹淡绿的光从眼前闪过。
无名指上突然覆上了冰凉的触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澈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眸光从他的俊颜上转移到自己的手指。
细长白皙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镶着翠绿色宝石的戒指,银色的镶边雕刻着繁杂又精致的花纹,托着翠绿的宝石,闪烁着神秘又梦幻的光,与她今天的裙子很搭配。
卫子夕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耍我!”
娇俏的脸上涌上了生气,想要缩回自己的手,萧寒却紧紧抓住不放,像是在欣赏着赏心悦目的美景看着她的手戴着自己命人打造的独一无二的婚戒,菲薄的唇瓣漾起得意洋洋的笑,“这是惊喜。”
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知道她刚刚有多着急吗!
“谁要这样的惊喜!”卫子夕生气的就要摘下婚戒。
萧寒一把抓住她另外一只手,皱着眉头道:“不许摘!一辈子都不准摘!”
卫子夕的动作顿住,掠眸看向他,粉唇微嘟,没说话。
萧寒仔细的欣赏,她的婚戒,眼底浮起的笑是越来越满意。
这块绿宝石是他很早之前无意间看到,不知道为什么就买下来,一直丢在保险箱,几乎都要忘记了。
直到那天视频的时候,他看到卫子夕穿着绿色的长裙突然就想起来这块宝石,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块宝石非她莫属。
他自己画的图,又从保险箱把没有切割过的绿宝石取出来,给南宫,让他旗下珠宝店里最好的师父拿去切割打磨,做出这枚独一无二的戒指。
“戴上我的婚戒就是我的人了,以后要是谁敢对你意图不轨就把这个拿出来给他看,知道吗?”
卫子夕轻哼了一声,“哪有人用绿宝石来做婚戒?”
萧寒鄙夷道:“绿宝石怎么了?我觉得它配你就好,钻石多俗。每个女人手上都有,有什么可稀罕的。”
绿宝石不一样,这块绿宝石本身品质就很纯粹,当初就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又是他亲自画的图,意义更不一样。
卫子夕想了想,好像也是。
萧寒是一个不喜欢和别人一样的人,所以送的婚戒自然也不一样,而且这种翠绿色真的很配她,越看越喜欢。
“看你的样子很喜欢。”他勾了下唇瓣,眼眸的光璀璨夺目,像是早就猜到她会喜欢,流转过一丝得意。
卫子夕不想让他那么得意,轻声道:“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收下!”
“勉为其难?”萧寒对这四个字极为不满,伸手捏她的脸颊。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突然低头干燥而温热的唇瓣覆盖在她的唇瓣上,不耐其烦一遍遍描绘她的唇形,再撬开两个人之间的细缝,唇舌交缠。
山明水净的眼眸缓慢的闭上,弧线优美的香颈情难自禁的抬头回应他的吻。
这一刻,不再顾忌别人的眸光。
这一刻,不再去想过去或将来。
这一刻,只有她与他,沉沦在这份脉脉温情中。
好一会,两个人的唇这才慢慢的分开,呼吸急促,气息滚烫的缱绻在彼此的脸颊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漆黑的眼眸前所未有的温软,似温情脉脉,滚烫的气息如数的喷洒在她轻染绯红的脸颊上。
卫子夕如水般的眼眸凝视着他,像是要溺毙在他这样的眼眸中。
“回家,嗯?”低哑的声音有着掩藏不住的情/欲。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最初他们剑拔弩张,从来没有好好相处过,后来他们渐渐的能相处了,可是工作太忙,他们都没有时间像普通男女朋友或是夫妻那样,一起逛街散步,聊聊天。
“我还不想这么快回家,你陪我走走好不好?”轻盈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讨好。
萧寒虽然不太乐意在外面浪费时间,可听到她的请求也不忍心拒绝,最终只好牵着她的手在公园里散步。
卫子夕戴着婚戒的手被他牢牢的攥在掌心里,两个人漫步前行,她的眼神不时的就低头看一眼手指上闪烁着光芒的宝石,心里涌上的温暖越来越多。
萧寒自然注意到她的眼神,知道她肯定是喜欢极了,心里忍不住暗暗的高兴起来。
两个人在一起手牵手,哪怕不说话,感觉也不会尴尬,默契的享受这一刻的温馨与安宁。
在公园的一条小道上,有个男人拿着吉他边弹边唱,应该是在这里练习唱歌吧。
卫子夕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眸光看向男人手中的吉他。
萧寒见她停下来,不由的问道:“怎么了?”
“萧寒,你再送我一个礼物吧。”明亮的眼眸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萧寒眼底拂过一丝意外,似笑非笑:“没看出来你还挺贪心的。”
“才没有!你是我老公,送我婚戒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能算是补给我的生日礼物。”卫子夕仰起头,水光潋滟的看着他,“你再重新送吧。”
“你想要什么?”突然提出要重新送,肯定是她想要什么了。
卫子夕笑了笑,指着那个弹吉他的人,“你唱歌给我听吧,就是他唱的那首。”
萧寒脸色瞬间黑了,冷漠的拒绝:“不要。”
“萧寒……”
“撒娇没用。”不等她撒娇,萧寒已经拆穿了。
卫子夕两腮微微的鼓起,不死心道:“就唱两句,两句就好。”
“不可能!”萧寒态度强硬,眉头紧拧在一起,皱出一个明显的“川”字,“想都别想!”
松开她的手,独自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卫子夕连忙跟上他,主动握住他的手,“萧寒……”
萧寒不为所动。
卫子夕眼底拂过一丝精光,只好使出杀手锏,直接挡在他的面前。
萧寒停下脚步,黑眸看向她的时候,她踮起脚尖,唇瓣凑到他的削薄的唇瓣上厮磨,声音黏糯,“萧寒,我真的很想听你为我唱歌。”
萧寒听到她的声音,心一下子就软了,恨不得立刻答应她,可是……不能!
“不行!”他坚硬的拒绝。
“为什么?”卫子夕莹润清澈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失落,连主动亲他这招都不奏效吗?
“我……”萧寒是被她缠的没办法,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压低的声音幽幽道:“我五音不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微微一怔,粉嫩的唇瓣忍不住的往上翘起。
萧寒眯紧眼睛,伸手捏住她的脸颊,“不准笑!”
“我还以为怎么了……”卫子夕笑着说:“我只是想听你唱歌,如果只是为了好听,我直接去听歌手的演唱会就好啦!”
萧寒没说话。
她举起小手,极其认真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笑!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愿望吧。”
“我……不记得歌词。”冷硬的语气放软,已经动摇了。
“可以用手机搜索一下啊!”卫子夕记得他的手机放在哪个口袋里,熟练的去拿出来递给他。
萧寒迟疑几秒接过手机,黑眸瞪她,“下不为例!”
卫子夕笑着点头。
萧寒用手机上网找到歌词,清了清嗓子,抿唇轻轻的哼起来。
“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拔剑斩情丝,情丝却在指尖轻轻饶。
都只为情字煎熬,枉自称侠少英豪。”
萧寒平日说话的音色是很好听的,比电台那些所谓的DJ声音还要性感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唱起歌却有点一言难尽,总不是在调上。
对于自己五音不全这件事,萧寒是很抵触的,毕竟他自尊心强又爱面子,从来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短板,所以从不愿意在人前唱歌,哪怕是路向北他们也没听过他唱歌。
卫子夕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萧寒听到自己的歌声又跑调了,很想停下来不唱了。
眼角的余光扫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心莫名的一颤。
卫子夕站在路灯下,清澈澄净的眼眸专注的看着他,绯唇往上翘起,好像一点都没觉得很难听,还听的很入迷。
他敛神,接着唱下去。
“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练习唱歌的吉他手距离他们不远,大概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停下了自己的歌声,走了几步距离他们几步之遥停下,开始弹奏吉他,为萧寒伴奏。
“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还对别人说着你的好”
大概是有了伴奏,萧寒好像没那么拘谨,声音没之前那么绷紧,越来越自然,即便有点音调不在调上,歌声也是好听的。
卫子夕静静的听着他唱歌,静静的笑,看着月色下的他认真的模样,脑海里浮现他们的相遇,离别,再遇……
一路走来,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竟然让萧寒走进自己的心里呢?
他对她明明那么的不好,嘴巴又毒,脾气臭性格差,一点也不温柔,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舍不得看到他受伤。
难道仅仅是因为小时的约定?
以前她没想过这个问题,而现在是不用想……
也许从遇到这个男人的那一刻起,这一生已经注定要为他画地为牢。
只是这一生……太漫长了。
萧寒最后一个音落下,放下的手机看向她的时候,余光瞄到她手里的手机屏幕泛着光,像是一直没有锁。
“你在干嘛?”低哑的声音犀利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没想到会被他发现,连忙将手机藏到身后,摇了摇头,“没干嘛。”
她越是这样说,萧寒越是不相信,眸光锁定住她藏在身后的手。
“手机给我!”
卫子夕还是摇头,双手紧紧的握住手机,面对步步紧逼的萧寒,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卫子夕,把手机给我!”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严肃,像是在命令。
卫子夕不给,他伸手就想抢,卫子夕反应迅速往旁边一闪,让萧寒扑了一个空。
深沉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的灵敏,动作也干净迅速的不像一般女人。
卫子夕在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眸光从他的俊颜上转移到他的脚尖,在发现他的脚尖有动作时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萧寒眼底拂过玩味,她的反应能力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
这样也好!
他毫不犹豫的拔腿就朝着她的倩影追去。
两个人在公园里你追我逐,身影渐行渐远。
风中干净的嗓音轻唱着:这一生我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还对着别人说着你的好……
两个人闹了好一会,最后是因为卫子夕穿着小跟鞋和裙子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下来。
萧寒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敏捷的夺走她手中的手机。
卫子夕想阻止都来不及了,萧寒直接解锁看到最新的录音,毫不犹豫的删除。
他唱的这么难听,怎么可以让她留下证据!
“萧寒,你凭什么删掉我的录音!”卫子夕一看到录音被删出了,顿时就生气了。
这个录音,她打算保存一辈子的。
以后即便不能留在他的身边,至少想他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听,可他就这么删除了。
让她以后连一个念想都没有了。
“凭你录的是我,我为什么不能删!”萧寒皱着眉头,语气霸道的不可一世。
“你……”卫子夕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连被他拿在手里的手机都不要了。
萧寒没想到她会真生气,皱着眉头叫了她一声:“卫子夕……”
卫子夕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像是没听到。
“卫子夕,你给我站住。”萧寒又说了一遍。
卫子夕还是没停下来。
萧寒叫不住她只好自己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叫你,你耳朵聋了没听到是不是?”
“我听到了就是不站住又怎么样?”卫子夕精致的脸蛋冷若冰霜,似挑衅的看着他说:“你打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萧寒挑眉,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她。
“那你打啊!”卫子夕下颚扬起,笃定他不会对自己动手。
萧寒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火大,是不是最近对她太好给点颜色她就开染坊。
卫子夕睁大眼睛就在心里得意他不会对自己动手的时候,萧寒一句话不说,突然就弯腰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扛在肩膀就走。
一阵天旋地转,卫子夕头朝下,全部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冲。
“萧寒,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我要我揍你,我成全你!”萧寒听到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响起。
“啊?”
卫子夕在他的肩膀上不老实的挣扎,“萧寒你放我下来!”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萧寒不但没有放她下来,还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冷声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
“……”
卫子夕的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血液倒流涨的,连同耳根子一起红了起来。
这个混蛋,暴力狂!
居然打她的屁股!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
十五分钟后,公园附近的五星级套房。
卫子夕被萧寒直接扔在了柔软的床上,顿时床塌陷了大半。
她刚要起身,萧寒欣长的身子直接欺上来,一只手开始解扣子。
卫子夕看到他解扣子的动作,忍不住怒骂:“萧寒,你流氓!居然带来我开房!”
“呵。”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我带自己的老婆开房怎么能叫流氓,更何况不是你求着我打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卫子夕急忙的解释,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他堵住了。
他的唇如同吸铁石一样紧紧吸住她的唇,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掉。
唇齿交缠间他喑哑的声音模糊的响起,“我不打女人,除了在床上。”
以这样的方式。
喑哑性感的声音听的卫子夕脸上一片滚烫,想要推开他的手被他拉开环绕在结实的腰上。
卫子夕想到被他删掉的录音就很生气,手指在他的腰间用力的掐了几下。
奈何他的身体锻炼的太好,肌肉结实,她的那点力道对萧寒而言顶多是挠痒痒,不但没有掐痛他,反而掐的自己手指发酸。
萧寒无动于衷的亲吻着她的唇,指尖触碰到她的裙子,毫不犹豫的一扯……
“嘶”的一声,裙子就被他撕裂了。
像是被衣服碎裂的声音取悦到了,萧寒低低的笑出声,低头亲了下她的鼻尖,“我想撕它想了很久……”
卫子夕被他吻的气息温暖,脸颊绯红,喘气的时候忍不住娇嗔骂了句:“暴力狂……”
“你不知道你穿这件裙子的时候有多迷人……”他的手指落在她露出的香肩上,轻轻的游走。
卫子夕喘气的时候胸前跟着起伏,碧波潋滟,“所以你第一次看到我穿这件衣服脑子里就在想着这件事?”
萧寒没有否认,唇瓣温柔的落在她的眉心,眼睛,鼻子,唇瓣,下颚……
从第一次看到卫子夕在试衣间穿上它开始,他就在脑子里想着她穿着这件裙子然后自己亲手撕裂,露出她白皙的肌肤……
“色狼!”卫子夕又开口,因为他的吻,娇躯情难自禁的开始颤栗,尤其是他的手指再一次的撕裂裙子的时候。
薄薄的一层衣料轻易的就在他的掌心化为碎片,落在了地上。
此刻卫子夕浑身上下只有同套的黑色蕾丝内衣,衬托的她的皮肤越发的白皙如雪,宛如凝脂。
萧寒看的有些呆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她。
长卷的黑发如海藻铺在身下,精致的脸上染着绯红,因为喘气,樱唇莹润微张,露出的缝隙像是在发出品尝的邀请。
萧寒再也克制不住,抬头重新吻住她的红唇,长驱直入,抵死缠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穿的裙子肩膀处是半透明的,所以她穿的是没有肩带的内衣,萧寒的手绕到她的身后解开了暗扣。
顿时感觉到胸部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萧寒直接将手里的东西往床下扔,大掌顺着她嫩滑的后背一路往下。
滚烫而削薄的唇瓣也从她的唇移开,蜿蜒往下。
房间的温度不断的攀高,两个人的呼吸都逐渐加粗加重,交缠在一起,如同拧紧在一起的命运,再也无法切割。
萧寒脱光了她,又嫌弃自己的衣服碍事,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她坦诚相见。
卫子夕精致的脸蛋上漫上一层绯红,因为热,浑身都渗出了汗水,碧波旖旎,见他脱光衣服,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的往他下身瞥了一下。
萧寒捕捉到这一点,唇角往上翘,又低头吻她,“还满意看到的!”
对于自己的尺寸是相当的有自信和骄傲。
卫子夕纤长的双手环住他的颈脖,不但回亲了一下,还笑眯眯的说:“满意,非常满意。”
对于他下面的反应很满意!
“等下会让你更满意……”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想到等下要发生的事情,浑身的血液沸腾,亢奋的不行。
低头再次精准的捕捉到卫子夕的唇,撬开两个人之间的细缝,放肆入侵。
得意不到三秒,噗通一声,萧寒猝不及防的就被卫子夕踹下床了。
萧寒摔的火冒三丈,顾不得疼爬起来咬牙切齿道:“卫子夕,你想死啊!”
在这个时候踹他下床,还踹他小腹,再往下踹点,她是不是想下半辈子都守活寡啊!
卫子夕踹他下去后,迅速的拉开被子盖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眸光幽幽的瞪他,“今晚你睡地上。”
“你再说一遍!”萧寒黑着脸,每个字都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
把他撩的欲火焚身,然后让他睡地板?
难怪刚刚那么乖巧顺从,敢情憋着坏在这里等他呐!
“谁让你删了我的录音!我不高兴了,我不高兴你就给我睡地板,当然你也可以不睡直接走或直接用强的,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我要提醒你婚内强/奸也是犯罪!”
萧寒听着她的话不怒反笑了,只是这种笑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一种自大又狂妄的笑,他身子靠近床边,凑近她,“我……为什么要用强的?”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又说:“你是我老婆,和我睡是迟早的事!总有你心甘情愿,哭着求我睡你的时候……”
音落,他直接站起来,大摇大摆的走向浴室。
卫子夕看到他站起来,连忙撇开头,这货连衣服都没穿就这么大喇喇的走去浴室,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浴室的门关上后,很快里面就传来流水的声音。
卫子夕本来还挺生气录音被删除了,不过想到此刻萧寒憋屈的洗冷水澡泻火,粉嫩的唇瓣不由自主的往上翘,无声的笑了。
现在萧寒表面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傲娇,可潜移默化中他对自己也没有那么强硬了。
今晚有生气,但更多的是开心。
她陪萧寒过的第一个生日,真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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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卫子夕困了,打着哈欠想睡觉没心情欣赏他性感的身子。
感觉到有一股凉意在慢慢靠近,卫子夕眼睛都没睁开,右脚毫不犹豫的朝着寒意踹过去。
萧寒反应迅速直接抓住她漂亮的小足,皱着眉头道:“别闹,我睡觉。”
“地上。”卫子夕睁开眼睛,娇俏的小脸蛋绷着,生气道。
“连个被子都没有,怎么睡!”萧寒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找借口。
今晚他可以不睡她,可是床是一定要上的。
卫子夕直接抓起旁边的枕头扔向他。
萧寒准确无误的接住就听到她说:“要么地上,要么我现在就走!”
萧寒:“……”
抓着枕头的手收紧,绷着声音道:“卫子夕,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点?”
都开始对她横眉瞪眼了,还威胁他起来了!
卫子夕满不在意的扬了扬下巴,“你也可以不对我好呀!”
萧寒:“你以为我不敢?”
卫子夕一脸无所谓的“哼”了一声。
她越是不在意,萧寒就越拿她没辙。
她不在乎自己对她好不好,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因为她的心里没有自己啊,因为她喜欢的是卫子越那个渣男啊!
她是自己的老婆,心里却没有自己,传出去自己得多丢脸啊。
萧寒想到这个心里就堵的慌,她不想自己对她好,自己偏要对她好,越来越好,好到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姓卫的那个渣男。
卫子夕,你给我等着!
他就不相信了,和她耗上一辈子,还搞不定她?!
枕头扔在地板上,转身去衣柜里找到了一床干净的羽绒被,铺一半在地上盖一半在身上,将就睡一晚吧。
卫子夕看到他居然真的睡地上了,心里情绪顿时千回百转。
其实她也就是做做样子,以为他会不听自己的或直接重新开一个房间,没想到他真的就躺地上了。
窗帘拉上了,关了灯,屋子里一片漆黑,她却能清楚准确的看清楚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脸。
风神俊逸,冷峻坚毅,每一个五官都完美的像是上帝呕心沥血的杰作。
卫子夕就这样看着他,看不腻,看到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黑暗中男人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唇角却情不自禁的往上勾了下,虽然他闭着眼睛但他感觉到了她是一直在看着自己的。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看到自己真的睡地板了,心里大概愧疚了,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叫他到床上睡。
女人面皮薄,他懂。
萧寒掀开被子,拿着枕头直接躺床上了。
她脸皮薄,他是男人,要给她台阶下。
卫子夕刚入睡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抱住自己,下意识的就去推,“谁准你到床上睡的,我还在生气呢。”
萧寒将她抱的更紧,黑暗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精准的攫住卫子夕的唇瓣磨了片刻,道:“都过十二点了,怎么还能为昨天的事生气,做人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尤其是做我萧寒的女人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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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能扯!
卫子夕闭着眼睛在心里吐槽,只是很晚了,也懒得和他争论这些,继续睡了。
萧寒低头确认她是又睡了。
菲薄的唇瓣扬起,更加肯定自己心里的想法,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
软玉在怀不能吃虽然煎熬了点,但是现在比睡卫子夕更重要的是怎么得到卫子夕的心,让她心甘情愿的和自己睡。
这样睡起来才能更有滋味!
……
卫子夕第二天是被吻醒的,尤其是感觉到男人在早上的冲动之后,脑子更清醒了。
“把你的东西拿开,别戳我,我一会还要上班,没空约。”刚醒,声音慵懒的更加妩媚,听得萧寒骨头都要酥了。
萧寒喘着气,眼睛里布满红丝,低头就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我的东西,也是你的,你也不怕憋坏了,以后守活寡?”
他要是不提,卫子夕都忘了,他憋不憋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那个不能坏啊。
黛眉微蹙,犹豫了下:“要我借手?”
萧寒很想高风亮节的拒绝,可是想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入住她的心,难不成要一直憋着?
万一真憋坏了怎么办?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握住卫子夕的手就往被子里伸去。
卫子夕脸颊泛红,舔了舔干燥的唇,“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萧寒舒服的身子都紧绷起来,额头渗出一滴汗水,亲了亲她的唇瓣,哑着声音道:“老夫老妻了还客气什么。”
卫子夕:“……”
我呸!结婚半年都不到,谁和你老夫老妻啊!
话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萧寒吻住她的唇。
……
半小时后,卫子夕站在洗盥盆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若桃花,波光潋滟,眉眼轻染笑意,心里像是有糖块融化了。
抬手看到无名指上婚戒,脸色越发的温软了。
这样的日子应该还能再久一点吧。
已经十月末了,再过两个月便要过年了,至少陪他过完这个年。
卫子夕从洗手间出来,酒店的人已经将他们要的男装和女装送过来了。
萧寒去洗手间洗漱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卫子夕已经换好衣服。
“去吃早餐,吃完再去上班。”萧寒替她拿起了手提包,另外一只手牵起她的手。
卫子夕点头,跟着他走出房间。
一开门,两个人都傻眼了。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记者几乎把整个通道都给堵住了,记者们看到他们也是一惊。
萧二少爷带女人开房了!他不是刚宣布结婚了,怎么就带女人开房了。
这是婚内出轨啊!
反应过来后肩膀上扛的摄影机,手里拿的照相机毫不犹豫的朝向他们。
镁光灯闪的卫子夕下意识的垂下眼眸,想要退回房间。
萧寒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大大方方的让摄影师录影,记者拍照。
卫子夕不解的眼神看向他,转念一想又都明白了。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记者突然开口提问:“萧二少爷请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请问这位小姐与你是什么关系,你太太知道这件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萧寒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黑沉不见底的眸光像是在看智障一样看向人群中提问的那个记者,削薄的唇瓣轻抿,凉薄如水的嗓音里不屑不加掩饰:“你是哪家的记者?”
“娱乐,娱乐八卦!”记者被他盯的心里发毛,不过一想到言论自由好像又立刻有了底气。
“我会记得提醒你老板下次招聘的记得多加一条,出门工作一定要带脑子!”
记者的脸颊瞬间涨红,青白交替,萧寒这是当众在骂他没脑子呢。
“萧二少爷,就算我没脑子,也好过你前脚刚宣布结婚后脚就出轨还公然带小三开房好吧。”
南宫御的生日宴会上,萧寒公布了他和卫子夕的关系,网上已经传疯了,但是萧寒早已做了准备,所以不管网络上再怎么传,都没有把卫子夕正面照放出去!
卫子夕想忍的,但没忍住,低头一笑。
记者觉得她是在嗤笑自己,立刻质问卫子夕,“这位小姐请问你在笑什么?还是说做为小三你觉得很光荣?”
莫名惹火烧身,卫子夕讪讪摸了摸鼻尖,轻盈的声音道:“我……是小三啊?感觉……好像还不赖!”
侧头亮晶晶的眼眸看向萧寒。
记者们一听更加疯狂的对着萧寒和卫子夕拍照,各种不堪的问题接踵而来。
萧寒一忍再忍,在看到一个记者的话筒都要打到卫子夕的头上时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你们蠢够没了!”
低沉的嗓音每个字都沾着寒意,直接将他们所有人都震慑住了,顿时鸦雀无声。
“你们这群所谓的记者出门都忘记带脑子了?我带我老婆开房犯法了?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带老婆开房的!”他们的愚蠢已经超出了萧寒的忍受范围之内,一连串的反问直接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老婆?
老婆?
老婆?
站在萧寒身边的这个漂亮的女人居然就是萧寒的老婆。
还有人不相信,嘟囔道:“你说是你老婆就是你老婆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萧寒漆黑的眼眸倏地一紧,眸缝中迸发出了刺骨的寒意。
卫子夕也觉得这群人的智商真的是感人至极,“难道还要把结婚证拿给你们看?”
谁会没事出门带结婚证这种东西啊!
记者们还没说话,萧寒已经单手伸进怀中,直接掏出一个小本本,“既然你非要当众承认自己没脑子,我不成全你就太对不起你了。”
卫子夕看到他手里的结婚证顿时无语。
他还真的把结婚证带在身上?
为了证明卫子夕真的是他老婆而不是小三,他还特意把结婚证打开,让他们看到结婚照。
照片里的女人和现在站在萧寒身边的女人一模一样,顿时个个骚的脸都挂不住了。
萧寒收把结婚证重新揣怀里,冷笑:“还有什么疑问的?”
质疑卫子夕不是萧寒老婆的那位已经快把头贴地上了。
人家夫妻开房却被他们误认为是出轨和小三开房也是够蠢的。
大概是为了挽尊,有记者迅速反应过来说:“萧二少爷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采访你的,不过既然你在这里,也顺便给我们说说吧,关于路向北先生潜规则别人未婚妻这件事你怎么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
萧寒和卫子夕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浮起了同样的困惑,那个智障儿童又闹什么幺蛾子!
“是啊……萧二少爷说说吧,路向北先生昨晚就是你们隔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路律师先生这种行径难道不怕他的当事人会对他失去信心吗?”
“对于路律师插足别人婚姻的事,萧二少爷有什么想说的吗?”
各种奇葩的问题层次不穷的丢过来,听的卫子夕都想说:智障。
萧寒冷着一张俊颜,凉凉道:“和我有关系?”
记者一怔,好像没有,但是——
“路律师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所以呢?”萧寒吝啬言辞的反问,不等记者再追问,唇瓣轻抿,声音紧绷,寒意慑人,“你问我怎么看?等路向北什么时候叫我一声爸了,你再来问我怎么看!”
路向北又不是他儿子,居然跑来问他怎么看!
记者们面面相觑,又吃了一个憋,还来不及再多问又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像你们这种智障,活该这辈子都只能做狗仔!”
记者们:“……”
萧寒直接拨通了电话,当着记者们对电话里的人说:“我在半岛,这里有很多狗太吵,请抓狗大队过来一趟。”
“……”
十分钟后,一群记者被赶过来的穿黑色西装的人和酒店保安联合驱走。
虽然走的不情不愿,嘴里嚷着记者有调查权,民众有知情权,他们只是在报道真相,萧寒没有权利阻拦他们。
萧寒听到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回应了一个冷笑:呵呵。
去你大爷的真相!
谁不知道这是一个拚标题的年代,为了增加销售量和点击率,不管是杂志还是新闻网站,在写标题的时候一次比一次刷下限。
长长的走廊终于安静下来,萧寒和卫子夕的眸光同时看向隔壁的房间,刚才外面这么热闹,路向北都没出来凑热闹,不太像是他的风格啊!
难道他还真的睡了人家的未婚妻?
萧寒敲门,没人开门,他没耐心敲第二遍,直接道:“你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
这下没等多久就听到里面好像解锁的声音,门先是开了一条缝隙,在看到站在门口的萧寒和卫子夕,门彻底被拉开了。
路向北笑的意味深长,“你们俩……昨晚没回家,也对,老在家多没情趣!”
萧寒上前直接撞开路向北的肩膀,拉着卫子夕进屋,凉凉的声音道:“哪有路少好兴致,直接把人未婚妻给睡了,多刺激!”
路向北脸一黑,萧寒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卫子夕进房间就看到满地的凌乱的衣服,男人的女人的,路向北此刻穿着的是酒店的浴袍,领口大开,尤其是坐在沙发上时露的更多,那浑身上下散发上的气息真和整天混吃混喝等死的富二代无异。
萧寒见她的眼神盯着路向北,脸色一黑,抬腿就踹路向北,“勾引别人未婚妻就算了,勾引我老婆你找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眼神精,立刻将自己的浴袍领口捂好,“哪里是我勾引二嫂,明明是二嫂占我便宜,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卫子夕本来还想瞪萧寒的,一听路向北说完,立刻就觉得看萧寒哪哪都顺眼。
冲着路向北微微一笑:“我老公比你有看头多了,胸肌是胸肌,腹肌是腹肌,可没把胸肌和腹肌练一块。”
萧寒很满意卫子夕的话,笑眯眯的望着卫子夕,眼底还浮动着一丝宠溺,“乖,晚上回家会给你好好欣赏。”
卫子夕闻言,脸微微发烫。
她就是怼路向北一句,谁想看他的胸肌腹肌了。
自恋狂!
我靠!
路向北炸毛了,这夫妻俩联手虐狗就算了,还特么的质疑他的身材不好,不能忍,绝不能忍。
“谁腹肌胸肌连一块了,老子……”
他xiu的窜起来就想要扒开让卫子夕好好欣赏自己的肌肉时,萧寒一个冷光射过来,路向北的后背瞬间就涌上大片的凉意。
原本要扒开衣领的手把衣服又拢的更紧了,坐下故作淡定道:“我的好身材是留给我老婆看的,二嫂你不能看!”
萧寒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卫子夕不想陪一个二货一个逗比继续围绕这个话题下去,眸光看向房门敞开的房间,床上被子凌乱裹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女人穿着的也是酒店的浴袍,只是低着头蜷曲床头,头发落下遮挡住她的脸,卫子夕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子。
“路向北,你真的睡了人家?”卫子夕不相信。
路向北这个人看起来贫嘴又逗比,但是一个很靠谱的人,睡人家未婚妻这种事,他应该干不出来!
路向北一脸的委屈,“二嫂,你要相信我啊……这件事我是无辜的,昨晚我可是誓死保卫自己的清白。像我这种坐怀不乱的绝世好男人,现在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清白?
卫子夕忍着没笑,萧寒很不给面子的冷嗤一声:“清白?你十八岁以后有过这玩意?”
路向北:“……”
你妹!能不能不要在二嫂面前拆我台啊!
卫子夕刚想问具体情况,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有气无力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子,夕?”
卫子夕转身看向房间,蜷曲成一团在床上的女人缓慢的抬头看向她。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眸空洞无声,长发枯乱如杂草,狼狈极了。
萧寒和路向北听到她叫卫子夕的名字,对视一眼,眼底拂过诧异。
她们,认识?
卫子夕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半天呢喃的问:“你是……乔染?”
萧寒不知道,路向北知道这个名字啊!
卫子夕曾经说过她有个好朋友叫乔染。
房间里的女人叫乔染……
二嫂的闺蜜?
“我靠!这个世界真特么的小!”路向北忍不住的骂了句。
萧寒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真他(妈)的不爽。
卫子夕大步流星的走进房间,一把抓住她的手,又惊又喜,“乔染,乔染,真的是你!”
“子夕!”乔染眼眶瞬间一红,扑倒她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抱着她,感觉到她身上很冰,浑身都在发抖,不由的抱的更紧了,“乔染,别怕,有我在。”
大概是因为见到了最好的朋友,一直压抑的情绪和害怕终于崩塌了,乔染抱着她哭的撕心裂肺,眼泪很快就侵湿了她的衣服。
两个人站在门口看到抱在一起的女人,路向北感叹道:“缘分啊!”
萧寒看到卫子夕被别人抱着,心里有点不爽,侧头和路向北眼神交流。
“你弄来的女人你负责弄走。”
“什么我弄来的,我完全不知道她哪里冒出来的好不好,再说人家是朋友抱抱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老婆!”
“人家是女人。”
“女人也不行。”
“……”
在萧寒冰冷的眼神威逼下,路向北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明知故问道:“二嫂,你们认识?”
卫子夕原本还因为安排乔染轻拍她后背的手在听到路向北的声音后一顿,她回头。
盈然清澈的眼眸里蕴满冰冷和危险,绯唇轻抿:“你对乔染做了什么?”
声音在空气中轻轻的发酵,明明一点情绪都没有却听的路向北毛骨悚然,尤其是卫子夕的眼神太过冷锐,与她平日里的温和判若两人。
“我……我……我什么都没做……”路向北开口的时候紧张的直接结巴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路向北求救的眼神看向萧寒:你老婆好可怕啊啊啊啊!
萧寒也没想到卫子夕会露出那样的眼神,眸光里一秒的深究闪过,恢复平静,像是没看到路向北求救的眼神。
卫子夕不相信路向北的话,轻轻的拍了乔染的后背两下,“乔染别哭,告诉我,昨晚他有没有欺负你?”
要是路向北真的欺负了乔染,呵呵……
乔染哭的一抽一抽的,蕴满潮湿的眼眸看向了路向北。
路向北急的满头是汗,“喂!我昨晚帮了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快告诉我二嫂我没欺负……”
你字还没出来,卫子夕一个回头,路向北立刻嘘声了。
卫子夕对乔染说话,语气温柔:“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欺负你,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欺负回去!”
路向北额角渗出一滴豆大的汗珠,庆幸自己昨晚忍住了。
否则现在……他几乎不敢想。
他才不指望萧二这个护短的会在紧要关头帮自己!
现在只求这个姑娘说真话!真话!真话!重要的事说三遍!
乔染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像是想到昨晚的事,神情像是很痛苦,不愿意去回忆。
卫子夕霍然起身,转身叫了一声,“路向北!”他昨晚真的欺负了乔染?!
路向北被她吓的腿都发软了,“二嫂,我真没欺负她,我发誓……我要是真欺负她了,我断子绝孙……”
他的话刚落音,乔染哽咽的开口:“子夕,他没欺负我……是我……是我自己眼瞎!”
路向北松了一口气,哎呀妈姑娘你说话能快点嘛!不知道说话慢会害死人的啊!
卫子夕重新坐下,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关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PS:周末亦是平安夜,于我而言,平安夜的意义大过圣诞,所以祝每一位美人都健康平安,长乐安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紧紧咬着破败不堪的唇瓣,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的往下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寒还想着带老婆去吃早餐,没心情站在这里看人哭,眸光转移向另一个当事人,“你说。”
路向北瞥了姑娘一眼,估摸着她一时半刻情绪平复不下来,自己还是先解释一下好了,“昨晚你们撒了那么一大波的狗粮,我吃撑了就下山来消化一下,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进我房间,我还没碰她就发现她不对劲了……”
卫子夕回头看了一眼路向北,眸光含着金属般的冷锐。
路向北轻咳了一声,“好吧,我承认就碰了那么一下下,可是她推开我,我就没再碰她了,像我这种风流倜傥的男人哪里需要对女人用强的……”
“说重点!”
“说重点!”
萧寒和卫子夕不约而同的开口,音落对视了一眼,眼里流转着彼此能看懂的情绪。
“……”
为什么感觉又被强行喂狗粮了呐!
“之前好像有人找我接一个经济犯罪的案件,不过我看了资料这个案子太没挑战性,而且我也没兴趣帮一个真的犯罪的人脱罪,所以我就拒绝了,听我秘书说对方还送了钱被退回去了,我猜她可能就是对方送来取悦我的,如果取悦不了就直接搞臭我!果不其然,早上接了个电话……然后门口的记者你们也看到了。”路向北摸了摸下巴,一脸的无辜。
这年头想做个正直的人多不容易啊!
卫子夕的眉头紧锁,冷漠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愤怒,凝望乔染的时候又变得温软与担心。
“是迟程锦,是他把我骗回来的……”紧咬着粉唇的贝齿松开,声音破碎的响起。
迟程锦!
卫子夕很努力的回想,这才想起来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乔染就谈恋爱了,男朋友好像就姓迟。
她还见过两次,长的还不错,对乔染也算上心,只是没想到——
“我本来要到下个月才回来的,他突然叫我回来,说是有一个惊喜给我,我怎么都没想到……”声音哽咽住,眼泪流的更加凶猛。
没想到相爱多年的男友突然叫她回来要给的惊喜就是把她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床上。
昨晚她发现压住自己的人不是自己的男朋友,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给迟程锦,结果他却在电话里苦苦哀求:“染染,你就帮我这一次,不然我就要坐牢了。只要你陪他一晚,我就不会坐牢,我还可以娶你,我不会介意你和他睡过,怎么说你都是为我才做出这样的牺牲……”
她认识了迟程锦那么多年,以为自己很了解他的,但是昨晚电话里的迟程锦好陌生,她一点也不认识了。
她不愿意陪一个陌生的男人睡。
电话里迟程锦就骂她自私冷血,甚至还说她去国外读书的钱都是自己给的,她为自己去陪男人睡一觉也是应该的。
后来她因为身体里的药物起了作用,意识越来越模糊,电话里迟程锦还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清楚,她只是牢牢的记住不能和这个陌生人睡,否则她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让萧寒打电话让人送套衣服来,又让路向北倒杯水来递给乔染让她平复下心情。
给了路向北一个眼神,路向北感觉不太好,立刻看向萧寒。
萧寒拿着电话给前台打电话,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
路向北心里骂了一句重色轻友,跟着卫子夕去了阳台。
有些话卫子夕不好问乔染,只能问路向北。
“昨晚你真的没有对乔染做什么?”卫子夕和路向北最熟,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路向北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昨晚要是对她做了什么,我这辈子孤独终老!”
“那她的衣服……”卫子夕欲言又止。
“咳咳……”路向北眼神闪了闪,“她那药太猛了,昨晚差点把我给扑倒了,还好我意志坚定坚决不受美色蛊惑,所以就把她丢到浴室的浴缸里,衣服是她自己脱的,与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就是……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两眼,然后立刻用浴巾给她包裹住抱出来的。”
“除此之外,我真的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他信誓旦旦道。
其实不是他不想碰,只不过想到被人算计,心里不爽啊!而且人家姑娘不愿意,他要是霸王硬上弓那不就是犯罪吧。
他不会知法犯法!
卫子夕相信路向北的人品不会对自己说谎。
只要路向北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哪怕昨晚他没碰乔染是为了他自己,不是因为乔染而善心大发,他终究是没碰乔染,让乔染保全了自己。
“我和你说过我没什么朋友,乔染算是一个,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再和她见面,昨晚的事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替乔染谢谢你!”
卫子夕盈盈澄净的眼眸看着路向北,特别真诚的道歉。
路向北摆手,“别!二嫂你千万别对我说谢谢,萧二听到该削我了。我不知道她是你朋友,要知道肯定给她找医生,不会把她丢浴室自生自灭。”
卫子夕笑了笑,萍水相逢,路向北昨晚做到那份上已是最大的善良了。
萧寒拉开阳台的移门,淡淡道:“衣服送来了。”
“我给乔染拿进去。”卫子夕走进屋子里。
路向北迎上萧寒紧皱的眉头,嘿嘿一笑:“怎么二嫂和我多说两句话你都吃醋啊!”
“我要打电话把那群记者叫回来?”萧寒挑了下眉头冷冷道。
路向北一巴掌拍自己的嘴上,“呸!我再也不最贱了!”
……
卫子夕拿着衣服让乔染换上,陪着她洗漱了一番。
走出卧室的时候,萧寒刚好叫人把早餐送进来,看乔染的样子也知道不可能去餐厅吃早餐,但他也不可能让卫子夕陪着她一起饿肚子。
卫子夕拉着乔染在餐桌坐下,“吃点东西吧。”
乔染眼睛红红的,看着食物一点食欲都没有,“对不起,子夕,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我不想我老婆陪你一起饿肚子。”萧寒凉凉的开口。
卫子夕忍不住瞪了萧寒一眼。
萧寒恍若未见,神色淡漠,并没有乔染的经历而心生同情。
乔染抬头好奇的眼神看了一下萧寒和路向北,最终又看向了卫子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简单的为她介绍了一下,“萧寒,脑科医生,路向北是律师,人还不错。”
路向北听到自己被夸赞了,腰板挺的直直的,满满我是有为好青年的自豪感。
萧寒脸色却黑了,幽深的眸光盯着卫子夕,冷冷道:“你再说一遍!”
卫子夕察觉到他不悦的情绪,心里忍不住的想吐槽,这货到底要傲娇到什么时候啊!
“萧寒也是我老公!”为了不让某人炸毛,卫子夕又补充了一句。
乔染睁大哭红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卫子夕,“子夕,你居然……结婚了?”
卫子夕点头,是啊!她结婚了,连她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就结婚了。
路向北喝着咖啡,眸光看向乔染,好奇道:“为什么我二嫂不能结婚啊?”
乔染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想到昨晚的画面,耳朵瞬间泛红,连忙收回目光,恍若未闻的对身边的卫子夕说:“恭喜你子夕,可惜我不知道,很遗憾我没能参加你的婚礼。”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解释,萧寒低沉的嗓音响起:“我们的婚礼还没举行。”
不过这个女人倒是提醒了他,他们好像可以办个婚礼玩玩了。
“啊?”乔染一怔,疑惑道:“子夕,你们是裸婚吗?”
“咳咳……”对面被忽视的路向北听到她的话被喝到嘴里的咖啡给呛住了。
萧寒裸婚?
做梦去吧!
他只是还没想到举办婚礼,要是想到了,呵呵……
路向北简直不敢想象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屠狗场面,惨绝人寰血流成河啊!
“不是!”在萧寒还没来得及反驳的时候,卫子夕连忙解释,“我们只是太忙没时间,所以先注册了,婚礼再等等。”
也许一辈子都等不到了。
乔染点头,没有再问了。
四个人吃过早餐,卫子夕问乔染要去哪里,她和萧寒送她。
乔染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寒,拒绝了。
她要去一趟迟家,有些事她必须要去面对,要去解决。
卫子夕知道她现在可能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没有强迫她,两个人交换了号码,亲自把乔染送上出租车,她这才和萧寒去医院上班。
至于路向北,那些记者没在酒店堵到他,直接跑去律师事务所去堵他,他才不去上班,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自己直接回家睡觉了。
昨晚明明是要消化狗粮,结果却硬是憋了一晚上,心累。
……
医院的路上。
萧寒开车,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响起,“要不我们也弄个婚礼?”
“啊?”卫子夕在想乔染的事,没听清楚他的话,抬头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萧寒心念一动,伸手掐了下她的脸颊,“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卫子夕心里一颤,他这是想要办婚礼?
“我,我没想过。”她从来没奢望过自己有一天会穿上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婚纱走进教堂,在上帝的面前宣誓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没想过?”萧寒皱起眉头,似乎很不满意,难道她就没幻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走进教堂举行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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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语气问:“你真的要办婚礼?”
萧寒瞥了她一眼,纠正道:“不是我,是我们!我萧寒结婚当然不能只领证这么简单,要办婚礼,还要风光大办!”
卫子夕头疼了,萧寒的婚礼要是大办,自己岂不是要面对更多的人。
“你父母……他们不同意吧!”她尝试着借口打消他办婚礼的念头。
“要结婚的人是我,参不参加是他们的事。”言下之意不管萧盛和叶知秋同不同意婚礼都是要办的。
卫子夕暗暗的叹气,握住安全带的手不由的紧了下。
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
萧寒眼底的余光瞥了她一眼,眉头紧拧,看她的反应一点兴奋都没有,好像很勉强一样。
心里立刻不爽了起来,直到医院也没和她多说一句话。
……
卫子夕在想婚礼的事并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刚走进办公室,石嘉木立刻跑过来,一脸哀求道:“子夕姐,我代表广大网友恳求你和萧主任手下留情,给单身狗留一条活路哇!”
卫子夕一边换上工作服一边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石嘉木瞪大眼睛,“子夕姐,别装了啊!昨天是萧主任的生日,你们去庆祝了吧。”
“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怎么知道……不但我知道,全网络上的人都知道了!你们自己发的动态你忘记了?”石嘉木昨晚下班很晚了,回家一边吃泡面一边刷手机,结果就看了她和萧主任的新动态,顿时就被狗粮给撑住了。
卫子夕疑惑的拿出手机看,她记得昨天自己明明没发任何的动态啊。
点开一看,额角挂满了黑线。
凌晨一点的时候,萧寒发了一个新动态,一张照片,两个人的手放在了合一起的灵衣玉佩上,配文:最好的礼物。
而她的账号不到一分钟就转发了他的新动态,图片是他们十指紧扣,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尤其显眼,配文:最好的礼物。
略略的扫了一眼评论所有人都哇哇大叫说半夜撒狗粮太残忍了!
不用想卫子夕都知道一定是昨晚自己睡着后,萧寒拿自己的手机拍了照片,又转发了他的新动态。
石嘉木可怜巴巴的看着卫子夕,哀求道:“子夕姐,可怜可怜我等单身狗,不要再撒狗粮了可好?”
“不好。”面对石嘉木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无辜的耸肩,“萧寒说开账户就是为了屠狗。”
石嘉木:“……”
萧主任你已经失去我了,失去了你千千万万个小老婆了!
……
萧寒回到办公室,想到卫子夕对婚礼毫不感兴趣的样子,越想越郁闷。
能和自己这样优秀的绝世好男人结婚,举办婚礼,难道她不应该喜极而泣吗?
实习医生过来敲门,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萧寒掠眸看向她,问道:“如果我说要和你办婚礼,你会怎么样?”
实习医生瞬间屏住呼吸,不敢置信道:“萧主任,你要娶我啊?”
眼神和神情掩饰不住的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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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
看看这才是一个正常女人听到要办婚礼该有的反应,喜悦兴奋,怎么到了卫子夕哪里弄的怎么都不情愿似的。
“萧主任,你该不是刚结婚就要离婚吧?我可不想做小三……”实习医生格外认真的说。
虽然说萧主任年轻有为长的好看,但是原则上的问题不能打破。
“谁要离婚了?”萧寒一听到离婚两个字脸色瞬间阴沉,菲薄的唇瓣轻启声音寒凉:“我只是试探你,我不收对我心怀不轨的实习医生,你勉强及格,出去!”
实习医生:“……”
怎么办,突然一点也不想崇拜萧主任了。
萧寒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桌子上,皱着眉头思索良久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你不是有个唱片公司……”
“给我找个制作人还有一个音乐老师……你管我做什么,让你找就找!”
音落啪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她应该会高兴能和自己办婚礼了吧。
……
卫子夕忙了一天,心里一直惦记着乔染,还没下班就打电话给乔染,可是电话没人接。
实在放心不下,又给萧寒打电话,萧寒没接电话。
卫子夕正准备再打,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低沉的嗓音响起,“明明上个楼就可以办到的事,还打什么电话,浪费电话费!”
卫子夕:“……”
他缺那点电话费?
“你怎么来了?”看到他还是有些意外。
萧寒走到她面前将便利签递给她。
卫子夕看到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眼睛一亮,“你都帮我查到了。”
她不放心乔染想去看看,奈何不知道迟程锦家的地址,刚打电话想让萧寒帮忙查一下,没想到他都已经查好了,还给他送来了。
早上他对乔染的反应明明很冷淡,她还以为……
“别误会,我对你的朋友没任何兴趣,不过看你那么紧张,随口问了下南宫,没想到他刚巧知道……”男人神情傲娇,一副我才不是为了你特意去查的。
卫子夕压抑住唇角不往上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说来我要特别去感谢一下南宫了。”
萧寒的脸色瞬间黑了,地址是他和南宫要的,她要谢也是谢他,谢毛南宫啊!
卫子夕忍不住笑出声,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口:“不过我现在要去看乔染,还请萧先生替我谢谢南宫!”
唇瓣上柔软的触觉一闪即逝,如同羽毛轻轻滑过,感觉不过瘾,抓起卫子夕的手腕低头就覆盖上她柔软的唇瓣。
卫子夕倒也没有拒绝,张嘴迎合他强势的吻。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卫子夕白皙的脸上染上暧昧的绯红,眸光潋滟的望向他,声音夹杂着一丝妩媚,“我得走了。”
萧寒的喉结上下滚动,嗯了一声,抱着她的手却没舍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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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点头:“好。”
卫子夕抿着唇压抑着唇角的笑,转身走了。
漆黑的眸光粘着她的浅影舍不得挪开,一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眼帘中回过神无奈的叹口气。
这算不算是见友忘色?
算了,反正他也有事要去做,她要是不去找乔染,自己还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不回家呢。
……
卫子夕开车按照萧寒给的地址找到了迟程锦家,高档小区,陌生车辆不允许进去。
她把车子停在了旁边,让保安联系一下迟程锦。
结果保安联系了,迟程锦家里的人说不认识卫子夕,更不认识乔染,让保安千万不要放她进来。
卫子夕一听越发的担心乔染。
打电话给乔染依然没有人接,她又问保安有没有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来过。
保安开始不肯说,卫子夕从钱包里拿了一些现金塞给他,他这才肯说,说有个女人好像是被赶出来了,拖着行李箱也没叫车,朝着右边走了。
保安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就迫不及待的朝着乔染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卫子夕怕开车看的不仔细错过乔染,一路走一边喊乔染,电话拨了不知道多少次始终无人接。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天色越来越暗了,路边路灯一盏盏的亮起。
卫子夕在附近找了快两个小时,嗓子都叫的冒火,始终没有找到乔染。
她记得乔染是父母都不在柏城,家境一般,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被学校破格录取,所以在家境优越的班里乔染交不到什么朋友,而她因为是卫家的养女,所以两个人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成为了朋友。
乔染说自己是从国外回来的,那在柏城她应该也没什么朋友,那她能去哪里?
卫子夕心急如焚,担心极了,准备打电话给萧寒,想请他帮忙看能不能找到乔染。
手机刚解锁就发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
卫子夕恼的想摔手机了,什么破手机。
转身要往回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的模糊的身影带着几分熟悉。
步伐一顿,她朝着身影走了几步,干哑的声音喊道:“乔染……”
倩影似乎没有听到,拉着行李箱像根木桩一样站在那里。
卫子夕急忙往那边走,越看越清楚,是乔染!
昏黄的路灯下乔染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整个人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破败不堪。
不等卫子夕走过去,她突然拉着行李箱朝着路中央走过去。
这里没有斑马线也没有红绿灯,一辆车子正朝着她奔驰而来……
卫子夕脸色一变,大叫道:“乔染,小心……”
乔染没听到任何的声音,只是当急速而来的车灯照到脸上,强烈的光芒刺的她睁不开眼睛,步伐不由自主的停下,手挡住半张脸侧头看向光线的方向……
车上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乔染,车速极快,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眼看着车子距离乔染越来越近,卫子夕即便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在短短几秒之内跑过去救下乔染。
除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米……
一米……
车子就要撞向了乔染,卫子夕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闭上的眼眸数秒睁开原本黑色的瞳仁突然变成了异常的金色,冰冷而凶狠,没有一丝温度。
半米……
乔染看着越来越近的车子,脑子里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应该跑,应该躲避的,可能是太过于害怕身体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她……要死了。
乔染绝望的要闭上了眼睛,迎接着死神的降临。
车子就要撞飞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白光闪现,快速的如同闪电,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
车子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而乔染……
睁开眼睛看到把自己放在地上的卫子夕,脸色苍白如纸,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卫子夕眼底的金色慢慢褪去,恢复了黑白分明的瞳仁,神色担忧道:“乔染你没事吧?”
手指刚要触碰到乔染的肩膀,乔染反应过来猛地一个侧身,身子虚软无力的往后挪动,如同避开蛇蝎般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水眸里写满了震惊和害怕,挪动的身体与卫子夕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像是视她如洪水猛兽。
卫子夕的手僵硬在半空,空气中有一股寒意浸透她的皮肤。
望着乔染的眼神里浮现失落。
心,慢慢的往下沉,沉进最黑最冷的深渊。
“乔染……”红唇轻抿,低低的呢喃了一句,低头苦笑。
还是不行吗?
人类,终究容不下她,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接受。
“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我……会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卫子夕抬头看着她,唇瓣挤出一抹牵强的弧度。
乔染呆呆的看着她,依然处于震惊的状态。
卫子夕起身要走。
“等一下!”乔染突然开口叫住她。
卫子夕转身低头看她。
乔染一脸的害怕,惊魂未定,深呼吸几口气,鼓足勇气的问:“你……你不是人?”
刚才司机的速度很快可能没有看清楚,可是她看清楚。
金黄色的瞳孔,雪一样的白毛柔软的不可思议,庞大的体型,还有尾巴,速度快如疾风。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就不敢相信。
卫子夕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乔染已经看到了,她即便否认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那你是……什么怪……”乔染一想到自己的朋友不是人类,害怕紧张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大口大口的呼吸,心脏跳动的很快,像是要从咽喉跳出来。
本来是想说“怪物”,可看到卫子夕黯淡无光的眼神,又改口道:“你……你到底是什么?”
“我……”卫子夕犹豫了片刻,低垂的眼帘掀起看向她,淡淡道:“我是狼人。”
“狼人?”乔染很是困惑,“可是电视里狼人不是……不是你这样的啊……”
电视里的狼人没她这么大的体积,毛也不是白色的啊!
“我是这世间最后一个狼人。”卫子夕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声音里隐藏不住的落寞与孤寂,“……玄月冰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冰狼?”乔染还是第一次听说。
卫子夕点头:“你也可以理解为像是人类的大家族,只是我们狼人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家族,只有玄月一族。”
乔染似懂非懂的点头,“你说你是这世间最后一个狼人了?你……其他的狼人呢?”
“我不知道。”卫子夕摇头,明眸里划过一丝晦涩,“我小时候发生过一些事,有些事记不得太清楚,只是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玄月冰狼只剩下我一个了。”
她没有家人,也没有同伴,除了萧寒他们,唯一的朋友就是乔染。
她很在乎这个唯一的朋友,所以看到乔染有生命危险,即便知道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也要救下乔染。
“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乔染咬唇,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吃人吗?”
卫子夕一怔,随之有些无奈的笑了下,特别的认真的解释:“乔染,虽然我是狼人,可我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狼人和那些野生的狼是不一样的。
乔染听完明显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惊魂未定噗通噗通的小心脏,“我,我还以为你……你也会吃人。”
卫子夕摇头:“吃人的是野生狼群,它们需要生存,狼人可以像人类一样正常生存,所以不需要吃人。”
“那就好,那就好……”乔染深呼吸几口气,想起来可是双脚都吓软了,根本就站不起来。
卫子夕想扶她起来,可又怕她会害怕自己,伸到半空中的手正打算放下来,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
清澈的瞳仁明显一亮,不可置信的看向乔染。
乔染有些尴尬,不太自然的开口:“那个……我腿软……你可以扶我起来么?”
卫子夕毫不犹豫的扶她起来。
乔染心里不断催眠自己不要怕,她不会伤害自己,可是手还是不争气的颤动。
卫子夕看到她的手颤抖的厉害,伸手就握住她冰冷的手。
乔染眸光一怔,侧头看向她的时候耳畔浮起她格外真诚的声音,“乔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如果卫子夕想伤害她,刚才根本就不用救她,“我就是控制不住……不敢相信……”
她的好朋友不是人类,而是狼人。
上帝啊!她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卫子夕绯唇轻抿扬起淡淡的笑,“我们离开这里吧。”
“好。”下一秒乔染神色又黯淡下来,“可是……我没有地方去了。”
她去了迟家,想让迟程锦给自己一个解释,没想到迟程锦不但没有道歉,还甩了她两个耳光将她赶出来。
相爱多年的男人从头到尾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她以前真的是瞎了眼。
“没关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大概是因为乔染不害怕自己了,卫子夕的心情很轻松,从声音里都能听得出来。
卫子夕一只手扶着乔染,另外一只手替她拉着行李箱,慢慢的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
乔染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开车的卫子夕,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梦。
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单元楼前,卫子夕带着乔染走进电梯,摁下了26楼。
乔染一直都浑浑噩噩,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还没醒。
电梯叮的一声,银色的两扇门缓慢的打开,卫子夕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走到一扇门前用指纹开了锁。
走进去回头看到发怔的乔染,淡笑:“进来吧。”
乔染机械的迈动着脚步走进去。
卫子夕走到客厅中央将盖在家具上的白布掀开,“这是我的房子,不过买了后没来得及住,一直空着。以后你就住这里吧,一些日常用品是有,今晚将就一下,明天我再给你买全了。”
这个公寓是当初萧寒给她的那一百万加上她自己的一些积蓄贷款买下的,本来是想着算是自己的一个家,没想到上午刚买完下午就被萧鼎的人带去了萧家。
结果房子拿到手,她居然只拿钥匙来了一次便再也没机会来了。
乔染终于回过神,摆手:“不,不用!我自己买就好。”
顿了下,神色纠结,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刚回国,不知道柏城这边的房租是多少,我明天打听清楚我再……”
“乔染!”卫子夕脸色微沉打断了她的话,“你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吗?如果你要给我房租,那上学的时候你每天把自己的午餐分一半给我,我该给你多少钱?”
那时候她虽然住在卫家,但是身无分文,佣人看不起她,从来不会给她准备便当,每天中午在学校只能饿着肚子。
乔染知道后,每次都会把自己的便当分一半给她。
大概是想到了过去,乔染黯然无光的眼眸里终于漾起了一丝波光,“那个时候……真好。”
卫子夕知道她是想起迟程锦了,上前握住她的手,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当帮我看房子,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住。”
乔染低垂的眼眸掠起,不解的眼神望着她,“回到这里?子夕……”
欲言又止。
卫子夕掠眸看向她,“想问什么就问。”最不该让她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是不能说的了。
“你老公……知道吗?”乔染小心的问道。
卫子夕摇头:“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乔染似懂非懂的点头。
“乔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关于我的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绝对不能说!”卫子夕眸光诚挚的看着她,握住她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了。
乔染深呼吸缓慢的吐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虽然卫子夕没说原因,但她也能想到,光是非人类三个字已经足够掀起轰动,更何况卫子夕还是狼人,若是让人知道,真的不敢想象会掀起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谢谢你。”
“是我应该谢谢你。”没有卫子夕,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卫子夕笑笑,“我们一起整理下。”
“嗯,好。”
……
两个女人用了两个小时打扫,最后累瘫在沙发上。
乔染的手机突然响起……
ps: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谢谢一路追文的美人,就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陌生号码让乔染迟疑了许久,这才慢吞吞接起电话,不到十秒她把电话递给卫子夕:“找你的。”
怎么会有人打乔染的手机找自己?
卫子夕疑惑的接过手机,电话里是萧寒低沉的嗓音:“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卫子夕看一眼身旁满脸疲倦憔悴的乔染,不放心她一个人,对着手机说:“我和乔染在公寓,我今晚想陪她就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电波那端传来了萧寒沉冷的声音,“你敢夜不归宿试试?”
“我真的不放心乔染,就陪她一晚!”卫子夕尝试着和他沟通。
乔染听到她的话,猜测到电话那头可能是她的丈夫要她回去,不知道电话那段说了什么,卫子夕的脸色也不太好,想要据理力争。
“萧寒,你不要这么蛮不讲理……”
话还没说完,乔染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的说:“子夕我没事,你回去吧。”
卫子夕黛眉轻蹙,不想让乔染一个人,奈何电话那端又响起了男人沉冷的声音:“需要我叫人查地址?”
“子夕,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乔染再一次开口,劝她回去不用陪自己。
卫子夕深呼吸冷冰冰的报了地址不等萧寒说话直接掐断通话,气的把手机往茶几上咣当一扔。
乔染牵强的笑笑,“不要生气,你老公也是关心你,在乎你,我一个人真的可以。”
“呵。”卫子夕冷不丁笑了一下,“他才不是在乎我,他只是……”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卫子夕冷静下来摇头:“没事。”目露忧色的看向她,“你真的没事?”
乔染摇头:“放心吧,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虽然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很痛,但是我知道一个渣男还不值得我为他要死要活,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个人静一静,也好好的想想以后。”
乔染虽然看起来怯弱柔软,但骨子里一个很坚强的女孩。
卫子夕抱了抱她,“一切都会过去的,以后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爱护你的人,他会让你幸福。”
“我知道。”乔染想到爱了多年的迟程锦,心如刀割,眼眶再次红了,忍着没哭,因为不想让卫子夕担心。
卫子夕的话是安慰,也是祝福,乔染也只是把她的话当成一种慰藉,谁会想到后来,有一个男人,爱她如命。
……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起,卫子夕去开门。
萧寒一身休闲装,看到卫子夕冷着脸,眉心微拧,她想夜不归宿,自己还没生气,她倒先摆起脸色来了。
乔染看到萧寒站在门口,礼貌的开口:“萧先生你好。”
萧寒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嗯了声,眸光落在卫子夕身上,“回家。”
卫子夕像是没听到,回头对乔染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快回去吧。”乔染送她和萧寒出去。
卫子夕和萧寒谁也没再说话,一起走进了电梯,乔染是看着电梯下降转身回屋子,这才发现玄关的鞋柜上放了一叠现金。
眼眶蓦然红了起来,冰冷的心慢慢的回温。
人也好,狼人也罢,卫子夕就是卫子夕,是她最好的朋友-
车上。
卫子夕刚准备系安全带,手腕倏地被人扣住。
她侧头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阴沉着俊颜,黑沉的鹰眸散发着寒意凝视着她,菲薄的唇瓣紧抿成没有情感的直线。
明显是生气的样子。
“放手。”她说。
手腕上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白皙的肌肤上很快出现一圈红晕。
车厢里气氛紧绷,凉意流窜,让这个深秋的夜变得更加清冷。
卫子夕无奈的叹气,声音幽幽的响起:“乔染可以说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真的是不放心她,想陪陪她。”
也就是一个晚上的事情,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不同意。
萧寒掠眸,菲薄的唇瓣轻抿,“我还是你老公。”
也没见她对自己这么上心过。
卫子夕微怔,沉默了片刻,不确定的语气道:“你……是在吃醋吗?”
萧寒闻言瞬间松开手,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低沉的声音道:“我吃醋?你开什么玩笑!”
扯出安全带系好,发动引擎。
卫子夕紧蹙的黛眉微微的松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是在吃醋,吃乔染的醋,因为自己对乔染太在乎了。
不过她还是不说了,避免某人炸毛,又要想尽办法顺毛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她转移话题道。
萧寒瞥了她一眼,娇俏的脸蛋上有着丝丝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回家。”
“可是我还没吃饭,上了一天班又陪乔染一起收拾,又累又饿。”卫子夕侧头看他,明亮清澈的眼眸凝望着他,有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活该。”嘴上是这样说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在下个路口掉头。
卫子夕侧头看向窗外一闪即逝的灯光,车窗上映出她的轮廓,似有淡淡的笑意。
萧寒这个傲娇鬼啊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
萧寒带卫子夕去的餐厅车位满了,车子停的比较远,用过晚餐后,卫子夕没等萧寒去把车子开过来,而是陪他一起去取车顺便消化一下胃里的食物。
两个人手牵手走在干净宽敞的人行道上。
卫子夕歪着脑袋看他,“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账号发图片?”
萧寒挑了下眉头,“路向北说万家灯火有人虐狗,我不成全他一下怎么行!”
“可是……你不是自己发了?”卫子夕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用她的再发一次。
“哪有虐狗只虐一次的?”某人面色高冷,一板正经道。
卫子夕:“……”
突然很同情路向北,也很困惑路向北到底是怎么能和他做了这么多年兄弟?
萧寒突然停下脚步不走了。
卫子夕回头看他,“怎么了?”
“掐指一算天时地利人和适合虐狗!”说完举起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指居高朝着月光处右手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来了。
迅速的登陆账号上传图片,配文:万家灯火,老婆我有。
顺手艾特一下路向北。
卫子夕看到他发送出去,忍不住笑出声。
突然觉得路向北也没那么逗比了,最逗比的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位啊!
“笑什么?”萧寒瞥了她一眼。
“我只是在想路向北怎么能和你做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一脸的倨傲,扬了扬下巴,“当然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
卫子夕唇角止不住往上翘,声音轻悦的如同玉珠落在玉盘中清脆,“你确定不是因为近墨者黑?”
“什么意思?”萧寒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智障儿童欢乐多啊!”卫子夕笑道。
鹰眸倏地一紧,眸缝里迸发着危险,冷冷道:“你再说一遍。”
卫子夕察觉到危险,手瞬间从他的掌心缩回来,“好话不说第二遍。”
说完就跑。
“你给我站住!”萧寒黑着脸道,收起手机拔腿就朝着她的背影追去。
胆子越来越肥了,都敢骂他了!
卫子夕累了一天,没抱多远就喘气,不想跑了。
萧寒追的很快,一把抱住她,温热的大掌朝着她的****上就是一巴掌,“你给我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卫子夕喘着气,脸颊倏地红了,水眸潋滟的看向他,“你……你怎么能打我!”屁股!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打你怎么了?我不但会打你,我还会吃了你!”他低着头唇瓣凑近她的耳畔,说话的时候唇瓣一张一合像是将她的耳朵含进嘴巴里。
滚烫的温度如数灌入耳畔,唇瓣湿热的触觉如同一道电流从她的脚底直窜心底。
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推开他,萧寒搂住她的腰肢抱的更紧。
“昨晚欠我的,今晚该还了……”
话音未落,精准的吻住她柔软红润的唇瓣,在她的唇形上描绘了几遍,撬开贝齿,勾到她的缠绵悱恻。
卫子夕不想在大街上和他接吻的,太张扬了。
奈何当碰到他的舌尖时浑身像触电般酥麻无力,别说推开他,就是自己站着都有点困难。
若不是他一直搂着她的腰,她早瘫坐在地上了。
萧寒投入的拥吻着她,时而粗重,时而轻柔,夺走她的呼吸,抽离她的理智……
吻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他的唇瓣从她的脸颊转移到她的耳畔,喑哑的嗓音低低的,充满诱惑道:“我们回家做爱,好不好!”
卫子夕的心倏地一颤,耳根子如火烧的滚烫。
这么露骨的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贝齿轻咬着被吻的又红又肿的唇瓣,碧波潋滟望向他的时候猝不及防就跌进他灼热的眼眸里,似是要被熔化。
面对他的热情与渴望,“不好”两个字到了舌尖怎么也说不出来。
心里很清楚,自己也很是渴望他的。
微不可闻的“嗯”了一下,瞬间垂下眼帘,感觉自己好羞耻啊!
萧寒兴奋的笑出声,情难自禁的就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下,“算了,回家还要开车,太危险,我们还是去开房好了。”
卫子夕:“……”
真是够猴急的啊!
萧寒搂着她的肩膀就要走,在餐厅附近有家酒店,虽然比不上云上,好歹是五星级的,将就一下好了。
卫子夕任由着他搂着自己走向酒店,月光下脸颊绯红,妩媚迷人。
对于等下要发生的事,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小夕夕……”
黑夜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卫子夕的步伐猛地一顿,身子明显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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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挺拔的身姿,一套黑色简约合身的西装,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容颜模糊,可那双散发着阴冷的阴鹫的眼眸格外引人注目。
萧寒皱了下眉头,明显看到掌心的小手在逐渐变冷,低头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男子提步朝着他们走过来,不紧不慢的步调漫不经心,模糊的容颜越发的清晰。
距离四五步的时候他突然收住脚步,眸光浮动着玩味落在卫子夕的脸上,菲薄的唇瓣轻勾,“小夕夕看到哥哥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
放低的声音掩饰不住的阴柔,落在卫子夕的耳畔寒彻入骨。
卫子越?
萧寒握住卫子夕的手不由的收紧,用力的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
卫子夕看到他没有任何的喜悦可言,绝美的脸庞不动声色的漫上漠然,紧抿的红唇微微松开,欲要开口。
“卫总……经理?”萧寒率先开口,身子下意识的往卫子夕的面前挡了下,漆黑的眼眸睥睨向卫子越,厌恶不加掩饰。
卫子越目光这才看向萧寒,漫不经心的语调:“萧……主任?”
两个男人的眸光隔着空气交汇,一瞬间硝烟弥漫,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尽管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过一眼对于彼此的厌恶浅显意见。
萧寒听出他话语中的轻蔑,不怒反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低冷的嗓音道:“卫经理突然回柏城,不知道卫总知不知道?”
卫荣远有意让卫子越掌管海外市场,卫子越这样突然回来,想必卫荣远肯定是不知道的。
卫子越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很快就会知道了。”声音顿了下,眸光再次看向沉默不语的卫子夕,“小夕夕,我们兄妹许久未见,难道你就不想和哥哥单独说说话?”
言下之意他是想和卫子夕单独谈谈。
萧寒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的冷笑一声,什么狗屁兄妹,能不能要点脸!
当着他的面就想挖他墙角,是当他死了?
卫子夕轻咬了下唇瓣,被萧寒握住的手想要抽出来。
萧寒察觉到她细微的举动,剑眉瞬间拧紧,牢牢的攥紧她的手,寒气逼人的眸光射向卫子越,率先开口:“我老婆累了,我要带她回家休息,卫总经理有话改天再说!”
卫子越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双阴幽的桃花眼盯着卫子夕,语气近乎命令道:“夕夕,过来!”
夕夕?
“呵!”萧寒冷笑一声是真怒了,叫的真******亲热,自己都没这么叫过呢!
“卫总经理,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菲薄的唇瓣轻抿逐字清晰,自问自答道:“在家从夫,出嫁从夫!卫子夕现在是我萧寒的老婆,卫总经理当着我的面对我老婆呼来喝去的,当我死了?”
“是又如何?”卫子越掠眸看向他,唇瓣勾起阴冷的笑,整个人在这个黑夜里都弥散着渗人的阴森。
萧寒点头:“很好,每天都在救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今天倒可以试试弄死一个人会不会有意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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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卫子越这种浑身都散发着阴邪气息的人,萧寒真懒得和他多废话,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把他揍残,省的以后像只苍蝇围绕在他老婆周围。
卫子越好看的桃花眸一眯,缝隙里戾气蔓延而出,菲薄的唇瓣泛着红如同点了唇彩,嘴角噙着一股笑意寒意渗人。
卫子夕很熟悉这种笑容,这代表着卫子越在生气,很生气。
她一把抓住萧寒的手腕,“老公,我们回家!”
萧寒一怔,侧头漆黑的眼眸讳莫如深的盯着卫子夕看。
她叫他……老公!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卫子夕仰头与他对视,不顾卫子越眼底越来越浓郁的阴翳,柔软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累了,我们回家。”
握住他手腕的玉指在收紧。
萧寒与她对视了片刻,拂开她的手腕。
掌心一凉,冷空气如冰锥刺进皮肤,眼波一暗,手臂颓然的就要垂回身侧。
突然——
冰冷的手被一股温暖包围,包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碧波瞬间一亮,眼眸掀起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萧寒菲薄唇瓣轻抿,紧绷的声音放软,“既然老婆累了,我们就回家。”
卫子夕点头。
萧寒牵着卫子夕的手朝着停车的地方走,经过卫子越的身边时步伐没有一秒的停留,甚至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他。
卫子夕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刺骨的眸光却没有去看卫子越。
她阻止萧寒不是担心萧寒会伤到卫子越或是萧寒打不过卫子越,而是……
像卫子越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萧寒动手,脏了萧寒的手。
卫子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从自己的面前走过,没说话更没阻拦他们。
月光下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视线里。
菲薄的唇瓣勾起,沁着一股诡谲阴邪的笑意。
卫子夕,你到底是没听我的话,对吗!
……
车子在寂静的公路上急速奔驰,车厢一片静谧,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似有若无的纠缠在一起。
卫子夕侧头看车窗外一闪即逝的灯光,神色平静漠然,实际早已心乱如麻。
卫子越回来了。
以卫子越那种变态的人格,他是绝对不会什么事都不做,放任她和萧寒在一起的。
她还没有怀孕,还没有和萧寒制造更多的回忆,她……
舍不得现在就离开。
她该怎么办?
萧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余光不时瞥了一眼副驾上的女人。
捕捉到她眼底稍瞬即逝的悲伤,心狠狠的一揪,一股浊气在胸腔碰撞。
她在悲伤什么?
因为卫子越回来了?
想起她和卫子越无疾而终的不/伦之恋,所以悲伤了?
刚才她拦住自己不让他动手,也是怕自己伤了卫子越!
紧抿成直线不带一丝感情的薄唇无声的往上勾了下,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真不该为她一句“老公”就放过卫子越,应该往死里揍才对!
车子停在徽墨门口,萧寒下车,车门甩的很响,震的没下车的卫子夕心跟着一颤。
他,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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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进屋,鞋子脱掉没放进鞋柜里,直接往楼上走。
卫子夕打开鞋柜,将他的鞋子整齐的摆放进去,又拿了一双女士拖鞋换上,犹豫再三还是上楼了。
刚走进卧室,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的推到了墙壁上钉住,那股寒意铺天盖地而来,包裹住她,冷的她不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萧寒……”她抬眸看向他,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压下来的俊颜给堵住了。
他强势而霸道的吻根本就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闪躲,手指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唇瓣捏开方便进去搅风弄雨。
欣长的身躯如同泰山挤压在她的面前,她怎么都推不开。
她的挣扎似乎惹恼了男人,吻的越发凶狠,几乎可以说不是在吻,而是在嘶咬,像是要将她的舌头咬断吃进肚子里。
卫子夕疼的黛眉轻蹙,口腔里弥漫着明显的血腥味,唇瓣疼的发麻,像快不要是自己的了。
他的气息越发的炙热,呼吸粗重,落在她腰间的手隔着衣服滚烫的温度依然渗透进肌肤,欲将她融化。
感觉到她快不能呼吸,狂野的吻逐渐停下,从她的唇瓣慢慢的移开,吻向她玲珑的耳贝。
卫子夕大口大口的呼吸可爱的呼吸,感觉到他今晚在失控,充满了危险,被吻的红肿的唇瓣轻抿,声音轻颤:“萧寒……”
“嘘……”话音刚出,干净粗粝的手指压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柔软潮湿的触觉惹得他身上的肌肉跟着紧绷起来。
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萧太太,我不想再等了。”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低哑性感的响起。
清澈的眼眸染上一丝潋滟微怔,望向他的俊颜时耳畔响起磁性的嗓音,“我必须要让你记住你的男人是萧寒。”
一直以来他都渴望得到她,可是他敏锐的察觉到她的若即若离,他觉得可能是她还没完全放下卫子越,想再等等,等自己把她心里那个讨厌的人赶走,自己完全的住进去后再来做这件事。
可是现在……
卫子越回来了!
她的过去与她今晚的反应都让他的心中涌上一股不安,总觉得此刻的她是自己抓不住的。
他不想等了,也不能再等了。
这个女人是她的,无论身心都必须属于他!
卫子夕迷离的眸光一震,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萧寒打横抱起来朝着床边走去。
葱郁纤长的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声音哽咽在咽喉,怎么都说不出来。
萧寒将她丢在床上,柔软的大床顿时塌陷大半。
欣长的身躯欺上她,炙热的唇,狂野的吻密不透风让卫子夕近乎窒息。
手指刚攀上他的胸膛时,萧寒以为她是要推开自己,眸光一眯,寒光乍现,随手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抓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绑住。
卫子夕一惊,双手被绑住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急忙出声,“别……别绑住我……”
话音还没落地,男人再次吻上她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他根本就不想听她的话,不管她到底想说什么,都不想听!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睡她。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能这般轻易撩起他的****,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渴望化身野兽狠狠的占有她,撕碎她。
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般用尽耐心,一次次的放过她,压抑着自己,靠着冷水和手指解决生理欲望。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将会是最后一次,她的身心怎么可以不属于他。
萧寒想到这个,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强势,残暴。
卫子夕的呼吸被他剥夺,胸腔的氧气越来越少,脑子也跟着空白起来,但是身为狼人的她怎么可能察觉到他身上那不同寻常的气息,有着毁天灭地的危险。
看样子今晚……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也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可是当萧寒撕碎她的衣服,脱掉他自己的衣服,两个人赤诚相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瞟到男人的特征,头皮还是一麻,紧张的心脏狂乱的跳动,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
滚烫的气息喷薄在耳畔,性感而喑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睁开眼睛。”
卫子夕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敢睁开。
“卫子夕,睁开眼睛,看清楚现在吻你的人是谁!”声音夹着一丝压抑的痛楚,霸道的命令道。
卫子夕缓慢的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硬朗的轮廓线,挺立的鼻梁下削薄的唇瓣,总能说出让人火冒三丈的话,同样也能说出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珠如黑宝石纯粹透亮,不掺杂一丝尘埃或浑浊,又如浩瀚的宇宙能容纳一切。
“萧寒……”红唇轻启,声音缓缓而出,柔软娇媚。
黑沉的眼眸里似划过一丝满意,低头在她的唇瓣上温情厮磨,“萧寒是你的什么人?”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心快速的跳动,那两个字在舌尖缠绕千回,呢喃道:“丈夫。”
萦绕着冷漠的唇线终于勾起了淡淡的笑,炙热的掌心熨烫着她宛如凝滞的肌肤,喑哑的声音响起,“很好,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记到骨子里,记得到灵魂里……”
话音还未落地,他狠狠的贯穿她,没有一丝的犹豫与迟疑。
一瞬间卫子夕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撕扯成两半了,绯红的脸颊疼的泛着苍白,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
“轻……轻一点……”
萧寒不但没有轻一点,反而如同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
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也被他吃进了肚子里。
房间里的气温越来越高,掀起的旖旎万千将两个人环绕,如同早已交织在一起的命运,注定无法逃离。
……
大概是被憋的太久,一旦开启了欲望的大门如同决堤的河水无法阻挡。
卫子夕虽然渐渐的开始适应他的尺寸,可是他那变态的体力还真是……适应不了。
他像是不会餍足的野兽,缠着她一遍一遍的要,似要将她剥皮拆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自认为自己的体力算不错的,可是在萧寒的面前真是被秒杀的渣都不剩。
这家伙精力旺盛的不正常,尤其是在察觉到卫子夕的身骨柔软,很多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做得多,他像打开了一个新大陆,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的折腾着她。
卫子夕发誓但凡自己有一点点的力气,一定踹他下床。
奈何她浑身酸软的连动动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萧寒折腾自己,直到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萧寒闹腾了大半夜,见她睡着了这才作罢。
抱着她去浴室冲个澡,否则两个人身上汗水淋漓的,没法睡。
从浴室里出来萧寒没穿衣服,也没给她穿衣服,如同两个初生婴儿紧紧抱在一起,肌肤相亲。
卫子夕累的睡着,他却丝毫睡意都没有,低头看着怀中睡的安稳的女人,情潮未退的黑眸炙热,讳莫如深。
眸光仔细的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最后锁定在她的唇上。
两片唇瓣红润有光泽,在橘色的灯光下无比的诱人。
心里一痒,情难自禁的低头吻上她的唇。
没有之前的霸道和粗鲁,温柔似水,如同含着一块糖果,享受着糖果在唇中融化的甜腻。
卫子夕被他吻的喘不过气,黛眉轻蹙,不舒服的嗯了下,侧头避开了他的唇。
眼睛没有睁开,没有醒来。
萧寒低低笑了一声,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炙热的眼波逐渐变得强势而锐利。
“卫子夕,当初是你先撩我的,我绝不允许你撩完就跑!你是我的,也只能属于我!”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即便只剩下一把骨灰,那也只能入了我的坟。
……
翌日。
卫子夕睁开眼睛,几秒后又闭上眼睛。
妈的!
真的,好痛!
身体像是被人拆了重组过一样,双腿酸痛,双手也酸,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火辣辣的疼。
昨晚那个化身禽兽的男人估摸着是真抱着弄死她的心情在做。
现在的感觉比第一次做过还要难受!
“老婆,你醒了!”低沉的嗓音如沐春风,明显是吃饱了,心情好啊。
卫子夕睁开眼睛,看到一脸满足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滚!”
萧寒挑了下眉头,惊讶的口吻道:“还滚?昨晚我还没满足你?”
卫子夕气的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往他的脸上砸,“萧寒,你就要点脸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寒肯定她一定是因为昨晚的事生气,因为昨晚她一直说着不要,还哭了,不过……
开过浑又被憋了那么久,他心里想停,可身体诚实的停不下来啊。
修长有力的双手将她搂进怀中,“别生气了,是不是还痛?一会我给你上点药。”
卫子夕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心里的怒火莫名被平复了一些,但还是板着脸想推开他,奈何双手使不上力气,只好咬牙道:“你以后别想再碰我。”
萧寒眸光倏地一眯,“你要是想以后都不下床,我是不介意!”
言下之意,要是不让他碰,从今天起她也就别想下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卫子夕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说得出口一定会做得到,她又不敢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脸颊气的鼓起,赌气的不去看他。
因为是刚醒,清澈的眼眸还未彻底清醒,带着一丝迷离,白皙的肌肤上因为生气如同打了一层腮红,更加的活色生香。
萧寒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不生气了,早上我给你做早餐。”
卫子夕闻言,侧头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你会做早餐?”
萧寒不可置否的挑了下眉头,将早已拿过来的睡衣给她套上。
卫子夕本来还有些抗拒的,结果他一边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一边说:昨晚什么地方我没看,还矫情什么。
想到昨晚旖旎的画面,脸颊火辣辣发烫,闭着眼睛不说话,随他去吧。
萧寒给她套好睡裙,抱她进洗手间洗漱,之后抱着她下楼。
“我可以自己走!”卫子夕被他抱起来的时候,闷声闷气道。
萧寒菲薄的唇瓣勾起,笑的不怀好意,“我对自己的体力很自信。”
卫子夕一怔,反应过来无语至极。
这满满骄傲感的语气到底是什么个鬼。
萧寒将卫子夕放在餐桌前,亲了亲她额际,“等我一会。”
卫子夕手臂放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脸颊,眸光看向厨房……
贝齿轻咬着红唇,眸色很是不安。
萧寒真的会做饭吗?他该不会把厨房给炸了吧!
卫子夕很纠结要不要去看看,可想到昨晚他禽兽的行径,轻哼了下。
炸就炸了,反正他有的是钱,重新装修就好了。
等了二十几分钟,萧寒端着餐盘走出来。
一杯咖啡,一杯牛奶,两份三明治,两个煎蛋。
最重要的是卖相都还不错,尤其是煎蛋,煎的比她还好。
“你真的会做饭?”卫子夕惊讶道。
萧寒被她的惊讶取悦到了,菲薄的唇瓣勾起笑容,“我为什么不能会做饭?”
“你是萧家的二少爷,应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怎么会需要自己做饭?”卫子夕很是费解,顿了下又道:“而且你自己会做饭,为什么之前还要我每天做饭?”
萧寒面色清淡,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淡淡道:“我以前在部队待过,部队食堂的东西很难吃,所以就自己做。”
放下杯子,睥睨她:“你是我老婆,给我做饭有什么不对?”
卫子夕:“……”
好吧,是没什么不对!
两个人用过早餐,萧寒抱着她回楼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掀起她的睡裙就要给她上药。
卫子夕连忙摁住自己的睡裙阻止他,“我自己可以……”
萧寒鹰眸掠向她,“你确定?”
卫子夕点头。
“可是这里只有我能碰,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掰开了她的手……
卫子夕:“……”
这家伙占有欲可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强啊!
对于萧寒而言,一样东西属于他,那就完完全全,里里外外都是属于他的。
事后,卫子夕虚软的躺在床上,肌肤上沁出薄薄的汗水,脸颊绯红,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故意的。”卫子夕轻颤着声音控诉他。
萧寒将她的睡裙拉下,附身凑到她面前在她的唇上亲了几口,“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你太敏感……”
卫子夕羞恼的不想和他说话,明眸毫无杀伤力的瞪他一眼,拉起旁边的被子就盖在头上,黑暗中脸颊发烫。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一碰就……不由自主的有反应。
被子里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在房间回荡,空气中都弥散着一股恋爱的甜蜜。
听到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他在换衣服。
“今天你就在家休息,不要去上班。”
卫子夕猛地拉下被子坐起来,眸光看向他,“不上班?”
萧寒已经换好了裤子,慢条斯理的扣好皮带,走到床边眸光暧昧的在她的身上浏览,“你确定自己还能上手术台?”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又瞪他一眼,“我去门诊。”
“不用,休息。”萧寒果断的开口。
他好像很不愿意让自己去医院。
卫子夕犹豫了下,道:“你……是不想我见到卫子越?!”
听到这三个字,萧寒的脸色不动声色的变了,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猝不及防的就攫住她的红唇,粗鲁而强势的攻城掠池。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萧寒才松开手,喑哑的声音命令道:“知道就好。”
卫子夕大口大口喘气,意乱情迷的眼眸凝望他,“可是,我也不能一直躲在家里不上班啊!”
卫子越既然回来了,必然是要与她碰面的,这是无法避免的。
萧寒黑眸紧了下,波光阴冷彻骨。
卫子夕伸手捏住他的衣角,柔软的声音道:“我会把这个给他看的。”
她举了举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绿色宝石闪烁着光芒。
她已经嫁给了萧寒,卫子越再放肆也要顾及萧家的势力,不敢对她怎么样。
萧寒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过冰凉的宝石,冰凉的嗓音响起:“不准和他单独相处,他要是找你,立刻通知我。”
卫子夕点头:“我知道。”
萧寒去给她衣服换上,载着她一起去上班。
卫子夕昨晚累惨了,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是一团乱。
卫子越的回来对萧寒似乎有影响,否则他昨晚不会那么强势的要了她。
也许……
他只是讨厌自己的东西和别人牵扯上关系,毕竟他那般的霸道不讲理。
抵达医院的时候,萧寒接了一个电话,是萧鼎的,让他们晚上回去吃饭。
萧寒和卫子夕说了下,让她等自己一起下班。
……
卫子夕坐了一天的门诊,要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来人不亲自坐。
“病例……”卫子夕准备要病例,抬头一瞬间就怔住了。
片刻反应过来,绯红的唇瓣轻启:“这里是妇产科,卫少爷即便是想变性也来错了地方。”
卫子越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系的休闲装,后背放松的往椅背上靠,一张阴柔美的脸庞浮动着渗人的笑意。
桃花眸微眯,殷红的舌尖舔了下唇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气。
“小夕夕,许久不见,连哥哥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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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卫子越阴冷的眼眸,冷淡的开腔,“卫子越,你不该回来的。”
“呵!”他冷笑了一声,眯紧的眸光落在她的颈脖上,虽然她把扣子全扣住了,可颈脖那处若隐若现的吻痕,他是男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声音冷了好几度,“我怕我再不回来,有人就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我说过,我的事你不要插手,也轮不到你来插手!”卫子夕的声音里含着金属般的冷锐,她最厌恶的就是卫子越的狂妄自大,把一切都当成他的所有物。
“若我一定要插手?”卫子越挑眉,漫不经心的语调道:“你别忘记了,我手上可是有着你最大的秘密。”
“你在威胁我?”卫子夕微眯,眸光越发的冰凉起来。
“呵呵。”他低低的笑出声来,“难道我不是一直在威胁你?”
卫子夕唇瓣紧抿,沉默不语。
“小夕夕,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卫子越眼底的光越发的邪佇,得意的语气道:“可是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你也会……恩……”
他欲言又止,眼神里猖狂翻涌。
卫子夕放在桌子下的手缓慢的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如果可以,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卫子越,可是她……不能。
卫子越起身,嗓音轻快道:“哥哥回来了,你不请哥哥吃饭,那哥哥请你吃饭。”
“看到你这张脸,你觉得我还会有食欲?”大概是和萧寒待久了,她也能出口伤人了。
卫子越不在意的笑笑,“你有没有食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餐。”而她也必须要陪他吃晚餐。
“我不想!”卫子夕毫不犹豫的拒绝。
光是见到卫子越这一条,回去就要好好的给萧寒顺毛,要是再和卫子越去晚餐,她回去还有命活?
更何况今晚说好要回梧桐居陪爷爷吃晚餐。
“你不去,那今晚我刚好有空,可以去梧桐居拜访一下萧委员和叶董事长。”
卫子夕眼眸倏地射向他,如刀子般凛冽。
卫子越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卫子夕紧攥的拳头缓慢的松开,她起身脱掉白大褂,换上米白色的外套,拎着包走出办公室。
卫子越将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已经为她拉开了车门。
卫子夕坐进去,安全带系好,他立刻将油门踩到底,绝尘而去。
餐厅是卫子越早已定好的,包下了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用晚餐。
鲜花,烛光,小提琴手,男女约会的标准配备。
经理为卫子夕递上餐单,卫子夕刚想说不用,对面的男人率先开口:“我来点,我想小夕夕应该没什么胃口。”
卫子夕抬头波澜不惊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经理将餐单递给卫子越,他意兴阑珊的看着餐单,道:“我记得你最喜欢法国鹅肝,牛排要七分熟,饭后甜点要cheesesouffle!”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到服务员上菜,卫子夕都没有再和卫子越说一句话,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卫子越的胃口似乎不错,拿着刀叉慢条斯理的吃着五分熟的牛排,银色的刀子下去的时候,还能看到牛肉纹理渗出的血丝。
“今天的牛排很新鲜,口感很好,放心吃,我没有下毒。”卫子越放下了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优雅的像个贵族王子。
“你想多了,我纯粹是看着你就吃不下饭。”卫子夕冷淡的开口,“你吃完了?吃完我可以走了。”
欲要起身的时候,对面传来幽冷的声音:“去和萧寒离婚。”
这种命令的语气让卫子夕不由的冷笑一声,“你是在命令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卫子夕秀气的黛眉微蹙,冷冷道:“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命令我,哪怕是你也不可以!我有我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挡我,如果有……”
冰凉的声音顿了下,凝向他的眼神越发的寒凉,“我不介意选择同归于尽!”
卫子越不过是捏着她的真实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威胁她,可如果她连这一点都不在乎了,卫子越还能拿什么来威胁她!
男人幽深的眸光细细的打量她,“你变了。”
是因为萧寒吗?以前的卫子夕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份被曝光。
卫子夕不在意的扯唇轻笑:“不是我变了,是你从来都没了解过我!”
话毕,她起身拎起包就要走。
卫子越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必了。”
“你可以选择和我同归于尽,那萧家呢?”
卫子夕的步伐一顿,背影微微的僵硬住,身后的声音继续传来,“萧盛最近在竞争国会里最重要的位置,萧家现在出不得丑闻,否则你以为萧寒为什么要公开你的身份?他不过是为了他的父亲,为了萧家,你真以为他是为了你?”
声音顿了下,低低的笑起来,阴冷而邪魅,“小夕夕,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卫子夕慢慢的转身眸光清冽的看向他,眼底拂过一丝同情,“卫子越,像你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都不懂什么叫感情吧。”
有时候觉得人类真的很可笑,他们明明那么聪明,强大,却又同时残忍而冷血,舍弃他们身上最珍贵的情感,变成没有感情的野兽,还不如她这个狼人。
卫子越菲薄的唇瓣噙着那股冷笑渐渐淡去了。
……
萧寒下班乘电梯到卫子夕的办公室找人,但是办公室已经锁住了,没有人。
经过的护士告诉他,卫主任早下班了。
萧寒皱眉,早下班了?不是叫她等自己,怎么自己先跑了。
难道是因为上午自己没理她?
本来就是她的不对,现在还给他甩脸色了?
等会到梧桐居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一下-
半个小时后,萧寒走进梧桐居,将外套随手丢给佣人,在客厅扫了一圈,问:“太太在陪爷爷?”
佣人回答:“老先生一个人在花房,太太还没回来。”
没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的心一惊,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她明知道今晚爷爷叫他们回来吃晚餐,即便是生气先走,也应该回梧桐居,不可能一个跑回了徽墨。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卫子夕打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了机械而冰冷的声音提示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英俊的脸色更差了。
萧鼎下楼看到他一个人,疑惑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夕呢?”
“鬼知道野到哪里去了!”话到了唇边又咽回去了,“她有点事,我去接她。”
不等萧鼎说话,他转身就往外走。
脑子里有一个没由来的念头,她是和卫子越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很暴躁!
坐在车子上安全带都没系,戴上蓝牙耳机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道:“帮我查一查卫子夕现在的位置。”
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
车子刚开出梧桐居的大门就看到一辆车子停在了门口,车速慢慢的减速,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除了他那不省心的老婆,还能是谁。
再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看样子她是把自己说的话全当耳边风了。
卫子夕下车想要自己走进去,要是让卫子越送自己进去,让那个傲娇鬼看到谁知道他会闹出什么风波来。
卫子越岂会猜不到她的心思,顺了她的心意也不过是卫家暂时还不能和萧家正面冲突。
卫子夕转身看向下车的卫子越,刚想让他快点走,梧桐居里突然有车子驶出来,车前灯直接射向她的脸,刺眼的灯光让她忍不住抬手挡了下。
车子停下,男人从车上下来,在深秋的夜里带着一身的凉意走到卫子夕的身边一把搂住她。
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住卫子夕,她侧头看到萧寒的侧颜,心瞬间一揪,生怕他闹出什么动静,可是他的反应让人出乎意料的平静。
萧寒英俊的脸庞很是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冲着卫子越扬了扬下巴,“谢谢卫总经理送我老婆回来,我还以为她是被什么叼走了。”
卫子越眼眸半眯,唇瓣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萧二少爷客气了,小夕夕请我吃饭,我自然是要送她回来。”
卫子夕的脸色微变,这个卫子越……明摆着是颠倒是非,明明是他逼着自己去和他吃饭。
萧寒没有如卫子越预料那般被刺激的失控,反而低头眸光温软的凝视着卫子夕,低沉的嗓音掩饰不住的宠溺道:“老婆,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请卫总经理吃饭怎么能不叫上我,怎么说卫总经理也是我的大舅子,这顿饭应该我来请。”
卫子夕微怔,片刻反应过来,配合他笑笑,“对不起,是我错了,考虑不周。”
萧寒手指亲密的捏了下她的鼻尖,“下次不许这么不懂事儿,听到没有。”
她点头:“好。”
萧寒懒懒的掀起眼皮瞧了一眼卫子越,“大舅子不好意思了,今晚我们要陪爷爷吃晚餐,不方便邀请你进去坐坐了。”
大舅子三个字落在卫子越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刺耳。
眼底的光阴郁了,唇瓣噙着三分笑,“好,那我也不打扰了。”话语顿住,眸光落在卫子夕脸上,“小夕夕,哥哥回来了,以后可要常回家坐坐。”
话毕,他上车,驱车离开。
萧寒看到卫子越的车子消失在夜幕里,下一秒就甩开了卫子夕,冰冷的声音道:“卫子夕,你的口味真是重的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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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的心因为他的话而狠狠一揪,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步伐跟在他的身后想要解释。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到团圆节那天他和路向北他们说的话,已到唇边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跟着他的步伐也渐渐的慢下来,看着路灯下他挺拔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远。
卫子越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与萧寒离婚,然后离开他……
步伐彻底停下,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心如被海啸席卷,淹没的她近乎无法呼吸。
怎么办?
只是在心里想就已经难过的不行,等到真要离开他的那一天,她真的会舍得离开吗?
萧寒走了好远发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本跟在身后的女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冷峻的脸色渐渐有了裂痕,咬牙切齿道:“这个蠢女人……”
都给她机会就不知道主动解释一下?
比如是被卫子越抓走之内的,反正她只要说不是自愿的,他不就原谅她了。
结果……
额角的青筋凸起,原本胸腔烧了七分火,直接烧到了十分。
……
萧鼎许久没见萧寒和卫子夕,今晚是特意将他们叫回来吃饭的,刚好萧盛和叶知秋都有事不在柏城,他们回来吃饭会轻松自在一些。
上次丑闻的事,事后萧寒有给他打电话说那些都是假的,卫子夕和卫子越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照片是P出来的。
他了解萧寒的性格,要是卫子夕真和卫子越有什么,萧寒肯定是第一个暴跳如雷,闹的满城风雨。
既然萧寒都说他们是清白的,他相信萧寒,相信卫子夕和卫子越之间没什么。
萧鼎对卫子夕的态度与往常无异,吃饭的时候询问了她最近怎么样,工作不要太辛苦,太累了就不要做了,可以换份工作。
卫子夕唇角含笑耐心的一一回答。
萧寒一整晚都板着脸,一句话都没说,更没有看卫子夕一眼,吃了两口直接将碗筷扔下,起身上楼了。
萧鼎脸色不好的训斥:“你又犯什么浑!”
萧寒恍若未闻,径自的上楼了。
萧鼎收回眸光看向卫子夕,很显然是他们俩出现什么问题了,一晚上气氛都很压抑。
卫子夕放下碗筷,轻声道:“爷爷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惹他生气了。”
萧鼎无奈的叹气,“他从小就被宠坏了,辛苦你了。”
卫子夕摇头,味如嚼蜡,没什么食欲也不想吃了,“我上去看看他。”
“去吧。”
……
卫子夕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萧寒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直接躺在床上,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卫子夕放下手里的书,拿睡衣去浴室洗澡,等她出来就看到萧寒背对着她而躺,靠近床边缘,不像平日睡在中央,像是要将整个床都霸占了。
她犹豫片刻,在床的另外一半躺下,虽然盖着同一床被子,可中间空出好大一个空间。
好像无论她怎么伸长手臂也拥抱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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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面向窗户,感觉到身后那空荡的冰凉,眼神越发的冰冷。
卫子夕抬眸看向床头的灯光,双手紧紧攥住薄被,她好想转身去哄一哄他,和他解释,可是……
她不能。
她不能再继续沉沦下去,否则到最后她只会害了他。
就让他误会,让他厌恶自己,这样即便自己离开了,他也不会有多大的感觉,等到又有一个女人能勾起他的兴趣,或许他就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清澈的眼眸涌上酸涩,光线暗淡,她缓慢的闭上了眼睛,掩藏那浓浓的悲伤情绪。
翌日。
萧寒睁开眼睛就看到睡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素净干净的脸蛋光滑如剥了壳的鸡蛋,卷翘浓密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安静上,圆润小巧的鼻子下红唇轻抿,睡的香甜。
只是黛眉紧紧蹙着,像是有着解不开的心结。
眸光不由自主的就锁定到了她的唇瓣上,优美的唇线,鲜嫩的颜色,他不知道吻过多少次,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片唇瓣有多勾人。
喉咙一紧,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气息忍不住的就粗重起来,很想亲下去……
漆黑的眼眸缓慢的闭上,低头慢慢的凑近她。
卫子夕睡的很沉稳,并没有醒来,淡淡的气息洒到他凑近的俊颜上。
萧寒猛地停下,睁开眼睛看着放大N倍的脸蛋,心里迅速闪过一丝慌乱。
他在做什么?
下一秒猛地就把卫子夕甩出去,一股脑的爬起来。
卫子夕被甩到床的另外一边,差点摔下去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下床的萧寒脸色难看至极,黛眉轻蹙。
他是故意弄醒自己的?
心里涌上深深的无力,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幼稚啊!
……
萧寒进了浴室洗漱,换了衣服早餐没吃就走了。
卫子夕陪萧鼎用了早餐,因为没开车,萧鼎便让许生送她去医院。
为了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全身心投入了工作当中,连午餐都没吃,等回过神来已经晚上九点多,该下班了。
卫子夕刚换了衣服准备回去,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提醒,心里不禁犯疑惑,路向北没事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手机刚放到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路向北的尖叫声,“二嫂救命……救命哇……萧二是疯了……真疯了,你快来夜色啊……”
卫子夕将手机拿远了,避免自己的耳膜被路向北吼破。
等到他不吼了,准备说话的时候发现通话已经中断。
这个路向北搞什么啊!
夜色,萧寒?
是出了什么事吗?
理智告诉自己不该去,可是在半路上还是控制不住的让司机改送自己去夜色。
夜色的经理认识卫子夕,一看到她来立刻将她带到了南宫御的包厢门口,连门都不敢推,直接跑了。
卫子夕听到里面传来什么破碎的声音,不假思索的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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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墨手里拿着冰淇凌蛋糕专注的吃着,好像其他的都注意不到。
至于路向北……
包厢很大,他正在被萧寒揍的上蹿下跳,死里逃生一般从他的拳头下逃出来。
眼角的余光看到卫子夕,连忙跑过来,毫无尊严的躲到她身后,扯着嗓子嚎:“二嫂,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救我……萧二疯了,他都快把我给打死了……我还没谈恋爱娶老婆生猴子呢……”
萧寒一身的戾气,幽邃如寒潭般的鹰眸看到卫子夕,不但没有温软下来,反而更加的锐利。
卫子夕清澈的眼眸迎上他,没有一丝的闪躲,绯唇轻抿,也没有说话。
萧寒放下手,眸光漠然的从她的脸上移开,走到南宫御身边坐下,拿起旁边没有被他砸碎的酒杯,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路向北等人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萧寒的怒火是与卫子夕有关,他给了楚凛墨一个眼神。
楚凛墨吃着蛋糕,压根就注意到路向北的眼神。
南宫御喝完酒杯里的酒放下,轻咳了两声。
楚凛墨这才舍得抬头看他一眼,似乎在问:你嗓子不舒服?
南宫御对于楚凛墨这个吃货属性已经了解的透透彻彻,说其他的没用,只有一句话:“云上前两天邀请了法国最好的甜品大师,有没有兴趣去尝尝他的手艺?”
法国最好的甜品大师VS冰淇凌蛋糕。
楚凛墨二话不说的直接将蛋糕给扔茶几上,起身道:“有!”
南宫御起身朝着包厢外走,“走吧。”
楚凛墨步伐迅速的跟在他的身后,没看萧寒和卫子夕一眼,更没看路向北一眼。
路向北讪讪的摸了摸鼻尖,他真的不能理解楚凛墨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那么爱吃,还特别爱吃甜品!
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三个男人一走,包厢里立刻只剩下安静了。
萧寒自顾的喝酒,连个眼风都懒得给她。
卫子夕暗暗的深呼吸,冰雪聪明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萧寒是在和自己置气,不过是拿路向北撒气。
突然觉得路向北有点可怜,平日被强行喂狗粮就算了,现在还被萧寒拿来当出气筒,难怪他受不了的给自己打电话求救。
只是……
她能怎么办?
卫子夕心烦意乱,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端起酒杯就想喝酒。
酒杯还没递到唇边,萧寒一把夺走她的酒杯,冷冷道:“我有准你喝我的酒?”
卫子夕一怔,反应过来,似笑非笑道:“那我走了。”
起身,步子还没有迈开,萧寒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拖进怀中。
她抬头就听到萧寒咬牙切齿的声音:“卫子夕,难道你不应该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她明知故问。
萧寒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她的名字,恼火的恨不得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卫子夕被他吼的耳膜一震,黛眉轻蹙,清澈的水眸迎上他,片刻的沉默后道:“萧寒,我们生个孩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怒气冲冲的黑眸瞬间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说什么?
生个孩子?
她要和自己生孩子?
卫子夕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平静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知道你被逼着娶我心里很痛苦,只要我们生个孩子,我就签字离婚,我可以保证到那个时候爷爷一定不会阻拦!”
上一秒还因为她的话心脏狂乱的跳动,说不清楚的激动和亢奋,下一秒就因为她的话愤怒席卷整个胸腔。
“你说什么?”黑眸倏地眯紧,凛冽的眼神如同刀子狠狠的扎在她的身上,“卫子夕,你再说一遍!”
卫子夕掠眸看到他额头已经有青筋蹦出来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戾和危险的气息。
理智在告诉自己,不要再惹怒他了,可是却忍不住的继续说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只要我们离婚,你就可以把楚沁找回来,重新开始……”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不等她把话说完,萧寒已经抑制不住的出声,残暴的声音打断她。
他们之间关楚沁什么事!
卫子夕唇瓣轻轻的抿着,一语不发,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萧寒只觉得怒火已经冲上天灵盖,深呼吸好几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否则他不知道自己失控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包厢一时间如死般寂静,两个人的气息静静的纠缠在一起,他扣住她腰身的手指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
沉默,更像是一场对峙。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但气氛越发的冰冷和紧绷,像随时会崩塌。
“萧寒……”
她刚出声,萧寒阴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从喉骨里挤出来,“卫子夕,你真是好样的!姓卫的一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婚!你当我萧寒是什么人,你想嫁就嫁,想踹就踹?”
还******敢扯上楚沁,给他身上泼脏水!
“我……”她一开口,下一秒萧寒已经愤怒的将她压在沙发上,俯身凑近她,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温度,“好,我满足你。”
卫子夕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撕扯掉她的衣裳。
“萧寒,你疯了……”她惊讶的大叫起来,双手想推开他。
奈何男人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根本就不管她的挣扎,粗鲁残暴的撕扯掉她的衣服,甚至没一点前戏的直接贯穿她。
自从卫子越回来,他就知道她的心开始飘忽不定,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她,可好像怎么都抓不住她。
他恨死这种无力的感觉!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卫子夕没有一点心里准备,生理上的疼痛让娇俏的脸蛋顿时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好像空气中都藏着绵软的针,吸入心肺,扎的疼。
萧寒看到她紧皱着眉头,小脸惨白,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下意识的就想要去亲亲她,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许能缓解她的疼痛。
低头就要碰到她的唇瓣上时,耳边回旋起她要离婚的话,动作硬生生顿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心里装着卫子越,她想要离婚。
这两个念头让他气的发狂,克制住那抹心疼,不管不顾的在她的身体里驰骋起来,丝毫不理会她的感受。
卫子夕是疼极了,恨不得直接将他踹开。
奈何身体绵软无力,使不上力气,尤其是他明明那么粗暴,身体却还是渐渐的有了反应。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明显也注意到这一点,低眸睥睨她,眼光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被****迷离的眼眸闭上不再去看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半冰冷,一半温暖,一半痛苦,一半愉悦。
闭着的眼眶很快就湿热了,眼角缓慢的流出晶莹的液体。
垂落在身侧的手无力的用力的扣着身下的沙发,硬生生的扣破了真皮沙发。
男人像是没注意到,蓄满了狠劲用力的折磨她。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温柔或是情感可言的结合,萧寒的心里只有愤怒,卫子夕的心只有痛苦。
面对萧寒,她似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离开他,她割舍不下,不离开……她又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他,给萧家带来灭顶之灾。
她该怎么办!
包厢里的温度不断的升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味,这场****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事后,萧寒抽身离开,简单的整理了下衣服,冷峻的脸色波澜不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卫子夕瘫在沙发上,衣服被他撕扯扔在地上,此刻她不着寸缕的蜷缩在沙发上,腰间白嫩的肌肤上全是他掐出来的淤痕。
满脸满身的汗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额际的发丝被汗水打湿潮湿的服帖在脸庞与苍白的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寒沉静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的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卫子夕听到关门的声音,憋着那口气终于松了一口气。
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衣服的时候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双腿上也全是萧寒暴力后留下的淤痕。
她咬唇,沉沉的叹一口气。
站起来就要离开。
走出夜色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毫不犹豫的接听电话,下一秒立刻道:“好,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伸手拦住一辆空车,报了地址,车子立刻消失在幕色中。
卫子夕心烦意乱,并未注意到她走出夜色后,一直有一辆车子跟在她的后面。
……
二十分钟后。
卫子夕开门进屋,坐在沙发上的乔染浑身发抖,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看到卫子夕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激动的快哭了。
“子夕……”
她起身走向卫子夕。
卫子夕握住她冰冷的手,安抚道:“我来了,没事的,别怕。”
乔染眼眶红红的,眉眸掩饰不住的疲倦,沙哑的声音道:“子夕,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是……我真的很害怕,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找谁……”
卫子夕拉着她走到沙发坐下,轻声道:“不要和我客气,具体怎么回事,快和我说。”
乔染点头,大概是看到卫子夕心里没有那么害怕了,吸了吸鼻子将前因后果说给她听。
从她住进这里的第二天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监视她,而且门口老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死老鼠死蛇,甚至还接到了奇怪的电话,打进来什么也不说,就发出一阵怪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还没从迟程锦的事情里走出来,本来心情就不好,晚上睡不着,这两天又发生这么奇怪恐怖的事情,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卫子夕没说话,黛眉却皱的很紧。
脑海里闪过那天自己救乔染的画面,那天已经感觉到不太对劲,今晚听乔染说完就觉得更不对劲了。
那天如果是个意外,不管有没有撞到人,司机都应该下来看一眼,可那天晚上司机根本就没有要踩刹车的意思,疾驰离开。
这两天乔染又被恐吓。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为之,准确的来说,是有人想要杀乔染。
“子夕,子夕,你怎么了?”乔染见她一直不说话,伸手摇了摇她的手臂。
卫子夕反应过来,冲她摇头,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乔染,如果说迟程锦要杀你,你会相信吗?”
乔染一怔,脸色瞬间就变了,不住的摇头:“不,不会吧……”
虽然迟程锦为了前程把她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可是还不至于要狠的杀了自己吧。
“我只是猜测。”卫子夕淡淡的回答。
她做出这样的猜测并且说出来,其实也是想试探乔染对迟程锦的态度。
“不会的……他再怎么混蛋,人渣,也不至于杀我啊!杀人是要坐牢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直白的打断她的话,“他本来就是要坐牢的。”
乔染一下子就懵了,呆呆的看了她好半天,反应过来后眼神里涌上了恐惧与慌张,转移话题道:“你来了我还没给你倒水,我去给你倒杯水。”
起身就朝着厨房走。
卫子夕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流转过类似于同情或悲悯的情绪。
乔染爱了迟程锦这么多年,即便迟程锦伤她至深,在她心里还是对迟程锦抱有一丝希望,所以不相信迟程锦会杀她。
低头不由苦笑一声。
自己现在的情况好像也没有比萧寒好到哪里去。
乔染很久之后才从厨房出来,眼眶红的更厉害,雾气没有完全褪去。
明显是狠狠哭过。
卫子夕假装不知道,伸手接她递过来的杯子,没注意杯子很烫,接到手里一时间烫的直接松开了手。
杯子倏地掉在地上,热水溅湿了裤脚,玻璃杯摔的支离破碎。
“对不起……”卫子夕道歉,弯腰就去捡地上的玻璃片。
“别捡……”
乔染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卫子夕的手被锋利的玻璃片瞬间割破,鲜血渗出来。
“你快坐下,我去拿医药箱。”乔染将她摁坐下,转身就去厨房拿医药箱。
卫子夕看着自己手指,眸光瞬也不瞬。
被割破的食指鲜血如黄豆大般的滚落,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卫子夕没有去止血,也没有擦拭,而是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一分钟过去了,伤口的血液依然没有止住,继续流淌。
心,倏地紧紧揪起,一股恐慌和不安蔓延四肢百骸。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眸光里的光隐晦而复杂,喃喃自语道:“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抱着医药箱走回来,看到她对着自己的伤口发呆,说着什么“慢了”一脸的迷惘。
她坐下打开医药箱,拿出双氧水就要清理卫子夕的伤口。
卫子夕没有任何的反应,任由乔染给自己的伤口消毒,拿棉签沾着药膏涂抹在伤口四周。
只是涂着涂着,乔染的脸色突然就变了,手一抖,棉签掉在地上。
“子夕,你……你的伤口……”唇瓣颤抖的碰撞在一起,声音都抖的不像话。
卫子夕回过神来,目光从乔染震惊的眼神转移看向自己的手指……
原本割的很深的伤口已经渐渐的愈合了,不但没有再流血,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子夕……”乔染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心脏跳的噗通噗通的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子夕唇瓣微微牵起,轻声道:“别怕,这是我的本能,伤口会自动愈合。”
只是,相比较上一次,这次的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自动愈合?”乔染喃喃自语,怎么觉得自从知道卫子夕的真实身份以后,自己每次都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比看电视剧还要离奇,精彩。
卫子夕点头,轻声解释,“这是我们狼人特有的体质,伤口会自动愈合,酒精,药物这些东西在我们的身体里过滤一遍就再没效果,你可以理解为像人类抵抗力。”
乔染似懂非懂的点头,笑了笑:“应该是比抵抗力更高级。不过你受伤也不用去医院,这样多好啊!”
说着她开始收拾医药箱还有地上的碎玻璃。
卫子夕没再说话,眸光一直在看着自己完整如初的手指,眼底的光越发的深幽,复杂。
真的好吗?
如果再不怀孕,她就快要没有时间了……
乔染收拾好东西见她的脸色不太好,关心道:“子夕,你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卫子夕仰头看她,不想她担心,露出浅显的笑容,“我没事,可能是上班太累了。”
“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泡个澡休息吧。”
“谢谢。”
在夜色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下面还在疼,她不想回徽墨,怕再和萧寒发生冲突。
更何况乔染一个人住在这里她也不放心,今晚就留在这里陪乔染吧。
卫子夕泡了一个澡,终于缓解了身上的疲惫和疼痛感,换上睡衣到卧室躺下。
乔染去洗澡,回来躺下,给她盖被子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她睡衣领口露出的吻痕,耳朵微微犯红,假装没看到,躺下睡觉。
……
楼下车子不知道停了多久,车里的男人看到楼上的灯熄灭了,剑眉拧的越发紧了。
这女人
算了,让她在这里休息也好,免得她回去再说什么话气自己。
萧寒碾灭了指尖的烟蒂,双手握住方向盘准备驱车离开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昏暗的灯光下有人鬼鬼祟祟的走向安全通道里。
是小偷?
不想理会,可是心里莫名的打鼓,万一不是小偷呢?
这个小区的治安不错,否则他也不放心卫子夕在这里,普通的小偷应该进不来。
那他应该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不再犹豫,推开车门下车,朝着单元楼里走去,他直接乘电梯到26楼等着。
要是真冲她们来的,他尽管守株待兔。
等了十几分左右,果然看到安全通道那边走出一个黑影,规规矩矩,先是用口香糖黏住了监控画面,然后走向了卫子夕的公寓门口,偷偷摸摸的从怀里掏出了开锁的工具。
萧寒躲在电梯的另外一边,男人没注意到他,他手扶着脖子转了转僵硬住的颈脖,菲薄的唇瓣漫上蚀骨的寒意。
晚上揍路向北没揍爽,又被卫子夕刺激的一肚子怒火,正愁没出发,有人既然送上门,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走向男人,大概是太专心开门了,男人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萧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的同伙,“等一下,这个电子锁有点难开……”
萧寒挑眉,“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我……”他的话还没说完,意识到不对,声音戛然而止,回头看到萧寒的时候脸上写满了震惊。
张嘴就想大叫,萧寒眼眸瞬间一眯,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一只手将他提到了安全通道。
“敢吵醒我老婆,我要了你的命!”
萧寒一把将他扔在地上,高定制的皮鞋狠狠的踩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像是随时踩断他的肋骨。
男人闷哼一声,脸色涨红,神色痛苦,看到萧寒充满戾气的眼眸,心里都在发憷。
靠!没人告诉他,对方是有老公啊!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萧寒冷冷的开口,怀疑是不是卫子越那个人渣送来的,他该怎么处理。
毁尸灭迹或是大卸八块后送给卫子越?
“我……我不能说啊……”
话还没说完,萧寒脚下的力道更重了一点,踩的男人踹不过气来,脸色都开始发白了。
他冰冷的声音仿若从地狱里传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话,你好好珍惜,或者我直接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蕴藏杀机。
男人明显感觉到了萧寒的狠戾,他不是在恐吓自己,而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我……我说……我说别杀我……”男人颤抖着声音,恐慌道:“有人给我一笔钱让我来开门,剩下的事就不关我的事了。”
“剩下的事?”
男人舔了舔唇瓣,解释道:“他只说让我开门,剩下的事有人来做,大概就是还有人来,至于想做什么,我真不知道!”
萧寒若有所思的点头,“是谁?”
男人摇头:“我不知道……对方是电话和我联系,钱也是转账,没见过他。”
“没关系。”他轻轻的开口,俯身凑近男人的时候,眼底的光芒冷锐如刀刃,菲薄的唇瓣轻抿,轻轻道:“你很快就会见到。”
男人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萧寒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一只手扣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咯吱一声后男人闭上眼睛毫无意识了。
萧寒面色淡定从容,好像刚刚自己只不过是扭断了一个猪脑袋。
弯腰拽着男人的衣领,将他拖到了水表箱前,打开水表箱将男人塞了进去,关门绕道另外一边继续等。
既然剩下的事情有人处理,那就代表还有一拨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已经猜出来这群人的目标应该不是卫子夕,卫子越应该还不至于派这么个废材。
作为他萧寒的情敌,怎么能弱成这样。
不是卫子夕,那就应该是乔染了。
冷峻的眉眸划过一丝不耐烦,什么朋友,简直就是麻烦体。
萧寒不敢轻易离开,万一屋子里的女人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虽然她和卫子越那些破事让他恶心,她的话让他怒不可遏,她的死活都不想管了。
可该死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控制不住,不放心她。
否则也不会去而复返,看着她上车不放心一路尾随至此。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电话,“带几个人过来,我一会把位置发给你!”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断。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欣长的身子轻轻靠在了墙壁上,抬头看着苍白的屋顶,冷峻的容颜被一层阴霾笼罩住了。
半个小时后,一出电梯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三个男人都昏迷不醒。
罪魁祸首站在一旁,一脸的不耐烦。
“我靠!你在搞什么?”路向北咋舌,抱怨道:“你叫我带人来就是为了搬尸?”
他可是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跑过来给他搬尸?
路向北怎么想感觉都不会好了。
萧寒狭长的眼眸掠向他,冷冷道:“你自己惹得麻烦,难道还要我帮你收拾你?”
“我的麻烦?”路向北摸了摸鼻尖,疑惑道:“我最近没惹麻烦啊。”
音落,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说……二嫂的朋友那件事?”
萧寒沉默不语。
路向北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冷笑着开腔:“我看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声音冰凉彻骨,温和的目光里涌现了杀机。
他一向没个正经,给人感觉就是个玩世不恭的官二代,但是只要他一上法庭就是最凶猛的野兽,一定会将对方嘶咬成肉末。
此刻路向北的眼神与他走进法庭后的眼神一模一样,这意味着他是真的生气了,而后果……非常严重。
“把这些‘尸体’扔到迟家门口!”
“是,路少。”
几个穿黑衣服的人麻利的把‘尸体’搬走,送去迟家。
路向北看他们都下去了,这才想到什么开口:“不对啊!二嫂的朋友你这么关心做什么?难道你看上二嫂的朋友了?”
萧寒低垂的眼帘掠起,眼神好像在说:你是智障!
路向北觉得他看上那个女人的可能性不大,柔柔弱弱的不是萧寒的菜,恍然大悟,“二嫂在这里啊?”
萧寒觉得回答他的问题都侮辱了自己的智商,走到电梯前摁了电梯,等电梯上来,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路向北跟着进去,笑道:“看吧,狗粮撒多了,报应来了吧!”
路向北以为他是不高兴卫子夕重友轻色。
萧寒眉心微动一下,没说话。
路向北在一旁‘好心’的安慰:“二嫂也有自己交朋友的权利嘛,更何况那是二嫂唯一的朋友,二嫂重视……”
话还没说完,萧寒突然扭头瞪他,“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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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北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尖,一脸懵圈,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算二嫂重友轻色,他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路向北走出电梯,看到他上了车子却没有开车离开,硬着头皮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萧寒靠在椅背上,车里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太暗,他看不清楚萧寒到底是什么神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
“烟。”半响,黑暗中响起低冷的声音。
路向北没有废话,直接将一整包烟盒打火机都递给他了。
萧寒不是喜欢抽烟的人,当初抽烟也是因为和他们几个人厮混,他们都抽烟,他不抽烟好像不对一样,所以他偶尔也会跟着他们抽上几根,但从来没有烟瘾,身上也从不会带烟。
除非他的心情差到极点。
路向北看着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就知道萧寒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差到极点,而且肯定是和卫子夕有关系。
路向北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就是静静的陪着他坐着。
萧寒有个习惯,他要是心情不好,或是有心事的时候就越不爱说话,总是憋着,憋着,要么自己消化掉,要么等到他自己愿意说,不然谁问都没用,只会把他惹急了和你翻脸。
不知道坐了多久,萧寒将一整包烟都抽完了,烟盒捏的变形扔在了车窗外,吐了最后一口烟雾,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开口问:“一个女人要是和你说要给你生孩子,生完孩子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没什么情感经验,想不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是因为卫子越回来了,她想离婚,那为什么要说和他生孩子,可如果不是,为什么要离婚?
路向北舔了舔唇瓣,小心的问:“你说的女人是二嫂?”
萧寒没说话,侧头看向他。
尽管光线暗淡,路向北还是感觉到自己在被一双锐利的眸光盯着浑身都不舒服,连忙道:“大概,可能,也许是对男人不抱希望了吧。”
“不抱希望?”萧寒皱眉。
路向北点头:“你想想看啊……二嫂和卫子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个人日久生情,但是姓卫的为了名声和前程舍弃了她,她当然会心灰意冷,然后嫁给你……你又……”
不是什么好人,这句话到唇边没敢说,咽回去,改口道:“你又不知道疼人,二嫂当然会心死如灰,大概就盼着有个孩子,然后带着孩子过完下半辈子。”
带着孩子过完下半辈子?
呵!她想得美!
“萧二,不是我说你,平日里你对我们脾气坏也就算了,对二嫂可不能像对我们一样!要知道二嫂是女人,女人是干嘛的?女人是拿来疼的,哪有人像你!”路向北忍不住的数落他。
“我怎么了?”他凉凉的问道,“我对她还不够好?”
“不是不好,是不够疼,不够宠?”路向北苦口婆心的解释:“你没听说过么,现在女人找男朋友的标准都是找个能把她当女儿宠的男人!”
“变态!谁会和自己的女儿上床做爱!”萧寒对这种理论嗤之以鼻。
路向北:“……”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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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他这种坏脾气,当初二嫂愿意嫁给他简直是个奇迹好么!
“要有多好?”安静了许久的车厢里响起沉冷的嗓音。
路向北半天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清了清嗓子,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开口:“女人这种生物是没有爱情的,谁对她好,她就会跟谁走!你只要对二嫂死心塌地的好,就不怕她不会爱上你!比如给她买买买,她说的对是对的,她说错的也是对的,聪明的男人永远不会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女人从来都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对付女人只靠一个字:哄!”
只要把一个女人哄高兴了,万事不愁。
萧寒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怎么都觉得路向北的话太丢男人的脸面,一点尊严都没有。
“为了一个女人是非不分,脸面尊严都不要了?”
路向北嗤笑一声,“比起夜夜冷床冷被的,脸面和尊严算什么!”
萧寒:“……”
他居然无言以对了。
事情都解决了,其实他也没有在这里的必要了,不想回徽墨,何尝不是因为回去也是一个人孤枕冷被的。
“萧二,我说句大实话,二嫂真的很不错,不止是我,连南宫和老墨都对她很满意!你好好珍惜,别错过了后悔!”路向北最后再叮嘱一次,怕他犯浑。
“滚!”萧寒冷声道:“我老婆要你们满意什么!”
路向北:“……”
……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到车窗玻璃上的时候,卫子夕和乔染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
乔染要下来买早餐,卫子夕不放心她一个人,便陪着她下来了。
昨晚她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此刻身上穿的是乔染的衣服,卡其色的针织衫,落地的水蓝色长裙,帆布鞋,看起来像个文艺女青年。
路向北看到她们出来,直接降下车窗,热情的打招呼,“Hi,二嫂早安!”
卫子夕看到路向北一怔,看到驾驶座的萧寒更是心头一紧,眼底迅速闪过波澜,平静的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向北下车,刚想要说话,萧寒跟着下车,率先开口:“昨晚有人跟踪路向北,查出来是姓迟的人做的,不太放心就拉我过来看看!”
眸光看向乔染,话像是在对她说的。
路向北瞪大眼睛看向面色沉静的萧寒,卧槽!萧二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昨晚谁跟踪自己了?自己明明在床上睡的好好的,被他一通电话就叫过来了。
乔染听到萧寒的话,脸色渐渐的惨白起来,眸光看向路向北,既不好意思又充满感激,“谢谢你,路先生。”
“呵呵……”路向北干笑两声,“不用,不用!助人为乐是我的爱好,更何况我们俩也算是有一夜的露水情缘!”
乔染闻言,脸色顿时就变得窘迫,贝齿紧紧咬着唇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卫子夕黛眉轻蹙淡淡道:“路向北!”
路向北听出她话语里的不高兴,立刻改口,“开个玩笑,乔小姐,不会介意吧?”
乔染掠眸看向他清风霁月的脸庞,迅速的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路向北眸光看向卫子夕,好奇道:“二嫂,这一大早的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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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北眼睛一亮,“我们也没吃早餐,一起啊!”
卫子夕扫了一眼只说过一句话的萧寒,冷峻的脸庞上没什么情绪,她没说话,侧头看了眼乔染。
昨晚很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们两个人不会守在楼下一夜没回去。
请他们吃早餐,理所当然。
因为萧寒和路向北的身份尊贵,乔染也不敢随便请他们去路边的摊子吃早餐,好在附近有家不错的早餐店面,乔染请他们去那里吃。
路向北倒是不客气,一坐下就开始点东西,一口气报了五六个早点名称都不喘气的。
卫子夕眼神微变,隔着桌子瞪向路向北,奈何对方像是没看到,还在看菜单上有什么好吃的。
桌子下的脚忍不住的朝着路向北踹了一下。
乔染本来就没多少钱,他是要把乔染吃穷吗!
这一踹路向北还是没反应,倒是萧寒皱着眉头看向她,眸光深邃又复杂。
卫子夕迎上他的眸光心头一惊,该不会自己踹错人了?
路向北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餐单好奇道:“怎么了?”
萧寒放下手中的茶杯,漠然出声:“没事。”
乔染大概猜测到一些,悄悄的扯了扯卫子夕的衣袖,小声的和她说:“子夕没关系,这里的东西也不是很贵,我付得起。”
卫子夕知道乔染是想感谢萧寒他们,便没有再说话了。
这顿早餐大概只有路向北吃的最开心了,吃完还特意叫了一壶好茶,慢慢的喝着。
乔染看着满桌子的早餐,心疼自己的钱包。
萧寒和卫子夕都各怀心事,胃口自然不好,没吃多少东西。
乔染见差不多了,起身去付钱。
卫子夕想跟着她一起去,乔染察觉到她的动作,摁住了她,看了她一眼。
卫子夕看懂她的眼神,没有再起身了,目送她的背影走向收银台。
乔染看到账单,暗暗的叹气,不是很贵但也不便宜啊,她身上的现金肯定是不够付的,好在她带了卡。
从钱包里抽出卡就要递给收银员的时候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指率先把卡递给了收银员,“刷这张。”
乔染一惊,回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路向北,因为他的站的距离很近,她回头的时候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俊朗的轮廓线,潇洒迷人。
“不,不用了,路先生,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会紧张起来,说话的时候就容易结巴。
话还没说完就被路向北给打断了,他说:“我从不吃女人的软饭。”
“可是……”
“除非是我老婆的软饭,我很乐意吃!”他又道。
乔染咬唇闭嘴了,低垂的眼眸避开了他好看的桃花眸,转身就先过去。
萧寒和卫子夕起身,打算和他们一起离开。
走出早餐店,萧寒率先开口:“你负责送她回去,我们回去了。”
路向北还没反应过来,萧寒已经伸手拦住了一辆差点疾驰而去的空车,拽着卫子夕的手腕上了车。
路向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乘车离开,把一个陌生女人丢给了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在身后的女人,“走吧,我送你回去。”
乔染听到他的话,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别客气,好歹我们也睡过一晚。”
乔染:“……”
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他每次说的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
她从来没接触过像路向北这样的人,身份尊贵,家世显赫,看起来玩世不恭又却好像很正直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只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路向北侧头看到身后倒映在地面的影子,眼底拂过一丝玩味,还真是一个娇弱的软妹纸啊。
一直走到公寓楼下,乔染这才鼓足勇气开口,“路先生,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上去,谢谢。”
路向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乔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想快点上去,微微欠身,“路先生,再见。”
希望别再见到这个男人了,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乔染转身要提步的时候,耳边突然有一阵暖风吹来,低沉的嗓音随之旋即而起,“乔小姐,昨晚好梦大概不知道有人想要入室行凶,要不是我,不知道今天早上的早餐乔小姐还有没有命吃。”
她的身子明显僵硬起来,回头不可置信的眼眸看向路向北。
路向北站在她的身后,低头贴在她的耳畔说话,她一回头,唇瓣不经意间的就从他的脸上一擦而过。
一时间,两个人都怔愣了下。
乔染更是连退了两步,惊魂未定,脸颊暗暗发烫。
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晚上他狂热的吻,霸道强势,与他这个人完全相反。
路向北眼底掠起一抹精光,脸颊上温软的触觉虽然短暂,却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她柔软的小嘴,是他亲过的最让人回味无穷的一张小嘴。
乔染澄净的眼眸尴尬又慌乱的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路向北抑制住脑子里旖旎的念头,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开腔:“乔小姐,我连续帮你两次,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了?先声明,口头上的谢谢我不接受,太没诚意了。”
“你……你想怎么样?”乔染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紧张的问道。
“我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有人不想坐牢我就要他把牢给坐穿了,有人不想失去似锦前程,我就要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乔小姐,遇人不淑不是你的错,但要是明知道所托非人还要执迷不悟就是你的错了。虽然我认为女人笨点会很可爱,但是太蠢就会可恨了,乔小姐,你说呢?”
他一口一个乔小姐,听起来像是客气的称呼,可不知道为什么落在了乔染的耳畔就变了味,像是他有意在轻浮自己。
也许是她的错觉?
乔染不傻,路向北话里的意思,她都听出来了。
之前的电话恐吓,那些恐怖的东西全都是迟程锦做的,而昨晚的人大概也是迟程锦做的吧。
如果不是有路向北和萧寒,自己现在大概就是个死人了。
曾经口口声声说永远爱她的人,现在却一心想要她的命!
多讽刺!
“路先生,你还没说……到底我要做什么?”乔染掠眸迎上他的桃花眸,故作镇定的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一脸轻松的开口:“很简单,开个记者发布会,承认我们俩睡了。”
乔染眼底拂过震惊,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疯了?
承认他们俩睡了,不说自己会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连他的名誉都会扫地,以后还怎么在律师圈发展?
而且,他们俩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路先生,你……”
乔染的话还没说完,路向北向她迈了一步,欣长的身子微微的倾向她。
乔染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呼吸顿时一滞。
路向北的头错过她的脸颊时温热的气息喷洒过她的脸颊,如同羽毛一样掠过她的心里,痒痒的。
乔染不由自主的攥紧拳头,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脚尖刚动了下,悦耳的嗓音伴随着暖风吹如她的耳畔,她怔住了。
说完,路向北站直了身子,勾唇玩世不恭的笑了笑,“考虑好下午我在云上酒店的记者发布会上等你。”
乔染神色复杂,眼神里涌上了矛盾与挣扎。
路向北转身离开,走了两步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意有所指道:“乔小姐是个聪明人,不要为了一段腐烂的感情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才华。”
话毕,这次他没有在犹豫,潇洒的离开。
乔染澄澈的眸光如同荡涤所有的尘埃,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敬佩。
这个男人真是太过睿智了,太擅长攻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了。
不愧是K国最好的金牌律师,也是……
所有学法律的人心中的偶像!
……
萧寒带着卫子夕回到徽墨。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楼,萧寒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卫子夕也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去上班。
至于萧寒
昨晚发生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那么凶残粗暴又可怕的他!
他们都需要时间冷静,而且……连续两次他都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也许这次怀孕的几率会很大。
如果就这样离开,或许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对自己……
眸光瞬间一暗,背负着他的厌恶和伤害的离开,对她而言怎么可能是一件好事。
卫子夕起身走向了房间门口,萧寒刚好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绕着一条浴巾,裸着的胸膛水滴没有擦拭,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肌肉线缓慢的往下流淌。
“在楼下等我,我有事要和你谈。”萧寒见她换好衣服要出门,冷淡的开口。
卫子夕步伐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没说话,转身到楼下等他。
坐在沙发上,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想到他们之前明明已经相互接纳,也可以相处的很愉快,可随着卫子越的回来他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萧寒,冰冷又残暴。
心,慢慢的往下沉,沉进最深最冷的湖底。
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萧寒换了衣服下楼,手里还拿了一叠东西,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东西往她面前一扔,削薄的唇瓣挤出一个字:“签。”
PS:我知道我的文写的不是最好的,也存在诸多瑕疵,我接受批评也尊重你们的不喜欢,但是否也请你们能给我一点作者应该得到的尊重?至少打差评和弃文的理由能给我找个像样的吗?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卫子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萧寒坐下,身子放轻松的往后靠,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唇瓣紧抿着没有情绪的弧度,沉默不语。
卫子夕低头翻开了资料,映入眼帘的四个字:生子契约!
澄澈的眼眸划过一丝意外,抬头望向他,弥漫着不解。
“你不是要生孩子离婚?我成全你,但是孩子生下来必须留在萧家,我是不会让我的儿子跟着你走,还有离婚是你提出来的,所以我名下的所有财产一毛钱都不会分给你。当然,离婚当天我会考虑给你一笔赡养费,怎么说你都给我生过孩子,我不会亏待你。”
卫子夕拿着合约的手倏地收紧,指尖渐渐的泛起了青白。
言下之意是让她生了孩子净身出户,连孩子都不归她!
这哪里是生子契约,根本就是霸王条款。
“你也可以不签,那就安分守己做一辈子的萧太太,要是我死的比你早,说不定我所有财产都归你了。”犀利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凉薄的声音充满讽刺的响起。
这种不平等契约,是个女人都不会签吧。
萧寒在赌,赌她不会签。
只要她不签字,她和卫子越的事,他既往不咎。
只要她不签字,她就是他一辈子的萧太太,他所有的一切都归她所有,包括他。
卫子夕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弄出这么一份契约来羞辱她,让她生气的不签字……
可是……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如果萧寒不要孩子,她带走,如果萧寒要孩子就把孩子留在萧家,怎么说孩子都是萧寒的,萧鼎应该不会置自己的重孙子不理,会好好善待孩子的。
至于萧寒的那些财产,还有所谓的赡养费,她根本就没想过……
薄如蝉翼的睫毛不由的颤抖了几下,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青影,片刻的沉默,绯唇轻挽,呢喃出一声:“好。”
萧寒黑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头,胸腔里涌上了一股无名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就这么想和自己离婚?
为了要和自己离婚,连这么屈辱的契约她也愿意签?
卫子夕避开他冷锐的眸光,拿起了茶几下面放备用笔,没有去看具体的条约,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他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字迹,胸口突然就闷了起来。
抑制住心里的不舒服,在右下角草草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一式两份,她签完后,俊颜露出裂缝的萧寒直接两份都拿走了,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契约由我保管,反正你也不在乎。”
卫子夕紧咬着唇瓣没说话。
萧寒转身要上楼,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停下,转身说:“今天开始不要去上班了。”
卫子夕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诧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冷漠的声音道:“既然要生孩子就好好休息,专心备孕,医院那边我会安排。”
不给卫子夕说话的机会,萧寒已经上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深深呼一口气,吐一口气,想要吐出胸口那一团浑浊,奈何一点用处都没有。
心里还是堵的厉害。
黯淡的眸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无论能不能怀孕,她注定不能在他身边久留。
萧寒,你知道吗?
我真的不想离开。
萧寒走进书房,走到保险箱面前,打开保险箱,抬手看了一眼契约,菲薄的唇瓣漫上凉薄的笑容。
想要离婚?
呵!下辈子吧!
……
卫子夕没有去上班,既然萧寒那样说了就一定不会让她去上班,她即便去了医院只怕也是无事可做。
留在徽墨不知道该做什么,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冷清的不停的碰撞在胸腔。
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中午随便煮了点东西吃,打算午休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是系统的消息,提醒五分钟后有一个直播。
卫子夕对直播什么的没什么兴趣,准备划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话题带着“路向北”三个字,微怔。
路向北直播?
他是出什么事了还是纯粹的出风头?
卫子夕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点开软件有提醒直播的入口,她直接点进去看。
直播的地方好像是云上,卫子夕看到了路向北身后的装饰品,带着云上的标志。
路向北一身正统的西装坐的端正笔直坐在桌前,面前放置了好几个话筒,而下面坐满了各家的记者,直播还没有开始闪光灯不停的闪烁。
他波澜不惊的任由他们拍照,菲薄的唇瓣甚至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很享受被她们拍照一样。
五分钟后,直播正式开始,路向北清了清嗓子,好听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今天召开这个记者会,主要是针对之前对于本人的一些不实报道!就是你们所说了我睡了别人未婚妻的那件事……”
记者们一听到他这样说,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兴奋和好奇心,纷纷开始追问这件事的真假。
路向北没有着急回答,眸光悠悠的在现场扫了一圈,眉心微蹙,眼底的光有些不悦。
好像是在找谁!
卫子夕想到什么,心猛地一跳,他该不会是想……
不等卫子夕想完,屏幕里的路向北突然起身,眼底漫上一层金光,“既然是说我睡了别人未婚妻,记者招待会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不如我们请当事人之一也上来说”
所有的记者都是一愣,眸光随着他的眸光看向宴会厅的入口,不知道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抹倩影。
卫子夕几乎已经知道路向北想要做什么了,但是她没想到是乔染居然会愿意去……
也对。
迟程锦已经坏到了骨髓里了,乔染如果要是还对他抱有期望,自己大概也会对乔染失望的。
屏幕里乔染身穿一套黑色的连身阔腿装,腰带系在身后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长发散落,戴着黑色的墨镜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路向北。
路向北看着走向自己的女人,唇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样子这个女人倒也没有蠢的无可救药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记者听说过迟程锦的未婚妻姓乔,忍不住的开口追问道:“乔小姐,请问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和路律师之间真的有过***吗?”
乔染戴着墨镜的眼眸看向了他一下,走向路向北的步伐却没有停下,对于耳边络绎不绝的追问像是听不到。
一直到站在了路向北的身边,这才摘下了墨镜。
她没有化妆,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憔悴,疲惫不堪。
路向北菲薄的唇瓣挑了下,修长的手臂已经搭在了乔染的肩膀上,直视镜头,轻松的语气道:“你们不是就想知道,我们睡没睡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所有人的声音都屏住了,听到他一个字一顿道:“我们,睡了!”
顿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路向北,他承认了。
他居然承认了,这根本就是在自毁前程。
乔染黑白分明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波澜,迅速的镇定下来,没有着急辩驳。
路向北眯着眼睛笑着说:“有人为了逃脱自己的罪行,连自己相爱多年的女朋友,未婚妻都可以推出来送人,企图贿赂一个坚持自己职业道德的律师,贿赂不成就想要威胁,你们觉得这样用心险恶的陷阱我会不会跳?”
众人还没嚼出他话里的意思就听到乔染低低的声音沙哑的响起:“你们都误会了路律师。”
记者们听到一直沉默的当事人终于开腔,所有的镜头和话筒都给了乔染,纷纷追问当晚发生的事情。
乔染看着镜头,失去血色的唇瓣轻抿,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疲倦,缓缓开腔:“我年轻无知,爱上了一个人,以为他是我这一生最忠诚的伴侣,可是我没想到在我和他的前程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程,甚至为了逃脱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企图把我送给路律师。我很不幸,但也很幸运,那晚的人是路律师。”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眸光看向路向北,充满了感激,“路律师是一个非常有职业道德和操守的律师,他对我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甚至某些人的阴谋败露后,想要杀人灭口嫁祸给路律师,也是路律师施以援手,否则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说出真相。”
“路律师,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两次!”乔染说完,深深的对他鞠了一躬。
路向北静静的伫立,一语不发,眸光却明亮如星辰。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声誉串通一气!”底下有记者开口质问。
乔染站直了身子,像是早知道他们会这样质问,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检验单拍在了桌子上,“这是我上午刚去仁心医院做的检查,*****完整,不曾有过任何性行为!这样,还不足以证明我和路律师的清白吗?”
这下子不止是记者怔住了,就连路向北也呆了好几秒,不可置信的眸光看着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姑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看直播的卫子夕也吃惊了下,乔染还是……
突然想起来了,以前乔染就说过一定要把最美好的第一次留给新婚之夜,所以这些年她和迟程锦一直没发生过关系。
记者会现场,有记者从震惊里反应过来,不死心的问道:“可是乔小姐听闻你和池先生交往多年,也订了婚,连你去国外读书的费用都是池先生提供,那你们之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发生关系?”
“为什么不可以?”乔染柔软的声音带着一股坚韧的反问他,“谈恋爱就一定要上床做爱吗?那叫约炮,不叫爱情!我和任何一个普通女孩子都一样,对于自己的婚姻对自己的丈夫充满了幻想,自然希望自己最美好的第一次能留到新婚之夜,如果不相信,请你回去问问你老婆有没有这样想过!”
记者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乔染表面看似冷静镇定,可是面对这么多记者和镜头,心里早就紧张的噗通噗通乱跳,垂落在身侧攥紧的双手渗出汗水,湿透了掌心。
她暗暗的深呼吸两口气,面对所有的记者和镜头,笃定的语气道:“今天有这么多的记者朋友在场,刚好可以做一个见证,本人在此郑重宣布与迟程锦先生解除婚约并且分手,本人出国借池先生的钱也将会分期归还,直至还清,从今以后我和迟程锦先生没有任何的关系。最后,介于这于这两天我陆续受到恐吓,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报警处理!我要说的话全都说完了,感谢大家,感谢路律师给我一个可以说话,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乔染对所有记者都鞠了一躬,然后又给路向北鞠躬,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抬头挺胸的走出去了。
路向北漆黑的眼眸随着她的背影移动,眼底的光越发的明亮,在倩影消失在眼帘后,眸光落在了桌子上的检验单上。
还是个小(处)女啊!
这些年各色各样的女人他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像她这么大的小(处)女。
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在所有记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面不改色的将检验单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清了清嗓子道:“本人身为一个律师,我的工作本职是追求真相和真理,绝不放过一个罪犯,也绝不冤枉一个无辜的人,针对近日来对我做出不实报道的新闻,我会正式提出起诉,同样也会对池先生对我人格侮辱的行为进行起诉。”
“在此我也奉告各位一句,你们手中的话筒分量很重,如果你们说出的句话不是真相,那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还望各位,不忘初衷!”
路向北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也走下去了。
他沉默了几天没说话,要是有人真以为他会就此算了,那就是他们太天真了。
所有记者看着路向北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谁也不敢再多问一句了,个个都是冷汗涔涔。
谁不知道路向北一旦起诉一个人,那下场不是进监狱就是倾家荡产,所有报道过这个新闻并且有意抹黑他的记者都掏出电话给总编打电话,立刻刊登道歉声明,否则就等着倒闭吧。
路向北打算回律师事务所的,车子刚开出云上的停车场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被一个中年妇女甩了一个耳光,狠狠的推倒,摔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慢慢的踩住了刹车,车子停下来。
车窗降下一半,他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女子,神色无动于衷。
乔染刚走出云上就被赶过来的迟程锦母亲甩了一个耳光又是将她推倒在地。
迟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乔染的家境不好,出国的钱全是迟程锦出的,当初乔染说过会还,但迟程锦说那就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所以他们订了婚,约定好等她一回来就结婚。
这几年她只有放假的时候才有空回来,迟程锦一有时间也会去国外看她。
迟程锦的父母虽然瞧不上她的家境,奈不过迟程锦的执拗,勉强答应。迟程锦出了事,说乔染能帮到他,迟家父母都将希望寄托在了乔染的身上,却没想到乔染不但没有帮迟程锦,反而咬了迟程锦一口。
在迟家父母的眼睛里看来乔染能去国外读书,全是靠他们迟家,迟程锦有事,乔染就算是去死也是应该的,可乔染不但不知道知恩图报,还反咬他们一口,简直是狼心狗肺,泯灭人性。
乔染坐在地上一时间没起来,低垂着眼帘任由迟母指着鼻子骂,也没反驳。
迟母已经人到中年,嘴巴要有多不干净有多不干净,肮脏不堪的字眼全用在了乔染的身上。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投来好奇的眼眶。
迟母见人越来越多,越发的变本加厉,一边哭一边骂:“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么多年我们家养着这个小贱人,给她钱去国外读书,她不但不知恩图报还要起诉我儿子啊……真是畜生不如啊……”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听着迟母的话,又见她哭的那么可怜,都纷纷对乔染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路向北微眯的眼眸里涌上一抹欣赏之色,拿出手机拨通了南宫的号码,“云上的保安是不是该换了换,有人在门口演起家庭伦理剧,把云上的档次拉这么低,你也不管管?”
不等南宫说话,他已经掐断了通话。
等了不到三分钟,云上里走出来一批保安直接把迟母给架起来丢远出去。
围绕的吃瓜群众也被驱赶走了。
有个保安好心的问乔染:“小姐,你没事吧?”
乔染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谢谢,我没事。”
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到了面前。
骨骼分明的手指,一节一节的漂亮的如同玉竹。
乔染顺着手臂看向手的主人,微怔。
清俊的容颜,好看的桃花眸,挺立的鼻梁下削薄的唇瓣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因为逆着光,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可那双如深檀的眼眸像是有一种魔力在不断的把人往里面吸进去。
路向北没说话,只是一直将手递在她面前,耐心的等着她起来。
乔染反应过来,迟疑的伸出手,落在他的掌心。
路向北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将她拉了起来。
她的手很凉,也很软,让人一握住就不想放开。
路向北将她扶起来,表面平静心里不舍的松开了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乔染想婉拒他的好意,话还没说出来,他已经转身走向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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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北等她系好了安全带,这才发动引擎。
乔染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是卫子夕的电话,立刻接听电话。
卫子夕看完了直播,不放心乔染特意打电话问问她。
乔染知道卫子夕是在关心自己,心里的难过被冲淡了一些,轻声道:“子夕,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要不要我陪你?我最近都有时间。”卫子夕问道。
其实她是怕一个人呆在徽墨,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用了,我真没事,休息两天我会先去找工作,稳定下来,至少先把欠迟家的钱还上。”乔染和她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免得子夕担心。
两个人又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乔染放下手机的时候,车厢里响起了路向北漫不经心的声音,“乔小姐是学法律的?”
乔染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侧头看了他一眼,机械的点点头:“是。”
“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律师事务所工作?”路向北双手扶着方向盘,侧头看向她,唇瓣噙着一抹好看的笑容。
乔染呆滞了。
她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路向北会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
……
卫子夕切断电话,无聊的躺在床上,既然乔染不用自己陪,她就睡一会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窗外的天都黑了,她也不知道。
直到房间的灯被人打开,刺目的光芒落在眼睛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到萧寒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又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天黑了?”她居然一觉睡这么久。
萧寒一边走向衣柜,一边紧绷的声音道:“你该不会睡了一下午?”
卫子夕沉默,亦是默认的回答了他的话。
“呵!”他不由的冷笑一声,“为了备孕,你还真是费尽心思!”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之意,抿唇想要解释,却没有机会。
因为他说:“去做晚餐。”
那些到了唇边的话绕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罢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出了房间。
萧寒解开纽扣的手顿了下,眸光这才肆无忌惮的看向她的背影,讳莫如深。
冰箱里的食材都是新鲜的,卫子夕做起来很快,等萧寒洗好澡换了衣服下来,差不多就可以吃饭了。
萧寒全程没有参与,坐在餐桌前等着她摆好碗筷,这才开始用晚餐。
两个人都不说话,餐厅寂静如死,气氛诡谲。
卫子夕明明觉得很饿,可是食物送进嘴里却味如嚼蜡,怎么吃都不是滋味。
萧寒吃的也不多,搁下筷子,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吃好了?”
卫子夕抬头看他,“嗯。”
他二话不说,起身一把就拽住她的手腕,大步流星的朝着二楼走。
步伐太快,卫子夕有些跟不上,跌跌撞撞的,“萧寒,你做什么?”
萧寒没回答,一直到将她拽到房间,一把推到了床上。
卫子夕陷进了柔软的大床,还没反应过来,欣长的身子就欺压下来,温热柔软的唇瓣熨帖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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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要怀孕,还装什么矜持?不做,怎么怀?”
整个身子都因为他的话而僵硬住了,脸色微微的泛白,贝齿下意识的咬住粉嫩的唇瓣,却抵不住他强势的攻城掠池撬开了贝齿,搅风弄雨。
萧寒见她没有了抵触,不但没有高兴,脸色更加的阴沉,紧绷,动作也跟着粗鲁,不带一丝怜惜。
卫子夕疼的黛眉微蹙,泛白的脸颊很快就被一波绯红晕染,眼眸渐渐的被****占据。
身体像是在经历冰火两重天,似痛苦,又似欢愉……
一室旖旎,久久不散。
卫子夕已经都不知道被他折腾了多久,最后甚至是有些啜泣的求着他停下来。
男人如同失去脱缰的野马驰骋根本就停不下来。
直到她疲倦的睁不开眼睛,沉沉的睡去,一直强忍着的男人这才抽身离开。
床单早已被他们身上的汗水湿透,卫子夕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脸蛋上沁着薄薄的一层汗,连圆润小巧的鼻尖也是。
萧寒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也不嫌弃她鼻尖的汗水,亲了亲。
卫子夕睡的很沉,没有半点的反应。
他伸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下床走进了浴室,温水冲洗了两个人身上的汗水。
回到房间,扯掉床上湿哒哒的床单,懒得再铺床单了,直接躺在床垫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卫子夕始终没有醒过,如同被人施法的睡美人,一直静静的睡着。
萧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她的秀发,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窗外有风吹进,卷着这一声叹息,飘散的很远,很远。
……
翌日,卫子夕是到中午的时间才醒来的,醒来的时候,萧寒早已不在徽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而刚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感觉像是被人拆卸重新组装过一样,哪哪都疼,都酸,尤其是下面火辣辣的疼。
脑海里划过昨晚那旖旎而纠缠的一幕幕,卫子夕深呼吸,无奈的叹气。
萧寒明显是在故意折腾她,皆有怀孕的名义发泄心中的怒火。
这个充满孩子气的男人,可爱的时候很可爱,可恨的时候也委实让人恨!
卫子夕起身去浴室洗澡,下楼想要做点东西吃。
从冰箱里拿出蔬菜,转身刚要走到洗盥盆前,突然之间眼前的场景一晃,脑子有片刻的晕眩,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及时伸手撑在了洗理台上,勉强自己站稳。
眼前的迷糊逐渐清晰,强烈的晕眩感也在减退,整个人慢慢的回过神来,好像刚才的不适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错觉么?
卫子夕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没有犹豫的拿起刀眼睛也不眨的在自己的指尖划出一个小口。
鲜红的血液顿时涌上来,一滴一滴落在青色的大理石台上。
她没有止血,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上的伤口在流血,心里默数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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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分钟过去了,她的伤口都没有完全愈合,血液只是刚刚凝固住了而已。
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根据她的经验,越浅的伤口自动愈合的时间越快,越深的伤口需要的时间越多。
像这种划破表皮的伤口,一般一两分钟足够止血,自动愈合,可今天却用了整整五分钟也没有愈合,比之前在乔染那里用的时间还要久。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身体已经……渐渐开始老化。
并且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逐渐老化。
自动愈合的能力就如同人类的骨头随着年纪的增长逐渐老化,愈合能力也会随着她身体的老化而逐渐的失去了效果。
她昨天和昨晚的嗜睡,不是因为她太过疲倦,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在一天天的老去。
再这样下去,她的自动愈合能力会消失,抵抗力减弱,身体机能会老化,甚至再也无法幻化出原型,保持人形,以一种无法估计的速度老去,然后……死去!
现在唯一能让活下去的办法就是怀孕,可是……
冰冷的手缓慢的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目前看来她始终没有怀上萧寒的孩子。
再这样下去,不超过一个月,她一定会长出皱纹,牙齿掉光,头发花白,然后在萧寒的面前死去。
落在小腹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衣服。
不可以!
她绝不可以在萧寒的面前变成那个样子,更不可以在萧寒面前死去。
卫子夕回过神来,用水洗干净手上的血迹,指尖浅显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完整如初,没留下一丝伤痕。
手机在客厅不断的嗡鸣,她并没有着急去接,而是将饭煮上,擦干净手上的水转身走向客厅,看到来电显示,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放下手机想回厨房,手机再次响起,在茶几上疯狂的震动,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卫子夕犹豫了下,终究是接起电话,大概是因为刚才的事心里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开口说话语气凝重:“喂……”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阴冷的笑声伴随着愉悦,“你们吵架了?”
“关你什么事!”卫子夕语气不善道。
“当然关我的事。”卫子越低低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猖狂,“因为我见不得你们好啊!”
拿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指尖用力到泛着青白,嗓子被什么堵住,挤不出声音来。
卫子越收起笑声,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小夕夕,考虑的如何,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的话刚落音,卫子夕道:“一个月!”
电话里的卫子越没说话,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
“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不要来烦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和萧寒的面前,一个月后我会离开萧家,离开……萧寒!在那之前如果萧寒或是萧家有什么事,卫子越,你就等着我拧断你的脖子!”
最后一句话,冰冷刺骨,如死一般坚定。
卫子越沉默许久没有说话,就在卫子夕以为他不答应的时候,电波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小夕,我希望这一次你不会再让我失望。”
音落,嘟嘟的忙音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着手机的手颓然垂落在身旁,想到卫子越的话,微微泛白的唇瓣自嘲的勾了勾。
卫子越只知她的狼人身份,却不知晓如果她不能怀上萧寒的孩子,她很快就会死。
到时候不用卫子越的威胁,她都不得不离开这里,离开萧寒。
卫子夕长久伫立,情绪陷入了低迷之中,并未注意到原本紧闭的门有了一丝缝隙。
在她还没转身之前,那一丝缝隙悄然合上,如同从来没有开过。
萧寒早上走的时候忘记把带回来研究的病例给带回去,中午特意回来拿的,却没想到一开门就听到她好像是在和什么人通话。
他没兴趣偷听别人的电话,奈何她的那句“一个月”让他莫名的停下了推门的动作,紧接着就听到她说一个月要离开萧家,离开自己。
电话那头是谁,不言而喻。
怒火翻涌,他攥紧冰冷的金属就要进去掐死她的时候,又听到她的声音继续响起:“在那之前萧寒或是萧家有什么事,卫子越,你就等着被我拧断你的脖子……”
峻拔的身躯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声音里的冰冷和厌恶感,不像是在对一个旧情难忘的前任,而是像是对自己最讨厌的人在说。
而且,听她的话好像很忌惮卫子越。
她是在怕……卫子越?
脑子里浮现无数个疑问,萧寒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和困惑,悄悄的关上门,转身离开,像没有回来过。
回到车上,他立刻给南宫打了一通电话,“给我调查一下卫子越这个人,越详细越好,尽快。”
掐断电话,漆黑眼眸里光芒隐晦而复杂。
她怕卫子越会对自己和萧家做什么,所以之前她和卫子越吃饭,甚至是离婚的话,也是卫子越威胁她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萧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区区一个卫子越算得了什么,他能动自己一下试试?还想动萧家,呵呵,借给他十个胆子,看他敢不敢!
还有啊!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多没用啊!居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萧寒觉得自己真是要被她给气死了。
……
卫子夕好一会才压住心里的难过,深呼吸几口。
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想和萧寒好好的度过。
只不过萧寒被她惹闹了,现在高冷又傲娇,她要怎么哄啊。
真是伤脑筋!
卫子夕吃过饭,又休息了一会。
下午四点的时候给萧寒发信息,问他晚上要不要回来吃晚餐。
信息发出去一个小时后,回信姗姗来迟:不知道。
卫子夕咬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到底回不回来?
算了,还是做他做晚餐吧!
万一他回来了呢!
卫子夕想着他喜欢吃自己做的饭,之前做给路向北他们,他还不高兴很久。
自己特意给他做晚餐,应该能让他高兴一点点吧。
她钻进厨房忙碌了好几个小时。
等她全部做好的时候已经是起点了,萧寒还没有回来。
卫子夕把能摆盘的全摆好了,坐在桌前给他发信息:下班了吗?
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回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点等到八点,八点又等到了九点半,萧寒依然没有回来。
卫子夕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没有人接听,想着他现在在生自己的气,不愿接自己的电话也很正常,又或者是他在手术中,不能接电话。
再等等吧。
……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添越,男人坐在车子里,车窗降下,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不时解锁看看。
没有信息,也没有电话。
冷峻的剑眉紧紧的拧起,黑眸眯成一条线,闪烁着的光芒里透着一股不悦。
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居然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
真没诚意!
想要向他示好,就算不是每十分钟打一个电话,也应该半个小时问一次啊!
萧寒心里堵的慌。
其实下午六点他就下班了,南宫约他去夜色坐坐,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两个大男人坐着喝酒挺没意思的,更何况她还在家做好晚餐等自己呢。
只是她想示好找台阶下,自己就屁颠屁颠回家吃饭,也太没面子了,总要让她等一等,心急一下。
自己也好振振夫刚,免得她当自己是死的!
七点的时候,收到她的信息,他故意没回,等她打电话。
结果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他恼火的不想接,想让她多打几次。
结果倒好,半个小时过去了,别说电话了,就连个信息都没有。
萧寒抽了最后一口烟,下车,烟蒂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被他用脚尖碾灭,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心里恼火的在想,她要是敢一个人吃过洗洗睡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进屋,关门,眸光在客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餐厅,倏地怔住了。
餐厅橘色调的琉璃灯下,铺着白色桌布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只是因为时间太久,全都凉却了。
女人身穿居家服,一头乌黑的卷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可能是做饭的时候松散了,有几缕头发落下来,挡在了脸颊旁。
卫子夕趴在餐桌前,闭着眼睛睡的一脸安稳。
看到这一幕,席卷胸腔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一股暖流倾注到了心田,缓缓流动。
她是等自己……等到睡觉了。
一时间心里又酸又满。
这个....笨女人。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卫子夕没有醒。
眸光随意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最终还是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东西再好吃,又哪里有她好吃。
站在她的面前,漆黑的眸光灼热的盯着她的唇瓣,情绪千回百转最终只剩下了亲吻她的念头。
欣长的身子缓慢的倾下,唇瓣一点点的凑近她的,像是正负磁场相互吸引一样。
萧寒凑的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她温和的气息喷洒,能数清她卷翘浓密的眼睫毛。
两个人的唇瓣相差不过一张薄纸的距离,卫子夕忽然醒来,睁开眼睛看到放大在自己的眼前的俊颜,吓的差点从椅子上窜起来。
只是看清楚是他,按耐住了受惊的情绪,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俊颜一僵,不自然迅速闪过。
眉眸里流转的温软瞬间消失,覆上一层冰冷。
面不改色的站直了身子,凉凉的声音道:“睡觉还流口水,丢不丢人!”
音落,转身就朝着二楼走。
“啊?”卫子夕听完他的话,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什么都没有啊。
他干嘛骗自己?
脑海里闪过刚才的画面,他刚刚凑自己那么近做什么?
该不是……
卫子夕心头一轻,顾不得其他,起身跟在他的身后问:“你吃饭了吗?”
萧寒步伐没有停下来,头也没有回道:“吃过了。”
“哦。”卫子夕站在楼梯口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有些失落。
她还想要是他没吃饭,可以把饭菜热一热和他一起吃。
萧寒发现她没跟过来,放缓了脚步,头微微侧了下,眼角的余光扫到她低着头站在楼梯上,身影格外的落寞。
强忍着停下来的念头,走进了房间。
卫子夕晚餐没吃,可是萧寒吃过了,她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随便热了两个菜吃了点,其他的都收进了冰箱里。
回房间后,萧寒已经洗过澡换过睡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文件夹像是在看什么,没注意她走进来一样。
卫子夕拿睡衣去洗澡,出来随便涂抹了点护肤品就躺到床上了。
萧寒合上文件夹,放到床头柜上躺下熄了台灯。
卫子夕看到他还是靠着床边睡,刻意拉开了和自己的距离,眼底的光不由的又黯淡几分,关了灯躺下了。
长夜漫漫,一室清冷。
……
三个小时后,萧寒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侧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女人,听到她的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蹑手蹑脚的起身,下楼。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将盘子上的保鲜膜撕开,一个一个的热一遍,端到餐厅坐下,慢慢吃起来。
热了一遍的食物肯定没有刚做好的味道好,但萧寒还是每一道菜都尝了,喜欢的还多吃了几口。
卫子夕端着杯子下楼看到坐在餐桌前吃饭的萧寒时怔住了。
萧寒感觉到有眸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迎上她的眸子也怔愣了下,脸色明显划过不自然,甚至还被呛住,咳嗽了几声。
卫子夕只是渴了,醒来想喝水就拿杯子下楼了。
没看到他还以为他是在书房,没想到他是下来吃东西呢!
一时间气氛尴尬又玄妙。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那个……”卫子夕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杯子,解释:“我就是下来喝水的。”
萧寒故作镇定的点头,“我就是饿了,下来吃点东西。”
卫子夕看到自己做的晚餐全摆桌子上,这一点东西可真不少啊。
她没拆穿,怕他炸毛,点点头:“我去倒水。”
萧寒也没说话,点头,眸送她的背影进了厨房,明显松了一口气,眉头微皱。
早不渴,晚不渴,怎么偏偏在他吃饭的时候渴?
萧寒郁结吃了一块糖醋小排。
卫子夕站在饮水机前接水,脑海里浮现萧寒坐在餐桌前吃自己做的晚餐,唇瓣不受控制的往上翘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喝完水,又端了一杯水走出厨房,萧寒刚好吃完,放下了筷子。
“你,要喝水吗?”卫子夕轻轻的问道。
萧寒瞥了她一眼,敛眸,从咽喉处滑过一个高冷的“嗯。”
卫子夕走过去将水杯放在他的面前。
萧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不冷不热,入口刚好,明显是特意兑出来的。
削薄的唇瓣勾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我回房间休息了。”卫子夕见他的脸色不似昨天那么冰冷了,心里的沉闷也有所缓解,转身要走。
刚转身,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量。
她回头的同时萧寒猛地站起来,另外一只手捧住她的半张脸,俊颜压低精准的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澄澈的眼眸微怔,反应过来后,缓慢的闭上眼睛,生涩又大胆的回应着他。
这个吻不似昨晚的吻,凶猛而粗鲁,像是要撕裂一般,而是温柔缱绻,使人无法拒绝的沉沦。
萧寒投入的吻着她,握住她手腕的手松开,改为搂住她的腰肢,单手直接将她提到了餐桌上。
冰冷的触觉让卫子夕的脑子微微的清醒了一下,搂住他脖子的双手推让他,唇齿缝隙中温软的声音响起,“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萧寒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里有yu火在燃烧,大掌已经探进她的睡裙。
卫子夕脸颊染着绯红,气息凌乱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滚烫的唇顽劣的在她颈脖上轻啃了一口,“不是要生孩子,不做怎么生?”
理是这个理,可是……
“这个也要看运气,又不是每天做就能……嘶……”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
“要生孩子离婚的是你,我现在满足你,你又不要,卫子夕你到底想怎么样,怎么不上天?”萧寒抬头黑眸不悦的瞪她。
听出他话语里的恼火,还不至于是怒火,洁白的贝齿轻咬着被吻的又红又肿的唇瓣,喘着气,极其不好意思的说:“可是……可是疼啊……”
萧寒一怔,几秒后反应过来,问:“那里疼?”
卫子夕点头,想到这个忍不住娇嗔的瞪他一眼,“你那么粗鲁,不节制,能不疼嘛!”
更何况他的尺寸……大的吓死人!
萧寒有些心软,嘴上却不客气道:“活该!”
要不是她不解释,还提什么离婚,他至于会失控吗?
“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卫子夕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的点着。
萧寒扬眉:“你现在是在讨好我?”
卫子夕点头。
“诚意还不够!”男人板着脸,严肃的语气道。
卫子夕无语几秒,主动凑到他的唇瓣上亲了几下,“萧寒,我真的不舒服……”
不止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的。
萧寒一听到她黏软的声音,心里再多的愤然也一扫而空。
哪还有气可生!
可就这么放过她,他又怎么能甘心。
“叫老公!”
卫子夕毫不犹豫的喊道:“老公!”
软糯沙哑的声音一出,萧寒的心一酥,恨不得直接将她摁在餐桌上就地正法。
想到她说疼,犹豫了下还是压抑住了这个念头。
抱着她走向二楼,心里闷闷的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也太好说话了!
还是自己要栽她手里了?
不会的。
自己怎么可能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让南宫的人去调查一些关于卫子越的事情,南宫那边很快回了信息,所有关于卫子越的资料都发进了他的邮箱里。
萧寒抽空仔细的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卫子越因为自幼天资聪明,又是卫家的长子嫡孙,自然受卫家人的宠爱,得天独厚。
只不过每个家族都有别人看不见的明争暗斗,卫子越小时候差点就被一只藏獒咬死,表面是说意外,可实际是卫子越的叔叔怕卫家的产业日后全交给了卫子越,想要争夺家产所以故意放了饲养的藏獒。
那一次后,卫子越性情大变,自闭了许久,被心理医生治愈后性子里夹杂了不少的阴冷和邪气。
那只藏獒虽然被卫家老爷子弄死了,但并没有追求卫子越叔叔的责任,只是停了他在卫氏集团的职位。
卫荣远和卫子越也没多说什么,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直到卫子越十八岁成人礼的那天,被外放的叔叔回来,当着所有的宾客面,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藏獒活活咬死。
当时卫子越就站在宾客中,端着一杯香槟,优雅的轻啜着,面带微笑,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
事后警方调查的结果是意外,可是南宫的人查到那条藏獒是卫子越半年前让人暗暗购买,驯养的。
卫家的老爷子未必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儿子已经死了,他总不至于让自己的长孙进监狱,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之后卫子越去国外读书,有过几个不长眼的得罪过他,不久之后全部都是已各种意外,不是残废了就是死了。
萧寒看完整个资料只有一个感受:阴险。
小小年纪就知道忍气吞声,韬光养晦,在对方都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给了毙命的一击。
卫子越的城府太深,手腕也太过阴毒,根本就没有一丝温善可言。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卫子夕进入卫家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久反而对卫子夕诸多照顾。
那卫子夕究竟在忌惮他什么!
以卫子越现在的手段和能力,远远不能动他和萧家,她究竟在怕什么!
萧寒想不通,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其变了。
……
那晚后,萧寒对卫子夕依然不冷不热的,但比之前的态度已经好很多。
只是她依然不能去上班,每晚都被萧寒以怀孕生孩子为理由,缠着要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不到精疲力尽不罢休。
都不需要萧寒说了,卫子夕每天睡到九、十点,根本就没办法去上班了。
卫子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乔染打电话给卫子夕的时候,她刚刚起床,萧寒已经去上班了,整个徽墨只剩下她一个人,格外的冷清。
乔染请她吃饭,算是感谢卫子夕救了她,还有借地方给她住。
卫子夕懒得做饭,索性就说去她那边吃午餐,乔染当然一口答应了。
卫子夕洗漱换好衣服,二十分钟后就抵达了公寓,没有直接进,而是摁了门铃。
乔染开门,看到她就皱起眉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惨白?”乔染拉着她进来,关心的语气道。
卫子夕微怔,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唇瓣牵起淡淡的笑,“是吗?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
“那你可要好好休息,别太累了!”乔染从鞋柜里拿出了拖鞋让她换上。
卫子夕应声没有多说。
乔染去厨房做饭,卫子夕进去帮她,顺便聊聊天。
乔染告诉她自己已经找了一份工作,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小助理,但相信以她的能力要不了多久就能考到K国的律师执照,就可以做挂牌的律师了。
卫子夕听着乔染对于之后的计划,原本的担心全部放下了。
虽然乔染说话的时候眉眸还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霾,但她骨子里是坚强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出迟程锦带给她的伤痛。
饭后,卫子夕和乔染坐在客厅里喝茶,一直到四点多,卫子夕起身要走。
这两天萧寒每天回来吃晚餐,她要回去准备了。
乔染还要看书准备考律师执照便没有强留她。
卫子夕车子开出公寓没多久就察觉到身后有两辆车子一直跟着自己。
没有车牌号,车窗紧闭,她也看不到是什么人在跟自己。
黛眉轻蹙,双手握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底。
跟在后面的人知道了卫子夕已经发现被跟踪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提速死咬着卫子夕不放。
有一段路是市中心,车流量比较大,卫子夕速度飞快,在拥挤的道理上左躲右闪,吓的其他的司机个个都冷汗涔涔。
跟在她身后的两辆车子也一样。
卫子夕扫了一眼倒车镜,眸光逐渐幽冷。
看来对方来者不善,否则她不会用了十五分钟还没办法甩掉对方。
既然甩不掉……
绯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在下个十字路口直接右拐,朝着郊区狂奔而去。
二十分钟后。
卫子夕的车子停在了荒无人烟的公路旁边,倒车镜里的车子越来越近。
她脱掉了黑色的小西装外套,动了动身子。
虽然她现在的愈合能力越来越慢,但是收拾几个人类应该不成问题。
两辆黑色的车子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了八个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宛如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卫子夕下车,眸光含着金属般的冷锐,漠然的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八个黑衣人没有说话,站在最前的男人只是做了一个上的手势。
身后的七个人同时朝着卫子夕围绕而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根电击棍,要是被打上一下,只怕会立刻被电晕。
卫子夕心中泛着冷笑,看样子对方是想要活捉她啊!
可惜了……
在对方的电击棍挥来的时候,卫子夕敏捷的一躲,伸手精准的遏制住对方的手腕用力的一折,只听到痛苦的一声哀嚎。
男人倒地,卫子夕已经夺过他手上的电击棍作为自己的武器。
他们大概没想到卫子夕的身手如此之好,皆愣了一下,紧接着六个人一起上。
卫子夕势单力薄,在六个人的围攻之下,只能保持防守,竟然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交手陷入了胶着中,一直站着没动的男人,眉头微动了下,突然甩长了手中的电击棍,大步流星的朝着被压制的卫子夕袭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应对面前的六个人已是吃力,看到朝着自己袭来的电击棍,脸色凝重,额头渗出了一滴豆大的汗珠。
眼看着电击棍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时,远处突然驶来一辆车子,如同一头猛兽快如闪电而来,直接撞向要袭击卫子夕的男人。
男人反应迅速,一个飞扑摔在旁边,避开了撞过来的车子。
其他人也纷纷闪躲开,车子在距离卫子夕还有0.1米的时候猛地停住。
卫子夕气息紊乱,轻喘着气,看到从车上来的男人,眼底拂过一丝意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卫子越下车犹如一个贵公子,慢条斯理的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车顶上,解开手腕的扣子时侧头扫了一眼卫子夕,唇瓣噙着一股讽刺的笑:“看样子和萧寒呆久了你就快成家猫了,当初撕碎我的那股狠劲去哪里了?”
卫子夕握了握手中的电击棍没说话。
她怎么可能和告诉他,自己到现在没撂到他们,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的速度比自己预计的要慢上许多。
大概是受到了影响。
卫子越扭头看向七个男人,眼底的光逐渐变得阴邪,冷魅的笑起,“我四,你三,搞不定别指望我会给你收拾。”
话音落地,他直接空手和对方交战,动作迅速,出手狠毒,每一招都是朝着对方的死穴下手。
卫子夕心中虽然有很多疑惑,但此刻不敢迟疑,暂且和卫子越一起撂到这些人再说。
卫子越连续撂倒三个,最后一个男人是带头指挥的,身手极其的好,卫子越一时间居然还撂不到他。
这边卫子夕以一对三,比之前轻松很多,撂到两个后,还有一个身手很快的,她应付的有些吃力。
第一个被卫子夕撂倒的人醒过来,抓起旁边的电击棍狠狠的朝着卫子夕的后背挥去。
卫子夕背对而站,没有察觉到。
卫子越却看到了,阴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在摆脱自己的对手后,毫不犹豫的飞扑过去直接推开了卫子夕。
那一棍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他的后背上,痛的他脸色一白,痛苦的哼了一声。
卫子夕回头反应过来,一个飞踢将对方踹飞在地,抬眸看向他,眼底拂过一丝诧异,“你没事吧?”
卫子越深呼吸几口气,咬牙切齿道:“管好你自己!”
转身就看向了那个男人,邪气的眼眸里已经布满了红丝,浑身上下翻涌着一股慑人的戾气。
卫子夕知道,这是他被惹怒的后果!
不再迟疑,以用尽全身力气,直接撂倒对方。
卫子越也同时弄死了带头的男人,站在尸体旁,低眸瞧着没气息的尸体,唇瓣扬起一抹渗人的冷笑。
卫子夕走到他身边蹲下,双手在尸体身上摸索了一阵,除了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
手机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通话记录,也没有任何的资料。
卫子夕头疼了,这些人都死了,她却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卫子夕深呼一口气,额头有汗水顺着轮廓流进颈脖,流进衣服里,气息渐渐稳定下来,侧头睥睨神色复杂的卫子夕,冷笑:“这种训练有素的人不是雇佣兵就是军队的人,你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要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对方绝对请不起这样身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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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不知道。
回来不久,除了嫁给萧寒,接触了萧家和萧寒的那几个朋友,她并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倒也不是一个都没有。
卫子夕侧头看向他,冷笑道:“说不定又是你那个好妹妹做的好事!”
“不可能!”卫子越想都没想的回答。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他嗤笑道:“卫子凝那么蠢请不到这种人。”
卫子夕:“……”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这样说,卫子越还真是够冷血无情的。
不想和他多废话,转身就要走。
卫子越眸光随着她移动,“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连声谢谢都没有?”
卫子夕头也不回道:“谢谢了。”
走到自己的车前,伸手拉开车门就要坐进车子里。
卫子越迅速的走过来,一把关上了她的车门,还从她的身后单手撑在了车门上,唇瓣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这么没诚意的道谢,我不接受!”
卫子夕不喜欢他的气息,侧身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皱着眉头问:“那你想怎么样?”
卫子越站直了身子,脸色恢复了之前的阴冷,“请我吃饭。”
“改天。”卫子夕扫了一眼手腕的表,该回去了,否则等萧寒回徽墨没看到自己,知道自己和卫子越在一起,指不定会怎么闹腾。
“这个改天我大概永远吃不到了。”卫子越看穿了她的意图,冷冷道:“我就是想和你吃顿饭,没想干别的,你不用这样防我!或者我直接让萧寒请我吃,或许他还能帮你查一查这几个死人是怎么回事!”
他想萧寒会很乐意请大舅子吃饭!
“上车!”卫子夕咬出两个字。
她不想让萧寒知道自己被莫名的跟踪和攻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些人的背后的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有下次。
看样子最近她还是少出门的好。
卫子越唇角勾起得逞后的邪笑,绕过车头要坐进副驾驶的时候,低垂的眼帘里划过一丝黯淡。
之前那么斩钉截铁,可自己一提萧寒她立刻同意了。
看样子她比自己预期中的还要在乎萧寒!
这种感觉真让他很不爽啊!
……
吃饭的地方是卫子越指定的玲珑。
卫子夕倒是没想到卫子越已经有玲珑的包厢了。
玲珑的老板是K国最神秘的家族周家开的餐厅,而且是将美食这一块做到了极致,一位难求,更别提包厢了。
卫子越坐在包厢后,身子轻轻的靠在椅背上,张口就报了几个菜名,又要了一壶最好的碧螺春。
卫子夕坐在他的对面,神色淡淡的,眸光不经意扫过卫子越的时候,眉心微动。
她没想到卫子越会救自己,更没想到他刚刚要求自己请他吃饭却只字不提他为自己受伤的事。
这不太像是她认识的那个卫子越。
玲珑的所有美食都是现做,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而且保证口味不受一点影响。
上完菜,服务员退下,包厢门缓缓关上。
卫子越眼底迅速划过一抹精光,太快,卫子夕没捕捉到。
他起身道:“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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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寒下班的比较早,回到徽墨发现她不在家,本来是想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这种行径就好像自己是在查她岗一样。
她最近都在家里哪里也没去,出去逛逛买卖东西什么的也很正常。
刚好南宫打电话过来,说他之前要的东西已经弄好了,是要送过来,还是他自己去拿!
萧寒脑海里蹦出那天路向北说的话,对待女人就要宠,宠得像女儿一样!
他没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宠,不过他之前准备的东西她应该会喜欢。
这两天她的表现不错,趁这个机会把东西送给她,她应该会很感动,再多感动几回,估摸也就不想离婚那回事,和他好好过日子。
萧寒让南宫把东西送过来,又打电话给花店送最贵的玫瑰花来,数量不限,有多少送多少。
女人不都喜欢玫瑰花,等她回来看到,一定会很惊喜,自己就说为了生孩子,准妈妈应该保持心情愉快,她每天都恹恹无神的,弄的像个小怨妇似的。
半个小时后,南宫御的司机把他要的东西送过来了,花店的人也把玫瑰花送过来了,全部按照萧寒的吩咐摆放在客厅。
整个客厅,甚至是餐厅,走道全被玫瑰花占据,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萧寒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玫瑰花,黑眸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现在他只要等她回来就好了。
……
卫子夕心里装着事,没有多想,端着茶杯慢慢的轻啜着茶水,至于面前的美味佳肴,她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卫子越走出包厢,关上包厢的门没有走向洗手间的位置,而是推开对面包厢的门。
不等人反应过来,他直接一把掐住服务员的脖子,阴森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你好大的胆子!”
他用了十分的力气,对方被他掐的脸色瞬间通红,因为窒息脸色渐渐变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双手紧紧扒住他的手臂,想要扒开他的手,奈何力道根本比不上他。
卫子越阴森的一张脸,不屑的眸光扫到他手里的手机,伸手夺过来,松开了手。
服务员摔在地上,痛苦的大喘气,害怕的浑身发抖。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真的是太可怕了。
卫子越打开手机里的照片,看到照片里的自己和卫子夕,面对面而坐,虽然隔着一张桌子,但是灯光落在他们的脸上,画面很柔和。
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不针锋相对的坐在一起吃饭了,也很久没有合照了。
他将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里,将服务员的手机照片删除,随手就将手机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碎。
外面经过的经理推门而入,看到卫子越还有跌坐在地上的服务员一怔,不解道:“卫少……”
“转告周,他的地盘脏了,该好好清洗了。”卫子越眸光阴冷的扫向经理。
经理看到地上的手机,隐约明白了,“是卫少,我一定会转告周先生。”
卫子越拿着手机走出包厢,要回自己包厢的时候,想到什么,重新拿出手机编辑到短信里发给了一个陌生号码。
这么好看的照片,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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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就要按服务铃,卫子夕出声:“没有不喜欢,吃饭吧。”
她拿起了筷子。
怎么说卫子越也救了她一次,陪他吃顿饭不算过分。
卫子越皱了一晚上的眉头在看到她低头吃东西时渐渐松开了,后背受伤的地方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
萧寒坐在沙发上等了不知道多久,正犹豫要不要叫人查一下她的位置,结果手机突然响起,是短信提醒。
他点开一看,脸色倏然阴沉,额头的青筋啪啪啪的全爆开了,攥着手机的手恨不得将手机捏碎。
下一秒,“啪”的一声手机飞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原本英俊的脸庞是充满了期待,在看到照片的瞬间露出裂痕,整个人爆发出一种野兽的气息,危险而致命。
黑若玄武石的眼眸里迸发出刺骨的寒凉,抬脚就踹翻了面前放置的花瓶。
花瓶摔碎,玫瑰摔在地上,花瓣落下,满地的水渍。
他抬脚狠狠的踩在玫瑰花上,用脚尖将玫瑰花碾成的彻底变形,碎了一地。
长臂伸起,茶几上的花瓶全部被他摔在地上,接着是窗台,电视机柜,走道,餐厅……
不到十分钟,原本布置的浪漫而温馨的家顷刻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萧寒坐在了楼梯上,不知道哪里受伤了,楼梯上布满了血迹,攥成拳头的手上也有血液滴落。
身上那股残暴的戾气依然没有散去。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要对那个女人好。
那个女人就不能对她好,半点都不能!
……
饭后,卫子越是要送卫子夕回来的,卫子夕态度强硬的拒绝了。
要是让萧寒知道是卫子越送自己回去的,他还不知道有多生气,该怎么折腾自己。
卫子越这次没强求,一是他后背的伤,二是因为他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卫子夕离开前,眸光多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的开口:“背上的伤去医院看看吧。”
卫子越双手插在口袋里,唇瓣挑着弧度,似笑非笑,“小夕夕,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卫子夕敛眸,冷着脸回答。
“可是你已经欠了!”卫子越眼底的光越发的兴奋。
卫子夕没说话,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卫子越目送她的车子消失在夜幕中,这才掏出手机看到刚刚收到的短信。
短信只有四个字:军方的人。
卫子夕怎么会惹上军方的人?
抬头眸光再次看向车子消失的方向,眸色越发的复杂。
究竟是谁想要动她,目的又是什么?
卫子越打电话叫人来接自己回卫家。
卫家经过一番重新装修已经大改样了,变得更加富丽堂皇。
卫荣远和方静都不在家,倒是卫子凝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像是在等着谁的电话。
卫子越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毫无征兆的直接甩了她一个耳光。
卫子凝直接被他打懵了,捂着脸抬头看他,“哥,你……你打我?”
眼眶顿时红了,氤氲着雾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越看着她的眼泪流下来表情没有半点的松动,冷冷的开腔:“我说过,别动她,看样子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卫子夕!
又是因为卫子夕!
卫子凝吸着鼻子,咬牙切齿道:“我才是你的妹妹,你为什么总是偏袒卫子夕!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卫子越弯腰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眸光阴森骇人,冷冷道:“卫子凝你以为只有你聪明,我们都是蠢货?其实最蠢的那个人是你,以为收买了服务员拍到我和卫子夕就能逼她和萧寒离婚?别天真了!”
他每说一句话,指尖的力量就收紧一分,卫子凝的脸色从惨白到涨红,再到泛着紫。
因为窒息,她都开始翻白眼了。
卫子越菲薄的唇瓣晕开渗人的冷笑,“卫子凝,你是我的妹妹,但她是我的女人,没有人可以碰我的东西,如果有,即便是父母我也决不饶恕!”
说完,扔开了卫子凝,手指沾到了她的泪水,像是沾上什么脏东西很是嫌弃的拿出手绢擦干净,手绢直接丢到地上不要了。
起身,上楼。
卫子凝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脖子的地方很疼,连轻咽一下口水的动作都不敢。
蕴满雾气的眼眸里写满了害怕和恐惧。
第一次,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魔鬼。
……
卫子夕开车回到徽墨,一进门就怔住了。
满地狼藉,摔碎的花瓶,被暴风雨凌虐过的花朵,还有些损坏的家具。
她的眼睛一眼就看到坐在楼梯上的男人。
浑身上下弥散着一股骇人的戾气,似要毁天灭地,一双黑若玄武石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眸光凛冽的射向她,犹如万箭穿心。
卫子夕拿着车钥匙的手一僵,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难道他是知道了……
萧寒眸光如同胶水固定在她身上,一直坐着的身子缓慢的站起来,步伐机械一步步的走下来。
卫子夕看到他走过来,带着一身的寒冷气息,心头一颤一颤的疼。
他该不是又要……
紧张的呼吸一滞,眼眸里划过一丝畏惧。
那天在夜色的事情经历过一遍已经够了,再经历一次,她怕自己会克制不了自己爆发出来。
萧寒步步逼近她,还没走到她跟前,身上那股寒意已经沁入她的皮肤,随着血液在身体里上下流窜,冰冻了她整个身子。
三步,两步,一步,等到他走到面前,卫子夕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
萧寒的步伐突然往旁边偏离了几公分,经过她的身边走出去了。
澄澈的瞳仁倏地睁大,眼底划过不可思议。
他居然……没有发火?
卫子夕反应过来转身眸光就要追随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去了。
心,一下子就空了。
如同有一个窟窿,有冷风不停的在胸膛呼啸而过。
这种感觉比萧寒强行要她,还要让她难受!
愤怒,是因为还在乎的表现,一旦漠然了就代表....无所谓了。
漠然,往往比争吵更伤人。
……
萧寒拖着沉重的步伐坐进车子里,常用手机被他摔坏了,好在车子里还有一部备用手机,他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待电话接通,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凛墨,我需要你的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无措的僵硬站在原地许久,回过神,看着一片废墟的家里。
满地凋零的玫瑰,这些是他本来要送给自己的吗?
她弯腰捡起地上一朵已经只剩下一半花瓣的玫瑰,小心翼翼的护在手心。
她打电话叫了钟点工来收拾,自己则是把地上还能用的玫瑰一一捡起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他第一次送自己玫瑰花,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
钟点工很快就过来了,收拾满地的碎片和玫瑰花,卫子夕则是找来一个花瓶,将玫瑰花修剪过后放进有清水的花瓶里。
有些花瓣已经蔫了,在她看来依然很好看。
钟点工收拾一半突然走过来说:“萧太太,这东西是不要了还是有用的?”
卫子夕侧头看到她手中的红色MP3,只有掌心大小。
以前她从来没在徽墨见过这个东西。
“给我吧。”
钟点工将MP3放在桌子上,继续去忙自己的。
卫子夕看了一会花,眸光这才被MP3吸引,这是萧寒的?
他平日也会听歌吗?
他会喜欢听什么歌?
抱着好奇心卫子夕拿起MP3打开,听一下音乐应该不算侵犯他的隐私吧。
只是当前奏旋律一出,卫子夕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前奏是……
MP3的音量不大,男人低哑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拔剑斩断情丝,情丝却在指尖紧紧绕。
这是……萧寒的声音。
莹然的眼眸瞬间潮湿氤氲,不由自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比起那次在公园,这次他唱的明显好听很多,没有破音,也没有走调,甚至都听不到他有换气的地方。
他是特意去学了这首歌,录下来想要送给自己吗!
他在家等自己回来就是想给她这个惊喜。
可自己却和卫子越去吃饭了。
餐厅男人低沉的声音深情的唱着: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的老,还对别人说着你的好……
眼眶的潮湿控制不住的往外涌动,慢慢的侵湿了整张惨白的脸。
萧寒,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这样让我还怎么离开?
可如果你爱上我,以后你又该怎么办!
……
楚凛墨的公寓。
路向北和南宫御接到楚凛墨的信息一前一后的赶过来。
萧寒和楚凛墨都在卧室,他们俩只能在客厅。
路向北一脸的烦躁不停的在客厅走来走去,又着急又担心。
南宫御倒是很淡定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平静。
因为掌心渗出的汗水侵湿了衣服,手掌移开的时候,衣服上有着明显的汗迹。
路向北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久,该不是太久没弄,老墨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南宫御被他晃来晃去晃的眼睛花,皱着眉头道:“你给我坐下!”
路向北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深呼吸一口气,干巴巴的坐在他对面,不安的双手搓个不停。
一分钟后,房间的门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和南宫御几乎是同时站起来,走向门口。
路向北迫不及待的问道:“萧二怎么样?”
楚凛墨没什么表情,拿着纸巾擦拭手指上的血迹,连个眼风都不给他们。
路向北急的忍不住吼他:“你丫的倒是说话啊!”
南宫御也有些忍不住,但是他比路向北冷静,沉声道:“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了,情况是不是糟糕了?”
楚凛墨还是没说话,将沾着血迹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走向了厨房。
路向北和南宫御对视一眼,算是明白了。
萧二应该没事了,不然楚凛墨不会有胃口吃东西的。
楚凛墨从冰箱里拿出甜品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吃了三分之一这才像是回过神,说了两个字:“没事。”
路向北&南宫御:“……”
要不是从小认识这货,非要揍死他不可。
楚凛墨无视他们俩不悦的神色,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甜品。
路向北不解的道:“萧二很多年不这样了,这次是什么刺激他了?”
楚凛墨只管救人,至于为什么受伤他并不会感兴趣也不好奇,自顾的吃东西。
南宫御摸出口袋里的烟,点了一根含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薄雾从他的鼻子慢慢的吐出来,模糊了他冷硬的脸庞。
“萧二一直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不会刺激到他失控。”
路向北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不太确信道:“你指的是二嫂?”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起,路向北扫了一眼来电提醒,咋舌,“果然不能在人背后说是非,二嫂电话来了。”
“接。”南宫御道。
路向北接通了电话,清了清嗓子,一贯漫不经心的语调:“二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该不是想我了?”
“萧二啊……”路向北眸光看向南宫御,询问该怎么回答。
南宫御轻轻的摇头。
“他没找过我啊!”的确是没找,他找老墨的。
“你们吵架了?没事的二嫂,萧二可能就是心情不好躲哪里喝闷酒了,你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一不开心就自己躲起来玩自闭。”
路向北也不知道卫子夕有没有信自己的话,反正是敷衍过去掐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道:“看样子是真吵架了,为什么不让二嫂过来!她过来看到萧二这样,哪还吵得起来,一定会心疼死了。”
楚凛墨一听二嫂要过来,立刻看向路向北,说:“好。”
二嫂过来可以给他做饭吃。
南宫御白了他们两一眼,“萧二要是想让她知道就不会到老墨这里了。”
楚凛墨原本亮起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低头继续吃甜品吧。
路向北沉沉的叹气,“也不知道以后二嫂知道了能不能接受。”
南宫御沉默的抽烟。
谁知道呢!
最初他们知道的时候,一时间也很难接受,更何况还是个女人的卫子夕。
……
钟点工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损坏的家具也让人拉走了,新的还要等明天才能送过来。
偌大的别墅显得更加空旷与冷清。
卫子夕打不通萧寒的电话,想着他可能会回梧桐居又打电话过去旁敲侧击一番,确定萧寒没回去。
打路向北的电话,路向北也不知道萧寒去哪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他精心为自己准备的这些,却被自己辜负了,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一遍遍的听着他给自己录的歌,一夜未眠,心里如千万根扎的密密麻麻疼。
卫子夕在家等了两天,萧寒始终没有回来,她把能打的电话全打了,没有人知道萧寒去哪里了。
第三个夜晚没睡觉,听了一夜萧寒的录音。
天一亮,卫子夕洗把脸换身衣服去医院等到上班时间也没等到萧寒。
让石嘉木去问了才知道,萧寒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病假?
他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因为太生气不想见到自己,所以请了病假刻意避开自己?
卫子夕没有在医院久留,准备开车回去。
刚发动引擎,手机响起,以为是萧寒,一把抓起手机,看到陌生的号码,眸光瞬间黯淡,犹豫了几秒接听了电话。
“出来见个面。”
卫子夕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心里记挂着萧寒,心烦气躁,听到他的声音就更加的暴躁,语气不善:“卫子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你答应过这一个月不会再来打扰我!”
电波那端的男人听着她的怒火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阴冷的嗓音里愉悦掩饰不住,“脾气这么坏,看样子是和萧寒吵架了!”
“拜谁所赐?”卫子夕冷笑道。
萧寒知道她和卫子越见面的事,除了卫子越,她想不到第三个人了。
“呵呵。”卫子越低低的笑出声,转移话题道:“你不想出来见,那我去徽墨见你!”
“别去徽墨!”卫子夕声音紧绷。
徽墨是她和萧寒的家,她不希望卫子越去那个地方,玷污了那个地方。
“我已经到了徽墨,而且——”卫子越故意顿了下声音道:“你不想知道那天袭击你的人的来历?”
卫子夕拿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他查到了?
……
二十分钟后,卫子夕的车子停在了徽墨的门口,下车就看到依车身而站的卫子越,走上前并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开门见山道:“你查到那天攻击我的人了?”
卫子越今天没穿正装,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将他身上那股邪气散发的更明显了。
不答反问道:“不邀请我进去喝杯茶?”
“要么现在说,要么现在滚!”卫子夕怎么会不知道卫子越存的是什么心事。
他不过是想进去,巴不得让萧寒现在回来看到,再惹萧寒一次。
卫子越深沉幽深的眸光凝望着她,菲薄的唇瓣抿着冷漠的弧度,一时间没有说话。
卫子夕与他对视几秒,见他迟迟不肯开口,转身就要进去。
卫子越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钳制住她的步伐。
她回头看向卫子越的时候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是军方的人。”
卫子夕诧异的睁大眼睛,以至于一时间忘记拂开他的手,“军方的人,你确认没有弄错?”
军方的人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攻击她?
卫子越神色漠然,“消息来源于周家,你说会不会弄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否则她以为他为什么一定要去玲珑吃饭!
卫子夕敛眸,遮挡住眼底复杂的情绪,一时间脑子里彻底乱了。
卫子越说:“据我所知,萧羽就是军方的人。”
他的意思是那群人是萧羽派来的?
卫子夕摇了摇头:“不可能是萧羽,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如果是萧盛或叶知秋也许还有可能,但萧羽……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是他。
卫子越握住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冷声问道:“你的身份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除了你,最近就只有我朋友乔染知道了。”
“乔染?”他眯紧了眼眸,眼底冷光闪现。
“乔染是我朋友,她不会出卖我。”卫子夕斩钉截铁道。
其实还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只不过……那个人几年前就去世了,他应该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别人。
卫子越眼底浮起不屑与嘲讽,“小夕夕,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卫子越你可以不相信情义,但你最好不要藐视情义!你们人类如果没有这样东西,也许早就灭亡了。”
情字能让人有多脆弱,也必将会让人有多强大!
卫子越没说话。
卫子夕察觉他还扣着自己的手腕,伸手拂开,冷静下来道:“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是因为我的身份冲着我来的,也许还有别的缘故。”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萧盛和叶知秋不想自己和萧寒在一起弄出来的。
掌心一空,冰冷的冷空气沁入皮肤,冷的他脸色也不好了起来,阴冷的语气道:“最近你小心点,没事不要乱出门,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放心,你绝对没有这个机会!”卫子夕不甘示弱的反讥。
转身就要进去,刚迈了一步,那股天旋地转的晕眩感铺天盖地而来,眼前的场景瞬间就黑了。
她身子僵硬在原地,身子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摔倒。
卫子越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迅速的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拧着眉头问:“怎么了?”
这才察觉到她的脸色很差,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卫子夕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虽然听得到卫子越的声音,也很想自己站着,想要睁开眼睛,可惜她做不到。
浑身虚软无力,没有一丝的力气。
“卫子夕!卫子夕!卫子夕!”
他不断的轻拍着卫子夕的脸颊,想要叫醒她。
卫子夕没有一点反应。
卫子越脸色难堪至极,正准备打横抱起她送去医院,卫子夕终于有了反应,手指无力的揪住他的衣服,紧闭的眼眸缓慢的睁开,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我,我没事……”
卫子越看着她沉默不语,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我只是几天没睡觉没吃东西而已。”卫子夕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回答,绯唇勾起讽刺,“拜你所赐,所以就不要惺惺作态了,好恶心。”
她绝对不能让卫子越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否则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继续留在萧寒身边。
她了解卫子越,在他看来是自己的东西即便死也要死在自己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越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破天荒的没有反讥回去,而是说:“我送你进去。”
“不用!”卫子夕逞强的自己站好,不到三秒双腿就发软的要站不住了。
卫子越精准的扣住她的手腕,冷声道:“我就送你到门口不进去还不行?卫子夕,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否则以你现在的样子我想做什么,你反抗得了?”
最后一句话富有深意,唇角都扬起了邪魅的笑意。
卫子夕沉默片刻,强调道:“只送到门口。”
卫子越冷嗤的一声。
卫子夕用指纹开了黑色的院子门,卫子越扶着她往里面走。
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不远处停的一辆黑色的添越。
车窗虽然没降下来,可是透过挡风玻璃已经把门口的事看的清清楚楚。
车厢里气氛压抑而冰冷,开车的是路向北明显感觉到身边的这位已经彻底化为冷气机了,冷的他牙齿都快打颤了。
萧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漆黑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卫子越搂着卫子夕走进去,英俊的脸庞没有一丝波澜,如死水般寂静。
他越是这样,路向北就越不安,小心的开口:“萧二,我们……”
还进去吗?四个字没说出来就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响起,“走吧。”
“啊?”去哪里?
“回去。”萧寒丢了两个字闭上了眼睛。
他说的是回去,而非进去就是要回老墨那里,自己应该没理解错吧。
路向北发动引擎掉头,眼角的余光扫到副驾上的男人没任何反应,确认自己没理解错。
松了一口气,可又深深的担心起来。
要是萧寒发脾气或是有什么反应,他都不担心,最怕萧寒没有任何的反应,闷着不说话。
这代表着萧寒正在压抑自己,并且是非常的压抑!
他真害怕萧寒压抑到极致,最后又爆发了,那就太危险了。
……
卫子越送卫子夕到门口,真没进去,看着卫子夕开门进去转身就走了。
回到车上一脸的沉思。
虽然卫子夕说是几天没睡觉,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前在国外读书,卫子夕也有过几天几夜不休息的时候,但脸色也没有这么难看。
她会不会有什么事隐瞒自己?
还有她为什么一定要嫁给萧寒,究竟萧寒身上有什么是她想要的,而自己却没有?
拿出手机看到通话记录里的一个“周”,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
他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卫子夕回到屋子里,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跌跌撞撞,艰难的走到沙发上躺下,什么都来不及想,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手机铃声吵醒她。
卫子夕看到是嘉木的电话,立刻接听起来,沙哑的声音道:“嘉木,是不是萧寒到医院?”
电话那头嘉木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立刻坐起来,声音都变得有力量起来,“好,我一会就过去。”
起身就想要去楼上洗漱下,结果没走两步头晕目眩。
这种感觉和昨天的感觉不一样,眼前的场景并没有模糊,而且胃隐隐作痛。
应该是太久没吃东西的后遗症吧。
ps:写给浏览器的美人,我有看你们的留言也看到你们的投票了,谢谢。因为那边我没有权限,所以没办法和你们互动,还望见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见萧寒,可是自己的体力有限,想了想还是先简单的给自己做点吃,吃完才去洗漱换衣服。
精神不太好,不想开车,用了轿车软件去医院。
在路上石嘉木又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语气有些着急,问她怎么还没来。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卫子夕下车,对着电话里的石嘉木说:“我在楼下,现在就上来了。”
石嘉木还想说什么,结果卫子夕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两分钟后,卫子夕走出电梯就看到在门口等着她的石嘉木。
石嘉木看到一把抓住她的手,神色焦急有担心,“子夕,你怎么才来啊!”
“怎么了?”卫子夕皱了下眉心,石嘉木的反应不太对,好像发生什么事了。
“萧主任好几天没来上班,今天早上过来了,紧接着就被推上了手术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很简单的手术,萧主任出了岔子,虽然现在人救回来了,可是留在ICU,情况不容乐观。”
石嘉木急的快哭了。
要知道萧寒可是全医院女孩子们的偶像啊!在她们看来没有萧寒做不成功的手术,可偏偏就是一个小手术萧寒做失败了,现在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要是万一……
只怕萧寒这个医生的职业生涯就到这里了。
卫子夕的脑子“嗡”的一下子空白了,清澈的眼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萧寒的手术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
“现在萧主任已经被医务处的人叫去了,病人家属也在,而且病人家属还挺有背景的……”
石嘉木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转身就走进刚刚开门的电梯里。
“子夕……子夕……”
石嘉木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回应。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看着电梯的数字不断变化,心惊的疼。
手术失败了,这怎么会呢!
他对工作那么认真又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无力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攥成拳头,难道是因为……自己?
还是他真的生病了?
卫子夕胡思乱想之际,电梯门打开了,她走出去,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医务处的门口。
医务处的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口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
院长,副院长,医务处主任,还有几个人应该是家属,而萧寒站在一旁,面色沉冷,菲薄的唇瓣紧抿着没有情绪的弧度,像是一座雕像。
卫子夕只觉得自己的心不停的收紧,再收紧,疼的无法呼吸。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的手术本身风险很大,成功率不高,病人和医生都是孤注一掷,想要赌一回,只是失败了。
而这一次手术本身的困难度并不高,在他们看来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可是因为萧寒在手术过程中的失误,让病人至今无法脱离危险……
这确定是医疗事故无疑了。
病人家属的态度很强硬,一定要追究萧寒的责任。
这件事将会申请医疗事故委员会介入,一旦确定轻则禁止手术,重则吊销医师执照。
萧寒对于他们的话恍若未闻,一双漆黑的眼眸看向窗外,深沉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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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院长让家属先回去,萧寒也回去,这件事医院会妥善处理,一定会给家属一个满意的结果。
办公室的门打开,家属一一走出去,院长和副院长看到她都有些意外,但什么话没说,只是沉沉的叹气。
萧寒是仁心的活招牌,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也很为难。
萧寒回过神来,眸光看到站在门口的卫子夕时宛如没看到,提步走出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秒停顿都没有。
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
“萧寒。”卫子夕轻声唤他。
峻拔孤傲的背影也没有一丝的停顿,大步流星的往前跨。
卫子夕咬唇,转身跟上他的脚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萧寒,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突然一个挥手,力气大到她差点摔倒。
他回头看她,目光冰冷如刀刃,没有一丝的温度。
卫子夕的心紧紧的揪着,抬眸看向他,想安慰他,想说点什么,所有的声音哽在咽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寒冷漠的目光睥睨她,紧抿的唇瓣轻扯,挤出四个字,“别碰我,脏!”
音落,他转身提步离开。
卫子夕怔愣在那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耳边不断回荡着他的话……
别碰我,脏!
别碰我,脏!
别碰我,脏!
他是在嫌弃她……脏?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出粉嫩的唇瓣,咬出了血珠,满口腔的血腥味也浑然不觉。
……
卫子夕在医院待了一整天,查看了手术的录像,也去ICU看了病人,还在昏迷中,没有醒来的迹象。
整个医院都在议论这件事,很多人都表示不敢相信,也有那些看不惯萧寒的趁机落井下石,巴不得萧寒被撤销医师执照离开仁心。
卫子夕回到徽墨,心里知道他可能不会回来,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他能回来。
这个他们的家。
推开门,一屋子的冷清和冰凉,她就知道他肯定没回来。
卫子夕不想进去,转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院子里碧绿的草地,盛开多日却渐渐凋零的花朵……
天色一点点的黑了,她一直坐在那不言不语,很久。
很久。
-
夜色,萧寒的包厢。
路向北和南宫御对视一眼,看着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萧寒,谁也不敢出声劝阻。
医院的事他们都知道了,楚凛墨没来就是去解决这件事。
萧寒面色清寒,拿着酒精麻痹自己。
他在生气,在愤怒,更是在恼自己。
因为这几天脑子里闪现过的画面全是卫子越搂着卫子夕的画面,以至于在手术中他都没有集中精神,差点害死了一条人命。
最要命的是他到现在想的更多的不是病人,不是职业生涯会不会就此中断,而是那个女人。
今天在医院看到她,他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最可悲的是……
他发现自己对她居然下不去手!
望着她那双澄澈剔透的眼眸,他真的下不了手。
因为....舍不得。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样咬牙切齿的讨厌着却又怎么都舍不得把她踢的远远的。
看见她,会心烦。
看不见,却又会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看到他喝了上三、四瓶酒了,真的忍不住了,就算被揍,他也要说。
“萧二别喝了,没事的,有老墨在会处理好,再说人不是还没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御踹了一脚。
南宫御警告的眼神射向他,不会安慰人就不要乱说话。
什么叫人还没死,等人死了,萧二该如何自处?
路向北心塞,丢了个眼神给他,你行,你上啊。
南宫御摁了下服务铃,让服务员再上五瓶酒。
路向北:“……”
厉害了我的哥!这种安慰人的方式确定不会喝死萧二吗?
路向北以为萧寒是为了医疗事故心烦,但南宫御知道萧寒此刻心神不宁,烦躁不安大部分源于卫子夕吧。
以前萧寒对谁都不屑一顾,连动怒都懒得动怒,在看他看来除了他,其他人都是愚蠢又无知,他要是为此动怒岂不是比他们更蠢,可是自从他娶了卫子夕,他慢慢的开始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萧寒,他会生气,会动怒,甚至会失控……
卫子夕释放了那个拼命压抑自己的萧寒,这本是他想要看的局面,可是现在……
他有些不确定卫子夕释放了萧寒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作为好兄弟,他不想说那么多废话,陪他喝酒是唯一能做的。
路向北和南宫御陪着萧寒喝了一瓶又一瓶,路向北酒量最差,很快就醉了,南宫御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还算有一丝清醒,叫人把路向北送去房间休息,自己也去房间休息,至于萧寒....
他想了想还是给卫子夕发了一条信息。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俩的事还是让他们俩自己解决吧。
卫子夕收到南宫御的短信时就在夜色的门口,所以南宫御走出夜色就看到她了。
“来的这么快?”南宫御皱眉。
“我猜他可能会在这里就过来了。”卫子夕解释。
南宫御点头,“他心情很差,喝了很多酒,你上去吧。”
他算是在给卫子夕打个预防针,怕等下萧寒要是犯浑,不知道干出什么事来。
“我知道,谢谢!”卫子夕提步要进去,南宫御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卫子夕的身影一顿,回头看他,道:“从不敢忘。”
“那就好。”南宫御挥手让她进去。
卫子夕走进去。
南宫御转身要往旁边酒店走,突然一个身影窜过来,他喝多了反应没那么快,被狠狠的撞了下,连退了好几步。
皱着眉头就要发火时耳畔响起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啊!帅哥,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掠眸映入眼帘就是一张干净年轻的脸庞。
月色下,她的眼睛很好看,清澈盈然。
一时间他看的恍神了。
“你没事,那我走啦!”女孩露出明媚的笑容,朝着夜色走去。
“奇怪了!我明明好像是看到了子夕,怎么人不见了?”女孩站在夜色门口嘟嘴。
子夕?
她是卫子夕的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年轻大男孩跑过来,道:“嘉木,你乱跑什么啊!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
石嘉木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刚刚好像看到我朋友了,不过没找到。”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可能吧。”石嘉木顿了下,眼底流转过狡黠,“我这么大的人丢不了,你这么紧张干吗!该不是……你喜欢我吧?”
大男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犹豫了下,说:“嘉木,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石嘉木明媚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羞赧,“好巧啊!我也……喜欢你!”
大男孩的眼神一亮,激动的立刻抓住她的手,“嘉木,你这是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石嘉木笑的在他的胸膛捶了一下,“不然呢!”
“嘉木,我爱你!”大男孩一把抱住石嘉木,激动的转圈。
石嘉木搂着他的脖子笑声如同悦耳的风铃声,飘向远方。
南宫御站在原地眯着眼睛,默念了一声:“……嘉木,南方有嘉木。”
还真是年轻幼稚啊!
转身走向酒店,脑海却一直闪现女孩明朗的笑容。
这张笑脸在他的脑海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挥之不去。
……
卫子夕推开包厢门,空气混浊,充满酒精的气息。
昏暗的灯光下,萧寒瘫坐在沙发上,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底的光,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看到他手里还拿着酒杯,伸手拿走酒杯要放在茶几上时手腕猛地被人攥住。
卫子夕一怔,抬头看向他。
原本低垂的眼帘掠起,黑沉平静的望着她,如同一个深渊,不断有冷风吹出来。
萧寒一言不发的拿回自己的酒杯,甩开她的手,当她不存在,自顾的喝着自己的酒。
卫子夕心疼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抿了抿唇瓣,尝试的开腔,“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不想最后这点时间都浪费在吵架和冷战上。
萧寒恍若未闻,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萧寒,我和卫子越没有什么,从来都没有……”
这句话她想说很久了,只是一直说不出口,怕说出口他的反应也是满不在乎,更害怕现在……他们越好,分开的时候就会越不舍。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解释,可是萧寒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将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杯子摔在地板上摔的支离破碎,碎片四溅。
卫子夕身子倏地一僵,剩下的声音都哽在了咽喉怎么都吐不出来。
萧寒阴鹫的眸光冷冷的盯着她,咬牙切齿道:“你闭嘴!不要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永远都不要!”
他讨厌卫子越,讨厌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更讨厌和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那个人是卫子越,而不是他。
卫子夕没说话,他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就往一扇门里拖。
这是个休息室,面积不大,只放了一张床,萧寒将她推到床上,欣长的身子就欺压下来,精准的攫住她的红润乱啃。
一边亲,一边喃喃自语:“你是我的……卫子夕是我的……你只属于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想要推开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他吻中的无奈和矛盾痛苦,抵在他胸膛的手就顿住了,任由他粗鲁的亲吻自己,他的大掌胡乱的撕扯掉她身上的衣服。
他闭着眼睛亲吻她,眉心紧蹙,俊冷的脸庞隐隐彷徨,似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卫子夕的心瞬间柔软,抵住他胸膛的双手改为抱住他的腰肢。
萧寒,我一直都是属于你啊!
小跟班是你的。
小白是你的。
卫子夕也是你的。
只是,你忘记了,而已。
卫子夕知道他是喝醉了,所以动作粗鲁,充满侵略性。
疼。
浑身都在疼,却都比不上心的疼。
命运的枷锁勒得她疼,快要喘不过气来。
狭小床上两个人如出生婴儿一样干净如初,拥抱着自己,用彼此的体温驱赶彼此生命里那些冰凉而黑暗的岁月。
一如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温暖了久居冰冷与黑暗中的她。
……
卫子夕是被隐隐的铃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萧寒沉沉的睡在她的身边,大掌牢牢的扣着她的腰肢,没有一丝的松懈。
地上他们俩的衣服凌乱的堆积,手机不断的在嗡鸣。
她尝试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每一根骨头都在疼,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会被他弄死。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残暴的。
手机继续在响。
她侧头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还没有大亮,这么早究竟是谁会打电话来?
怕手机震动会吵醒熟睡的男人,她拿走了腰上的大掌,蹑手蹑脚的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套上。
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提醒,眉心微动,不想接,直接挂掉。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卫子夕目光沉了,这么早,他究竟想做什么?
大概是昨晚喝了太多酒又折腾大半宿,萧寒睡的沉稳,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卫子夕拎着鞋子拿着手机,赤脚走出了房间。
走到吧台这才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道:“你又想怎么样?”
电波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卫子夕咬着唇瓣半天都没有出声。
片刻后,通话结束。
卫子夕握着手机,折身走到房间门口,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透过一点缝隙看向床上的男人。
剔透的眼眸里光芒忽明忽暗,缱绻眷恋。
萧寒,如果我注定无法长久,那么我也会尽我所能,护你一世无忧。
这也许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门,无声无息的合上了。
卫子夕整理好衣服,走出包厢,朝着电梯走去。
这个时间点,没有人,电梯来的很快,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瞬间,她没有注意到一直躲在拐角处的身影在看到电梯不断下降后,悄悄的推开了萧寒包厢的门。
……
卫子夕到达餐厅的时候,天已经有一丝光亮,可能今天不是什么好天气,没有阳光。
漫天的乌云压的很低,笼罩住整个城市,显得格外压抑。
卫子夕走进包厢,卫子越将刚泡好的碧螺春倒了一杯递给她。
“尝尝,味道不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坐下看都没看一眼放在面前的茶杯,开门见山的问:“你在电话里话是什么意思?”
卫子越没有回答她,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细细品尝自己刚煮的茶,待喝完这才放下茶盏,又用热毛巾擦了擦手。
眸光掠起看向卫子夕,眼底流转着阴冷的光,“子凝说,我对你比她这个亲妹妹还好,你觉得呢?”
也只有卫子夕敢在他面前这般的肆无忌惮。
卫子夕知道他不满意自己的态度,可自己真不想与他虚以为蛇。
端着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茶盏重重的放下,“现在可以说了?”
卫子越菲薄的唇瓣萦绕的冰冷稍稍缓和了,不急不躁的开腔,“知道这次为什么萧家没有站出来为萧寒出头?”
卫子夕沉默,她要是知道,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按照萧鼎对萧寒的偏爱,事情一出他一定会立刻站出来的,可到现在萧鼎那边没表态,萧盛和叶知秋也没有动静,就好像不知道一样。
可这件事被家属闹的很大,昨晚就已经在网络上大肆发酵,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萧寒这次惹到的是周家的人。”卫子越说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在K国除了南宫家、萧家、路家、楚家、卫家、厉家,还有两大家不可说。
一是最上面的那位,二就是在K国有百年历史的又无比神秘的周家。
没有人知道周家的来历,不管时代如何更替,政局如何动荡,周家就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泰山,静静的在那里,不受任何的影响。
周家的人从事各行各业,但素来低调,鲜少会公开露面。
迄今为止除了知道现在周家掌权叫周明柏,其他的一概不知,甚至没人知道他的长相。
萧家现在算得上如日中天,六大家之首,已经很了不得了,饶是如此面对周家,连萧鼎也会敬让三分,尽管无人知晓原因。
萧寒这次的事伤的是周家的人,周明柏到现在还没露面,萧家的人又怎么敢主动表态,加上最近国会动荡,萧盛步步小心,更不可能为了萧寒一个医生职业去得罪周家。
卫子夕的心紧紧的揪起,听完卫子越的话更加的担心了。
如果周家势必追究萧寒的责任,那萧寒别说主任这个位置,只怕医生这个工作都保不住。
萧盛是不会为了萧寒而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她也是医生,太明白作为一个医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挽救濒临死亡的患者,看到他们康复,正常的生活,那种自豪感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萧寒本该有更好的前程,可他却选择医生,这说明他是热爱医生这个职业的,他对待工作那么认真,一心想要拯救更多的病人,如果不能做医生,他的心里该有多难受!
她想不到萧寒要是不做医生,会做什么。
“你想不想保住萧寒的工作?”沉默许久的卫子越突然开口。
卫子夕低垂的眼眸掀起看向他。
终于要切入主题了?
这才是他一大早找自己过来的目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是昨晚喝了太多酒,萧寒在头疼欲裂中醒来。
动了动身子,感觉有人趴在自己的怀中。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顿时呼吸一滞。
因为他的动作,怀里的人也醒了,睁开眼睛,细长的眼眸看向他,眸光温软,透着一丝羞赧,小声的说:“寒,你醒了。”
萧寒的脸色逐渐凝重而阴沉,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低冷,没有一丝的情绪,“怎么会是你?”
女人听出他话里的嫌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垂着眼眸解释:“我昨晚刚刚回来,我不敢回梧桐居又不想住酒店就想着先到夜色住两天,没想到你会在夜色,我看到你喝醉了就扶你进来休息。你可能喝多了,把我错认是……”
声音顿住,尾音藏不住的颤抖。
萧寒伸手捂住自己快疼到爆炸的头,关于昨晚的记忆很模糊。
他只记得自己是和南宫御路向北喝酒,后来他们都走了,好像是卫子夕来了……
再后来发生什么事他想不起来了。
女人缓慢的坐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挡在了胸前,眸光看向他凛冽的神色波黯淡了下,贝齿轻咬着粉嫩道:“我知道你结婚了,发生这种事会给你造成困扰,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漠然打断她的话,“楚沁。”
楚沁对上他宛如深渊的眼眸,扯了扯唇瓣,苦笑道:“我真的没事!我会把昨晚的事忘的干干净净,绝不和任何人提起,你别担心。”
说完,她转身捡起地上衣服,背对着他一一穿好。
萧寒见她换衣服,自然避开了视线,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
昨晚他隐约是见到了卫子夕,可为什么醒来看到的却是楚沁?
难道昨晚真的是自己喝多了,认错人了?
楚沁去洗漱了一把,回来的时候萧寒已经换好了衣服。
“既然回来了就回家看看,爷爷一直挂念着你。”
楚沁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身裙,外面搭配米白的风衣,同色系短靴,一头长发没有染过色,纯粹的天然黑色,柔软的发亮。
听到他的话,她温顺的点头说好。
从小到大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只会说好。
萧寒拿起外套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没有在多看她一眼。
楚沁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随他的背影,在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寒,我回来了,你就不问问我,这几年过的好不好吗?”
萧寒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她,菲薄的唇瓣轻启,“好不好你都回来了,不必多想。”
话毕,他不再迟疑的拉开包厢门走出去了。
楚沁看着包厢的门缓缓合上,他的背影消失在缝隙里,脸庞微微泛白,唇瓣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好不好你都不在乎,对么!”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萧寒,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这般的冷硬!
这次我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再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整个周家都归周明柏掌管,只要他发话,我想周家没有人敢再闹事,而我和周明柏有几分交情。”卫子越言简意赅道。
“条件!”卫子夕了解卫子越,他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帮萧寒的。
卫子越笑了,唇瓣的笑意夹杂着阴邪,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这就是他欣赏卫子夕的地方,足够的聪明,很多事拎得清。
“最近M国那边出了点事,你陪我过去一趟,回来我保证萧寒还是仁心的招牌。”
卫子夕冷笑,“卫子越,你当我是傻子?”
跟他去M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即便什么事都没发生,光是她和卫子越去M国这件事,萧寒知晓,定然会闹的天翻地覆。
服务员送早餐进来,卫子越优雅的吃着早餐。
几分钟,他放下餐具,拿着纸巾擦拭唇角,鹰眸看向卫子夕,“我从来都没掩饰过自己的目的,我就是要萧寒误会我们的关系,要你们离婚,所以即便你去了,只要你不愿意,我是无法强迫你做什么的,不是吗?愿不愿意去,你好好考虑,考虑好了,直接来机场找我。”
卫子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机票推到了她的面前,起身走到门口想起什么,转身道:“忘记告诉你了,听说周家的人已经请了十个律师开会研究要起诉萧寒了,你可以通知一下路向北,提前做好准备。”
卫子夕看向他的时候,他转身要走,只捕捉到他唇角那抹邪肆的笑容,无比的刺眼。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周家不顾情面的咬住卫子越不放了,应该是卫子越在这中间推波助澜的结果。
周明柏连攻击自己的人都帮卫子越查,帮卫子越咬住萧寒不放以此来要挟自己也不算什么事了。
萧寒!
这个名字在心里千回百转的默念,一次一伤。
……
卫子夕没有回夜色,而是直接回徽墨。
在门口看到了萧寒的添越,黯淡的眼眸瞬间一亮。
他回来了。
步伐加快的走进去,在客厅和餐厅没看到人,她迅速的上楼,在卧室也没看到人。
她快步走向了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虚掩着,卫子夕握住冰凉的金属就要推门而入时看到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萧寒侧身而坐,手指夹着烟蒂,吞云吐雾,模糊了轮廓和眉眼,指尖的那点猩红忽隐忽现,格外落寞。
他面向一面墙,像是在看着什么。
卫子夕顺着他的眸光看到了那边的墙边放置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件熨烫笔直的白大褂。
他一直在看着那件白大褂!
心,一下子就疼了起来。
她就知道,他是不可能不在乎的。
握住门把的手垂落下来,转身想走,却没注意到踢到了旁边的花架。
花盆摔下来的声音惊动了书房里的人,他迅速的起身走过来,“谁!”
卫子夕还来不及走,书房的门拉开了,萧寒看到是她,狭长的眼眸里复杂和隐晦一闪即逝,太快,卫子夕没注意到。
卫子夕迎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眸,想到昨晚的事,他是不生自己的气了吗?
“你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深沉幽暗的眸光掺杂着冷意,菲薄的唇瓣抿起时语气讥讽道:“我回来你很失望?”
“我……”卫子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话到唇边来不及说出口就听到他说:“我回来你就不能带奸夫鬼混了,心里是不是恨死我这个碍事的人!”
清澈盈然的瞳仁里掀起诧异,“你怎么会这么说?什么奸夫?”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他凭什么往自己的头上扣!
自己什么时候带过男人回来了!
她还以为昨晚过后,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可是现在显然是比之前更生气。
“呵。”他冷笑一声,眼底的轻蔑赤裸裸的。
“你指的是卫子越?那天你回家了,我为什么都不知道?”卫子夕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萧寒一听到她提及卫子越脸色瞬间阴沉,讥讽道:“有了旧情人,你还能知道什么?”
“萧寒,那天是因为……”
卫子夕想要解释的,萧寒却完全不想听她的解释,怒不可遏的一把将她推到冰冷的墙壁上抵住,咬牙切齿道:“卫子夕,我警告过你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永远不要!”
卫子夕被他这么一推,后背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墙壁上,痛的眉心紧蹙。
萧寒看到她眼底闪现过的痛苦却犹如没看到,那天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闪现,每闪现一次,心里的刺就深一分。
冷峻的轮廓上渐渐的有了裂缝,菲薄的唇瓣轻抿起,“卫子夕,你不是很想和我生孩子离婚。你就没想过我们做过次数不少,也没有安全措施,为什么你就没怀孕?”
卫子夕怔住,一时间脑子反应不过来,喃喃道:“你……是什么意思?”
萦绕着寒意的唇角扬起,宛如刽子手一样无情的举起大刀手起刀落,斩断她心里所有的希望。
“我这辈子是不可能会有孩子。”
干净剔透的瞳仁猛地扩大,睁大眼睛看着他,完全是震惊的状态,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你,你说什么?”
他不可能会有孩子?
这怎么可能!
萧寒看到她苍白的脸颊,心揪成了一团,可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愤怒的火焰如同一把双刃剑,在刺伤她的同时有何尝不是往自己的心窝里刺。
“我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所以卫子夕……这辈子到死你也只能做萧太太,你想要和旧情人双宿双飞……做梦!”
冷峻的容颜浮起猖狂的笑容,话音落地,他收回自己撑在墙壁上的手,转身离开。
卫子夕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焦距,空洞,晦涩,没有一丝光芒。
耳畔一直回旋他的话。
——我这辈子是不可能会有孩子的。
难怪她一直没有怀上他的孩子,难怪他会弄那份所谓的生子契约,什么不带走孩子,什么净身出户全是假的,只是他用来绑住她不离婚的一种手段而已。
“呵呵……”卫子夕低头忍不住的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在空荡的房子里不断的徘徊,那般悲凉。
他不会有孩子,那她费尽心思要嫁给他,这段时间的一切又算什么?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的同时眼前的场景瞬间黑暗,她虚软的瘫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眼角的湿意,未曾停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灯火明亮的机场,送走一波一波人或走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卫子越坐在候机室,临近登机时间依然从容不迫的端着咖啡慢慢的品尝,当看到卫子夕出现在眼前事,一点也不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来。
卫子夕没带什么行李,两手空空,跟着他去登机。
卫子越包下了整个商务舱,只有他们两个人。
飞机起飞后,乘务员过来为他们送上饮品,在卫子越的吩咐下在接下来的飞行时间里除非他的命令,否则不会再来打扰她们。
卫子夕侧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我已经跟你上飞机了,让周家的人不要再为难萧寒。”
卫子越闻言,不由的冷笑一声,“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他是柏城最风光的萧家二少爷,是一出事,他的父母甚至最疼爱他的爷爷都不护着他,却要你一个女人为他解决麻烦!活的这么失败,不知道萧二少心里作何感想!”
卫子夕眉心紧拧,眸光含着金属般的冷锐看向他,冷冷道:“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
卫子越脸色微变,没说话。
“一荣俱荣,一毁具毁罢了!”萧家的人不爱他护他没关系,她会爱他,护他,哪怕只有剩下一天的生命,她也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
因为爱他,所以纵然心中深藏痛苦和无奈,流着泪依然像要拥抱他。
卫子越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纹,语气阴森:“不过短短几个月你就这么爱他!”
他用了这么多年也没走进她的心,萧寒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牢牢的占据她的心。
他不甘心。
卫子夕笑笑,“卫子越,我和萧寒之间你不会明白的。”
在这个世界抛弃她,所有的人类唾弃她,害怕她,在这个世间没有她容身之所的时候是萧寒第一个牵起她的手,是萧寒不害怕她,还夸她很厉害,也是萧寒说会带她回家。
虽然他失言了,自己也怨过,可是当她知道萧寒因为某些事而忘记那段记忆后,她就释然了。
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她都没忘记过萧寒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这几个月的点滴相处,也许是命中的注定,不管是什么,她是爱上萧寒了,这点毋容置疑。
哪怕知道他的心里没有自己,哪怕知道自己和他之间注定不能长久,她依然飞蛾扑火的爱了。
爱就是爱了,心不由她,能怎么办呢!
卫子越捕捉到她提到萧寒时眉眸晕开的那抹温软和情意,手指攥紧,眼底划过狠戾,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卫子夕低垂眼眸沉默片刻,掠起看他,轻声道:“你还记得那次你逼的我显出真身吗?”
卫子越皱眉,那一晚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你看到我真身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掩饰不住的除了恐惧,还有……厌恶!”卫子夕的声音平静无波,心里却涌上了酸涩,声音轻轻的在空气中发酵:“如果我说早在很多年萧寒就看过我的真身,他不但没像别人一样害怕我厌恶我拿石子砸我,甚至还夸我很厉害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知道卫子夕离开柏城是在晚上。
离开徽墨后,他不用上班,也不想回梧桐居便去了夜色待了一整天,直到傍晚萧鼎打电话让他回梧桐居。
猜测可能是楚沁回了梧桐居。
萧寒回到梧桐居,一家人都回来了。
楚沁穿的已经不是早上的衣服了,米白色的修身长裙,长发挽起,化着淡淡的妆,精致却不艳俗。
她将礼物依次送给萧鼎,萧盛叶知秋,萧羽,看到萧寒回来,最后将礼物递给他,似真的刚回来没见过萧寒,“二哥,好久不见,我回来了,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她自幼在萧家长大,按理是该叫萧寒一声二哥。
萧寒波澜不惊的接过她的礼物,淡漠的一句:“谢谢。”
拿着礼物转身就要上楼。
萧鼎出声,“子夕呢?她怎么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怎么没接!”
萧寒步伐一顿,听到这个名字心就揪紧起来了。
回头的时候就听到楚沁温婉的声音响起:“是啊!我到现在没见过二嫂,我还给她带了礼物。”
清冷的眸光从她的身上转移想萧盛和叶知秋,眸底的深谙一闪即逝,言简意赅道:“不用。”
至于萧鼎的话,直接忽略不计,上楼了。
萧鼎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悦却没再说什么。
看得出来萧寒最近情绪很不好,大概是为了医院的事,不想再让他烦躁了。
萧羽的眸光慢慢的从楚沁身上移开,看向楼上,眸色讳莫如深。
萧盛和叶知秋对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不喜欢卫子夕,眼不见为净。
萧寒进房间随手将楚沁送的礼物扔在沙发上,丝毫不感兴趣礼物是什么,会不会摔坏,直接进了浴室。
等到他从浴室走出来就看到萧羽一身正气凛然的军装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礼物盒,“我猜一定是手表。”
这么多年楚沁送萧寒礼物永远只有一样:手表。
萧寒走到床边坐下,手里拿着白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漠然的语气道:“喜欢就拿去。”
萧羽菲薄的唇瓣萦绕一丝凉意,“这么多年你依然喜欢贱踏别人的心意。”
“呵。”萧寒忍不住冷笑一声,清寒逼人的寒潭射向他,“既然你这么伟大喜欢就去追啊!在我这里刷什么存在感,当什么烂好人!以为别人会领你的情?”
萧羽完美的表情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变化,拿着礼物的手面上凸起的青筋出卖了他此刻表面的平静。
片刻的沉默后,他极其冷静的开口:“十分钟前卫子夕和卫子越乘同一班飞机飞往M国了。”
萧寒拿着毛巾的手猛地僵住,呼吸一滞。
萧羽将礼物放下,淡淡的开腔,“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逼你们结婚,但是我现在很确定卫子夕身上有太多秘密,她不适合你,更不适合萧家。让她继续留在萧家,只会给萧家招惹祸端,你还是早作决断为好。”
“萧家的死活和我有关系?”萧寒极力的压抑住心头的怒火,牙咬切齿道。
萧羽凛冽的眸光打量他,“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萧寒?你已经多少年没这么情绪波动过了?之前你是不是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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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没说话,低垂的睫毛遮挡住眸底所有的光芒,收敛所有的情绪。
萧羽起身道,“既然我能知道,那位也一定会知道。你觉得他还能容忍你这颗不定时炸弹多久?萧寒,你是我弟弟,我希望你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你要想活下去就必须离开卫子夕,更何况……倘若她要是看到你那个样子,你确定她还会愿意留在你身边?”
话毕,他离开了房间。
静谧的房间一片死寂,若有若无的气息流窜,他如同一个石雕保持同一个姿势没有动。
萧羽希望他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他又何尝不想活着,带着痛苦和折磨一直活下去。
卫子夕!
这三个字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心头,好像怎么刮都刮不掉。
她和卫子越去了M国,呵,这种时候她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倘若她要是看到你那个样子,你确定她还会愿意留在你身边?
萧羽的话一直在他的耳畔回荡,唇瓣不由的扬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谁会愿意留在一个怪物的身边。
走了也好,走了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否则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拽着她一起堕入无边的黑暗。
……
一周后。
卫子夕一下飞机开机就看到很多未接电话还有短信。
这一周和卫子越在M国,他不准卫子夕开手机,所以她不知道柏城这一周来发生的事情。
最新的一条是乔染发来的,问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有今天萧寒的官司会开庭。
卫子夕看到官司两个字,脸色瞬间阴冷,眼神如刀刃射向旁边站着的卫子越,咬牙切齿道:“你骗我!”
卫子越神色淡漠,唇瓣噙着邪笑:“我就是骗你又如何?”
卫子夕也不管是不是在公众场合,一把掐住卫子越的颈脖,眼神里迸发出野兽般的凶狠,“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卫子越的保镖隐藏在人群中,看到他危险想要出来的时候,他抬手制止。
神色平静没有一丝的慌张或是畏惧,卫子夕这种眼神他很熟悉,第一次知道她的身份时就看到过。
他看着为萧寒而失控的卫子夕,压低声音猖狂道:“你不会的,因为你是狼人,不能主动攻击人类,否则就会显出真身,你敢吗?”
在大庭广众之下。
“呵!”卫子夕冷笑一声,凑近他的脸时微微的避开两分,凑到他的耳畔,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妖娆,“为什么不敢?”
卫子越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再次响起她的声音,“为了爱的人可以豁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这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做的事。我是狼人的同时也是一个女人,你别忘了。”
卫子越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孤注一掷的决断,心头一震,脸色终于变了。
卫子夕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指越发的收紧,如果萧寒有事,她绝对不会放过卫子越。
反正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窒息让卫子越的脸色从白转红,几乎转紫的时候,紧抿成直线的唇瓣轻扯……
ps:卷一收尾一路虐,不少美人说弃文,看着评论内心百感交集。说不在意是假的,可是回复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所以那些评论就不回复了。我尊重每一个美人的选择,也请你们谅解我沉默的没去回复,不是生气或是怎样,只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仅此而已,谢谢你们!等不虐了,希望还能看到你们^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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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掐着他的脖子的手力道轻了几分,眸底的光闪了闪,“什么意思?”
“咳咳……”卫子越轻咳了几声,缓过劲来,邪肆的笑起来,“想必萧寒早已知道你和我去了M国,你一走周家的人就不追究了,萧寒再傻也能联想到是你帮了他!你以为我会成全你们?”
他要的是激化卫子夕和萧寒之间的矛盾,而不是做他们感情的润滑剂!
卫子夕瞬间明了,他是不想让萧寒知道是自己帮他,想要加深自己和萧寒之间的矛盾。
她不在乎和萧寒之间的矛盾是加剧还是减少,她只在乎他好不好。
“那今天的官司……”
卫子越拂开她的手,漠然道:“官司会打,但不会赢。”
不是路向北有多厉害,而是周家的律师团会故意输。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很讨厌萧寒,可是答应卫子夕的事,他会做到。
因为这个女人他是志在必得。
卫子夕敛眸没说话,手机突然响起,她看到是梧桐居的座机,没有迟疑的接听电话,声音很轻,“爷爷……好,我立刻回去。”
掐断通话就听到卫子越的声音响起,“我送你。”
“不必。”卫子夕斩钉截铁的拒绝,转身就走。
卫子越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光越发的阴鹫与兴奋,唇瓣扬起阴邪的笑。
小夕,你想就这么过河拆桥太天真了。
萧寒这一次不会再原谅你了。
再也不会。
……
卫子夕回到梧桐居,没想到萧家的人全都在,尤其是叶知秋的身边还坐着一个清秀的女人,气质温婉。
她看到卫子夕立刻露出微笑,起身道:“这个就是二嫂吧。你好,我是楚沁,也是萧家的养女。”
楚沁……
卫子夕的心一紧,澄澈的瞳仁不由的扩大。
她就是萧寒念念不忘的沁儿!
长的很漂亮,也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叶知秋笑道:“什么养不养女的,你就是萧家的女儿。”
楚沁莞尔,“阿姨,我知道您疼我,不过二嫂第一次见我大概还不知道情况,避免误会嘛。”
误会?
有什么误会呢。
她是萧家的养女,和萧寒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四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卫子夕的心。
“小夕,你最近去哪里了,怎么打电话也不接啊?”萧鼎开口问道。
卫子夕这才回过神来,冲着楚沁点头后回答萧鼎的话,“爷爷,抱歉,我最近有事出去一趟,手机没开机,没和您联系,是我不好,您你担心了。”
“没出什么事吧?”萧鼎关切的问道。
卫子夕摇头:“没有。”
萧盛不由的冷声一声,用长辈的姿态训斥道,“自己的丈夫出了事,不在家好好呆着还有心思出去!有你这么做妻子的?”
卫子夕垂下眼帘,低着头听着萧盛的训斥,也不反驳,只是承认自己的错误。
萧盛还想说什么被萧鼎打断了,“好了,这是家里不是你的国会,小夕刚回来也累了,你让她休息一会行不行。”
萧盛没再吭声了。
萧鼎:“小夕,你上去休息,一会萧二该回来了。”
卫子夕点头,转身要走的时候,眸光对上楚沁,她冲着卫子夕微微一笑,眸光异常的明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为什么卫子夕不喜欢楚沁,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
难道是因为她也喜欢萧寒的缘故?
许久没回梧桐居了,再次回来感觉变得陌生了许多,想到自己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心里的不舍泛滥成灾。
叶知秋回了公司,萧盛也有事乘飞机离开,萧鼎约了朋友下棋,卫子夕想下楼走走,却在二楼的客厅看到坐在钢琴前的楚沁。
那架钢琴一直摆在那里,但从来没有人弹过,管家告诉过她,这家钢琴是绝不能碰的。
她一直以为这架钢琴是萧寒的,没想到会是楚沁的。
楚沁随手在上面弹了几个音符,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头迎上卫子夕的眼睛,盈盈一笑,“二嫂……”
卫子夕微微颔首,“你好。”
楚沁起身道,“二嫂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沁儿吧。”
卫子夕唇角牵了一下,没说话。
楚沁眸光重新回到了钢琴上,纤长的手指一个一个按着钢琴键,“这架钢琴是我十八岁生日,萧寒送给我的礼物,他说过,除了我谁也不能碰,没想到我出国这几年,钢琴还在这里,也没人碰,像是一直在等着我回来。”
卫子夕眉心微动,她叫自己二嫂,却直呼了萧寒的名字。
第一次见面,她又和自己提起钢琴的事,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炫耀的意味啊!
楚沁见她不说话,回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好几年没回来了,感触颇多,一时间和二嫂多说了,二嫂不介意吧!”
卫子夕没接她的话,嗓音干净却生疏,“我下去走走,失陪了。”
“需要我陪你吗?”楚沁主动的关心道。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卫子夕直白的拒绝,不给她再说的机会,转身就走。
楚沁目送她的背影离开,粉嫩的唇瓣扬起淡淡的笑,却不达眼底。
……
萧寒出席了今天的庭审,只是由始至终他没说一句话。
身穿一套黑色的西装坐在被告席上,冷峻的轮廓,深邃的五官,不怒自威的肃杀,让对方律师在攻击他的时候也会碍于他的气场,言词斟酌了几分。
路向北巧舌生花,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轻浮和纨绔,思维清晰,逻辑严谨,又呈上了病例,证明萧寒当日是抱病上台,而他这样做的原因是原本的主治医生突然有事无法上台手术,而患者家属在知道萧寒在医院时强烈要求由萧寒来做这个手术,即便萧寒已经声明自己的身体不适,不适合要求,家属和病人依然坚持,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是医院,主刀医生和病患家属三方面的过失,不该由主刀医生一个人来背负这个责任。
庭审的结果自然是周家败诉。
周家的人先走了,路向北让助理收拾资料,走到萧寒面前邀功道:“我就说嘛有我在,怎么可能会让你有事!再怎么说这个地方可是朕打下的天下啊!”
萧寒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出了法庭。
路向北讪讪的摸了摸鼻尖。
唉,自从萧二和二嫂吵架后,这脾气真是坏到了极致啊!
他都开始想念那个时不时就给自己强行喂狗粮的萧二啊!
萧寒走出法庭,许生还没把车子开过来,不过倒是有人的车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越从车子上下来,眸光落在萧寒身上打量一遍,唇瓣噙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笑意。
“看样子萧二公子运气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幸运。”
萧寒在身高上略胜一筹,双手放在口袋里,低眸如同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他,冰冷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卫子越呵的低笑一声,“萧二公子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自信。”
“是不如卫总理令人恶心的本事日益剧增。”他淡淡的反讥道,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也没必要。
卫子越唇角的假笑微敛,“萧二公子对我似乎很有敌意。”
“大概是你长的让人讨厌。”
“……”
卫子越之前倒是不知道萧寒的嘴巴可以这么毒,不留一丝情面。
“我以为是因为小夕。”
萧寒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丝丝的动容,漆黑的眸光锐利的射向他,凛冽如刀刃。
卫子越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唇角的笑意愈深,“小夕虽然是我父亲捡回来的,可是我们自幼感情深厚,这不陪我去M国出差刚回来。这个星期真是一个愉快的旅程。”
萧寒脸上的波动一闪即逝,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愤怒翻滚,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揍烂这张让人恶心的嘴脸。
“虽然她姓卫,可我们不是亲兄妹,之前是因为我父亲,她是我和闹了点小矛盾,这才回柏城,赌气之下嫁给了你。你看她,这么任性该怎么好!”卫子越每多说一个字,萧寒的心就像被刀捅了一次,千疮百孔,鲜血淋淋。
可是他还必须要保持冷静,不能让愤怒冲昏头,更不能失控,尤其是在法庭外,随时会有人看到。
卫子越见他紧抿着唇瓣不语,态度越发的嚣张,不依不饶道:“萧二公子身份尊贵,想要什么女人都不缺,我想小夕要是提出离婚,你应该不会为难她。”
言下之意等萧寒回去,卫子夕就会提出离婚。
萧寒紧抿的唇瓣忽然松开,唇角沁着一抹淡淡的笑,一步一步的从阶梯上走下来,走到卫子越的身边时步伐顿住。
头微侧,压低的声音在卫子越的耳边道:“卫总经理,身体不好就不要勉强,怎么说我也是她第一个男人,凭这一点我会让她把萧太太这个位置坐到死。”
他倒要看看顶着萧太太这个头衔,他们要怎么双宿双飞!
卫子越的脸色瞬间阴沉,眸光几乎狰狞。
萧寒低低的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向路边,许生已经停车拉开车门在等着他了。
卫子越转身眸光翻涌着恨意瞪向萧寒,额头的青筋根根分明的凸起。
他以为自己是不在乎这个的,只要卫子夕这个人最终是自己的就好,可是亲耳听到萧寒这样说,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愤怒起来。
卫子夕的第一次,以为他不想要吗?
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会发现她的秘密!
……
萧寒并不知道卫子夕也回来了,回到梧桐居,进卧室刚换掉衣服就听到敲门声。
楚沁推门而入,看到卧室只有他,咦了一声,好奇道:“二嫂还没回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眯了眯狭长的鹰眸,“什么意思?”
“二嫂上午回来了呀!之前说出去走走,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我是想把礼物送给她的。”楚沁的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粉色盒子。
萧寒的眉心紧抿,胸膛的怒火再次涌动碰撞。
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想回来离婚,好和卫子越双宿双飞?
楚沁见他脸色不好,柔声的关心道:“寒,你没事吧?”
萧寒回过神来,冰凉的眸子掠向她,冷冷的丢了两个字:没事。
楚沁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顿了下,又道:“这是我给二嫂的礼物,我放在桌子上,等她回来你帮我交给她。”
转身将礼物放在桌子上,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虚掩着门口,好像站着人。
杏眸里迅速闪过什么,她看向萧寒,软声细语的说:“你放心吧,那晚的事我没有和任何人提及,更没和二嫂说,而且我吃了事后药,不会留下麻烦的。”
萧寒一听到她提及那晚的事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耐烦,“出去。”
“好,我这就出去,你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楚沁了解萧寒的脾气,自己要是再多说一个字,他都会发火的,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站在门口的卫子夕握在金属上的手在听到房间里的对话后,整个人宛如迎头一棒,神魂俱裂,眼前发黑,差点晕倒在地。
手臂颓然的垂在身侧,呆若木鸡。
耳边一遍遍的回荡着楚沁的那句:我吃了事后药,不会留下麻烦的。
她不过是离开一个星期,楚沁不但回来,他们还……
洁白的贝齿咬破了嫩唇,沁出血珠,满口腔的血腥味。
一个月,不,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他就这么等不及吗?
等她走或着等离婚后再……就不可以吗?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
房间里有脚步声传来,卫子夕转身就往楼下走,她想离开这里,这个让她几乎要窒息的地方。
卫子夕走到楼下的时候碰到刚回来的萧鼎,看到她仓皇的模样,皱着眉头道:“小夕,你这是要出去?”
卫子夕停下脚步,几乎不敢抬头去看萧鼎,胡乱的应声:“嗯。”
“萧二的官司胜诉了,你应该也知道了,晚上我让厨房加了菜,你就不要出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办。”萧鼎语重心长道。
“爷爷……”卫子夕强忍着钻心的痛开口,话还没说就被萧鼎打断,“你已经很久没回梧桐居了,爷爷就是想和你吃顿饭,你都不愿意?”
卫子夕咬唇,硬生生的逼退眼眶里的潮湿,抬眸迎上他,“不是。”
萧鼎满意的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
“怎么会,爷爷。”卫子夕艰涩的开口。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温婉的声音,“二嫂你回来了。”
卫子夕的身子明显的一僵,转身的时候不但看到了楚沁,还看到了站在她身后楼梯上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嫂,你的礼物我放在你房间,希望你会喜欢。”楚沁露出温善的笑容。
卫子夕看着这张脸只觉得恶心。
她希望萧寒幸福,也知道萧寒迟早会和他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可是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不是在他们婚姻关系还没有结束的时候!
她紧抿着唇瓣没说话,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衣服,拼命的压抑住心头的那股恶心感,也在拼命的忽视萧寒落在自己身上的冷光。
晚餐前,卫子夕都没有回房间,一直陪着萧鼎。
叶知秋晚上有应酬不回来了,萧盛不在国内,倒是萧羽难得见他从基地回来,一起用晚餐。
琉璃灯光下,餐桌前坐着的五个人,除了萧鼎,其他四个人都是各怀心事。
卫子夕全程没有和萧寒说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的接触都没有,眸光紧紧停留在了自己面前的碗上,与其是说吃饭不如说是在数米饭。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于她而言都异常的难熬。
好不容易见萧鼎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卫子夕放下筷子,说:“爷爷我吃好了,我和朋友约了有事,我就先出去了。”
萧鼎皱了下眉头,“可是你饭都没怎么吃,什么事这么重要一定要现在就出去?”
卫子夕急着点头,似乎很迫不及待,“对不起爷爷,我改天再回来陪您。”
萧鼎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路上小心。
卫子夕起身转身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和坐在她对面的萧寒对视上了,不过是短暂的一秒,那深邃的眼眸蕴藏的暗涌足以让她心惊,迅速的移开眸光,刚走了一步就听到身后响起沉冷而压抑的声音:“我送你!”
她回头看到萧寒已经站起来,正朝着自己走过来,唇瓣轻抿,刚想说不用,他已经站到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外走。
因为萧鼎正看着他们,卫子夕强忍着想要甩开他手的冲动,任凭着他把自己拽出去。
楚沁眸光沉静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搁下筷子道:“爷爷,我用好了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萧鼎点头:“去吧。”
楚沁起身上楼,走到房门口刚要进去,身后突然响起冷清而严肃的声音:“你对萧寒还没死心?!”
疑问,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
她转身望向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萧羽身上的军装没有换下,神情肃穆。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早在当初离开的时候断了,如今我只是想要生活能够看得见他的地方,这样也不行吗?”
萧羽沉静的眸光盯着她看,一语不发,似乎在思考她的话可信度。
楚沁笑了笑,转身要进去,手握住冰冷的金属推开门,进去要关门的时候,她回头问了萧羽一句:“那你呢,对我死心了吗?”
萧羽沉静的眼眸里终于掀起了波澜,可楚沁似乎对他的答案并不敢兴趣,直接关上了门。
走廊只剩下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
卫子夕被萧寒拽出来后,没来得及甩开他的手就被他一股脑给塞进了车子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想要下车,萧寒动作更快,上车锁住车门。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的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卫子夕一想起楚沁的话,想到他没有否认,心如刀割,一股寒意从心里最深的地方涌来,蔓延四肢百骸,冷的发抖。
“开门。”她咬唇挤出两个字。
她不想待在这里,更不想看到他这张脸。
一看到他的脸脑子就会忍不住去想他和楚沁在一起的样子,抵死缠绵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反复亲吻楚沁的唇,他的手是不是也温柔的触碰过楚沁的每一寸肌肤……
以前他和自己每一次在做的时候,是不是都把自己当成了楚沁的替身。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不停的去想,快疯了,快死了。
萧寒一听到她的话,脸色阴郁的能滴出墨来,想到卫子越的话,胸腔就被怒火堆满,狭长的黑眸微眯,眼底迸发出冷光,菲薄的唇瓣却勾起了嘲弄的弧度,语调显得漫不经心,“怎么,旧情复燃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了?”
卫子夕的指甲掐入掌心,心里泛着冷笑,到底是谁旧情复燃啊。
原本她做好准备萧寒知道她和卫子越去M国,肯定会大发雷霆,指不定有什么恶毒的言辞用在自己身上,可是现在看来比起他和楚沁的那点事,他说的那些恶毒的话算得了什么。
他想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吧,无所谓了。
反正她也快死了。
“萧寒,我们离婚吧。”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口的绞痛,近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去说这句话。
离婚以后,他就能和楚沁正大光明在一起了,而她……注定要走进宿命早已注定好的结局里。
“你再说一遍!”漆黑的眼眸里涌上刺骨的寒意,眸底的诧异一闪即逝。
他没想到卫子越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回来和自己离婚的!他能感觉到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的语气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然。
哀莫?
该哀莫的人不应该是他?
卫子夕眸光看向他,车内的灯光昏暗,可她还是看清楚他轮廓上的阴戾愈发浓郁。
心惊的一疼一疼的。
“萧寒,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也不是你想要的,我们就放过彼此不好吗?离婚以后你就……”
卫子夕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控制不住的掐住她的颈脖,“卫子夕,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
深邃幽暗的眼眸蓄满了狠绝,面部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凸起,掐住卫子夕的手收紧了力气,掐得她无法呼吸。
“放,放手……”卫子夕艰涩的开口,苍白的脸色因为呼吸困难渐渐涨红,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谁呢?卫子越吗?”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传来,夹杂着满满的嘲讽,“你以为我会成全你们?”
指尖的力道更加收紧,卫子夕的脸色红的近乎变成紫色,眼珠子都要往上翻。
双手抓住萧寒的手,拼了命的想要掰开他的手,奈何她都抓破了萧寒的手,他也没有放松一丝一毫。
致命的窒息感让卫子夕眼前发黑,眼前场景逐渐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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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要死了,就要这样死在他的手里?
薄如蝉翼的睫毛缓慢的闭上,倏地睁开,漆黑的瞳仁瞬间变成了金黄色。
不,她不想死,她想要活下去,哪怕只是再多活一天!
她抓住萧寒的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要拧的时候,萧寒却突然松开了手,迅速的下了车。
“咳咳……”重获新生的卫子夕低头拼命咳嗽,大概是怕被他看到自己金色的瞳仁,她没有去抬头看他。
闭上眼睛等待那抹金色慢慢褪去,因此她没有捕捉到萧寒漆黑的眼眸里的那抹猩红。
萧寒下车,浑身僵硬,额头的青筋暴起,身上散发着一种野兽的凶狠与野性。
圆月挂在半空,明亮的月色下明显能看到他的眼睛里,除了眼珠子是黑色,剩下的部分红色的血丝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骇人的猩红。
他不停的深呼吸,不停的尝试放松自己,可还是不行……
他,再一次的失控了。
在卫子夕还没有下车的时候,他迅速的离开了。
没有回梧桐居,而是去外面了,至于去哪里了,卫子夕不知道。
……
乔染刚洗完澡,打算喝杯牛奶睡觉,门铃声响起,她在猫眼里看到了卫子夕,毫不犹豫的开门。
“子夕,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门口的卫子夕猝不及防的就倒向她。
乔染一惊,连忙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声音担心道:“子夕,子夕你怎么了?”
卫子夕靠在她的怀中,眼眸紧闭,毫无反应。
乔染费力的将她拖进来,扶进了房间放在了床上,给她脱了鞋子,又盖上被子。
在盖被子的时候,她看到了卫子夕颈脖上的淤痕,心头一紧,面色更加凝重。
起身去拿药箱,找到了去淤痕的药膏,小心仔细的在她的颈脖上涂抹均匀。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以子夕的身份,能伤到她的人应该不多,该不会是……萧寒?
乔染一夜没睡,守在床边,到天快亮的时候,她这才去厨房熬了粥。
卫子夕醒来的时候天灰蒙蒙的,如同世界末日来的压抑和苍凉。
“你吓坏我了。”乔染给她盛了一碗粥,想到昨晚看到她面如白纸的昏过去,心有余悸。
卫子夕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抱歉。”
“我不是在责怪你,我是担心你!”乔染坐在餐桌前,面露忧色的问道:“子夕,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柏城里的风言风语很多,她不是没听说过,也尝试和卫子夕联络,但卫子夕一直没接她电话。
她还在想要不要主动去找卫子夕,没想到卫子夕会突然来找自己,一见面话还没说就晕过去了。
卫子夕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粥,白雾熏的她眼睛疼,想到萧寒,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昨晚萧寒掐的太狠,真的差点掐死她了,嗓子多少受伤,此刻疼的厉害,沙哑的声音略带抱歉,“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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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剔透的眸光看着她,轻声道:“好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先吃点东西!”
卫子夕掠眸迎上她的眸光,冰冷的心终于有一丝温暖的涌上。
她一直都是孤独的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背负着身世的秘密,命运的桎梏,乔染虽然不是第一个知道她身世秘密的人,却是在此刻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人。
乔染不放心卫子夕,想要请假陪她,卫子夕婉拒,她想一个人静静,而且乔染现在能找到一份工作不容易,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她的工作。
乔染没有强求,让她有什么事给自己打电话。
卫子夕想了想,拜托了乔染一件事。
乔染拒绝了路向北的邀请,自己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助理,说是助理其实就是打杂的,每天在律师事务所帮他们打印复印,买咖啡买午餐等等细碎繁琐的小事,但是这些乔染都没告诉过卫子夕,所以卫子夕拜托她帮自己草拟一份离婚协议。
乔染愣了一下,不确定的语气问道:“真的要这样?”
之前看她和萧寒明明很好呀,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卫子夕不想把萧寒和楚沁的事说出来,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萧寒的名誉,她都不想说,唇角的弧度很牵强,“乔染,我不是人类,我和他注定不会有结果。”
而且,她该走了。
乔染深呼吸一口气,叹气道:“我晚上会带回来,但我还是觉得两个人能结婚成为夫妻不容易,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了。”
卫子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对寂静的空间,想到萧寒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神情,忽而笑了。
两个人能成为夫妻是不容易,尤其是他们两个人,一路走来吵吵闹闹,从未想过他会成为自己最深的羁绊,更不曾想到原来他是不会有孩子的。
既然如此,当初萧鼎究竟为什么会同意自己嫁给萧寒,他是不知道这件事吗?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
乔染晚上带回来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卫子夕没有看具体的离婚协议,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决定放手就要放的干净利落,欲断不断的,伤人伤己。
卫子夕不打算自己亲自把离婚协议书拿给萧寒,让乔染帮自己邮寄给萧寒,又把自己的房产证等都给了乔染,让她帮自己保管。
乔染看着她给自己的东西,有种不好的感觉,“子夕,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吓我啊!”
卫子夕不想让乔染知道自己要死了,怕她为自己难过,淡淡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打算离开柏城了。”
乔染一惊,“你要离开?你要去哪里?”
“玄冥山。”
“玄冥山?”乔染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卫子夕点头:“我有记忆开始自己就是在那个地方,这次我想回去待一段时间,也许还能想起点什么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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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黯淡的眸光迅速闪过什么,太快了乔染没看到,她说:“还不确定,想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回来的。”
乔染想着她可能是因为和萧寒离婚所以心情不好想要出去走走也就没多想,叮嘱她在外照顾好自己,心情好了就早点回来。
卫子夕嘴上答应,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这一走,只怕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也收拾什么东西,只是买了一张机票,对乔染的说法是带东西太麻烦,换洗的衣服到那边再买。
乔染本想送她,卫子夕说不喜欢送别,太过感伤,乔染便没去了。
卫子夕叫车去机场,乔染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按照卫子夕的意思找家快递公司邮递过去就可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卫子夕这样和萧寒结束婚姻太草率了。
她记得那天萧寒看卫子夕的眼神。
萧寒看自己的眼神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可是当他的眼神看向卫子夕的时候虽然很平静,可那光芒里透着一种温柔,分明是有感情的。
乔染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将离婚协议亲自送萧寒,顺便看看萧寒到底是什么态度,是真的要和子夕离婚吗?
……
乔染打车到徽墨,站在黑色铁门外不停的按门铃,一直没反应,疑惑里面是不是没人,透过黑色的铁门不断的往里面张望。
身后突然响起戏谑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乔染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袋“啪”的掉在地上。
回头就看到路向北英俊的脸,唇角的笑带着几分顽劣,看到她像个受惊的小麋鹿,忍不住的想要逗她:“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是想来偷东西?”
乔染眨了眨眼睛,心脏跳的更快了,连忙否认道:“不,不是!”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我是来替子夕送东西的。”乔染伸手到他面前,手心空荡,这才发现文件袋掉在地上呢。
脸色瞬间就窘迫了,避开他戏谑的眸光,弯腰就要捡,路向北的速度更快,捡起文件袋没有打开,而是问她,“这是什么?”
“离,离婚协议。”乔染结巴的回答。
路向北唇角的嬉笑顿时僵住,语气都变了,“你说什么?离婚协议?”
乔染点头。
路向北迅速的打开文件袋看到的确是离婚协议,甚至在最后看到了卫子夕的签名,脸色紧绷了起来,“二嫂呢?”
乔染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路向北迫不及待的又问:“我说卫子夕呢?”
“走,走了。”
“去哪里了?”
“玄冥山……”
“玄冥山?”路向北皱了下眉头,怎么没听说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收起离婚协议,一把抓住乔染的手腕,“你跟我走!”
“啊……去哪里啊?”
路向北的回答是直接把她塞进了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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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被路向北带进了一个高级的公寓楼,装修风格很简约,简单的黑白灰,没有一点亮眼的色彩元素。
路向北让她到客厅坐,自己拿着文件袋走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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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虽然没送到萧寒手里,但路向北和萧寒是好朋友,送到他手里应该也没问题,不过他把自己带这里做什么?
乔染心里打鼓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走出来的萧寒面色阴沉的可怕,似能滴出墨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乔染的面前,像是能吃了她。
“她人呢?”三个字几乎是从萧寒的齿根挤出来的。
乔染被他的气场吓的后背沁出冷汗,舔了舔唇瓣,缓慢开口:“她说要回玄冥山……”
“我说现在。”萧寒暴躁的打断她的话。
乔染被他吼的胆颤心惊,小脸都发白了。
路向北走过来,说:“萧二,你冷静点,别吓坏了人家小姑娘!”
萧寒没说话,只是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路向北无辜的摸了摸鼻尖,眸光转移向乔染,唇瓣轻启淡淡的笑,温和嗓音响起,“二嫂,也就是卫子夕现在她去哪里了?”
乔染迎上他的眼神似乎没那么害怕了,轻声道:“我出门前,她出发去机场了!”
萧寒二话不说,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将手里的离婚协议撕的粉碎,开门的时候,声音紧绷的响起,“通知南宫封锁整个机场,我没到之前不允许任何一家飞机起飞!”
“好勒!”路向北爽快的应声,步伐连忙跟上萧寒,走到门口想到什么,突然扭头冲着房间喊,“老墨,小姑娘就拜托你送回去了。”
怎么说也是二嫂的朋友!
乔染看着他们离开,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小姑娘指的是……自己?
楚凛墨从房间走出来,眼睛像是没看到乔染,经过她的身旁走进了厨房。
乔染踌躇半天对着房间道:“那个……我先回去了,再见。”
转身就要走。
刚走两步,突然有一道影子拦截在自己面前,太过突然,乔染差点一头撞上去。
连忙收步,退后,看着面前没有什么表情的男人,身高挺拔,修长,手里还拿着冰淇凌在吃。
“那个……你能让让吗?”乔染尝试的开口问道。
楚凛墨没有任何的反应,专注的吃着自己的冰淇凌。
乔染想绕开他,可不管她怎么绕,他都会挡在她的面前,她说话,他似乎听不到,一句都没回。
乔染:“……”
……
机场,停机坪上停着十几架飞机,有些甚至已经乘客全上机了,已经过了起飞时间却迟迟没有滑行。
卫子夕坐在候机室,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差不多该到登机的时间了,结果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声音提醒她乘坐的航班延迟登机时间。
黛眉微微蹙起,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天气不错,也没有说流量管制为什么要延迟登机时间,连个明确的原因都没有给。
早知道自己应该坐火车的,火车至少不会无缘无故的晚点。
这边飞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登机,卫子夕想了想还是起身打算去火车站。
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看到站在面前的卫子越眼底拂过一丝意外,黛眉轻蹙,“你怎么在这里?”
卫子越冷笑:“不是我,你希望是谁?萧寒?”
卫子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漠然道:“让开!”
卫子越挡在她的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阴冷的声音里蕴藏着压抑着的愤怒,“小夕夕,过河拆桥,你想过后果吗?”
差一点,差一点就让她跑了!
“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怎么都算不上过河拆桥吧!”卫子夕淡淡一笑,神情却漠然又疏远。
卫子越狭长的鹰眸眯了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线紧绷了起来,“卫子夕,你别在挑战我的底线了!”
他可以容忍她和萧寒结婚,容忍她为了萧寒付出那么多,但绝对不容忍她再一次的离开自己!
卫子夕波澜不惊的明眸与他对视上,一时间气氛就紧绷了起来,似有一股硝烟在弥漫。
两个人在无声的对峙,剑拔弩张,谁也不先退让,僵持不下的时候整齐又迅速的脚步声渐渐传来。
卫子夕先移开了目光,看向卫子越的身后,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大概有20、30人,为首的除了萧寒还有能有谁。
沉静如水的眸光里终于泛起了波澜,他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萧寒在看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就已经满腔的怒火,此刻看到卫子夕和卫子越在一起,下意识的就认为他们两个人是要一起走,胸腔的怒火已经冲上了天灵盖,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致。
卫子越察觉到卫子夕的情绪不对,顺着她的眸光看向身后来势汹汹的男人,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抓住卫子夕的手腕瞬间就改变成了搂住她肩膀。
卫子夕眉心微动,洞察到卫子越的意图,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越来越近的萧寒,僵硬的手又缓慢的收紧成了拳头。
萧寒带着人走了过来,声势浩大,四周的乘客早已被机场的保安给疏散到别的地方了,所有的监控也关闭了。
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萧寒在他们的面前停下脚步,卫子越笑的一脸阴险狡诈,故意挑衅他,“萧二公子这是特意来给我们送行的,真是有心了。”
萧寒恍若未闻,甚至一个眼风都没有给他,深沉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卫子夕,菲薄的唇瓣扬起,“子夕,过来。”
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站在身后的路向北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萧二吗?
卫子夕薄如蝉翼的睫毛颤了下,身体本能的就想要听他的话,走到他的身边,可是感受到旁边卫子越阴邪的眸光,她的双腿僵硬住了。
指尖掐入掌心,疼痛在刺激着她的脑子,保持清醒。
如果这样的误会能让萧寒放弃自己,也好,至于卫子越,自己总有办法摆脱他的!
萧寒见她站着不动,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温度的唇角忽然抿开,露出玩味的笑容,“看样子你是喜欢我过去接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落地,大步流星的朝着卫子夕走来,伸手就要扣住卫子夕的手臂时卫子越伸手挡住。
萧寒的眼眸倏地一紧,见卫子越松开了卫子夕,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卫子夕将她往自己的身后甩。
卫子越反应过来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萧寒挣开他的手,如钢铁般的拳头狠狠的挥到了他的脸上。
动作迅速,快到谁都没反应过来,卫子越已经被他一脚踹地上了。
卫子夕一惊,想要上前的时候路向北及时拦在她的面前,面色一改平日的不正经,压低声音严肃道:“你要是不想萧二弄死他就站着不要动!”
卫子夕清澈的眸光写满不解的看向路向北,路向北没有打算解释,眸光看向了萧寒和卫子越。
卫子越带的保镖看到老板被揍,自然是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只是还没走到跟前就被萧寒带的随扈给撂倒了。
卫子越带的保镖虽然经过专业的训练,可是南宫派给萧寒的这些随扈当初可是萧寒亲自挑选,亲自训练,每个人的身手稳准狠的那股劲完全是军人才会有。
每个人对萧寒也是充满敬佩和敬仰,一听要帮萧寒揍人,个个都兴奋的和打鸡血,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卫子越看到自己的人都被撂倒,站起来摸了摸唇角被揍出的血,阴仄仄的笑起,“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也特意去训练过,可是现在看来比起萧寒,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萧寒面无表情,眼眸里没有一丝的波动的看着他,菲薄的唇瓣抿起逐字清晰,“今天你只要能打到我一拳我就让你带她走,否则就给我滚远远的,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从来都不觉得暴力是一种很好解决问题的方式,可是面对卫子越这种浑身泛着邪气的人渣,暴力即便不能解决问题,至少能揍他一顿,出出气。
卫子越也算是天之骄子,听到这种猖狂的话哪里能忍得住,吐了一口血痰,冷冷道:“萧寒,你会为你的自负付出代价的!”
萧寒回应他的则是不屑的嗤笑。
卫子越的拳头挥来,萧寒神色平静,没有急着躲避开,而是在他的拳头就要落到自己面上时精准而迅速的钳制住用力的一折,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清晰的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卫子越的脸色瞬间就惨白了,紧咬着牙关这才没发出狼狈的哀嚎。
卫子夕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眼底掀起了波澜和不敢置信,他是怎么做到的?
路向北捕捉到卫子夕的诧异,淡淡的一笑,“这就不敢置信了?萧二这只发挥了十分之三的实力,要是看到全部你是不是要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会被萧二虐了这么多年。
唉,说多了都是泪。
“可是——”卫子夕眼底拂过一丝复杂,“即便他在军区待过,普通的军区也不可能训练出这样的反应能力和速度!”
“再牛逼的军区也不可能训练出来的,可萧二是普通……”路向北得意忘形,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声音戛然而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普通的什么?”卫子夕明显能感觉得出来路向北的话停顿下来是有什么没说。
路向北敛神,故作轻松的语气道:“普通的人啊!他从十一岁就开始在军队训练,那么多年下来再普通也完全被训练成变态了好么!”
卫子夕的眸光看向萧寒,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这样吗?
十一岁?
那就是他离开的一年后去了军区,可是他为什么会对那段经历失去了记忆?
难道是因为在军区训练受过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卫子越显然太高估了自己,他不但没有打到萧寒一拳,甚至在被萧寒故意戏耍了四五次后被萧寒利落的撂倒在地上。
萧寒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每一次都是往人最怕痛的地方落下。
卫子越疼的浑身冒冷汗,想要反抗却被萧寒死死的压制,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萧寒从看到卫子越的第一眼就像揍他了,只是一直在忍,他都已经忍的这么辛苦了,卫子越偏偏不知死活一次次的挑衅他,今天他不一次性把他揍到位,对得起自己么?
卫子夕看着萧寒的拳头如暴雨落在卫子越的身上,虽然没有打卫子越的脸,可是那些拳头落在看不到伤的地方,看着都觉得疼。
换做以前看到卫子越挨打,她一定会觉得很痛快,可此刻她心里提不起半点的高兴。
她的生命越来越短,卫子越也好,萧寒也罢,她迟早会成为他们生命里的泡沫,一碰就碎了,逐渐被淡忘。
“够了,萧寒!”卫子夕忍不住才出声,再这样他会打死卫子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她不出声还好,她一出声还是替卫子越求情,萧寒越发的恼火,恨不得弄死卫子越。
萧寒抓住卫子越的衣领手不住的收紧,回头看向卫子夕,冷笑:“这就心疼了?”
卫子夕眉眸沉静,淡淡的语气道:“别打了,我跟你回去。”
路向北真想给卫子夕跪了,“二嫂,你就别再刺激萧二了行不行!”
卫子夕皱眉,她什么时候刺激萧寒了?
路向北又不能解释,她越是帮卫子越萧二就越生气,萧二越生气就会失控,一失控那就……
担忧的眸光看向脸色紧绷阴沉的萧寒,清了清嗓子道:“萧二,那个我们该回去了。”
萧寒没说话,黑若玄武石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卫子夕,一瞬不瞬。
卫子越这个时候像是不怕死一样开口,“咳咳……萧寒你打赢了我又怎么样?证明的不过是她会更心疼我!”
卫子夕眉心紧蹙,真想翻白眼,他哪里来的自信笃定自己是心疼他?
路向北脸黑了,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把萧寒挤开,抓着卫子越的衣领就将他扔半米远,生气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行不行!废话那么多信不信我让老墨割了你的舌头!”
扭头对萧寒道:“这里交给我,你快带二嫂回家吧!有什么事好好谈,床上谈也行,记住一定要冷静!冷静!”
ps:抱歉,昨天去姐姐家吃饭了,回来打扫卫生,太累了没开电脑给你们做定存,今天上午两更一起发了。下午的依然是13,16点,各一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知道路向北是担心自己在这里失控,极力压抑住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保持住最后一丝冷静,沉默不语的转身走向卫子夕,大掌牢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走了。
他的步伐很快,卫子夕有些跟不上,几次跌跌撞撞,差点摔倒。
一路咬着唇瓣强忍着没有开口,一直到被萧寒塞进了车子里。
开车的是许生,不用萧寒开口吩咐,他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徽墨。
萧寒拖着卫子夕下车,一路将她拖进卧室,直接甩在了地板上。
卫子夕的膝盖磕在冷硬的地板上,疼的倒抽一口冷气,抬头就迎上了他寒气逼人的眼神。
萧寒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他如高高在上的王,而她像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蝼蚁。
欣长挺拔的身子缓慢的蹲下来与她平视,菲薄的唇瓣扬起唇线萦绕着无穷的冷意,“我说过不会成全你和卫子越的,你以为回来了还有机会走?”
他给过她离开的机会,是她自己选择回来的,那就不要怪他!
“萧寒,你口口声声说我和卫子越,那你自己呢?”卫子夕咬破的唇瓣轻启,一开口就尝到了自己满口腔的血腥味。
萧寒黑眸微眯,“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和楚沁那点破事没人知道?”她顿住,神情不屑的笑笑,“青梅竹马的初恋回来了,你不是也把持不住吗?不过你好像没告诉她你不能有孩子的这件事,不然人家也不用服事后药啊!女人吃事后药最伤身体,你很清楚,到底是你不够爱她,还是……”
“你给我闭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寒恶狠狠的打断,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凸起,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什么?卫子夕,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的那些破事!萧寒,我们俩谁也别指责谁,签了字好聚好散不行吗?”卫子夕一想到他和楚沁的事心就痛的要命,胸前跟着起伏,强忍着难过故作坚强。
萧寒似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笑出声了,只是他的眼底是没有笑意和温度的。
“这段婚姻开始就不是好聚,不是吗?”那么现在你凭什么妄想能够好散?
卫子夕怔愣。
萧寒伸手在她清秀漂亮的脸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阴幽的声音响起,“卫子夕,我不可能放你走,更不可能放你和卫子越走!这辈子你活着要顶着萧太太的头像,死了骨灰也只能进我萧寒的墓!”
卫子夕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你想做什么?”
萧寒没有回答她,唇瓣噙着一股疏远而冷漠的笑,站起身子转身要走。
“萧寒,你到底想做什么?”卫子夕跟着站起来,膝盖上的疼侵袭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
萧寒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之前他回头看向卫子夕,只说了一句话。
“不要拿我和你相提并论,我和你不一样。”
音落,他走出去,关上了门。
卫子夕怔愣。
他和自己当然不一样!
她和卫子越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可他和楚沁却……
听到了锁门声,她反应过来,他是要……囚禁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你不能这么对我!开门!萧寒,你开门!”卫子夕不顾膝盖上的疼,一瘸一拐的跑到门口拼命的拉门,可是门从外面锁住,她打不开,不管她怎么拍门,怎么叫他,萧寒就是不开门。
萧寒背对着房间门,听着房间里不断传来她的声音,沉静的眼眸如同死水一般死寂。
即便是得不到她的心,那也要留住她的人,要她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萧寒修长的两条大长腿不再犹豫的走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路向北。
路向北着急的眼神在看到他冷静如常的神色后松了一口气,走到餐桌前拿杯子倒水,咕噜咕噜喝完一整杯水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你还有理智,我真怕你……”
路向北放下杯子,眸光看向萧寒,没有说完的话彼此心知肚明。
萧寒吩咐站在门口的男人把整个徽墨都监控起来,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
路向北听他的话,眉心皱了下,“你这是要囚禁二嫂?”
萧寒看了他一眼,沉默亦是默认,走到酒架前拿了一瓶威士忌,两个酒杯坐到了沙发上。
路向北走过去坐下,“一定要这样?”
满满的一杯酒,萧寒一饮而尽后,紧绷的声线道:“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路向北沉默,今天他不用上庭,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后长舒一口气道:“你真觉得二嫂喜欢姓卫的?”
萧寒的眉心沁出一股寒意,菲薄的唇瓣紧抿着没有情感的弧度,一语不发。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二嫂要是真喜欢姓卫的,干嘛要和你生孩子?和姓卫的生不也一样,反正他们也没血缘关系……”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萧寒如刀刃的眸光射向他。
路向北心头一颤,小心的说:“我上次说的什么守着孩子孤独终老的话,你该不是当真了?”
“啪!”萧寒手里的杯子被捏碎了。
别人说的,他自然不会当真,可是路向北他们几个人的话,他何时不当真了?
路向北后脊骨被凉意倾覆,几乎要哭了,“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直接起身拎起他就是一顿修理。
路向北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忘记了萧二是个什么都当真的主儿啊!
十分钟后。
路向北捂住疼痛的腹部喝酒,心里暗骂萧二下手真他(妈)的狠!
萧寒重新去拿了一只杯子继续喝酒。
路向北深呼吸好几口气,等那股疼痛消失了,这才开口问他,“你觉得卫子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萧寒拿着酒杯的手一僵,一时间没说话。
卫子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初见她拿着一块破玉要自己娶她,只觉得这个女人没脸没皮,很是讨厌。
再见床上她妖娆风情,没心没肺,更加的讨厌。
婚后她一次又一次的奋不顾身来救自己,不管自己对她态度有多恶劣,她好像都不在意。
这种人看起来脾气很好,温善可欺,实际上心狠起来,无人能及。
路向北见他不说话,自问自答道:“在我看来卫子夕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没说话,掠起的眼眸看向他。
“从她一次次的救你,从她对乔染的事情上看,她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也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总觉得她对你的好,远比你看到的要多的多。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而且我觉得她好像一直都在隐藏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就是她要离开的原因!”
萧寒喝完酒,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声音冷冽,“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路向北知道他指的之前自己说的那些胡话,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这就是我个人的猜测,你当然可以不相信!不过你们终究是夫妻,有时候关心则乱,你最近又频频失控,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你和她之间的关系!”
“谁关心她了!”萧寒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反驳道。
路向北唇角微抽,我了个去,到现在还在傲娇!
萧寒沉默的喝酒,至于路向北说的那些话,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卫子夕也好,卫子越也罢,所有的资料他都查过了,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如果说要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只剩下卫子夕的身世了。
资料上显示卫子夕是孤儿被卫荣远收养,可是在卫荣远收养之前发生过什么他居然一点也查不到,而且卫子夕的父母是谁,为什么遗弃她,也完全查不到,这一点值得深究。
萧鼎说过,卫子夕的母亲对他有恩,所以才定了这下门婚约,那萧鼎是不是知道卫子夕的父母是谁,她的母亲又为什么抛弃了她!
萧寒另外一只手伸进口袋细细的摩挲着冰凉的玉体,也许他该回家和老爷子聊一聊了。
……
卫子夕真的被萧寒囚禁在徽墨了,一日三餐都有随扈送进房间,不管她吃不吃都是按时送进来。
卫子夕不是没想过直接闯出去,可是萧寒调来的人太多了,整个徽墨上上下下能出去的地方都被人看死,就连窗户都不例外。
她粗略估算一下所有的随扈加起来有三十多个人,她想闯出去很难,除非她不怕曝光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比之前更加的困倦,胃口也越来越不好,不管送进来什么吃的,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了。
她不想死在这里,必须要想办法找机会出去,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萧寒将卫子夕囚禁在徽墨,但自己很少回来。
这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楚沁过来了,因为萧寒没有吩咐外面的人不可以进来,他们又知道楚沁的身份便没有阻拦她,放她进去了。
楚沁进屋上楼,推开门的时候,卫子夕正坐在窗口看着外面远处的那一片树林。
“爷爷说你们好几天没回家了,有点不放心你们,让我来看看你们,二嫂,你们没事吧?”楚沁站在门口,精致的脸蛋上神色温柔。
卫子夕闻声回头看向她,明亮的碧波里划过一丝不屑。
“我们有事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沁的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消失的很快,唇角沁着像精心测量过的笑,“二嫂,你这是在说什么呀!”
“萧寒不在这里,演戏给谁看呢?”卫子夕淡漠的语气,开门见山道:“你喜欢萧寒,那天在梧桐居你的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不是么!”
楚沁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低垂的眼眸像是思索了一番,再次掠起看向卫子夕终于露出原本的光泽,混浊而贪婪。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否认了。我喜欢,不,应该说我爱他,我从小就爱他,他也爱我。卫子夕,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卫子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讽刺之意十足,“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我已经给他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是他不肯和我离婚,把我囚禁在这里,担心我会逃跑!”
楚沁的眼底拂过一丝阴翳,放在身旁的手紧紧的握住墨镜,差点就将墨镜给捏断了,牵起唇角笑笑,“寒从小就目空一切,骄傲自大,在他看来自己用过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会便宜别人!他只是太要强,要自尊,要面子了,不代表他的心里有你。”
卫子夕眸光微不可察的暗了暗,没有说话。
她争这一口气又有什么意义呢!
算了。
“你想要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楚沁再次开口,眼睛里闪烁着异常的光芒。
“你可以帮我?”卫子夕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楚沁点头,“你想要离开所以寒才会囚禁你,我想要寒,所以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
卫子夕仔细想了想自己离开对楚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怎么帮我?”言下之意同意让楚沁帮自己离开。
……
十分钟后,卫子夕穿着楚沁的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戴着楚沁来时的黑色大遮阳帽,黑色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一步步的走下楼。
随扈看了她一眼和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多加阻拦就让她出去了。
与此同时,房间里穿着卫子夕衣服的楚沁把玩着手机,计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短信内容是:她已经成功出去。
短信发出去一直没有回应,她也不着急,抬手看了下手表,已经过了五分钟。
差不多了。
她站起来双手用力的拨乱自己的头发,撕扯自己的衣服,又在自己的颈脖处掐捏了好几下,留下一些痕迹。
沉静不惊的脸庞露出恐惧与不安,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惊慌失措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听到声音的随扈立刻跑上来,推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卫子夕,脸色瞬间就变了。
“太太呢?”随扈脸色难看的问道。
楚沁摇头,眼眶蕴满泪水,一开口眼泪就往下掉,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和她说话,她突然就把我打昏了……”
随扈想到十五分钟前穿着楚沁衣服离开的人,转头就往楼下跑。
一边跑通知所有人出去追,一边给萧寒打电话。
要是没有追回太太,他简直不敢去想后果……
楚沁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急忙跑出去了,眼底的泪水说收起就收起,绯唇扬起一抹冷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沁不会开车,来的时候是梧桐居里的司机开车送她过来的,卫子夕假借楚沁的身份出去,自然是要上楚沁来时的车子。
司机没有察觉到异样,车子一直朝着梧桐居的方向开去。
卫子夕见已经离开徽墨一段距离了,出声道:“停车!”
司机一怔,“楚小姐……”
话还没机会说出来,卫子夕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抵在了他的颈脖上,再次出声,“我叫你停车!”
司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你不是楚小姐……”
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摘下帽子和墨镜的卫子夕,眼神震惊,“太太,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想重复第三遍!”卫子夕担心那群人了会很快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徽墨,若是让萧寒知道,自己就走不了了。
抵在了他脖子上的刀深了一分,锋利的刀子割破了细嫩的皮肤,一颗颗血珠沁了出来。
司机不得不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卫子夕从后座爬到了副驾,刀子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脖子,漠然的嗓音道:“下车!”
司机配合的下车,毕竟他不想死,也不敢反抗,要是伤到了卫子夕,倒霉的人还是他。
卫子夕在他要下车的时候推了他一把,司机踉跄的往路中央走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
卫子夕丢开水果刀,扯下安全带,正打算直接开车离开。
突然惊天动地“嘭”的一声让卫子夕一怔,抬头看过去,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将司机撞飞好几米,重重的摔在地上,满脸的血迹,眼睛死死的瞪着天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卫子夕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黑色的越野车撞死了司机后并没有就此离开或是停车,而是调转车头,朝着卫子夕而来。
卫子夕懵了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他们是冲着自己而来!
他们应该是和上次的那些人是一伙的,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不敢有迟疑,迅速的发动引擎,倒车,拉开距离,可对方却步步紧逼,似乎很怕这次又让她跑了。
卫子夕倒车看到倒在地上的司机越来越模糊。
如果不是自己,也许他就不会死!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心里涌起一股愤然,握住方向盘的双手凸起了青筋,突然不在倒车,而是提速朝着前面驰骋。
对面的车子里的人虽然诧异她的反应,却没有要避开她的意思。
哪怕卫子夕正的撞过来也没事,他们的车子是经过特别改装的,即便卫子夕的车子撞的七零八落,他们的车子大概也只是碎个玻璃罢了。
两辆车都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对方,越来越近,最后只剩下几步之遥,谁也没有转动方向盘。
在两辆车子就要亲密接触的瞬间,卫子夕突然猛打方向盘,电光火石间避开了他们的车子,一路往前疾驰。
越野车迅速的停下,没有任何的愤怒而是很平静的调转方向,朝着卫子夕追过去。
她以为甩掉他们就可以了?
卫子夕眼角的余光隔着车窗扫到倒在血泊里的司机,没敢逗留一秒,死死的咬进牙关。
她一个人势单力薄,不适合停下来,她必须跑!
眸底闪烁着坚定的光看向前方时突然急忙踩住刹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距离不到十米,两辆车子横在了马路中央,明显是在这里等待她已久。
卫子夕眼波微动,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劳师动众三番两次的想要对付自己,目的是为了什么。
车上的人下来了,而被她甩掉的越野车也追过来了,停在了后面,前后夹击,她连一个突出重围的地方都没有。
卫子夕解开了安全带,手腕上的黑色束发将一头长发扎起来,露出精致立挺的五官轮廓,眸光沉静的看向走过来的男人,冷冷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
为首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她,面无表情的走向她,步伐越来越快,在快要靠近卫子夕的时候朝着她要害攻击。
卫子夕反应敏捷,迅速的躲避开,跟在男人身后的人蜂拥而至,对卫子夕展开了不死不休的攻击。
不到三分钟,卫子夕已经气喘吁吁,后背已经被热汗侵湿,大口大口的喘气,白皙的脸庞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汗水如瀑布沿着额角一直往下流淌。
体力似乎已经快到了极限,就在卫子夕觉得自己今天难逃一劫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两辆车子开过来。
明眸里划过一丝意外。
卫子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卫子越看到卫子夕被一群人攻击,脸色瞬间变了,迅速的停车,抓起藏在底座下的黑色组装短枪下车。
随着他一起来的是保镖也纷纷的下车,拿起武器跟着他一起。
那群人没想到半路会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而且还是持枪的,别在腰间的枪终于拔出来,一时间搏击变成了一场枪战。
卫子夕手上没有枪,迅速的找到了最近的一辆车子做隐蔽点。
卫子越带着保镖和他们交战,枪林弹雨中好不容易接近到卫子夕,将早已准备好的枪丢给她,一脸的暴躁和不耐烦,“你(他)妈的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这群人明显比上次来的人还要凶猛,他们手上的武器可比他们好多了,比枪弹他们肯定是输,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
卫子夕抓起枪,利落的打开保险丝,弹匣上膛,瞄准开枪,动作迅速流产,如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比卫子越的动作还要熟练。
对于卫子越的问题,卫子夕没有回答,因为他带过来的那些保镖已经倒下大部分,而那群人已经朝着他们走过来,似乎打算将他们包围住。
“我负责左边你负责右边,他们的目标是我,要是机会你就先走,不用管我。”卫子夕面无表情的开口,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脱离危险,其他的事等之后再说吧。
卫子越看到她冷艳的脸蛋,唇瓣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卫子夕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没回答,起身就朝着围过来的人开枪。
卫子越也不甘示弱,他怎么可能会输给卫子夕一个女人呢!
两个的枪法都不差,奈何他们势单力薄,对方却是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卫子夕的枪很快就没子弹了,只剩下卫子越还在强撑。
对方越来越近,卫子越换弹匣的瞬间卫子夕从倒车镜里看到侧面有人要偷袭卫子越,眉心皱起,碧波里闪过一丝凶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一秒黑白分明的瞳仁瞬间变成了金黄色,原本身材窈窕的女人数秒就化成为身长近乎两米的狼,皮毛白如雪花,额心有一点红色,形状像个月牙,仰天一吼,嘶吼声震耳欲聋,树林里休息的鸟儿都被惊飞了。
卫子越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真身了,可是此刻看到她化出真身,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全部怔住,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趁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的扑到了想要偷袭卫子越的人。
白色的獠牙,锋利的爪子,惊人的力量和不可思议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只是她并没有咬断他们的脖子,锋利的爪子也没有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只是将他们扑倒,再打晕。
卫子越知道她的顾虑,如果直接咬死这群人,势必会引起外界的怀疑和关注,她身份的秘密就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在卫子夕弄晕第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紧跟在她的身后给倒下的人胸膛上补上一枪。
比起被野兽攻击,枪杀很常见不是么。
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倒下了,她在扑倒最后一个后,卫子越迅速的开枪,鲜红色的血液在男人的胸膛开出妖娆的花朵。
卫子夕确定安全后瞬间恢复了人形,双脚站在地上不到一秒,猝不及防的就摔在地上。
卫子越看到她摔倒,直接扔掉枪去抱她,“小夕……”
卫子夕靠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金色的瞳仁也恢复了正常的黑白,眸光涣散,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了几下渐渐的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青影,头一歪靠在卫子越的肩膀上昏迷不醒。
卫子越呼吸一滞,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脸颊,企图叫醒她,“小夕,卫子夕你怎么了,醒一醒!卫子夕!”
卫子夕没有任何的反应。
卫子越紧皱着眉头,阴沉的眼眸里蕴满了担心和不安,准备抱起她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一队车急速而来,很快的就开到卫子越的面前停下。
下车的人正是接到通知的萧寒。
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都弥漫着铁锈般的气息,萧寒看到卫子夕昏迷不醒的靠在卫子越的怀中,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一把将卫子夕抱起护在自己的怀中。
卫子越想要伸手夺回卫子夕,萧寒的反应迅速,一个敏捷的闪躲,避开了卫子越的手,顺便给了他一脚。
卫子越的注意力全在卫子夕身上没注意到萧寒那一脚,被硬生生的踹飞,狠狠的摔在地上。
萧寒要杀人的眸光瞪向他,“卫子越,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卫子越痛的闷哼一声,手指捂住自己疼痛的腹部,侧头阴冷的眸光射向萧寒,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弥漫着讽刺,“萧寒,我看你不但是脑子坏了,眼睛也瞎了!没看到我是在救她!”
虽然最后是她救了自己!
萧寒眸色微变,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越发的阴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刻的沉默,他像是没看到卫子越,侧头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神后抱着卫子夕上车回徽墨。
至于剩下的事,他们会处理好。卫子越....先留他一条命!
卫子越眼睁睁的看着卫子夕被萧寒带走却束手无策,攥紧的拳头狠狠的捶在了柏油马路上。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带卫子夕走了!
阴邪的眸光看到那群人正在清理的尸体,恨意与怒火交织在一起,全是这些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该死!
萧寒的人动作很迅速,处理了尸体,路上的血迹,还有将卫子越送回去。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痕迹被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一滴血迹,仿佛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一切恢复平静,一直躲藏在远处一个草堆后的女人这才松开了捂紧的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杏眸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是她在做梦吗?
颤抖的手点开了手机里拍的视频,每一帧的画面都在告诉她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卫子夕,她不是人!
……
萧寒将卫子夕放在了卧室的床上,弯腰为她脱去鞋子,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漆黑的眸光深不见底,静静的看着她。
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抚着她苍白无色的脸颊,指尖顺着她的轮廓线往下,五指完全覆盖在她的颈脖上,手面上青筋根根暴起,狰狞而扭曲。
负责看住卫子夕的随扈上来请罪,门虽然没关,可他还是准备敲门,只是不经意间的看到萧寒的手,顿时就怔住了。
萧少这是要……掐死太太?
如果可以萧寒真的就想这样直接掐死她,一了百了,免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失控。
他的手最终还是从弧线优美的颈脖上移开了,眸光转移向门口站着的随扈。
随扈立刻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不过是一秒的视线碰撞,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萧寒替卫子夕掖了掖被角,起身双手放在口袋里,一步步的走下楼。
随扈跟在他的身后,萧寒入座沙发后,他低着头惭愧道:“对不起萧少,是我们的疏忽!”
漆黑的眼眸掠起看向他,冰冷的声音逐字清晰的响起,“你们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这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我以为自己教出一群废物了!”
随扈脸色一白,犹豫了下,开口:“今天是因为楚小姐来过,太太打晕了楚小姐,伪装成了楚小姐,所以我们才……”
欲言又止。
楚沁?!
萧寒的眼眸瞬间一眯,片刻的沉默道:“错了就是错了,回去领罚,换一队人过来!”
“是!”随扈不敢再辩解。
萧寒只是让他们回去领罚,而没有亲手动手处理他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要是萧寒一出手,他们只怕这辈子都不用下床了。
随扈下去,萧寒的黑眸微眯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疯狂的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提醒这才接听。
脸色倏地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言不发的挂掉电话,起身吩咐站在客厅的随扈,“我要出去一个小时,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入徽墨。”
“是。”
萧寒不放心,又重申一遍:“是任何人,包括老爷子来了也不行!”
“是。”
这一个小时里卫子夕昏迷不醒,不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萧寒为了她,在萧羽的办公室大闹一场。
萧羽下午有个军区会议要开,等回到基地进了办公室原本整齐干净的办公室俨然成为一个废墟,除了一个凳子是好的,被萧寒坐在屁股下,一地狼藉,整个办公室就找不出一个完整的东西来。
萧羽皱着眉头,侧头给了跟在身边的厉终年一个眼神,厉终年意会,退出去了,不忘帮忙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兄弟二人,萧羽也不必再维持自己司令的身份和形象,指尖捏了捏眉心,严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说吧,又有什么事让你萧二少爷不顺心了!”
萧寒后背完全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唇瓣挑着弧度,似笑非笑,“萧司令,好本事!我的人你也敢动,是不是我平静太久,你都开始把我当死人了?”
萧羽放下手,眼神拂过一丝好奇,声音平静:“我动你什么人了?”
“半个小时前卫子夕遭遇攻击,南宫的人查出攻击她的人来自于军方!”萧寒冷笑。
放眼整个柏城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军方的人出来攻击卫子夕的,除了萧羽他想不到还有谁!
卫子夕被人攻击了,还是军方的人!
萧羽紧锁着眉心,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是希望你和卫子夕分开,但我也知道你的脾气,我要是真想弄走卫子夕,会动用军区的力量让你这么轻而易举的查到?”
萧寒眯紧了眼眸,“真的不是你?”
他虽一贯看萧羽不顺眼,可毕竟是亲兄弟,他了解萧羽的个性,不会说谎骗自己,如果真的是萧羽,他不会否认!
“不是。”萧羽直视他犀利的眸光没有半点的闪躲,“我这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可以让人去查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既然不是萧羽,他也没必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
萧寒起身迈起两条大长腿,经过萧羽的身边看都不看他一眼,推开门就要出去。
“你砸了我的办公室,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萧羽回头看向他的背影,忍不住的出声。
萧寒背对着他,头也不回的嚣张语气道:“我又不是因为误会你这件事砸的!我不高兴,想砸就砸了!还有管好你的女人,你知道的我发起疯来,呵呵……”
最后那声笑,意味深长,让人毛骨悚然!
听到卫子夕被人攻击都没有变过脸色的萧羽在听到萧寒最后的话后眼神终于暗了暗。
楚沁!
她又做了什么好事!
……
卫子夕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环境,眉心动了动,眼底拂过疑惑。
她怎么会在徽墨的卧室?
她不是被人攻击了,还有卫子越呢?
“没能逃出去很失望?”凉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坐起来看到走进来的萧寒,眼波里迅速闪过什么,快到萧寒也没捕捉到。
萧寒走到床边,伸手将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腰板挺直,狭长的黑眸审视着她,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卫子夕被他犀利的眼神打量的暗暗紧张起来,白皙的手指下意识的抓住被子,微微的用力,指尖泛着苍白。
房间诡异的安静,两个人的气息似有若无的纠缠在一起,气氛似乎压抑到了极致。
半响,萧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你是谁?”
卫子夕眼眸一掠,看向他,紧张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该不是知道了?
萧寒见她面色沉静没有任何的反应,眉心微动,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卫子夕混乱不安的心渐渐的镇定下来,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不会这么平静的问话。
“我是……卫子夕。”低垂一秒的眼眸再次掠起看向他,“你又失忆了?”
萧寒眯眸,“你怎么知道?”
“南宫无意间提及过一次。”卫子夕淡淡的开口。
萧寒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无意间提过,根本就是南宫大嘴巴特意告诉她的吧。
“卫子越……怎么样了?”卫子夕犹豫了下问道,她昏迷之前已经处理掉所有人,他应该没事吧,但又不是很放心。
“死了!”萧寒冷冷的开腔。
卫子夕眼底划过一丝震惊,到唇边的话因为灵光一闪又吞回去了,“不可能!”
“呵。”萧寒嗤笑,懒得提卫子越这个人,“你有这个心思关心他,倒不如好好想一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卫子夕眸光闪了闪,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他的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但连续两次被攻击,她隐约觉得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而她的身世……
眼底拂过一丝挣扎和矛盾。
既然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那么身世的秘密他就更不必知道,避免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可是小跟班永远不会去做伤害老大的事。
“谁知道呢!谁不定是你平日太嚣张,人家不敢动你,就只好拿我这个萧太太出气了!”
萧寒皱了下眉心,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他平日虽然嚣张得罪不少人,可那些人碍于萧家的关系,奈何不了他,要是想抓卫子夕为自己出气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那群人他查过了,虽然来自于军区,但是没有编号,也就是没有记录在案的军人,属于私人军队。
在偌大的柏城居然有人敢培植私人军队,这个人不管是背景还是势力都不容小觑,而有这样能力的人,不是不知道他的事,不可能故意搞出来这么多事刺激他,这对大家都没好处,那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些人不是因为自己,而是直接冲着卫子夕来的。
她是谁,到底罪了谁,值得对方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也一定要抓住她。
萧寒敛神,锐利的眸光直直的射向她,冷冷的开口:“我突然很想了解一下我的萧太太,你虽然是孤儿,可是你母亲却救了我爷爷,否则我也不用被逼着娶你,那么你母亲呢?为什么你没有和她在一起,反而被卫家收养?”
卫子夕清澈的眼眸不着痕迹的沉了沉,他到底是对自己的身世起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知道。”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低低的声音回答。
萧寒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补充道:“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不记得了?”削薄的唇瓣扯出一丝冷笑,“你当我三岁?”
别以为他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她就能拿同样的借口来敷衍自己!
你可不就是萧三岁么!卫子夕暗暗的叹口气,掠眸与他对视,明亮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闪躲或是心虚,格外认真道:“我不记得我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唯一记得的就是灵衣玉佩还有母亲的话,要我嫁给持有灵衣玉佩另外一半的人。”
萧寒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没有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难道她没有说谎,而和自己一样,真的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卫子夕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应该会相信吧。
自己没有说谎,只不过是选择性隐瞒了部分最重要的事情没说而已!
萧寒沉思片刻起身,锐利的眸光居高临下的审视她,紧绷的声音阴沉的响起,“我会去查,卫子夕,要是我发现你在骗我,呵……”
那一声冷笑意味深长。
他说过,他绝不接受欺骗,也绝不饶恕。
萧寒这次没有对卫子夕发火,倒让卫子夕有些不安,他不发火说明他在压抑自己,而且他离开徽墨后肯定去查自己的事了。
他应该和萧鼎谈过,但萧鼎没有告诉他,可是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她不确定萧鼎会不会能帮自己隐瞒。
让卫子夕还忍不住思考的是为什么自己一出去就碰到了卫子越,卫子越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在今天离开,准确到连时间都知道,而那些人又怎么知道的,是巧合本来就要来围攻徽墨,还是有人提前通知了……
脑子一片混沌,她现在出不去,否则一定会去好好问一问楚沁。
……
萧寒白天都不在徽墨,因为他要查卫子夕的事,还有追查那支没有编号的私人军队,但每天晚上必然是要回徽墨的,只是卫子夕一直都不知道,因为每次萧寒都是等她睡着后进的卧室,在她醒来之前离开。
卫子夕以为萧寒一直没回来,因为上次的经验,现在她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别墅里的所有电话线,网络线都被剪短,她算是彻底被软禁,与世隔绝了。
第三天的傍晚萧寒突然出现,要带卫子夕回梧桐居,原因不明。
一路上那些随扈都隐藏在暗处,保护他们,一直到梧桐居门口。
萧寒下车,拉开副驾的门,将卫子夕拽出来,将她的手搁在自己的手腕上,侧头冷冷道:“笑!”
卫子夕黛眉轻蹙,这算什么?把自己当成提线木偶了,以为他想自己怎么就能怎么样?
清秀的脸蛋粉黛未施,唇角下垂,露出漠然的表情。
萧寒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道:“你不想知道卫子越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你总不至于真杀了他!”卫子夕出乎他意料的态度,一点也不在意卫子越现在的情况。
反正只要卫子越没死,她就不会觉得有愧于他,至于残了,像卫子越那样阴邪的人,残了更好,免得以后再去害人!
萧寒微眯着黑眸,探究的眸光看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他到没觉得,可现在看卫子夕的反应,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在乎卫子越,否则她怎么可能除了醒来之后问了一次就再没关心过卫子越的死活,就连自己现在拿卫子越的事威胁她,她也毫不在意。
他看得很清楚,这种反应并不是装的。
“那乔染呢?”萧寒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听说她拒绝了路向北的邀请在一家小律师事务所当助理,迟家的人还一直想找她的麻烦……”
他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已经忍不住的打断他的话,“卑鄙!”
居然拿乔染来威胁她!
“谢谢!”萧寒把她的话当成夸奖了,“笑!”
卫子夕暗暗磨牙,抑制住心里的怒火,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你是死亲戚了?”
卫子夕唇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提。
萧寒一脸的嫌弃,“你是死了爹妈?笑的比哭还难看!”
卫子夕:“……”
怎么办,真的很想咬断他的脖子!
她低头暗暗深呼吸几口气,抬头冲着他一笑。
眉眸如春风掠过,风华绝代,眼波里的涟漪,勾人摄魄。
萧寒几乎有两秒是看呆了。心,猝不及防的狂跳了两下。
这个女人,怎么越来越会撩人了,连笑都能勾得他的心痒痒的。
真是见鬼了。
萧寒面色如故,丢了句“勉勉强强”迈步就往里面走。
卫子夕瞥了他一眼,事儿妈。
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楚沁和萧鼎在下棋。
楚沁先抬头看到萧寒的时候,眼底的光不由的一亮,再看到他身边的卫子夕,唇角的笑有些不自然,“寒,二嫂,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萧寒似笑非笑的缓慢开腔,“不是有些人担心吗?我特意带我老婆回来,免得有人担心的又跑去徽墨!”
卫子夕眼底拂过一丝意外,仰望着身边的男人侧颜,他这是带自己回来……气楚沁的?
他是知道了楚沁帮自己离开,所以两个人吵架了?
他们吵架,干嘛拿自己当枪使?
卫子夕心里堵的慌,一时间也懒得去顾及那么多,他们让自己不痛快,那凭什么要让他们痛快。
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搂着萧寒的手臂,笑意盈盈道:“老公,人家是关心我们,你生什么气嘛!”
一声“老公”叫的楚沁脸色微微泛白,却听的萧寒骨头差点都酥了,要是在徽墨,早把她就地正法了。
奈何这是在梧桐居,还有萧鼎在。
萧寒按耐住心里的那点小冲动,菲薄的唇瓣扬起笑,“我哪有生气,我这不是在感谢别人的关心!”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萧鼎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三个。
楚沁怕露出破绽,连忙接话,“没什么,爷爷,我陪你下棋。”
“好。”萧鼎眉眸慈善的看向萧寒和卫子夕,“最近还好?”
“谢谢爷爷关心,一切都好。”卫子夕笑着问答。
萧鼎点头,一边和楚沁下棋,一边又问了卫子夕和萧寒现在的生活和工作。
萧寒医疗事故基本告一段落,只是被禁一年不能上手术台,门诊还是可以做的,可是萧寒到现在也没回医院,似乎没打算回去了,而卫子夕之前被萧寒勒令休息备孕到现在发生太多事一直没回医院,也回不去了。
楚沁最后输的一塌糊涂,萧鼎没兴趣和她下了,便让萧寒和自己下棋。
萧寒没想陪萧鼎下棋,但是楚沁却率先开口:“屋子里呆久了有些闷,二嫂陪我出去走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还没来得及拒绝,楚沁已经主动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往外走,“走吧。”
“楚沁!”萧寒抿唇,声线紧绷,明显透着一股不悦,警告的眼神射向楚沁。
楚沁步子一顿,回头迎上他凛冽的目光,故作不知的笑了笑,“别这么小气嘛!我就借二嫂出去走走,就在落地窗外,不会走远,放心!”
萧寒还想说什么,萧鼎开口:“让她们走走就是了,过来陪我下棋!”
萧寒看到萧鼎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棋盘摆好,眸光深意的扫了一眼卫子夕,这才坐下。
卫子夕见他都不反对了,也不拒绝。
这楚沁明显是有话要私下和她说,倒想瞧瞧这次楚沁又想说什么。
楚沁拉着她走出屋子,不用卫子夕动手,楚沁已经率先撒开了手,两个人肩并肩的朝着落地窗那边走。
卫子夕余光打量着她,唇角的笑褪去,淡淡的语气道:“想说什么说吧。”
楚沁没着急开口,侧头看了一眼卫子夕,眸光闪过一丝复杂,“你……喜欢萧寒?”
卫子夕面色沉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回答:“我喜欢不喜欢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走到落地窗,萧寒和萧鼎都能看得到的地方,楚沁停下脚步,背对着落地窗,面对着卫子夕,眸光没有了平日的温婉,多了几分戾气,“你不能喜欢萧寒,因为你不配!怪物!”
黑白分明的瞳仁瞬间扩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怪物?
难道她……
楚沁粉唇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举到了卫子夕的面前,“你以为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秘密?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个怪物!”
手机的视频虽然没有声音,可是卫子夕看得清清楚楚,视频画面是三天前她被攻击不得不化出真身脱险。
没想到会被拍到了视频,拍视频的人还是……楚沁!
楚沁看到卫子夕苍白的脸色,心里划过一丝得意,她就知道卫子夕会害怕的。
她是个怪物,怎么可能不会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想萧寒应该还没看过你这么恶心人的样子吧!”
卫子夕的眸光从手机移开,看向楚沁,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骨里挤出来,干巴巴道:“你想做什么?”
楚沁收起手机,笑了笑,“很简单,你和萧寒离婚,远远的滚出K国永远不要再回来!如果你不想自己的身份被曝光的话!”
卫子夕没说话,眼底的平静被一抹狠戾取代,杀意渐起。
楚沁感受到她眼底迸发的危险,后脊骨一凉,心里涌上了些许的胆怯,可是想到什么,还是定了定心神,镇定道:“想杀了我?你敢吗?当着爷爷和萧寒的面,杀了我?还是要变成畜牲的模样?”
说完她就忍不住的笑起来,笑容淬着毒。
卫子夕不敢的!
卫子夕看到屋子里的萧寒抬头看向自己,两个人的眸光隔着玻璃在空气中的某一处交汇,他微微的蹙眉,似是思索着什么。
指甲掐进掌心里,用尽全力克制住想要撕烂楚沁的冲动,为了不让萧寒察觉到异常,她牵起唇角,皮笑肉不笑,“你以为我不想走?是你的寒不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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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其他比她优秀的女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卫子夕,连个人都不是,就是一个怪物,畜牲而已!凭什么能够嫁给萧寒,能和萧寒在一起!
她不甘心,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一个女人留在萧寒的身边。
卫子夕的心猛地一震,不是因为被楚沁威胁了,而是因为……
楚沁拆穿了她心里一直不肯面对的事实——她根本就不想离开。
如果她真的想要离开,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可以离开,别说是一个萧寒就是十个萧寒也拦不住她。
她不想离开萧寒,纵然知道他的心里住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纵然知道他背叛了人类最看重的婚姻,可是她依然舍不得离开。
她害怕,害怕这一别就是永远,再也看不到他了。
一直觉得狼人的生命是那么的孤独与漫长,好像看不到尽头,却不曾想过爱上一个人后生命原来这么短暂,还没有好好的去爱过,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卫子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明天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把你恶心的一面公布给全世界看,我看到时候像你这种畜牲还能去哪里!”
她之所以没有把视频公布于世是顾及卫子夕现在萧太太的身份,怕牵连到萧家,她现在还依靠着萧家而活,如果萧家有什么事也会牵连到她,所以现在拿着视频逼卫子夕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卫子夕不离开,她就豁出去把视频公布,像卫子夕这样的怪物,充满了危险,不会有人容得下,到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用做,等着看着卫子夕怎么死好了,她得不到的,一个怪物凭什么得到。
这也是她思考了整整三天后决定下来的。
起初她不是不害怕,可是想一想自己是人,卫子夕只是个畜牲,自己怕她做什么,更何况她还有卫子夕的把柄在手里。
卫子夕紧抿成直线的唇瓣倏地抿开,掐着掌心的指尖也松开了,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她,凉意一点点的褪去,“好。”
“什么?”大概是她答应的太爽快了,楚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不就是希望我离开萧寒吗?我答应你,我会在明天之前离开他!”卫子夕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楚沁黛眉微蹙,仔细的打量她,不确信的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离开?”
卫子夕唇角扬起不及眼底的笑,“我不愿意就能不离开吗?”
“当然不是!”楚沁想都没想的回答。
卫子夕扯了扯唇瓣似笑非笑,没有再说话,转身要进屋。
谈话之前楚沁还担心她不会轻易就范,可是等到卫子夕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她的心却更加的担心,总觉得不太对劲啊!
卫子夕转身的时候就看到要走过来的萧寒,步伐顿了下,站在原地没动。
遥遥望着他俊朗的容颜在夕阳下被镀了一层暖光,英姿卓越,霁月清风。
心里的悲凉和酸楚涌上,逆流成河。
萧寒走过来以一种宣誓主权的姿态搂住卫子夕的肩膀,冲着楚沁扬了扬下巴,“聊完就该完璧归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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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没接话,搂着卫子夕的肩膀就往屋子里走。
卫子夕也没有挣扎,任由着他带着自己进屋,被他拉一旁看他和爷爷下棋。
一晚上卫子夕都没怎么说话,眸光一直看着萧寒,凝聚着无尽的光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可那些话在舌尖来回辗转千万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餐结束,萧寒牵着卫子夕的手要离开,没打算在梧桐居留宿。
萧鼎挽留,萧寒淡淡的一句:“我们新婚燕尔需要的是二人世界,梧桐居人多口杂。”
说到‘人多口杂’四个字的时候还扫了一眼站在萧鼎身旁的楚沁。
楚沁扶着萧鼎,唇瓣噙着淡淡的笑,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卫子夕一直没说话,被萧寒拉出来塞进车子,低垂着眼帘像是陷入很深的思绪里,拔不出来。
萧寒一边开车,一边眼角不时的瞥向她,眉心渐渐拧紧,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这般平静,他的心就越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黑色的添越在公路上飞快的疾驰,卫子夕侧头看着窗外的路灯不停的闪退,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们的点点滴滴。
开心的,不开心的,冷战,吵架……
不过短短几个月,原来她已经尝尽了所谓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
“萧寒……”寂静的车厢里突兀的响起她干涩的声音。
卫子夕抿了抿干的发疼的唇瓣,侧头眸光机械般一格格的移向他,“你是不会和我离婚的对吗?”
萧寒听到“离婚”两个字,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漠然的瞥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反应。
“停车!”她又开口。
萧寒听出她的语气和平常很不同,这才侧头看向她,自从她和楚沁出去聊了一会,这一晚上都不太对,是发生了什么事?
“停车,让我来开车!”卫子夕清澈的眼眸不染一丝尘埃,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让你的人不要再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狭长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讳莫如深,依然没有反应。
卫子夕忍不住勾唇冷笑,“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下一秒,车子猛地停住,因为刹车踩的太急,轮胎和地面剧烈的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两个人的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往前倾斜,好在有系安全带,没有撞伤自己。
萧寒的眼神一直看着她,没有移开过一秒。
卫子夕也一直看着他,两个人解开安全带,直到下车,眸光这才错开!
萧寒坐进副驾驶,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坐进驾驶座的卫子夕已经迅速的发动了引擎,油门踩到底,车速立刻飙到了200码。
萧寒虽然不至于说会害怕,可是她这种豁出命的飙车速度还是让他皱起眉头,眸色越发的深了……
她到底怎么了?
卫子夕像是没察觉到他锐利的眸光充满探究的落在自己的身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唇瓣紧紧抿着,牙齿咬破了唇瓣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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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停稳,卫子夕已经推开车门下车,朝着凉亭走。
萧寒跟着她下车,走了两步停下,眸光冷彻又探究的看着她的背影,“你到底想干什么?”
卫子夕闻言停下脚步,突然折身回来站到他面前,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萧寒,我不是人类。”
萧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卫子夕仰着头凝望着他英俊的脸庞,绯唇轻抿,一字一顿的重复一遍:“萧寒,我不是人类。”
“呵。”萧寒的眸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不屑的冷笑一声,再看向她的时候充满了讥讽,“卫子夕,你想离婚想疯了?编理由也给我编个像样点的!你不是人是什么,神吗?”
卫子夕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不断的深呼吸,鼓足所有的勇气。
她的身份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卫子越,楚沁,每一个人都在拿这件事威胁她,真的是受够了!
如果有一天萧寒终究要知道,那倒不如现在由她亲口告诉他!
而且……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就不会再纠缠着她不放了。
“编不出来了?要不我帮你编一下?要不要说你是狐狸……”
萧寒见她不说话,凉凉的开腔,充满讽刺,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子夕打断了。
她松开紧咬着内唇的贝齿,尝到了腥血的味道,声音轻轻的在空气中发酵,“我是狼人!”
萧寒唇角的那抹冷笑瞬间僵住,眸光波澜不惊的凝视着她,一时间世间万物似乎静止了。
山下的城市灯火阑珊,天上的银河星光璀璨,不知不觉已是深冬,夜里的风拂面时如针扎一般疼。
片刻的静默,萧寒皱着眉头,紧绷着声音的问:“你是……狼人?”
卫子夕没有回答,沉默亦是默认。
萧寒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再次讥讽的笑起来,点头道:“好,你是狼人,你是母狼,我是公狼,正好一对!你想和我离婚,别说门就连窗户都没有!”
这种荒诞的话,他要是信了才有鬼!
薄如蝉翼的睫毛颤了颤,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涌上深深的无力和无奈。
他不相信!
被咬破的唇瓣沁着细密的血珠,唇角微微上扬,苦涩极了。
她看着萧寒,往后退了两步,缓慢的闭上了眼睛,遮掩住眼底那抹浓郁的哀伤。
下一秒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珠子变成了异于常人的金黄色,
萧寒瞬间怔住了。
然而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不过是短短数秒的时间,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年轻漂亮的女子化身成为一匹浑身雪白的……狼?
金色的瞳仁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冲着他狼嚎一声的同时雪白的尾巴在它的身后扬起。
那狼叫声震动了整个山谷,休息在树枝上的鸟儿受到惊吓的振翅而飞。
萧寒漆黑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彻底的呆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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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痛觉,那他就不是在做梦了。
卫子夕,真的不是人,而是……狼人!
狼人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真的不敢相信。
他记得那次医闹的事情卫子夕救自己好像受伤了,可是查看她的手时却一点没看到任何的伤口,他那时只是怀疑卫子夕和自己一样,后来看到卫子夕的伤口没有愈合,以为是自己多想了,现在想来不是他多想了,而是他想错了方向。
卫子夕和他不一样,但是她受伤没有伤口大概和她是狼人有关系。
脑海里浮现了卫子夕化为人形后的样子,惨白的脸色没有一点血色,月光下她惨淡的一笑,悲凉的声音响起,“萧寒,现在你该相信了,我真的不是人类,我是狼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狼人!我嫁给你,只是因为你是灵衣玉佩选定的纯阳体质的人,我要延续狼人的生命,可是你不能有孩子,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的意义,倒不如结束它!”
“我和卫子越之间什么都没有,他一次次的出现,我一次次的妥协只是因为他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我不听他的,他会把我的身份公布于众,到那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立足的地方了。我是狼人没错,可就因为我是狼人就没有活着的权利吗?我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想要把狼人的生命延续下去,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在逼我,卫子越逼我,你逼我,甚至现在连你心里的白月光楚沁也逼我……凭什么?”
“萧寒,我不爱卫子越,也不爱你,由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孩子。既然你不能给我就不要再拖着我,一旦我的身份被曝光对你,对萧家对大家都不好,你就放过我,别再苦苦纠缠了,一点也不像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倨傲的萧寒。”
“离婚协议书我会让乔染再给你寄一份,你签了以后我们就彻底没关系了,从此以后各不相干。我祝你和楚沁……百年好合!”
后来,她还说了什么呢?
萧寒有些想不起来了,直到现在他脑子也是懵的,始终反应不过来。
准确的来说,还没办法消失化卫子夕不是人类而是狼人这个事实。
半响,他突然笑了出声来,笑声苦涩又无奈。
妈的,这次居然真被路向北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她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大到炸得他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就不是人了,而是狼了呢?
……
乔染是在睡梦中被门铃吵醒的,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卫子夕,失魂落魄,如同幽灵一样。
“子夕,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乔染拉她进来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冰凉的可怕。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先坐,我去给你倒热水。”
乔染将她摁到沙发上转身要去厨房,迈步的时候发现动不了。
回头看到她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知道了。”卫子夕干涩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低垂着眼帘没有看乔染,整个人姿态伏低,似是低进了尘埃里。
不,是已经低进了尘埃里也无法开出那朵馥郁芬芳,名为爱情的花朵。
“什么?”乔染的话音落地这才反应过来,“萧寒知道你的身份了?他……不能接受?”
卫子夕不敢回忆从山上下来之前他看自己的眼神,震惊、复杂、难以置信。
不怪他无法接受,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他,已经不是她记忆里那个老大了。
乔染理解萧寒,卫子夕不是人就好像平白无故见到鬼一样,当初自己也是很害怕的,但现在自己更心疼卫子夕,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没事的,子夕。你还有我啊……而且他可能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等时间长点,他想通了……”
“乔染!”卫子夕打断她的话,干巴巴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不是在怪他无法接受,我只是……只是难过我不能在留这里了,我不能再见他了。”
“子夕……”乔染欲言又止,看着她隐隐明白了,也许子夕现在需要的只是倾诉。
她一个人撑的太久了,有些话再不说出来大概会疯了,而自己只需要静静的听她说就行了。
“我早该告诉他的,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只是我一直狠不下心,拖拖拉拉的舍不得走,我怕这一走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话音幽幽的落地,眼角渗出一颗豆大的泪珠缓缓滑过苍白的脸颊。
她侧头看向乔染,唇角努力的往上牵起,笑的比哭还让人心碎,“现在……我真的该走了……”
***
夜深人静,原本关闭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卷起了窗帘的同时也冷醒了床上的人。
楚沁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想去摸手机,结果摸了一把空。
她起身去开灯,看到床头柜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她明明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啊。
“你是在找这个?”冰冷的声音从幽暗处传来惊的她呼吸一滞。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黑影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神色俊冷,一双阴翳的眸光寒气逼人。
他举起的手正拿着她的白色手机。
“寒,你,你怎么回来了?”楚沁舔了舔唇瓣,心里慌乱了。
该不是卫子夕和他说了什么吧!
“你不是很想见我,我就回来看看你!”他说话的时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坐下。
“寒,你拿我手机做什么?”楚沁故作镇定的开口,伸手要拿回自己的手机。
萧寒的手却一松,手机倏地摔在地上。
楚沁不解的侧头看向他,“寒……”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指强而有力的捏住她的下颚用力的抬起,她被迫的梗起脖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咽喉处。
“我有没有说过,每次听到你这么叫我,我都觉得——很恶心!”
狭长的黑眸微眯,迸发的光却是刺骨的狠戾。
楚沁脸色一白,眼眶顿时就红了,氤氲起的水雾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换做任何人看到这样一幕大概都会被触动,心生怜惜,可惜此刻看着她的人是萧寒。
萧寒是谁?
天生的骄傲自大,自私都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生性冷漠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区区几滴眼泪就会心软放过她。
“我记得自己说过,我不可能喜欢你!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嗯?”菲薄的唇瓣轻轻抿起,每一个字都淬着毒侵入着楚沁每一根神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因为下巴被他捏住,唇瓣抿起的时候动作很小,导致声音也很小,模糊的几乎听不清楚。
但萧寒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不由的冷笑一声,上身缓缓的倾向她,错开她的脸颊,唇瓣凑近她的耳朵,滚烫的气息如数的灌入她的耳朵里,可是接下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楚沁的心涌上一波又一波的寒意。
他说:“她应该直接咬断你的脖子,这样就不会被你威胁了!”
杏眸倏然瞪大,楚沁不可置信的微微侧头看向他英俊的脸庞,他知道了?
卫子夕居然告诉他了!
“呵!”萧寒冷笑一声扔开她的下颚,一脸嫌弃的用纸巾擦拭着碰过她的手,起身漫不经心的睥睨她,“她不了解你,所以才会被你威胁,可我不会。”
脚狠狠的踩在了地上的手机,用力的碾压,静谧的空气里听到屏幕碎裂的声音。
楚沁感觉他踩的不是手机,而是自己的心,那么的用力踩得她的心支离破碎。
“不管你拍了多少,你都不会发布出去,因为萧家倒了也意味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还有……”声音顿了下,眼神里的嘲弄愈甚,“你以为只有你会拍,当年你又何尝不是主角被人拍……”
“萧寒!”他的话还没说完,楚沁已经失控的尖叫起来,杏眸睁大愤怒的瞪着他,歇斯底里的吼起来,“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这样?当年的事全是因为你,因为你我才会被……”
声音哽咽住说不下去了,一想到当年的噩梦,她就忍不住的浑身发抖。
“呵!”萧寒不屑的冷笑一声,“当年我可没有求着你救我,你骗得了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骗得过我?你当年就没动过心思,想要以此方式永远留在萧家!”
“我没有!”楚沁毫不犹豫的反驳,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萧寒,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可你怎么能用这样恶毒的思想来揣测我!是,我是喜欢你没错,我从小就喜欢你,我是拍到了卫子夕的视频,我知道她不是人,是个怪物,我要她离开你,是为了你好,为了萧家好,像她这种恶心的怪物……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突然抓起她的手腕将其从床上突然给扯下来。
楚沁吓的大叫一声,还没站起来,他已经拖着她走向洗手间。
萧寒是硬生生的把她从地上拖到了洗手间,因为手机屏幕碎裂了一地,她被拖拽的时候从上面碾过,碎片扎进她的腿里,疼的她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不过你应该悲哀的也是我不打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沁没有反应过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萧寒抓着她的头发就将她的脑袋往马桶里塞。
楚沁吓的想要尖叫,可是口鼻都淹没在马桶的水里,一出声就喝了一肚子马桶里的水。
双手撑在马桶上想要抬头,可是她的力道哪里能和萧寒相比。
萧寒面色冷如白霜,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的温度或情绪,手指抓着她的脑袋死死的按在马桶里,计算着时间差不多,这才将她脑袋拉出来。
“咳咳……咳咳……”楚沁瘫坐在地上,急咳起来,脸色红白交替,可谓色彩缤纷。
脸庞沾的全是马桶里的水,就连头发也被侵湿了,一想到自己喝了几口马桶里的水,整个人都感觉不好,娇弱的身子不停的哆嗦。
抬头看向萧寒,眼神里有着恐惧也有着愤怒,“萧寒,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可以?”削薄的唇瓣轻启,声音比深冬的湖水还要冰冷,“你的嘴这么脏,我帮你洗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
楚沁瞪大眼睛看着他,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种话,他究竟是怎么说得出口!
萧寒眸光不屑的落在她狼狈不堪的脸上,冷笑一声,“如果你还不明白,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卫子夕是我的老婆,在这个世界上能欺负她,嫌弃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她是人如何,不是又如何?就算她是根大蒜,只要是我萧寒的老婆,你就不能欺负她,懂?”
楚沁真的没想到萧寒在知道卫子夕不是人之后竟然还这样维护她,不惜这样对自己。
以前他对自己的态度顶多是漠然,可现在呢?
他为了卫子夕居然把自己往马桶里按。
“为什么?”楚沁不甘心的低吼,眼眶涨红,布满了血丝,在昏暗的灯光下五官几乎都要扭曲到一起了,面目狰狞,“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你宁愿要一个怪物,一个畜生也不要我?你不要我,当然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她的话还没吼完,萧寒的眼眸倏地眯紧,抓住她的脑袋就往马桶里按。
楚沁吓坏了,拼命的挣扎,但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他死死的摁住楚沁的脑袋,让她的整张脸都泡到马桶里去。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楚沁整个人都塞进马桶里,然后摁下冲水键,直接将她冲到化粪池算了。
这次的时间比第一次久,萧寒松开手时,楚沁整个人都瘫在地上,闭着眼睛,只剩下一丝孱弱的气息。
萧寒看到她这样,眼底没有半点波动,阴翳的目光盯着她,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你再敢叫她一声怪物或畜牲试试?”
楚沁咳嗽了几声,吐了几口水,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被马桶水打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了几下,眼睛缓慢的睁开,眸色阴郁。
“不服气?那也给我憋着,谁让我能随时弄死你。”菲薄的唇瓣晕开一抹冷魅的笑,“视频你备份了多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沁望着他,没说话。
萧寒也不生气,起身站在洗盥盆前洗手,拿着纸巾擦拭手上的水,漫不经心的语调,“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不管你备份了多少都不敢发出去,还有以后我老婆的秘密要是被人公布于世,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会算在你头上,懂吗?”
楚沁原本低垂的眼帘倏地掠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萧寒将揉成一团的纸巾随意的丢在地上,恰巧就砸到了她的脸上,转身朝着门口走。
想到什么又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地上的楚沁,缓缓开腔道:“你若还想做萧家的楚小姐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她,下次就不是塞马桶这么简单了。”
音落,提步就走。
经过房间看到楚沁的电脑,虽然知道她备份的视频是不会发出去的,但看着就是不顺眼,走过去拿起电脑从窗口跳下去。
离开的时候路过梧桐居的人工湖,随手就将电脑扔进了湖中。
寂静的深夜,电脑噗通一声落进水中,湖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电脑很快就沉入了湖底,湖面也渐渐的恢复平静。
萧寒坐在车子里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点燃,吞云吐雾。
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在山上看到的那一幕,不知为何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莫名亢奋。
“不是人,不是人……呵呵……”他碾灭了烟蒂,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狼人!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狼人,还是他老婆。
这个蠢女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楚沁已经解决了,现在就剩下个卫子越。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卫子越这个人太过阴邪,不好对付,是该好好想想如何处理了。
……
卫子夕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萧寒的脸。
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萧寒了,不能接受也是理所当然的,她不怨。
现在他死心了,自己应该能顺利离开了。
乔染去上班了,卫子夕写了一封信留在茶几上,乔染回来会看到的。
不想当面告别,太过伤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下楼的时候,预约的车子刚到,她刚上车和司机说火车站,一辆车子从外面驶进来,直接拦截在他们面前。
司机降下车窗扯着嗓子喊:“先生你会不会开车啊!你这样挡着我们还怎么走啊!”
车子上的人没回应,片刻后车门开了,车上的人下来了。
卫子夕看到他,清澈的眼眸里掀起一抹惊讶,他……怎么会来!
萧寒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连个眼风都不给司机,直接走到后座将卫子夕从车上拖出来,赏了司机一个字:“滚!”
司机刚想说话,卫子夕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不坐车了,你倒车饶出去吧。”
萧寒看起来有钱有势的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机倒车绕了一圈离开。
司机走了,卫子夕眸光这才看向萧寒,声音漠然疏远,“放手!”
萧寒不但没松手,而是握的更紧了。
秀气的眉头微皱,尝试的想要挣开他的桎梏,可越挣扎他握的越紧。
“萧寒,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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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走,去哪里?!”萧寒皱着眉头问,还好自己来了,否则差点就让她跑了。
“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卫子夕掠眸瞪他,“你放开我!”
萧寒黑眸瞧着她,紧紧皱起的眉心是被捏疼了?
扣住她的手腕松开,看到白嫩的皮肤上一片绯红,果然是被他捏痛了。
卫子夕握住自己自由的手腕,准备说话的时候,他突然上一步直接搂住她的腰肢,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就跌进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卫子夕顾不得自己手腕上的痛,双手用力的推着他的胸膛,奈何他就如泰山,纹风不动。
“我的配偶栏上写着你的名字,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萧寒挑了起眉梢反问。
“离婚协议我签字了,乔染会拿给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果断的出声打断她,“她不会把你的身份公布于众。”
卫子夕怔愣。
她?
指得是楚沁?
“卫子越那边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操心。”萧寒见她不说话,又开口说了一句。
卫子夕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帮自己……隐瞒身份?
心尖一颤,薄如蝉翼的睫毛也跟着颤抖起来,“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卫子夕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微微的颤抖起来。
萧寒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猪,“你是我萧寒的老婆,我管你是人,还是狼或者什么阿猫阿狗,反正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欺负你,至于你想和我离婚,别做梦了!”
他,不在乎?
澄净的眼瞳里闪过惊讶和不可置信,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容颜与记忆里那个充满稚气的轮廓重叠在一起。
记忆里的那个人也不在乎她究竟是人还是狼,甚至还夸赞她很厉害!
“你……不怕我?”千言万语哽咽在咽喉处想说,却不知道为什么张口就说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话。
萧寒皱了下眉头,“鬼我都不怕,怕什么狼人?噢,你变身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比电视上的好看多了。”再说只要在床上是个女人就好,****什么的,口味忒重,他有点不能接受。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却在卫子夕的心里一时激起了千层浪。
他不怕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不怕自己。
楚沁说她是禽兽,是怪物,很恶心,卫子越看到她的第一眼充满了恐惧与厌恶。
只有他一次又一次的....说她厉害和好看。
萧寒见她不说话,眼眶还有些潮湿,神色倨傲道:“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是没几个了,你感动下是正常的,但不需要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了。
萧寒没有防备,猝不及防的被推开,往后退了两步,站稳脚跟抬头看面前的女人,素雅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漠然,仿佛刚刚眼底闪过的感动只是他的错觉。
“萧寒,你太自以为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压抑住心里奔腾的情绪,故作漠然的开口。
萧寒眼底拂过一丝诧异,不明白她怎么了。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很感动的模样,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卫子夕……”
“萧寒!”卫子夕开口打断他,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说过我嫁给你只是因为你是纯阳体质,可以延续狼族的生命。现在既然知道你没办法有孩子,所以就算没有卫子越和楚沁,我都不可能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和我在一起是浪费时间?”萧寒才不管什么纯不纯阳的体质,他听到的重点是卫子夕觉得和他在一起是浪费时间!
“是!”卫子夕斩钉截铁的回答,丝毫犹豫都没有。
“呵!”萧寒不由的冷笑一声,“所以你就要和我离婚,然后呢?去找下一个男人去生孩子?”
下一个男人?
再也没有下一个男人了,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即便是有,她大概也不会想要的。
为了苟且偷生背叛了自己的爱情,即便是活下来了,只怕以后漫漫长的生命里除了寂寞,更多了一份悔恨,生不如死。
可是这些她都不能告诉萧寒!
“是!我当然要去找下一个男人生下一个小狼人,所以你别再来烦我!”她狠着心不管萧寒阴沉的脸色,说着诛心的谎话,“萧寒,别再逼我,你知道的,我不是打不过你,只是不想和你打,否则你早被我撕碎了!”
萧寒听着她的话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水来,漆黑的眼眸里被怒火覆盖。
延续狼人的生命就那么重要?
比和他在一起还重要?
一想到她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拥抱接吻甚至是做(爱)生孩子,脑子里就有一团火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恨不得立刻弄死她。
还想撕碎他?
呵,真以为他(妈)的是个狼人就了不起,自己会打不过?!
卫子夕看到他的脸色难堪的厉害,眼神里的怒火恨不得把自己烧成灰烬,他大概要恨死自己了。
这样也好!
眼帘缓缓的低垂,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身要走。
萧寒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卫子夕回头的时候就听到了他紧绷的声音,“我们打一场!”
“什么?”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化真身和我打一场,赢了我放你走,输了....这辈子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准离开。”菲薄的唇瓣轻抿,逐字清晰,神色凝重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呵呵……”卫子夕忍不住冷笑一声,他是疯了吗?
纵然现在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可是化出真身想要在几分钟之内打败他不是什么问题。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可以打败自己?
卫子夕用力甩开他的手,大概是他没怎么用力,这次一下子就甩开了他的手。
“萧寒,别说你不可能打赢我,就算你能打赢我,我也不会和你打。你以为你是谁?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绕着你转,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少得意忘形了,你仗的不过是萧家的威望,没有萧家你以为你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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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的怒火滚滚翻腾,怒到极致他反而笑了,只是鹰眸里不断有阴狠透出来,菲薄的唇瓣扯起,“我就是仗着萧家的势力又如何了?你不和我打,是默认想要留在我身边了,这样更好。”
“你……”卫子夕没想到激将法对他都没用了,换做以前的萧寒大约早气的拂袖而去了。
现在是怎么了?
明眸的光越发的复杂,一丝挣扎稍瞬即逝,快到萧寒都没有捕捉到。
她忽地不屑的嗤笑起来,“萧寒,你对我这么纠缠不休,不肯放手,该不是爱上我了吧?”
其实她也就是这么随口一扯,之前也问过,他都是嗤笑而过,她以为这次也一样,但现实和她想象的不一样。萧寒面色平静,眼底的怒火渐渐退去,只是淡淡的反问:“你希望我爱你?”
卫子夕一怔,心湖像是被人投了一颗小小的石子却泛起了无数的涟漪,心神控制不住的恍惚起来。
贝齿暗暗咬破了唇瓣,疼痛刺激神经,保持自己的冷静,不在意的笑笑,“你爱不爱我都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不爱你,我从未爱过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自己不会爱你,每一次你对我冷嘲热讽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爱你,知道你不能有孩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爱你,从知道你和楚沁的事后,我就知道自己此生绝不会爱你!”
萧寒,我爱你,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
重逢以后哪怕你不记得我了,哪怕你从不愿意给我好脸色,可是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沦陷了,即便你对我只有那一点点的好,我也控制不住的爱上你了,哪怕知道你不能有孩子,哪怕知道你和楚沁的事,我还是没办法不去爱你,没办法割舍掉你。
“萧寒,像你这样骄傲自大,自私自利,从来不知道考虑别人感受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爱!我不爱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我而言都非常的痛苦和煎熬,所以我麻烦你不要再为了你那些可笑的颜面何自尊来纠缠我,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萧家,想想你的家人和朋友,和我纠缠在一起,后果不是你能承担起的!”
萧寒,你骄傲自大,可你却从不会仗势欺人,面对喜欢的事虔诚而刻苦的学习,你自私自利,可是你更护短,你从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可是你却会在时候默默的对别人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尝到了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你那么,那么的好,可我却不能和你在一起。
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支沾了毒的箭穿进了萧寒的胸膛,万箭穿心,毒入心与骨,大抵如此。
她不爱自己。
她说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与煎熬。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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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假装没有看到,素净的脸蛋上浮满了漠然,眸光慢慢的从他的脸上移开,转身走向了单元楼。
萧寒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他不是不想拦住她,可她把话说的那么狠,那么绝,他要是再纠缠她不放,自己的脸和尊严往哪里搁?
自己不在乎她的狼人身份,不想她被欺负,所以连夜去解决楚沁,还想为她解决掉卫子越,可这些……她根本就不领情。
因为她不爱自己,因为自己不能有孩子,所以她连装模作样都懒得做了。
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生子机器?
这个念头让萧寒怒不可遏,控制不住的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就是几个狠踢。
力气大到车门都凹下去一小块。
他上车,驱车而去。
原本应该上楼的卫子夕从拐角处走出来,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长久的发呆。
看着看着,眼眶就忍不住的红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下雨了,雨滴一滴滴的落在了掌心。
有些事,她不敢去细想,怕一旦想了,自己会再也舍不得走,最后死在他身边也就罢了,最怕的是会给他带去灭顶之灾。
***
夜色。
路向北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始作俑者气喘吁吁,眸光猩红,浑身的戾气骇人无比。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的说:“萧二,我进来了啊!先说好不要把我当沙包练啊!”
萧寒侧头阴冷的眸光如刀子射向他。
路向北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我明天还要上庭。”
“哼。”萧寒不屑的冷嗤,转身走到唯一还完整无损的沙发上坐下。
路向北看他的样子大概是冷静下来了,这才放心的走进去,“和二嫂吵架了?”
现在能刺激到萧二失控的人,大概也只有卫子夕了。
萧寒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身上的那股戾气渐渐的化为一团颓然,无声弥散。
路向北看得有点不习惯,“怎么了这是?”
他还从来没见过萧二这么颓然无力的样子,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眼高于顶,倨傲一世的萧寒吗?
萧寒还是没说话,起身直接抓住路向北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就朝着他伸去。
“我去!萧二你干嘛啊……放开我啊……你该不会被刺激的性取向都变了?卧槽,你别碰我啊……我性取向很正常啊……你弯的也太突然了我没心理准备……不过我不做下面的……”
“闭嘴!”阴戾的脸庞上划过不耐烦,掏路向北的口袋什么都没掏到,手又转向另外一边。
路向北被他吼的不敢吱声。
萧寒这次摸到了烟盒,拿出来重新坐下。
路向北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想要烟你直接说一声啊,吓死我了……”
萧寒冷冷的瞥了一眼智障,点燃根烟含在嘴里,吞云吐雾,淡蓝色的烟雾逐渐模糊了他的轮廓,却模糊不了他那双锐利的黑眸。
指尖的烟蒂猩红忽明忽暗,夹杂着几分寂寞。
许久之后,他动了动唇瓣,干涩的声音响起,“她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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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二嫂?
路向北诧异,“不可能,这没道理啊……”
“你也觉得不可能!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嫌弃她就是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修来的福气,还说不爱我,和我在一起很痛苦?这怎么可能!”
萧寒觉得这不符合逻辑,她不爱自己,这简直是要逆天了。
“咳咳!”路向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就他那个臭脾气鬼会爱他!
萧寒睥睨他,“你不认同我的话?”
路向北哪敢在这个时候在老虎屁股上拔毛,连忙点头,“认同!认同的不能再认同!”
萧寒忍不住的叹口气,“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要是说她不爱我,她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救我?要是说她爱我,她又……”
难道是因为她狼人的身份?
可是自己又不嫌弃她是个狼人。
路向北不想和他讨论卫子夕爱不爱他,但是有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今天必须点醒萧二。
“我们先不说二嫂,说说你!”
“嗯?”萧寒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说的。
路向北看着他,格外认真的问:“你爱二嫂吗?”
萧寒顿时怔住了。
爱……卫子夕?
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也不觉得需要去想。
他们是夫妻,他们会一直在一起,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更何况他还这么优秀这么好。
路向北无语几秒,“你该不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萧寒点头,就是没想。
路向北叹气,“萧二,你说你智商高有毛用,情商低的感人啊!”
萧寒长眸倏地一紧,眸光幽冷犀利的盯着他,充满警告。
路向北在他发火之间立刻开口,娓娓道来:“萧二啊,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是感性动物,她们就喜欢听好听的话,喜欢被人宠着的感觉,在感情上也喜欢男人主动点,要是男人不主动,她们就觉得男人一定不爱她,不在乎她,自然也就不会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为什么非要男人主动?哪个法律规定的?”萧寒皱着眉头,为什么非要他主动,他都主动去找她了,还帮她解决麻烦,这些还不够?
路向北被他问的噎住,快被萧寒的情商感动要哭了。
想着男女之间那点道理在他这里根本就说不通,咬咬牙,道:“反正你要是想要和二嫂好好在一起就必须要主动点,爱她就要大声告诉她!还有我告诉你,把你那些傲娇啊面子自尊什么的都丢一丢,要老婆那些就全丢了,丢的干净些!要不然你的下半生就抱着你那些傲娇自尊过去吧!”
萧寒:“……”
路向北怕他想不通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是助理打过来的,他接听电话片刻只说了句:“知道了,我现在就回来了。”
收起电话起身道:“我要回去了,别再砸了。”
萧寒恍若未闻,低垂着眼帘像是在想着什么。
路向北走向包厢门口,不太放心回头看向沙发,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萧寒的话有所隐瞒。
萧寒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去问,只是萧寒真的会想通吗?
萧寒和卫子夕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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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票改成了晚上,因为她发觉有人在暗中监控自己。
她不确定是萧寒的人,还是那波攻击自己的人,不论是谁的人,她都要等到晚上走。
一来晚上天黑,方便甩开他们,二是万一真的甩不开,引到无人的地方,化出真身也能脱身。
为了方便她没再预约车子,而是租了一辆车子。
天一黑,她就收拾出门了,驱车离开。
车子一出小区,她就发现有一辆车子跟在后面,不慌不忙的驶入主路,带着他们在几个大道上兜圈子。
下班高峰期,车流量本就大,道路拥堵,卫子夕在将他们带到了拥堵的道路上后,突然一个掉头,逆向而行,在两道中央的缝隙穿过,甩开了他们。
对方想要逆向也来不及了,后面的车子全部堵上来了。
卫子夕甩开他们,在下个路口掉头朝着火车站行驶,不到十分钟发现还是有人在跟着自己。
黛眉轻轻的蹙起,感觉不太对劲。
这次的人和刚才的人不像是一路人,也许是狼人的天生直觉,感觉到他们身上的那种致命的危险。
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离弦的箭在公路上不断奔驰。
跟在后面的人不甘示弱,死咬住她不放。
卫子夕知道离开之前大概免不了又要多造一份杀孽,既然躲不了那就只能把影响度降到最低。
车子朝着城市边缘最偏僻的地方开,一直开到连路灯都稀少的地方,光线越发的黯淡了,四周寂静无声,如同一个人间炼狱。
卫子夕停下车子,解开安全带下车。
跟着而来的车子也渐渐的停下来了,下车的四个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浑身都透着一股杀意。
卫子夕不问他们是谁派来的,反正问了他们也不会说,挽起手腕的袖子,淡淡道:“一起上,别浪费我的时间。”
四个人隔着墨镜眼神似乎有所交流,然后一步步的走向卫子夕。
卫子夕提高警觉性,攥紧拳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虽然她快死了,但绝不是不明不白死在这些人手里。
他们越来越近,就在卫子夕要主动出击的时候,远处突然有一辆车子如脱缰的野马狂奔而来。
不止卫子夕,就连四个男人也怔住了,回头看时,车子已经开到他们的面前,车前灯照在他们的眼睛上,刺的他们睁不开眼睛,只是凭着多年的经验,敏捷的避开了撞来的车子。
卫子夕心提到了嗓子口,看着撞过来的车子心欲要和他们一样躲开的时候,车子突然硬生生的刹住了!
他坐在车子里,隔着玻璃看到她的脸被车灯映的苍白,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剔透,似是能把人的魂勾走。
车前灯照在她的脸上,刺眼的灯光却没有让她移开眸光,静静的看着挡风玻璃后的那张脸,心里早已掀起了惊天骇浪。
他怎么会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随手甩上车门的同时单手解开袖扣,眸光在黑夜里比城市灯火,比璀璨星河,比半空的月牙更加的闪耀凝望着她,平静的嗓音道:“站在那里别动,三分钟就好。”
卫子夕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身朝着那四个人攻击去。
动作快如闪电,身体敏捷,拳头如同钢铁般坚硬挥向他们的致命点,整个人如疾风骤雨,充满了爆发力,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三分钟不到,他已经撂到了四个人,冷哼一声评价了两个字:“垃圾!”
转身走向一直没有动的卫子夕。
英俊的脸庞神色依然倨傲高冷,菲薄唇瓣轻扬,“你看你每次一要离开我就会惹麻烦,所以还是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吧!我勉为其难会帮你解决这些麻烦!”
卫子夕的心狠狠的一颤,他的意思是要保护自己?
在自己已经把话说的那么绝的份上,他还是要保护自己?
薄如蝉翼的睫毛低垂几秒,压抑心头那股翻滚的情绪,掠起的眼眸比月光还要清冷,“谁要你保护?没有你我也能全身而退!”
萧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来找她,姿态一次比一次低,还不够吗?
这个女人到底在端着什么!
“卫子夕,你知道点好歹行不行!”他恼火道。
“那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保护,甚至不想看到你,你还不明白吗?萧寒,你的自尊和骄傲哪里去了?这么纠缠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你不觉得自己很下贱吗?”不知道自己的身边还有多少危险,不能把萧寒拖进来,必须要和他划清界限。
萧寒被她的话质问的一时间嘘声了。
是啊,他的自尊和骄傲哪里去了?
换做以前不管是谁,敢给他这样的脸色,他早把对方踹远远的,眼不见为净,死活都和他没关系。
怎么到她这里,自己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
哪怕她的话每次都让他火冒三尺,怒不可遏想着一拍两散,再也不理会她,以他的身份还怕没有女人?
可是一想到她离开自己,以后就看不到了,想到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受不了,控制不住自己。
知道她想走,所以再生气也没忘记叫人暗中监视她,没想到她发现了还把人给甩了,他接到电话片刻犹豫都没有的追来,生怕让她给跑了。
远远就看到有人想要对她不利,毫不犹豫直接冲过来,根本就不需要她动手,自己解决了。
他的老婆,谁也不能动!
她是狼人,他不在意,有人想害她,他可以保护她,都这样了,她还是不愿意留下吗?
“萧寒,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再跟着我,别让我……瞧不起你!”卫子夕再次开口,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唇齿里挤出来的。
音落,转身要回车上。
白皙的手指刚拉开车门,凉风中传来男人低醇的嗓音:“你不是问我是不是爱上你了?”
纤细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站在车门前一动不动。
萧寒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里流转着一丝无奈和无力,这种无力感是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来的。
这么多年他从未在人前解剖自己内心世界的情感,更不曾在谁面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又主动。
“我没爱过别人,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我不在乎你是人还是狼人,反正我也不算是个正常人,我不管你会惹多少麻烦,因为我会保护你。卫子夕,即便是这样,你还要走?”
月光下纤细的背影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了几下,放在车门上的手慢慢的攥紧,清澈盈然的眼眸再也无法平静,掀起了波澜,越来越汹涌。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如同魔音灌耳挥之不去,心尖惊的一颤一颤的疼。
机械般的侧头远远的与他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漆黑的眼眸里没了那层伪装色嘲讽,一片清明与赤诚。
这是萧寒吗?
那个高高在上的萧寒,那个傲娇的不可一世的萧寒,那个永远不会低头的萧寒,此刻正在服软做低的坦白着自己的心。
漆黑的眼眸深沉又充满一丝期待的凝望着卫子夕,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不安。
他从不愿意低头的,可是看着她去意已决,耳边响起的全是路向北的话,想要老婆,自尊颜面什么的就丢的干干净净吧。
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爱,可是他知道自己想要她,从小到大除了梦里那个女孩,能让他有如此强烈念头想要的就只有卫子夕一个了。
如果卫子夕决意要走,他大概是留不住的,情急之下那些哽在咽喉的话脱口而出。
一直压抑着这份情感,此刻说出来,心里反而轻松了。
“卫子夕,别走,你想知道的,你所介怀的那些我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若细听起来一定能听出其中的不安和紧张,“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这么好的男人,你迟早会爱上。”
对于让卫子夕爱上自己这件事,萧寒觉得不是问题,她不爱自己都能奋不顾身的相救,虽然可能是为了他那个jing子,但是也不能排除会有一点点是因为他这个人,让她爱上自己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每多说一句话,卫子夕心里的酸楚就多一分,眼眶干涩的在疼,原本坚定不移要走的念头因为他的话被动摇了。
他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不想分开,这是多大的一个诱惑啊!
原来他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情。
她可以不走吗?
哪怕是死,她也想死在他身边。
如果没有那一波又一波莫名攻击她的人,她只怕早已一口答应了他。
可是现在——
“萧寒,我……”她刚抿唇,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大步流星的跨到她的面前,二话不说俊颜压下吻上她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唇齿相碰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如触电一样颤抖了下,那种久违的熟悉感和眷恋涌上来。
卫子夕的理智在告诉自己要推开他,要远离他,可是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为何就不是不听脑子的指挥,垂在身侧无动于衷。
萧寒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捧起她的脸,吻的更深,搅风弄雨,厮磨辗转,好似怎么都吻不够。
气息交融,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不顺畅,气喘起来,不知道吻了多久,卫子夕脑子都开始发晕了,耳边响起他低哑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卫子夕,别走,我以后不欺负你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对一个人好,可是他会学习的,他这么聪明,想学应该不难。
那一句“我以后不欺负你了”足以让卫子夕的眼眶发热,一层薄薄的雾气渐渐浮起,被吻的红肿的唇瓣轻抿,声音很轻,“我……”
萧寒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怕,怕她说的不是自己想听的。
卫子夕一怔。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瓣一厘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喑哑的声音充满了霸道:“不许拒绝我,不然我就亲到你答应为止。”
卫子夕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看,他又变回了那个霸道不讲理的萧寒了。
“你什么时候改名叫萧无赖了?”
萧寒见她不再说要走,心情顿时大好,菲薄的唇瓣上漾起好看的笑容,“路向北教的!”
看样子这次路向北没骗他!
卫子夕明眸弯成了一条桥,声音轻悦起来,“少甩锅给路向北,明明就是你自己无赖。”
萧寒没有再辩解,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湖荡漾,情难自禁的亲了亲她的眉角,“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多么美好的一句话,多大的诱惑,她好像抗拒不了。
尤其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那么温柔,隐隐宠溺。
一声“好”在舌尖缠绵欲要脱口而出时,她的身子猛地一僵,黑白分明的瞳仁倏然扩大。
萧寒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脸色微变,“怎么了?”
卫子夕没说话,贝齿紧咬住粉唇,伸手向自己的后背抓,却抓了一个空。
萧寒立刻明白过来,看向她的身后……
她的后背上扎着一根注射器。
鹰眸倏地紧起来,迸发着寒意,立刻拔出注射器,可是注射器里的药物已经注射进了卫子夕的身体里。
前所未有的担心和恐惧涌上心头,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声音里担心难掩,“小夕,你没事吧?”
卫子夕眉心紧锁,摇了摇头,“我……没事。”
话虽如此,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萧寒将她护在怀中,眸光锐利的射向了远处,这才察觉到四周何时早已围满了人,每个人都持枪一步一步朝着他们围上来。
之前他的心思全在卫子夕的身上,警惕性松懈了,结果被人趁机而入了。
他老婆好不容易答应留下,可不能被这些人吓跑,更何况他答应会保护她。
萧寒毫无征兆的将卫子夕塞进车子里,拔了车钥匙,迅速的关门。
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卫子夕听到他说:“乖,别出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做什么?萧寒,开门……萧寒……”卫子夕反应过来,想要推开车门,可车钥匙被萧寒拿走,她被锁在车子里,不管她怎么去掰车锁,车门就是打不开。
“萧寒……萧寒你放我出去……”白皙的手指疯狂的拍着车窗,不停的叫他,手指都拍红了,萧寒也没有开门。
他背对着车门,如同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挡在车窗前,挡在她的面前。
“萧寒,你开门,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开门……”卫子夕的声音莫名的哽咽起来,前尘往事一幕幕的涌上了脑海。
该被保护的人是他,她答应会保护他一辈子的。
小跟班会永远保护老大。
注射器里的药水不知道是什么,注射进她的身体里开始有了药效,身体里的力量越来越少,甚至连去拍车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萧寒在军队里待过很多年,所以一眼就看出他们手里的枪装的并非是子弹而是注射器。
猜测的没错的话,注射器里的药水应该是麻痹神经,失去反抗能力,类似肌肉松弛剂之类的。
他们知道卫子夕的身份,有备而来?
眼下他想不了那么多,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卫子夕有事。
如果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浓如蒲扇的睫毛低垂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两秒后倏地睁开,除了黑若玄武石的眼珠,剩下的是嗜血的猩红,浑身弥散着野兽般的凶狠。
在看到侧面有人想要靠近车子的时候,行动迅速的跑过去在对方还来不及开枪的时候已经抓住对方的枪改变方向,枪里的注射器射偏了,另外一只手利落的掐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拧,清脆的一声后人已经倒地不起。
其他人见此,枪管不约而同的全部对准萧寒,默契的同一时间扣下扳机。
几十个注射器同时射向了萧寒。
坐在车子里的卫子夕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口,眼眶氤氲的水雾渗出泪来
萧寒站在原地没动,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看着那些注射器朝着自己飞来,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注射器针头扎进了他的衣服里,可是下一秒又纷纷的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是一怔,包括卫子夕也怔住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寒的身体好像是铜墙铁壁,那些注射器扎不进去。
耳畔响起了他的声音,“我不在乎你是人还是狼人,反正我也不算是个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是什么意思?
萧寒侧身而站,主动攻击的时候,卫子夕看到他眼睛里那抹猩红,呼吸一滞。
血……族?
她记得小时候遇到他时他还只是一个正常平凡的人,不是血族啊!
萧寒和他们在恶战,身上的白色衬衫被军刀划破,异常的光从卫子夕的眼角一闪而过。
她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的唇瓣,眼泪如断了线珍珠,一颗颗的滚落。
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寒,萧寒……”她要疯了,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身上的那些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一要对付这些人,二也要阻止他们靠近卫子夕的车子,一心二用,很耗心神,加上体力的耗损,早已挥汗如雨,气喘吁吁,但是他没有一丝的退让或犹豫,神色坚决如铁,身姿挺拔的如同泰山挡在卫子夕的面前,让人有着无限的安全感。
卫子夕眼底的潮湿控制不住不停的滚落,侵湿了苍白的脸庞。
她想出去,她不想被困在这里,她不要被他放在身后保护,她该站在最前面的……
“萧寒……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哽咽的声音颤抖藏不住,沾着泪水的手指不停的拍着车窗,心如刀割。
萧寒撂倒一批人又来一批,不知道对方究竟派了多少人,没完没了。
卫子夕能看得出他的动作没有开始那么利落很快速了,大概是体力耗损的太大了,快要体力不支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贝齿紧紧咬着破碎不堪的唇瓣,用自己的手肘去撞车窗。
一次,两次,三次……
像是不知道什么叫痛,疯狂的去撞车窗,不知道撞了多少次,坚硬的车窗终于有了裂缝。
卫子夕看到裂缝,动作更加疯狂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撞。
“嘭”的一声,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与对方纠缠的萧寒听到声音分神看过来,眉头紧皱,紧绷的声音道:“不要出来!”
卫子夕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从车窗里爬出来。
身体里的力量用尽了,一出来她根本就站不住,直接摔倒在地。
水雾氤氲的双眸看向萧寒,“萧寒……”
萧寒的动作慢了下来,担心的看向卫子夕的时候,对方发现他的弱点,直接攻击向他的颈脖处,手中的注射器扎进了他的皮肤里,药水推进了他的体内。
“萧寒……”卫子夕声音失控的吼出来,明眸紧闭,攥成的拳头的手面突出的青筋根根分明,眼眸再睁开的时候虽然变成了金黄色,可是她却依然是人形。
卫子夕呆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她……化不出真身了。
泪珠滚滚落下,晶莹剔透的挂在了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涌上来,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腐蚀每一根神经。
萧寒被注射药水后支撑不到一分钟,双腿无力,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挣扎着想站起来,尝试好几次都失败了。
血红的双眼凝望着卫子夕,悲痛与无力渐渐涌上,愈甚。
“卫子夕……卫子夕……”菲薄的唇瓣轻抿,低沉的嗓音蕴满眷恋与担忧。
“萧寒……”卫子夕回应的呢喃他的名字。
两个人之间不过一米的距离,却似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天涯海角,穷尽一生亦触及不到彼此。
卫子夕化不出真身,也没有力气站起来,用着仅剩的那点力气拼了命的往他爬去。
近一点,再近一点。
指甲抠着地面,指甲劈开,鲜血溢出,在柏油路上留下狰狞的血痕。
萧寒看到她拼命的往自己这边爬,心一揪,不管不顾的也朝着她爬去。
两个人都在拼命了的朝着彼此靠近,沾着血迹的双手渴望触碰到对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差一点,一线之隔,眼看着就要碰到彼此的指尖。
一个男人拿着注射器弯腰干净利落的朝着卫子夕的颈脖处一扎……
血红的眼眸睁大,萧寒身上的凶狠愈浓,血红的眼神睁大,低吼了一声:“……不!”
那一声嘶吼似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呐喊,神魂俱裂,悲凉百转千回。
在药水注射进体力的那一刻,卫子夕终于承受不住的闭眼晕了过去。
薄如蝉翼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青影,眼角渗出的泪珠闪烁着支离破碎的光芒。
萧寒看到卫子夕昏迷不醒,彻底的失去了理智,重新站起来,宛如一头野兽不受控制的发起狂,徒手拧断好几个人的脖子。
所有人都一怔,大概是没想到被注射药物后萧寒还能有这么强的爆发力,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一边让人把已经昏迷不醒的卫子夕带走,一边十几个人围攻萧寒一个人。
两个人同时去牵制住萧寒的同时领队的男人手中的枪柄趁机狠狠的往萧寒的脑子上一砸。
剧烈的疼痛让猩红的眼眸颜色更深了,身子猛地僵住下一秒....睫毛落下,整个人摔倒在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徽墨。
路向北站在床尾看着黑白床单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不安的频频的看向坐在一旁的楚凛墨,“萧二怎么还不清?你不是说他没事吗?”
楚凛墨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
路向北心一沉,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楚凛墨这货话虽然少,但是他有个毛病就是心情好会吃蛋糕,冰淇凌等甜品,要是心情不好他就只会吃糖。
他现在吃了糖,难道是萧寒……
漆黑的眼眸看向萧寒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担忧了。
一直安静沉睡的男人静止的睫毛忽然一颤,路向北看到喜上心头,“萧二,你醒了吗?萧二……”
萧寒缓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场景。
这里是……徽墨?
楚凛墨坐着没动,路向北屁颠屁颠的跑到床头扶着萧二坐起来,“萧二你没事吧?”
萧寒黑沉的眼眸看向路向北,眉心微动,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路向北见他没反应,又忍不住的开腔,“萧二,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失控了?还有二嫂呢……”
“二……嫂?”萧寒侧头黑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对啊!二嫂不就是卫子夕么!”路向北一脸困惑的看向楚凛墨,眼神询问:萧二脑子是坏了吗?
楚凛墨依然不言不语,平静无波的眼眸看向萧寒。
“卫……子……夕?”菲薄的唇瓣一字一顿,缓缓的念出这个名字,下一秒他猛地抓住了路向北的手臂,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细碎的短发,痛苦的溢出声音。
脑海里有很多画面不断的浮现出来。
路向北被他抓的骨头都要断了,哀嚎道:“萧二你放手,放手啊……”
萧寒像是没听到,手指不断的收紧,用力到手面的青筋凸起。
耳边传来很多声音,宛如亘古的咒语,模糊有渐渐清晰……
“以后我就是老大,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以后我叫你打谁你就打谁,你要永远保护我。”
“嗯,以后你叫我打谁我就打谁,小跟班会永远保护老大。”
“你还真是笨,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样叫你,我的小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孩一直在等着他,可是他一直看不清楚那个女孩的脸,不管他有多努力,拼了命想要去看清楚,每次都会在要看到的时候醒来。
他也一直都觉得在这个芸芸红尘中有一个人在等自己,可是他不知道她是谁,在哪里。
曾经他也想过去找她,可是不知道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茫茫人海中该去哪里找?
头,很痛,痛的要炸开了,尤其是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涌上脑海的时候。
那个漆黑的夜晚,那些梦里没有的细枝末节如同一帧一帧的电影浮上脑海。
那张在梦中魂牵梦萦的脸如同拨云见月,迷雾散去,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那浑身雪白的皮毛,那金色的瞳孔与嘶吼声,充满野兽凶狠的狼下一秒变成了一个小姑娘。
清秀的眉眸,明亮的眼眸,那一抹唇红与笑起来的样子,与另外一张脸逐渐重叠到了一起。
耳边又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萧寒,对我好一点吧。哪天我要是消失了,你一定会后悔现在的自己,没有对我好一点。”
狭长的黑眸猛地睁大,瞳孔不断扩张,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呼吸一滞。
小白,卫子夕……
小跟班,卫子夕……
菲薄的唇瓣轻轻的动了下,两片薄唇瓣轻碰到了一起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小跟班是……卫子夕,小白也是……卫子夕……”
他念念不忘多年,一心想要寻找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卫子夕。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莫名的悲凉。
路向北一脸的懵比,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眼神看向楚凛墨,萧二该不是失心疯了吧?
楚凛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紧紧的皱着眉头。
萧寒还在笑,紧抓住路向北的手捶下来,嘴中不停的喃喃自语:“是她……居然是她……她一直都在我身边……”
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发现,更没有认出她。
“萧二,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这是……”路向北急的快火烧眉毛了。
萧寒恍若未闻,垂在面前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指尖用力的像是要掐进脑子里。
“小白就是卫子夕……小白就是她……我怎么就没有认出她……”
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吞吐都异常的困难,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如刀划过,痛彻心扉。
路向北完全听不明白,“什么小白?小白和二嫂有什么关系?”
萧寒低着头,路向北看不到他的表情有多扭曲,这份扭曲里又蕴藏了多少的痛苦,但是路向北看到了他的肩膀在细微的颤抖,而他遮住脸颊的手缝隙里渗出液体,一滴一滴无声浸湿了薄被。
路向北呆掉了,就连一贯对任何事物都没有情绪反应的楚凛墨看到这一幕也呆了,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掀起诧异的波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和楚凛墨都不知道关于小白的事,更不知道萧寒这份痛彻心扉的悲恸是从何而来,可是他们都知道也了解萧寒。
这么多年萧寒从未在人前示弱,更不曾流过泪,多年军营磨练,萧寒就算流尽全身的血液不会流泪的。
可是在今天,他们看到萧寒哭了,当着他们的面哭的这么痛苦,这么无助。
那种痛苦是深入灵魂的。
路向北收敛平日里的轻浮,坐在床边,沉声道:“萧寒,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做兄弟的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帮你!”
萧寒似乎终于听到他的声音,垂下的手,掌心全是泪,英俊的脸庞上更甚,没有完全褪去猩红的眼眸里蕴满潮湿宛如一个怪物,看着路向北,又看了一眼楚凛墨。
楚凛墨虽然没说话,可是路向北的话就是他想说的。
认识这么多年,萧寒表面高冷,可是不管他们谁有困难,他都是嘴上一边讽刺他们,行动上无条件支持他们,帮助他们。
这份兄弟情是拿命相交的。
“帮我……求……你们帮我……”沾着泪水的唇瓣轻扯,一字一顿艰辛而出。
高傲如他,从未低头求过人,可是这一次....他低头了,说了“求”。
路向北和楚凛墨对视一眼,能让萧寒说出“求”字,可见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不管有多困难,哪怕是赔上他们的性命,也一定会帮萧寒的。
***
萧寒昏迷的时候,楚凛墨和路向北照顾他,南宫御虽然人没来,可是也没闲着,因为他去调查一件事。
萧寒是被一个人在路边发现送到了徽墨,门卫通知了路向北,他们这才知道这件事。
可是好好的萧寒怎么可能会昏迷在路边,而且看萧寒的衣服和样子明显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南宫御着手去调查这件事,越查这件事越玄乎。
萧寒昏迷的地方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干净到不能再干净,这明显是有人清理过现场,甚至连萧寒的车子也没留下一并清理了。
在柏城他们的地盘上究竟谁这么神通广大。
除了上面那位和周家,应该没人了,南宫御暗地里用尽了所有的人脉和人力也没查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南宫御赶到徽墨的时候,路向北和楚凛墨也知道了萧寒这份痛从何而来,脸上都凝上了沉重。
萧寒换了一身衣服下楼的时候,眼睛里的血红已经褪尽了,只是眉眸里掩藏不住的伤让空气里都平添了几分伤感。
送萧寒的人一直在楼下的沙发坐着,看到他下来,立刻起身,不安的搓着自己满是汗水的手,眼神复杂,感激但又畏惧。
他送萧寒回来,自然也看到了萧寒的身上那些异于常人的东西。
害怕,实属正常。
萧寒望了他一眼,只说了三个字:“你走吧。”
“萧二。”南宫御蹙眉,他既然知道萧寒的事了,怎么能随便放走。
他似乎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紧张的开口结结巴巴道:“你,你放心,我不,不会说出去的……依依的事……我还要谢谢你,还有上次的事……也谢谢你没追究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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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卫子夕打醒他,只怕到现在他还被仇恨吞噬变成了一个没有情感的怪物了。
昨晚他去送货,无意间在路边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停车下来看看,没想到会是萧寒。
他调查过萧寒,自然知道萧寒住在徽墨,便将他送回来了,被保安给扣下来,一直等到现在。
萧寒的身上他看到了,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可是萧寒是好人,他不会说出去的。
萧寒淡漠的眸光扫了他一眼,想到什么,立刻问道:“你昨晚可有看到什么?除了我有看到卫子夕吗?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个女医生!”
他摇头,“没有,我昨晚就看到你一个人躺在路边,没看到那个女医生。”
黑沉的眼眸光芒瞬间一暗,“走吧。”
他点头,走向了门口,走了几步停下来,掌心渗出的汗蹭在裤子上,回头说:“那个,我叫江沐,如果,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你的,你尽管吩咐,我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是后来才从依依的父母口中知道原来萧寒为依依垫付了不少医药费,甚至身后事萧寒也有暗中帮忙。
这样一个好人,自己曾经还想杀了他,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萧寒恍若未闻,走到沙发坐下,神情麻木,不悲不喜,宛如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偶。
南宫御打量了一下江沐,“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我,我开车还不错,现在专门给人送货。”江沐磕磕巴巴的回答。
“以后就跟着萧二公子吧。”南宫御道。
江沐眼底掀起一抹惊喜之色,不敢置信的看向萧寒,“真,真的?”
萧寒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路向北知道南宫御这样做的用意,萧寒现在的心里只剩下卫子夕,大概是顾不到这些了,开口道:“你有身手吗?”
“我,我学过一些跆拳道。”江沐激动的回答。
“还不够,你去找这个人,让他再教教你,以后你就跟在萧公子身边保护他的周全,当然日后不会亏待你。”路向北拿了一张名片递给他。
江沐双手接过名片,紧紧的捏在掌心,“我不要工资都行,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萧公子的安全!”
路向北让他回去,又把卫子夕的事和南宫御说了一遍。
南宫御的脸色也变了,复杂而担忧的眸光看向萧寒,那些安慰的话到了唇边又咽回去了。
对于萧寒而言,现在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是隔靴搔痒,毫无意义。
萧寒像是一直没听到他们的话,突然动了下身子拿起茶几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干涩的唇瓣轻抿,沉哑的嗓音道:“帮我联系那位,我要见他!”
正在说话的路向北和南宫御听到他的话,皆是一怔,路向北最先反应过来,也是情绪最激动的上前夺过他手里的座机,毫不犹豫的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座机摔的四分五裂。
萧寒阴翳的眸光逼向路向北,他已经怒不可遏的先吼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朝着门外走。
路向北拦在了他的面前,情绪激动,“为了一个女人,你想把自己卖给魔鬼?”
萧寒深幽的眸光看向他,紧抿成直线的唇瓣扬起,声音很轻,“不是你说想要老婆就要把自尊掩面这些丢的干净些?”
“那你也不能去见他!这么多年你一直对他避而不见,不就是不想卷入风云诡谲的政权,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路向北气愤的低吼。
楚凛墨和南宫御的面色凝重,都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萧寒神色平静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声音很轻,很轻,落在他们的耳边每一个字却都那么沉重。
“我答应过她,会接她回家,我已经对小白食言过一次,不能再对卫子夕食言了。”
音落,他伸手推开了路向北,大步流星的走出客厅。
修长挺拔的身影孤寂又决绝。
路向北还想阻止他,南宫御却出声,“算了。”
“可是——”
“当初我们既然鼓励他和卫子夕在一起,那么现在就必须要承受他对卫子夕用情的后果。”南宫御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我们都想帮萧二,可是这一次我们都无能为力,他只能靠他自己了。”
攻击卫子夕的人是军方的人,甚至连萧羽都查不出背景,他们几个人虽说家世显赫,身份尊贵,可是一旦牵扯到政权的漩涡里,他们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无能为力。
路向北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沉默了。
楚凛墨一直没说话,望向萧寒离开的背影,眼底担心渐显。
***
卫子夕不知道自己沉睡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经过什么,睁开眼睛,一间十几个平凡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出来的洗手间,再无别的摆设。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寂静而又苍白无力。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近乎是出于本能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觉到什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体绵软无力,使不上力气,她咬牙强撑着自己坐起来已是心悸的厉害。
四周打量了一下,眉心紧皱,萧寒在哪里?
他怎么样了?
突然有什么细微的声音响起,卫子夕抬头便看到墙壁四周的白布正在缓缓上升,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是被关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掀开被子,扶着玻璃墙一步步的走到玻璃门前尝试的拉开门,但门紧紧锁住,她拉不开。
四处看,全是透明的玻璃,清冷空寂,看不到一个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你出来……你出来啊……”卫子夕站不住,虚弱的靠在玻璃上,看着上方。
她知道此刻一定有人在透过监视器看着自己。
“你出来!你到底是谁,你敢绑我过来,怎么不敢出来见人?!”
声音刚落,不远处的银色门忽然打开,一群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四五十岁,瘦瘦高高,一派斯文。
男人站到了玻璃门外,站在他身后的人走到他的身边,并肩而立。
卫子夕看清楚那张脸,瞬间怔愣。
“怎么,怎么会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鹰眼基地办公室。
萧羽身穿深蓝色的制服站在办公桌前,军帽放在了黑色的办公桌上,冷峻的眼神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那道修长又挺拔的身姿。
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他缓缓开口:“你决定了要这样?”
萧寒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良久的沉默,最终也只是吝啬的“嗯”了一声。
萧羽眸底划过一丝无可奈何,手指捏了捏眉心,语重心长道:“你一直不喜欢政局里的风云诡谲,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变成一个杀人机器。如果只是因为卫子夕,其实大可不必,我会用一切能用的办法,帮你把她找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地,萧寒的声音已经冷硬的响起来,“不用。”
话毕,他转身,一张霁月清风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无尽的寒凉与漠然,迈动两条大长腿走向门口的时候,冷硬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的响起,“我的女人,我自己去接。”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他势必要将她给找回来。
萧羽一怔,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光复杂了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卫子夕的失踪是好是坏。
卫子夕的离开让萧寒卷入了最危险的漩涡里,可也是因为她的离开,萧寒好像变了。
虽然依然冷漠,可是这份冷漠里多了几分成熟与内敛,再也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萧家二少爷了。
究竟是谁?
谁有这个本事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挪走,还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目的又是什么?
**
卫子夕看着干净明亮的玻璃后那张熟悉的脸,眼底的震惊迟迟没有平复。
“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会是我?”他双手放在身后,扬了扬下颚,胜利者的姿态望着如困兽之斗的卫子夕,眼底的光充满不屑。
“所以之前的事全都是你故意设计的……包括两次救我也是你故意的,对吗!”卫子夕愤怒的攥紧了拳头用力的捶在了玻璃上,咬牙切齿:“卫子越!”
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的卫子越隔着玻璃,对她笑了笑,没有否认。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因为太过愤怒,声音都在颤抖。
她从来没想过会是卫子越。
为什么会是他!
卫子越唇瓣沁着阴冷的笑,没说话,侧头看了身边戴着眼镜的男人一眼。
男人摘下白色的手套在玻璃门上的指纹锁扫描了自己的指纹,门开了。
卫子夕没有做无用的挣扎冲出去,反而是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山明水净的眼眸充满了警惕。
“你们想干什么?”
“卫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徐,徐赢,工作是生物学家,也读了几年的医学。”徐赢笑着手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隔着镜片,卫子夕也能感觉到他眼底的算计,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你,你们……想要研究我?”
徐赢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可这种笑容却让人很不舒服,“所有人都以为狼人只存在于传说中,是杜撰出来的生物,却不知道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一只狼人或许与他们每天擦肩而过。狼人,多么神奇的一个存在,能遇见你我真的觉得万分荣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让人恶心的话,直接说你的目的。”卫子夕凝望着他们,眸光里泛着金属般的冷锐。
“在很多年前我有幸遇到一只狼人,可惜她已经快死了,没办法做研究,但是我采集到她的DNA样本,经过一番研究我发现如果她没有受伤,她的寿命可以有好几百年,甚至是更久,而且她身上的伤口有自动愈合的能力,你不觉得这个很神奇吗?”徐赢说起这些眼神里泛着光芒,异常兴奋。
他遇到过狼人?
卫子夕心头一颤,原来....自己本不是这世间唯一的狼人,还有其他的狼人。
她不屑的冷笑一声,有什么可神奇的?
狼人有伤口自动愈合能力和人类的抵抗力一样啊,是天生的,不过是一种本能。
“如果能将狼人长寿和狼人伤口自动愈合的能力的原因解开,这将会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最终要一步!”而他也将会成为名垂千古的伟大人物,将会被所有人铭记与赞颂!
卫子夕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不要把自己标榜的这么伟大,说到底不过是你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可以无情的贱踏别人的生命。”
居然还说什么人类文明进步,真是可笑。
人老病死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没有人可以打破,即便强大如狼人也会有死去的一天,为什么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非要违背自然定律?
“别人的生命?”徐赢不由的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狼人,是个禽兽!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是万物之灵,因为人类渴望文明,渴望进步,所以我们才能存活下来,而你们呢?你们狼族为何越来越少,甚至是只剩下你一个了!”
卫子夕沉默了,眼波黯淡无光。
因为她也不知道狼人为何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卫小姐,我不喜欢对女人动粗,虽然你也算不上是女人。”徐赢的话里处处充满了优越感和讽刺,“所以你最好是配合点,也许还能少受点罪。”
话毕,他抬手给了自己身后的助理一个手势。
两个助理,走上前,一个人手里拿着托盘,另外一个拿起托盘里的注射器……
卫子夕眸光一掠,脚步连忙往后退,最后撞到了身后的床上,看到助理拿着注射器走过来,不住的摇头,“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
徐赢没说话,镜片的眸光充满兴奋和期待,而卫子越站在一旁,沉默寂静,一语不发。
卫子夕坐在床上,身子不断的往旁边移动,一只手本能的护在自己的小腹上,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挥开想要抓住自己的手。
“滚开!别碰我……滚开……”她不停的挣扎,不想让他们把药水注射到自己身体里。
谁知道那是什么,会不会对……
卫子夕虽然拼命的挣扎,奈何现在她真的太虚弱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很快就被一个男人钳制住了。
另外一个人拿着注射器,一只手将她的袖子撸到了手肘上,冰凉的针管利落的扎进她的肌肤,就要将药水推进去……
“我怀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怀孕了!”
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道雷劈下来,所有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卫子越阴冷的眸光里翻涌着波涛汹涌,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卫子夕抬头眸光朝着他看去,唇瓣沁出一丝笑意,只是不及眼底,失去血色的唇瓣轻启:“我怀孕了,萧寒的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化不出狼身,她也不会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异样。
她是狼人又是个医生,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卫子越的眼神愈加阴幽,额头的青筋都无声的爆起来了。
她怀孕了,竟然怀上了萧寒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暴怒中。
还有什么比自己最爱的女人怀了别的男人孩子更让人愤怒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们,狼人的生命是很长,但是那要建立在孕育生子后,如果我不能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我会死,一个死了的狼人对你们的研究远远没有一个活的狼人有意义吧!”
被牵制住的手收紧成拳头,表面镇定不惊,可掌心早已因为紧张而沁出汗水,湿漉漉一片。
眼下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们谈条件,只要能谈成,她和孩子,应该能撑上一段时间平安无事。
剩下的就看萧寒了。
他,应该会来救自己的吧。
徐赢反应过来,忍不住的鼓掌,“太不可思议了!狼人现在要生下一个小狼人了,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的好。”
眸光兴奋的看向卫子夕的肚子,仿佛已经能看到里面孕育的生命了。
卫子越皱眉,“徐博士……”
徐赢抬手打断他的话,“我的研究需要活的狼人,我也要那个小狼人,从今天开始好好的照顾她,一定要让她生下小狼人!”
后面的话是吩咐两个助手的。
卫子越的脸色阴郁的厉害,他怎么也没想到卫子夕会怀上萧寒的孩子,更没想到徐赢居然会同意让卫子夕生下这个孩子。
徐赢带着助理离开,卫子越明显是有话想和卫子夕说站在原地没动,等到他们离开,步伐这才一步步的走向床边。
卫子夕虚弱的瘫在床上,因为刚才剧烈的挣扎,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侵湿了,额旁头发也湿透了,服帖的趴在她的脸庞,看到他们出去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卫子越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睥睨她,声音几乎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你想要的就是萧寒的孩子?!”
若早知道是这样,他一定不会放任她在萧寒身边。
什么都能容忍,唯独不能容忍她为别的男人生孩子。
卫子夕呼吸孱弱,低垂的眼眸掠起,漠然的扫了他一眼迅速的落下,明显是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
让她沦落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卫子越倏地掐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卫子夕,回答我的问题!”
卫子夕伸手想要掰开他的手,奈何她此刻的力气对于卫子越而言,不过是挠痒。
下巴被他捏的很痛,他好像要捏断她的骨头。
卫子夕无奈的扯了下唇瓣,“是!”
“你就这么爱他?”阴邪的声音里满满的不甘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不然呢?爱你?你配?”
卫子越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松开了她的下巴,扬起手臂一个耳光就要甩到她的脸上。
卫子夕自知躲不过,眉心紧皱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卫子越的手指就要碰到了她的脸颊,却还是在一线之隔的时候硬生生的止住了。
阴沉的眸光里翻涌着痛心,愤怒,嫉妒,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百转千回。
恨不得弄死她,却终究输给了“不忍”二字。
卫子夕没有等待想象中的疼痛,睁眼迎上他的眼眸,干涩的咽喉发出虚弱的声音:“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卫子越没说话,伸进口袋里的手拿出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
卫子夕听到清脆的声音,如同心被狠狠重击了一下,不顾自己的身体,趴下床直接摔在地上,伸手去拿的不是那半块灵衣玉佩,而是……MP3。
抓起来紧张的检查有没有摔坏,听到熟悉的声音传出来,紧皱的眉心蓦然松开,差一点泪如雨下。
卫子越转身关门瞬间看到这一步,抓着金属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着清白,愤怒让原本好看的五官开始扭曲,近乎狰狞。
确认MP3没有坏,她这才去捡地上的灵衣玉佩,艰难的爬上床。
躺在床上,那一层银色的幕帘缓缓落下,整个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卫子夕深呼吸几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松片刻了。
一只手紧紧的握住MP3,一只手落在小腹上。
心里盘旋无数个疑问。
萧寒说过他不可能有孩子的,自己怎么会怀孕了?
难道他是在骗自己?
不可能,他那个样子不像是在骗自己,还是因为他发生了什么,让他以为自己不能有孩子?
脑子里很乱,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比如萧寒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比如卫子越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卫家的能力不可能动用到军方的力量,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比如萧寒他会来救自己吗?
萧寒,我们有孩子了,你要做爸爸了。
你,知道吗?
卷翘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缓缓落下,遮挡住眼底的不安,眼角缓慢的渗出了晶莹剔透的泪珠
***
夜,整个梧桐居都被一层黑暗和静谧包裹。
女人蜷缩在床上,房间没有开灯,手机荧白的光映衬在她的脸上,五官扭曲而狰狞。
手指点着屏幕发出一句话。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根本就见不到他!
没一会对方回了一句话。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蠢。
——我到底该怎么办?你再不帮我,我就把所有的事都逗留出来!
——你敢威胁我?哼,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蠢没用!我再最后帮你一次,明天去仁心医院妇产科一趟。
女人拿着手机怔住了,去仁心医院,还是妇产科?
——仁心是楚凛墨的医院,我去了能做什么,更何况那晚我们根本就没
——照我的话做,再失败就不要怪我了。
她再想发信息过去,已经发不过去了,显示号码是空号。
“萧寒,萧寒,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呵呵……”女人如同着魔一样,喃喃自语,阴冷的笑容在寂静的夜里不停的回荡,毛骨悚然。
*
徽墨,卧室。
他静坐在空荡的大床上,手指落在她躺的那边,虽然冰冷却好像还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她的存在。
另外一只手紧紧攥住她送给自己的灵衣玉佩,眸浓如墨,浸染无尽相思。
“小白,别怕我一定会去接你回家。”
这一次不管你在哪里,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绝不食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个月后。
卫子夕在预产期后三天生下一个女儿。
她分娩的时候,卫子越和徐赢就站在外面,当听到里面传来传来孩童的哭啼声时,他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卫子夕虚软的瘫在床上,刚从生死边缘挣扎的回来,早已奄奄一息,撑着一口气努力睁着眼睛也不过是不放心女儿。
卫子越看了一眼卫子夕,眸光落在助理抱着的孩子,因为刚出生皮肤皱巴巴的,像是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看不出五官是什么样子的。
一想到这是萧寒的孩子,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冷声道:“抱走。”
卫子夕眉心微动,被咬的破败不堪的唇瓣动了动,“卫子越……你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她想去抓卫子越的衣角,奈何一点力气都没有,伸到半空的手倏地垂落下来。
卫子越拿出纸巾,弯腰轻轻的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唇瓣噙着一股阴冷的笑,“放心,我不会弄死她的,至于徐赢会对她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徐赢!
卫子夕的心一揪,那个说是最著名的生物学家,其实不过是个泯灭人性的伪君子。
这九个月以来,他虽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可是每天都会抽她的血,也会给她注射药物,让她终日昏昏沉沉,很难有清醒的时间,身体始终使不上力气,加上怀孕,狼人的孩子不比人类的孩子,汲取的营养是普通孩子的几倍,至于她此刻虚弱不堪,枯瘦伶仃。
徐赢要的是她和孩子不死,至于好不好可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了。
卫子夕用着身体里仅剩的那点力气挥开了他的手,斜睨他的眼眸里憎恶不加掩饰,声音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别碰我!”
卫子越被她挥开的手僵硬在半空,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不屑的冷笑一声,“你该不是还在期盼着他会来救你?”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卫子夕垂下眼帘没说话。
一开始被关在这里她心里是坚定的相信萧寒会来救自己的,他一定回来的。
他说过,他想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的。
转眼九个月过去了,他却迟迟没有消息,心里的那份笃定渐渐的开始动摇了。
他迟迟没有来,是没有找到,还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不再寻找了。
卫子越的手落在她油腻的头发上,因为怀孕身体笨重,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洗头发了,他却一点也不嫌弃的轻抚黑色的发丝。
俯身慢慢的凑近她,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声音灌入她的耳畔,“小夕夕,你很快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谁才是最爱你的人!”
卫子夕眼眸倏地睁开,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卫子越的唇亲了下她的额角,起身离开。
卫子夕很想抬手擦一擦被他亲过的地方,甚至想要消毒,可是……
她太累了,甚至等不到被抱走的女儿被抱回来已陷入一片黑暗中。
*
助理给孩子洗过澡,徐赢亲自抽了一管孩子的血液,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卫子越阴翳的眸光淡漠的瞥了一眼,冷声道:“扔回去,吵死了。”
助理抱着孩子没动,看了一眼徐赢。
徐赢将采集的血液样本递给助理,冲抱孩子的助理点头。
助理抱走孩子,卫子越双手插在口袋里,随意的开口:“孩子已经生下来了,研究应该要开始了,老板会亲自过来一趟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赢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里,食指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镜框,“老板没有说,但大概是会来的。”
卫子越眉心微动,又问:“老板究竟是谁?竟然这么神秘!”
这九个月里他始终没有接触过幕后的老板,什么事老板都是直接和徐赢联系,而他似乎还未被信任。
徐赢扫了他一眼,笑道:“老板是谁不重要,重要是他能给我们什么!”
卫子越表情完美的没有一丝破绽,唇瓣勾起阴邪的笑容,“我不喜欢事情超出控制范围之外,谁知道有一天若是出事,自己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赢与卫子越相处九个月有余,虽然不能说是朋友,但至少目前合作的还算愉快,懂他这种防范心,说:“要是没有意外,一个星期后,老板应该能抵达这里。”
卫子越双手插在口袋里,应了声没说话,跟着徐赢走进电梯里。
电梯无声的上升,在停住,银色门的缓缓的打开,徐赢走出电梯就听到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你还记得我们的协议吗?”
徐赢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笑的意味深长,“没想到卫总还是个痴情种!放心,我会给她留条命,至于那个孩子……”
声音顿住,意思不言而喻。
卫子越走出电梯,经过他的身边,说了一句话,“我只要卫子夕。”
至于萧寒的种,死活与他何干。
***
卫子夕醒来看到床边放置了一个婴儿床,床上躺着一个婴儿,穿着小衣服,盖着小被子,睡的香甜。
蓦地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睡了一觉,身体微微的有力气了,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
她的指甲很久没有修剪了,长的蓄长,指尖就要碰到孩子的脸,又在瞬间缩回来,担心自己的指甲会伤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
清明的眼眸里流转着温柔与母爱,这是一种本能。
这是她和萧寒的孩子,本该有很好的生活,以萧寒护短的性格,应该会对她很好很好,奈何现在……
心口憋着一口浊气,沉沉的叹一口气。
从枕头下拿出那半块灵衣玉佩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她的衣服里。
“对不起,宝宝,是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没办法让爸爸知道你的存在,不然他一定会来救你的,一定会的。”
掌心向上,手面在她小脸上轻轻的蹭了蹭。
这九个月,她每天都生活在这个房间里,没有见过太阳,没有看到过月亮,有时候突然醒来也不知道此刻是白天或是黑夜。
他们除了日常的食物,不愿意提供任何东西给她,哪怕只是一张纸。
唯一能让她分散注意力的就是萧寒送给她的MP3。
有时候太难受了就一遍遍的听着他的歌,好像就能减轻精神上的痛苦。
九个月的囚禁,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
因为经常会出现幻觉看到萧寒,可是伸手却什么都触碰不到,一切都碎成泡沫。
萧寒送的MP3还不错,能录音,她精神要是好一点的话会录音,说说话,虽然不知道他以后是否能听得到。
“萧寒....我生了一个女儿,长的像你,就是不知道脾气像不像你....还是别像你,长大以后会没人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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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孱弱,声音有气无力,说这番话好像都花费了很大的力气,顿了下深呼吸好几下,这才能接着往下说。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好希望你能来救我,救我们的女儿,可是我怕自己等不到你了。我再撑一撑,要是有机会,我会带她离开这里....”
“萧寒,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眼角缓缓渗出一滴泪,侵湿了枕头。
门被人打开,助理端着托盘走进来。
卫子夕知道他们又要给自己打针了,连忙关掉了MP3塞进了枕头下,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助理一个人端着托盘,另外一个人卷起了她的袖子,纤瘦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针孔,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注射的,哪些是抽血的。
助理先是抽了一管血,卫子夕看着针管里的血液,干涩苍白的唇瓣溢出一抹自嘲的笑,忍不住的在想,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自己的血会不会被抽尽,成为人干。
抽好血,他们又给她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大概是药效上来了,没过多久她就陷入昏睡中。
***
大概是因为等了太久,徐赢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卫子夕的身上做研究了。
抽血远远不能满足他对狼人的研究,在卫子夕分娩的第四天就要抽她的骨髓去做研究。
抽骨髓比抽血要疼上千万倍,尤其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
冰冷的针管刺穿她的骨头那一刹那疼的她脸色苍白如纸,脸上的汗水如雨,整个人的身体蜷曲成一团,疼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想要挣扎,想要反抗,黑白的分明的瞳仁变成了金色,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根本就无法化出真身。
疼痛如同千万根针不约而同的扎在身上,痛的她眼角渗出泪,想要尖叫出声。
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婴儿床,看到女儿睡的香甜,怕吵醒女儿,紧紧咬住了唇瓣,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玻璃外的布帘是拉起来的,卫子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幽深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痛苦的神情,无动于衷。
卫子夕看到他,因为太过疼痛,连恨意的眼神都无法给他。
徐赢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一想到就可以研究狼人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亢奋。
骨髓抽完,卫子夕陷入了昏迷中,助理收拾好东西出来了,徐赢迫不及待的去研究室。
卫子越走进去,看都没看一眼婴儿床,径自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仔细而温柔的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白色的纸巾被她的汗水侵湿,丢进垃圾桶里时却沾着几滴血迹。
三天。
再撑上三天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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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在剧痛中醒来,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他们又开始在折腾自己了。
紧紧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等待疼痛的过去。
十分钟,漫长的像个是十个世纪那么久,剧烈的疼痛感终于有所减弱,她轻喘起睁开眼睛却发现对面的婴儿床上是空的。
“孩子……孩子……”破败不堪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徐赢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到,脱下手套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电话,片刻后道:“我这就来。”
挂掉电话,吩咐助理把东西送去研究室,走出去对依然站在门口的卫子越道:“老板来了,我要去接一下。”
卫子越眼底迅速闪过什么,很快,徐赢没捕捉到。
“我陪你一起。”
“不用,老板没说要见你,我先过去,要是老板愿意见你我会叫人通知你。”徐赢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卫子越也没有再坚持,点头:“好。”
徐赢带着助理迅速的离开了。
卫子越的眸光落在房间里,看到卫子夕在挣扎,可怜的是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他走了进去。
“孩子……你们……把我的孩子抱哪里去了!”九个多月,卫子夕第一次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向卫子越。
如果孩子有什么事,她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卫子越神色漠然,阴翳的眼眸里没有半点的情绪波澜,侧头看了下安装在墙角上的监控器,原本闪烁的红点突然间停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往卫子夕的手臂上扎。
卫子夕一惊,想要挣扎,“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卫子越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将注射器里的药水推进她的身体里,“不想死就别动。”
卫子夕一怔,黯淡无光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卫子越扔掉注射器,脱掉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宽大的西装将她整个人包裹大半。
知道她瘦,可是抱起来的时候,卫子越的心还是一揪,她轻的好像没有一点分量了,一阵风都能卷走。
卫子越抱着她往外面走。
卫子夕抬眸望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卫子越抱着她进电梯,一边走一边道:“老板会过来,徐赢他们都出去接人了,现在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撤退,所以你最好不要废话,乖乖的闭嘴,我会带你出去!”
他要带自己出去?
眼波里的光闪烁着不敢置信,他真的会那么好心?
卫子越知道她不相信自己,也懒得解释。
卫子夕看着电梯的数字在不断的变化,这才发现他们不是往下,而是往上,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孩子……我的女儿呢?”卫子夕问道。
不管卫子越想要做什么,她都必须要看到她的女儿。
“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管!”卫子越冷冷的嗤笑了一声,“萧寒的种,有本事他自己救!”
身体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卫子夕伸手推着他的胸膛,尝试着挣扎,“我不和你走……我要找我的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越收紧臂膀,不让她乱动,皱着眉心警告道:“卫子夕老实点,你想死也别拽着我!”
卫子夕的拳头无力的捶在他的胸膛上,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氤氲出水雾,“就算是死我也要和我的女儿在一起。”
那是她和萧寒的女儿,她怎么可以丢弃不管!
她这一生已是颠沛流离,无父无母,她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再重复一遍自己的路。
卫子越似是没有看到她悲切的神情,抱着她走出电梯,朝着旁边的通道走去。
他早已安排好了,这边的监控器会被动了手脚,监控室里不会看到。
卫子夕被他抱出来这才发现他们是在一个山上,四周灌木葱郁,荒无人烟。
那他们刚才是在……山洞底?
这四周全是徐赢的人,卫子越不敢让人把车子开的太近,怕被人发现,只能抱着卫子夕朝着早已准备好的路线撤退,却不知道哪里出现了差错,原本该被支走的岗哨却没有走,反而发现了他们,立刻拔枪射杀。
卫子越抱着卫子夕扑到了地上,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下,对着耳机那边的自己安排的人说:“我被发现了,立刻清扫障碍!”
枪林弹雨,他已经没办法再抱卫子夕了,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枪,开始反击。
这边出现了混乱,而徐赢这边刚接到人走进实验基地接到电话,山下的人失去联络,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正在朝着这边来。
徐赢看向脸色阴沉的男人道:“这里可能是被发现了,你还是迅速撤退,我去带走狼女。”
男人的下颌线紧绷,不悦的挤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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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越忙于应付朝着他们攻击的雇佣兵,卫子夕趁他没注意,自己连滚带爬的折身返回。
她要去找女儿!
卫子越看到她回去,脸色难堪至极,低吼道:“卫子夕,回来!你给我回来!”
卫子夕听到他的声音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脚步往里面走。
眼看着就能全身而退了,她却自寻死路的回去,卫子越心里说不出的恼火,连开了好几枪,枪枪致命。
一番犹豫挣扎最终还是追向了卫子夕。
卫子夕步伐踉跄的走进电梯里,也不知道女儿在哪里,看了一眼电梯的按键,直接摁了最下面的。
她靠在银色的墙壁上,看着电梯数字不断下降,深呼吸,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感觉身体好像恢复了一些力量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电梯平稳的停下了,银色的门缓缓打开,卫子夕扶着墙壁一步步的走出去。
这个地下实验室很大,出了电梯就有三个走道,卫子夕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女儿,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往前走。
她是狼人,她的女儿身体里也有狼人的血液,她相信这份血缘的直觉。
走道两旁有很多的房间,全是用透明的玻璃隔出来的,能看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仪器,有些她认识,有些她都没见过。
走到走廊的尽头,她终于看到了一间实验室,在一个银色的实验台上躺着的婴儿,含着手指,明亮的大眼睛,盈然清澈,不染一丝尘埃。
苍白而破败的唇瓣不由自主的往上牵起,加快脚步走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走到实验台前,伸手抱起了女儿,紧紧护在怀中,激动的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婴儿含着手指冲着她笑了,好像在说:妈妈,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哒。
卫子夕不敢在这个地方久留,抱着女儿就要走。
卫子越追着她而来,看到卫子夕抱到了孩子,剑眉微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大步流星的走向她,咬牙切齿道:“卫子夕,你再不听我的话,不用他们动手,我直接送你归西。”
卫子夕找到了女儿,心里满满的喜悦,丝毫没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抬头看着他笑,“我找到她了,她没事。”
卫子越怔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自己笑过,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不过是一个孩子,值得她这样冒着生命危险吗?
阴仄仄的眸光扫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大概是因为萧寒的女儿,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一脸的不耐烦道:“快走。”
卫子夕不敢犹豫,提步就走。
卫子越走在她的身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的看到旁边的玻璃,明亮的玻璃反光,倒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的枪举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她,可余光在瞄到她怀里的孩子时收住了,整个人毫不犹豫的直接挡在她前面,抬手开枪。
同一时间响起了两枪,卫子越的身子震了下,然后僵住了。
卫子夕听到枪声片刻反应过来转身就看到他站着不动,而远处的架子后倒下一个人。
“卫子……”
“越”字还没有说出来,卫子越猛地往旁边倒下去。
卫子夕大惊,“卫子越……”
卫子越躺在地上,她这才看到他胸前的衣服被鲜血侵湿,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混乱的脑子里很多画面闪过。
他刚刚是为自己挡了……子弹?
“卫子越……”卫子夕双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抱住女儿,一只手想要去抱他,可是她没有力气,费了好大力气这才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不明白了,糊涂了。
像他这样的人不是把自己的利益的看的很重,为什么会为了保护自己而不要自己的命?
他不是帮徐赢他们,想要拿自己做研究,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卫子越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牵动着胸口的伤口流血更多了。
阴翳的眸光望着她震惊又复杂的眼神,唇瓣勾起一抹酸涩的笑,“我不是什么好人……全世界的人我都可以眼睛不眨的毁掉……可是……可是……卫子夕,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早在差点被藏獒咬死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容不下好心这个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丢掉善良和人性。
他想要得到的一定要得到,没有人可以阻挡,哪怕是父母也不可以,可是……再冷酷无情,泯灭人性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而卫子夕就是他的致命弱点吧。
他对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狠心,唯独对她……他狠不下心。
“卫子夕,如果……如果那晚我没有……没有说厌恶你,没有羞辱你,我是不是……还有一丝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越从来都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表现出来过,他的内心一直很后悔。
后悔那天晚上想要对卫子夕用强的,后悔在看到卫子夕的真身时因为自己内心的恐惧而羞辱她……
他喜欢了好久好久,志在必得的女孩不是人,那一瞬间他真的接受不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去唾弃她,骂她恶心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那一瞬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预感,自己和她此生再无可能。
人和狼……怎么可能?
卫荣远误以为是卫子夕勾引自己,他没有解释,冷眼看着卫子夕被赶回柏城,看不到她,卫子越心里很乱,也很暴躁,在恐惧与眷恋中挣扎,直到到知道她和萧寒结婚了,他才意识到,狼人就是狼人,有什么关系,她不是一直用人类的身份在生活,以后也一样啊。
后来的一切,不过是那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写照,全是他的不甘心在作祟罢了。
直到这一刻,卫子夕是真的相信他没有想过伤害自己,否则他也不用救自己。
他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一定有他迫不得已的理由。
不管之前卫子越有多坏,在这一刻他舍身救她足以。
“卫子越……我……”不知道为何,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住了,眼底氤氲的雾气凝聚为泪珠,一滴滴的滚落,滴到了他的脸庞。
“别……告诉我答案……”卫子越颤抖的出声打断她的话,直到此刻一直暗藏的一腔爱意才敢在眸底浮现,“至少这辈子……你不可能再忘记我了……这点萧寒……他争不过了……呵呵……”
他不想知道卫子夕的回答,那样他就可以假设她的答案是自己想要的那个。
那样即便是死,心中的缺憾也少一些了,而且这样他也可以一辈子留在她的心里,萧寒再也不可能争得过他了。
谁能争得过一个死人!
卫子夕有很多话想说,奈何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很痛,说不出话,哽咽的挤出了一句很无力的话:“卫子越……不要……不要死……”
卫子越凝望着她,菲薄的唇瓣噙着一股欣慰的笑,她在哭,在为自己哭。
足够了。
垂落在身侧的手用着最后一次力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沾着他的鲜血一并塞进了卫子夕的掌心里,唇瓣轻起,有气无力的挤出一个字:“走……”
话音未落,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握住她的手突然垂下去,如同他的一生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不,不要,不要死……”卫子夕无力的啜泣。
他不能死,他死了让她以后情何以堪。
她忽然想起来卫荣远第一次带自己回卫家的场景。
方静和卫子凝冷着一张脸,对她充满了不屑和排斥,而那时也还是孩子的卫子越,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宛如一个小绅士,站在楼梯的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唇瓣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在卫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方静和卫子凝虽然处处为难她,卫子越待她视若空气,可不知道何时起也会暗暗帮她一把,所以她对卫子越也是感激的,尤其是他帮她去M国读书,远离了方静和卫子凝的刁难,她终于不用活的那么憋屈了。
在M国读书,卫子越偶尔也会来学校接她吃饭,虽然话不多,但两个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那些早已被她遗忘的片段随着卫子越的死瞬间涌上心头,犹如万箭穿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廊里有人在靠近,拿枪逼近,想要射杀卫子夕。
她看着卫子越闭上了眼睛,气息全无,身体都开始慢慢的失去温度僵硬起来,压抑了九个月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释放,崩溃的低吼了起来。
声音震耳欲聋,震的玻璃几乎都要碎了。
卫子夕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瞳化为金黄色,凶狠锐利,在顷刻间化出了狼身。
卫子越已经死了,她绝不能让女儿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些人全是雇佣兵,拿钱办事,并不知道这个实验室究竟是做什么的,看到卫子夕从人变成狼,全都傻了,不敢置信。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玄月冰狼已经扑向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扑倒,咬断他们的脖子,鲜血四溅。
有人反应过来想要开枪,奈何速度慢了,下一秒尸身分了家。
一身黑色制服,戴着通讯器,手持组装枪的男人带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满地的血迹,有些溅到了玻璃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和死亡的气息,异于普通野生狼的狼站在了尸身不完整的血泊上,白色的毛上也沾上了血迹,妖艳而危险。
跟在男人身后的所有人都怔住了,唯独男人没有,他甚至没听到下属的声音大步流星的跨进来,眸光激动,充满了喜悦,“……小白!”
九个月了,他终究是找到了。
充满狠绝和危险的金色瞳仁在看到他的刹那,突然就变得柔和起来,下一秒她化回了人形,狠狠的摔在地上。
“小白!”萧寒毫不犹豫的丢开了枪,冲上前抱起她,双臂不停的收紧,不留一丝缝隙的紧紧抱着她,紧绷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
卫子夕靠在他的怀里,眼瞳里的金色慢慢的褪去,恢复了清明的黑白瞳仁,眸光闪烁,不敢置信。
“我……我是在做梦吗?”沙哑的声音虚弱的响起。
她想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举起的手到了半空就没力气了,徒然往下垂落。
萧寒一把握住她的手,不在意她手上的鲜血贴在自己的脸上,情绪复杂,喜悦也愧疚,低喃道:“不是梦,小白……不是梦,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原本黯淡的波光瞬间亮起,不可思议的凝望着他,“你,你叫我……什么?”
“小白,我想起来了,我全部想起来了。”萧寒菲薄轻启,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内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把你忘记的。
卫子夕眼角渗出豆大的泪珠,唇瓣努力的往上挤,笑了。
他,到底是想起来了。
她是小白,是他一个人的小白。
“没,没关系……我早就……不生你气了。”破败不堪的唇轻合,每一个字都咬的异常艰难,“对不起,老大……以后我可能……没办法保护你了。”
萧寒一怔,漆黑的眼眸倏地放大,“小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她细弱蚊音的声音响起,“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她叫……叫萧忆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儿?
萧寒黑沉的眼眸呆了,他们……哪里来的女儿?
卫子夕眸光努力的看向不远处卫子越躺着的地方,旁边放着的婴儿面对这一切的发生没有任何的畏惧,吮着自己的手指悠然自得。
萧寒只是看了一眼,眸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还没说话就听到卫子夕喃喃的声音响起,“冷,萧寒我好冷……”
他收紧双臂紧紧抱着她,心揪了起来,“小白,小白……你怎么了?”
她的身上虽然都是血迹,可是看不到伤口,他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受伤了。
“凛墨,凛墨快救她!”看到卫子夕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失控的低吼了起来。
这次过来,担心出事,他特意把楚凛墨也带来了。
楚凛墨从外面匆匆的走进来,蹲下身子想要给她检查,卫子夕的脸却转向了萧寒,微弱的声音乞求的说道:“你,再唱一次……好不好?”
萧寒一怔,片刻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好,我唱给你听,你别睡。”萧寒紧绷的声音响起,漆黑的眼眸里蕴满的是浓浓的思念和眷恋,菲薄的唇瓣一张一合,走音的歌声响起,“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拔剑斩情丝情丝却在指尖,轻轻绕……”
澄净的眼眸里涌上了潮湿,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唇角却挂着笑。
他不在乎自己的下属还在这里,也不在乎自己唱的是走调还是破音,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倾诉满腔的情意。
“这一生都只愿为你,情愿为你划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这个梦真好我不想醒了。”干涩的起皮的唇瓣抿起,声音似有若无的飘散,话音未落,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沾满鲜血的手从他的掌心垂落,在半空划过寂寞的弧度,重重的落在身旁。
萧寒怔住,沙哑的歌声戛然而止,想要握住她坠落的手却抓了一把空,看着她闭上的眼睛,呼吸一滞。
“小白,卫子夕,醒一醒……你醒一醒……”他摇着她的身体,卫子夕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卫子夕,你给我睁开眼睛,我命令你睁开眼睛看我……”紧绷的声音里渐渐的有了崩溃,俊颜上也有了裂缝。
他不敢置信,不能接受。
花了整整九个月的时间,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他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他还没告诉她,他有多想想她,多爱她,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卫子夕,你说过会保护我,你不可以食言,你绝对不可以食言!”他神情悲痛,歇斯底里的低吼起来。
可是怀中的女子没能给他一丝丝反应。
楚凛墨没有检查卫子夕的身体,可是衣袖露出的地方他看到了很多针孔,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卫子夕的身份萧寒没有刻意隐瞒,而他们都是学医的,心里都很清楚,九个月的囚禁和研究,正常人都会疯掉,更何况卫子夕还生下一个女儿,她的身体只怕找被掏空,油尽灯枯,能撑到今天实属不易。
他转身去抱起卫子越身边的孩子,大概是被萧寒的歌声给哄睡着了,一脸的香甜。
萧寒跟着的下属已经反应过来了,可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到底是不忍,低下头不去看了。
“咦,是我来迟了吗?”在紧绷又凝重的气氛中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人都抬头朝着声音看去,有点儿懵。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楚凛墨其他的都是经过严苛的训练,拥有绝对的敏捷和洞察力,结果谁也没察觉到走廊站着的女孩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外面全是他们的人,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女孩大概一米六的个子,娃娃脸,齐刘海大眼睛,皮肤白皙,穿着黑色背带裤,拿着一个粉色的棉花糖,怎么看都像是个未成年。
她在看到满地的尸体时没有一点的害怕,在看到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的萧寒时,眼神莫名的兴奋了起来,“你是传说中的血族?”
话音落地,又迅速摇头,“不对,你身上没有血族的气息,可是你的眼睛的确是红色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上没有一点杀伤力,他们到底是动手还是不动手啊?
“算了,反正你是不是血族都和我没关系。”女孩喃喃自语,眸光落在他的怀中,看到毫无气息的卫子夕眼睛重新亮起来了,“狼女,我终于找到了!”
萧寒的眉心紧紧拧起,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卫子夕的身份,她到底是谁!
女孩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到卫子夕的上方,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棉花糖,转身将棉花糖塞到站在最近的江沐手里,“帮我拿一下,谢谢。”
江沐:“……”
她双手放在了卫子夕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听得懂她在说些什么。
不到一分钟,她睁开眼睛笑道:“好啦!”
转身要去拿回棉花糖的时候,萧寒小心翼翼的放下卫子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阴冷的声音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施咒呀!”她回头迎上萧寒越发猩红的眼眸,没有半点的畏惧,“你能不能放开我!你抓痛我了!”
萧寒不但没有放,反而抓的更紧,“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卫子夕已经没有了气息,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孩知道一些事情,否则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对着卫子夕念念叨叨。
女孩黛眉轻蹙,尝试的挣开他的手,发现怎么都挣不开,无奈道:“你这么悲伤做什么?她又没死,我只是施咒保住她的人形而已。”
“你说什么?”萧寒漆黑的眼眸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说卫子夕没有死?
可是卫子夕明明已经没有了脉搏和气息了。
“你不知道吗?”她奇怪的反问道,“她是狼人,她的寿命是你们的人类的几倍都不止,你们死了她都不会死,不过她好像心力耗损过重,进入了沉睡而已。”
“沉睡?”萧寒不相信她的话,沉睡会没有呼吸?
“这就是狼人啊,不过她进入沉睡就不能保持人形,所以我刚刚帮她施咒,这样她就算是沉睡了也依然是人类的样子。”她清脆的声音解释道。
萧寒像是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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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了看地上的卫子夕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等你死了她也不会醒来!”
“你——”萧寒感觉到自己被耍了,身上的戾气越发的浓郁,刚有淡去的猩红,重新红了起来了。
见过萧寒眼神猩红起来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发怒的征兆,心头一颤,都在替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孩捏一把汗。
偏偏当事人似乎一点危险都没有感觉到,盈盈一笑,“这么漂亮的眼睛不适合这个颜色。”
她的手指伸向了萧寒的眼睛,绯唇轻启,念了一句什么,萧寒的眼睛瞬间恢复成正常人的铜仁。
所有人都是一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对萧少做了?
萧寒也察觉到不对劲,眉心紧拧,“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孩轻笑,恍若未闻道:“这下好看多了!”
“你——”萧寒手上的力气大到像是要捏断她的骨头。
她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也不再叫萧寒放手了,而是看着萧寒的手又默念了几遍,萧寒瞬间收回了手。
阴翳的眸光看向女孩,不敢置信,又充满了探究,这个女孩究竟是什么?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萧寒下一秒就转身去抱住卫子夕。
外面有人快速走进来,是身穿深蓝色制服的萧羽,因为不放心萧寒,这一次行动鹰眼特意从旁协助。
他走进来,面色凝重道:“研究室设置了自动毁灭装置,不知道是被谁启动了,现在已经开始爆炸了。我们必须在五分钟之内撤退。”
萧寒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起身抱着她就往外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她。
所有人都听从命令迅速的往外撤离,电梯被毁坏了,他们必须要从另外一个出口撤退。
女孩站在原地,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们撤离,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萧羽看到他们都撤离了,女孩却站着不动,眉梢一蹙,沉声道:“还不走?”
“嗯?”女孩睁大清澈的眼眸无辜的看着他。
嘭!
又是一声爆炸。
萧羽来不及多说,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朝着外面走。
女孩一怔,眸光一直盯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薄如蝉翼的睫毛如同翅翼扑哧扑哧。
另外一个出口需要一个人在下面启动人工装置,眼看着爆炸越来越密集,萧寒将卫子夕递给走过来的萧羽。
“带她上去。”
萧羽抱住卫子夕,面露忧色的看向他:“那你呢?”
他留在下面启动装置,那所有人都能安全撤退,那他怎么办?
萧寒深邃的眼眸看向他怀里的女人,“为了她,我也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经不起再一次失去她。
萧寒拉上了铁门,走到旁边启动装置,看着他们缓慢的往上升,遮挡住光,四周越来越黑暗。
爆炸带来的震动感越来越明显,头顶的天花板缝隙中渗出泥土下来……
——嘭!
他们刚刚走出来,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声,气流的冲击让每个人都站不稳摔在地上。
萧羽抱着卫子夕,余光扫到旁边的女孩,下意识的腾出一只手拽住她,将她与卫子夕一起护在自己的怀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动山摇,几乎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上,萧羽将卫子夕和女孩护在自己的身下,楚凌墨则是将萧忆心护在怀中,那么大的动静,她却像不受丝毫的影响,睡的香甜。
萧羽先看了一下怀中的卫子夕,好像没什么事,眸光看向女孩时,她脸颊染上不自然的红色,眸光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事,连萧羽问她有没有事,她似乎都没听到。
萧羽抱着卫子夕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楚凌墨,见他表情无恙就知道孩子也没事,眸光看向塌陷的山洞口,脸色凝重。
爆炸来的太快,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萧寒还在下面……
有人担心萧寒,有人宽慰:“放心,谁都会有事,我们的萧少都不会有事。”
短短几个月,他们这群曾经无法无天,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异类,早已对萧寒心服口服,将他视为信仰,决心要一辈子追随。
萧寒也并没有让他们失望过,不管遇见多危险的事情,他永远让他们先撤退,自己断更,每一次都平安无事的回来。
这一次也没例外。
山洞口已经完全塌陷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就是平安的出来了,虽然灰头土脸,略显狼狈。
萧寒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眸光顺也不顺的盯着萧羽怀里的女人看。
萧羽将卫子夕还给他,“她没事。”
既然萧寒相信他,把卫子夕交给他,他就算自己有事也不会让卫子夕有事。
萧寒紧紧抱住卫子夕,怜惜的在她的额角亲了亲,想到什么,眸光锐利的射向了那个女孩,“你既然能保住她的人形,也一定能救她,让她苏醒!”
女孩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眸光一直看着萧羽,脸颊染着不自然的红,小声的说:“你……刚刚抱我了。”
现场一片安静,萧羽半天才发现反应过来她的话说对自己说的,神色严肃,眸光清冷的凝望她,沉默不语。
“你娶我吧!”女孩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要大了,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不止是萧羽,连脸色难看的萧寒也怔住了。
萧羽看了她片刻,见她不是在开玩笑的,眉心微动,尝试的开口,“这位小姐……”
“你可以叫我懒懒,我妈妈爸爸族长都是这样叫我的。”懒懒清脆的声音打断他,脸颊上浮动着羞赧的粉红,顿了下又说道:“族长说过,我们女巫族的女孩子不能随便被男人抱的,谁要抱了就要娶的,所以……你娶我吧!”
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萧羽,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抱歉,我不会娶你!”萧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并没有因为她说女孩而言辞委婉。
“为什么?”懒懒嘟起嘴巴不高兴了。
萧羽没来得及回答,萧寒率先开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妻子苏醒?”
“你闭嘴!”懒懒不耐烦的冲着萧寒吼了一声,“先等我解决一下我的终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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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懒却不管那么多,清澈明亮的眼眸看着萧羽,“为什么不娶我?难道你结婚了?可是你的手上没有婚戒啊!还是你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也没关系,只要你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要是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自宫!”
众人从捏汗到狂汗,她在说什么?让萧司令自宫?
脑子没毛病?
萧羽见下属们的眸光都在看着自己,皱眉道:“懒懒小姐,我们能不能先谈谈卫子夕的事?你是不是能救醒她?”
“不能!”懒懒毫不犹豫的回答。
“原因!”
懒懒嘟着小嘴道:“我是女巫一族,我有能力可以保住她的人形,但是没办法救醒她!”
“女巫?”萧寒紧绷着声音道。
懒懒这才看到脸色黑如浓墨的萧寒,点头:“是啊!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狼人,血族还有女巫呀!但不管是哪一族的人,我们的能力都是大自然赋予的,大自然什么都知道,它也有它的安排,不是我们任何人可以改变的,如果我们企图改变它,它会不高兴的,会惩罚我们的。”
所有人都听的一脸雾水,面面相觑。
萧寒的脸色却出现裂痕,阴冷的嗓音紧绷响起,“说了这么多,你就说救不了她!”
“对呀!”懒懒毫不犹豫的承认,“不但我救不了她,就算是我们的族长来了也救不了她,没有人敢和大自然为敌!”
萧寒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黑沉的眼眸里充满了愧疚和浓浓的情意,低头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沙哑的声音道:“小白,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卫子夕往山下走,连楚凛墨怀里的女儿都没有看一眼,他的眼睛里,心里就只有他的妻子,卫子夕!
楚凛墨低眸看着怀里的女婴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跟在萧寒的身后下山。
萧羽皱了下眉头,吩咐下去所有人撤退,不光鹰眼部队,还有萧寒率领的手下,只是他的那些手下不会轻易听从萧羽的命令,只是见萧寒离开,他们也就各自散去。
……
徽墨,一如卫子夕离开时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
萧寒自从将卫子夕带回来,为她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犹如入定的高僧,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没有半点反应。
卫子夕身上的泥土已经洗净,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大床上,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铺在自己的身下,宛如一个安静的睡美人。
萧忆心被楚凛墨抱回来后做了一个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又为了她请了两个看护,两个月嫂照顾她。
因为萧寒没有表态,楚凛墨也没有通知其他人,只是给路向北和南宫御发了信息。
从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六小时,萧寒寸步不离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不管门外路向北怎么敲门就是不给一点反应。
南宫御过来了敲门也没反应,最后没办法只好去找来了备用钥匙,开门。
门推开一半,站在门口的南宫御和路向北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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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拔剑斩情丝,情丝却在指尖轻轻绕。
——都只为情字煎熬,枉自称侠少年英豪,前世儿女情还欠你多少。
——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划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还对别人说着你的好。
不知道他这样唱了多久,唱的喉咙沙哑,几乎要发不出声音了。
他却不知疲倦,不知道痛般一遍一遍唱着。
路向北一个大男人听的眼睛都发酸,看萧二这样都不忍心进去打扰他。
从来没想到过骄傲如萧寒,有一天用情起来,是这般的刻骨铭心。
南宫御和路向北站在门口好半天始终没走进去,这个时候他们走进去,不管说什么,只怕萧寒都听不进去。
这九个月萧寒是怎么走过来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好不容易找到了卫子夕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萧寒他怎么可能接受!
他们下楼的时候,碰到刚来的萧羽,见他们的表情都不轻松,皱眉道:“还没有出来?”
路向北摇头:“换做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那么偏执的萧二。”
萧羽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萧寒的事情到现在还隐瞒着父母,可是又能隐瞒多久?
光是一个萧忆心的存在就瞒不了。
路向北看到他身后有一点纯白,好奇道:“你身后谁?”
萧羽侧身让开位置,路向北和南宫御看到了一个穿着棉麻纯白长裙女孩,因为个子矮所以站在身高修长的萧羽身后完全被遮挡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路向北率先开口:“你就说那个女巫?”
懒懒舔了舔唇瓣上的棉花糖,点头:“是我呀!”
“你既然能保住我二嫂的人形,怎么就救不了我二嫂了?还是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说,只要你开口不管是什么都能满足你!”路向北为了兄弟豁出去了。
“包括让他娶我吗?”懒懒指了指站一旁的萧羽。
路向北看了看萧羽,再看看瞳仁天真的懒懒,叹气:“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懒懒嘟嘴:“就算你真能让他娶我,我也不可能让她醒来,大自然会惩罚我的。”
自从离开研究实验室后,懒懒就跟在萧羽身边,目的就一个:和他结婚。
萧羽重申好几遍,不可能娶她,奈何小姑娘就是听不懂啊!现在他已经懒得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了。
“你没有办法救醒卫子夕,那有没有办法让萧寒不要这样?”萧羽低沉严肃的开口,怕她听不懂,又补充一句:“至少给他一个希望。”
“唔……”懒懒舔了舔手上比她脸还大的棉花糖,思考了一番说:“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我。”
……
懒懒在三个男人殷切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了房间,努了努唇瓣道:“别唱了,你再唱一千遍一万遍她也不可能会醒来的。”
萧寒似乎听不到她说话,喑哑的歌声一直没停过。
懒懒回头看了一眼萧羽,萧羽的眸光正在看着她,目光在半空交汇。
片刻后,她深呼吸一口气,说:“我虽然没有办法让她醒过来,但是我知道怎么样能缩短她沉睡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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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懒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清脆的声音道:“我听族长说过,玄月冰狼沉睡后必须要将其放置玄月冰棺,因为玄月冰棺可以帮助他们愈合伤口,保护他们的灵魂不受损伤。”
玄月冰棺?
萧寒漆黑的眼眸看向卫子夕苍白的脸颊,片刻后,幽幽的声音响起:“在哪里?”
懒懒摇头:“我不知道,族长没有说过。因为之前听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狼人了,关于玄月冰狼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那些老古董了。”
萧寒眼眸寂静无声,暗淡无光,再一次没有反应了。
一直站在门口躲着的路向北立刻道:“我听二嫂的朋友乔染说过,二嫂一直想要回玄冥山。玄月冰棺会不会是在玄冥山了?”
玄冥山?
萧寒的眉心微动,突然想起来了,他和卫子夕当初就是在玄冥山相遇。
她一直想要回去,那里有什么是她想要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覆盖在她的脸颊上,温柔的摩挲,菲薄的唇瓣轻抿:“你想要回去是吗?我带你回去,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路向北听到了这话,忍不住对懒懒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夜,三万英尺的高空。
萧寒一只手抱着卫子夕,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一只手拿着MP3,插着耳机戴了一个在耳朵里,一个戴在了卫子夕的耳朵里,好像她只是睡着了。
MP3里低醇的嗓音悠悠的响起,不断回荡在耳畔里。
一曲歌完毕,萧寒以为会重复播放,结果……却响起了孱弱的声音。
——萧寒,你在哪里?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好想你。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我好疼。
声音结束,一分钟后又响起了声音。
——萧寒,我能感觉到宝宝在我身体里动,我好高兴,可是我每天浑浑噩噩,能清醒的时间不多,可是我一醒来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你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找我,对不对。我等你,你一定要来,好不好呀!”
——萧寒,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我好累,我快撑不下去了,你为什么还不来,我恨你……
萧寒从听到第一句时脸色就骤然变凝重了,眉心紧紧拧在一起,越听攥成拳头的手就越用力,眼底的光从波澜不惊到痛苦漫上越来越深……
“对不起,对不起……”他侧头唇瓣贴在她的额角,沙哑的声音里掺杂着无尽的痛苦。
卫子夕安静的睡在他的怀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一夜,漫长的飞行时间,萧寒听着MP3里声音,心如刀割,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这份痛深入灵魂,如刀刻骨。
天色微亮,直升飞机降落在玄冥山上。
时隔经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陌生又熟悉。
萧寒的下属提前过来调查过,整个玄冥山上只有一个山洞,他们进山洞里看过什么都没有。
萧寒抱着卫子夕朝着山洞走,懒懒和萧羽走在后面。
山洞不深,没走到一个小时就无路可走了。
“这里,真的是二嫂要来的地方?”跟着一起来的路向北四处打量,疑惑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懒懒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看土包子,径自走到了萧寒前面,双眸闭上,双手朝着面前的山壁,低声默念了几句,突然之间黑暗无光的山洞里出现了一片光芒,面前的山壁眨眼间消失不见,一个十几平方大的地方,亮如白昼,在中央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冰棺,因为寒冷,四周一直萦绕着白雾。
路向北眼底冒着金光,兴奋不已的看向懒懒,“你……你还真是女巫?”
懒懒撇嘴:“难道你一直觉得我不是女巫是骗子?”
“呃……”路向北摸了摸鼻尖,没说话。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他的确是不相信。
懒懒不在意路向北,蹦蹦跳跳的走到萧羽面前,明亮的眼眸凝视他,清脆的声音似是在邀功:“我是不是很棒呀?”
萧羽严肃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了一句:“谢谢懒懒小姐。”
“叫我懒懒。”懒懒纠正,她想要听的也不是谢谢。
萧羽没有说话。
萧寒抱着卫子夕走进去,站在冰棺前犹豫了许久,当萧羽和路向北都担心萧寒不会放下卫子夕的时候,纤长挺拔的身姿微微的倾身,小心翼翼的将卫子夕放进了冰棺中。
放下后又小心的帮她把压在身下的头发给整理出来,拨开遮挡住她脸庞的头发,温情脉脉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好睡觉,我保证不会有人来骚扰你,我保证…不管要等多久,我一定会等你醒来。”漆黑的眼眸凝望着她,眷恋缱绻。
萧寒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柔情似水的辗转,舍不得收回。
如果不是懒懒说玄月冰棺对她有好处,他是不会舍得把她送过来的,如果不是心里清楚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处理,他一定会留在这里陪着她,一步都不离开。
指尖恋恋不舍的抽离,强忍着心头的不舍和绞痛,拒绝了路向北的好意,亲自盖上了冰棺的棺盖。
卫子夕安静又安稳的沉睡在冰棺里,像是要睡上一个世纪那么久。
萧寒在冰棺旁边站了很久,本来上打算调派自己的手下常年守在玄冥山。
懒懒大概是想在萧羽面前表现,积极道:“哪里需要那么麻烦,我可以施一个隐蔽的咒语,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山洞,这样就不会有人进来了呀。”
萧寒没有反对。
虽然那些人都是他的下属,可到底不是为他效命,这样私用终究不好。
只是懒懒的施咒不够,他另外调派了普通的随扈在四周守护,又让人去散播谣言玄冥山上有野兽出没,让附近的人都不敢再上山来。
路向北站在洞口,看着站在前面的萧寒,此刻他的表情平静,黑眸死寂,没有半点涟漪,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江沐。”他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江沐立刻走过来,恭敬道:“萧少……”
“研究室的主谋抓到了没有?”找到卫子夕后他一直沉浸在得到和失去的悲喜交加中,研究室的事根本就无心顾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沐头放的很低,“对不起萧少,所有的雇佣兵我们都已经歼灭,几个研究室助理我们抓到了,可是没有注意,他们服毒自尽,至于徐博……”
察觉到萧寒身上的戾气更重了,声音顿住,急忙改口:“徐赢没有找到,传说中的老板更是没有现身。”
自从他们跟随萧寒以来所有的任务都出色的完成,唯独这一次,还是营救萧太太,居然是这样的结局,他们也倍感挫败,甚至觉得无颜面对萧寒,不管的到什么消息统统交给江沐来做汇报,谁让他是萧寒的贴身随扈。
萧寒的脸色黑的能滴墨,他用了九个月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研究室的地址,动用了所有的保密工作,除了鹰眼部队和他的人,没有人知道这次行动,就连上面的那位都不知道,徐赢是怎么跑的?
他们明明看到有人进了山洞,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老板,为什么他们的人进来人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表情虽然平静,可是紧攥成拳头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究竟是谁!
他们想要研究卫子夕,目的是什么?
“放线索给我们的人还没有找到?”他又问。
“对方使用的是太空卡,使用就丢弃了,黑客虽然定位到了,可是赛车手去看过了那个地方没有监控器,想要查出来在那个时间点谁在那个地方打过电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江沐一说这个就更挫败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放的线索!要是查不到,你可以不用再来见我!”萧寒阴翳的眼眸睥睨他,语气里的不满,浅显易见。
江沐的身子一僵,点头:“是!萧少,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不止是因为他现在为萧少做事,也是为了报答当初卫子夕打醒了他,否则他就犯下了滔天大错。
萧羽走到萧寒的身边,严谨的嗓音道:“鹰眼部队虽然已经更新换代,但是我相信我的下属,也相信终年。”
萧寒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去,沉默不语。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萧羽问,顿了下又补充道:“我指的是萧忆心,她终究是我们萧家的孩子。”
萧寒侧头与他对视,漠然开口:“你喜欢?”
萧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冰凉的声音响起:“送你好了。”
话毕,修长的大长腿迈起,朝着山下走去。
萧羽:“……”
萧寒要不是他亲弟弟,他大概早就弄死他了。
有这样的人吗?这样的父亲吗?
萧寒的背影孤独的走下山,他没有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的心给了卫子夕,再给没有地方容得下一个萧忆心。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没办法。
他的心很小,只装的下自己的妻子,装不下别人,更何况……
卫子夕一定为了这个孩子耗费了所有的心力,精力,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女儿……
萧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帘,眉眸凝重,突然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他走了,我们也走吧!”
他侧头就看到了懒懒干净可爱的一张娃娃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瞬间拂走他心头的尘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懒懒小姐……”
“懒懒!”
萧羽无语几秒,说:“懒懒,卫子夕的事我替萧寒谢谢你,之后还请你多多保重。”
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喏喏的问:“你还是不肯娶我?”
萧羽点头,“抱歉,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懒懒怎么做到的,原本别在他腰间的枪突然就出现在她的手上了。
“我说过了,你抱过我就必须娶我,要么你就自宫,不然你就杀了我!这是族长说的,我不能违背,否则我回去也是一死,还不如你现在杀了我!”懒懒将枪递给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住了,明亮的大眼睛氤氲起雾气,仿佛蒙上尘埃的珍珠。
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看得萧羽心里莫名浮上来罪恶感,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了?
眉心紧拧,心里涌上浓浓的无力感,许久后他道:“懒懒,两个人结婚是需要感情为基础的,你喜欢我吗?”
懒懒毫不犹豫的点头:“喜欢呀!你长的这么帅又救我,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萧羽:“……”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正义感不是一件好事,早知道就不救她了。
根本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可是我不喜欢你,也不了解你。”萧羽耐着性子道。
懒懒咬唇想了想,就在萧羽以为她会想通的时候,听到她说:“现在不喜欢,以后就会喜欢的嘛!你不了解我,那我可以告诉你呀!我叫风懒懒,你可以和妈妈一样叫我懒懒,今年18岁,喜欢蓝色和粉色,喜欢吃鸡翅,吃鱼吃虾,不喜欢吃辣,我有两个好朋友………”
“懒懒!”萧寒眉角微微抽搐,忍不住打断她,不然怕她会从一岁开始说起,“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萧羽要么不结婚,要么只有丧偶,没有离婚一说。”
风懒懒嘟嘴,“这样啊……”声音顿了下,思索良久道:“那我回去和妈妈和爸爸说一下,他们很疼我的,一定不会阻拦我们的,族长伯伯交给我的事我也要回去汇报一声,至于离婚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结婚很麻烦的,我很懒,大概也就结这一次婚,应该懒得再结一次!”
说完,不等萧羽反应过来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萧羽一贯肃穆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不可置信。
风懒懒抿唇笑了笑,“我给你盖了章,以后你就是我的,可不准趁我不在勾搭别的姑娘,乖乖等我回来哦!”
音落,转身欢快的往山下跑。
萧羽那句“我让人送你”哽在咽喉始终没说出来。
他从来就没遇到过这么天真可爱又热情的女孩,每每碰到她都被弄的一懵一懵的。
这次更是。
路向北在旁边看到一贯冷清严肃的萧司令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弄懵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萧羽反应过来,一个冷光过去,路向北立刻忍住不笑。
萧羽敛眸下山,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的爆笑声,一声一声在山中回荡……
山谷的上方晴空万里,天空蓝的像是被人洗过一样。
盘旋头顶多日的雾霾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过去了。
收敛笑容的路向北,抬头看了看天空,菲薄的唇瓣一勾,笑容玩味。
为什么他却觉得前面有一场更大的阴谋和编制已久的网在等着他们!
【卷一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年后。
盛世集团最大的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前坐满了公司高管,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如临大敌,而站起来汇报工作的部门经理,战战兢兢,紧张的掌心里的汗映湿了文件。
坐在会议桌主席位置的男人一身黑色高定制西装,熨烫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他面朝着落地窗,俯览窗外的风景,丰神俊逸的脸庞,冷硬的轮廓线,每一个五官都萦绕着漠然,身上与身俱来的气场震慑在场的每一位,对于他的眼神都不敢有半点的质疑。
经理汇报完以后,他迟迟没有说话,会议室里寂静如死,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突然一个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平静,每一个人的眼底都写满了诧异,你看我,我看你,谁这么不怕死,居然敢在萧总开会的时候不关手机。
在每个人都疑惑不已的时候,一直坐着不动的男人突然动了下,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眉心微动不假思索的接听电话。
不到十秒,他倏地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会议室门口。
一直站在旁边接受高管乞求目光的江沐也终于有了反应,提步跟在他的身后,“萧总,会议还没……”
萧寒步伐一顿,回头波澜不惊的眼底蕴藏着波涛汹涌,菲薄扯起时每个声音都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立刻准备直升机,去玄市。”
玄市?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都是一怔,盛世集团在玄市没有产业,怎么突然就要去玄市,连会议都不开了!
江沐一听玄市心头咯噔了下。
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萧总每一年都要去一趟玄市,一去就是一个月,可是今年……没有到时间啊。
难道是玄市那边出了什么事?
江沐不敢迟疑,立刻打电话通知人安排好直升飞机,立刻出发去玄市。
***
玄市。
午后阳光毒辣,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在融化这里的一切。
她站在路边看着面前跑来跑去的东西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这里东西是做什么的。
有人问她叫什么名字,有人问她是不是迷路了,她都没有说话,大家都觉得她可能是个疯子,便不再搭理她,自行离去。
那些奔跑的东西时不时传来刺耳的声音,吵得她头很疼,她讨厌那些东西。
在一辆黑色的车子从远处疾驰而来的时候又发出那种刺耳的声音,她忍不住的冲上前想要制止。
司机没想到会突然冲出一个人,急忙踩住刹车,车后座的男人身子微微晃动了下,随即皱起眉头,表示了自己的情绪不满。
司机连忙回头道歉:“对不起周先生,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我这就下去赶走她。”
司机下车没好气的冲她发火。
她像没听到,眸光绕过司机看向他身后的车子。
男人在车上等了片刻,降下车窗,露出了浓密细碎的黑发,饱满了额头,挺立的鼻梁,削薄的唇瓣,一张脸一点点露出来,直到完整的映在她的眼底时,一直暗淡无光的眼瞳里突然涌上亮光,她兴奋的喊道:“子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机想拦住都拦不住,她敏捷的避开了司机,跑到了车窗旁,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开门,双手趴在车窗上,兴奋的像个孩子,一声声道叫着,“子越……子越……”
男人有一张英俊的脸庞,五官深邃,看起来像个混血儿。
一双深邃的眸光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淡淡道:“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子越!”
“你是!”她点头,笃定的语气重复道:“你就是子越,子越!”
司机走过来道:“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麻烦你不要再耽误我们。”
她像是没听到。
司机直接伸手想要拉开她,没想到她的力气很大,一把就把司机给推开,还让司机踉踉跄跄的摔在地上。
男人眼眸倏地一紧,推开车门要下车。
她一看车子动了下,连忙退后一步,看着他下车站在自己的面前,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
男人比她高,低眸打量她,片刻后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眨了眨清澈见底的眼眸,缓缓的摇头。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就是子越?”他又问。
她想了想,固执道:“你就是子越。”
男人静默片刻,道:“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他,埋头在他的怀里,喃喃道:“子越……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怕……”
男人的身子明显一僵,眼底拂过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爬起来的司机也怔住了,他跟在周先生身边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可以近先生的身。
男人反应过来,伸手拽开她,这才发现……
她昏了过去。
***
睁开眼睛,四处打量,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你醒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盈盈一笑:“子越!”
男人走到床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眸光审视着她,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我现在不叫子越,叫周明柏。”
她立刻摇头,纠正:“你是子越!”
“但是你现在必须要改口叫我新名字,知道吗?否则我就不带你一起回家了。”
“哦。”她恹恹无神的点头,垂下了脑袋。
周明柏沉默片刻,问:“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家人吗?”
她点头,又指着他道:“子越。”
周明柏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说,子越是她的家人。
“你叫卫子夕。”
“卫……子夕?”她轻喃了一遍,仿佛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明柏点头:“你叫卫子夕,记住了?”
卫子夕点头,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情绪没有那么低落了,声音如银铃般的响起,“我,卫子夕……你,卫子越……周……明柏。”
周明柏下压的唇瓣微微上扬,“你应该饿了,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
玄冥山。
因为连续的暴雨让玄冥山发生了严重的山崩,山洞口塌陷了大半,人根本就进不去。
等萧寒抵达的时候,洞口已经被清理好,萧寒不管不顾的往里面走。
山洞潮湿,积水很深,淹没到了小腿肚,没有了懒懒的咒术,山洞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照明灯的光勉强照亮前行。
好不容易走到了山洞深处,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玄月冰棺,棺盖翻到了地上被积水淹没了大半,而原本应该躺在冰棺里的人……
不翼而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站在冰棺前,面色比冰棺还要冰冷寒凉彻骨,手指落在冰棺上,不顾冰棺的冰冷无声的收紧,浑身弥散着浓郁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江沐带人站在身后看着他的后背,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可也很清楚他此刻的情绪俨然狂风骤雨,随时会爆发。
“我已经通知黑客他们赶来帮忙,所有的随扈我也调来在一寸一寸的寻找太太!相信一定能很快找到太太!”江沐犹豫了再三开口。
萧寒恍若未闻,一动不动的伫立。
昏暗的山洞里漆黑的眼眸里情绪翻江倒海,一点点碎裂。
又一次。
他又一次把她给弄丢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将她放在这里,早知道这几天会下暴雨,他就应该寸步不离的守在山洞里,守着她,不该离开的。
他怎么可以……再一次弄丢她了!
懊悔,愧疚各种情绪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捅了刀又一刀,留下无数的血窟窿。
“找!一定要给我找到她!”萧寒转身,清寒的眼眸逼向江沐,“她还在昏迷,不可能自己离开山洞,给我找,但凡出现过在玄冥山附近的人,一个不能放过!”
江沐点头:“是,萧总。”
***
萧寒派人把玄冥山附近搅的天翻地覆的时候,卫子夕坐在餐厅和周明柏一起用午餐。
晚餐选择的是澳洲小牛排,卫子夕看着眼前放着的盘子里的手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明柏拿起餐具优雅的开始用餐,她学着周明柏拿起刀叉,却怎么都切不开牛排,眉心划过不耐烦,发脾气的直接把刀叉摔在地上,伸手就想直接抓起来吃。
“卫子夕!”指尖就要碰到牛排到时候,周明柏突然出声。
卫子夕立刻收回手,眸光胆怯的看向他,在观察他的脸色和情绪。
“捡起来。”他面无表情的开口。
卫子夕坐着没动,他“嗯?”了一声,音调提高,充满了不悦。
卫子夕咬了咬唇,起身去捡起了刀叉。
周明柏侧头看向一旁的司机,司机立刻上前为卫子夕还了新的餐具。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没关系,很多事情你都不懂也没关系,但你必须要自己学会,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啊?”卫子夕刚刚切好的一块牛排因为听到他的话,啪的一下子就掉在桌子上了,粉黛未施的脸蛋瞬间就蔫了。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滑稽,站在一旁的司机忍不住低头笑了。
周明柏眉心微动,却没说话,继续吃晚餐。
卫子夕嘴巴气鼓鼓的,一边偷偷的看着周明柏学习,一边磕磕绊绊的把剩下的牛排吃完了。
餐盘撤下,周明柏吩咐司机准备飞机,回柏城。
“柏城?”卫子夕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周明柏起身,转身走向外面,意味深长道:“柏城,一个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
****
玄冥山下,江沐将一个人绑到了萧寒的面前。
“萧总,这个人曾经在山下看到过一个人长得很像太太,只是因为当时天还不亮,他说看的不是很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走到他的面前,因为高出他一个头,峻拔的身影阴影完全将他笼罩住。
对方只是附近普通的村民,一辈子都没见过世面,第一次看见到萧寒这样的人,高高在上,浑身上下无处不弥漫着贵气,早已被他的强大气场给震慑住了。
“你看到了什么,说!一个细节都不要漏,否则——”萧寒欲言又止,眸光的光幽深而凛冽。
村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磕磕巴巴的开口道:“因为最近,最近下了好几天的雨,家里没柴烧了,我,我就是想趁着天不亮没下雨的时候到山脚下弄点柴,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女人……”
“女人?”长眸微眯,立即追问道:“长什么样子?”
村民努力回想,道:“头发很长,遮挡住了脸,天色很暗我没看清楚,不过我看到她穿的是黑色裤子,白色衬衫,两个袖子还系了蝴蝶结,因为我……我们村里没有人穿的这么好看,所以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记得清楚。”
萧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江沐可能不记得了,可是他每年都会来看她,不会记错。
卫子夕穿的衣服就是黑色裤子,白色衬衫,袖子上的蝴蝶结还是他亲手给系的。
难道是他猜错了,卫子夕不是被人带走了,而是自己离开的!
她,醒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涌起,心脏控制不住的狂乱跳动,暗淡了四年的眸光终于重新染上了光亮,扭头对江沐说:“立刻派人在附近找,重点是玄市,就算说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太太。”
江沐不敢迟疑立刻去安排寻找卫子夕。
萧寒想到卫子夕可能已经醒来了,浑身的血液都在亢奋。
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他甚至已经做好等上一辈子的打算,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
不放心江沐他们,亲自开车前往玄市寻找卫子夕,即便没找到从玄市也可以直接飞柏城。
如果她真到醒来,她一定会回柏城找自己的。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卫子夕了,萧寒就激动不已。
***
玄市没有私人停机坪,周明柏命人准备好直升机还是要前往机场。
一路上卫子夕就像个新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趴在窗口一直看着外面,看到奇怪的东西就会问旁边的周明柏。
周明柏很忙,一路上都在用电脑回复邮件,不过在听到卫子夕的提问时也会停下动作,耐心的回答。
在去机场的路上要上一个高架桥,在等红灯的时候,卫子夕看到隔壁的道路上停着一辆车子,车窗半降,隐约看到半张脸。
她便一直盯着那半张脸看直到车子开走了,她还伸出头去看。
周明柏余光扫到她,皱眉道:“坐好,在看什么?”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不悦,立刻坐正身子,秀气的脸上浮动不解,困惑的喃喃自语:“为什么……这里好难受!”
“什么?”周明柏没听清楚她的话。
卫子夕回过神来,摇头,“没,没有什么。”
周明柏敛眸,让司机把车窗升起。
卫子夕回头看向那辆车子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为什么看到那半张脸,会突然想哭?
-
萧寒扶在方向盘上的手突然捂住自己的心口,眉心紧锁,刚刚……心突然绞痛了下。
而且,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人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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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摁了摁自己的心口,那一阵剧烈的绞痛已经消失了,仿佛那样的疼痛只是他的错觉。
摒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将油门踩到底,重新奔驰起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卫子夕。
***
柏城,周家,虽然比不上帝宫的豪华和庄严,也比不上梧桐居的山水优美,但是别有一番景象。
因为早接到了通知,先生会回来,周家上上下下所有佣人早已整齐的站在门口迎接着主人的回家。
车子停在门口,管家上前拉开车门,周明柏下车,所有佣人不约而同的弯腰恭敬道:“欢迎先生回家。”
周明柏没有开口,他们不敢挺直腰板,一直保持着鞠躬。
他侧身伸手到车子里,一只白净纤长的手指落在他的掌心里。
卫子夕被周明柏牵着手下车,清澈干净的眼眸里一尘不染,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周明柏淡淡地语气道:“她是卫小姐,以后就住在这里,她的房间就安排在我的主卧旁边,好好照顾她。”
管家听到了先生的话,忍不住扫了一眼卫子夕,恭敬道:“是,先生。”
“进去吧,看看你的家。”他扭头对卫子夕说。
卫子夕点头,跟着周明柏一起往里面走。
她的房间和周明柏的房间都在三楼,乘观光电梯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周家的客房每日都有佣人打扫,随时可以入住,所以周明柏推开门的时候,客房一尘不染,像是每天都有人住一般。
卫子夕看着装修简洁的房间,回头问站在门口的周明柏,“我以前就是住在这里吗?”
“不是。”周明柏言简意赅的回答。
“哦。”卫子夕点点头,“那我以后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周明柏点头。
“那……你去别的地方可以带我一起吗?”她又问。
“卫子夕……”
他开口,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卫子夕轻轻的声音在空气里发酵,“我不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不记得自己是谁,我总觉得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可是我究竟忘记了什么。我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子越,子越……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从醒来后她就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很陌生,心里充满害怕。
她能记得的只有子越,她能紧紧抓住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周明柏沉默许久,低沉的嗓音道:“只要你愿意,我的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卫子夕娇俏的小脸立刻涌上了灿烂的笑容:“我当然愿意啦。”
***
卫子夕在周家重新学习人类的生活,习惯人类的生活的时候,萧寒在玄市几乎要将玄市掘地三次,闹的人仰马翻,可是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找不到卫子夕。
好像她就这样从人间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丝的痕迹。
半个月后,因为上面有任务下达,萧寒不得不返回柏城,但将江沐留在了玄城继续寻找卫子夕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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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坐在沙发上,鹰眸漫不经心的睥睨站在面前的男人,锐利的目光似乎要把人看的无处遁形。
男人迎着头皮道:“不好意思,萧总,我们先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寒菲薄的唇瓣挤出一个字:“滚!”
“萧总……”男人还想说什么,一开口,萧寒手里的酒杯已经碎了。
他起身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冰冷的声音从薄唇的缝隙里挤出来,“既然姓周的不是诚心合作就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
男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感觉现在的工作越来越难做了,都想回家种田了。
萧寒脸色阴沉的厉害,大步流星的走进电梯里,胸腔里蕴满了愤怒。
一方面是因为没有找到卫子夕,二是因为本来结束任务应该回玄市继续找卫子夕,结果因为周家突然提出要和盛世合作。
盛世的生意他并不在意,只是周家在柏城的地位,倒是让萧家的人很看重,如果能与周家合作,绝对能够帮助萧家的权势,他被强留下来了。
结果他人来了,提出合作的周家人倒是不见人影,丢个阿猫阿狗就想来打发他,真是天大的笑话。
电梯缓慢的往下降落,挺拔的身子轻轻靠在墙壁上……
在经过7楼的时候,有人进来了,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萧寒一直低垂的眼眸不经意间扬起,橙色的灯光下走廊里一道倩影渐行渐远。
挺拔的身子倏地一僵,反应过来他急忙伸手阻挡住要合上的电梯门,等不及电梯门打开,直接徒手将电梯门给扒开,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子夕……卫子夕……”萧寒跑出来,走廊上已经没有人影了。
他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转弯,空荡荡的走廊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难道是他看错了?
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始终没找到卫子夕,如果卫子夕真的自己醒来了,怎么会不来找自己!
峻拔的身子站在空寂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孤寂,低着头唇瓣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转身打算回去,走了两步,旁边的门突然推开,伴随着谩骂声,倩影被人推了出来。
萧寒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看到撞过来的身影没有躲开,而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滚!哪里来的疯子!”男人骂骂咧咧的关上门。
“不是就不是么!干嘛这么凶呀!”她微微的嘟嘴,不高兴了。
萧寒见她站稳了,双手收回,因为听到她的声音硬生生的僵硬在半空中。
这个声音是……
她转身看向萧寒,笑了笑,“谢谢你。”
萧寒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就怔住了。
漆黑的眼眸里掀起了波澜,瞳仁不住的放大,连呼吸都停了。
她明亮的眼睛澄净的凝望着他,与看陌生人无异。
见他站着不说话,抿了抿唇瓣迈腿从他的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没有半点的犹豫。
在她走过去的时候,一直怔着的萧寒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卫子夕!”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怔楞几秒,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任由他抱住自己没有动。
萧寒收紧双臂,紧的没有一丝缝隙的抱住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这般就不会再有分离。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气息,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清香,这一切都宛如一场梦。
萧寒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她,心脏噗通噗通一下比一下跳的更强烈,仿佛是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侧头唇边温情缱绻的贴在她的发丝,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甚至涌上了潮湿。
卫子夕反应过来,盈然清澈的眼眸里冷光一瞬即逝,下一秒突然抓住萧寒的肩膀,脚绊在了他的脚下,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将身材修长的萧寒漂亮的摔在了地上。
萧寒完全沉浸在了见到她的喜悦之中,面对她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就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整个人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傻掉。
卫子夕拍了拍手掌,绯唇轻抿道:“就算你扶了我一把也不能占我便宜呀!大色狼!”
明眸如山明水静,陌生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萧寒,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萧寒反应过来,大概太过激动和诧异,修长的身子有些爬起来的时候有些狼狈,想要跟上她的时候,步伐踉跄。
卫子夕发现他要追上来,步伐倏地一停,转身手指着他,“不许跟着我,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继续走。
萧寒步伐机械又沉重的跟在她的身后。
卫子夕再次停下脚步,素净的脸庞涌上了冷漠,语气含着金属般的冷锐,“我说了不准你再跟,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萧寒停下脚步,长眸怔怔的看着她。
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如天涯。
眼底的震惊此刻渐渐化为不敢置信,心里早已掀起惊天骇浪,铺天盖地而来。
她,不认识自己了?
还是……
自己认错了人?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轮廓,一样的脸,每一处都是他记忆里的脸,曾经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魂牵梦萦,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可是她怎么会不认识自己!
萧寒的心紧紧的揪起,几乎快要窒息了。
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被人遗忘是这般的残忍,比时光,比这世间任何的武器都要残忍,致命。
卫子夕见他站着不动了,脸上的冷漠渐渐淡去,转身要走的时候,旁边的包厢门突然打开了,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出来,温润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眉心微动,淡淡的语气里略带几分责备:“我不是说了不准乱跑,这么久才回来!”
娇俏的小脸上立刻涌上无辜,对着手指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迷路了。”
男人没说话。
卫子夕两腮气鼓鼓的侧头瞪向萧寒,“都怪你,要不是你缠着我,我才不会被明柏骂。”
因为她的话,原本两个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移开了,看向了彼此。
萧寒看到对方的瞬间眉头微微一皱,这张脸为何会觉得有些熟悉,似曾相识。
周明柏眸光看向萧寒波澜不惊,寂静无声,菲薄的唇瓣微微一勾,清雅的嗓音道:“萧总,百闻不如一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丰神俊逸的脸庞没有一丝的情绪,漠然的眼神与他对视,恍若未闻。
周明柏未牵动情绪,淡然的自我介绍:“我姓周,周明柏。小夕不认识萧总,唐突了,希望萧总不要见怪。”
周明柏?
萧寒原本混沌的脑子倏地清醒过来,他是周明柏。
那个传说中几百年屹立不倒,神秘无比的周家,也是那个主动要与盛世合作的周家!
他叫卫子夕叫——小夕?!
周明柏侧头对卫子夕道:“萧总是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还不给萧总道歉!”
“可明明是他先……”
不等卫子夕的话说完,周明柏音调提高,“嗯?”
卫子夕瞬间嘘声,情不甘情不愿的侧头冲着萧寒语气生硬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萧寒依然没有反应,眸光顺也不顺的盯着她看,似是要将她看到骨子里。
卫子夕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心里不舒服,趁周明柏没注意,瞪了萧寒一眼。
萧寒还是没有反应,也没有收敛目光。
“萧总……”
周明柏唇瓣轻扯,话还没机会说出口就听到萧寒低沉阴冷的嗓音响起,“如果我要怪了呢?”
长眸从卫子夕的脸上移开,转移向周明柏,眸光阴翳。
周明柏唇瓣牵起,似笑非笑:“萧总真爱开玩笑!”
话音还未落地,萧寒冰凉的嗓音道:“我从不开玩笑。”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全面爆发。
卫子夕明亮的眼眸不明所以的在他们之间流转,察觉到萧寒眼底迸发出的怒意,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周明柏的面前,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怎么可以赖我!你要是生气,想打架,我奉陪!”
葱白的玉指卷起袖子一副随时要干架的模样。
萧寒漆黑的眼眸转移向她,眼底有什么转瞬即逝,太快了,她根本就察觉不到。
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此刻处处维护周明柏的样子落在萧寒的眼里,不亚于凌迟。
周明柏的牵起卫子夕的手,抬眸凝视萧寒,轻笑道:“萧总在开玩笑,不许胡闹。”
声音顿了下,又说:“今天我有事在身,没办法和萧总谈合作的事,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失陪了。”
不等萧寒开口,周明柏已经牵着卫子夕的手提步离开,经过萧寒的身边时唇边沁着一抹玩味的笑。
卫子夕跟着周明柏离开,快走到拐弯的时候,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站着没懂的萧寒。
明眸里划过一丝探究和不解。
萧寒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去看,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面每一根青筋都吐爆了起来,气温都在跟着集聚下降。
不知道过了多久,紧攥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号码,机械的声音冰冷的响起:“一个小时内,麒麟部队和鹰眼部队集合,随时待命。”
不等对方说话,他兀自挂断了电话。
深邃阴冷的眸光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
周家的人早已入睡,只余几人清醒供还未入眠的先生差遣。
周明柏身穿黑色睡衣两件套,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是硬壳封面原版英文书籍,旁边的圆桌上只剩下半杯酒。
身后的落地窗窗帘未拉,所以刺眼的光照射过来的时候,他紧抿了一晚上的唇瓣蓦然晕开笑意。
啪的合上没有看完的书籍,轻喃道:“看样子我低估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原来连一晚上都等不了。
放下书籍,端起旁边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起身的时候,管家过来敲门,他走过去开门,不等管家开口,波澜不惊道:“既然有客人到访,你陪我去迎接。”
管家眼底掀起一抹意外,随即点头:“是,先生。”
周明柏走出别墅的时候,萧寒率领的麒麟与鹰眼已经大摇大摆的进来的。
周家的随扈不是不想阻拦,而是……无能为力。
撇开那几辆精心改良的装甲车不说,光是打头阵的那两辆坦克,直接将周家一米多高的黑色铁门碾压成粉碎,他们早已被吓傻了,哪里去敢去阻止,以卵击石。
坦克在距离周家别墅一米的地方停下,后面的装甲车也渐渐的停下来,坐在装甲车上面的萧寒面色沉冷,眸光寒彻入骨的凝向周明柏,精光一瞬即逝。
周明柏静静的伫立在门口,他预料到萧寒一定会来找自己要人,但没想到萧寒会这么直接,连坦克都开来了,摆明了是要硬抢。
也对,这才符合萧寒的性格,也是麒麟的风格。
萧寒从装甲车上轻松的跳下,江沐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萧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周明柏在看到萧寒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后依然面色镇定,淡定自若,“只是萧总的拜访方式似乎特别了点。”
萧寒和周明柏不一样,他最不喜欢说那些虚以为蛇的话,开门见山道:“是自己交人,还是等我碾平了这里,把人带走?”
周明柏轻笑:“一栋别墅而已,只要萧总高兴随时可以碾平,只不过……”
声音顿了下,掠起眼眸凝望向他,语气冷了几分,“萧总,可想好要怎么交代?”
周家在柏城能几百年不倒,自然有它的道理,连上面的人都要忌惮的周家,萧寒要是真的碾平了,只怕光是对上面那位就不好交代了。
菲薄的唇瓣轻勾,笑意冷魅邪肆,“我高兴就好,要什么交代?”
语气里的狂妄和不可一世,不加掩饰。
周明柏倒没想到萧寒已经猖狂到这样的地步,这样一来就很难办了。
“交还是不交?”萧寒又问了一遍,冷峻的眉眸里不耐烦渐显。
“我若是不交呢?”周明柏淡淡的反问。
萧寒唇角的笑收敛,冷冷的从喉骨里挤出一个字:“碾”
原本停下的坦克立刻动了起来,缓缓朝着周明柏开去。
周明柏看着坦克越来越近,没有一丝的惊慌失措,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主炮几乎要抵上周明柏的脑袋上的瞬间,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想他死的就住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突然就出现在萧寒的身后,手里银色的改装手枪抵住了萧寒的后脑勺。
江沐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震惊了。
是太太,居然真的是太太,他还以为是萧总看错了……
而且她怎么可以拿枪对着萧总!
江沐要开口的时候,萧寒一个眼神制止了。
至于其他人都懵比了,因为有人居然敢拿枪指着老大的脑袋!
还是女人!
厉害了我的姐!
卫子夕紧握手中的枪柄,明眸瞪着萧寒,声音里充满了恼意,“把你摔了的人是我,你要是生气冲我来就是,不准动明柏。”
麒麟和鹰眼的人眼珠子都瞪掉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把老大给摔了?
这怎么可能,老大那么变态,别说不可能被人摔,就算被人摔,摔他的人大概也早死了,不可能还活着站在他们面前。
周明柏看到夜幕里的卫子夕,唇瓣晕开得意的笑。
萧寒缓缓的回头,被她用枪指着脑袋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语气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不适合你玩。”
“诶?”
卫子夕还没反应过来,萧寒已经夺下她手中的枪,顺便将她抱进怀中。
温香软玉,熟悉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溺毙。
卫子夕被他抱在怀中,入鼻的是浓浓的荷尔蒙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脸颊莫名的一烫,羞恼道:“放开我!”
“不放!”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小夕,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可能还会舍得放开你!
卫子夕抬头瞪他,“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萧寒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倒是比以前更加的活色生香,勾得他心底一痒。
卫子夕见他唇瓣还漾起笑意,懊恼的抓起他的肩膀就要过肩摔。
在夜色是萧寒没有防备,此刻萧寒早有防备,卫子夕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摔倒他。
一时间两个人交起手,看得所有人都眼花缭乱。
因为他们俩的速度都极其的快速,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对于习武的人而言美的像幅画卷。
萧寒以前没和卫子夕真正的交手过,没想到她的身手真不错,居然能和自己过上三十招,只不过……
架以后可以慢慢打,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下一秒,萧寒精准的扣住了卫子夕袭来的手腕,直接将她扣进怀中,让她动都动不了。
“放开我!你个流氓!大色狼!”卫子夕摆脱不开他,这一天之内被这个男人抱了三次,气的脸颊都涨红了。
流氓?
大色狼?
萧寒微微的挑眉,以前是谁缠着他想要生孩子?!
“你到底是谁!怎么这么讨厌,我不就是摔你一次,大不了我让你摔一次,扯平还不行吗?”卫子夕急的额头出汗了,怕给周明柏招惹麻烦,示弱了下。
萧寒岂会看不穿她的心思和意图,抱着她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的更紧了。
因为是初夏,两个人穿着的衣服都很单薄,这般紧贴,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脸,越发的滚烫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抱你算什么流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我的妻子,我抱你算什么流氓?”这句话到唇边没说出来。
时机不对,地点不对,气氛更不对。
气氛弩拔剑张,鹰眼部队和麒麟部队的人都提高警惕,刚刚居然让一个女人悄无声息的接近了老大,根本就是一巴掌狠狠的甩了他们的脸上,此刻不敢再轻敌了。
周明柏看着卫子夕被萧寒困在怀中,脸上染上绯红,眉心微动,不紧不慢的开腔:“萧总,我们进去聊聊。”
不是邀请,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萧寒的眸光恋恋不舍的从卫子夕的侧颜上移开,睥睨周明柏,不屑的冷笑,“可是我并不想和你聊!”
今晚他就是正大光明的来抢人的!
周明柏未恼,温声吩咐身后的管家,“上个月我去Z国带回来的紫砂壶可还在?”
管家立刻回话:“在的,先生。”
“去取出来。”
话毕,眸光看向萧寒,讳莫如深。
萧寒眉梢一扬,“好啊!我倒想知道周家的茶有多好喝,要是不对我的胃口……”
声音顿住,剩下的话彼此心知肚明。
谁不知道这四年萧家二公子看起来像是消停了,可知情的人都知道自从四年前萧寒建立了起了麒麟,这脾气坏的日益剧增,性子也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谁也不敢轻易的得罪他。
要知道麒麟现在的地位可是已经比过了鹰眼在那位心里的地位。
周明柏牵了下唇角,转身朝着屋子里走。
萧寒放开了卫子夕跟上了周明柏的脚步,走进去。
被萧寒放开的那一瞬间,卫子夕只觉得围绕自己的那股清冽一瞬间消失了,被他触碰到的肌肤火烧的疼。
想到他的轻浮,心头涌上羞恼,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想要偷袭萧寒出拳的时候,周明柏突然出声,“子夕!”
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明显的警告。
攥紧的拳头无奈的松开,懊恼的瞪着萧寒,心里奇怪,明柏明明就没回头怎么知道自己想偷袭呢!
萧寒步伐顿了下,侧头,眼角的余光看到身后方的女子眉眸浸染羞恼,明明那么生气想要偷袭自己,却在听到周明柏的声音后那么听话的放弃了偷袭的念头。
狭长漆黑的眼眸不着痕迹的沉了沉。
周明柏邀请萧寒进了茶室,管家端来了茶具,跪在茶桌前为他们烹茶。
茶壶里的水逐渐沸腾,滚烫的水顶的茶壶咕咚咕咚作响,管家拿开茶壶,将茶叶一点点的拨进去,放好茶盖继续煮。
白雾在两个男人之间缭绕,一个波澜不惊,身上弥散着贵气,另外一个冷峻阴沉,与生俱来的气场震慑,管家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们俩的眸光对视,较量。
“萧总,今晚是要硬抢了?”周明柏在管家将茶盏放在萧寒面前的时候,淡淡开腔。
萧寒低眸扫了一眼飘着嫩芽的淡淡绿色茶水,似笑非笑:“我抢的还不够明显?”
“我倒是没想到骄傲如萧总有一天也会成为那位最忠心的走狗!”周明柏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品茗了一口。
言辞间的羞辱再明显不过,换成以前的萧寒应该早把茶桌掀翻,再把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揍到位,只是……
他已经不是四年前的萧寒了。
“所以你现在开始讨好我来得及,不然哪天我不高兴了就随时铲平周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明柏皱眉,对于萧寒这种猖狂略显反感,放下茶盏波澜不惊的语气道:“相信你已经知道卫子夕不记得以前的事,更不记得你,她一个人流浪在玄市,是我将她带回来的。如今你想要回去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萧寒嗤笑一声,“我现在随时可以带走的人,为什么还要和你做交易?你也不嫌自己的脸!”
周明柏意味深长的笑了声,“我想比起卫子夕这个人,你更想得到卫子夕的心,不是吗?”
他现在大可以将卫子夕绑回去,可这样只会让忘记萧寒的卫子夕更加厌恶他。
萧寒的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
“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不准,不管你把她强行绑回去多少次,她都会用尽所有的办法逃回我身边!”周明柏说话的时候,眼眸里的挑衅和自信尽显,看得萧寒手痒,很想揍人。
“我是一个生意人,我只在乎利益,只要你给我想要的,我可以将卫子夕留在你身边三个月,至于之后你能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继续留在你身边,那就是你的事了!”
萧寒沉默,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水已凉,夹杂着几分苦涩。
放下茶盏后他起身道:“明天她如果没有准时出现在徽墨,你就等着我在这里开一个养猪场。”
话毕,他提起步伐就走。
周明柏颇为意外,他竟然会如此爽快。
“你不问问我想要的是什么?”
萧寒走到门口的步伐一顿,不屑道:“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会比卫子夕更重要。
周明柏端起管家新斟的茶,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萧寒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拂过一丝复杂。
“你不觉得很荒诞么!人类总会为情所困,可是他们却始终强大的主宰着这个世界!”
管家端着茶壶的手一顿,低声道:“先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觉得寂寞吗?”
“寂寞?”周明柏把玩着茶杯,唇瓣沁出玩味的笑,“是啊!很寂寞,所以是该让这个平静的世间热闹热闹了。”-
萧寒走出来的时候,卫子夕还在门口,看到他出来,清澈的眼眸里闪过抵触。
他走到卫子夕的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时,卫子夕敏捷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你再敢吃我豆腐,我一定摔死你,你信不信!”
明亮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耀眼。
失去记忆的卫子夕固然让他心痛,可是她现在这样天真又简单的模样,他也控制不住的喜欢。
疯狂的喜欢。
“你再委屈一晚,明天就能回家了。”萧寒丢下这一句,侧头对江沐道:“撤。”
“是,萧总。”
卫子夕听的一头雾水,冲着他的背影喊:“你说什么呀!说清楚再走啊!”
萧寒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上装甲车迅速的离开。
他不敢回头看她,因为害怕多看一眼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现在就带她走。
卫子夕黛眉皱起,转身就往茶室跑,“明柏……明柏……那个混蛋说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话还没说完,坐着的周明柏抬头凝望她,温声道:“子夕,过来坐。”
卫子夕剩下的半句话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走到他的对面,萧寒刚才的位置坐下。
周明柏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你现在该学的都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明天起你去萧寒身边当随扈。”
卫子夕端起茶盏的手一松,茶盏从掌心脱落,打翻在地,热茶洒了一地。
清澈的眼眸倏地一暗,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喃喃道:“子越,你,你不要我要了?”
声音颤抖,委屈,害怕,宛如被人丢弃的小动物,可怜巴巴。
周明柏倾身,隔着一张桌子伸长手臂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那,那为什么?”卫子夕娇俏的小脸蛋上浮满难过,快哭了。
周明柏收回手臂,不紧不慢的开腔:“我有个合作必须要和他做,他的要求就是你当他的随扈三个月,三个月后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卫子夕咬唇,心里愤恨,什么随扈啊!是想报复她吧!
什么人啊!忒小心眼了!
“必须要去吗?”她不甘心的问道。
周明柏没有说话,神情已说明了一切。
卫子夕努了努嘴,委屈道:“万一他要是欺负我怎么办啊?我打不过他……”
说到这里她就更讨厌那个混蛋了!
这一个月里她每天都和周家的随扈练手,基本上已经没人打得过她,可是她居然打不过那个混蛋!
好生气!
周明柏闻言,勾唇笑了笑,“他不会欺负你的。”
卫子夕抬眸不解的看向他。
“他要是真的欺负你,你不用和他打,只要哭就行了。”
“啊?”
周明柏没有再解释,淡淡道:“不早了,去休息,明天我送你过去。”
“哦。”卫子夕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喏喏的问:“那……我想你怎么办?”
周明柏拿茶盏的手一僵,看向她的眼眸迅速划过什么,快到她没有捕捉到,“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回来看我。”
卫子夕听到他这样说,似乎确认了他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紧皱的眉心微微的放缓,点头说好,这才离开。
周明柏端着茶盏,等到了茶凉也没有喝一口,侧头望向窗外的朦胧的夜色,喃喃道:“你说已经忘记了一切的卫子夕会再一次爱上萧寒吗?”
管家抬头看了周明柏一眼,沉默不语。
周明柏回过神,放下茶盏,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爱不爱上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
翌日,周明柏亲自送卫子夕到徽墨门口,并没有送她进去。
卫子夕恋恋不舍的下车,回头看着车里的周明柏,周明柏对她点点头,示意她进去。
江沐已经在门口等候已久。
事实上他从天未亮就站在这里,每隔十分钟就要接一次萧总的电话,询问太太有没有过来。
看到卫子夕过来,江沐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终于不用再接萧总的夺命连环CALL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依依不舍的与周明柏告别,跟着江沐进去。
沿路徽墨的景色攥闯进眼底,心中倒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混蛋住的地方倒是蛮有品味嘛!
走进客厅里,抬头便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萧寒,大概是刚起穿着休闲的居家服,浅色系,昨晚身上那股戾气弥散,在这个清晨只剩下清雅。
萧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江沐对萧寒鞠躬,提着卫子夕的行李上楼,将她的行李放进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一时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卫子夕伫立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娇俏的脸蛋上满载着不屑。
“还站着?”无尽的沉默中萧寒率先开了口。
“啊?”卫子夕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我还没用早餐。”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黛眉轻蹙,“做饭好像是佣人做的事,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她是来做随扈的。
萧寒挑眉:“我讨厌家里有陌生人,你既然是我的随扈,一切就要听我的吩咐,我不重复第二遍。”
“你——”卫子夕真想冲过去揍他一顿,如果打得过的话。
“做就做。”卫子夕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一个方向走。
“那是洗手间,厨房在右边。”
卫子夕:“……”
卫子夕走进了厨房,看着洗理台上的一切,小脸瞬间垮下来了。
这一个月管家教她用筷子,用刀叉,也说了一些生活用品,可是没教她怎么做饭,这些都是什么呀!
四处看了一下,最终眸光落在了冰箱上,这个管家有和她说过,所有的食物都储藏在冰箱里,先看看都有些什么吧!
她打开冰箱,有好多绿色的蔬菜,还有红色的东西,圆圆的,像苹果,但应该不是苹果吧。
鸡蛋,她认识,半夜饿了跑厨房在冰箱里找吃的,被管家看到了,管家就给她煎蛋了,好像还挺容易的。
她拿出两个鸡蛋,走到燃气灶前,在一堆调料里找到了油。
江沐放下行李下来了,萧寒挥手示意没事,让他离开。
萧寒站在外面看到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这种感觉真好,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一切都没有变。
站了一会,转身打算上楼换衣服,突然厨房里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他想都没想直奔厨房,走进厨房就看到火里着了火,满厨房的油烟味,而卫子夕……
吓得躲在了洗理台下,捂着耳朵不知所措。
眉心划过一丝疑惑,来不及多想,上前关了火,拿锅盖盖住了锅,窜动的火焰渐渐的熄灭了。
萧寒将烧的漆黑的锅放进了水槽,回头低眸看向卫子夕,“你在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做早餐的吗?我又没做过,怎么会知道锅也会着火,拿水也浇不灭,太奇怪了。”
卫子夕慢吞吞的从洗理台下爬出来。
“你拿水灭油锅里的火?”萧寒提高了音调,她是想烧了厨房吗?
卫子夕疑惑道:“水不是灭火的?”
萧寒凝视她的眼神越发的复杂了。
难道她不但失去了记忆,连基本的生活常识也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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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记得自己会做饭了?”萧寒心里虽然猜测到一二分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要知道她以前的厨艺很好,他最喜欢吃她做的饭菜。
卫子夕狐疑:“我以前会做饭?”顿了下又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会做饭?”
说完突然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好像就准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了。
“我们以前……认识?”
如果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萧寒面无表情,沉声道:“如果我说不但认识,而且关系还很亲密!”
卫子夕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和我关系很亲密?”
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要是和你关系很亲密,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说关系亲密那也是我和子……”
萧寒眉梢一挑,正等着她把话说完,卫子夕想到什么,话音瞬间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和子什么?”
“没什么!”卫子夕随口回答,转移话题道:“反正我现在就是不会做饭,要杀要剐随便你,只要你别找明柏麻烦,一人做事一人担!”
没有了记忆的卫子夕宛如重生,性格大变,不但爽快利落还带着几分率真!
萧寒看了她片刻,菲薄抿出了两个字:“出去!”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他这是不要自己做早餐了?
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厨房。
萧寒的眸光从她的背影移开,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厨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本是想让她进厨房熟悉熟悉环境,也许能想起点什么,没想到她居然连做饭这些事都忘记了。
厨房里的大部分餐具全是她亲自挑选的,以前的那些她嫌弃不好看,不是黑就是白,太单调了。
看到这些,她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卫子夕走出厨房在餐桌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在楼下转了转发现徽墨不但是环境好就连装修也是极好的。
虽然那些东西她分不清楚到底有多好,但是摸着手感都不错,而且布置的也很雅致,看样子是费心思的。
不知不觉的走到厨房门口,隔着透明的玻璃移门看到萧寒卷起衣袖站在水槽前收拾残局,又利落的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做早餐,努了努嘴,喃喃自语:“自己明明就会做早餐,还要我做,就知道你叫我过来不安好心。”
手指摸了摸下巴,又有些疑惑,“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
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
她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怎么感觉不是那么陌生,不像她第一次去周家,感觉陌生的很。
-
十五分钟后,餐桌前。
萧寒坐在餐桌前享用自己的早餐和咖啡,卫子夕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去看餐桌上另外一份早餐。
在周家她名义上是周明柏的随扈,其实每天都是和周明柏同桌而坐,周家上下对她也是客气有礼,今天早上出来的早,心情又不好,就喝了一杯酸奶吃了根香蕉,此刻看到萧寒吃着早餐,莫名觉得饿了。
更何况萧寒煎的蛋看起来比管家煎的还要好,暗暗的吞咽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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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时面色恢复如常,淡淡道:“没吃早餐?”
“吃了。”卫子夕据实回答,顿了下又道,“没吃饱。”
说完不等萧寒说话,拉开椅子,直接坐下拿起刀叉就要吃饭。
“你倒是不客气!”萧寒挑了下眉梢。
卫子夕要送煎蛋进嘴巴的手顿了下,扬了扬下巴道:“这里就我们俩个人,你却做了两份早餐,你不可能一个人吃两份,所以只可能是你给我做的,既然是给我做的,我又饿,干嘛要客气不吃!”
“你不是很讨厌我?”萧寒问。
进来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里的讨厌和抵触可是一点都没掩饰。
卫子夕疑惑:“讨厌你和吃早餐有冲突吗?”
萧寒:“……”
以前就有点招架不住她,现在她失忆了,萧寒觉得怎么更招架不住了!
卫子夕见他不说话了,立刻吃起早餐奶。
萧寒喝完咖啡起身去楼上换衣服,下来的时候已是一身黑色的高级定制西装,挺拔修长,气场十足。
卫子夕看到在心里默默的给了一个评价:斯文败类。
萧寒看到桌子上还没收起的餐盘,皱眉,“不会做饭,连碗也不会洗了?”
卫子夕无辜的松了松肩膀,“我在周家也不洗碗,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把我退回去。”
反正她打心底就不想来做他的随扈。
“呵!”萧寒意味深长的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朝着外走。
卫子夕不懂他这声冷笑到底是什么意思,犹豫再三还是跟上去了。
***
萧寒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身为他的随扈,江沐是寸步不离的,至于卫子夕自然也是。
只是一贯只有江沐在身边,今天却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萧寒一进盛世集团的电梯,八卦消息瞬间就在公司内部以瘟疫的速度传播。
萧寒进办公室让卫子夕在外面,随便做什么,但是不能离开这一层。
办公室外有一组沙发,卫子夕过去坐下,无聊的看着外面发呆。
办公室里萧寒吩咐江沐,“她回来的事暂时不要对外宣布,公司内部也严禁传播这个消息,如果有人敢对外泄露半个字,立刻解雇!”
“是。”江沐点头,犹豫了下道:“可是萧总我不是很明白,太太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们的关系,还要对外隐瞒?”
萧寒鹰眸睥睨向他,漠然的语气道:“你认为我现在告诉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她会相信?”
江沐一怔,仔细想了想,太太现在好像对萧总有什么误会,不是很喜欢萧总,甚至可以说是抵触和讨厌。
萧总这个时候告诉太太,太太只怕不会相信,而且会更加抵触萧总。
萧寒见江沐一脸想通的样子没有再开口。
至于不对外公开卫子夕回来的消息,是因为他担心四年前的那群人知道卫子夕回来了会再一次对卫子夕不利。
四年了,不论他怎么寻找,幕后老板始终没揪出来,而徐赢像是在这个世界消失了,没有一点的痕迹。
办公室里萧寒和江沐都各有所思,而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惨烈的哀嚎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脸色一沉,立刻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办公室外走,江沐紧跟其后。
刚走出来就看到路向北躺在地上,痛的呜呼哀哉。
卫子夕黛眉紧皱,一脸的不耐烦和抵触。
路向北眼角的余光看到萧寒走出来,立刻爬起来扶着自己被摔痛的老腰,告状:“萧二,你忒不够意思了,二……”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的眸光深了颜色,果断的打断他的话,“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听说昨晚你的丰功伟绩,特意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会看到二……”话未说完,萧寒的冷光射过来,路向北的声音瞬间顿住,想到什么,眸光在萧寒和卫子夕之间流转,充满了探究。
一时间气氛变得静默又玄妙。
萧寒冷淡的开腔:“你进来。”
说完,率先回了办公室。
路向北扶着腰跟在萧寒的后面,进去之间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卫子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卫子夕看到他和萧寒进办公室,说话的语气似乎很熟稔。
果然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都一个样轻浮,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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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路向北刚在办公桌前的黑色椅子坐下,下一秒瞬间弹了起来,“什么!她失忆了?”
路向北听到萧寒说卫子夕失忆了,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萧寒点头,想到她不记得自己了,心口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路向北重新坐下,若有所思道:“难怪我刚才就是想抱一下她,她就把我摔在地上了。”
狭长的黑眸倏地掠起,阴仄仄的射想他。
糟糕!路向北心尖一颤,忘记了萧寒这个人占有欲简直是变态,以前他们几个人去徽墨吃二嫂做的饭,他都不高兴,别说自己居然想抱二嫂!
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讪讪的解释道:“我这不是看到二嫂太激动了,我发誓这纯粹是革命友情的拥抱,我对二嫂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此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
他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会去喜欢萧二的女人好么!
萧寒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冰凉的嗓音警告道:“再有下次,就别等我动手了!”
路向北点头:“绝对没有下次。”顿了下又忍不住好奇道:“话说回来二嫂什么时候回来了?又怎么会失忆了?还有你昨晚好好的去周家闹腾什么?”
路向北三个问题,萧寒只回答了一个,“她是被周明柏带回来的!”
路向北一怔,瞬间明白萧寒昨晚是去要人的,“怎么会是他?”
周家,那可不是一般的名门望族,也不是谁都敢得罪的,萧寒昨晚那行为,他跪服!
“不清楚。”萧寒猜测他们可能是在玄冥山附近遇见的,不知道卫子夕为什么会那么信任和依赖周明柏,但可以肯定他之前找不到卫子夕的下落,一定是周明柏故意不让他查到。
如今除了上面那位,也只有周家有这个能力了阻挠他的追查。
“那现在……”路向北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梧桐居打过来的。
萧寒犹豫几秒还是接听了,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掐断通话,起身道:“我要回去一趟,会议你帮我开。”
“What?”路向北惊讶,“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做免费的苦力,还有案子要开庭……”
萧寒恍若未闻大步流星的走出去,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卫子夕,步伐放缓,声音不似在办公室那般清冷,“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哪里都别去。”
卫子夕点头,“哦!”不用跟着他更好。
萧寒捕捉到她眼底的轻松,心里揪了下,如今她就这样不喜欢和自己在一起吗?
敛眸,提步朝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了眼办公室,想到把她留在这里和路向北那个智障儿童独处,算了……
“你还是随我一起吧。”扔下这句继续往前走。
卫子夕心里偷乐不到两秒,小脸顿时垮了,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一会不让我跟,一会又让我跟,耍人玩呐!”
因为低着头进电梯的没注意一头就撞到他的后背上,反弹的要往后倒……
恰好电梯门要关上,萧寒转身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卫子夕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在怀中了,抬头时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了他神秘如海的眼眸,漆黑的眼眸似能容下苍穹。
两个人的眸光交汇在一起,一时间都看呆了,谁也没有先移开眸光,萧寒更没放开她。
因为靠的很近,气息融合,更重要是她的手摁在他的左边胸膛,指尖下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似肋骨。
他的轮廓线条分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的看不到毛细孔,就连睫毛都浓密纤长。
这个男人,长的还是挺好看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窜过,卫子夕瞬间清醒,自己在想什么呢!
往后退,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奈何腰间的掌心固若磐石,眉心微动,“放开我!”
萧寒敛神,握住她腰肢的手未松,“没有了记忆,连修养都没有?”
“谢谢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卫子夕扬了扬精致的下颚,声音里一点感谢的诚意都没有。
萧寒舍不得松开手,却还是放开了。
卫子夕连忙站到江沐旁边去,撅了撅嘴,仿佛对刚才的事很是不屑。
萧寒眼角的余光扫到,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
车子停在梧桐居门口,萧寒下车前对卫子夕道:“在车子里等我,不准下车,更不准乱走。”
卫子夕点头,表示听到了。
萧寒下车还不放心,给了江沐一个眼神,江沐意会点头。
卫子夕看着他们的眼神交流,有些纳闷。
怎么感觉自己不是来做随扈的,而是来被监视的?
侧头看向车窗外,这里是什么地方呀?看起来挺漂亮的。
萧寒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卫子夕,有江沐看着她,自己进去就出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客气里气氛凝重,萧寒一走进去,萧鼎已经怒不可遏的将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的砸向他,“混账东西!谁准你去周家滋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家,那是绝对不能惹的一个存在。
曾经有人不满周家的存在,企图打击周家的势力,后来不但整个家族覆灭,但凡有一点点关系的都没有幸免于难。
萧寒居然敢开着装甲车,坦克去挑衅,萧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没气出心脏病来。
萧寒眼看着烟灰缸砸来,眉头都没动一下,敏捷的避开了。
烟灰缸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支离破碎。
他神色沉静,淡淡的开腔:“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公司很忙,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转身要走,萧鼎怒气冲冲道:“你给我站住!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别想走!”
萧寒身子顿住,侧头看向他,漠然道:“周家的风水不错,适合养猪,这个解释你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找。”
“你——”萧鼎的脸色被气的铁青,自从卫子夕不见以后,萧寒的脾气是越发的野性难训,以前至少还肯听他说一两句,现在是一句也不听了,一时间怒气攻心,呼吸不顺,急咳了起来。
这两年萧鼎的身体越来越差,此刻又咳的厉害,萧寒漠然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的松缓,“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料定周家的人不会报复,你不用担心!我回公司了!”
话毕,转身提步离开。
萧鼎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看着他就要走出去的背影,急忙开口:“四年多了,卫子夕怕是回不来了。沁儿的孩子也那么大了,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言下之意是该让楚沁进萧家的门了。
萧寒的步伐倏地停下,转身冰冷的眸光看向他,清寒入骨。
“我不想犯重婚罪,要娶你娶!”生硬的扔下这句话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
“你个混账东西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萧鼎刚缓和的神情再次气的铁青。
这次萧寒没有再停下来,走出去上车,吩咐江沐开车。
江沐见他脸色不好,怕是又和老爷子起争执了,立刻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他们的车子在开出去的时候,外面刚好有车进来。
坐在车子里的是楚沁,她认识萧寒的车子,眼底涌上一抹欣喜,两车擦肩而过的那瞬间她刚准备叫他,却看到了车窗降下三分之一的车厢里坐着的是一个女人,侧颜熟悉……
眉梢的欣喜瞬间褪去,清秀的脸颊逐渐苍白。
速度太快,她看的不仔细,可是那半张脸怎么那么像——卫子夕。
四年多了,卫子夕像是人间蒸发了,再没有半点消息,她还以为卫子夕早就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还是……她认错了?
他不是说卫子夕不会再来妨碍自己了,难道他是骗自己的!
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低头时眼底拂过一抹狠戾。
不行,她一定快点弄清楚车子里的女人是谁,一定不能是卫子夕,绝对不能让她再回到萧寒身边。
四年了,眼看着萧家的人都接纳她,认定她是萧寒的妻子了,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岔子。
“妈妈,妈妈,你掐痛我了……”
水晶指甲掐进柔嫩的小手里,坐在旁边的小男孩喏喏的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沁回过神来,敛去眼底的狠戾,露出温柔慈爱的神色,温声道:“对不起,湛湛,是妈妈不好,想事情入神了没注意,是不是掐伤你了?”
萧湛摇头,稚气的声音道:“没有,已经不痛了,妈妈。”
“湛湛乖!”楚沁摸了摸他的脑袋。
萧湛仰头看她,期望的问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呀!我已经好久没看到爸爸了!”
“爸爸工作忙,等他不忙了就会回来看你的。”楚沁温声安慰道。
萧湛小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嗯了一声。
楚沁看向窗外眸色再次变得阴翳复杂。
当初她听从安排去医院检查,甚至秘密人工受孕怀上了孩子,以为这样可以让萧寒就范娶自己,没想到……
孩子生下来已经这么大了,萧寒依然没有松口要娶她,甚至在叶知秋和萧盛施压的时候直接拂袖而去,再也不回梧桐居了。
现在即便是萧鼎叫他回来,他也不怎么愿意回来。
她想要见他更是难上加难!
***
萧寒没有去公司,而是回了徽墨。
一进门就看到南宫御、路向北、楚凛墨挨着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剑眉微挑,神色上涌上了不悦,锐利的眸光射向了路向北。
路向北无辜的耸了耸肩,无辜道:“不关我的事,是南宫打电话问我在哪里。”
南宫既然打电话了,他是不可能对南宫有所隐瞒的。
南宫御和楚凛墨的眸光直接落在了萧寒的身后方,盯着卫子夕看。
卫子夕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裤子,为了行动方便,长发扎成了马尾,显得年轻俏皮,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比四年前更加的清澈明亮。
卫子夕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看着自己,走到萧寒身边,侧头看他。
萧寒没有搭理他们,直接上楼去了。
南宫御和楚凛墨已经听路向北说了,知道卫子夕失忆了,他率先开口自我介绍:“我是南宫御,你可以叫我南宫,他是路向北,你见过,他是楚凛墨。”
卫子夕除了对路向北的印象和萧寒一样不太好,对南宫御和楚凛墨的印象还不错,最重要的是这三个人明显不是一个风格坐在一起却异常的养眼!
“你们好,我是卫子夕!”
南宫御听她的话,注意她说话时的眼神确认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们了。
楚凛墨起身走到她面前,难得的开口,声音干净清亮:“做饭吗?”
“啊?”卫子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楚凛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再说话了。
路向北清了清嗓子道:“老墨的意思是中午你做饭吗?”
卫子夕摇了摇头:“我不会做饭啊!”
南宫御和路向北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她这是什么都忘记了。
楚凛墨眼底拂过一丝失望,语气都低了几分:“手。”
卫子夕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还是乖乖的将手掌送到他面前。
楚凛墨的手指搭载了她的手腕上。
卫子夕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不过见他对自己好像没什么敌意,也就没有收回手,任由他摸着自己的手腕。
片刻后,楚凛墨收回手,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南宫御和路向北都知道这表示卫子夕现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南宫御起身也要离开,经过卫子夕的身边时,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好好对他,这四年他为你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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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这四年他为你吃了不少苦”?
难不成他们以前还真的认识?
路向北经过她的身旁,想要拍拍她的肩膀,想到什么快要落在她肩膀上的手还是收回来了。
他可不想让萧寒剁咯。
“我郑重的说一句,卫子夕,欢迎你回来!你能回来真好。”
音落,他笑了笑,打从心里为萧寒高兴。
卫子夕纠结的眉头揪起来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三个人都走了,萧寒也不知道去干嘛了,整个客厅突然就寂静空荡起来,略显冷清。
卫子夕想回房间休息一会,结果在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行李,又去了楼上绕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自己的行李。
奇怪了,自己的房间呢?
难不成他让自己来做随扈还不给房间,让自己睡花园不成?
书房旁边还有个房间她没找过,那会不会是自己的房间?
卫子夕尝试的推开门,推开门的瞬间,浴室门也刚好打开,萧寒从浴室里走出来,****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潮湿的头发水未擦干,发尖的水顺着他冷峻的轮廓流向脖子,在经过线条分明的胸膛,********诱惑。
萧寒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进来,擦拭头发的手一顿。
卫子夕片刻反应过来,慌忙转身,眉心微动,噘嘴道:“你大白天洗什么澡啊?”
萧寒意识到她似乎是在好不意思,菲薄的唇瓣无声的勾了够,一步步的走向她,走到她的身后,唇边凑到她耳边低醇的嗓音悠悠的响起:“谁规定白天不能洗澡?”
卫子夕不知道他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温热的气息如数的灌入耳畔,一惊下意识的转身……
结果,悲剧了。
因为距离太靠近,她一个侧身的时候,她的唇从萧寒的脸上拂过。
卫子夕再次怔住,这下更慌了,连忙往斜后方退。
萧寒片刻反应过来,眼看着她的后背要撞上墙壁了,三步并两步垮过去,单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卫子夕没撞到墙壁,却撞到了他的手臂,而他整个人伫立在她的跟前,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气,还有淡淡的沐浴乳的香气拼命的往鼻子里钻。
卫子夕掠起眼眸清澈的眼眸里倒映出他英俊的脸庞时,脸颊暗暗的发烫,似火烧。
她不记得以前的事,这个世界对于她而言很陌生,可是她在电视上看到过一男一女互吃嘴巴。
管家说那是情侣夫妻之间会做的事,是爱的表现。
她不知道爱是什么,懵懵懂懂的觉得这样的事他们之间不该有。
没让她撞到萧寒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到她的神情不太对,尤其是耳朵怎么……红了?
“那个……我的行李呢?”卫子夕避开了他的眼神,故作镇定的无视尴尬和自己的窘迫,转移话题道。
萧寒不答反问:“你脸红什么?”
“啊?”卫子夕伸手摸了摸脸颊,“我有脸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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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能是……太热了!”卫子夕想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奈何后面是墙,前面是他,进退两难,“你让开呀!别挡着我!”
萧寒眉心若隐若现的笑意瞬间敛去,手臂垂在身旁,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眼底的失落一闪即逝。
“我的行李……”卫子夕的话还没说完就看他身后的衣柜旁边放着的正是自己的行李,走过去道:“我的行李怎么放在这里?”
萧寒点头,淡淡道:“你住这里。”
卫子夕一怔,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住这里?”
萧寒点头。
“这里是你的卧室吧?”不然他也不会在浴室里洗澡。
萧寒继续点头。
卫子夕瞬间摇头,“那我才不要住在这里,我睡客房就好。”
弯腰拎起地上的行李就要走。
“客房没有床!”
“什么?”卫子夕低着头的抬起看向他,看到他****的身子瞬间也低下头,“客房怎么会没有床?”
“只有我一个人住,客房为什么要有床?”
“可是……可是难道你就没有朋友过来要过夜吗?”卫子夕咬唇问道。
萧寒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
“……”
卫子夕犹豫了下,问:“我住这个房间,那你呢?”
萧寒转身走到她面前,那股清冽再次包围着她,卫子夕听到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你说呢?”
卫子夕刻意忽略他的气息,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的床,脑子迅速的转了一圈。
这是他的房间,自己要是睡他的床,那他睡哪里?
“你……睡沙发?”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我从不睡沙发。”萧寒眉心皱起,对于睡沙发这件事他表示相当的不高兴。
想起刚结婚那段时间他就是睡沙发的,现在绝对不可能再睡。
“可是我也不喜欢睡沙发啊!”卫子夕咬唇,声音里有着闷闷不乐。
她可讨厌睡沙发了,软绵绵的,睡醒浑身的骨头都酸痛。
萧寒挑了挑眉梢,上身倾向她,说:“我可以把我的床分给你一半!”
卫子夕眼眸一掠,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了他的眼眸里,差一点就深陷其中。
“不,不行!我没恋爱,没结婚,怎么可以和你同床共枕,以后会没有人敢娶我的。”这些都是管家说的。
萧寒脸色刷的黑了,“你还想嫁给别人?”
卫子夕觉得他的话说的奇怪,“什么叫还想嫁给别人?”
哪怕知道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不记得他们以前的关系,听到她说要嫁给别人,萧寒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你放心,不管你和不和我同床共枕,以后都不会有人敢娶你!”谁敢打他老婆的主意,他保证让对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为什么?”卫子夕好奇的问。
萧寒扬了扬下颚,神情峻冷,菲薄的唇瓣挤出了霸道的三个字:“我不准!”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一句“你算个毛!”到了唇边又默默的咽回去了。
自己现在是他的随扈,还是不要再得罪他,免得给明柏添麻烦。
萧寒见她低垂着眼帘,一声不吭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突然开口:“你该不是喜欢周明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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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身就想走!
萧寒的脸色彻底阴沉了,在她转身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扯。
卫子夕猝不及防的回转一头撞进了他的怀中,撞的鼻骨都要断了,眼眶疼出水雾来,“你干嘛呀?”
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一边抬头瞪他。
萧寒英俊脸庞黑的能滴出水来,阴仄仄的声音从喉骨里挤出来的,“你真喜欢周明柏?”
“我喜不喜欢明柏关你什么事啊!放开我……唔……”
卫子夕清澈见底的眼瞳倏然扩张,娇俏的小脸上弥漫着上了震惊。
唇瓣被一片温热而干燥的触觉覆盖,尤其是他的she居然撬开了她的贝齿,然后……
这不就是电视上的吃嘴巴吗?
卫子夕反应过来双手拼命的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尝试的想要推开他。
奈何她越推,他便抱的越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卫子夕要疯了,她想要躲开他的she,却怎么都躲不开,他死死的纠缠着她,一点一滴的剥夺她胸腔的空气,剥离她的理智和清醒。
萧寒一想到她喜欢上周明柏,满腔的怒火,理智全无,霸道而强势的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像很久以前那样用强势的态度告诉她,她是自己的!
只能属于自己!
卫子夕尝试的去咬他的唇瓣,咬的两个人满口腔的血腥味,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感觉不到痛。
萧寒用力的吸吮像是要把她吃紧自己的肚子里,喑哑的嗓音从唇齿相依的缝隙里透出来,“你不能喜欢周明柏……”
“我……唔……”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呼吸急促,缺氧到眼前都开始发黑了,她又听到他的声音像和尚念经,再一次响起,“你不能喜欢周明柏,听到没有?!”
卫子夕大口大口的喘气,完全没办法说话。
“说你不喜欢周明柏,不然我就继续吻你!”萧寒阴沉着脸,冷冷的威胁道。
卫子夕连忙捂住自己的唇瓣,山明水静的眼眸因为他的吻而有了几许流光缱绻,“你不准再吃我嘴了!”
萧寒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喜欢周明柏的事,忽略了她的用词,“我要你亲口说你不喜欢周明柏!”
只要她说,他就相信!
“我……”卫子夕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如果打得过的话。
因为打不过,所以她欲言又止,停顿了几秒,轻喘的语气道:“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这三个字在萧寒心里直接和“喜欢”划成了等号,幽深凛冽的鹰眸里浮现了裂缝,寒光闪现。
如果她不喜欢周明柏,他愿意多给她点时间,慢慢让她接受他们已经结婚的事,可是她喜欢周明柏……
萧寒身上的戾气愈发的重了,扣住卫子夕细腰的手正要将她甩到床上时,她干净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她不明白什么是喜欢,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周明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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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明柏....是我很重要的人,但这和喜欢有关系吗?”
她明亮的眼神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充满一丝期待,像是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上一秒萧寒还怒不可遏,下一秒又因为她的一句话怒火瞬间消失。
她不知道什么喜欢,也就是说她也有可能是不喜欢周明柏的。
眼底浮起一抹欣喜,转念又想到她曾经那么喜欢自己,现在却全部不记得了,心还是被什么蛰的疼了下。
“你究竟还能知道什么?”菲薄的唇瓣扬起,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
卫子夕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不过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你这个人真奇怪!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还有你以后再不准对我动手动脚,更不准吃我嘴,这是情侣或夫妻才能做的事。”
萧寒被她“吃嘴”两个字给取悦到了。
接吻,多么美好的事,她居然说成了吃嘴巴。
“是夫妻就能吃你嘴巴了?”萧寒挑眉,他是不是可以把结婚证拿出来了!
卫子夕点头,“我的男朋友也可以!”
萧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卫子夕懵了。
他说什么?
萧寒见她像个小傻子一样没反应,又耐心的重复一遍:“卫子夕,我喜欢你,请让我做你男朋友。”
卫子夕,这句话我早该告诉你的,我不是喜欢你,我是爱你!
卫子夕反应过来,一头雾水,“等一下,你不是因为我摔了你生气特意把我要过来做随扈想要欺负我出气,怎么突然就……就说喜欢我了?”
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她应该是讨厌他的,被吃了嘴,应该很生气的把他从窗户丢出去,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还站在这里听他说喜欢自己?
萧寒眉心微动,自己在她心里什么时候变得小心眼了?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男人?我喜欢你,我愿意被你摔,你又打不过我,做什么随扈,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吻都吻了,就不用再克制了,直奔主题,等她做了自己的女朋友,再慢慢告诉她以前的事情。
还有……他们的女儿。
卫子夕贝齿轻咬着唇瓣,还是不相信,“你就见我一次就喜欢我了?还是……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你以前就喜欢我了?”
萧寒敛眸,犹豫好片刻,这才别扭的“嗯”了一声。
卫子夕暗暗的倒抽一口冷气,还真的是这样啊!
“那我也不要做你的女朋友。”卫子夕笃定的语气道。
萧寒剑眉一拧,“为什么?”
“我以前肯定不喜欢你,否则怎么可能不记得你!既然以前不喜欢,现在肯定也不会喜欢!”卫子夕若有所思的说到,完全没察觉到萧寒的脸色有多差,自言自语道:“我以前眼神得多不好才会喜欢上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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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记起来,否则怕你的脸要肿成猪头了!
“你快换衣服,我,我下去喝水!”卫子夕胡乱的扯了一个理由,脚板抹油的开溜,生怕再被他抓到又被啃嘴巴了。
萧寒漆黑的眸光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冷硬的轮廓线逐渐放缓,满腔的情意不再掩饰缱绻在眼底。
手机突然响起,他走过去看到是江沐的电话,眉心动了下,接听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江沐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冷漠的语气道:“要是让她进了徽墨,你也可以滚蛋了。”
不给江沐说话的机会,掐断通话。
放下手机,走到窗口撩开了散落下来的白色窗纱,远远的看到徽墨的大门口停着一辆车子,眉心拧起来。
她怎么会突然来徽墨?
眸浓如墨,浓郁的化不开,似乎蕴藏着无尽的黑暗力量,令人惊骇-
卫子夕跑下来,走到餐桌前倒了一大杯的冰水喝完,深深一个呼吸,眉心始终纠结着。
百思不得其解的喃喃自语:“他和我以前是认识的,他喜欢我?”
她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对这个世界充满未知,但不傻,隐约能感觉到萧寒还有那几个人对自己的态度都挺奇怪的。
以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会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她也问过明柏,可是明柏不说,让她自己想,若想不起来就算了,能被忘记的事自然不是什么快乐的事,忘记也好。
她觉得明柏的话没毛病,后来就没再问过。
今天萧寒的话又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以前究竟发生什么事?她的家人和朋友呢?为什么她醒来就在玄市?
大概是想的太多,脑子里的神经一扯一扯的疼,她揉了揉脑子,“算了,不想这些了。”
不过萧寒的话倒提醒了她,她喜欢明柏吗?
萧寒换了衣服下楼卷起袖子走进了厨房,眼角的余光撇向卫子夕的时候,卫子夕刚好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眸光毫无阻挡的在空气里交汇,她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他啃自己嘴巴的样子,莫名的耳根子生烫,瞬间低下头避开他的黑眸。
饭后萧寒去了书房视频会议,卫子夕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萧寒结束会议后下楼看到她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上前抱起她上楼进了卧室小心轻放在了黑白床单的大床上。
卫子夕睡的很熟,翻了个身,没有醒来的迹象。
萧寒坐在床边看着安稳入睡的模样,眉眸轻染柔情,似乎能将人融化。
手指温柔的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流连忘返。
“是不是因为我忘记你一次,所以你就故意忘记我作为报复?”
倾身凑近她,温软的唇瓣落在她的红唇上,不想惊扰她的美梦,动作格外的轻柔。
“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再爱上我一次。”薄唇扬起的时候,鹰眸明亮,灿若星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到显示的来电提醒上的可爱照片,眉眸第一次涌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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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本是想要去徽墨看看萧寒身边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卫子夕,结果被那个该死的江沐拦在门口怎么都不让她进去。
江沐不是萧家的人,和许生他们不一样,对待她礼让三分,态度极其的强硬,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该死的,等她嫁给萧寒,看她怎么收拾那个姓江的!
“妈妈,妈妈……”门外传来了稚嫩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缓慢的步伐声。
楚沁眼珠子一转,立刻侧身而坐,背对着门口,原本狠戾的眸光里渐渐的涌起了泪水,一滴滴的往下落,肩膀微微颤抖。
萧湛走进来,又甜甜的喊了一声:“妈妈……”
楚沁抬手胡乱的摸了摸脸颊上的泪水,抬头看向萧湛,眼睛红红的,“湛湛。”顿了下,抬头看到萧鼎立刻起身,“爷爷。”
萧鼎点头,松开了萧湛的手。
萧湛小跑到她面前仰着头道:“妈妈你是哭了吗?”
楚沁瞥了萧鼎一眼,低头温柔的笑,“没有。”
“妈妈说谎,妈妈明明就是哭了,眼睛都是红的。”萧湛扁嘴,情绪也低落下来。
“妈妈没有哭,是沙子进了眼睛,妈妈用手揉了才会哭。”
“是吗?”萧湛明显不相信。
楚沁笑着点头。
她这话骗得了萧湛,骗不了萧鼎,他杵着拐杖走过来摸了摸萧湛的脑袋,沉声道:“湛湛你先下去玩吧。”
萧湛点头,“好,太爷爷。”
等萧湛出去了,萧鼎这才开腔问道:“是不是萧寒又欺负你了?”
楚沁眼眶一下子红了,摇了摇头。
萧鼎走到沙发旁坐下,放下拐杖道:“是要我叫人去查?”
楚沁低头乖巧的站在他面前,咬了咬粉唇,纠结一番,哽咽道:“今天湛湛说想见爸爸,我给萧寒打电话,他不接,我就去徽墨了,结果……结果他的人把我拦在外面,我站了两个小时也没有见到他。”
说着眼泪再次掉下来,泣不成声。
萧鼎听完,脸色也紧绷起来,沉沉的叹气。
楚沁抹去脸上的泪水,抽泣道:“爷爷,要不然您还是让我带湛湛去国外吧!虽然说湛湛姓萧,可是在这柏城谁不在背后笑话我,笑话湛湛是父不明的私生子。别人怎么骂我,我不在乎,可是湛湛他那么小,他不该遭受这些!”
萧鼎听到她说要走,眉头立刻皱起来,“萧湛是我们萧家的孩子,怎么能流落在外!”
声音顿了下,又叹息道:“我知道这几年你和萧湛是受了不少委屈,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萧寒欺负你了。我之前就寻思着我的生日不是要到了,借着这次的生日宴会,就对外宣布你和萧寒的婚讯,也要给萧湛一个名分。”
楚沁眼底迅速划过一丝欣喜,又故作担忧道:“可是萧寒……他肯定不会愿意的,您也知道他不愿意的事谁也逼不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鼎哼了一声,“我还没死,萧家的主我还做得了!”
楚沁听到他的话,一脸的感动和感激,啜泣的说:“谢谢爷爷。”
……
卫子夕醒来的时候,萧寒并不在房间,她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整齐的衣服。
是他抱自己上来的?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卫子夕掀开被子下床,下楼的时候绕了一圈也没看到萧寒,倒是看到了江沐从楼上走下来。
“太……”江沐下意识的就想叫太太,想到萧寒的话又立刻改口:“卫小姐你是不是在找萧总?萧总在书房工作!”
卫子夕摇头,“没有呀!我没事找他干嘛!”顿了下又道:“你也不用叫我卫小姐,叫我的名字就好。”
“江沐不敢……”
“为什么?我和你一样都是打工的!”
江沐还没说话,楼梯处传来了低沉的嗓音,“醒了?”
卫子夕和江沐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来源处,萧寒身穿黑色西装裤熨烫笔直,包裹着他的大长腿,白色的衬衫,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自成一道赏心悦目的美景。
他的眸光看着卫子夕,话自然也是问她的。
卫子夕点头。
“那出门吧。”音落,疾步走向外面。
“去哪里?”卫子夕反应过来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好奇的问道。
萧寒却没有回答她。
***
二十分钟后,柏城最好的玉器行。
卫子夕无聊的张望着店内的装修和摆设品,看不懂,只觉得好看。
萧寒坐在柜台前看着经理把店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献宝一样一一的献到他面前,从佛珠到扳指到玉佛,没有一件萧寒瞧得上眼。
卫子夕站的有些腿酸,侧头小声问江沐,“他到底想买什么?”
江沐看了萧寒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开口:“过两日是萧老爷子的生日,每年萧老爷子的生日都要办宴会,萧总这是在为老爷子选礼物。”
卫子夕若有所思的点头,没看出来他这么冰冷的男人还蛮有孝心的。
萧寒眼角瞥了一眼她,忽然出声:“阿夕,过来。”
卫子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站着没动。
萧寒见她不过来,剑眉微拧起,眼底的光透着不悦。
一旁的江沐提醒她:“卫小姐,萧总叫你。”
“啊?”卫子夕反应过来,走向他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鼻尖。
阿夕?
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萧寒见她过来了,眉心的冷意褪去,直截了当的问:“你觉得哪个好?”
卫子夕看了下他眼前的东西,只觉得满目琳琅看的眼花缭乱,却不知道这里随便一个物品价值都是超过五百万。
“这个……我觉得这个好看!”卫子夕拿起了一个玉佛,颜色翠绿,光泽剔透,玉佛又雕刻的精致,栩栩如生。
萧寒想都没想,吩咐江沐买单。
经理笑的和花一样,立刻报价,然后打包。
卫子夕听到价格咋舌,侧头看向江沐,眼神询问:你老板一直都是这么随便吗?
江沐假装没看到,默默的去刷卡。
卫子夕在他们买单的时候,她去洗手间,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都没看到对方,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一起,惯性的要往后倒,卫子夕的柔韧度很好,硬是站稳了,对方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摔倒在地上。
卫子夕反应过来连忙要去扶她,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坐在地上的人一股脑的爬起来,抬头怒骂道:“谁啊走路不长眼,你的狗眼……”
话还没说完看到卫子夕时她整个人都震住了,瞳孔里涌上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卫……卫子夕?”
“你认识我?”卫子夕看着眼前衣装鲜艳的女人,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呵!”她冷笑了一声,“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卫子夕你装什么装!你个贱人,臭(婊)子,要不是你,我哥也不会……”
“卫小姐!”突然一道沉冷紧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卫子凝看到走过来的萧寒,再次怔住,片刻反应过来,“你,你们……”
萧寒修长而挺拔的身子走过来直接挡在了卫子夕和卫子凝中间,将卫子夕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刚刚说什么?”狭长的眼眸微眯冷光迸发。
卫子凝被他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后脊骨染上一层凉意,咬牙切齿道:“我说她是臭(婊)子,若不是她我哥哥……”
萧寒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突然抓起卫子夕的手狠狠的甩向了卫子凝的脸。
“啪”的一声,耳光又脆又响。
不止卫子凝,卫子夕都懵了。
她刚在看着萧寒的背影发呆,没想到他会突然抓起她的手掌抽这个女人耳光。
虽说是她的手,可力道却是萧寒的,打得她掌心发麻,别说卫子凝的脸,五根手指清晰的浮现在白皙的脸颊。
卫子凝捂住挨了耳光的脸,眼眸望着萧寒既迷恋又心痛。
萧寒冷傲如霜,漠然的开腔:“她撞你她道歉,你嘴巴不干净,她教训你,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个屁!
卫子凝恨不得冲上前撕了卫子夕那张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脸,脚尖要动的时候,萧寒似早已看穿她的意图,声音再次凉凉的响起:“你相不相信我不打女人?”
音调提高,充满了警告。
卫子凝与他犀利的眸光对视上,那道目光宛如锋利的刀刃割在她的身上,即便再生气,再恼怒,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激怒萧寒,否则自己就真的完了。
恶狠狠的瞪了卫子夕一眼,转身走了。
卫子夕看到她走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手里,抽回来揉了揉,“要打干嘛不自己打!”打的她手心疼。
萧寒义正言辞的回答:“我是男人,不打女人!”尤其是在公共场合下。
卫子夕对于他这个理由保持怀疑的态度!
去洗手间都能碰到卫子凝,差点吃了亏,萧寒不放心她一个人,让江沐去取车,自己陪她去洗手间。
卫子夕从洗手间出来,好奇的问他:“我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她?而且她说的哥哥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是真认识,这样打了她耳光是不是不太好?”
——
您的好友絮絮叨叨爱纠结想很多的巨蟹夕已上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听到她的那些疑问和烦恼,不但没有不耐烦,甚至唇角都漾了一丝笑意。
即便她不记得以前的事,即便现在的她性格大变,但是她的温善始终未变过。
“你们以前就是死对头,她很久以前就开始欺负你,你很善良没和她计较,但她一直没有收敛,变本加厉的想要害你!”他刻意忽视了卫子凝哥哥的问题!
“你怎么不早说?”卫子夕黛眉轻蹙,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挽起袖子,疾步向前!
萧寒加快脚步跟上,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你想干嘛?”
“当然去揍她啊!”卫子夕爽快道,“你不打女人,我打啊!她以前欺负我,我善良所以不计较,可我现在不善良,计较也是理所当然!”
萧寒被她这套逻辑说的忍俊不禁,“人都走了,你揍什么!放心,剩下的交给我,不会让你白白被人欺负!”
当初他是看在卫子越为了救卫子夕而死所以没有追究卫家的责任,更何况卫家因为卫子越的死,大不如前,现在也只是苟延残喘,他何必赶尽杀绝。
只是不想到四年过去了,卫子凝那个女人依然蠢的无可救药。
在吩咐江沐去取车的时候,他已经给了江沐一个眼神示意,跟在他身边四年多的江沐,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
现在卫子凝只怕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需要卫子夕费这个力气。
卫子夕微微一怔,眨了眨眼睛,刚才他挡在自己前面的时候,她就想问了,“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萧寒低眸凝视她,漆黑的眼眸里情意涌动,低醇的嗓音好听的响起:“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所以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因为喜欢你,所以不管你记得或忘记,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因为我喜欢你!
卫子夕的心因为这六个字猛地一颤,突然就跳的很快,耳朵莫名的发烫。
一天之内,这个男人说了两次喜欢她,这一次却比上午更加认真与深情了。
萧寒说完没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呼吸着有她气息的氧气。
卫子夕片刻反应过来,避开他深邃的眼眸,嘟囔道:“你以前一定这样和很多女人说过,我才不相信!”
这样的话,张嘴就来,说的那么熟稔,肯定是经验很多。
管家说了,这种经验丰富的男人,不能碰,有毒。
“没有。”声音低沉,蕴藏着几分遗憾。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所以很后悔,后悔没有告诉过她,自己有多么喜欢她。
卫子夕见他的眼神暗了,脑子迅速过滤了很多想法,转移话题,“江沐应该把车子开过来了,萧总我们回去吧。”
嘴巴上叫着萧总,却率先走在了他的前面。
萧寒的眸光跟随着她的背影移动,菲薄的唇瓣扬起,“你不相信没关系,我会说到你相信为止。”
卫子夕明显是听到他的话,差点一个崴脚摔倒。
好看的唇线再次漾起了笑意-
晚餐依然是萧寒亲自动手做的,饭后碗也是他洗的,卫子夕把自己的行李拎到客房洗了个澡。
客房没有床,至少被子应该有吧。
——
萧二会给她留被子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去萧寒的卧室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被子,倒是在他的床头柜上看到一块玉佩。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牵引着她去拿起那块玉佩。
玉佩形状奇怪,像是被切割下来的一半,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花纹,不过碧玉剔透,手感细腻温凉却不彻骨,看样子是个好东西。
卫子夕指尖轻轻的抚摸着玉体,脑海里突然涌上了很多画面,模糊而混乱,一时间头疼欲裂,像是要炸开一样。
玉佩在她的手心里好像一团火在燃烧,烫的她直接甩开了手。
噗通的一声,玉佩摔在了地上。
她的蹲下身子指尖用力的掐住自己的头,好痛。
那些画面是什么,很模糊,她看不清楚。
娇俏的脸蛋煞白如纸,额头布满了汗水。
萧寒走进来看到她蹲在地上,脸色似乎很痛苦,眸色一边,疾步而来,“阿夕!”
他扶起了卫子夕在床上坐下,眸光看向了地上的玉佩。
卫子夕紧咬着牙关,因为头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
萧寒捡起玉佩,眸光复杂,不确定的语气道:“你碰了这块玉?”
卫子夕不断深呼吸,好一会感觉头终于没那么痛了,望向他带着几分无辜道:“我不是故意摔地上,就是好奇,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头突然痛起来了。”
“不用道歉,这本来就是你的。”萧寒将玉佩放在了她的手心。
“我的?”卫子夕讶异。
萧寒点头:“灵衣玉佩,本来是两块,二合为一。你送了一半给我,这半块是你的,我那半块……”
声音突然顿住,没有往下说。
“你那半块怎么了?”卫子夕好奇,他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萧寒避而不答,眸光关切的凝视她,温声道:“头还痛?”
温热的掌心忽然就贴到了她的额头。
卫子夕一怔,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的掌心好温暖啊,这种温度好像能渗透她的肌肤,随着骨血流进自己的心里。
“我……我没事了!”卫子夕推开他的手,极力掩藏那一瞬间的不自然,转移话题道:“你家没有床,怎么连被子都没有?”
萧寒没说话,眸光睥睨到床上。
卫子夕竟然看懂了他的意思,纠正:“多余的被子!”
“没有。”萧寒言简意赅。
其实床被子这些本都该有,不过她来了之后就没有了。
卫子夕眼底拂过一丝失望,起身道:“算了,反正现在还不冷,我去睡飘窗。”
她也是才发现客房虽然没有床,可是有飘窗,黑色的大理石冰凉坚硬,睡一晚总比睡软绵绵的沙发好。
萧寒听到她说要睡飘窗,眉心渐渐拧了起来。
失策了!
光扔床不够,应该连飘窗也给砸了。
卫子夕躺在飘窗上,身上随便搭了一件外套,手机响起是周明柏的电话,她迫不及待的接起来。
周明柏问她今天过的怎么样?
言下之意是想知道萧寒有没有为难她!
卫子夕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被萧寒抱,啃嘴巴,很难为情,不好意思告诉周明柏,只是说没有床,也没有被子,她想家里的床了。
周明柏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掐断通话扭头吩咐管家:“把子夕的被子给她送过去。”
管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样是男人,周明柏怎么会不知道萧寒在玩什么手段。
他偏就不成全萧寒!
没什么理由,纯粹看萧寒不顺眼!
***
被子送到徽墨的时候,萧寒在二楼并不知道,卫子夕听到门铃声去开门,看到是管家送被子,心里涌上阵阵的暖意。
就知道还是明柏对她最好!
卫子夕抱着被子回房间的时候,萧寒出来,刚好看到她抱着被子进去,剑眉一挑。
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眼底精光闪现,寒意乍现。
-
翌日。
卫子夕睡的迷迷糊糊地,伸手揉了揉眼睛,隐约察觉到不太对劲,睁开眼睛,瞬间怔住。
一张英俊的脸庞倒映在眼底,睡的沉稳,毫无设防。
卫子夕惊讶的一下子坐起来,也惊醒了萧寒。
“我……我怎么会在你房间?”卫子夕侧头瞪他,自己昨晚明明是睡在客房的飘窗上的。
萧寒神色慵懒,刚睡醒声音还有着三分沙哑,“你昨晚自己跑过来的。”
“不可能!”卫子夕斩钉截铁的否认,“我睡觉很老实,肯定是你抱我过来的。”昨天午睡不就是这样!
萧寒做起来睥睨她一眼,“我为什么要说谎?”
“呃……”卫子夕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萧寒又说:“难道你没发现你醒来的时候是你抱着我?昨晚你突然爬上我的床,迷迷糊糊说太硬不舒服,又冷,非要抱着我睡。我喜欢你,你这样主动了,我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把你推下去?”
卫子夕低眸努力回忆昨晚睡着后的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说的那段。
而且他的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醒来的时候的确是自己抱着他,怎么看都像是自己主动的……
“不好意思,我可能换床不习惯。”卫子夕连忙下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黑色的金线绣边的睡衣,该遮挡的都遮挡了,可是露出了白皙而精致的锁骨,加上这张脸,让萧寒的咽喉一紧,身体里沉睡已久的欲念蠢蠢欲动。
“床大,以后你睡另外一边,只要别来抱我就行了。”菲薄的唇瓣扬起,气息都重了几分。
卫子夕清澈的眼眸望着他,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萧寒抬头与她的目光在半空里碰撞,似乎有火花闪过,“你真想知道?”
他的眸光太过滚烫,看得卫子夕脸颊莫名发热,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避开了他的视线,“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转身就小跑出去。
萧寒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低头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睡裤撑起的那一块,无力的叹气。
四年了,还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被她撩出反应过来。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一样撩完就跑,不负责任!
萧寒在冷水澡和右手之间挣扎了几番,最后还是走向了浴室。
-
萧寒带着一身凉意和湿气下楼,卫子夕已经在楼下了,看到他就问:“我的被子呢?”
“不知道!”萧寒径自走向了厨房。
“可是……”卫子夕跟在他的身后还没说完,萧寒“嘭”的一声拉上了厨房的移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整个早上,萧寒都紧绷着脸色,弄的气氛很是低沉,卫子夕看着他一脸冷漠的样子,满肚子的话想说,到了唇边又默默的吞回去了。
算了,也许是自己梦游的时候不小心把被子给扔了也说不定。
徽墨气氛低迷的同时周家的气氛也未好到哪里去。
萧寒的贴身随扈江沐一大早亲自登门拜访周家掌权者周明柏,并且将周家的东西物归原主。
江沐将用白色浴缸装的黑色灰烬放到了餐厅前,笑的客气有礼,“萧总说了,他会照顾好萧太太就不需要周先生费心了。”
周明柏看着自己让管家给卫子夕送的被子被烧成灰烬送回来,清隽的容颜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让管家送客。
等管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周明柏盯着那浴缸眸光阴翳,手里的调羹硬生生的被折弯了。
两个有头有脸的男人,为了一床被子较劲,管家真不知道该不该笑啊!
***
萧寒一整天都没怎么和卫子夕说话,卫子夕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心里怪怪的,有点难受,但她又不想去问,索性萧寒不搭理她,她也就不搭理萧寒,两个人像是莫名其妙的在冷战了。
不过萧寒虽然不搭理她,但一日三餐是到时间就做,也会给她做一份。
晚上卫子夕也不矫情,直接睡萧寒的床上了。
换做别人,她肯定不会这样,不过萧寒好像不太一样,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好像曾经发生过,而且不止一次。
第二天卫子夕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耳畔传来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的。
“我知道了……”
“今天你们都过来一趟,晚上我们一起去。”
掐断电话,萧寒侧头看向怀里已经醒了的卫子夕。
卫子夕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眼眸,想到什么,身子小心的从他的身上移开,讪讪道:“意外,纯粹意外!”
鬼知道她昨晚怎么用主动去抱他了!
“就这样?”他挑了下眼眸。
“那你想怎么样?”卫子夕问。
萧寒垂眸,像是在思考,片刻后说:“今晚你陪我去一个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准说话,只要站在我身边,微笑点头。”
“就这样?”卫子夕觉得他这个要求好像也太简单了,简单的有些不正常了。
萧寒点头,“就这样。”
卫子夕答应了,不就是不说话,微笑点头,这么简单的事她肯定能做的漂漂亮亮。
萧寒起身,迅速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下下床。
卫子夕一怔,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悠悠的响起,“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我一时情难自禁。”
“……”
这个理由.....居然让她无言以对,甚至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真是见鬼了!
—
上午路向北和南宫御楚凛墨一前一后的过来了,四个人在书房谈事,卫子夕很识趣没去打扰,坐在沙发上玩着那半块玉佩。
事情谈完了三个人也没离开,中午萧寒黑着脸去了厨房。
午餐除了萧寒,其他人都吃的很尽兴。
楚凛墨去洗碗,萧寒是把卫子夕叫上了楼,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深蓝色渐变系的礼服让卫子夕换上。
——
欲求不满的男人……很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望着他手里的礼服,盈澈的眼帘里流转不解:“为什么要穿裙子?”
她好像还没穿过裙子。
“带你去一个地方,必须要换。”言辞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卫子夕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接过礼服去浴室更衣,谁让自己睡觉这么不老实,半夜又去占人家便宜呢!
“等一下。”萧寒突然叫住她。
卫子夕见他走到衣柜拉开了抽屉,取出了什么东西,走过来递给她:“穿这个。”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卫子夕脸皮瞬间就红了,“你……你……是不是变态啊!家里不但有女人的衣服连……”
她说不下去了。
真没想到他长的人模人样,败絮起来!
萧寒脸色一黑,“特意给你准备的,搭配礼服。”
卫子夕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礼服,吊牌还没有取下,是没有人穿过。
萧寒见她没反应,眉心微动,“不会?要我亲自帮你换?”
卫子夕抬头瞪他,“流氓!”
一把抓过他手里的隐形胸衣,抱着礼服跑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卫子夕从浴室里走出来。
萧寒也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挺拔修长,英姿卓越,站在窗口,外面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犹如身披霞衣,比日月同辉还要耀眼。
卫子夕看到他的时候呆了一下,萧寒看到卫子夕又何尝没有失神。
渐变色的深蓝礼服穿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窈窕的腰肢,露肩的设计露出她白皙圆润的肩膀,精致的锁骨有两个酒窝,性感至极。
卫子夕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自然道:“很……丑?”
她换好久出来了,也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穿裙子是什么样子。
萧寒眉眼晕开层层笑意,朝着她走来,“不,很美!”
他伸手解放了被卫子夕梳起来的长发,一瞬间如墨挥洒,黑色长发遮挡在她的身前,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卫子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浅影,似乎还不错。
萧寒从怀中取出一枚绿宝石的戒指,执起她的左手要为她戴上。
“这是什么?”
“这本就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萧寒淡淡的开口。
卫子夕听他说是自己的东西就没有拒绝了,任凭他为自己戴上,却不知道戴这戒指的意义,只觉得看别人好像也戴了,是个装饰品。
萧寒为她戴上戒指后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轻轻的一吻落在戒指上。
他亲的明明是戒指,可不知道为什么卫子夕的心猛地一颤,跳的很快。
她,是不是生病了?
萧寒抬眸看着她,嗓音低醇好听道:“你先在家看一会电视,傍晚的时候路向北和江沐会来接你!”
***
萧鼎年事已高,今年的生日宴会虽说要低调,简单办一办,但身份摆在那里,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宴会定在傍晚的六点,不到五点便陆陆续续的有宾客登门,送上礼物。
萧鼎近两年身体大不如前,这种应酬的事情自然不愿意费神,身为晚辈的萧盛和萧寒自然要替他应酬。
今天楚沁特意穿了一件白色蕾丝礼服,妆容精致,整个造型是特意请造型师来家中为她做的。
今晚将会是她最重要日子,她自然要以最美的姿态来接应这一刻的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伫立在人群中,眼角的余光漠然的扫过不远处表现的落落大方的楚沁,菲薄的唇瓣难以察觉的勾了下。
叶知秋出现的时候虽然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人却是坐在了轮椅上,神情淡淡,没有了昔日的干练,眉目多了几分冷漠与孤僻。
四年前叶知秋在巡查盛世集团的药厂时,药厂突然发现意外爆炸,当时叶知秋就在药厂内,事情发生突然来不及逃离,叶知秋的助理当场死亡,叶知秋虽然捡回一条命,却在重症室躺了整整一个月,死里逃生的醒来,医生却也宣布了她双腿的死刑。
萧鼎年事已高,萧盛远萧羽身份敏感,皆不可能接手盛世,当时唯有离开医院一身无职的萧寒能接手盛世。
萧寒期初不是很愿意,为此与尚在病床上的叶知秋起过争执,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同意接手了。
很多人听闻萧寒要接手盛世集团,都等着看笑话,毕竟萧寒读的是医学,对于经商一窍不通,毫无经验。
萧寒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将那些人的脸啪啪打肿,时至今日盛世远比叶知秋在时发展的更好,几乎是要与第一次财阀南宫御并驾齐驱。
楚沁看到叶知秋过来了,立刻牵着穿着黑色小西服打着红色领结的萧湛走过去,温声道:“阿姨,湛湛,叫奶奶。”
“奶奶。”萧湛嘴巴很甜的叫人。
叶知秋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休养,若非是因为萧鼎的生日,她大概是不会来的。
看到萧湛,没有表情的脸色微微的松动了几分,轻声的应了下,“乖。”
萧盛远看到妻子回来,自然是笑着上前,“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叶知秋抬头看了他一眼,反应很冷淡。
萧盛远倒不在意,“宴会还没结束,我抱你上去休息一会。”
叶知秋没有反对,萧盛远弯腰抱起了清廋的叶知秋朝着楼上走去。
不少宾客看到这一幕都纷纷赞叹两个人伉俪情深。
楚沁站在萧寒的身边,柔声道:“真羡慕叔叔和阿姨,几十年来感情如一日的好。”
萧寒的眼神从父母的背影收回,低眸扫了一眼楚沁,菲薄的唇瓣紧抿着没有情绪的弧度。
不过一眼,楚沁却后背渗出冷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萧寒的眼神太过犀利,好像能把她看透!
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萧鼎说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萧寒不可能知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萧盛远将叶知秋送上楼没多久下来了,萧寒便将这一切丢给了萧盛远,独自上楼找个清净的地方待着,直到宴会快要开始的时候。
六点,宴会准时开始。
李叔搀着萧鼎下楼,叶知秋也被萧盛远再次抱下来,放在了轮椅上。
萧鼎亲自杵着拐杖走到话筒前,先是感谢了一番宾客,感谢他们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然后感谢了一下自己的儿媳妇,特意从国外回来给他庆祝生日。
话语一顿,琉璃灯光下长满皱纹的脸上涌上慈爱的笑意,“今天是我这个老头子的生日,感谢在场所有为我庆祝的宾客,高兴之余我也想和大家分享两件喜讯。”
——
暂且交代一下萧二为何成为盛世集团的总裁,然后那场药厂爆炸不是意外。日后再与你们细说,卷二除了萧二和阿夕的感情,也要交代萧二的过去!我笔下每个人都有故事有秘密,是颇为复杂,不愿细想的,那至少要相信我,听我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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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鼎一旦当众公布了她和萧寒的婚讯,就由不得萧寒自己愿不愿意了。
宾客们端着香槟,相互对视,倒是好奇有什么高兴的事要宣布。
这几年萧家除了萧寒身兼盛世总裁又颇受上面那外的欣赏,并无什么值得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我这两个孙子都老大不小了,为了他们的婚事,我们做长辈的也是颇为费心,好在今天终于有好消息和大家分享,那就是……”
一听是关于萧家两位少爷的婚事,每个人都充满了期待和探究,想知道究竟是哪位,还是两个要一起?
没等萧鼎的话说完,原本合上的大门忽然间打开,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哒哒哒的脚步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
只见路向北身穿黑色的西装,打着大红色的领带,神采奕奕,而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一身渐变色的深蓝色礼服,裙摆一直到遮住她的脚踝,随着她的脚步,裙摆摆动,如同浪花翻涌。
她没有化妆,头发也是很随意的散落,那是琉璃光落在她的身上衬托的她像是从海市蜃楼里走出来的,很不真实。
在场所有的男人眼珠子都要看掉了,身旁的女人心有不甘,忍不住的去掐自己的老公。
路向北带着卫子夕走向萧寒,原本挡在中间的宾客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卫子夕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看着自己,没有丝毫的怯场或紧张,她看向萧寒。
路向北在路上和她说了,今天她就是来当美丽的花瓶的,不说话,只微笑。
别人怎么看,她都不需要管。
看到卫子夕的那一瞬间,楚沁呆了,脸色瞬间惨白,眼底那抹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和阴郁。
叶知秋和萧盛远也是一怔,连站在话筒前的萧鼎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大概是没想到消失四年已久的卫子夕会在今天这样突然出现。
路向北在萧寒面前停下脚步,笑道:“你的人,我给你安全的送来了。”
“多谢。”萧寒话是对路向北说的,眼神却是看着卫子夕。
菲薄的唇瓣沁着一抹笑,伸手拿过卫子夕放在路向北臂弯里的手,轻声道:“跟我来。”
卫子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知道身为一个花瓶,只要微笑就好,抿唇一笑。
萧寒领着她走向了萧鼎。
“爷爷,既然是我的事,还是让我这个当事人来宣布。”
萧鼎看着站在萧寒身边的卫子夕,还没反应过来,萧寒说了什么,他也没听到。
萧寒拿下话筒,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尤其是在看到站在人群中牵着孩子的楚沁,眼底拂过一抹精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相信大家都知道,其实我在四年多以前就已经结婚领证,只是没有办婚礼。当时记者拍到我们去酒店入住的照片,碍于我不愿意让自己的太太暴露在大众面前,他们非常友好且尊重我,一直不曾对外公布我太太的照片。”
众人一听纷纷想“呸”,八卦记者会友好到拍到照片不发?
是你威胁人家,人家不敢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听萧寒这样说,大部分人都想起来几年前萧家二公子隐婚和妻子去开房间的新闻。
那时候很多人都还在想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想知道能驯服萧二公子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是时间久了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们倒也渐渐忘记了这件事。
甚至很多时候都忘记了萧寒已经登记结婚的事了,还把他当成黄金单身汉。
一直唇角保持微笑的卫子夕听到他的话,眉心微动,唇角的笑有些僵了。
他,结婚了?
不是说喜欢自己吗?怎么结婚了?
等等,难道自己四年前一个不小心做了第三者?
一想到这个,卫子夕眉心皱的更紧了。
管家说了,破坏别人情侣或夫妻感情的都是第三者,是要受万人唾骂的,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打的。
完了,她虽然身手好,可路上的人都打她,她是还手还是不还手啊?
萧寒并不知道卫子夕心里那些奇葩的念头,自顾的说道:“后来因为私人原因,我太太离开了柏城好几年,但是我一直都在等她。我运气还不错,只是等了几年我太太就回来了,我真的非常高兴。”
卫子夕暗暗的咬唇,心里的堵的发慌,明亮的眼神纠结又郁结的望着他的侧颜。
他什么意思呀?
他太太回来了,他高兴,那干嘛还要自己陪他过来?
宾客们的眸光从萧寒的身上转移他的身边,纷纷猜测该不是……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没错,此刻站在我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女人就是我萧寒的太太——卫子夕!”
此话一出,大部分的男人心都碎裂了一下,眼底露出明显的失望。
卫子夕本来还在郁结自己是不是小三的问题,突然听到萧寒宣布自己就是他的太太,整个人都懵比了。
澄澈的瞳仁倏地扩大,顺也不顺的看着他,眼波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自己什么时候怎么就变成了他的妻子?
卫子夕想要开口的时候,萧寒仿佛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侧头给了她一个眼神,菲薄的唇瓣轻轻扬起,蕴含笑意道:“我知道我的太太很美丽,你们也这样认为,证明我的眼光很好,不过……要是有人总盯着我太太看,我可是会生气的。”
话是开玩笑的语气,可听到所有人耳朵里就变成了一种警告。
毕竟谁不知道倨傲的不可一世的萧寒从不开玩笑。
卫子夕美的再挪不开目光一个个也强忍着欣赏的念头,把眸光给转移向别处了。
从宾客们的角度看去,萧寒看卫子夕的眼神充满爱意和宠溺,可卫子夕却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威胁的意思,尤其是萧寒侧头的时候看起来很像是在亲吻她的脸颊,实际上是在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不想我找周明柏的麻烦就乖乖的不要说话。”
卫子夕听了他的话很想将他的脸给挠花,可是想到他上次开着坦克和装甲车去了周家,到底还是压抑住了这个念头。
楚沁看到这一幕,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形容,五官是已经快要扭曲到一起了。
与台上的卫子夕相对比,她的面目只能用丑陋不堪形容。
“刚刚爷爷说了是两件高兴的事,所以我还有一个高兴的事要和大家分享,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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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编辑问我什么时候上架,呜呜……一个字存稿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怎么感觉晴天霹雳,我该怎么回答?
我再多写点免费章节吧……美人们,上架收费你们是不是要抛弃我了QAQ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阿夕已经育有一女,名为萧忆心,今天她也特意过来为太爷爷祝寿。”
话音,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未关的雕花大门口,一身深蓝色军服的萧羽不疾不徐的走进来,臂弯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眼睛很大,清澈盈然,五官虽然还未褪去稚气,可眉眸间却有着几分不服年级的凛冽与老成。
楚沁看到萧羽抱进来的小女孩,眼底里的恨无法掩饰了。
怎么会!
假的!
一定是假的!
萧鼎刚刚从卫子夕回来这个事情里回过神,看到那个小女孩又一次震住了。
她,不是萧羽收养的孩子吗?
萧盛远和叶知秋也是一脸的诧异,皆为想到这个女孩竟然会是萧寒和卫子夕的女儿。
这几年从未他们提及过,而且萧寒好像也没怎么关心过这个女孩啊!
卫子夕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
不久之前她还只是萧寒的随扈,摇身一变就成了他喜欢的人,现在更玄幻了,一下子不但成了萧寒的妻子,还多了一个女儿。
比做梦还不真实!
她要不要现在先走好了,再这么下去,她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了。
萧羽抱着萧忆心走到他们面前。
萧寒看到萧忆心,眼底拂过层层笑意,很自然的伸出手要去抱她。
萧忆心明亮又清澈的眼睛撇了他一眼,神色有着几分不屑,傲娇的扭过头去看卫子夕,然后主动的伸出双手。
萧寒:“……”
他这是当众被女儿嫌弃了?
卫子夕:“……”
小姑娘,我不是妈妈,你认错人了呀!
萧忆心见她半天都不抱自己,眉头微微皱起,高傲的神色突然就变得可怜巴巴,粉嫩的小嘴轻抿,生涩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委屈:“妈妈……抱……”
刚刚还清澈的眼眸瞬间就氤氲水汽,仿佛随时能掉下眼泪。
那一瞬间萧寒和萧羽还有路向北的眼神瞬间就变的古怪起来了,相互看了一眼。
妈妈,抱,光是这三个字足以让所有人都心软的想去抱她了,更何况是与她近在咫尺的卫子夕。
萧忆心穿着粉色的裙子,被萧羽抱在怀里,却一脸的委屈的样子望着她,卫子夕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要碎了,想都没想伸手抱住她。
萧忆心的藕臂瞬间就黏上了她的脖子,乖巧又听话的趴在她的怀里,委屈瞬间弥散,小嘴忍不住往上翘,露出丝丝的笑意。
萧寒身子挺拔,玉树临风,卫子夕五官精致,面容姣好,身上的气息干净的仿佛能净化四周的空气,而她怀里的萧忆心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纵然年纪还小,五官没有长开,却已能窥探经年之后她的美貌绝不会输给她的母亲。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比电影画面还要唯美。
萧寒长臂搂住卫子夕的肩膀,卫子夕的注意力在怀里的小姑娘身上,并未察觉到。
直到萧寒的唇充满怜惜的落在了卫子夕的额角……
卫子夕一怔,下意识想要拨开他的手,萧寒似察觉到她的意图,力道更重了。
萧忆心拿余光瞥了一眼萧寒,下一秒仰起头凑到卫子夕的脸庞,在萧寒亲过的地方亲了亲。
嗯,还特意多亲几下,像是在……消毒。
——
之前的孩子走的是萌宝路线,忆心走的是高冷(傲娇)小公举路线,很显然你们已经知道她的性格遗传谁了。
开始同情萧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英俊的脸庞,瞬间就黑了。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变成坑爹了!
卫子夕本来还想解释自己不是她妈妈,可是被她这么一亲,心都要融化了。
绯唇轻挽,笑意明媚绚烂,“小宝贝,你真可爱!”
萧寒的脸色更黑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亲了她那么多次,她好像也没这么亲密的叫过自己,怎么一看到女儿就这么亲热的叫起来了。
心塞!
原本萧鼎是想当众宣布楚沁和萧寒的事情,可是现在卫子夕回来了,她和萧寒还有一个女儿,萧寒率先昭告天下,楚沁和萧湛的事自然不能提。
宴会经过这么一个高潮,后面便索然无味了,萧鼎应酬了片刻,便以身体不适上去休息了。
叶知秋眸光落在卫子夕和她怀里的萧忆心,眸光复杂,片刻后也让人送她回房间休息。
剩下的宾客识趣的都自己离开了,萧盛远和萧羽送客。
萧寒见卫子夕一直抱着萧忆心,眉心皱了下,对女儿说:“我来抱。”
萧忆心一见萧寒的手伸来,立刻将卫子夕的脖子搂的紧紧的。
“你太重了,妈妈抱久了会累!”他再次开口,语气严肃了起来。
萧忆心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浮上了纠结,想要妈妈抱,又怕自己太重,真的让妈妈累着了。
卫子夕抱着她,轻松的语气道:“我不累啊!我连你都过肩摔,怎么可能连个小姑娘都抱不动!”
萧忆心一听她这样说,立刻重新抱住她的脖子,像是考拉离不开尤加利树,要一直挂着。
萧寒:“……”
突然很后悔这么早让萧羽把萧忆心送回来了,本还想着让她帮自己,现在这情况怎么看怎么像是来帮倒忙的。
宴会结束,萧鼎也好萧盛远也罢,都是需要萧寒和卫子夕给一个交代的,尤其是萧鼎本还想让楚沁嫁给萧寒,这个念头算是彻底断了,可是萧湛终归是萧寒的孩子,这下该怎么处理委实头疼。
萧寒吩咐路向北送卫子夕和萧忆心先回徽墨,接下来的事他一个人来处理。
萧忆心趴在卫子夕的怀里打哈欠,卫子夕看她这是困了便抱着她和路向北先回去了。
***
萧家客厅,除了叶知秋,其他成员都在。
萧鼎和萧盛远脸色皆不好看,而楚沁抱着萧湛坐在一旁,望向萧鼎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萧鼎轻咳了一声,看着坐下后就没说话的萧寒,不悦的嗓音道:“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萧寒面色沉静,淡淡的语气道。
“卫子夕!”萧鼎压制怒火才没把手里的拐杖挥到他的脑袋上,“你不是说她消失了?怎么又突然出现,而且……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萧寒扫了一眼手腕的手表,心里算着这个时间她们差不多该到家了。
手机在口袋震动,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路向北的短信,已经安全回到徽墨。
萧鼎见他无视自己的话,看手机,额角的青筋蹦起,“萧寒……”
“我老婆回来需要和你们交代什么?”不等他说完,萧寒冷清的嗓音响起。
若不是面前坐着的是萧鼎,他都想说:我老婆回来,关你们屁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是什么态度?”萧盛远开腔训斥,“别以为这几年阁下倚重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呵。”萧寒不屑的冷笑一声,“既然今日你们都在这里,我也把话撂这里了,我老婆,我女儿都回来了,我是有家室的男人,别把什么不三不四阿猫阿狗都硬塞给我,我这不是垃圾回收站。”
话音落地,狭长的眼眸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楚沁母子,眼底的讽刺更深了。
楚沁脸色惨白,红红的眼眶里蕴藏雾气,几乎是哽咽出声,“萧寒,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再怎么说我们是一起长大,湛湛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你,何必着心急对号入座?!”萧寒勾了勾唇角,这次倒是真笑了。
笑楚沁的愚蠢却又自作聪明。
“你!”楚沁被他气的声音顿住,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萧湛看到她哭,软糯的声音里也掩饰不住的难过,安慰她:“妈妈不哭……”
萧鼎看到这番景象,手中的拐杖敲在地板上作响,“你在说什么混账话!萧湛是你的孩子,是萧家的血脉,不是阿猫阿狗!”
萧寒闻言,微不可以的勾了下唇角,没有着急着回答,而是打了一个电话。
“还不进来,还等我出去请你进来?”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萧鼎和萧盛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外面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凛墨,你怎么来了?”萧鼎看到他有些意外。
楚凛墨并没有因为看到的是萧鼎和萧盛远就开口说话了,简单的微微鞠躬算是对长辈的问候后将手里拿的文件袋递给萧寒。
萧寒没接,似笑非笑道:“给我做什么?眼瞎心盲的又不是我。”
楚凛墨眉心动了下,眸光看向了站在萧鼎旁边的李叔。
李叔看了一眼萧鼎,在萧鼎的眼神默许下走过去接过文件袋,递给了萧鼎。
原本低头哭泣的楚沁在看到楚凛墨走进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看到楚凛墨给了萧鼎一个文件袋,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口,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会的。
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起疑,萧寒也没有怀疑过,不会平白无故怀疑萧湛的身世的。
萧鼎拿出文件袋里的文件看,不到一分钟脸色就瞬间阴沉了,怒不可遏的将文件甩到了楚沁的脸上,“混账东西!你居然骗我,居然还想利用孩子嫁给萧寒,你的心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了!”
楚沁的脸被A4纸的棱角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来了。
文件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看到DNA鉴定报告时不住的摇头,“不是,不是的……这是假的,爷爷这是假的!萧湛是萧寒的儿子,我怎么会拿这个骗您!”
萧鼎没说话,眸光看向萧寒的时候,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这份DNA鉴定是楚凛墨亲自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句话直接堵死萧鼎。
任何人都有可能作假,唯独楚凛墨不可能。
楚凛墨是楚家的继承人,虽然与萧寒交好,但不会为了萧寒而弄虚作假,让整个楚家跟着蒙羞。
萧鼎怒气腾腾的看向楚沁,“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萧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还这么不知足!简直是狼心狗肺!”
楚沁不住的摇头,“不是这样的,爷爷……”
她还想继续狡辩,可是萧鼎却已不想听,“我累了,扶我上去休息。”
言下之意,该怎么处理楚沁都交给萧盛远和萧寒了。
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萧盛远。
萧盛远与他对视,仿佛知道他的意思,似有若无的点了下头。
在李叔扶着萧鼎上楼后,萧盛远也起身了,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走到萧寒的身边,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你想怎么处置她,我不管,但是你绝不能伤她性命,这是你欠下的!”
说完,萧盛远疾步上楼了。
“叔叔……”楚沁哭着喊了一声萧盛远,奈何萧盛远连头也没回忆下。
萧寒身子放松的靠在了沙发背上,狭长的眼眸凝望着她,冷笑,现在就算喊婶婶也没用啊。
“妈妈,不哭……妈妈不哭。”萧湛见她的厉害也跟着哭了,一边哭还一边安慰她。
楚沁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孩子,再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水雾氤氲的眼眸里涌上了恨意。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
卫子夕抱着萧忆心下车,直接将她抱了卧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抓了抓头发,纠结道:“你要睡觉了,是不是要先洗澡,可是我没有给小孩子洗澡的经验,而且你洗澡后穿什么衣服啊?”
萧忆心望着她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卫子夕一筹莫展的时候,路向北敲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粉红色的箱子,“这是忆心小公主的行李箱,睡衣和她的小熊,故事书,都在这里面。”
“谢谢你!”卫子夕接过行李箱,犹豫的问道:“你知道该怎么给小朋友洗澡?我没经验!”
“洗澡?”路向北眸光看向萧忆心,“她自己会洗澡啊。”
“她自己会?”卫子夕不敢相信,看起来也不过是4-5岁的样子,都已经会自己洗澡了!
“当然!你可不要被她给骗了,萧寒的女儿,和他一样憋了一肚子坏水呐!”路向北以前幻想的女儿都是可爱的,萌萌哒的小萝莉,第一次见萧忆心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随着萧忆心渐渐长大,这个美好的幻想就无情的破灭了。
与其生个像萧忆心这么个小魔王出来,还不如生个臭小子,至少闯祸的时候还能抄起拖鞋,狠揍一顿!
萧忆心本是想让妈妈给自己洗澡的,结果被路叔叔无情的拆穿了,小脸蛋上顿时涌上了冷漠,与萧寒如出一辙。
路向北知道小公主不高兴了,笑道:“小公主别忘记了你爸爸的话,别欺负妈妈,不然他又得把你扔给大伯了。”
萧忆心一听到自己又要被扔给大伯,立刻跳下床,一把抱住卫子夕,仰着小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
忍不住开了一个脑洞。
萧寒:在你心里是我最重要还是女儿最重要?
卫子夕:当然是……你。
萧忆心:妈妈,是我重要还是爸爸重要?
卫子夕:当然是你重要呀。
萧寒脸黑:你不是说我最重要?
萧忆心:我是妈妈的女儿,在妈妈心里当然是我最重要!
萧寒:呵,我还是她老公……
萧忆心&萧寒:我们俩到底谁最重要?
卫子夕:“……”
我选择狗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都要融化了,瞬间母爱泛滥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啊!你爸爸不会把你送走的!别听坏叔叔瞎说!”
萧忆心听到她的话,立刻笑了,搂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路向北:“……”
他怎么就变成了坏叔叔?
“乖宝宝,去洗澡,需要我陪你吗?”卫子夕温声的问道。
萧忆心点头。
卫子夕一手拿着她的睡衣,一手牵着萧忆心走向浴室。
路向北看着这个画面摸了摸下巴,果然是母女啊!即便不记得了以前的事,第一次见面卫子夕还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萧忆心。
***
“怀疑?”萧寒似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从来都没相信过,需要什么怀疑?”
楚沁一怔,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寒冷冷一笑,“你真的以为我相信自己睡了你?”
听完他的话,楚沁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失尽了,只剩下苍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你以为只要让人动了监控录像就能瞒天过海?比起那些看似完美的证据链,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那天是喝了很多,记忆模糊,可是他的感觉不会出错的,与他抵死缠绵的那个人是卫子夕,不是楚沁。
本来因为监控录像里没有卫子夕而是楚沁心中持着怀疑的态度,打算继续查的,可后来楚沁说怀孕了……
他想现在连查都不用查了。
“你就那么相信自己?”楚沁咬牙切齿道,“萧寒,你不过是不敢承认,我们做过!”
“如果我们真的睡过,你为什么要去人工受孕?假装怀了我的孩子?”萧寒漫不经心的开腔,低沉的嗓音里弥漫着嘲弄。
“我们就那一次,没有怀孕很正常……”
她的话音还未落地,萧寒已经开口接话:“没有怀孕是因为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你担心这样不能牵制住我,所以去做了人工受孕,还特意选择了仁心,因为是楚凛墨的医院,所以我们不会怀孕是医生在作假!当然,以你的手段和能力还做不到这一切,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你操作,准确的来说是他在为你计划,甚至连你突然回来也是他安排的。”
楚沁放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眸底划过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那个人是谁?”萧寒问。
事到如今即便再否认好像没用了。
她终究是失败了。
楚沁阴冷的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卫子越。”菲薄的唇瓣轻抿这三个字的时候,楚沁的眼神变了,像是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神情渐渐的绝望。
客厅一瞬间如死一般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萧寒侧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一语不发的萧羽,目光隐隐试探。
萧羽清秀俊逸的脸庞没有什么情绪,波澜不惊的眼眸看着坐在面前的女人,眼神里只剩下了陌生。
萧寒起身对已经把卫子夕送回去的江沐道:“把她扔出去,这辈子到死都不准回来!至于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沁听到他说萧湛,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你想对湛湛做什么!”
萧寒挑了下眉头,倒没想到她居然会真的在意这个被她利用的孩子,“送去孤儿院,不许任何人领养。”
“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把我和湛湛分开!”楚沁激动的站起来,手紧紧抓住萧湛的手臂,大概是万念俱灰了,豁出去了,“萧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们萧家收留我根本就不是同情我,而是因为我父母是被你亲手杀死的!萧寒这是你欠我的,是你们萧家欠我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楚沁以前只是以为萧家收养自己是因为自己可怜,是因为萧寒去孤儿院看到自己喜欢自己,后来无意间听到叶知秋和萧盛远的谈话,她才知道……
当年自己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萧寒所为。
虽然她不是很明白,当时也还是孩子的萧寒是怎么杀了她的父母。
萧寒的脸色未变,倒是一旁的萧羽脸色变了,眸光阴沉的掠向她,凛然的声音道:“萧寒是欠了你,可是萧家也养了你这么多年!”
楚沁冷笑,“所以呢?他杀了我父母,你们以为只要养大我就能抵债了?萧羽,你永远都是这样,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每次在我和萧寒之间,你永远选择他!”
萧羽眉心拧紧,没说话。
楚沁继续道:“我要和湛湛一起走,你还要给我一笔钱让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否则我就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萧寒,你别忘记了,我手上还有卫子夕的视频,要是我有什么闪失,视频曝光,你猜你们还能不能厮守终身?”
嫁给萧寒的梦破碎了,她也没有放弃生的希望,还想捞一笔钱带着萧湛出国生活!
萧寒又怎么可能会受她的威胁。
“你以为我早知道你干的那些龌龊事为什么还要留着你?”
“不是……因为我手里攥着卫子夕的秘密?”楚沁片刻反应过来,语气不太笃定道。
萧寒勾了下唇角,“你是有多久没有上云盘检查了?账户名chuqin,密码是你生日,对吗?”
楚沁的瞳仁倏地扩大,怔怔的望着他,唇瓣动了动,声音颤抖的响起,“为……为什么?”
萧寒笑,“每次看到你得意洋洋的在我面前上蹿下跳的时候我都觉得滑稽又好笑,而且....没有他的存在,谁来给我女儿挡灾?”
楚沁对外偷偷的透露萧湛是萧寒的儿子,他知道,没有澄清就是故意让人误会,这样那些被他杀了的恐怖分子的家人朋友的注意力才会被萧湛吸引,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亲生女儿萧忆心。
即便有人为了报复他绑架了萧湛,也与他无关,这可都是楚沁自己作的。
楚沁像是被人抽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双腿发软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眸光呆滞。
没有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后可以威胁萧寒的东西都没有了。
而且他什么都知道这几年却不动声色,在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表演,是想利用她的儿子来保护……卫子夕的女儿!
他的城府和狠绝,让她浑身冰凉,冷的直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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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是一个太清楚自己需要什么的女人,别让她有机会再开口。”
他不伤楚沁的性命,但也绝对不会给她开口的机会。
本来他没想到这么早把卫子夕回来的消息公布,可是楚沁突然来徽墨,商场遇见卫子凝提醒了他,有些事瞒不住,而且既然她回来了,楚沁就留不得了。
与其被动的让他们发现卫子夕回来了兴风作浪,倒不如由他掌握主动权!
楚凛墨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底的光闪了闪,没说话。
萧寒的手段是有些狠,但换做自己大概也会这样做。
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他可以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
瘫坐在地上的楚沁不知不觉之中眼泪已经倾覆了脸颊,侧头望向巍然不动的萧羽,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现在能救她的人只有萧羽了。
萧羽清冷的眸光注视这个自己喜欢的女孩,从何时她已经不是那个自己喜欢的样子了?
大概是从知道她处心积虑想要算计萧寒,和萧寒在一起的时候,从知道她假装怀了萧寒的孩子起,心里对她最后那点怜惜也被消耗殆尽。
萧羽起身俯视她,肃穆的声音响起,“安分守己,你还机会看到这个孩子,如果……”
剩下的话,他没说,楚沁聪明,会明白他的话里的意思。
楚沁听到他的话,眼底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抱着萧湛,呜呜咽咽,泣不成声。
***
回到徽墨一片漆黑。
萧寒皱了下眉头,不是让路向北留在这里看着她们,怎么走了?
他伸手要去开灯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一阵凉风拂面,下一秒他敏捷的侧身避开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把抓住手腕。
对方大概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快,怔了半秒,反应过来继续攻击。
两个人在黑暗中凭着直觉和对的气息不断的交手,不时会听到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打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萧寒“啪”的一下打开了灯的开关,光芒顷刻间赶走了所有的黑暗,与此同时拳头也朝着他的脸挥来。
萧寒有机会避开,但是他没有,看着她的拳头挥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拳头距离他还有0.01毫米的时候突然停下,卫子夕皱眉,“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要躲?”萧寒知道她不会真的打了这一拳,即便打了也没关系,她心里有气,让她打这一拳若能发泄心中的不快,也不错。
卫子夕愤愤的收回手,山明水秀的眼眸瞪着他,“你为什么要对大家说我是你妻子?居然还说那个小女孩是我女儿!”
“她叫萧忆心。”萧寒纠正她。
卫子夕眉心微动,还没说话,就听到他的声音道:“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这是你给她取的名字!”
卫子夕呆怔两秒,摇头,不相信他的话,“不可能!你在骗我!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女儿!”
如果萧忆心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舍得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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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狐疑的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瞬间呆若木鸡。
她失忆了,可惜没变成文盲,字还是认得的,在看到结婚证上写着自己和萧寒的名字,还有照片的时候,这种感觉不亚于晴天霹雳。
夫妻。
她和萧寒居然真的是……夫妻?
这种感觉太玄幻了!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低垂的眼帘掠起看向他,贝齿轻咬着粉嫩的唇瓣,“我……们真的是夫妻?”
萧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又说:“这该不是假的吧?”
萧寒冷峻的眉梢一挑,语气微冷:“需要我带你去民政局鉴别一下真假?”
呃。
卫子夕见他脸色严肃而紧绷,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或说谎的样子,深呼吸好几口气,最后还是一脸纠结的叹气道:“啊!我还是接受不了这是真的!”
萧寒的眉心渐渐的拧紧,眸色深了几分,“做我的妻子就让你这么……痛苦?”
卫子夕捕捉到深邃的眼眸里那一闪即逝的悲哀,犹豫了下,轻声的解释道:“不是痛苦,就是这种感觉……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之前先说喜欢我,现在又突然说我是你妻子,我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呀!为什么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是子越说这些话,她或许还能接受点,因为她记得子越。
如果她真的是萧寒的妻子,为什么会不记得萧寒?
那她和子越又是什么关系?
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你……”萧寒刚开口,卫子夕突然想到什么,打断他,“我们离婚吧!”
萧寒的眼眸倏地一紧,深邃的眼眸如同深渊不断有冷风渗出来,“你说什么?”
“离婚呀!我看电视上说了结婚过不下去了两个人就会离婚的。”卫子夕明亮的眼眸充满期待的望着他,“我们俩以前的感情一定很不好,说不准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才不记得你,所以我们还是离婚吧。”
萧寒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她没失忆之前还只是偶尔惹他生气,失忆后这是分分钟是想逼他暴走的节奏。
“卫子夕,你不想掐死你就最好给我闭嘴!”萧寒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避免失手掐死她。
卫子夕轻哼了一声,“你不要欺负我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你回来之前我上网查了下,你们家有个叫楚沁的女人,喜欢你很多年,几年前生下一个男孩,都说是你的儿子。我一定是因为这样被刺激的失忆了,现在想要浪子回头,哼,我告诉你晚了,我不吃回头草!”
萧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菲薄的唇瓣萦绕上漠然,讥讽的语气道:“你当年不应该去学医,应该去做编剧。”
这种八点档的狗血泡沫剧情亏她也能脑补得起来!
脑补就算了,居然还脑补的这么毫无逻辑!
“咦?”卫子夕一怔,“我以前是学医的?”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反正我现在不记得你也不喜欢你,我要和你……”
卫子夕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突然间上前一把搂住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被他突如其来抱住弄懵了几秒,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嗓音,“你怎么醒了?”
她回头看到楼梯口穿着兔子装的萧忆心,隐约明白他抱自己的意思。
大概是不想让萧忆心知道他们是在吵架。
萧忆心清澈盈然的眼眸眨了眨,噔噔噔的跑到他们面前,双手推着萧寒的腿,努力的将他推走,然后转头一把抱住卫子夕的腿!
萧寒:“……”
卫子夕一看到萧忆心,心就软下来了,立刻蹲下身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怎么醒了?是不是没有人陪你睡觉,害怕?”
萧忆心点头,兔子装的帽子上有两个耳朵,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耳朵就抖呀抖的。
样子别提有多萌多可爱了。
卫子夕看的眉眸轻染笑意,“那我陪你去睡觉。”
萧忆心粉雕玉琢的小脸笑的阳光灿烂,主动的搂住了卫子夕的脖子。
卫子夕抱起她转身上楼,至于离婚什么的事早被抛之脑后了。
萧寒伫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被自己的女儿轻而易举的勾走了,内伤到想吐血。
原本卫子夕对他的好感度就没多少,自己这还没努力挽回形象,追回老婆,女儿又出来拖后腿,怎么都觉得让卫子夕重新爱上自己的道路上困难重重,危机感越来越浓了。
***
卫子夕抱着萧忆心上楼,想要哄萧忆心睡觉的,结果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心太大,哄着哄着先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萧寒在客房洗过澡,换了一身黑色的睡衣,进来的时候,萧忆心趴在卫子夕的怀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卫子夕看,生怕她消失了一样。
萧寒走过来,想要躺下,萧忆心抬头瞪他,眼神好像在说:妈妈要和我睡。
“这里是我家,她要和我睡,我是勉强带你睡。”萧寒才没有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就温柔起来,想到她要和自己抢卫子夕,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扔出去。
萧忆心大概是被他说生气了,两颊气鼓鼓的,张嘴:“嗷……”
萧寒像是早猜到她想做什么,在她张口的那一瞬间,伸手将她两片唇瓣捏到了一起。
神情冷峻,眸光寒凉,强势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不许吵醒她,否则我把你送给大伯!”
萧忆心伸手推开他的手,小脸上迅速涌满了委屈和难过,眼眶也红了起来,泫然欲泣。
萧寒无动于衷的躺下,凉凉道:“你这招对我没用。”
小心翼翼的将熟睡的卫子夕给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萧忆心从卫子夕的怀里滑出去,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眼看着妈妈被他抱走了,自己连个手臂都抱不到,生气的瞪他,瞪他,一直瞪他。
萧寒看到女儿那一幅要吃人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忍住笑,大发慈悲的松开了卫子夕的手臂,“借你一个手臂,不用谢!”
才一个手臂!萧忆心继续瞪他。
“不要拉倒。”
萧寒说着就要再次抱过卫子夕的手臂,萧忆心瞬间就紧紧的抱住卫子夕的手臂。
一个手臂就一个手臂,有,总比没有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卫子夕发现不过是睡了一觉,自己身上却多了两个挂件。
左边是萧寒抱着她的身子,双腿夹着她,右边是萧忆心双臂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两个人像是要把她分成两半。
萧忆心就算了,萧寒为什么会这样抱着她。
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时,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他深入湖泊的眼眸里。
“早安。”伴随着声音的还有他温柔的一吻。
干燥而温热的唇瓣在她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一擦而过。
卫子夕心尖一颤,反应过来要开口的时候,萧寒的手指点在了她柔软的不可思议的唇上,压低声音道:“别吵醒女儿。”
卫子夕低头看了下抱着自己手臂睡的香甜的萧忆心,将到唇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萧寒掀开被子下床,给她掖了掖被角,声音很轻道:“你陪她再睡一会,我下去做早餐。”
说完,转身就离开房间。
窗外有风拂进来,白色的窗扇随风在半空轻轻的摇曳。
朝阳升起,驱赶走这座城市的所有黑暗,日光倾城。
卫子夕的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暖意,喃喃自语:“搞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甩开脑子里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低头看自己身边的女孩,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眼角毛纤长卷翘,皮肤白嫩柔顺,吹弹可破。
怎么看,怎么可爱。
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自己到底是怎么忍心忘掉的。
卫子夕第一次因为没有记忆这件事而感觉到懊悔,感觉很对不起女儿。
萧寒做好早餐的时候,卫子夕和萧忆心也起床了。
卫子夕本来还想帮她穿衣服,刷牙洗脸的,可是萧忆心却自己能穿衣服,刷牙洗脸,不紧不慢,有模有样。
卫子夕看的热泪盈眶,有一股满满的自豪感。
吃早餐的时候,萧忆心也不需要别人操心,自己会用餐具,乖乖的喝别的小朋友都不喜欢喝的鲜奶。
萧寒今天要去公司,卫子夕是他的随扈,自然也要跟着去,而萧忆心则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公司的人还不知道萧忆心的身份,所以当他们看到卫子夕单手抱着萧忆心走在萧寒身边时都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女人不是才出现在萧总身边没几天,怎么这么快连孩子都有了,还是个会打酱油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人站在一个画面里明明是最平凡的日常画风,怎么看得像是在拍时尚大片。
一个比一个好看,尤其是小女孩,超级萌啊!
因为萧寒一到办公室就有部门经理过来汇报工作,卫子夕带萧忆心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带她玩。
大约三十分钟后,经理离开,卫子夕带萧忆心进去。
萧寒对萧忆心说:“你出去玩一会,我有事和妈妈说。”
萧忆心撅起嘴巴,显然很不乐意离开妈妈。
“大伯还在柏城……”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忆心立刻松开了卫子夕的手,转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了外面。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对萧寒的控诉,看得卫子夕都想骂萧寒了。
“她这么小,你也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这里她比你熟。”
卫子夕:“……”
“坐下,我们谈谈。”萧寒眼神示意了下办公桌前的椅子。
卫子夕坐下,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下玻璃窗外的萧忆心,心不在焉的回答:“谈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卫子夕正要回头的时候突然有一只骨络分明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轻轻的将她的脸转过来。
萧寒站起来,倾着身子隔着黑色的办公桌凑过来,一张俊颜放大在她眼前,近到温热的气息如数的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温柔的气息如春风拂面,他的指尖刚劲有力,干燥滚烫,这份温度似是要透过肌肤渗进骨血中。
卫子夕的心一紧,眨了眨眼眸,静静的凝视着他,莫名的就有点紧张起来。
萧寒不喜欢她的眼睛看着别人,哪怕是他们的女儿也不可以。
她的眼睛只可以看他。
深邃的眸光从她的眼睛转移到鼻子,再到她粉嫩的两片饱满莹润的唇瓣,光泽诱人的仿佛在对他发出品尝的邀请。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硬生生压抑住想要攫取蜜汁的念头,轻声道:“谈谈我们的婚姻。”
卫子夕眼睛一亮,“你愿意和我离婚了?”
萧寒眼神瞬间一沉,她的脑子里除了萧忆心就只剩下了离婚吗?
指尖松开,重新坐下,冷声道:“不是。”
“哦。”卫子夕语气有些失落,“那你想谈什么?”
“你因为不记得过去的事就要和我离婚,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婚忆心怎么办?”萧寒眸光犀利的射向她。
“什么怎么办?”卫子夕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我们离婚也不代表她就不是我女儿了。”
萧寒皱眉,倒是没料到她这么想得开,声音更沉冷了几分,“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以后忆心就没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以后上学别人会在背后笑话她,更重要的是你难道都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卫子夕听的一愣一愣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萧忆心,“不对劲的地方?没有啊!忆心很聪明,很独立也很可爱啊!”
萧寒深呼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又问:“宴会结束回来到现在她有和你说过话吗?”
卫子夕瞬间怔住,脑子里飞快的回想着和萧忆心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脸色渐渐的变了。
因为除了在宴会上那一句“妈妈,抱……”萧忆心就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怎么了?”绯唇轻抿,声音都是飘着的。
她再傻也明白萧忆心这样是不正常的。
“在见到你之前,她从未开口说过话,我找了很多医生给她看,检查了声带没有问题,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她就是不开口说话,第一次说话就是宴会上叫你妈妈。”
在那之前萧寒以为是因为徐赢在卫子夕身上做研究,因为药物的原因,影响到了萧忆心,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卫子夕的心猛地揪起来,忍不住再次看向坐在外面的女孩,她静静的坐着,不吵不闹,不像别的小朋友一会都停不下来,她看着窗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是她的女儿,却从未开口说过话,除了那句“妈妈”。
眼眶蓦然干涩的疼起来,像是有很多小虫子在钻,疼的她很想揉眼睛。
“你是不是……很少陪她?”总觉得现在的萧忆心看着……很孤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沉默没说话。
岂止是很少陪萧忆心,在她刚出生的那一年,萧寒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
毕竟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突然有一个女儿,还是在失去卫子夕的情况下,那时他心里满载着失去卫子夕的痛苦,哪里还能顾及到女儿。
那时是萧羽一直在照顾萧忆心,后来萧寒情绪终于平静下来,能够面对也接受这个女儿的存在,一周多岁的萧忆心好像隐约能感觉到爸爸对自己的不亲近,所以也不爱亲近萧寒。
每次萧寒一带她回徽墨,萧忆心就会整夜哭闹,最后没办法只好再把她送去萧羽那里。
再后来麒麟越来越受那位的器重,他的身份也变得敏感和危险,害怕萧忆心被敌人当成攻击自己的弱点而受伤害,他默认了外面流传说萧忆心是萧羽收养来的,默认萧湛是自己的儿子的传闻,以此来保护萧忆心。
卫子夕当他是默认了,忽然开腔道:“没关系,我以后会陪着她,我不会再忘记她,离开她!”
山明水净的眼眸清澈见底,不染一丝尘埃,娇俏的脸上神情格外的认真,宛如是在宣誓。
办公室有片刻的寂静,萧寒抿了抿唇瓣,“还有呢?”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还有什么?”
只有女儿,没有他吗?
卫子夕见他又不说话了,起身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继续忙,我出去陪忆心了。”
至于离婚的事,还是以后再说,现在女儿比较重要。
萧寒静静的看着她走出去,走到萧忆心的面前蹲下,仰头冲着萧忆心笑得宛如孩童,毫无城府。
紧皱的眉头慢慢的松开了。
虽然她不谈离婚的事是因为女儿,不过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会再提离婚了。
*
午餐是江沐买回来三个人在办公室吃的,吃过午餐卫子夕就带着萧忆心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睡了片刻。
下午萧寒早早的结束工作,带她们一起回家。
车子还没有开进徽墨就看到了徽墨门口不请自来的客人。
客厅,萧寒侧头对卫子夕道:“你先带忆心上楼。”
卫子夕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是萧寒的家人。
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是很喜欢自己。
她牵着萧忆心的手上楼了。
萧寒连茶没准备,直接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道:“忆心是我的女儿,毫无疑问,而且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带她回萧家。”
萧鼎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不紧不慢的开腔,“当年小夕突然消失,四年多了又突然出现,而且她好像不太认识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从他生日到现在,卫子夕两次见他,可都没叫他一声爷爷。
“她只是出了事离开了一段时间,忘记了一些事。”萧寒含糊的回答道。
“那个叫忆心的小女孩……”
叶知秋的话还没说完,萧寒打断她的话,“忆心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盛远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听到他说:“我是不会让你们把忆心带回萧家,以后你们也不要来这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盛远脸色阴沉下来,语气里的怒火就要压制不住了。
怎么听着像是要和他们断绝关系一般。
“字面上的意思,我还要做晚餐没时间招呼你们。”
话音落地,他起身就朝着厨房走出去,身后萧盛远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
萧盛远还想说什么,萧鼎深呼吸叹了一口气,“行了,走吧。小夕既然回来了,他们好好生活就行。”
萧盛远不敢顶撞他,起身推着叶知秋的轮椅朝着外走。
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叶知秋隔着透明的玻璃移门看到萧寒站在水池前动作熟稔的开始洗菜,眸光复杂,讳莫如深。
等卫子夕和萧忆心手牵手下楼的时候,萧寒已经做好了晚餐。
酸辣爽口的凉拌木耳,竹笋肉片,蒜蓉西蓝花,糖醋排骨,还有一条清蒸鲈鱼。
卫子夕肚子饿了,不客气的坐下来开动。
萧忆心会用筷子,但有些菜夹不到,萧寒便帮她布菜,顺便也帮卫子夕布菜。
萧寒刚给萧忆心夹了西蓝花,只见萧忆心一口没吃,直接给丢出碗外了。
“不准挑食!”萧寒眉头微皱,语气微重。
卫子夕说:“心宝可能是不喜欢吃西蓝花。”
萧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给萧忆心夹了竹笋,萧忆心还是不吃,丢到了碗外。
卫子夕无语,好吧,这就是挑食。
“心宝,小朋友是不可以挑食的,肉要吃,蔬菜也要吃。”
萧忆心指了指卫子夕的碗。
刚刚萧寒给她夹的蔬菜堆积在旁边像个小山,也一口没吃。
卫子夕顿时汗颜,尤其是在萧寒锐利的眸光射过来的时候,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胡说:“我是大人,大人不用长身体,可以不吃蔬菜,小朋友要长身体必须要吃蔬菜。”
萧忆心小脸顿时就垮下来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乞求着不要吃蔬菜。
卫子夕被她看得心又软了,“要不然……今晚就不……”
不等她的话说完就听到沉冷的嗓音响起,“必须吃!”
顿下了,清寒逼人的眼眸看向卫子夕,“不但她要吃,你也要吃。”
本来萧忆心不爱吃蔬菜的坏毛病就够他头疼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卫子夕。
他记得她以前是不挑食的啊!
“为什么?”卫子夕一脸的嫌弃,“我是成年人不吃蔬菜也不会死,你管你女儿就好,凭什么管我吃什么。”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萧寒的声音已经响起,“凭我是你丈夫!”
丈夫管妻子天经地义。
“……”
卫子夕居然找不到理由反驳,沉默小声的抗议:“就算是老公也不能管……唔……”
她还嘀咕完,唇瓣就多了一层柔软的触觉。
萧寒凑到她面前吻上她的唇瓣同时伸手将萧忆心的脑袋扭到了另外一边。
卫子夕怔住了。
他,他,他,居然当着心宝的面啃自己的嘴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忆心的脸被萧寒给扭到另外一边看不到妈妈了,但她感觉爸爸一定是在对妈妈做什么事。
她拼命的想要扭回头,奈何她那么一点点大的力气,根本就拗不过萧寒。
卫子夕反应过来,粉黛为未施的脸蛋蕴上薄怒,刚准备发火,门铃突然响起。
萧寒迅速的放开她的唇,同时也放开了萧忆心的脑袋,脸色沉静的起身,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我去开门。”
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们两个:“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吃饭,若敢挑食,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萧忆心气鼓鼓的撅起嘴,除了威胁把自己送给大伯,还能有什么。
卫子夕用手擦了擦被他亲过的唇,眼眸瞪着的背影,不就是欺负自己打不过他么!
等着吧,她发誓迟早有一天会打败他的!
萧寒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眉心微动,“你怎么来了?”
路向北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知道二嫂失忆了,特意带人过来给她寻找寻找回忆!”
站在他身后的乔染走到前面来,恭敬的对萧寒欠身,“萧总好,我听路先生说小夕回来了,我能见见她吗?”
萧寒没有说话,侧身让开位置,“她在餐厅。”
乔染迫不及待的朝着餐厅走,“小夕……”
当走到餐厅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卫子夕时,乔染的步伐瞬间顿住,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
“小夕……”
卫子夕起身看向她,眼神很陌生,还没反应过来时,乔染已经疾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她,“小夕,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响起时,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了。
卫子的身子明显的僵硬住,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每个人看到她都要扑过来抱她,要是男人也就算了,直接过肩摔扔地上,可现在抱着自己的是女人,还很有可能是自己以前的朋友……
萧寒看到乔染紧紧抱着卫子夕,眸色不动神色的沉了,漠然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和乔染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路向北听出他话里的不满,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她之前被人陷害,我就是看在二嫂的面子帮了她一下,现在她在我律师事务所上班。她和二嫂关系那么好,没必要隐瞒她,说不定她还能刺激二嫂想起什么来……”
萧寒没说话,一个冷光射向他,路向北心里咯噔了下,难道……
他不希望卫子夕想起过去的事?
萧寒走上前,直接拉开了卫子夕,大半个身子都挡在了卫子夕的前面。
乔染因为看到卫子夕情绪太激动了,并没有察觉到萧寒异样的举动,杏眸蓄满潮湿,哽咽道:“小夕,你能没事回来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好想你……”
她想去牵卫子夕的手,卫子夕怕被她再勒的喘不过气,敏捷的避开了她的手,下意识往萧寒身后藏,同时萧寒也完全挡住了卫子夕。
乔染怔住了,眸光呆滞。
餐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死寂而僵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走过来打圆场,“晚餐挺丰盛的啊!我还没吃,还有饭吗?”
不等萧寒回答,路向北已经不客气的走向了厨房,自己去拿餐具,顺便也帮乔染拿了一副。
乔染蕴满潮湿的眸光复杂的看着卫子夕,迟迟没有说话。
卫子夕见她很伤心的样子,心有不忍,犹豫了下,轻声道:“抱歉,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岂止是不记得,根本就是完全忘记了。
乔染盈然的瞳仁瞬间扩张,唇瓣张张合合想要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寒神色沉静,“先坐下来吃饭吧。”
路向北将餐具摆好,将乔染扯着坐下来,“吃饭,难得能吃萧二做的饭。”
话音落下,又扭头看萧忆心,“小公主,来叫声路叔叔听听。”
萧忆心给了他一个傲娇的小眼神让他慢慢体会,低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吃蔬菜,纠结的小表情像是在吃皇后给的毒苹果。
路向北无语几秒,忍不住咂舌:“不亏是萧二的女儿,这傲娇的性格完全遗传了萧二啊!”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罪。”萧寒皱眉,他的女儿轮得到他说?
路向北:“……”这护犊子的劲,当初谁都不敢抱女儿一下啊!
乔染坐下却始终没有动餐具,隔着餐桌,眸光始终看着卫子夕,似有千言万语,却都道不出口。
卫子夕被她看的有些无奈了,“那个……你先吃饭吧。”
乔染反应过来,机械的点点头。
这顿晚餐是在无尽的沉默中结束,除了路向北,其他人都食之无味。
萧寒让萧忆心去楼上洗澡,自己则是看着路向北洗碗,将客厅的空间留给了卫子夕和乔染。
卫子夕将一杯温水递到了乔染的手中。
乔染抬头看向她,声音微微沙哑:“谢谢。”
卫子夕摇头,在一旁坐下,随手抓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这样似乎能给她带去一丝温暖。
“我不是故意不记得你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忘记过去的事。”卫子夕尝试的开口解释。
“我知道。”乔染吸了吸鼻子,听到她说不记得自己,心中酸楚涌动,努力的克制眼底的湿润,“我只是……只是心疼你受苦了。”
卫子夕无所谓的笑了笑,“没有呀!因为不记得以前的事,所以不觉得苦,就是每次别人认识我,我却不记得他们,感觉很奇怪。”
“那……”乔染犹豫了下问,“你也不记得萧寒了?”
卫子夕点头:“不记得了。”顿了下,又问:“对了,你算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我们以前是同学,也是彼此唯一的好朋友,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现在住的地方还是你的房子!”乔染解释道。
卫子夕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我是真的嫁给了萧寒吗?”
虽然看到了结婚证,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她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嫁给萧寒,为什么会忘记他,却只记得子越。
乔染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心里有些同情萧寒了。
“子夕,你忘记了吗?你以前很爱他,很爱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很爱他?”卫子夕有些失神了。
她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种,因为她看电视上说不管什么都会忘记,唯独你爱的人不会忘记。
可为什么她偏偏忘记了?
“子夕,我不知道你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知道你是爱萧总的,而且……他也很在乎你。”乔染还记得当初自己出事,卫子夕不放心想要陪她过夜,萧寒却不同意,还亲自过来接人。
如果萧寒不在乎卫子夕,是不会这样做的。
卫子夕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隔着玻璃移门看到他靠在门旁在看路向北洗碗,侧颜在白炽灯光下略显冷峻。
如果乔染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男人心里……该有多难过?
*
路向北洗过碗时间也不早了,乔染是他带过来的,自然也是由他送回去。
临别前卫子夕主动抱了下乔染,“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还是很高兴能和成为朋友,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忘记了。”
乔染抱住她,嗯了一声。
送走了路向北和乔染,卫子夕转身看到萧寒刚好上楼的背影,犹豫了下,叫住他。
萧寒温声停下脚步,转身的时候看到卫子夕走上来,在还有一个阶梯的时候停下脚步了。
卫子夕仰起头眸光盈澈的凝望着他,粉嫩的唇瓣抿了抿,声音轻轻的在空气中发酵:“对不起。”
萧寒眉心动了下,紧抿成直线的唇瓣却没有松开。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你突然出现,突然对我做那些举动,我心里自然是抵触的,你说我们是夫妻,可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这一切都很莫名其妙,也有一丝恐惧这么多的未知,却从没想过被我忘记的人心情,没有去体谅你的心情,对不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突然弯腰一把抱住她,用力的收紧手臂,紧的没有一丝缝隙,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卫子夕被他勒的喘不过气,却没有伸手推开他,第一次尝试着去接受他的拥抱。
“不要说对不起,也不要害怕,以后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喑哑的嗓音里蕴满深情,唇瓣温情的贴在她的额角。
被他唇瓣碰过的地方如火在烧,很是滚烫。
如果不是见到了乔染,她大概也不会意识到,比起遗忘,被遗忘的人的心情大概更加的痛苦。
卫子夕呼吸不顺畅,感觉快窒息了,“你,能不能先松开下,我不能呼吸了。”
萧寒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臂,低头凝视她的眸光感情炽热的仿佛能把她融化。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抬头触及他滚烫的视线,心狂跳了一下。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他说不会再有人伤害她了,意思就是自己的失忆是因为被人伤害过。
究竟是怎样的伤害能让自己把很爱很爱的人都遗忘了。
萧寒的眸色不着痕迹的暗了下去,抿了下干涩的唇瓣道:“既然忘记了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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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说了一声谢谢路先生,推开车门下车。
路向北紧跟着下车,叫了她一声:“乔助理。”
乔染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路先生还有什么事?”
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散落在他英俊的脸庞上,一双漆黑的眼眸光泽璀璨夺目,比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还要耀眼。
菲薄的唇瓣轻扬,明朗的声音响起:“你没有和我二嫂怎么说过去的事吧?”
乔染杏眸里拂过一丝不解,轻轻的摇头。
本来卫子夕具体发生过什么,她就不太清楚,自然也不会多说。
路向北松了一口气,“没说就好,以后在她面前也不要说。”
“为什么?”乔染脱口而出的问道。
路向北看着她干净的脸庞,耳畔响起的却是萧寒低沉的嗓音“忘记对她而言是一件幸福的事。若是记起来不但想起卫子越的死也要想到那九个月的囚禁,她活生生被逼疯了,那种痛苦我不想再让她体会一遍。”
“忘记,会比较幸福。”路向北说这句话时漆黑的眼眸凝望着她,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认真。
乔染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路向北又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庭。”
“路先生,晚安。”乔染看着他上车,载着一车冷清的月光而去。
站在月光下默念了一遍,“忘记,会比较幸福。”
已经四年多了,迟程锦带给她的伤害和痛苦好像已经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失了,想起时虽然还会难受,却再也不会心如刀割。
自己尚且用了四年多的时间,更何况是子夕,她受到的伤害一定比自己更深,如果不忘记,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平复伤痛。
乔染深呼吸,微微一笑:“一切都过去了,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
卫子夕眉心微动,为什么他和明柏都这样说?
“可是……被我忘掉你应该很难过吧。”乔染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哭出来了,他在自己面前从未表现出来,可是偶尔还是能从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浓浓的忧郁,应该是因为自己吧。
萧寒挑了下眉头,虽然不想承认,可她这样说算是在关心自己吧。
心里涌上了欣喜,好看的唇线轻抿,“你可以让我不难过。”
卫子夕眼眸一亮,“我可以吗?”
“可以!”他说。
卫子夕刚想问自己要怎么做,他才不难过,萧寒突然捏住她的下颚,低头就吻了下来。
卫子夕怔住了,又来?
萧寒不耐其烦的轻轻描绘她莹润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当这样的厮磨不满足的时候撬开她的贝齿,攻城掠池,缠绵缱绻。
卫子夕的手落在他的胸膛上,想推开他,因为她快不能呼吸了……
唇瓣的缝隙中他喑哑的声音模糊的响起:“这样我就不难过了,而且……你是我老婆,我吻你是天经地义的。”
卫子夕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夫妻,被啃嘴巴是正常的。
落在他的胸膛的手紧紧的揪起他的衣服,气喘吁吁,“可是……你怎么啃的……我要……不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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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是吃东西呢!
卫子夕凝望着他的眼眸波光潋滟,明媚迷人,又带着几分懵懂无知,“有区别吗?”
“当然有!”他低头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下,痛的她低呼一声。
“这个才叫啃。”
卫子夕皱眉,“那还是吻比较好,不要啃。”
她都这样说了,萧寒自然是要满足她的,再次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温柔缱绻。
卫子夕感觉胸腔的氧气越来越少,脑子也跟着开始晕眩起来,娇俏的脸蛋渐渐的开始涨红,呼吸急促,胸前跟着起伏。
萧寒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下,喑哑的声音道:“用鼻子呼吸呀,小笨蛋!”
卫子夕缓缓的睁开眼睛,眸光迷离的望着他,神情略显呆萌,“我……我忘记了。”
萧寒忍俊不禁,再次笑出声来,低头又要亲的时候,卫子夕都怕了,正想着要推开他的脸时,萧寒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缓慢的低头看,脸色瞬间就黑了。
卫子夕顺着她的眼神往下看,穿着睡衣的萧忆心正在很努力的推开萧寒,巴掌大的小脸上气呼呼的。
萧寒无奈之下只好先松开了卫子夕。
萧忆心一下子挡在了卫子夕的面前,仰着小脑袋,看着萧寒的眼睛里满载着抗议,手里拿的手机举起来了,上面写着一句话:妈妈是我的。
萧寒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别人和他抢卫子夕,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
菲薄的唇瓣缓慢的勾起,沁着冷笑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萧忆心初生牛犊不怕虎,继续举着手机,态度很强硬,妈妈就是她的。
萧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弯腰就想将萧忆心给提起来,卫子夕反应过来,抢在他前面一把抱起萧忆心,“你和她生什么气?她还是个小孩子!”
“碍事,扔给萧羽。”萧寒冷冷道。
萧忆心一听到自己又要被送给大伯,小脸蛋立刻跨下来,泫然欲泣,紧紧搂住卫子夕的脖子。
她不要和妈妈分开。
“不准!”卫子夕一听到他把心宝扔给别人,脸色沉了沉,“心宝在哪里我在哪里,你要不要把我也一起扔了?”
萧寒:“……”
“不扔我就带心宝睡觉了。”说完,抱着萧忆心上楼。
经过萧寒身边上去的时候,萧寒的眸光随着她们移动,萧忆心下巴抵着卫子夕的肩膀,看向萧寒的时候,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模样别提有多嘚瑟了。
萧寒:“……”
这小东西真的是自己亲生的吗?
***
萧寒在客房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萧忆心已经在卫子夕的怀里睡着了,卫子夕也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上床,带着一身凉意,闭着眼睛嘟囔,“你怎么又来了?”
萧寒眉梢挑了下,搂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家里只有一张床。”
不睡床,他睡哪里?
“那明天我们去买床吧。”卫子夕嘟囔,“三个人睡有点挤……”
——
下周五上架,首日会多更,提前准备好书币书卷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的眼睛一亮,她这是在嫌弃忆心太多余了,要买个床让女儿去客房睡了。
轻快的答应,“好勒!明天就去买!”
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两口。
卫子夕感觉到脸颊湿漉漉的,很想擦掉,只是有很困,懒得动没一会就完全睡着了。
*
翌日,商场的家具城,萧寒让卫子夕挑床。
卫子夕暗暗的吃惊一把,他居然主动说要买床,真的太不容易了,一定要给自己挑一张舒服的床。
萧寒觉得小孩子睡什么床都可以,随便买一张就可以了,但是卫子夕以为是给自己买的,于是挑的格外仔细和认真,每一张床都必须试睡一下。
挑了半天也没有挑到满意的。
“这么多床,随便买一张不行吗?”萧寒忍不住出声,她都挑了快一个小时了。
“那怎么可以!”卫子夕想都不想的反驳,“睡眠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那么睡什么床自然也很重要了。”
萧寒眉心微动,她什么时候能对自己也这么上心就好了。
最后卫子夕挑到了一张满意的床,价格也漂亮,好在明柏有给她一张卡,说是当随扈的工资,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够不够买床。
刷卡的时候,卫子夕拿出卡要给收银员刷的时候,萧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一把夺过的收银员手上的卡,递上了自己的卡。
“你干嘛?”卫子夕不解的看他。
“你觉得我会让我老婆刷别的男人的卡?还是买床这么私密的事!”萧寒臭着脸,手指捏着卡用力的几乎想掰断。
“什么别的男人的卡?明柏说那是给我的工资卡!”卫子夕解释。
萧寒冷哼一声,“工资卡?你知不知道这张卡的限额多少?”
卫子夕摇头,她之前吃住都在周家,没花过钱,不知道这卡到底有多少钱。
“没有限额。”菲薄的唇瓣冷冷的挤出四个字。
这是周明柏的黑卡副卡。
“没有限额?”卫子夕一脸茫然,“我没用过,不知道。”
周明柏连自己的副卡都舍得给卫子夕了,可见是多舍得。
收银员刷好卡,将卡还给了萧寒,他接过来直接塞给了卫子夕,“以后想买什么刷我的卡。”
不就是卡么!他多的是,他这张还是主卡!
“不用,我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给我卡干嘛!再说买床是我自己睡的,怎么能花你的钱,钱以后我会还你的!”
卫子夕想将卡还给他,萧寒没接,脸色瞬间黑的能滴墨了,“你买床是自己睡?”
“……不是吗?”卫子夕不确信的问。
“当然不是!那是买给萧忆心睡的!”萧寒黑着脸道,弄了半天她是在给自己挑床。
“那我睡哪里?”卫子夕指了指自己,心宝都有床了,为什么她没有!
萧寒在收银员递过来的单子上填上了徽墨的地址,扔掉了笔,侧头看向她,一字一顿道:“卫子夕,你是我老婆,你每天晚上都只能和我睡!”
“哦。”卫子夕失落的应声,暗暗的叹气。
所以结婚有什么好的?连一张床都没有,还要分一半给别人睡。
不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买完床打算回去的,出来的时候萧忆心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让她留在家里休息,江沐照顾着。
卫子夕怕她醒来一个人孤单,刚走出商场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了,是乔染打过来的。
她接完电话的时候,萧寒刚好把车子开过来,下车为她开车门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
“怎么了?”
“路向北用乔染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乔染今天在庭审结束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卫子夕阴沉着脸,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着青白。
“上车,我送你过去。”萧寒也没问是哪个医院,既然是路向北送去的,那应该不会去别的医院了。
*
二十分钟后,抵达仁心医院,萧寒熟门熟路的带着卫子夕走进电梯,一边又给路向北打了电话,问了病房号。
卫子夕被萧寒带到了病房,一进去就看到乔染穿着病服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医生正在为她包扎头上的伤口。
路向北看到他们,冲着萧寒点了下头,又叫了一声卫子夕二嫂。
卫子夕看到乔染的半张脸都被血液浸湿,眉头皱的很紧,“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的案子被告是那位的堂弟,因为败诉气急败坏想要揍我,结果乔助理帮我挡了一下。”路向北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
“那位?”卫子夕侧头看向萧寒,不解的问:“哪位?”
路向北看向萧寒,眼底拂过诧异,不会吧!二嫂连这个都忘了不知道?
萧寒神情淡漠,淡淡的开口道:“总统阁下。”
“就是那个叫靳熙烁的人?”卫子夕的话音一出,一旁的护士医生都是一脸的惊恐,见鬼的表情看向她。
路向北的脸色也变得很复杂。
卫子夕察觉到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萧寒回答。
“什么没有!”路向北吞了吞口水,瞪了一下萧寒后,语重心长道:“二嫂,在K国总统阁下的名字是不能直呼的,除了有身份有地位可以称呼一声阁下,一般为了避讳我们都称呼那位。”
“是吗?”卫子夕一脸的不相信,“可我经常听明柏说起的时候直接叫靳熙烁啊!”
路向北清了清嗓子,道:“这不一样!周家和靳家之间关系非比寻常,他敢是他的事,我们是不可以的。”
他们的父亲爷爷见到总统都只能称呼一声阁下,他们这些小辈就更不用说了。
卫子夕似懂非懂,而且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乔染的伤势。
医生给乔染的伤口缝了四针,护士给她清理了下脸上的血迹,乔染终于能睁开眼睛看清楚卫子夕了,第一句话便是:“子夕,我没事,你别担心。”
卫子夕上前握住她的手,看到她额头上的伤,脑海里有什么画面迅速划过,快到她没看清楚。
回过神来,关心道:“很痛吗?”
乔染忍着痛,牵起唇角道:“不痛,我忍得住。”
卫子夕看着就觉得疼,怎么会不痛,“你放心,很快就不痛了,而且伤口不算大,仁心的药很好,绝对不会留疤的。”
说完,她自己先怔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己怎么会知道“仁心的药很好”?明明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寒和路向北也是一怔,对视一眼了却默契的什么都没说。卫子夕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却知道,以前卫子夕可是在这里上班的。
乔染不想她担心,牵起唇角道:“你放心,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萧总应该很忙,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卫子夕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萧寒,抿唇道:“我可不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路向北抢着说话,“于公乔助理是我的员工,于私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一定会留下来好好照顾她,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二嫂你就不要担心了。”
乔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觉得他说“负责”两个字的音略重,刚想说不用,卫子夕觉得路向北说的有道理,“也好,那你要好好照顾乔染,我明天来看他。”
她要回去看心宝,还有点事要做,留在这里不方便。
路向北拍着胸脯保证:“二嫂你就放心好了。”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他越这样说越不让人放心,他看起来不是很靠谱啊!
萧寒大概也觉得路向北不靠谱,缓缓开腔:“照顾忆心的苏姨今天过来,一日三餐苏姨做好,我让江沐送过来。”
卫子夕听他这样说就放心多了,点头说好。
路向北:“……”
喂!你们俩那不靠谱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乔染:“……”
所以,真的没人要询问一下她的意思吗?
卫子夕让乔染好好休息便和萧寒回去了。
病房一下子就空荡冷清了很多,路向北回头眸光落在乔染的脸上,她是标准的瓜子脸,小脸好像还没他的手掌大,此刻脸色呈现病态的苍白,羸弱的让人心疼。
乔染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舔了舔唇瓣,轻声道:“路先生,我没什么大碍,律师事务所很忙,你不用在这里,护士和医生会照顾好我的。”
路向北挑了下眉梢,她这是要赶自己走?
他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笑意盈盈道:“若不是乔助理舍身相救,现在躺在这里的就该是我了,我又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更何况我刚可是答应了我二嫂会好好照顾你,负责到底的。”
“不,不用的……路先生。”乔染薄如蝉翼的睫毛一颤,连忙开口道:“路先生你帮过我,我救你也是应该的。”
路向北摇了摇头,眼底几许流光辗转,清朗的嗓音悠悠的响起:“这不一样,第一次帮你其实是帮我自己,第二次帮你,只是给了你一个面试的机会,能成功进入我的律师所还是靠你自己的势力,可你是真真确确救了我的命,这要是放在了古代,可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啊?”乔染一下子就懵了,他的话什么意思?
该不会真的要以身相许?
路向北唇角的笑更深了,“怎么?听到我要以身相许,这么高兴?”
看样子她也挺喜欢自己的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乔染又呆了一下,连忙否认,“我……没有……路先生我就是……”
“我懂,不用说了。”路向北打断她的话,一脸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乔染黛眉轻蹙,心里暗暗叹道:你懂什么呀!
“你流了太多血,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躺下休息吧,输液我会帮你看的。”他温柔的嗓音道,起身就要过来扶她躺下。
乔染吓的直接自己迅速躺下,他的眼神太……温柔,看的她心慌意乱,索性一个翻身背对着他,“那个我头晕,睡一会了……”
“有我在,放心的睡吧。”路向北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忍不住的往上勾了下。
乔染低头咬了咬自己的指甲,一脸的懊恼,怎么有一种被他调戏了的感觉。
***
卫子夕和萧寒回到徽墨,苏姨已经过来了,她住的房间江沐也让人收拾好了,添置好需要的家具和东西。
苏姨今年有五十岁了,但看着很年轻,做事手脚麻利,忆心自打出生被萧羽带回去后就是苏姨在照顾,对忆心也是很有感情的。
之前她儿子那边生孩子她去照顾了一阵子媳妇,等媳妇出月子了,她这才回来。
卫子夕看苏姨的面相就很温和,让她照顾心宝比自己照顾还要放心,毕竟她没了记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别提照顾心宝了。
下午家具城的人就把床和床单都送过来了。
卫子夕不会铺床和苏姨学习怎么铺床,还说等学会了,心宝的床就她来铺了。
萧忆心一听不太对,立刻拿出手机打字给卫子夕看:妈妈和心宝一起睡吗?
卫子夕还没回答,没看手机的萧寒未卜先知的说:“你要一个人睡。”
萧忆心小脸蛋瞬间要垮下来了,张嘴就要“嗷”的时候,萧寒迅速的将她提到了怀中,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们父女俩谈谈,你慢慢学。”
卫子夕“哦”了一声,没多管他们父女俩的事,专心的和苏姨学套被套。
卫子夕不知道萧寒和萧忆心到底谈了什么,反正他们回来的时候,萧忆心虽然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没有哭也没有闹,就是委屈的小模样,看得人心疼。
卫子夕跟着萧寒走出来,犹豫了下说:“要不然我还是和心宝睡好了。”
心宝那么小,分她一半床也不占空间。
萧寒停下脚步回头,犀利的眸光像是要把她看穿,斩钉截铁道:“不准。”
“为什么?”
“她今年四周岁了,是个大人了,要学会独立,你不能惯着她,养一身的公主病,以后会没人要的。”萧寒一般正经的说道,好像真的只是这样。
卫子夕若有所思的点头,“哦。”
萧寒伸手温柔的在她的头顶上摸了摸,转身的瞬间没有情绪的唇瓣忍不住的往上扬起了。
*
月朗星疏,整个徽墨被夜幕包裹,所有人都安稳的入了梦。
黑暗中卫子夕伸手拿开了放在了腰间的手,等了片刻见他没反应,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床。
在一片黑暗中摸到了准备好的衣服,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一边下楼,一边换上衣服,等到了玄关处睡衣放在了鞋柜上,换了鞋子悄然无声的出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悄悄的关上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近在咫尺的黑影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门口?”
他不是在楼上睡觉?而且……他怎么连衣服都穿好了,速度也忒快了吧!
“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这么晚你去哪里?”萧寒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比夜晚的风还要凉。
“我……”卫子夕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牵起唇角笑道:“我睡不着,下来赏月,赏月!”
她指了指夜空中大饼一样的月亮。
笑容里的心虚隐藏在了明明灭灭的黑夜中。
萧寒倒也不拆穿她,低沉的嗓音悠悠的响起,“一个人赏月多寂寞,我陪你。”
“啊?”卫子夕一怔,反应过来想说不用,话没有机会说出口,只听到他说:“刚好我也睡不着。”
卫子夕:“……”
她还能说什么呢?
萧寒率先转身走在前面,卫子夕低头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懊恼隐藏在黑暗中,眉头皱的很紧。
他要是一整夜都睡不着,今晚自己还怎么出去啊?
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办法,但抬头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就知道这些办法都是没用的。
卫子夕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萧寒突然停下脚步了,一头就撞到了他的后背上,痛的低呼一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抬头不解的眼神看向他,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萧寒伸手拉开车门,“上车吧。”
“嗯?”卫子夕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去哪里?”
“换个地方赏月。”萧寒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塞进了车子。
***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某别墅的不远处,萧寒下车打开了后备箱,拿了两顶黑色鸭舌帽,给了一顶给卫子夕,又从口袋里拿出黑色的口罩,给她戴上了。
卫子夕本来穿的就是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就只露出一双清澈盈然的眼眸了。
“你想干嘛?”
“赏月。”萧寒戴上口罩,声音低沉却清晰的响起,“顺便陪你做坏事。”
卫子夕眼睛一亮,“你……”
他居然知道自己是想做什么。
萧寒口罩下的唇瓣情不自禁的扬起,“跟紧我。”
卫子夕点头。
萧寒迅速的朝着别墅奔跑去,速度之快远超卫子夕的想象,好在她也不差,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还有一米的距离就是别墅的围墙,萧寒轻而易举的直接翻越过去,丝毫没有担心过身后的人。
卫子夕也不输他,动作迅速又利落,翻墙而入。
别墅有保安,但还没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就被萧寒给打晕了。
两个人抹黑走进了别墅,一路往二楼走去,不需要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因为刚走到二楼就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走过去的时候,房间的门虚掩着,能看到房间里橙色的光,还有床上骑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女人没有穿衣服,而男人还穿着衣服,脱了裤子但因为骑在女人身上,所以卫子夕没看到。
看到女人神情似很痛苦,不时的尖叫,她忍不住低声骂道:“狗改不了吃(屎),居然这么喜欢打女人,禽兽!今天我一定要揍得你生无可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撸起袖子就想进去救人,萧寒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将其抵在了墙壁上,压低声音道:“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进去揍畜生啊!他这么喜欢打女人,我一定要卸了他的蹄子!”卫子夕义愤填膺道。
萧寒一怔,反应过来无语好几秒,她是以为里面的男人是在打女人?
在这个世界大概也只有她会这么想了吧。
“他现在不是在打女人!”
“怎么可能?”卫子夕扬了扬下巴,眼睛瞪的圆圆的,“女人都叫的那么凄惨了。”
萧寒:“你哪只耳朵听到那是凄惨的叫?”明明就是太过愉悦的呻吟。
“两只耳朵!”卫子夕不假思索的回答。
萧寒:“……”
“放开!”卫子夕想要掰开他的手,进去揍人为乔染出气。
萧寒再次抓住她的手臂,低头亲上了她的唇,虽然是隔着口罩。
卫子夕怔住,一下子就不动了,清澈的眼眸看着他的眼睛,脑海里模糊的画面一闪即逝,快到她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似曾相识。
她不动了,萧寒这才放开她,压低声音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说完,手指恶劣的将她头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阻挡了卫子夕的视线。
卫子夕蹙眉神色不满,拿起帽子的时候,萧寒已经走进去,还关上了门。
房间里传来两个人的尖叫声,很快就停了,门打开,萧寒摘下了口罩:“进来。”
卫子夕走进来就看到男人如死猪一般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而女人昏迷在床上,被子遮挡住了她大部分身子,只露出来了一个胳膊。
“别打死,留口气。”萧寒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去拉开了床头柜,把东西拿出来全扔地上。
卫子夕摁了摁自己的手上骨关节,咯吱咯吱作响。
虽然她不记得乔染了,可是她能感觉到乔染对自己的关系,那怎么能忍受乔染被人欺负!
弯腰拳头就狠狠的揍在男人的脸上,一拳比一拳狠,打得男人鼻青脸肿,口吐腥血,牙齿都飞出来了。
男人因为疼痛的醒了下,但还没看清楚卫子夕的样子就被她一拳又给她打晕了。
双手打酸了就开始用脚踹,眼角的余光看到萧寒拿着钱包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好奇道:“你很缺钱吗?”
这种禽兽的钱也要?
萧寒将空荡荡的钱包扔地上,淡淡道:“他刚打了乔染自己就被打了,你猜他醒来第一个会怀疑谁?”
“乔染。”
“我拿了钱和珍贵的物品,这样就算是报警也只会当普通的入室抢劫案处理。”萧寒顿了下,眼角的余光不屑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他打了乔染,医药费总是要出点的。”
卫子夕望着他的眼神瞬间明亮,带着一丝崇拜,“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萧寒你好聪明呀!厉害!”
这就叫聪明厉害了?
萧寒很享受被她崇拜,唇瓣往上扬起,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拉开,微微一笑:“还有更厉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卫子夕眸光里充满了期待。
萧寒没回答,只是一个侧身,狠狠一脚就踹到了男人的裤裆上,昏过去的男人立刻痛的瞪大眼睛,哀嚎声可比杀猪声还要惨烈,痛的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布满了汗水流到脸上被打破的伤口如撒了盐般的疼。
卫子夕不是很明白,可是感觉很痛,听他的尖叫声就知道。
“以后遇到这种禽兽就踹那个位置,以后他就再也不敢打女人了,知道吗?”萧寒侧头叮嘱她。
卫子夕点头,这个一定要记住。
萧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走。”
落下的手很自然的就牵起了卫子夕的手往外走,卫子夕也没有甩开他的手,任由他牵着。
两个人翻过围墙,回到车上。
卫子夕摘下帽子和口罩,深呼吸一口气,兴奋道:“干坏事的感觉真过瘾!”
萧寒摘下鸭舌帽,在昏暗的灯光下,凝望她的眼神无限的温柔缱绻,“看你干坏事也很过瘾!”
卫子夕笑着侧头看向他,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了他润泽的眼眸里,呼吸一滞。
脑子里再次有画面一闪而过,眉心渐渐的蹙起。
“怎么了?”萧寒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关心的问道。
卫子夕回过神来,问:“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干坏事过?”
萧寒眼底拂过一丝惊讶,“你,想起来了?”
卫子夕很努力的去想看脑海里的画面,可是很模糊,而且头也会跟着痛起来。
“没有,可就是觉得我们一定这样做过,这种感觉很熟悉。”
萧寒看着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松口气,菲薄的唇瓣轻抿,逐字清晰,“以前有个同事背后诋毁你,你半夜偷偷的去报复人家,是我带你逃跑的。”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发起引擎了。
卫子夕隐隐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左手扣着自己的右手手指,情绪低落道:“萧寒,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和爱,该怎么办?”
萧寒听到她的话,脚下突然急踩住刹车。
卫子夕毫无防备,即便扣了安全带身子依然控制不住的往前撞。
萧寒眼疾手快的伸手挡在了她的胸膛,狭长的黑眸如胶水沾在她的身上。
卫子夕后背贴到了座椅上,侧头迎上他的眼眸时耳畔响起了他低沉喑哑的嗓音,一字一顿,“我们再爱一场。”
“嗯?”她一时间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懂爱没关系,总会懂的,你忘记我没关系,因为我也忘记过你一次,可是我们还不是结婚了,还是爱上了对方。”萧寒低沉的嗓音性感的响起。
最初知道她把自己忘记了的时候,他真的很难过,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忘记了也不错,至少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一定会对她好,很好,更好。
卫子夕听的更加糊涂了,“你……也忘记过我?为什么?”
“生了一场病。”
卫子夕来不及再问,他已经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凑过来,干燥而温热的唇瓣紧紧的贴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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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结束的时候,卫子夕已经瘫在了座位上,脸颊泛着绯红,眸光迷离,因为喘气胸前跟着起伏。
萧寒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食髓知味,似永远得不到餍足。
身子再次想要靠近她的时候,卫子夕连忙打了一个哈欠,“我,我困了。”
萧寒低低的“嗯”了一下,菲薄的唇瓣漾起愉悦的笑意,却没有坐回去。
卫子夕的食指抵在他的胸膛上,“那你倒是坐回去呀!”
“咔”的一声,萧寒坐回去了,卫子夕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脸颊越发的滚烫了。
安全带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她一点也不知道。
萧寒似是没察觉到她的窘迫,发动车子载着她回去。
等回到徽墨时卫子夕已经睡着了。
萧寒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下车进去,苏姨年纪大了,睡眠少这个时候已经醒来了,想给萧小姐包馄饨当早餐吃,看到他们从外面回来一怔,想要开口的时候,萧寒压低声音道:“别吵醒她,早餐迟点再叫她起来。”
苏姨看得出来萧先生对太太的在意,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以前在萧司令那里照顾萧小姐,每次萧先生过来也就是看看萧小姐,不会同她如何说话,也不怎么抱她,一直都认为萧先生是一个冷清的人,可现在看他对萧太太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
这样的男人,现在可真的是很少见啊!
*
卫子夕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萧寒有事去了公司,而萧忆心早已经吃过早餐,坐在地上玩拼图,看起来有上千块。
她走过去蹲下身子,摸了摸萧忆心的小脑袋,“心宝,早安呀。”
萧忆心抬头看她就露出笑容,吧唧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像是在问早安。
卫子夕有些失望的语气道:“心宝什么时候才会和妈妈说早安啊?”
萧忆心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继续玩拼图。
卫子夕不想勉强她,没有再说。
苏姨走过来说:“太太,早餐小馄饨可以吗?我早上亲手包的,要是不喜欢我换西式早餐?”
“不用,我喜欢中式早餐。”卫子夕回答。
苏姨听到眼角笑了,虽然只来了这么大半天可是能感觉到女主人是非常好相处的,她高兴的去给卫子夕下馄饨。
卫子夕吃过早餐换了衣服,和萧忆心解释了下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不能带她一去。
萧忆心眼神里流露出失落和不舍,好在她不像别的小孩会为了达到目的用哭闹来威胁大人。
卫子夕起身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沐把车子开过来了。
江沐下车,恭敬道:“太太,萧总吩咐我送你去医院。”
卫子夕眼眸拂过诧异的波澜,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去医院?
江沐:“萧总还说了,你可以多陪乔小姐一会,但是午餐必须去公司陪他吃。”
卫子夕:“……”
还必须?
心里这满满的不爽从何而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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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是最先看到卫子夕的,连忙坐起来,道:“子夕,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呀。”卫子夕轻笑着回答。
路向北合上文件,侧头看向她,“二嫂这是不相信我啊!我的救命恩人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的。”
“能好好照顾怎么还要女人为你挡?”卫子夕委实想不明白。
路向北的脸色一黑,乔染见他表情不太好,连忙解释,“路先生那时候在和人说话没注意到,我是他的助理,不可能视而不见。”
听到她为自己辩解,路向北的心瞬间就飘起来了,看样子她真是喜欢自己喜欢的不得了,不然不会这么着急帮自己解释的。
心里高兴归高兴,可还是要解释下,他不是需要女人保护的男人。
“事发突然,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想当初二嫂也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萧二,这不萧二感动的就以身相许了。”爱卫子夕爱的那是一个感天动地,简直能评选K国十大感人人物,绝对是NO1。
“我救过萧寒?”卫子夕扬了下黛眉,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听起来就好像是在听别人的事。
路向北点头:“是啊!还不止一次,不过这些具体细节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可以去问萧二!”
卫子夕没有再问了。
路向北知道她们女人有悄悄话要说,他一个大男人在场不方便,找借口说要打电话出去了。
卫子夕没有和乔染说昨晚和萧寒干的坏事,只是问了一些她们上学的事,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不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聊到上学的事,难免要聊到卫子凝和卫子越。
乔染说:“自从卫子越死后,卫荣远也无心公司的事,卫家是一日不如一日……”
她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的手一松,掌心的杯子摔在地上,“嘭”的一声摔的支离破碎,热水四溅。
卫子夕一下子就呆了,“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卫家一日不如……”
“不是这句,是第一句!”卫子夕急切的打断她的话,“你说卫子越怎么了?”
“卫子越死了啊。”乔染说完才发现不对劲,“子夕你……”
卫子夕薄如蝉翼的睫毛不断的颤抖,喃喃自语:“子越死了?子越死了?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跟着子越回来的,她明明前两天还和子越通过电话……
“不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子越没有死!”卫子夕掠起眼眸,眼神里充满金属般冷锐。
乔染被她看的手脚发凉,不敢置信道:“你,你还记得卫子越?”
如果不是还记得卫子越,她听到卫子越死了的消息不会这么激动。
可是她连萧寒都忘记了,又怎么会记得卫子越?
乔染糊涂了。
卫?
子越是姓卫,与自己一样都是姓卫。
卫子夕没回答她的话,转身朝着外面跑。
“子夕,子夕……”乔染想叫住她,可是卫子夕头也没回的跑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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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子越?”对方一脸茫然的看着卫子夕。
“卫子越!你认识卫子越吗?”卫子夕激动的问道。
对方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卫家的那个卫子越啊,他不是早就死了,都四年多了吧……”
四年前?
那她看到的人又是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一把甩开他的手,“你骗人!”
她又抓住了另外一个路过的人,“你知道卫子越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什么卫子越,神经病!”对方甩开她的手走开了。
卫子夕又抓住一个路人的手臂,“你认识卫子越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卫子越?他死了啊!听说是得病死的,当初也算是风光大葬吧!”
卫子夕的手颓然垂回身旁,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眸光空洞无光,宛如没有灵魂的木偶。
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说子越死了?
子越明明没有死,他明明就在周家。
潮湿氤氲的眼眸倏地掠起,她冲到了路旁伸手拦住了一辆差点疾驰而过的空车。
***
周家。
周明柏坐在沙发上,手上放置着一本书,他聚精会神的着。
管家走过来,将电话递过去,“先生,那位回电话了。”
周明柏放下书接过电话,嗓音清明:“她是我的人,不要动。”
“萧寒是萧寒,我是我,她对我有用,你不能动,你那个废物堂弟早该死了,她没下去手,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微拧的眉头舒开,挂掉电话还给了管家。
管家拿着电话,犹豫再三还是不明白的问出口:“先生,既然萧寒已经为卫小姐求情,您又何必要欠这个人情?”
周明柏落在桌子上的手无意识的一下一下敲着,平静道:“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从我们周家走出去的人,我护她一下又有何妨?更何况她以后对我很有用。”
管家明白的点头,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护短吧。
外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雷响声,早上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满天,低的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压垮。
“要下雨了。”他突然开口。
管家抬头一脸不解的看他,听到他又说:“准备热茶,毛巾,她回来了。”
管家没有问原因,只是说了一声是,便退下去准备了。
狂风骤雨拼命的拍打着玻璃窗,顷刻间大雨已经淋湿了整座城市,也淋湿了下车一路跑进来的卫子夕。
身上的衣服潮透了,头发也潮湿了,黏在一起堆积在她曲线优美的颈脖处,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水珠,眼底也蒙着一层水气。
周明柏坐着抬眸望向她,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下雨就不能乱跑,你不知道吗?”
卫子夕恍若未闻,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她身后的白色地毯上留下了一双又一双潮湿的脚印。
她走到周明柏的面前停下,贝齿咬了咬沾着水珠的唇瓣,声音一出来已经哽咽住了,“你到底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明柏没有回答,拿起管家送来的干毛巾放在了她的头上,动作温柔的擦拭着她头发上的水。
“上去换衣服,否则会感冒的。”
卫子夕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再一次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是子越,对不对?”
周明柏的手臂僵在了半空,眸底拂过一丝复杂,菲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卫子夕蒙着水雾的眼眸看着他片刻明白过来了,“你……不是子越!你不是他……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骗我?”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卫子越!”他面色沉静,语气低沉而平静。
卫子夕一怔,脑海里浮现他之前说过的话,惨淡的笑了起来。
是的,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没说过他是子越,是自己一直认为他就是子越,是脑海里那个模糊而熟悉的面孔。
他不是子越,那子越又是谁?
为什么他会死了?
卫子夕很努力的去回忆过去,拼命的去回想过去,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想要恢复自己的记忆,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已经开始痛起来。
苍白的脸庞上渐渐涌上了痛苦。
屋外磅礴大雨拼命的洗刷着这个城市,仿佛要冲洗干净这个城市所有的罪孽。
凉风卷进来,透着刺骨的寒意。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如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低沉的一声“阿夕……”飘来,卫子夕的身子明显的一僵,回头看到了走进来的萧寒。
大半个身子已经湿透了,一双锐利的眼眸蓄满担心的看着自己,一瞬间心里席卷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如决堤的河水崩腾而下。
眼眶里的水雾顷刻覆盖了她苍白的脸颊。
萧寒一看到她哭了,身上的戾气愈发的浓郁,三步跨两步走到她的面前,长臂将她搂紧怀中,鹰眸清寒逼人的射向周明柏,“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周明柏的眸光落在卫子夕的身上,对于萧寒的质问恍若未闻。
萧寒见不得她掉眼泪,满腔的怒火怎么抑制不住,攥紧的拳头就想往周明柏的脸上挥去。
卫子夕的双手紧紧的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指尖泛着青白。
萧寒低头眸光复杂,她是在维护周明柏?
一口气堵在了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卫子夕缓慢的抬头看他,眼眸里泪水涟涟,绯唇上覆着自己的泪水,苦涩至极,声音哽咽的响起,“你告诉我……他真的不是子越?那……子越究竟在哪里?”
子越,两个字一从她的嘴里出来,萧寒的脸色瞬间变了,漆黑深幽的眼眸里掀起了惊天骇浪,连同峻拔的身子也僵硬起来了。
她,怎么会知道卫子越?
不是已经不记得过去了?
“你……不要骗我……你若骗我……我就真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了……”卫子夕抽泣着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萧寒的脸色却渐渐的犹如死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记得卫子越!
她并不是不记得所有的事,她竟然还记得卫子越。
这个意识让萧寒的心被钝刀一下下的割着,不会流血,却疼的无可救药。
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声音艰难的从喉骨里挤出来,“他不是卫子越……卫子越在四年前就死了,被葬在了卫家的祖坟。”
卫子夕紧攥着他衣服的手颓然无力的垂落下去,眼神空洞,只是不断有水雾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苍白如脸色一般的唇瓣颤抖的轻合,声音细若蚊音,“子越死了,四年前就已经死了,那我……又是谁?我真的是卫子夕吗?我为什么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很努力的去想,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那一张模糊而熟悉的轮廓,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子又开始疼,像是要爆炸了。
“阿夕……”萧寒见她脸色不对,关心的出声。
卫子夕精神恍惚的抬头看他,眼神空洞而迷惘,“萧……寒……”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地上摔去。
周明柏和萧寒的眼眸皆是一掠,几乎是同时伸手想要去抱住卫子夕。
萧寒的动作比周明柏快一分,抱住卫子夕后将她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清寒的眼眸射向了周明柏充满敌意,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从卫子夕的话里能推敲一二。
她把周明柏错当成了卫子越。
“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周先生也有甘愿当替身的一天。”萧寒抿起唇瓣,声音里的嘲弄尽显。
说完,抱起卫子夕大步流星的离开。
周明柏伫立原地,看着萧寒抱走了卫子夕,如果他想要留下卫子夕,萧寒未必就能从自己面前把人带走……
只是——
卫子夕本就是萧寒的妻子,他有什么资格留下她?
耳边回响起她可怜兮兮的那句“你不要我了?”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的重击了下。
现在看来是谁不要谁呢?
***
徽墨,卧室。
萧寒在坐在床边,萧忆心趴在另外一边,眸光频频的从卫子夕的脸上转移向萧寒,眼神在问:妈妈怎么了?妈妈怎么还不行。
萧寒现在的心情糟糕至极,没办法心情回答女儿的目光问题。
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心如刀割。
阿夕,你心里是真的怨我了,对不对!否则为什么你宁愿记着卫子越,也不愿意记着我半分?
他深呼吸几口气,始终觉得呼吸很困难,低低的说了一句:“你陪着她。”
起身离开。
萧忆心趴在卫子夕的旁边,眼神瞬也不瞬的看着卫子夕,仿佛眨一下她就会不翼而飞。
萧寒走进了书房,打开了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已经泛旧的MP3,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打开后就传来了孱弱的声音……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萧寒,等我生下女儿就叫她忆心好不好。你一定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女儿,这大概就是狼人的直觉,我觉得就是个女儿,她一定会很可爱,很可爱……”
——
再次重复一遍:下周五上架,首更大概是20章(20000字)我会尽力的更新到的,毕竟现在一个字存稿也没有QAQ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孱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发酵,萧寒立刻摁下了暂停,深呼吸,叹气,想要吐出胸口堵着的那一团浊气,可惜未果。
这四年来每一次听她的录音,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撕裂了,疼痛彻骨,却忍不住不听。
每一次想她的时候就想听,听一次就痛一次,这种痛不会麻木,只会像一根绵软的针随着氧气钻入他的心肺,随着他的每一次的呼吸扎在他的心上,痛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如果将录音拿给她听,也许能让她想起什么来,可是……
想起过去必然会让她想起那九个月的囚禁,想起她曾经经历过的所有难堪。
拿着MP3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手面的青筋凸起,戾气与悲痛交织在一起,气氛都变得极其悲凉。
最终他还是关掉了MP3,放回了保险柜里。
让她想起过去的那些残忍和不堪,他于心不忍。
***
卫子夕醒来是在半夜,萧忆心本来是固执的要守在旁边,不愿意离开,最后被萧寒威胁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苏姨回房间休息了。
萧寒见她睁开眼睛,伸手扶着她坐起来,在她的腰后放了一个靠枕,会舒服一些。
卫子夕薄如蝉翼的睫毛在眼角下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好半天才幽幽的问起:“我……是谁?我……真的叫卫子夕?”
萧寒没有说话,只是将床头柜上的钱包递给她。
卫子夕接过来,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开钱包,从卡包里抽出一张身份,看到上面的名字时,眼眶蓦然红了起来。
“我真的是卫子夕!”
至少这点上周明柏没有骗她,也没有隐瞒她。
“那……卫子越是我哥哥?还是弟弟?”卫子夕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哥哥。”萧寒唇瓣动了下,声音低沉的响起来了。
“子越是我哥哥,他死了。那我的家人呢?”她既然有哥哥,必然也该有其他的家人。
萧寒看到她眼神里的迫切与渴望,不忍心打破她的期望,但也无法欺骗她。
“你虽然姓卫,可是你并不是卫家的人。上次在商场上碰到的卫子凝才是卫子越的亲生妹妹,而你只是……卫家收养的孤儿。”
孤儿?
卫子夕的眼神一暗,也就是说她是没有家人的。
“那子越……他怎么死的?”卫子夕再次掠眸看向他,“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寒从她的嘴里听到“子越”两个字,心意紧,那股痛处和不舒服在折磨着他,却无法发泄出来。
卫子越为了救她而死,即便是失去记忆,潜意识里她依然惦记着卫子越,无法忘记,无法释怀。
卫子越活着的时候,自己就不觉得他是个障碍,可是卫子越死了,反而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毕竟他再怎么争,也争不过一个死人!
“你发生了一些事,他为了救你死了,后来你睡了四年,醒来失去所有的记忆,至于你怎么把周明柏当成卫子越,你应该比我清楚。”
子越是为了救自己而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为什么自己失去所有的记忆,却记得子越这个名字的原因吗?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我到底发生过什么!”卫子夕贝齿轻轻的咬着唇,眸光泛着红,凝望着他,“我是失去记忆,不是失去智商。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我应该不会忘记。”
更何况卫子越为了救她而死!
萧寒眸色讳莫如深,如望不见底的深渊,不断的有冷风透出来。
片刻的沉默后,低沉的嗓音幽幽的响起:“真相很残忍,你现在还没做好准备,等你准备好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如果可以,他宁愿她一辈子不要想起。
卫子夕静静了看了好一会,眨了眨眼睛,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你宁愿独自承受被我遗忘的痛苦也不愿我想起来,看样子在我的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唇瓣沁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如果不可怕,她又怎么会选择遗忘。
人对痛苦的事下意识会选择逃避。
“子越葬在哪里,我想去看他。”在一片静默中,她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萧寒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时间还早,我让苏姨熬了粥,吃完休息会,等天亮我送你去。”
卫子夕不想等天亮,“我想现在就去。”
“我下去把粥端上来。”萧寒笃定的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卫子夕也没有再做无谓的反抗。
苏姨熬的是鸡丝香菇粥,撒了一些葱沫,点缀了清淡的粥,还飘着香味。
卫子夕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
萧寒没有逼她多吃点,拿走了碗,扶着她躺下休息一会。
卫子夕脑子很乱,明明没有困意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很重,不知不觉的就垂下来,睡着了。
萧寒端着碗下楼,让苏姨把粥倒掉。
虽然她只吃了几口,但也足够她睡上几个小时了。
至于他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眼睛都熬红了,却始终没睡觉,只是在卫子夕的身边躺下,一直看着她,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的亮起。
卫子夕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移动,睁开眼睛就看到萧寒冷峻的轮廓线。
萧寒发现她醒了,眸光呆滞,淡淡道:“还要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你可以再睡一会。”
卫子夕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汪汪的靠在他的怀里,再次入了梦。
萧寒抱着她上车,吩咐江沐去卫家的祖坟。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卫家的墓园前,萧寒抱着卫子夕下车。
她还在睡,没有要醒的迹象。
东方的骄阳缓缓升起,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石阶上的积水还没有被晒干,树叶上水珠映照着阳光闪闪烁烁,地面也是一片湿漉漉的,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
卫子越的墓偏高,萧寒抱着卫子夕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走到,额角已经渗出汗珠来。
卫子夕是被他叫醒的,靠在他的怀中而站,揉了揉眼睛,这才渐渐看清楚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年轻的男子,线条阴柔,黑色的发丝垂落遮挡在眼角,却遮挡不住眼神里的邪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为了她而死的卫子越?
看这张脸反而没有了那种熟悉感,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除去眼睛,卫子越的鼻子和唇瓣,轮廓与周明柏倒是真的有几分相似,难怪第一次见到周明柏,她会认错。
萧寒陪她站在墓碑前,看着卫子越,唇瓣抿的很紧。
他感谢卫子越为卫子夕所做的,但依然讨厌着卫子越。
他这个人心眼小,爱记仇,卫子越曾经绞尽脑汁的想要分开他和阿夕,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卫子夕低垂着眼帘一直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眼底的光被睫毛遮挡,萧寒并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问,怕给自己添堵。
不远处有人靠近。
萧寒率先抬头看过去,周明柏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一件黑色单薄的风衣外套,整个人显得挺拔而修长。
周明柏走近将一束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
卫子夕掠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我有些话想和子夕单独谈,还请萧总回避。”周明柏开腔,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萧寒漆黑的眼眸不屑的扫向他,想要命令自己,他再等一百年吧。
两个男人眸光对峙,气氛一下子就紧绷起来,剑拔弩张。
卫子夕侧头看向萧寒,轻柔的声音说:“我第一次来看他没有带花,你去看看附近能不能买到。”
萧寒剑眉皱了下,又看到她举起手指,说:“这个是叫结婚戒指吧,是婚姻的象征,即便我不记得我们的以前,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心不由自主的一颤,她这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紧抿的唇线松开了,唇角浮动似有若无的笑意,“好。”
卫子夕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这才看向周明柏,率先开口,“对不起。”
周明柏神色平静,淡淡的语气道:“你不用和我道歉。”
“我把你认错为卫子越,该向你道歉。”娇俏的脸蛋上神情认真,声音顿了下再起时却凛冽了几分,“不过你利用我,是否也该向我道歉?!”
周明柏狭长的眼眸里掀起了一抹意外,大抵没想到她会知道。
卫子夕看到他眼底的意外,绯唇轻染笑意,夹杂着几分自嘲和嘲弄,“我虽然把你错认为是卫子越,可你完全可以否认,不理会我的离开,但是你没有,你告诉我我的名字,又把我带回柏城,教我如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最后故意让我出现在萧寒的面前。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你应该是拿我和萧寒做了某种交易,这样才放我回他身边。”
周明柏静静的听完,菲薄的唇瓣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还记得刚遇见你的时候,你连吃饭都不会,要用手抓,现在却已经能靠自己的思想和已经知道的信息猜测到这么多,子夕,你的成长速度真的让我很吃惊。”
卫子夕对于他的夸奖没有丝毫高兴可言,冷冷的问道:“你究竟和萧寒做了什么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明柏眸色不动神色的深了,这么快,这么快她已经开始在乎了萧寒?!
“你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他?”
“我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是真好,他不想让我想起以前的事,即便我问他,他也一定不会告诉我。”说来也真的很奇怪,第一次看到萧寒,她是那般的排斥讨厌,可这才多久她已经不讨厌那个男人了,反而好像渐渐的能看明白他。
萧寒不想让她想起过去?
也对,那样沉重而痛苦的记忆一旦唤醒,只会让卫子夕痛苦。
真没想到萧寒已经看她看到这一步了。
“既然他不说,那我又为什么要说?”周明柏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你——”
卫子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我和卫子越也算得上朋友一场,他这个人对待父母都不曾有过感情,却偏偏对你情根深种!”
卫子夕清澈的眼眸一怔,神色诧异。
卫子越对自己……
周明柏看到她的反应,立刻想到了什么,瞬间笑了,“卫子越如果不是对你情根深种,又怎么会为你甘愿去死?”
卫子夕的贝齿不由自主的咬起了唇瓣。卫子越对自己有情,这个她倒真的没去想过。
“萧寒没告诉你也正常,毕竟卫子越曾经是他最大的情敌,他嫉妒卫子越嫉妒的快发狂了。”
“别说了。”卫子夕脸颊暗暗的生烫,卫子越都不在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周明柏挑了下眉头,“你不想知道,自己爱的萧寒还是卫子越?”
“想知道。”卫子夕清脆的声音回答。
“那你……”
“但不是从你的嘴里知道。”卫子夕打断他的话,山明水静的眼眸如水晶球干净剔透,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从你或是别人的口中听到,唯独这件事我不想从任何人嘴里听到,因为我想自己去感受。”
“无论是谁都有可能骗我,唯独我的心,我相信它不会骗我。”不管她以前爱的人是谁,她的心一定会告诉她的。
周明柏的心瞬间了然,她是不再信任自己了。
心底深处缓慢的涌上了一层失落。不再被需要了,再也不能看到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要她的样子了。
“周先生,谢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再见。”卫子夕对着他鞠躬,算是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
转身,走向石阶。
周明柏深邃的眼眸随着她的背影移动,忽而开口:“你虽认错我,可我说过我的身边永远你的位置,这句话不是骗你的。”
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回周家,回到他身边。
卫子夕步伐一顿,风扶起了她的长发,在半空浮动,背对着他而站,却迟迟没有回头。
片刻的沉默,她重新提起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下石阶,始终没有回头。
周明柏隐约明白了什么,所以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卫子夕走到平坦的路边,萧寒刚好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把五颜六色的花朵走到她面前。
“附近没有花店,野花凑合一下。”
卫子夕看到他伸过来的手,骨骼修长的手指上沾着泥土,指甲缝隙里染上了墨绿色的草汁,眼眶一热。
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的身子明显的僵住,低头看着埋头在自己怀中的女人,鼻端萦绕着她清香的气息,被风拂起的发尖如同羽毛一般从他的心上拂过。
温暖的,痒痒的。
“怎么了?”他低醇的嗓音好听的响起。
卫子夕搂住他结实的腰肢的手紧了紧,声音闷闷的,“别动,我就是想抱抱你。”
萧寒听到她的话心头一热,瞬间温软泛滥成灾,低哑的嗓音里蕴满宠溺,“好,你慢慢抱,反正这一辈子我都只让你抱。”
他这样一说,卫子夕哪里还好意思继续抱下去,立刻松开了双手,抬头明亮的眸光凝视着他,绯唇轻抿:“谁要抱一辈子了,自恋狂!”
萧寒菲薄的唇瓣勾了下,笑容浅显,低头看了下自己手中的花,“那这花……”
“哪有人送野花的,还是给我吧!”卫子夕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一束野花,有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紫色的,五颜六色堆积在一起,颜色非常杂乱,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会觉得很好看,尤其是花朵上还有未干的水珠。
卫子夕双手拿着花转身的时候,眼底涌上了笑意,眼睛眯成了一条月牙儿。
萧寒似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大步流星的跟上她的脚步,与她并肩而行,走着走着伸手握住了她垂落在身旁的手指。
卫子夕侧头看向他冷峻的轮廓,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手指却分开了她的五指,然后再紧紧的十指紧扣。
掌心贴着掌心,他温热的体温渗透了她的皮肤,顺着她的血液在身体里来回滚动,让她整个人都感觉到热气来。
***
萧寒将卫子夕送回了徽墨,自己则是要去公司一趟。
卫子夕让苏姨找来了花瓶,把萧寒亲手摘的野花一枝一枝的修剪了下放进了花瓶里,注入了三分之一的清水。
她不懂插花,只觉得颜色鲜艳摆在一起就是好看。
萧忆心见她坐在桌边看着花瓶里的花很久了,蹬蹬的跑过去,用手机打字给她看。
——妈妈,你为什么要对着花发呆?
卫子夕眸光从花朵上转移向女儿,轻声道:“你不觉得很好看吗?这是你爸爸亲手摘的。”
萧忆心眉心一皱,立刻用手机打了三个字——不好看。
卫子夕无语几秒,好奇的问:“心宝,你是不是不喜欢爸爸呀?”
萧忆心眼神闪了闪,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这才用手机打出一行字给她看。
——爸爸不喜欢心宝,所以心宝也不喜欢爸爸。
卫子夕心头一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心宝是不是误会爸爸了?心宝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怎么可能不喜欢心宝!”
心宝看起来是个冷清又骄傲的女孩,但也格外的敏感和脆弱,只是喜欢用不在意的方式来伪装自己。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跳下凳子跑上楼了。
卫子夕的眸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一直到背影消失在拐歪处,她回过头这才看到站在餐厅门口的苏姨,看着楼梯的方向眸光隐隐担忧。
“苏姨,你知不知道心宝为什么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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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听的黛眉蹙的很紧,很紧,唇角沁出的笑意夹杂着几分冷意。
居然这样对她的女儿,难怪心宝不喜欢他,活该!
刚刚还觉得好看的花朵,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没好气道:“苏姨,把花拿走,丑死了。”
起身上楼。
她和心宝一样,也不要理萧寒了。
混蛋!
***
萧寒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戴着墨镜,神色漠然。
他神色淡定,走过去放下文件,道:“有新任务了?”
男人点头将手里的文件推过去,“这次的地点很偏远,常年处于战乱,而且……牵扯到了科学怪人。”
听到科学怪人,萧寒的眸色瞬间就阴沉了,瞬间翻看文件,“终于有了徐赢消息!”
他可是找了徐赢整整四年。
“有人见过他在资料上的地方出现,只不过是半个月之前,现在还不清楚。目前所知道的是有人在那边偷偷建造了研究室,并且有大量的人口买卖。”
研究室,人口买卖,毫无疑问这是在拿人体做试验。
这辈子萧寒最痛恨的存在便是研究,哪怕他自己是学医的。
“通知所有麒麟的人,今晚十二点准时出发,这次我必须要抓到徐赢。”萧寒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抬头时眼神里的寒冷彻骨。
男人起身敬礼:“是。”
男人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从他的办公室里离开,整个盛世集团除了萧寒,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去。
萧寒起身走向明亮的落地窗,俯瞰这个被日光笼罩住的城市,谁也不知道在阳光覆盖不到的角落里正在滋生多少黑暗。
他侧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逮捕徐赢是上面的意思,也是他的私心,为了知道四年前究竟是谁对阿夕下手,他都必须抓住徐赢揪出幕后黑手,这样他能保证阿夕的安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沉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要离开柏城一段时间,你安排人保护好阿夕,必须保证她毫发无损直到我回来。”
掐断了电话,他又拨了个电话,“乔染差不多能出院了,你把她送徽墨,让她和阿夕作伴。”
有心宝和乔染陪着她,大概不会无聊的出去乱跑。
徽墨的安全系统是他亲自做的,只要她在徽墨,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现在时间是柏城的下午六点,现在回去还能和她呆六个小时,萧寒拿起外套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吩咐江沐备车,回徽墨。
回到徽墨刚好是晚餐的时间,卫子夕和萧忆心坐在餐厅,慢条斯理的吃晚餐,对于他的回来恍若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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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看向萧忆心,人家也不搭理他,专注的吃东西,对于卫子夕夹进碗里的青菜虽然皱起眉头,却还是乖乖的吃掉了。
萧寒最后只好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姨。
苏姨知道自己大抵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太太生先生的气,此刻心虚的很,不敢去看萧寒的眼睛,直接低下头来了。
萧寒走到卫子夕的身边坐下,“阿夕……”
他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突然扭头对旁边的萧忆心说:“心宝,食不言寝不语,知不知道?”
萧忆心抬头清澈的眼眸迷惘的看着妈妈,她没有说话啊。
萧寒眉角微微抽搐,忆心哪里说话了,她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卫子夕吃过晚餐,抱着萧忆心上楼了,连个眼风都不给萧寒。
萧寒黑着脸把收拾东西要进厨房的苏姨给叫住了,沉声道:“白天我不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姨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先生,今天太太和小姐聊天,小姐说您不喜欢她,太太就问了我你们的事,我就稍微的说了下。”
萧寒脸色更黑了,立刻明白过来她到底生什么气了。
“对不起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多话了。”苏姨一个劲的道歉,做为一个佣人,她实在不敢多嘴的。
萧寒没说话,转身上楼了。
十二点他就得走,可不能一句话都不能和她说,否则这次的任务,他没办法好好完成了。
卫子夕不在卧室,应该是在萧忆心的房间,萧寒去洗澡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在房间等她。
眼看着十点了,卫子夕也没有回房间,萧寒只好皱着眉头去萧忆心的房间找人了。
推开女儿的房间门,屋子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卫子夕已经洗过澡换了舒适的睡衣躺在萧忆心的床上,抱着女儿睡着了。
他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卫子夕抱起来,腰还没站直就对上了女儿一片清明的眼神,透着满满的不悦。
爸爸又想趁自己睡着把妈妈偷走。
“我十二点要离开,大概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萧忆心一听他要离开几天,眼睛瞬间亮了。
萧寒内心有些无语,一听到自己走她就那么高兴?
“我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个阿姨来家里陪妈妈,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也不要带妈妈出去,她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还有坏人要抓走她,我们要把妈妈保护好,知道吗?”
萧忆心一听有坏人抓走妈妈,小脸瞬间变了,纵然还是一身的稚气,但眼神里已经有了骇人的锐利。
萧寒每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眼神就好像看到卫子夕了。
卫子夕是狼人,萧忆心自然也是狼女,小小年纪,眼神里已经有了狼人的野性和危险。
“放心,我会保护好她,这一次没有人再能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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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抱着卫子夕转身离开,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说:“睡不着就等我走了,你去卧室陪她睡。”
脸上的郁闷和失落瞬间烟消云散,看着他拼命的点头。
萧寒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卫子夕回卧室了。
怕吵醒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入眠的样子,心里很矛盾,一边是舍不得,一边是不甘心,这一走至少一周时间见不到她,连句话都没说就走,太憋屈。
这般想着他就吻上了她的唇瓣,起初还只是在唇瓣上描绘,轻轻的吸吮,渐渐的不知足,撬开她毫无防范的贝齿,攻城掠池,不放过每一寸。
卫子夕迷迷糊糊的觉得呼吸不顺畅,嘴巴好像被什么撑开了。
缓慢的睁开眼睛,一张英俊的脸庞放大在眼前,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想到他对心宝的态度,怒气横生,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萧寒反应迅速,精准的一把捉住她的手臂,热吻渐渐的停下,喑哑的嗓音道:“这么大的火气?”
“混蛋!”卫子夕挣扎,却没把手抽出来。
萧寒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轻哄道:“我要离开几天,你别和我冷战了,等我回来再冷战,嗯?”
卫子夕一怔,“你要走?去哪里?什么时候?”
“十二点,去办点事。”他没有说去哪里。
“这么着急?”卫子夕再傻也察觉到不对劲,“你不带我去?”
如果是公司的事,他是总裁,自己是随扈,按道理是带自己去的。
萧寒松开了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要去办的事不属于公司内的事,你不必跟我去。”
卫子夕沉默片刻,漠漠的说了两个字:“起开。”
萧寒眼底拂过一丝无奈,“一定要生气?”
“你有事不告诉我这件事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以前怎么能那么对心宝?”声音是咬牙切齿的挤出来的,她那时候沉睡了,否则一定会狂揍他。
萧寒从她的身上坐起来,眼神里的黯淡一闪即逝,“我有我的苦衷。”
“屁!”卫子夕也跟着坐起来,眸光等着他,气呼呼道:“你根本就是不在乎她,说不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所以连……”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猛地一个侧身将她扑倒在床上,如野兽一般嘶咬她的唇瓣。
卫子夕痛的直皱眉头,拼命的反抗,两个人自然在床上扭成了一团,片刻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萧寒的唇瓣上都沾着血珠,分不清楚是谁的,在柔软的唇瓣上闪烁显得格外妖魅,一双漆黑的眼眸顺也不顺的盯着卫子夕看,喑哑的嗓音道:“不要再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话,要是你不想我弄死你的话。”
卫子夕冷笑一声,“你想怎么弄死我,来啊!我怕你不成!”
萧寒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爆起,他怎么就给忘记了卫子夕不记得以前的事,不记得所有的一切,包括男女之间的情事。
她这话一出,他要是还能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看他的脸色不太对,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眼眶里都涨满了血丝,抿了抿唇瓣,“你……该不会真的要同我打架?”
她现在打不过他啊!卫子夕愁了。
萧寒听了她的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低头就在她的唇瓣上嘶咬起来,用力到很快就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像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心中的不忿。
卫子夕皱眉,说好的弄死自己,怎么又变成接吻了?
萧寒的吻霸道强势,狂野难耐,很快她就感觉到脑子发晕,浑身都在发热,而且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他吸走了一样,双手虚软无力,一点力量都使不出来。
山明水净的眼眸流光潋滟,眼角略带几分妩媚,神情却略显无辜,她并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吸引力对于萧寒而言不亚于毒品对瘾君子。
萧寒浑身的血脉都在膨胀,脑子里反复涌起他们之间抵死缠绵的画面,呼吸急促,某处也越来越痛。
自从她走以后,他便再便没尝过****的滋味,再见她,晚上抱着她,并不是脑子里纯洁的什么都不想,而是每次都努力的压制自己,想要再等等,等到她能接受自己,再做。
可是今晚……
他真的忍不了!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弄死她。
由于时间的关系,弄死她不太可能,但是做的她几天不下床倒也不错。
萧寒这样想着,干燥而滚烫的指尖撩起她的睡裙,抚摸在她的腰肢细细的摩擦,如同带电一般,被触碰过的皮肤颤栗的泛起细细密密的颗粒。
他的唇渐渐的从她的唇上移开,轻咬着她的下巴,曲线优美的脖子,然后是她精致的锁骨……
她身子清瘦,锁骨很明显,尤其是紧绷起肩膀时锁骨旁的酒窝深的可以盛酒了。
萧寒已经脑补出血浆般的红酒倒在她锁骨酒窝中,鲜红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那酒不喝也会让人醉的一塌糊涂。
他的唇在她的锁骨上用力的一吸,白皙的肌肤上便留下了明显的吻痕。
皮肤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疼,卫子夕只觉得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很想轻吟出声,碍于羞耻一直强忍着,低头看到伏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抿了抿红润的唇瓣,“不是……要弄死我?怎么……变成亲我了?”
不但是亲嘴,还亲她的身体。
萧寒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愉悦低低的笑出声,重新吻上了她的唇,喑哑的嗓音从两个人的唇齿缝隙里含糊的飘出来,“我这不正在弄死你。”
“诶?”卫子夕神情更加的迷惘和困惑了。
他的唇从她的嘴慢慢的转移到了她的耳朵旁,滚烫的气息如数的灌入了她的耳朵里,“时间有点仓促,但我一定会满足你。”
说完便将她玲珑的耳贝含入了嘴里。
“唔……”卫子夕忍不住的轻吟一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唇瓣。
脸颊上仿佛有火在燃烧,滚的能煮熟鸡蛋了。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奇怪了,让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面对。
本能的紧咬着唇瓣不想再轻吟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的手游走在她的每一寸肌肤,处处点火,让卫子夕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燥热的不行。
绯红的脸蛋上已经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眸光迷离,胸前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的起伏。
萧寒知道她忍的很辛苦,亲了下她有着薄汗的脸蛋,喑哑的嗓音动情道:“想叫就叫,不必忍着,这种事就要做的尽兴,不然有什么意思。”
这种事是哪种事?
卫子夕迷迷糊糊的,完全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把自己变得很奇怪。
她懵懂无知的模样取悦了萧寒,菲薄的唇瓣前蕴满了笑意,不喜欢与她隔着衣服的感觉,伸手就想要褪去她的睡衣。
卫子夕一看到自己的衣服要被脱了,想都没想抬脚就向他的裤裆中央踹去。
萧寒反应再快,在这种时刻还是慢了几秒,被卫子夕踹到了几分,整个人为了躲避,直接咕咚一声摔下床。
“卫子夕,你特么的疯了?”萧寒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裤裆,一只手摁在床上,脸色瞬间苍白无色,黑眸里熊熊的烈火在燃烧,全是愤怒。
还好他躲的快,否则她那一脚踹过来,下半辈子是打算守活寡吗?
卫子夕坐起来,拉下自己的睡裙,一脸的无辜,“谁……谁让你欺负心宝还脱我衣服?而且……这是你教我的。”
萧寒瞬间想到了那天晚上带她去干的坏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的有那么疼?”卫子夕见他眉头皱的很紧,脸色苍白,模样好像真的很痛苦。
萧寒掠眸,清寒逼人的眼眸射向她,“你差点下半辈子要守活寡了!”
“守活寡是什么意思?”卫子夕一脸的无知的问道。
萧寒:“……”
真有一种要憋出内伤了的感觉。
那个地方疼,而且一时半刻消不下去,索性就坐在地上了,仰着头看着卫子夕漂亮的脸蛋,真是又爱又恨!
卫子夕被他滚烫的眼神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许这样看我!”
萧寒伸手拿开她的手,牢牢的握在掌心里,眸光温情脉脉,“阿夕……”
“嗯?”
“我不是不喜欢忆心。”他突然认真的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都不抱她,一点也不关心她。”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萧寒抿了抿唇瓣,回想起那段日子真的觉得是人生第二段最黑暗的时光。
“你怀孕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你又昏迷不醒,突然之间就做爸爸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那时候他的心里只剩下失去卫子夕的痛苦,哪里还有半点温情能分出来给萧忆心。
更何况那时他才27岁,没有参与卫子夕怀孕的过程,萧忆心是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被宣告是他的女儿,他连怎么抱她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像其他初做人父的喜悦和激动。
卫子夕心头一紧,白皙柔软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上他的脸庞,低低轻喃:“听起来真是一段很糟糕的回忆……”
声音一顿,话锋犀利一转,“那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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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萧寒又不关心心宝,她都不敢想那几年心宝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即便萧羽对她再好,也无法替代亲生父母吧。
萧寒眼神闪了闪,在卫子夕埋怨的眼神审视下,清了清嗓子道:“我……我做不到一心二用!”
“什么?”卫子夕不明白他的意思。
萧寒黑眸明亮的而滚烫的射向她,低醇的嗓音如动人的音符响起来,“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个你,再也装不下别人,哪怕是我们的女儿!”
卫子夕一怔,脸颊悄然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绯红,眨了眨眼睛,嘟囔:“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心宝还那么小,她需要我们,你怎么可以忽视她的存在。”
“我比她更需要你!”萧寒不假思索的回答。
卫子夕有些羞恼,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娇嗔道:“我现在在和你谈心宝的问题,你怎么总说我们之间的事。”
“因为我爱你。”萧寒仰起头,满腔的爱意不加掩饰的涌动在眸底,仿佛随时会漫出来。
卫子夕的心一颤,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因为他的话一下子失去了底气,低头避开了他滚烫的眼神,手指揪着被子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寒从地上起来坐到床上,手指穿梭在她的发尖,低头额头亲密的抵在她的额头上,喑哑的嗓音深情道:“阿夕,我爱你。”
卫子夕抬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别总说这些话好不好!”真的好难为情啊!
“你害羞了?”萧寒笑出了声,鼻尖与她圆润的小鼻尖厮磨,“我想每天对你说一次,多说几次你就不会害羞了。”
卫子夕歪着脑袋看他,“情话说的这么溜,也不知道以前对别人说了多少次。”
“吃醋了?”萧寒挑了下眼眸,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卫子夕刚想否认,他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因为以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绪,因为总是把自己的自尊高高的挂起,因为总是仗着你对我的包容,从未对你表达这爱意的万分之一,从未给过你温柔,从未对你好过,所以失去你的那四年,没有一天是不后悔的。
这份后悔渗入骨髓,日夜吞噬着我,将我推进了万丈深渊,绝望至极。
如今幸得命运的眷恋,那么我又怎么敢不说,不让你知道……
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
我,一直在等你。
我的小跟班,我的小白,我的卫子夕,我的……妻!
卫子夕的绯唇忍不住往上翘了下,故意不接话,转移话题道:“以后对心宝好一点,她以为你不喜欢她。”
萧寒知道她故意躲避自己的话,也不点破,顺着她转移了话题,眉心微动,勉为其难道:“我尽量。”
卫子夕不满的斜视他。
萧寒深呼吸一口气,叹气道:“她是我们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可是我再爱她,等她长大了爱上一个人,始终会离开我们,我要不克制点,我怕她这辈子没机会嫁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噗。”卫子夕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萧寒见她眉眼笑开了,情难自禁的又凑到她的唇瓣温情的厮磨,一下又一下的亲,仿佛怎么都亲不够。
卫子夕想要躲开,他却紧紧搂住她的腰肢不让她躲。
“你怎么……这么喜欢亲我?”卫子夕有些无奈,这么短的时间里他都亲了她多少次了。
“因为我是亲吻狂魔!”看到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抱她,想要亲她,他也克制不住自己啊。
卫子夕伸手捏他的脸,笑意盈盈道:“亲吻狂魔!”
“这么快就喘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当人人是你啊,亲吻狂魔!”
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了这两句话,卫子夕唇角的笑僵住了。
“怎么了?”萧寒看出她的不对劲。
卫子夕反应过来,摇头:“没什么。”
她不想说,萧寒也不逼她,指尖落在她的头顶上,“明天路向北会把乔染送来徽墨陪你,外面不安全,你最近就不要出去了。”
卫子夕没有询问原因,点头说好。
萧寒差不多时间该出发了,从这里到基地还需要40分钟的时间。
卫子夕起身送他上车,走到门口,江沐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
看到卫子夕他恭敬的鞠躬,“太太。”
卫子夕点个头,侧头看向萧寒,“走吧,一路小心。”
萧寒松开了揽住她腰肢的手,走到车门口,弯腰要上车的时候突然转身三步并两步跨到她的面前,猝不及防的一把抱住她。
卫子夕一怔,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勒的快喘不过气,而江沐已经自觉地扭头看向别处。
她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的肩膀,“快走啊,江沐在等着呢。”
在楼上都抱了那么久,还没抱够啊?
萧寒用力的抱了一下松开,眸光落在她手指上绿色的宝石戒指上,沉声道:“不要摘下戒指,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洗澡都要不离身。”
卫子夕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紧张戒指,点头道:“知道了,婚戒嘛!”
萧寒菲薄的唇瓣勾了下,低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转身利落的坐进了车子里。
江沐对她欠身后上了车子,发动引擎,车子缓缓的动了起来。
卫子夕站在原地看着坐在车子里的萧寒,轮廓冷峻隐隐在黑夜中神秘无比。
不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看着车子消失在夜幕里,心里渐渐的涌起了不安。
他那么厉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
卫子夕回房间没多久就睡着了,而萧忆心在她睡着后偷偷的爬上了她的床,她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路向北就接乔染出院,亲自将乔染送到了徽墨,坐在餐桌前吃着苏姨做的早餐,感慨道:“真怀念以前吃二嫂做的饭,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萧忆心一听路向北说吃过妈妈做的饭,水灵灵的大眼睛立刻看向卫子夕充满了期待。
卫子夕被看的压力山大,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对萧忆心说:“那个……心宝啊……妈妈现在不会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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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不忍心让她失望,小心的说:“那我学学?”
黯淡的眼眸瞬间涌上亮光,喜上眉梢的点头。
卫子夕看到她这么高兴,暗暗发愁,做饭会不会很难啊?
应该不会吧,毕竟自己以前都会,现在就算是重新学一遍应该也不会太差。
路向北一听卫子夕要学做饭,兴奋且期待再次能吃到二嫂做的饭菜,兴冲冲的说今晚要过来吃饭。
乔染默不作声的看着路向北那高兴劲与平日里在办公室里一丝不苟的模样还真是大相径庭。
路向北去上班,卫子夕带乔染去萧忆心的房间,别的客房都没有床,只能委屈她睡忆心的房间了。
乔染一点也不在意,毕竟光是能进徽墨在旁人听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
卫子夕让乔染先休息,自己则是下楼去厨房找苏姨。
苏姨知道她想学习做饭,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教她。
午餐就拿来让她练手,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让卫子夕认识蔬菜还有各种的调料,苏姨的一些做饭的小技巧也没藏着全交给了卫子夕。
卫子夕没让苏姨帮忙,一个人在厨房折腾了两个小时,快到一点的时候才端出午餐。
萧忆心饿的坐在餐桌前连扬起脑袋的力气都没有了。
卫子夕把午餐摆好,又给乔染和萧忆心摆好碗筷,一脸期待道:“快尝尝吧。”
萧忆心主动的拿筷子夹菜,放在嘴里,下一秒小眉头就蹙了下,紧紧的抿着小嘴。
“怎么样?”卫子夕迫不及待的问道。
萧忆心用力的吞咽了一下,扬起唇瓣笑起来,对着举起了大拇指。
卫子夕松了一口气,眼睛闪闪发光,“我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做好的,我还没盛饭,我去给你们盛饭。”
她走进了厨房,乔染拿筷子夹了蔬菜放进嘴里的瞬间就想吐出来,迎上萧忆心的眼神,硬生生的吞下去了。
连忙拿水杯喝了一口水,这才轻声道:“明明就很咸,为什么你还要说好吃?”
萧忆心拿手机迅速的打了一行字给她看。
——妈妈以前做饭很好吃,现在做饭不好吃了,她会很难过的。
乔染没想到忆心会这样的懂事,真让人喜欢。
“你妈妈以前做饭是很好吃,今天可能是第一次,所以发挥的不好,多做几次就好了。”
萧忆心点头,又拿手机打了一行字。
——所以你快把菜全吃完,别让妈妈知道。
乔染一怔,指了指自己,“我?全吃完?”
萧忆心放下手机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祈求的手势。
乔染看了一下桌子上的三餐一汤,头皮发麻,怀疑自己吃完会不会死。
萧忆心见她不动,明显的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东西。
“算了,还是我来吧。”乔染怎么可能让一个孩子来吃这么多,肠胃吃坏了怎么办。
硬着头皮开始夹菜吃,都不敢咀嚼,含到嘴里直接吞下去。
萧忆心看着乔染把妈妈做的饭餐吃下去,在一旁给她加油打气。
乔染一边吃一边后悔了,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早出院的,感觉迟早要回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端着饭出来就看到盘子差不多都空了,眼底里拂过不可置信,“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这才多大的时间,她们已经把菜吃完了。
乔染放下筷子,打了一个饱嗝,笑着说:“太好吃了,所以一个没忍住,把菜全吃完了,害的你没菜吃,真的很不好意思。”
卫子夕看到她们把自己做的菜全吃了,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没想到我第一次学做饭这么成功,没关系,我再去做就是了。”
“啊?”乔染一听到她说要去再做,脸都快绿了,求救的眸光看向萧忆心。
萧忆心也慌了,立刻揪住卫子夕的衣袖,一边用手机打字给她看。
——妈妈不要做了,太辛苦了,心宝会心疼的。
卫子夕的心瞬间就被她给融化了,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两口,“我家心宝真好,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萧忆心笑容充满了童真。
乔染低头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心里暗暗发愁,她是你的小棉袄,却是我的小恶魔啊。
“放心,妈妈晚上会多做一些,保证够吃。”
“啊?”乔染的脸色真的绿了。
一次就够了,她可是病患啊,再来一次,她会进医院的。
卫子夕抬头看乔染,“怎么了?”
乔染看到萧忆心似有若无的摇头,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没,没事。”
卫子夕起身去叫苏姨过来再炒两个菜,自己还没吃呢。
乔染看着她的背影,压低声音和萧忆心说:“心宝,再吃一次乔阿姨会回医院的。”
萧忆心同情的眼神看着她片刻,突然想起来了,立刻用手机打字:没关系,有路叔叔。
乔染:“……”
她要不要打电话给路先生,让他晚上不要来了?
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上司,这样见死不救不太好吧。
可是他要是不来,死的人就是自己了,再说路先生叫子夕二嫂,是他先提起让子夕做饭的,所以这个后果由他担着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乔染不但没给路向北打电话,还默默的把手机给关了。
***
晚上路向北来的很是时候,卫子夕已经做好的晚餐。
乔染负责把卫子夕引上楼,然后萧忆心负责让路向北晚餐全部吃完,还不能倒,一倒掉,卫子夕去厨房的话就能发现了。
路向北又不是傻子,尝了一口就宁死不屈不要再动第二筷子。
萧忆心打字说:路叔叔,你主动让我妈妈做饭,爸爸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吧?
路向北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做饭是他提出来的,但让卫子夕做饭的决定貌似是她促成的吧。
为什么现在被威胁,受伤害的要是他!
以前时不时被萧二和二嫂喂狗粮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他们的女儿欺负,路向北觉得自己快活不下去了。
但不可否认萧忆心的威胁很管用,要是让萧二知道二嫂单独做饭给他吃,萧寒不把他揍死就见鬼了。
在味蕾被毒茶和被萧二揍死之间,路向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后果顶多就是吃点胃药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卫子夕下来的时候,路向北已经把晚餐吃完了,吃的一脸生无可恋。
卫子夕看着空空的盘子,懵,“你……吃完了?”
路向北呵呵的笑,“二嫂的厨艺一如继往的好,我这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么!”
特么的他真后悔了。本来是想吃独食所以没叫楚凛墨,早知道是这样的,他应该把老墨叫过来,要死就一起死!
卫子夕高兴的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儿,“你这么喜欢,那以后要常来徽墨,我给你做。”
路向北一听到她还要做饭,刚努力吞下去的食物此刻顿时在胃里翻搅起来,好想吐。
“不,不用了二嫂,你辛苦萧二会心疼的。”路向北起身,转移话题,“乔助理怎么样了?”
“还好,我一会让苏姨给她送点吃的。”
“我去看看她。”起身疾步上楼。
卫子夕太高兴了,没注意到路向北那异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空盘子,眉角的笑愈浓。
萧忆心暗暗的松了一口,总算是过关了。
***
乔染好不容易把卫子夕骗过去,刚松了一口没多久,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子夕去而复返,立刻又假装有力无气的模样,“请进。”
路向北推门而入,瞧见她靠在床背上一脸蔫了的样子,菲薄的唇瓣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乔助理不舒服?”
乔染没想到会是路向北上来,顿时就心虚极了,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道:“我……我还好……路先生不用担心。”
路向北咔的一声关上门,一步步走向床边,长眸微眯,缝隙里透着明暗不定的光。
那一声咔,听得乔染心惊胆跳,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床边。
“你还好,可我不好啊。”路向北拖长了音,意味深长道。
他还是第一次吃饭吃的想去死。
“路……路先生……”乔染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手指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眸光掠起看他充满愧疚,“对不起……我……我也是不想看心宝和子夕难过。”
就知道骗不过路向北,她也就不垂死挣扎了,直接坦白从宽!
路向北在床边坐下,扬了扬下巴,啧声道:“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难过,见死不救?”
“我……”乔染咬了下唇角,小心的说:“我不是救你一次了,再说子夕做的饭难吃是难吃点,但吃了也不会死啊。”
“嗯?”路向北眼眸一掠,波光凛冽起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不见了,威严而肃穆。
乔染见他生气了,立刻低头认错:“对不起,路先生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平日里路先生对她挺不错的,这次自己做的好像的确是不太厚道。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诶?”乔染抬眸对上他的眼眸,犹豫了下,说:“那等我回去,我亲自下厨做一顿饭补偿路先生?我做饭比不上大厨,但还不错的。”
路向北摸了摸下巴,亦有所思道:“听起来还可以,不过还不知道等多久,至少要先给点利息。”
乔染还没反应过来,路向北的俊颜突然凑近,干燥而温热的唇瓣毫无预警的就覆盖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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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刚吃了没几口,手机就响起来了,是萧寒打过来的。
她没有犹豫的接听电话,电波那段传来萧寒低沉的嗓音,“吃过晚餐没有?”
“正在吃。”
“这么晚?”萧寒的语调提高了下,有些不悦,该不是自己走了苏姨开始懒惰了吧?
卫子夕刚想说自己今天学做饭了,路向北他们都说好吃,话到了唇边又咽回去了。
暂时不告诉他,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我中午吃多了,就让苏姨把晚餐推迟了。”
听到她这样说,萧寒就放心了,“我已经抵达目的地,休息一个小时后会有行动,手机不会关闭,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卫子夕放下了筷子,专心听他说话,心里莫名涌上了一层暖意,“你这是在和我汇报你的行程?”
“你是我老婆,我不向你汇报,向谁汇报?”
卫子夕低头笑了下,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圈,“我就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你是不是第一次和我汇报行程?”
心里暖暖的,前所未有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萧寒低低的嗯了一声后又补充道:“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会汇报。”
即便有些不能明说,也会和她保持联络。
“好。”卫子夕应声后没开口了。
萧寒也没有再说话,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拿着手机静静的倾听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寒突然开腔,低醇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阿夕……”
“嗯?”
“你想不想我?”他问。
卫子夕拿着手机没说话,这才走了没到24小时,就问想没有想,她连个感觉都没有好不好。
如果说没想,他大概会不开心吧。她咬着唇瓣,迟迟没有说话。
萧寒没有等她的答案,自顾的说道:“我想你,很想你。”
想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一天一分一秒都不要分开。
卫子夕的耳朵因为“我想你”三个字瞬间滚烫起来,唇角都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心湖涟漪荡漾。
……
乔染懵了,眼眸倏地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在眼前放大N倍的脸,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
指尖落在自己的唇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你……你……你……”
嘴巴长长合合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心脏跳的很快,仿佛随时会从身体里跳出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路向北会突然亲自己。
路向北碰到她柔软的唇,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温软,带着淡淡的水果的清香,刚准备想深入却被推开了,眉心微动,有一丝的不悦。
不过在看到她如受惊的小鹿时,忍不住的笑了。
他一笑,乔染就更懵了,眼眶瞬间涌起了水雾,又羞又怒又委屈。
“你……混蛋!”
路向北一看到她哭了,唇角的笑敛去,“你哭什么?”
伸手就想要为她拭去眼泪。
手指刚要碰到她的脸颊时,乔染突然抬手“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手,哽咽道:“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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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乔染心乱如麻,气昏了头,没察觉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从乔助理变成了染染。
路向北看她浑身都在发抖,哭的梨花带雨,柔弱的他很想将她搂紧怀中细细宽慰,可现在时机不对,无奈的压制这个念头起身朝着门口。
乔染蜷缩成一团,放肆的抽泣。
这几年她和路向北的接触不多,即便是接受了路向北的邀请成为了他的助理,除了工作上的事她和路向北也没过多的联系。
路向北帮过她两次,在心里她一直是感激路向北的,而在工作上路向北身上的闪光点也让她敬佩,一直拿他当做偶像,非常的尊重,可是她没想到路向北会这样毫无缘由的亲自己。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一直敬仰的神从神坛走下来,变得与普通人无异,还有就是他这样随便的对自己,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值得尊重,与其他的那些女人没有什么区别,随便用点好处就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越想越难受。
……
卫子夕拿着电话听萧寒的气息,感觉就好像他的鼻尖贴在了自己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如数的灌入耳畔一路蔓延进了心底,温暖四溢。
正当她的唇角不自主的上扬,享受这一刻的时候,电波那端突然传来一怔吵杂声。
卫子夕皱眉,“萧寒……”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突然叫了一声“阿夕”接着就听到了惊天动地的“砰”的一声。
“萧寒……萧寒……”卫子夕本能的叫了他两声,那边没有回应,混乱而吵杂的声音震的她耳膜都要破了,随之听到的就是嘟嘟的忙音。
“萧寒,你怎么了?”卫子夕又叫了一声,才察觉到通话中断,连忙又重新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直至自动挂断。
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左边心口的地方慢慢的在收紧,在收紧,勒的她喘不过气。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一声爆炸,脸色渐渐的苍白起来。
出事了!
他一定是出事了!
卫子夕霍然起身就朝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叫:“路向北……路向北……”
路向北刚好下楼,看到她慌张的样子,奇怪道:“二嫂怎么了?”
卫子夕情绪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萧寒去哪里了?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萧二出什么事了?”路向北扬了下眉头,要不是萧二出事,二嫂不会这么紧张。
“我问你他到底去做什么了?”卫子夕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路向北感觉自己手臂的肉都要被她掐下来了,“我……我不知道啊!二嫂,你轻点,我的肉……”
“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卫子夕松开了手,神色却越发的担忧起来,他究竟去做什么了,连路向北都不知道。
路向北揉了揉被她掐过的地方,见她这么担心也不敢再轻浮,认真道:“二嫂你别太担心,萧二不会有事的,而且就算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有一个人总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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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二的哥哥,萧羽萧司令。”
“带我去找他。”
路向北点头,“好。”
两个人准备下楼出去的时候看到站在二楼走廊的萧忆心,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一个熊娃娃,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卫子夕想了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耐着性子温声道:“妈妈有事要出去几天,你乖乖的在家里陪乔阿姨,妈妈会很快回来的。”
萧忆心摇了摇头,左手紧紧的揪着她的衣服,昂着脑袋看她,眼神仿佛在说:妈妈,带我一起去。
卫子夕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心宝听话,不要让妈妈为难好吗?”
萧忆心眼神一暗,揪住她衣服的手缓慢的放开,失落掩饰不住的往四周弥漫。
卫子夕虽然舍不得让她失望,但想到萧寒现在的情况可能很危险,狠着心说:“乖乖的在家等我和爸爸,我们一定会很快回来。”
萧忆心抬头看着她,难过的点点头。
卫子夕不再迟疑,起身疾步下楼,经过路向北的身边,声音干净利落,“走吧。”
路向北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从前的那个卫子夕回来了。
一听到萧寒出事她就会立刻变得紧张,冷静又睿智。
……
卫子夕和路向北还没有抵达鹰眼的基地,萧羽就已经接到了萧寒他们那边出事的消息,所以看到卫子夕和路向北他一点也不意外。
“萧寒和我通话,我听到一声爆炸声后,电话突然就中断了。他是不是出事了?”卫子夕看到萧羽没有问好,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萧羽倒也没有隐瞒她,肃穆的嗓音道:“他带领的麒麟队去执行任务,刚到那边就突然遭受了不明的攻击,情况有些严重,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失联,鹰眼部队现在正准备出发。”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卫子夕已经脱口而出,“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萧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于公我是他的随扈,于私我是他的妻子,我不可以去吗?”卫子夕冷静的问道。
萧羽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不急不缓道:“萧寒可能没有告诉你,他现在不但是盛世集团的总裁,也是麒麟的队长,虽然没有任何的军衔和职位,却所执行的命令都是总统阁下直接下达,还有就是……”
声音顿了下,眸光格外认真的凝望着她,说:“萧寒离开之前,特意让我抽出一个分队的人暗中保护你!”
如今他要是带卫子夕过去,萧寒知道了,大概又要和他翻脸了。
卫子夕的心弦一颤,他离开前还特意找了萧羽让人保护自己,他就这么担心自己?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萧羽的话丝毫没有动摇她要去找萧寒的意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就应该去,非去不可!
萧羽再次沉默,没有开口。
一直沉默的路向北此刻幽幽的开了口:“萧司令,你就让二嫂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斜视路向北,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清楚?
如果卫子夕出什么事,萧寒是会疯掉的。
“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萧寒。”路向北唇瓣浮起的笑意夹杂着自信。
萧寒不会有事,更不会让卫子夕有事。
既然路向北已经这样说了,萧羽也只好同意了。
卫子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侧身面对路向北而站,轻声道:“心宝和乔染……”
不等她的话说完,路向北笑着说:“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们!”
卫子夕说了一句谢谢后有人敲门。
推门而入的是厉终年,他先是看了一眼卫子夕和路向北,眸光才落到萧羽身上,严肃道:“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萧羽点头,转身走到衣架前拿下自己的军帽戴上,目光如炬:“走吧。”
厉终年一怔,“司令,你要亲自去?”
“麒麟成立以来从未失手,这次失联一定是遇到很严重的攻击,我必须亲自过去一趟。”萧羽话虽如此,但实际还是不放心萧寒,要亲自过去看看,更何况还有卫子夕也要去。
厉终年还想说什么却被萧羽眼神制止了,他侧头给了卫子夕一个眼神,卫子夕意会,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
鹰眼基地有专属的武器和作战工具,即便是飞机也是特别研究制造,在鹰眼基地特意修了停机坪。
鹰眼部队的人对卫子夕很陌生,但因为是跟在萧羽身后,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卫子夕坐下系好安全带,对面的萧羽突然出声,“你会开枪吗?”
“会!”卫子夕点头,在周家的时候周明柏有让人教她。
萧羽给了厉终年一个眼神,厉终年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枪还有备用子弹递给她。
卫子夕没有接,眸光看向萧羽。
“目前还未和麒麟联系上,那个地方危险至极,虽然我有心保护你,但为防万一还请你多多保护自己,不为自己,也要为萧寒。”萧羽严肃的语调,完全是军人的铁血坚韧。
卫子夕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接过厉终年手里的枪,熟练的子弹上膛,抬头精致的脸庞已不是那日在萧鼎宴会上时的懵懂与无知,眼神明亮又笃定,“我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萧羽没有说话,闭目养神,还有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下飞机还不知道要面对怎么混乱的场景,现在必须保持体力,养精蓄锐。
卫子夕将枪放好,侧头看向窗外,此刻外面被一片黑暗笼罩,好像看不到尽头。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唇瓣,低垂的眼帘遮挡不住浓浓的担忧,白皙修长的手指摁在了心口。
这里,很疼。
没有缘由的疼,密密麻麻,无可救药的痛着,在剩下的飞行时间里一直折磨着她。
抵达索马里是下午的三点,天空灰蒙蒙的,几乎分不清是上午或是接近傍晚的时间。
卫子夕跟着萧羽下飞机触目可及的全是狼藉和废墟,不时有人走过来与萧羽交谈,面色凝重,语速很快,她不注意听完全不知道他们和萧羽说了什么。
走到临时的休息点,萧羽回头看若有所思的卫子夕,道:“已经和麒麟取得联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仿佛瞬间灵魂回窍,眸光看向他充满迫切的问道:“萧寒怎么样了?”
“他为了救同伴受了点伤,但情况不严重,你不用担心。”萧羽知道卫子夕已经失去记忆了,不过她这么担心萧寒倒是出乎意料。
萧寒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他现在在哪里?”卫子夕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距离我们还有两个小时车程,终年已经去备车了,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
再有两个小时就能见到萧寒了,只要他没事,自己心里这该死的难受就不会有了吧。
……
柏城,周家。
周明柏坐在檀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硬壳书,他单手撑着头像是在很认真的。
可若心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停留在那一页,已经很久很久了。
管家走过来,欠身后恭敬出声,“卫小姐已经抵达卡门,再有两个小时大抵就能与萧寒碰头。”
周明柏闻言,缓缓的抬头看向两鬓白发的管家,声音漠然响起:“一切安排好了?”
管家点头:“是,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没有说话,合上书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起身走向落地窗前,双手放在身后,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管家犹豫了下开口:“虽然一切安排了,但如果卫小姐不救萧寒的话,我们的安排也就没有意义了。”
“她会救的。”周明柏淡淡的嗓音里充满了笃定。
“为什么?”
周明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相信爱情吗?”
不等管家回答,他自问自答道:“狼族是最忠贞的动物,爱上一个人就是生生世世,不管忘记多久,不管分开多久,只要那个人出现了,她就一定会认出来,再一次的爱上。”
“先生。”管家欲言又止。
“先生,你是羡慕萧寒吗?”这句话到了唇瓣又咽回去了,他敢发誓,如果说出来,先生一定会发狂,会掐死自己。
管家虽然没有问,他却好像已经看透了,侧头的时候菲薄的唇瓣噙起一抹冷冽的笑:“你是否也在笑我很可怜,活了这么久,却从没有爱过一个人,没有尝试过(情)爱的滋味!”
“我不敢。”管家低下头,矢口否认。
周明柏完全转身看向他的时候眼眸蓄满危险,似笑非笑道:“等以后你就会明白,我也好,卫子夕也好,甚至是萧寒也罢,都不配拥有爱情。”
那么美丽却又让人脆弱的存在,是他们这些异于常人的存在最奢侈,无法拥有的。
卫子夕,你该想起自己是谁了!
……
经历了两个多小时的颠簸,萧羽卫子夕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车子刚停下,卫子夕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了车门,下车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下看到大步流星的走来的黑影,她毫不犹豫的飞扑过去,“萧寒!”
萧寒长开双臂用力的抱住她,紧得没有一丝缝隙,侧头亲吻她的秀发,低沉的嗓音又担心又生气,“谁让你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和鹰眼部队的人联系上后,得知她也来了,天知道他心里有多高兴又有多担心。
卫子夕抬头,对于他的怒意完全视而不见,确定他没什么事,一直揪着的疼的心口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
“谁让你话说一半就没反应了。”卫子夕微微的扬起下颚,一副我来都来了,你能奈我何。
萧寒理亏,无话辩驳,眸光看向下车的萧羽,冲着他点了下头。
萧羽走过来,瞧见他没事,公事公办的语气,“怎么回事?你从来没有失手过!”
大概是因为卫子夕在场,萧寒没有说的很仔细,云淡风轻道:“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知我们的计划和行踪,在我们毫无防备之下突然袭击,虽然我们都没事,但因为EMP弹,十个小时内四周的信号和网络全部被屏蔽,黑客已经在最短时间内修复了。”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失联的原因,至于受伤的事,他只字未提。
“萧羽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没事吧?”卫子夕关心的问道,想要去检查他的身体。
萧寒一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擦伤而已。”
在卫子夕没注意的时候他瞪了一眼多嘴的萧羽。
“那也让我看看,你不是说我以前学医的,我可以替你处理伤口。”
萧寒收紧指尖的力道,语气有几分无奈:“你以前是妇产科医生。”
“额……”卫子夕感觉有那么一丝尴尬了,摸了摸鼻尖笑笑,“那处理普通伤口应该也可以吧?”
“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他们出来执行任务,怎么可能不带医生。
听他这样说,卫子夕也就不再坚持了。
“老大……”有一个穿黑衣服戴黑色墨镜平头的男人跑过来叫萧寒,“有发现。”
萧寒低头看身边的卫子夕,没说话,像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你去忙,我一个人没问题。”卫子夕很有眼力劲,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要做。
萧寒在四周看了一圈,看到不远处放置的箱子,指了指那个地方,“你去那边坐一会,不要乱跑。”
“好。”卫子夕乖巧听话的走过去,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坐下。
萧寒吩咐人把自己的水和拿去给卫子夕吃。
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度假,带的最多的是武器,食物不过是维持体力的存在,每个人都有固定的那一份,萧寒作为麒麟的队长,自然是不会把自己下属的食物给卫子夕,那就只能把他的那份全拿给卫子夕。
卫子夕并不知道这些,她看到压缩饼干没什么食欲,只是打开矿泉水喝了几口。
下车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全是萧寒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四周的环境,此刻无聊的四处张望,到处都是残墙断瓦,一片废墟,看样子以前像是个村庄,好像经历过什么摧残,只剩下如今这般残破荒凉。
萧寒他们此刻站着的地方房顶被掀了大半,墙壁也倒塌了大半,根本就什么遮挡不足。
卫子夕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站在电脑前,在听黑衣男人在说着什么。
忽然之间有一道红点从自己的眼前晃过,她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侧头看向红点的来源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远处是一处枯萎的杂草,有一米多高,在漆黑的夜晚里静静的堆积在那里,风吹来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卫子夕一直盯着那处看,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萧寒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听黑客解释,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卫子夕,一心三用,只确认她是在自己的视线内,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卫子夕看着看着就站了起来,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一个方向看。
她的视力比一般人好,尤其是到夜里就越发的明显,越是黑暗她却越是能看得清楚。
那团杂草很高,没有灯光照耀只是一片漆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她却看到了……
从细细的缝隙里透出来似有若无的红色光线,她顺着光线侧头看向了萧寒的方向。
浅的几乎看不到的红点落在了萧寒的太阳穴上。
卫子夕呼吸一滞,清澈盈然的眼瞳倏地扩大,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迅速拔枪,拉开保险,精准的朝着那团杂草扣下了扳机。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所有人都一惊,本能反应过来的举起,提高了警惕。
萧寒则是第一时间看向卫子夕,看到她拿着枪指着某处杂草的地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剑眉紧促,沉声道:“狙击手去看下什么情况。”
“是。”站在一旁的男人立刻跑向了卫子夕开枪的方向。
萧寒也不在听黑客说什么了,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卫子夕。
还没走到的时候,狙击手已经从草丛里拖出一具尸体,卫子夕射中的是他的胸口,衣服被鲜红色的血液浸湿透了。
萧寒眉头皱的很紧,这到底是什么人,潜伏在那边多久了,连他们这些人都没发现,却让卫子夕给察觉到了。
萧羽的脸色也凝重无比,他想的和萧寒一样。
卫子夕双手紧紧握着枪,手臂僵硬在半空始终保持着开枪的姿势,目光呆滞,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开枪了,自己……杀了人。
指尖剧烈的颤抖,“啪”的一声,枪掉在了地上,宛如迎头一棒,剧烈的疼痛从天灵感生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好像被人错开了位置,痛的她脸色瞬间苍白,冷汗涔涔。
萧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疾步走向她,“阿夕……”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担心。
他还没走到跟前,卫子夕已经痛到弯下了腰,蜷缩着身子蹲在了地上。
浑身每一寸都在疼,双手无力的垂落在身旁都不知道该揪住哪里好。
眼眶如同火烧,发热,眼前的场景也变得模糊不堪,什么都看不到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闭上眼睛不断的深呼吸,不断的想要调整,无形之中有什么已经脱轨,由不得她控制。
“阿夕……”萧寒跨到她面前,刚要弯腰扶起她的时候。
卫子夕猛地起身,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已经不见,眼眶里是金色的眼珠,在漆黑的夜里闪烁着神秘而危险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怔住了,连同四年前没有看到过卫子夕真身的人也全部都怔住了。
尤其是鹰眼部队的人,他们当年虽然去围剿了,可一直在外围清除障碍并未进实验室,他们并不知道卫子夕的真实身份。
此刻看到卫子夕的金色瞳仁都傻了,有人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阿夕……”萧寒声音紧绷又担心,她怎么会突然露出了金色的眼睛。
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时候,卫子夕猛地一退,避开了他的手。
萧寒的脸色逐渐阴青了起来,她躲开了自己?!
卫子夕看不到自己的眼睛,可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眼眶火烧的疼,而且……在萧寒漆黑的眼瞳里她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不是黑白的,而是……异于常人的金色。
“我……我怎么了?”卫子夕的唇瓣颤抖的轻合,金色的眼瞳里慢慢的蕴起了雾水。
萧寒的眉梢一挑,难道她……
“唔。”卫子夕痛苦的低吟了一声,额头的汗水越发的多了,浸湿了额角的发丝。
她低头看到摊开的双手,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指此刻正在以疯狂的速度长出了白色的毛,修剪圆润的指甲更是疯狂的长出来有五六厘米,锋利而坚韧。
萧寒看到她的手,眼神也变了。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声音哽咽出来的时候,眼底的潮湿再也抑制不住的流出来,弹指瞬间倾覆巴掌大的鹅蛋脸。
萧寒明白了,她是忘记了,她连自己是狼人这件事也忘记了。
“别怕……阿夕……别怕……”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尝试着安慰她。
卫子夕听到他的声音,抬头泪眼摩挲的眼神与他对视上,那一瞬间难堪和无尽的害怕吞噬了她。
她和萧寒不一样,甚至……她可能都不是人。
“阿夕,有我在,别怕。”萧寒再一次的出声,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卫子夕不断的往后退,尤其是在看到那些人异样的眸光,如同锋利的刀子割在自己的身上,比身体里错位的骨头还要疼。
身体里那份巨大的疼痛越来越汹涌,她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将会变成非常可怕的样子。
不要,她不要被萧寒看到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卫子夕转身飞快的朝着夜幕奔跑而去。
“阿夕……”萧寒的心一紧,看到她奔跑离开,想都没想跟着她就跑起来。
卫子夕的速度极其的快,用肉眼几乎看不到她是怎么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黑中,而萧寒速度也越来越快,追随她而去。
鹰眼部队的人愣在原地,片刻反应过来忍不住的吞咽了下,刚刚他们真的不是眼花吗?否则怎么会有人的眼睛是金色的?
“司令。”厉终年看向萧羽,欲言又止。
萧羽四年前就知道卫子夕的真实身份了,大概是因为萧寒的关系,对于卫子夕的身份他没有吃惊太久便接受了。
比起卫子夕,他倒觉得四年前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小女巫更奇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起那张娃娃脸,清纯无害,他记得小女巫叫风懒懒,连名字都这么奇怪。
“司令。”厉终年又叫了他一声。
萧羽回过神来,立刻驱赶走脑海里的那张脸。
真奇怪,他怎么突然想起那个小女巫了。
“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对外提及今晚看到的,这是命令,凡有违抗者,按军法处置。”
“是。”厉终年明白,一旦卫子夕的身份泄露,将会造成多大的恐慌。
不仅仅会造成K国国民的恐慌,更是整个世界的恐慌。
“我们也去看看。”萧羽不太放心,卫子夕那个样子要是控制不好,若是伤了萧寒该怎么办。
……
卫子夕凭着本能在黑夜里拼命的奔跑,越跑越快,甚至在跳跃屏障的时候,身子也越来越轻了,轻轻松松的就跳起了一米多高。
只是身体里的疼痛也越来越难忍受,最终一个趔趄狠狠的摔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四肢都痛到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
她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变的不像是自己的双手,然后是她的是双腿,再是她的脸……
痛苦折磨着每一个脆弱的神经,她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在痛苦到极致,闭上了眼睛,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渗出,闪烁着的光支离破碎。
“啊……”
终于她承受不住这份痛苦,呐喊出声的瞬间睁开了眼眸,不过眨眼间她已经从人幻化成出了真身——玄月冰狼。
身长两米,皮毛如雪花一样苍白,健硕有力的四肢,锋利的爪子,还有那双金色的瞳孔,额间红色的月牙标志,宛如身份的象征。
仰头嘶吼,地动山摇,丛林里的鸟都被吓得振翅飞走。
萧寒急速的跑过来,看到的便是记忆里那只白狼。
迄今为止,他见过白狼三次。
第一次是小时他在山上迷了路,遇到了山林里的野狼,是白狼突然出现救了他。
第二次是卫子夕要和他离婚,幻化出真身。
第三次是今天,看着眼前的白狼,没有任何的畏惧,只是心疼。
她忘记了过去,也忘记自己是狼人的事,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的人类,突然幻化成白狼,还是在众人的面前,她心里该有多无助,多害怕。
白狼看到他,金色的瞳孔冷锐,冲着他就是狠戾的嘶吼,像是在呵退他。
萧寒不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的走向她,面色沉静如故,菲薄的唇瓣抿起,逐字清晰道:“阿夕,你不会伤害我的,你不会的。”
白狼看着他越来越近,情绪似乎变得很暴躁,冲着他再次嘶吼起来,声音大的几乎能震破耳膜。
萧寒依然无动于衷的走向她,笃定的语气道:“你不会伤害我,你说过会一辈子保护我的,你怎么可能会伤害我。”
大概是被他逼急了,白狼显然已经暴走了,金色的瞳仁没有一丝的情感,只剩下狼人本能的野性和冰冷,前爪往前,身子放低,做出了要扑过去撕碎他的准备……
萧寒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的看着她朝着自己扑过来,没有一点躲避或反抗的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狼就要扑倒的瞬间,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清脆的声音,因为说的不是英语也不是K国的语言,萧寒听不懂究竟说了什么。
只是白狼的动作却停住了,眼瞳里的金色光芒越来越黯淡,逐渐的在退化成为黑白色的瞳仁。
萧寒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夜里一抹浅影越来越越近,她一只手对着白狼,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不到一分钟原本还是庞然大物的白狼突然就变回成一个柔弱的女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阿夕……”萧寒想都没想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卫子夕。
卫子夕双眼紧闭,靠在他的怀里的没有一丝的意识了。
萧寒抬头眸光怒瞪她:“你对阿夕做了什么?”
“喂!你这个人怎么四年如一日的没礼貌啊!刚刚可是我救了你,她第一次幻化狼身是没有理智,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已经被她撕成了碎片。”月光下身穿背带裤的女孩齐刘海,长头发清汤寡水的散落在身后,眸光灵动,在黑夜里犹如精灵。
“是你!”萧寒认出来了,她就是四年前突然出现的风懒懒,之后又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只是她怎么样萧寒不关心,现在他只在乎卫子夕。
“你说她是第一次幻化狼身?”这怎么可能,之前他明明看到过阿夕的狼身。
“难道你不知道狼人每沉睡一次醒来就会如同新生,会忘记过去的一切,也会忘记自己是谁!幻化狼身也会非常的痛苦,就好像把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拆卸重新组装起来。”风懒懒声音清脆的解释道。
萧寒:“……”
他低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卫子夕苍白无色的脸颊,心痛到了极致。
她究竟经历了几次这样的痛苦?
大概是见萧寒的脸色太过沉重,风懒懒心地善良的出声安慰道:“你放心,她醒来后就没事了,下一次再幻化狼身也不会痛了。”
萧寒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卫子夕。
如果可以,他情愿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幻化狼身了。
“萧寒。”黑夜里传来了萧羽的声音,他和厉终年是一起追过来的。
萧羽的注意力都在萧寒和卫子夕的身上,并没有多看旁边站着的女孩。
风懒懒看到他却是眼睛一亮,欣喜若狂,直接不矜持的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萧羽,“萧羽,我终于找到你啦!”
萧羽的身子一僵,低头看到怀里的小脑袋,眉心微微的皱起。
厉终年本来是想阻止的,不过看到司令只是皱眉,没其他的反应,便站在一旁等候命令。
“萧羽,我好想你呀!”风懒懒抱着他,仰起头,声音干净又清脆。
萧羽看清楚她的脸,眉梢微抽,“风小姐……”
四年了,真没想到还有机会再看到她。
风懒懒吐了吐粉舌,俏皮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看样子这四年也一定没少想我!”
萧羽:“……”
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想她了?
事实上除了半个小时之前,这四年之间他从未主动想起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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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懒懒不想那么快放手的,再次想要抱住他,萧羽眸光一冷,她伸到一半的手讪讪的收回来,抿唇不安道:“萧羽,你是不是生气我四年前回家后就没有去找你啊?其实我……”
“我没有生气,风小姐不必在意。”不等她说话,萧羽严肃的嗓音打断,眸光看向了萧寒,问道:“卫子夕没事吧?”
萧寒抱着卫子夕,眼神里弥漫着心疼,根本就没心思回答萧羽的话。
风懒懒热情的主动回答他:“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你放一百个心吧!”顿了下,声音小心讨好道:“萧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萧羽:“……”
他到底要说几次她才明白,自己真的没有生气!
“既然没事那就先回去。”话是对萧寒说的。
萧寒抱起卫子夕起身往回走。
萧羽跟在他的身后,风懒懒看到他要走,立刻跟在他的身边,小手还去扯住了他的衣角。
萧羽拂开了她的手,她下一秒再次扯住。
他再拂开,她再扯住。
两个人如此重复几次,萧羽见她倔强的像个小孩子,倒也懒得和她计较,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角走。
风懒懒见他不反对自己扯他衣角,情绪外泄,娃娃脸上涌上了灿烂的笑容。
跟在最后后面的厉终年倒是有些意外,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司令面前这般放肆,也没见过司令对哪个女人这样容忍过。
回到休息的地方,因为厉终年都吩咐过了,所以即便再好奇,鹰眼部队的人都不敢对看萧寒怀里的卫子夕一眼,至于麒麟的人倒是气定神闲。
萧寒将卫子夕放在了简陋的木板床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温柔的拭去她额头的汗水,突然侧头看向风懒懒,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幻化狼身?”
风懒懒的眼神一直落在萧羽身上,没听到萧寒的话,片刻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对萧羽犯花痴呢。
真丢人!
不过自己的未来老公长的这么帅,犯花痴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也不算突然吧,她之前肯定发生了什么。”
萧寒眸光落在卫子夕的脸上几秒,想到了什么,“她开枪杀了一个人!”
“那就对啦!”
“什么意思?”萧寒眉头紧蹙。
风懒懒眸光恋恋不舍的从萧羽身上移开,看向萧寒,耐心的解释:“狼人的身上有一个诅咒,那便是不能主动攻击人类,否则就会立刻幻化为狼身。”
不能主动攻击人类?
那她开枪杀死的人,目标就不是她了。
“谁下的咒语?”萧寒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
“当然是我们女巫一族啊!”风懒懒的眸光再次看向萧羽,声音轻快的回答。
萧寒的眸光倏地一眯,杀机乍现。
风懒懒感觉锋利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后脊骨漫上一层凉意。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刻解释:“这是我们祖先的事,不关我的事,这么强大的咒语我这种小女巫是施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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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眼底的寒意淡了几分,紧绷的声音道:“你说的每一次沉睡是什么意思?”
“狼人的生命很长啊,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活的太无聊,或者是受伤太严重的话,他们就会陷入沉睡,那些伤会自动愈合,但是醒来他们就会失去记忆,如同初生的婴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重新开始学习。”风懒懒解释道。
萧寒眉心动了下,眸色复杂,“如果她把一切都忘记了,为什么又会记得以前的某个人?”
对于卫子夕记得卫子越这件事,如同一根刺扎在萧寒的心里,他不说,不代表他真的不在意,只不过是假装不在意罢了。
总不能为了已经死了的卫子越,再和她争吵,伤害什么都不记得的她。
“还有这样的事?”风懒懒眼神里浮现诧异,咬着手指苦思冥想了一番,“也许是她的个人意志力太强大,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沉睡之前受到的药物影响。”
药物影响?
萧寒敛眸,这个倒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卫子越知道阿夕受到严重的创伤会沉睡,等醒来后会忘记一切,他让人给阿夕用药物,让阿夕只记得他,这个可能性很大。
阿夕,你究竟沉睡过几次,又承受了多少这样的痛楚!
萧寒心生钝痛,恨不得能代替她承受这一切的苦难和痛楚。
萧羽见他的眸光瞬也不瞬的落在卫子夕身上,知道他此刻没有心情去处理其他的事,便给了厉终年一个眼神,厉终年意会的跟在他的身后出去。
风懒懒眼神羡慕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卫子夕,是狼人又怎么样!
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就算受再多的苦难和折磨也是值得的吧。
萧羽走了几步发现小女巫站着没动,恍若不知自己成了一个大电灯泡,剑眉微蹙,轻咳了两声。
风懒懒反应过来,立刻小跑到他面前,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你不舒服吗?”
“没有。”萧羽冷硬的声音回答。
“哦。”风懒懒眼底一暗,还想着能表现一下的。
“跟我出去。”萧羽觉得不明说她可能不会懂自己的意思。
风懒懒一听他要自己跟着他,眼睛瞬间亮起,笑着点头:“好呀!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哒。”
萧羽:“……”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想解释清楚,可眼下又不是什么好时机,只得作罢。
风懒懒跟着萧羽走出去了,萧羽叫来的麒麟的黑客与他讨论接下来的事情。
风懒懒挪着小步子走到厉终年的身边,小声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厉终年睥睨一眼她,言简意赅道:“厉终年。”
“厉终年,你好,我叫风懒懒。”
“我知道。”
风懒懒对了对手指,小声的问:“我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
厉终年看着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点了下头。
“萧羽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厉终年看了一眼司令的背影,摇了摇头。
风懒懒紧张的神色松了一分,下一秒又问道:“那他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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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懒懒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双手捧着自己的娃娃脸,笑的一脸桃花泛滥,“我就知道他会等我的,四年了还没结婚也没女朋友,一定是在等我!”
厉终年:“……”
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司令是在等她?
司令平日里工作那么忙,纯粹是没时间,也没有看得上的女人,所以才没谈恋爱结婚,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萧羽听着黑客汇报现在的情况,察觉到有眸光在自己的身上,侧头望了一眼厉终年和风懒懒,他们是在说什么?
风懒懒迎上他黑沉的眼眸,双手合在一起,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里对他的痴恋不加掩饰。
萧羽:“……”
为什么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比之前更露骨了?
他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眸光,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风懒懒看到他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双手捧着脸蛋儿,花痴道:“我未来老公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
厉终年:“……”
他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感觉司令会因为自己的话,受到不少的困扰啊!
……
卫子夕昏迷了整整五个小时,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破旧的屋顶,浑身如拆卸重组后的酸痛无力。
耳畔响起了温柔的声音,“阿夕,你醒了。”
她机械的动了动脖子,看到坐在旁边的萧寒,英俊的脸上满满的全是担心,漆黑的眼眸如同旋涡要将她吸进去。
卫子夕脑子空白了几秒,昏迷之前的画面迅速的闪过,脸色倏地苍白了起来。
在萧寒伸手要扶起她的时候,她猛地爬起来蜷缩成一团在床的拐角,语无伦次道:“别碰我……别靠近我……我不是人……我是个……怪物。”
山明水净的眼眸蕴满了恐慌和无助,还有对自己的……厌恶。
她和萧寒不一样,她不是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就是个怪物。
萧寒的心揪紧的痛,沉声道:“阿夕,你不是怪物。”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知道自己有多可怕……我不想伤害你,离我远一点!”卫子夕情绪激动道。
她记得自己那时候差点伤害了萧寒,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她害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变成怪物,伤害他。
“你不会伤害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我的就是你,阿夕。”萧寒低沉的嗓音响起时掷地有声,如死般的坚定。
卫子夕一怔,抬头不解的眸光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般的笃定。
萧寒凝望着她,黑眸里有着无尽的柔情,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低沉的响起,“你不是什么怪物,你是玄月冰狼,是这世间最后的狼人,也是最漂亮的狼人。”
恐慌不安的眼眸里浮现迷惘,喃喃自语:“我是……狼人?”
萧寒点头。
“我是……玄月冰狼?”她还是不敢相信萧寒的话,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不是……怪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是怪物,是我的妻子!”萧寒漆黑的眼眸温情脉脉的凝视着她,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卫子夕眼眶随之一热,“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人,那你还……”
娶我,还……爱我?
萧寒似看穿了她心里所想,大半个身子探过去,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头顶上,温声道:“我喜欢你,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是狼人,那时候就喜欢你,我等了你很多年,我很高兴后来你来找我,用尽一切办法嫁给我。”
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小女孩。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更加糊涂了,“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是我……主动要嫁给你的?”
萧寒点头,“小时候你救过我,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没有回去找你,是你主动来找我,要嫁给我,两次三番的舍身救我。因为你说过会一辈子保护我!”可惜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就是小白。
卫子夕纠结的咬唇,“原来我眼光真的这么般不好啊。”
“……”
卫子夕见他脸色不太好,立刻转移话题,“那我……”
想到什么,声音欲言又止。
“什么?”萧寒等了半天见她都不说话,问道。
“那我沉睡失去记忆是不是和我是狼人的身份有关系?”这句话到了唇边又默默的咽回去了,潮湿的眼眸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庞,心里隐隐能猜测到一些什么。
她沉睡的四年,她失去记忆,一定是和自己狼人的身份有关系。
只是萧寒一直不愿告诉她,即便自己问了,他大概也不会说的。
“我是狼人,你真的不在意吗?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卫子夕舔了舔唇瓣,娇俏的脸蛋上堆满了愧疚,缓慢的低下头。
她一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萧寒菲薄的唇瓣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双手捧起了她的脸,直射她的眼神:“阿夕,你看着我。”
卫子夕掠起眼眸与他对视,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萧寒闭上了眼睛,三秒后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眸光妖冶。
卫子夕呼吸一滞,呆了。
“你……你也不是人类?”
卫子夕太震惊了,漂亮的眼眸瞪圆了,尤其是萧寒松开了她的脸,双手脱去了外套,解开了黑色衬衫的扣子,露出了脖子,胸膛……
没有线条分明的肌肉,而是如鱼鳞一样的东西长在他的身上,泛着银色的冷光。
“你……你是什么?”卫子夕倒抽了一口冷气,心疯狂的跳动,仿佛是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比做梦还要玄幻,难以置信。
萧寒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东西,掠眸凝视她,眸底几许悲凉流转,自嘲的勾起唇瓣问:“你会厌恶我这个怪物吗?”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主动展露在人前。
那么要强,骄傲从骨子里生出来的他,如果不是爱她爱到灵魂里,又怎么会甘心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放在她的面前,任由她厌恶与唾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拼命的摇头,她怎么可能会厌恶他。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人类还是……”她看着这个异于常人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似人非人,说他是人,可是人类的眼睛不会是红色,身上也不会长这些东西。
“我是人类,准确的来说我曾经是人类,十岁以后经历了一场手术,我就变成这样了。”萧寒低垂着眼帘,没有去看她的眼睛,菲薄的唇瓣轻抿,沉重的嗓音里自卑难以掩饰,“你不是怪物,真正的怪物是我。你至少百分之百确定是狼人的血统,而我……只是一个改造失败的怪物。”
两片薄薄的唇瓣扬起,自嘲浓郁。
“不是!你不是怪物!”卫子夕听到他这样说,心口像是被人狠狠重击了一下,疼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几乎连滚带爬的到他的跟前,手臂抬起,白皙的手指颤抖了的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上。
触觉冰凉和坚硬,这些东西是从他的肉里长出来的。
“是不是很痛?”她掠眸看向他,眼神里流转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
萧寒血色的眼眸已经恢复成正常的黑白瞳孔,温柔缱绻,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你哭什么?”
卫子夕摸了摸脸颊,指尖一片湿意,这才发现自己哭了,泪如雨下。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很难受……”她啜泣着,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沙哑的声音哽咽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呀?为什么看到你这样我会这么难过!我的心,很痛……”
沾着泪水的手紧紧的捂住了心脏的位置,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
萧寒看着她为自己哭的泣不成声,胸口已经被一阵温热吞没,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带到自己的面前,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瓣。
她的唇瓣冰凉如雪,沾着她的泪水,舌尖覆盖上就尝到了无尽的酸涩。
卫子夕怔了一下,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几下,随之缓慢的落下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青影。
萧寒撬开她的贝齿时,她没有一丝的抵抗,反而是主动的迎接他。
萧寒的身子明显一僵,因为她的回应,身体里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了。
勾到她的,强势霸道的占有,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卫子夕被他吻的唇瓣又麻又疼也没有推开他,纤细的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默默的承受着他如疾风骤雨的吻。
两个人都尝到了浓浓的腥血味,却分不清是谁的,两个人都热情的像是要吞噬对方。
房间里的温度也跟着越来越高。
……
外面因为是夜晚,温度越来越低,但他们都是经历过严格训练,体能异于常人,即便穿着单薄的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风懒懒却不一样,她虽然是女巫一族,却是个普通人,会怕热怕冷,站了没一会就冷的开始搓手臂。
该死,要是知道这个鬼地方会这么冷,她就该穿长袖的衣服出来。
萧羽眼角的余光察觉到她搓手臂的动作,眉心动了下,从黑客旁走到她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看到他站到自己面前,立刻放下了手臂,笑容灿烂,“萧羽,你忙完啦?”
萧羽没有回答,平静冷硬的嗓音道:“你家住在哪里?我让人送你回去。”
风懒懒一听他要送自己回去,小脸瞬间就垮下来了,粉唇喏喏的动了下,“萧羽,你不要我了?”
黑白的瞳仁清澈见底,此刻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看着他。
萧羽无语,他什么时候要过她了?
“这里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待在这里,而且你穿成这样会被冻生病,为了感谢你两次救卫子夕,让人送你回去算是我的谢礼。”萧羽耐心和她说清楚。
风懒懒小嘴撅起,高的可以挂油桶了,“知道我冷,难道你不应该脱外套然后温柔的给我披上?你到底会不会追女孩子呀!”
萧羽:“……”
他什么时候要追她了?
见他不说话,板着一张脸,风懒懒更郁闷了,“而且要感谢我哪里需要那么麻烦,直接以身相许就够了。”
萧寒:“……”
“反正我是不会回家的,你休想赶我走!”她好不容易偷跑出来,才不要现在就回去,怎么也要先和他结婚,结婚以后生个孩子,到时候一起带回家,老爸老妈也就没话说了。
风懒懒四处看了一下,看到旁边的破旧桌子和凳子,也不在乎脏不脏,直接走过去坐下,双手托着脸颊,眼角的余光偷偷的去看面无表情的萧羽,忍不住嘟囔:“笨蛋萧羽,大坏蛋萧羽……”
她好不容易偷跑出来找他,他居然要送自己回家,真是笨死了!
厉终年走过去将手机递给萧羽,是有他的电话,军区那边有事要和他汇报。
萧羽接起电话,压低声音说着什么,大概十几分钟后眼角的余光扫到坐在破旧桌子前的女孩,她爬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剑眉皱了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她,突然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你等一下。”
他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厉终年,厉终年不解的眼神看他。
萧羽一一解开自己军装扣子,走到了风懒懒的身边,将脱下来的军装外套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厉终年眼底拂过讶异,简直不敢相信。
要知道司令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军装,弄皱一点都会不高兴,他现在居然会把军装披在了这个女孩的身上。
萧羽给风懒懒披上了自己的军装外套,大概是温暖了点,紧皱的小眉头缓慢的松开了,睡的很安稳。
萧羽走回厉终年面前,接过电话的时候,没头没尾突然来一句:“她帮了卫子夕两次,我是为了答谢她。”
厉终年点头:“我知道,司令您不用解释。”
感谢这件事,难道不是萧总来做更恰当?
萧羽:“……”
为什么会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
萧羽接完电话,萧寒刚好出来,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萧寒衣领没遮住的东西,眉头瞬间就拧紧,脸色阴郁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故意的?”萧羽的声音凛冽如刀,很是不悦。
萧寒睥睨他,沉默不语。
“你之前为了救下属已经使用了一次,这么短时间里连续使用,你的身体还要不要了?”萧羽越说越生气。
萧寒神色沉静,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淡淡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用不着你瞎操心。”
萧羽脸色紧绷的,威严无比。
萧寒恍若不知,侧头对黑客道:“叫医生过来一趟。”
黑客的视线从电脑屏幕转移向他,点头:“是,老大。”
话音还未落地已经拿起手机给医生打电话。
萧羽自然明白他叫医生来过来一趟是为了什么,他身上那个东西长出来容易,可是想要清除却不容易。
为了卫子夕,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两次这样,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损害,不言而喻。
这个卫子夕,真不知道她是来救萧寒的,还是来害他!
……
卫子夕与萧寒一番热吻后,被萧寒放在床上,被他哄睡着的。
没睡到一个小时,突然醒来,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去寻找萧寒的身影。
没有看到萧寒,却看到坐在破旧椅子上的萧羽。
卫子夕起身,身上萧寒的外套往下滑,她轻咳了两声,沙哑的声音问道:“萧寒呢?”
萧羽面色沉静,不答反问:“你看到他身上的东西了?”
卫子夕眼眸闪了闪,最终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他使用那种力量的代价是什么?”他平静的声音近乎冰冷的响起。
卫子夕摇了摇头。
萧羽起身,言简意赅道:“跟我来。”
卫子夕下床,穿上鞋子,跟在了萧羽的身后。
萧羽带她走到隔壁破旧的房子前,没有敲门,也没有进去,而示意她从虚掩的门缝去看里面的情况。
卫子夕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犹豫了下还是走上前,眼神穿过门缝看到屋子里。
萧寒侧身而坐,嘴里咬着一条毛巾,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钳子夹住他身上鳞片一样的东西,狠狠的一扯,扯下一大片,与此同时扯下鳞片的地方顿时血肉模糊。
卫子夕一时间看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长满身体的东西居然是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清除掉。
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唇瓣,否则她怕自己会尖叫出来。
萧寒胸前的鳞片已经被清除完了,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飞快的自动愈合,可是因为后背上的鳞片还需要清理,所以他的脸色很是苍白,俊颜上的汗水如瀑布而下……
卫子夕侧头不忍再看。
她睡觉前问过他的,那东西会自己消失吗?
萧寒没有回答她,只是轻哄着她睡觉,她以为会自动消失。
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方式……
卫子夕抬眸再次看去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脑子一热冲动的就想要进去……
抬起的手指刚要碰到门的时候,萧羽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侧头眸光射向他的时候蕴含金属般的冷锐,仿佛在说:松手。
萧羽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强行将她拖走。
卫子夕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拖到了隔壁来,她狠狠的甩开了萧羽的手,“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进去了,然后呢?”萧羽面色峻冷,黑眸里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卫子夕一时间被他问住了,咬着唇瓣没吭声。
“他要是想让你知道就不会去隔壁,他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你去同情他。”萧羽个子很高,低眸瞧着她时像是高高在上的瞰她,冷硬的声音顿了一下再次响起:“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可是他记得。每一桩每一件都记的很清楚,你是他深爱的女人,为了你他舍弃了最喜欢的医生工作,成为了人人嘴里唾弃的忠犬,卷入风云诡谲的政权里,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敌人,有可能随时会死去。那么作为他深爱的女人的你,能为他做什么?回报他这一腔的爱意还是成为他致命弱点?”
卫子夕听着他的话,心尖都在颤,这些事她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未想过。
萧寒是为了不当医生了,也是为了她才会卷入现在这些危险当中,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自己沉睡的这几年,他到底为自己做了多少事!
想到最初遇到他的时候,自己还那样对他,他心里又该有多难过。
“我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所需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萧寒为她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就是一句不知道?
萧羽气急败坏的笑了,“就算是养狗也知道感恩,你不是人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响起了冰凉彻骨的嗓音,“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萧羽和卫子夕皆是一怔,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
萧寒伫立在那里,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衫,布料有一块是深黑色的,卫子夕知道那是被血浸湿了。
他的脸色呈现着病态的苍白,步伐却沉稳一步步的走到卫子夕的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宣誓主权的态度道:“萧司令这么喜欢训人不如去训自己的女人,我的女人你没资格教训。”
萧羽闻言,脸色瞬间黑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趴在桌子上却睁着圆圆大眼睛的风懒懒。
风懒懒见他们都看着自己,不明所以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没做错什么呀!他为什么要训我?”
萧寒剑眉蹙了下,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风懒懒,懒得理会,低头的时候眉宇的冷冽瞬间不见,温声道:“我们去休息。”
卫子夕点头,手搂住他的腰,扶着他进去。
风懒懒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xiu的下掉在地上。
萧羽看到这一幕,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风懒懒注意到地上的衣服,一眼就认出是他的,捡起来拍了拍灰尘抱在怀中,屁颠屁颠的跑到他面前,羞赧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毕竟我们以后是要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羽突然出声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不要了,扔了。”
“诶?”风懒懒一怔,明亮的眼眸不解的看着他。
萧羽却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去了。
风懒懒低头看了下怀里的衣服,抬头眸光再次追逐他的背影,嘟囔道:“当个司令就很了不起了,这么拽!我以后还是司令夫人呢!哼。萧羽,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爱我爱的不可自拔,到时候你就是哭着求我嫁给你,我还要考虑嫁不嫁!”
就是不知道总有一天到底是哪天呢!
……
卫子夕扶着萧寒走到床边,让他坐下。
萧寒拉着她的手让她也坐下,温声道:“他的话就当放屁,不用理会。”
卫子夕低垂的眼帘掠起,看向他,眸色复杂,“其实他说的没错,而且他是真的关心你,不用那样说他。”
“我知道。”萧寒分开了她的手,将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分开,淡淡的语气却霸道无比道:“但你是我的妻子,只有我能欺负你,能教育你,他不行。”
除了我,其他人谁也不行!
他的话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她的心湖,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突然间又知道自己是狼人不是人类,而你……”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感觉脑子不够用,很多事想不明白,我怕……”
不等她说完,萧寒已经打断她的话,“不用想也不用怕,有我在。”
她的眼神与他对视上,漆黑的眼眸黑的发亮,莫名的让她很安心,好像有他在,一切都不用害怕。
“我爱你,不管你是人还是狼人还是什么,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至于你爱不爱我这个问题,你留在我身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想清楚,你也不会成为我的弱点,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才对生活抱有希望,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未来。”在没有遇到卫子夕之间,他以为这辈子自己只能孤独终老了,遇见她以后,他被那个说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的小白好好爱着,他有了女儿,也在失去后开始学习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她的存在。
卫子夕抿着的唇抑制不住的往上翘,眼睛微湿,“你为什么总能说出这么多让我想哭的话?”
萧寒笑了下,侧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沙哑的声音道:“因为我以前吝啬言语,对你说的太少,现在我想拼命的补回来。”
卫子夕低头看着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突然觉得就这样纠缠在一起,一辈子也很好。
之前一直纠结着不记得过去,不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可是现在看来,即便是记不得自己对他的感情,可自己对他是很在意的。
否则也不会一听到他出事就立刻赶过来,一路上心也不会揪着疼,满脑子担心的就是他会出事。
自己以前说过会保护他一辈子,如今看来即便没有了记忆依然没有改变自己想要保护他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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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立刻吩咐下去立刻出发去研究室,这次绝对不能再让徐赢跑了。
黑客点头,立刻去准备。
卫子夕跟着起身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等我。”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萧寒不敢带她去冒险。
卫子夕执意要跟他一块去,“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会比在你身边更安全?你不带我去,等你走了我也会悄悄跟去的。”
萧寒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很受用,与其让她偷偷的跟去,倒不如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那你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一步不能离开。”
萧寒让步了,卫子夕自然也要让步,点头说好。
萧羽既然来了,听到他说要去研究室,自然也要去,风懒懒一听立刻表示要一起去。
萧羽紧绷着脸色,命令的语气道:“你不准去。”
“为什么?”风懒懒撅起了小嘴。
“那里是我们的战场,你手无缚鸡之力的跟着去做什么?”萧羽是军人,说话从来都是犀利直接,不似政权那些人说话总是只说三分。
风懒懒清纯无害的小脸上涌上了满满的不乐意,不服气道:“谁说我手无缚鸡之力了?”
“你是会开枪还是会打架?”萧羽冷彻的看着她,语气里有着一丝轻蔑。
他最不讨厌的就是女人跟在男人身边,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是累赘。
“都不会!”她回答的很干脆,不等萧羽说话,她的手掌突然对着萧羽的腰间张开,粉唇轻合,念了一句咒语,他腰间的枪在一瞬间就到了她的手中。
不止萧羽,旁边的萧寒卫子夕,厉终年等人都怔住了。
风懒懒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枪,“我不会开枪也不会打架,但是我不弱,我能保护好自己!”
她将枪往半空中一扔,在萧羽眉心紧皱的时候,又念了一句咒语,枪像是定格在半空,枪口朝上砰砰砰自动对着上空开枪。
下一秒,手一扬,枪瞬间飞回了萧羽的腰间。
风懒懒骄傲的神色扬了扬下颚,“永远不要小看我们女巫一族。”
萧羽:“……”
萧寒低头看了一眼卫子夕,压低声音道:“萧羽以后有得受了。”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幸灾乐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说萧羽都是他的哥哥,对他也不错,他怎么老是不知好歹的德行!
不过——
这个小女巫的技能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只是被她看上的萧羽,想要甩开这个小巫女,估摸着有些费脑子了。
……
麒麟部队与鹰眼部队全部集合完毕,兵分两路前往研究室。
麒麟由萧寒和卫子夕带领,直接清扫研究室,而鹰眼则是由萧羽指挥在外围拦截狙击想要逃跑的那些人。
为了行动方便,卫子夕一头乌黑的长发扎起来,露出精致的五官,眸光沉静又犀利,面对一波又一波的强悍的雇佣兵,拿着厉终年给的枪跟在萧寒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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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的人见此,心里本来还不服气这个女人怎么能配得上老大,如今看来老大对她痴迷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路前行清除所有的障碍,他们进入了研究室。
在这个战乱不断的索马里,没有什么高楼大厦,研究室设置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内,外面看起来破旧不堪,走进去触目可及的最先进的医疗器材,展览柜里各种人的器官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研究室里灯光亮的刺眼,空气很稀薄,夹杂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卫子夕一走进来,看到研究室里的场景,一股寒意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越来越多,蔓延四肢百骸。
脑海里不断有什么画面闪过,太快看不清楚。
跟着他们一边清扫,一边深入,当看到某个房间里的仪器时,脸色渐渐惨白起来,后脊骨突然剧烈的一痛,痛的她弯下了腰。
没有拿枪的手撑在了旁边的台子上,碰倒了透明的瓶子,不知名的液体迅速撒了出来,气味很是刺鼻。
萧寒听到声响,回头看到她的时候脸色一僵,“阿夕……”
疾步走到她的身边,扶住她,“怎么了?”
“疼!”贝齿紧咬着绯唇,额角的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服帖的沾着皮肤上。
“哪里疼?”萧寒紧张的问道。
“后背!”她喘着气,娇俏的脸上痛苦尽显。
萧寒看了一下她的后背,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又伸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按压了几下,确认她的骨头也没有事。
那她为什么会说疼?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立刻收起枪,将卫子夕打横抱起吩咐道:“我先带她出去,你们继续。”
黑客和狙击手等人对视了一眼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当年卫子夕遭受过什么,他们多少也知道点,所以她现在有这样的反应,他们也不觉得奇怪。
萧寒抱着卫子夕步伐急忙的往外走,将她抱出了工厂,在外面的一个大石头坐下。
指尖温柔的擦拭她额角的汗珠,“感觉好一点了吗?”
卫子夕眸底有什么迅速的划过,因为低垂着眼帘遮挡,萧寒并没有察觉到。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虚着声音道:“我没事了,对不起……我耽误你办事了。”
萧寒低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一口,“你没事就好。”
“你进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
萧寒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
卫子夕点头,唇瓣牵强的往上扬了扬,“四周都是你的人,我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
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头顶,“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只要抓到徐赢,他就回来。
卫子夕轻轻的“嗯”的一声,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僵硬的手臂动了动,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人的记忆对于痛苦是绝对的敏感和记忆深刻的。
冰冷而僵硬的针管硬生生的扎进她的骨头里,抽取走她的骨髓,那种痛是刻骨不灭的。
她双手掩面,低头苦笑了一声。
还真是一段糟糕透顶的记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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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带人深入最重要的实验室里时一支雇佣兵正在撤退,拿着一个银色的箱子,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一番恶战,最终麒麟直接肃清了所有的雇佣兵,拿回了箱子。
萧寒打开箱子看到的是三支试管,盛了三分之二半透明的液体,至于是什么回去让人化验了才知道。
萧寒合上箱子,脸色并不是很好,因为没有看到徐赢的身影。
如果袭击他们的人是和徐赢同谋,那现在徐赢跑了倒也不足为奇,留下这些人大概是为了带走箱子里的东西。
看样子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对徐赢而言,应该很重要。
之后倒也不怕他不出现。
萧寒在撤退的同时坐在外面的卫子夕骨子里的那种疼痛感已经渐渐消失了,敏锐的她也察觉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道不善的眸光锁定住自己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她拔枪精准的瞄准树林里的某一处,失去血色的唇瓣轻抿,声音清冽:“谁!”
树林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卫子夕双手举着枪,一步步的走向树林,越过有半人高的杂草,渐渐的看清楚站在树下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马甲,白色的衬衫,戴着金色框架眼镜,镜片遮挡不住他眼底的惊艳和兴奋。
“你居然还活着!还活着!”经历了那样的摧残,还能活着,狼人的存在,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卫子夕凝望着他,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冷冷质问:“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虽然她同样不记得萧寒乔染他们,可是见到他们的时候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恶心。
是的,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让她觉得恶心。
尤其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
“你忘记了我?”他眼底拂过笑意,随之光芒更加的猖狂,“你居然忘记我了?那九个月里我们是日夜相对,我手里的针管刺进你的经脉,一点点抽出你的血液,还有你的骨髓……”
卫子夕脑海里有很多模糊的画面闪过,可是她一张也看不清楚,只是脸色逐渐的苍白来,浑身都感觉不舒服,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
“你……”山明水净的眼眸复杂而隐晦的看着他,“就是让我沉睡,失去记忆的人?!”
询问的语气,声音却很笃定。
“呵呵……”他笑了一声,“是我,但也不是我。”
“什么意思?”卫子夕与他交谈的时候也没敢放轻松警惕,手里的枪一直对准他。
“我是生物学家,你是狼人,有人提供人力物力资金让我研究你,我何乐而不为呢?”他笑道。
“谁?”卫子夕知道他可能不会回答,却还是问了。
“只要你跟我走,你不但知道他是谁,你还能亲眼看到他。”他勾起唇瓣,笑容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卫子夕忍不住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我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为什么总有人拿我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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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脑子坏了?
他唇角的笑意收敛,眸光凛冽的看着卫子夕,阴冷的声音道:“你以为你有的选择?”
话音落地,寂静无声的四周突然出现了很多雇佣兵,将她围绕成一个圈,在一点点的逼近。
卫子夕黛眉轻蹙了下,却一点也不担心和害怕,明亮的眼眸瞧着他,轻声道:“鹰眼部队和麒麟部队都在这里,你觉得带走我的几率有多少?”
“他们?”男人阴邪的笑了起来,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终于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微型遥控器,拇指落在了红色按钮上,“他们已经没命来救你了。”
说完,拇指用力的按下了红色按钮,工厂里突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尘土飞扬,火光四射。
工厂的上方冒起了滚滚狼烟,还有窜动的火光,像是要烧红半个天空。
“萧寒……”卫子夕回头看到了工厂上方的黑烟和火光,想到萧寒他们还在工厂里,心口倏地揪起来了。
“不用着急伤心,因为等我把你解剖了,你很快就能下去和他团聚了。”男人给了雇佣兵的队长一个眼神。
对方明白他的意思,手里的枪立刻瞄准卫子夕。
他们都知道今天的目标人物不是普通人,弹夹里装的不是子弹而是精心研制的麻醉剂,只要一针足够她睡上三天了。
扳机就要扣下的那一瞬间,原本全部指卫子夕的枪口不知道为什么全部偏离了方向,以至于麻醉剂射出来的全部射中在了自己同伴的身上。
所有人傻了,你看我,我看看你,还没反应过来全因为药物作用倒地不起,没有十天半个月是醒不过来的。
男人的脸色一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眼底涌起一股恐慌,从口袋里掏出枪对着卫子夕就要开枪。
卫子夕眸色沉静,看着他对自己开枪,没有着急躲避,因为一道黑色的身影飞快的一闪而过,紧接着男人就被狠狠的撂倒在地上。
“徐教授,久仰大名!”萧寒在卫子夕没看清楚的情况下,一脚踹翻了徐赢不说,脚还狠狠的踩在了徐赢的脸上。
这个在阿夕身上做尽残忍的事的人渣!
卫子夕看清楚萧寒的身影,眼睛一亮,喜上眉梢,“萧寒……”
她就知道他会没事的。
工厂爆炸的那一瞬间她是很担心萧寒出事,可直觉却告诉自己,他没事。
萧寒听到她的声音,眉眸的寒冽退尽,回头温声的和她说:“站在那里别动,我先解决下人渣。”
卫子夕迎上他光泽剔透的眼眸,点头,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
萧寒低头看着徐赢,眸底再次漫上彻骨的凉意,“本来还有些遗憾没抓到你,没想到你这么配合乖乖的送上门了。四年了,你们的手段就不知道换一换,以为区区几个炸弹就能杀了我?”
在走进工厂里的第一步他们就知道工厂内有炸弹,不巧的是麒麟部队里刚好有一个拆弹高手,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拆不了的炸弹,那些藏在工厂里的炸弹,不到十分钟就被他找到,并且拆除。
至于徐赢摁下遥控器就爆炸,纯粹是个美丽的误会,是拆弹高手出来的时候当是在放烟花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赢没想到他居然能第二次活着出来,不过是挨了萧寒一拳已是满嘴的鲜血,说话的时候鲜血顺着唇角溢出,“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
声音顿了下,眸光看向那些倒下的雇佣兵,眸色讳莫如深,“一瞬间放倒那些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不需要萧寒回答,站在不远处的风懒懒和萧羽步伐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风懒懒双手插在口袋里,清纯的娃娃脸粉黛未施,看起来像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清脆的声音道:“很难吗?不过是一个咒语的事情!”
“咒语?”徐赢的眼神拼命的看向风懒懒,勉强看到一个倒过来的女孩,百思不得其解,“你是?”
连狼人都做不到的事,她究竟是谁,怎么做到的?
“我知道你,族长说过你不是什么好人,喜欢践踏生命,如果遇到你要小心,不然会被你拿去当青蛙一样被解剖了。”风懒懒粉唇微嘟,说完想起来什么,又立刻补充道:“哦,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女巫一族的,一个小女巫。”
大概是因为有萧羽在身边,没有一点的胆怯和害怕,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女巫……女巫……女巫……”徐赢连续默念三遍,突然痴狂的笑起来,“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女巫,你怎么才出现……快让我看看你……”
他沾着泥土的手想要去触碰风懒懒,就要碰到的时候风懒懒往后一退,眉心微皱,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很……恶心。
萧寒脚上的力量又重了几分,踩得他的五官都变形了,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不知道痛,兴奋的眼神充满疯狂的看着风懒懒。
一个狼女,一个女巫,如果能带回去,不用多久他的实验就能成功,他会成为最伟大的生物学家!
他的眼神里蕴满了欲望和疯狂让卫子夕和风懒懒都很不舒服,风懒懒直接躲到了萧羽的身边,小声的嘟囔:“天才都是神经病吗?我是女巫又怎么样,女巫也是人啊!有什么可研究的!”
萧羽侧头睥睨躲在身后却探出来的小脑袋,眸光流转精光,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卫子夕清秀精致的五官没有什么表情,往前走了两步,缓慢的蹲下身子,看着徐赢浑浊不堪的眼睛,像是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徐赢的目光从风懒懒的身上转移到近在眼前的卫子夕,阴冷的笑起来了,“这个世界最终还是属于我们人类的,你以为像你这种怪物会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让人类研究,然后更加的强大,彻底消灭你们这群异类的存在,哈哈哈哈……”
卫子夕听了他的话也不生气,倒是萧寒生气的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脑袋上,紧绷的声音警告道:“你再骂她一个字试试?”
徐赢痛的低呼一声,脑袋上有血液缓缓流出来,猩红的液体覆盖了他大半个脸,显得更加的狰狞和扭曲。
卫子夕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突然开口,平静的声音笃定道:“你怕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赢一怔,看着卫子夕冷笑一声:“你说什么?”
“你怕我!”卫子夕平静无波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因为我是狼人,因为我比你们人类强大,你研究我是想找出狼人的弱点,你想打败狼人,你害怕有一天这个世界被狼人统治,你的身份从统治者变成被统治者。”
徐赢眼眸倏地睁大,眸光阴森骇人,愤怒的咬牙切齿道:“你做梦!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这一个狼人了,你怎么可能统治这个世界!畜生就是畜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寒松开脚,拳头如钢铁一般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徐赢痛的哀嚎一声的同时血液和被打落的牙齿一起飞溅出来。
卫子夕反应迅速的起身躲开了,明净的眼眸近乎悲悯的看着徐赢。
萧寒英俊的脸庞上蕴满戾气,声音寒意沁骨,“我看你这张狗嘴不要也罢。”
“呵呵……”徐赢满脸血迹狰狞的冷笑起来,“你不会杀我,你还不知道幕后的老板是谁!你不可能杀我!萧寒,你们真可悲……被一个狼人耍的团团转,忘记了自己才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神!”
“主宰这个世界的神?”萧寒剑眉微挑,不屑一顾的语气道:“我不稀罕!”声音顿了下,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卫子夕,黑沉的眼眸晕开深情缱绻,“我只想做主宰我爱的那个人的神,或者让她做主宰我的神!”
他心甘情愿做她爱情的俘虏!
卫子夕闻言,清冷的神色涌上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嗔了他一眼。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萧寒被她的眼神勾的心里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拉进怀中,狠狠的吻一番。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把徐赢当皮球一样踢到了几米之前的黑客面前,“交给你带回去好好照顾,别死能说话就行。”
疾步走到卫子夕的面前,双手捧上她的脸颊,低头干燥而温热的唇瓣覆盖在她柔软的唇上。
卫子夕一怔,想要推开他却霸道的长驱直入,不给她一丝抵抗的余地。
鹰眼部队和麒麟部队的人心塞了,好好的出来执行个任务怎么就突然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黑客拷住了徐赢,抬头看到老大专注而深情的吻着美人,心里的神兽都开始奔腾了。
萧羽看到这一幕,面色无动于衷,眼睛都没眨一下,倒是一旁的风懒懒睁大眼睛看的津津有味。
接吻这种事,她只在里看到过,亲眼看到人接吻,这还是第一次,自然是眼睛都不敢眨的看,就是这个位置不太好,看不大清楚。
风懒懒忍不住的想要走近看,萧羽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意图,转身直接挡在她面前,一下子别说看接吻就是连卫子夕的头发都看不到一根。
风懒懒不高兴的皱眉,想要往旁边挪步。
可是她往左挪一步,萧羽往左挪一步,她往右挪一步,他也往右挪一步,反正就是要挡在她的面前。
她气的想跳起来,奈何他一八九,她才一米六,蹦起来也看不着。
“你快让开呀!”风懒懒急的快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剑眉紧拧,低眸瞧着她那副着急的模样,严肃的声音如同家长训斥孩子,“你一个小女孩家家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和非礼勿视?”
“不知道!”风懒懒摇头,一点也不害臊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今年22岁了,小(黄)片都能看了,这种入门级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萧羽:“……”
她还真是每一次都刷新他对她的认知!
“快让开,我要多看看学习学习经验!”风懒懒伸手想要推开他。
柔软无辜的小手刚触碰到他健硕的胸膛时就被他一把握住,“你要学习这个做什么?”
而且这种事看能看出什么经验来?
风懒懒心急要看现场版想都没想的回答:“我都没接过吻,一点经验都没有,要是以后我们接吻,你嫌弃我怎么……”
最后一个字卡在咽喉说不出来了。
抬头迎上萧羽黑沉沉的眼眸,小脸上一阵火烧的滚烫,懊恼的咬唇,自己怎么一个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萧羽眸色复杂又无解,“你……想和我接吻?”
风懒懒听到他的话,耳朵跟着一块烫起来了,听到就听到了,干嘛还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既然他都这样直白了,她也不扭扭捏捏的,抬头无所畏惧的迎上他的眼神,“我们以后要结婚,接吻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
“我没说过要娶你!”萧羽皱眉,语气坚决如铁,一点情面也没想过给她留。
风懒懒听着也不生气,好像没自尊心一样,愤愤道:“你现在不娶,不代表以后不娶!”
萧羽低眸看着她,眼底似乎划过一丝不屑和嘲弄。
风懒懒的气鼓鼓的转身双手交叉在胸前,混蛋萧羽,居然说不娶她,抱都抱了还不想负责!
想得美!
不让她看,她偏要看!
趁萧羽没注意她一个转身往旁边跑了两步甩开了他,他居然也没有过来阻拦她。
结果……
萧寒已经松开了卫子夕,搂着她,唇瓣温情的落在她的额角,眼神里的柔情,看得风懒懒少女心都要苏炸了。
风懒懒四十五度明媚忧伤,仰望天空:同样是姓萧,怎么区别这么大啊!
……
这次的目的就是抓捕徐赢,既然抓到了,自然是立刻安排回柏城,一刻也没耽误。
回去的飞机上卫子夕自然是坐在萧寒的身边,而风懒懒则是厚着脸皮把萧羽身边的厉终年给赶走,鹊巢鸠占。
萧羽面色沉冷,一路都将她当成了空气。
夜里凉,萧寒怕卫子夕冷,特意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卫子夕的身上,为了让她睡的舒服点,特意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休息。
来的时候卫子夕因为担心萧寒,一路都没休息,此刻枕着他的大腿,很快就安心入了梦。
坐在对面的风懒懒的看着了很是羡慕,想假装睡着,脑袋慢慢的往萧羽的身上靠。
头刚要抵达了他的肩膀,萧羽突然伸手,一根食指就抵住了她的脑袋,肃穆的声音道:“后面还有空位。”
言下之意,想睡觉去后面。
风懒懒:“……”
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大笨蛋!
心不甘情不愿的坐正身子了,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萧寒低头亲吻睡着后的卫子夕的脸蛋。
心口闷的想冲出去喊几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是一路睡回柏城的。
飞机停在了鹰眼基地的停机坪,萧寒抱着她下飞机,上了车子。
卫子夕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感觉不太对,睁开眼睛这才看到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我们……到了?”刚睡醒,声音都是慵懒的。
萧寒看到她迷糊的样子,心念一动,已经控制不住的低头在她的唇上一啄,“还有半个小时到家,困的话再睡会。”
搂着她的双手紧了紧。
卫子夕摇头:“不困了。”
看到窗外的落日余晖,绯唇忍不住往上扬,“真好。”
“什么?”萧寒没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卫子夕眸光与他对视,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还能和你一起看日落的感觉真好。”
尽管这趟旅行不太愉快,知道了自己是狼人的身份,也知道萧寒异于常人,可是他们能一起归来,看日出日落,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他,这种感觉很好。
萧寒菲薄的唇瓣轻染笑意,“我会陪你看一辈子的日出日落!”
卫子夕笑了笑,想到什么,唇角的笑淡了几分,“萧寒,我是狼人,你能接受,可是你的家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不是说了这些事情你都不用去想!”
这些事就留给他去解决就好。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卫子夕的语气微嗔,明眸里流光几许辗转绵长。
“因为你是我的!”萧寒抵挡不住她风情潋滟的样子,情难自禁的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瓣,湿热的舌撬开贝齿,热情的与她龙飞凤舞。
卫子夕眼角的余光瞄到前面开车的江沐,很是不好意思,想要推开他,提醒他注意下。
奈何这个男人生性霸道倔强,他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他要在这个时候吻她就一定要吻。
更何况都在那么多人面前吻过了,在江沐面前就更不会顾忌,完全将江沐当成了空气。
江沐虽然没有回头看,也没有看后视镜,可是凭着敏锐的听觉也能察觉到后座的异样,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开车,绝对不能走神,顺便默念了一遍《静心咒》。
车子停在了门口,卫子夕的唇瓣已经又红又肿,脸颊也染上了绯红,眉眸迷离,随着喘气胸前高低起伏。
若不是因为有江沐在又是在家门口,萧寒真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没有就地正法也是因为在二楼看到他们回来的萧忆心,最快的速度一路冲下来,一把抱住了从车子里伸出一只腿的卫子夕。
萧忆心就像长在她的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心宝,你先放一下,让妈妈下车好不好?”
萧忆心头摇的像拨浪鼓,小嘴扁起来可以挂油壶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泫然欲泣,满满的全是对妈妈的想念。
卫子夕也想心宝,只是还没来得及表达,绕过车头走过来的男人已经一脸不爽的直接将心宝从她的腿上给拎起来了。
事发突然,萧忆心没任何的防备就被萧寒给拎起来,气的张嘴就想要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眼神一洌,充满警告的意味看着她。
萧忆心感觉后背一凉,长大的嘴巴尴尬的保持着“O”型,在他眸光的警告下,干巴巴的合上,泪眼汪汪的看向卫子夕。
卫子夕的心一软,立刻将萧忆心从他的手中接过来,“她只是想我了,你这么凶她做什么。”
萧寒看到萧忆心依偎在卫子夕的怀里,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样,心里就各种不爽。
难道她就没发现这小东西每次都是使用同一个招数——装可怜?
卫子夕低头看着心宝,眼神里母爱泛滥,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感觉瘦了?心宝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萧忆心摇头。
“妈妈回来了,要好好吃饭,知道吗?”卫子夕语重心长道。
萧忆心拼命的点头,眼神忽闪忽闪的像是夜空里的星星。
卫子夕笑了,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心宝真乖。”
萧忆心搂着她的脖子,也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萧寒站在原地,心塞——老婆我还站在这里呢!
卫子夕抱着萧忆心进屋子了,完全忽略了脸黑又落寞的萧寒。
萧寒看着她们的背影,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这么快回来了,一回来怎么就觉得她的眼神里没自己了?
……
因为卫子夕回来了,晚上萧忆心乖乖的吃了一碗米饭,完全不需要卫子夕操心。
卫子夕洗过澡,洗走了一身的疲惫,神清气爽,躺在床上哄萧忆心睡觉。
萧忆心舍不得这么快睡着,还想多看妈妈一会,最后实在抵抗不了周公爷爷的召唤,打折哈欠睡着了。
卫子夕为她掖了掖被子,倾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晚安,我的小公主。”
话音落下,她还没来得及下床就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打横抱起了。
若不是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自己,她差点要惊呼出声了。
纤长的双手主动的攀上他的颈脖,仰起头不悦的扬了扬下巴,“你想吓死我吗?”
萧寒紧绷的轮廓线,菲薄的唇瓣挤出一句话:“该哄我睡觉了。”
卫子夕:“……”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需要人被人哄睡觉?
萧寒将卫子夕抱回房间,小心轻放在大床上,单手扯掉了身上黑色的睡袍,直接扔在地上。
卫子夕抬头就看到了他健硕的胸膛,肌肉线条分明,结实却不过分,腰间更是一丝赘肉都没有,再往下看到倒三角……
黑色内裤包裹起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脸颊却莫名的暗暗生烫起来了,假装很自然的移开了眸光。
萧寒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不自然,菲薄的唇瓣不由的翘起来,“怎么不看了?”
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明显的戏谑。
“又没什么好看的。”卫子夕抿了抿唇瓣,突然觉得口渴了。
“没什么好看的?”萧寒狭长的眼眸微眯,缝隙中光泽复杂而危险,倾身欺上去,“你不喜欢我的身材?”
他一靠近的时候,身上那股清冽在她的鼻尖冲撞,还有一股滚烫的气息。
卫子夕伸手推他的胸膛,根本就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你好好的脱什么衣服?快穿上!”
“因为你要哄我睡觉!”萧寒一本正经的回答,顿了下又问一遍:“阿夕,你不喜欢我的身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心情凌乱,她为什么要喜欢他的肉体啊?
“那个我应该要喜欢你的肉体吗?还有……哄你睡觉和你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什么关系?”
卫子夕好奇的扭头看向他,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他炙热而深情的眼眸里,仿佛能将她溺毙。
萧寒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上了她的饱满而光泽莹润的唇瓣,撬开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隔阂,抵死缠绵。
卫子夕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的就被他剥离了清醒的意志,身体也变得奇怪,使不上力气,更要命的是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你,你脱我衣服干嘛?”白皙的肌肤上染上薄薄的一层绯红,因为体温不断的攀升,额角渗出细小的汗珠,水眸潋滟,迷离而妩媚,连声音里的娇媚都藏不住。
萧寒顿了下,轻咬了下她的唇瓣,喑哑的嗓音里透着辛苦的隐忍,“因为你要哄我睡觉。”
“这和……”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再次堵上她的唇瓣,比起说话,他更喜欢唇齿相依,用行动来告诉她,这和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滚烫的大掌在她窈窕的娇身上细细的摩挲,滑嫩的肌肤因为他的触碰而泛起了细密的小颗粒,整个人在他的身下不由自主的颤栗。
他滚烫而铺天盖地的热吻,如汹涌澎拜的海啸席卷住她,无法挣扎,如同一片小小的叶子在茫茫的大海中无助的摇曳。
萧寒耐心十足的亲吻着她的唇,她的眉眼,圆润的鼻尖,下巴,火热的吻一路蜿蜒往下,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参拜自己的信仰,吻遍她每一寸肌肤。
卫子夕只觉得自己要疯了,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越来越热,口干舌燥,甚至是期待他的亲吻。
不是很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但因为是他所以没有觉得反感,而是隐隐期待更多。
哪怕她都不知道这个“更多”究竟是什么。
萧寒重新吻上她的唇,唇齿相依的缝隙中,嘶哑的声音轻哄道:“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卫子夕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如同被电击了,身体不受控制的酥麻,说不清楚的舒服感席卷全身的每一个神经,连脚趾头因为愉悦而蜷起来了。
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话,迷惘的眼眸里情(潮)还未退去,微微沙哑的声音道:“还没结束?”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忍的太辛苦,萧寒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爆起,张嘴就在她的小嘴上咬了下,“你个小没良心的,自己舒服了就不管我了。”
他都还没进去就结束,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啊?”
卫子夕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打一声招呼的侵占了她的身子。
一瞬间的疼痛如灭顶的洪流席卷而来,卫子夕脸色苍白了起来,本能的就想要伸手推开他。
“疼……”
萧寒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疼,可是久违了四年的(愉)悦一瞬间席卷全身,麻痹了他的神经,蛊惑了他的理智,如同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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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萧寒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眸光里布满了红丝,英俊的脸庞半似痛苦半似愉悦,汗珠从他的额际缓缓流淌,顺着紧绷的下颌线落在了她的胸前,画面要有多旖旎就有多旖旎。
起初的痛感随着他的疯狂和放肆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楚的(愉)悦,被他吻的又红又肿的唇瓣微微张开喘气,情动的模样看得萧寒越发的不能自控,抓着她反复折腾,乐此不疲。
卫子夕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一般,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连动一下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最要命的是某人还在耳鬓厮磨,亲个没完没了。
用着最后一丝力量抬起酸痛的手推开他的脸,哑着声音道:“你还有完没完?”
萧寒被她推开了下,又迅速的回来,轻咬了下她的手指,声音里满载着舒服,“老婆,我还没睡着。”
卫子夕:“……”
原来这就是哄他睡觉啊!
真耗体力,要是真要一直这样哄他睡觉,他还没睡着,自己大概会先死了。
累死的。
娇媚的神情上划过一丝不耐烦,缩回手,一个翻身抱住被子,有气无力道:“我不管,我要睡觉,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
“就什么?”萧寒侧着身子单手撑着自己的脸,看着她露出的白皙背部,眸光里笑意点点。
“我就……就……”话还没说完,卫子夕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渐渐嘘声,入了梦。
萧寒听到她均匀的气息,菲薄的唇瓣勾起,倾身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阿夕,不要怪我,谁让你饿了我这么久。”
起身,光着身子去浴室,拧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回来掀开被子给她擦拭身体,包括那里也给她清理干净,又换掉了湿哒哒的床单。
大概是身上的黏湿感没了,睡在干净的床单上,卫子夕原本微蹙的黛眉渐渐的松开了。
萧寒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虽然她还搞不清对他的感情,可是听到他出事,她那般担心的跑去了索马里,天知道当时自己看到她的时候,内心有多欢喜兴奋。
这证明她的心是有自己的。
那么他还怎么忍得住不要她。
现在的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如同一张白纸,任由他泼墨发挥,倒比之前好了,至少他不会总处于下风。
低头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下,低哑的嗓音在寂静而又充满腥味的房间里徘徊。
“晚安,老婆。”
熄灯,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他去了一趟萧忆心的房间。
萧忆心睡的很安稳,薄如蝉翼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漂亮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他弯腰将她脸蛋上的发丝给拿开,又给她掖了掖被子。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以后为了保护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需要更加的谨慎和小心。
轻轻的合上门,眼底的温情渐渐的被凛冽取代。
被老婆哄的越来越兴奋,睡不着,总得找点事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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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各自融入生活像普通人一样上班下班,一旦有任务他们才会聚集在一起,脱下普通人的外衣,展示自己过人的本领。
徐赢被麒麟的人带回来,因为没有地方关押就直接放在了鹰眼部队的基地。
萧寒驱车抵达鹰眼基地的时候,麒麟的死神正在刑房里拿徐赢来实验鹰眼的各种刑具好不好用。
很显然鹰眼的刑具不怎么样,因为整整七个小时过去了,徐赢始终没有说出幕后老板是谁。
地下刑房,灯光黯淡,空气潮湿而阴凉,萧寒看到被绑在了石桌上的徐赢,浑身鲜血淋漓,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死神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黑色的连衣帽此刻戴了起来,看不到他的容颜,静静的站在一旁灰暗处,若不仔细看是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萧寒伸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眸光宛如欣赏赏心悦目的画卷看着惨不忍睹的徐赢,勾唇笑了一下:“你倒是玩的很开心啊。”
黑暗处的死神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快,头低了低,没有出声。
徐赢缓慢的睁开眼睛,因为睫毛上的血迹凝固在一起挡住了视线,看不太清楚,很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萧寒,有气无力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你们就这些本事了?”
“当然不是。”萧寒菲薄的唇瓣扬起,眼底的光越发的阴郁,一想到他曾经对阿夕的所作所为,他就恨不得立刻弄死他,只是现在还不能。
“你笃定我不会杀你?”
“难道不是?”徐赢冷笑了一声,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现在是萧寒手里唯一能找到老板的线索。
“呵。”萧寒嗤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会说的,因为说和不说你最终下场都是死,如果不说兴许还能撑久一点,说不定你那个老板还会派人来救你!”
徐赢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你赌赢了,我是不会杀你!”萧寒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在徐赢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的时候又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因为比起让你痛苦的死去,我更喜欢一点点摧毁你的意志,生不如死的样子。”
徐赢喉咙一紧,“你,你想做什么?”
萧寒身子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与身俱来的王者气场,宛如神邸高高在上的俯瞰着芸芸众生。
“你曾经在阿夕身上做过的如今你都要自己体会一遍,对了……”他的声音顿了下,再次响起时阴森骇人,“你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结婚,年轻的时候特意冷冻了(精)子,想给自己留个种。不巧我的人刚好找到了你的(精)子,还一个不小心拿去喂鱼了。”
“你……”徐赢双眸睁大,眸光狰狞,怎么也没想到萧寒连自己的冷冻(精)子都找得到。
“别这么诧异,冷冻的没了,这不还有新鲜的……”
话音落地,他锐利的眸光落在了徐赢的裤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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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漆黑凛冽的眸光望着他,沉默不语,线条好看的唇瓣微微一勾。
原本静静伫立在黑暗中的死神忽然快速移步到石桌的那一瞬间,手中的短刀寒光乍现,瞬间就刺进了徐赢的裤裆。
血液四溅的一瞬间徐赢发出惨烈的尖叫声,想要挣扎,奈何四肢都被折断,根本不听意识使唤。
萧寒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眼睛都没眨一下。
徐赢痛的想要晕厥过去,但萧寒不许,他给了死神一个眼神,死神拎起旁边的水桶,半桶水全泼在了徐赢的身上,顿时身上的衣服湿透,血迹也被冲走大半,但徐赢更加的痛苦了。
因为水里加了一点东西——盐!
“反正你这一生只对研究有兴趣,留着那玩意也没多大用处,没了也好,你说呢?”萧寒淡淡一笑,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是在帮你,不用感谢我。
徐赢奄奄一息的躺在石桌上,眼帘低垂,望着萧寒的俊颜,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这一生只想做研究,对********是没什么兴趣,可是身为男人的尊严还是有的,萧寒这样做,真的比杀了他还残忍。
萧寒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进石桌两步,闻到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在生和死之间还有一个生不如死,你就在这里好好体会吧。”
音落,转身朝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叫医生过来处理下,可别让他流血过多挂了。”
徐赢曾经对卫子夕有多残忍等同于在诛他的心,他这个人醉爱记仇,又怎么会让徐赢那么轻松的去死!
这种人,可是连死都不配的。
……
卫子夕醒来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萧寒深如湖泊的眼眸。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
萧寒见她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自己,手指轻抚她的脸颊,低哑的嗓音道:“昨晚没满足,还想要?”
“既然你都想要了,我怎么可能不满足你。”
夹杂着笑意的声音落下,他低头就要吻她的唇瓣。
卫子夕看着逐渐放大的俊颜,眸光忽然一掠,毫不犹豫的抬起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萧寒和她单独在一起时没有防备,猝不及防的就被她给踹下床!
第二次了!
萧寒捂住自己的小腹,坐起来看向卫子夕,紧绷的嗓音道:“阿夕,你真想守活寡?”
“萧寒你混蛋!”卫子夕抓起被子裹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愤怒的骂道。
萧寒皱了下眉头:“我怎么了?”昨晚辛辛苦苦的满足她好几次,一大早起来也要满足她,不感激就算了,还骂他。
“你昨晚差点弄死我了!”卫子夕一想到昨晚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她是真觉得自己要死了,都那么求他不要来了,结果还是被他狠狠的折腾,累的她最后和死尸都没什么区别了。
萧寒一怔,随之唇瓣漾开笑意,漫进眼底,“阿夕,我可以当你是在夸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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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你个妹!”卫子夕没好气道,她是在生气好吗!
小腹的疼痛感在减弱,他往床上坐,长臂一把将她抱紧怀中,温情的亲了亲她的额角,“傻阿夕,我那是在爱你!”
“呵呵……”卫子夕冷笑两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当我是傻子?
萧寒骨骼分明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磁音在她的耳畔响起:“男人和女人相爱了都会如此乳水交融,爱的越深刻就会越激烈!再说,要不是这样,心宝从哪里来?”
卫子夕咬唇,听他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萧寒见她眉梢的怒意减退,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两下,“我们分开四年,我一时间难以自控也是情有可原。”
卫子夕斜视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我以前是妇产科医生?”
萧寒一怔,点头:“是,怎么了?”
“把那些书拿给我看,我要努力的想起来,免得你骗我我还不知道。”
他一笑:“我怎么敢骗你,不过你想看我会让江沐去把相关的书都送来。”
“我还想见一见徐赢。”卫子夕又道。
他的眸色闪了闪,“好好的你见他做什么?”
“他想研究我,我想见他聊几句,不可以?”
“可以。”萧寒下床,走到衣柜前拿了一套衣服,包括内衣内裤给她,“不过等两天,这两天我要去公司,忙完我陪你一起去!”
卫子夕看到自己的贴身衣服在他的手里,脸颊一烫,伸手抓过来,点头:“好”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卫子夕歪着脑袋看萧寒,萧寒站在床边看她。
卫子夕眉心微动,“出去。”
“为什么?”他站着没动。
“我要换衣服!”当着他的面换,她不好意思。
萧寒眼底晕开浓浓的笑意,“昨晚你哪里没碰过,亲过,现在还害羞?”
卫子夕想想也是。
他重新坐到床边,拿走卫子夕护在怀里的衣服,“来,我帮你换……”
“不,不用……”
***
半个小时后,萧寒和卫子夕下楼,卫子夕脸颊染着一丝绯红,眼神不时的瞪身边的人一眼,说好的换衣服,结果又把她啃了一遍。
除了没像昨晚那样进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萧寒神色轻松,如沐春风,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错。
萧忆心看到卫子夕,主动的给了她一个早安吻,看到萧寒……直接无视了。
萧寒也不生气,反正在他的心里老婆比孩子重要。
有老婆万事足。
萧寒陪她们用过早餐便去了公司,而卫子夕陪萧忆心一会后也出门了,没让苏姨叫司机,而是直接打车走了。
墓园。
卫子夕将半路下车去花店买的一束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标准的三鞠躬后站直了身子,看着墓碑上黑白照片,声音很轻,“谢谢你,卫子越,谢谢你救了我。”
声音随着微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也许能够飘到他在的地方,让他听见。
远处有一身正装的男人走过来,将同样的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
他与她并肩而站,眸光看着墓碑,话却是对她说的:“他如果知道你记得他,应该会很高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周明柏眉心微动,一时间没说话。
卫子夕看着他,字字清晰的问道:“你和卫子越究竟是什么关系?又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卫子越与周明柏的几分神似真的是巧合吗?
萧寒没有说,但是她认得被自己击杀的那个人……曾经在周家出现过,应该是周明柏的人。
他应该是一直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周明柏眼神漆黑,明亮,唇角隐隐笑意,“小夕,你只要记住我不会伤害你,我们才是同类人。”
同类人?
难道他也是狼人?
不等她开口问,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小夕。”
卫子夕寻着声音看过去,风懒懒穿着牛仔短裤,白色T恤扎着马尾一蹦一跳的走过来。
风懒懒看到周明柏的第一眼,神色就微变了,一把抓住卫子夕的手臂往旁边走了几步,与周明柏拉开了距离。
周明柏看到她的举动,眼底拂过一丝不悦,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来了?”卫子夕好奇的问道。
下飞机的时候她是睡着的,自然不知道下了飞机风懒懒去哪里了,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无聊嘛就过来找你玩咯。”风懒懒说话时眼神瞥了一眼周明柏,凑到她耳边问:“你认识他?”
卫子夕瞥了一眼周明柏点头,“认识。”
“他……”
风懒懒刚开口,周明柏一个冷锐的光芒射向她如锋利的刀刃划过的肌肤,后背一凉,欲言又止。
卫子夕等风懒懒说下去,她却迟迟不开口,反倒是周明柏淡淡的开腔:“既然你有朋友来,那我就先走了。”
话毕,疾步离开,经过风懒懒的身边时,眸光在她的身上逗留了一秒。
只是那一秒也足够风懒懒胆战心惊了,不由自主的往卫子夕的身后躲了躲。
“你怎么了?好像很害怕周明柏?”卫子夕问道。
“他叫周明柏?”风懒懒看到她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拉着她的衣角道:“你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
“别问了,你听我的就对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风懒懒最后一句话是嘟囔的说出来的。
卫子夕没有再问,本来就没打算和周明柏再有什么牵扯了。
两个人往回走,卫子夕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女巫,之前我给你施咒保住你的人身,和你之前也算是有联系,而且你身上有灵衣玉佩,想找你一点也不困难。”风懒懒一脸的骄傲,这四年她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至少追踪的咒语念的可熟了。
卫子夕从口袋里拿出半块玉佩,“你说的是这个?”
风懒懒扫了一眼点头:“是呀!这是你们狼族世代相传的东西,你们守护它,它也守护你们!”
卫子夕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佩,“可是……我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的玉佩,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风懒懒撇了撇嘴,“反正我也是听族长提及过两句。”
卫子夕握住玉佩,沉默片刻,突然问:“懒懒,你知不知道狼族其他人去哪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步伐一顿,侧头看向卫子夕,“萧寒没告诉你吗?”
“什么?”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狼人了,除了你。不对,现在多了一个你女儿,她应该也是狼女。”
卫子夕的心狠狠一颤。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狼人了,除了自己还有心宝。
“在很多很多年前狼人隐藏在人类中与人和平共处,可是后来人类知道狼人的存在,惧怕狼人的天赋,便找了女巫一族,在狼人的身上下咒,狼人不能主动攻击人类,否则就会立刻幻化狼身,身份曝光便再也不能和人类一同生活,而且听说狼人中有人负了女巫族人,所以女巫族给狼人下咒活不过一个世纪,狼人苦苦寻求解咒的办法,最后有一个女巫心软便为狼人解咒,但能做的也只是让狼人在有限的世间里生下一代狼人,延绵狼人的子嗣。狼人的体质特殊,除非是纯阳的男人或纯阴的女子体质,否则普通人是无法正常受孕的,因此狼人越来越少,一直到现在我知道的,认识的就你一个狼人。”
卫子夕黛眉紧蹙,“听起来狼人和女巫相处的不是很愉快,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是族长的意思,族长说世间万物都是自然界赋予的,狼人也是人,是生命,不应该就此绝迹。女巫的能力是自然界给的,就是要帮自然界维持秩序。”说实话她也不明白族长要自己出来帮卫子夕的动机是什么。
秩序?
指的是人类和狼人和平共处吗?
目前看来,似乎不太可能。
卫子夕和风懒懒走出墓园,司机还在原地等着卫子夕。
风懒懒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上车,神色有些委屈巴巴的,对着手指。
卫子夕降下车窗,问:“还不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风懒懒无奈的叹气,就知道骗不过她,咬唇道:“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萧羽家不让我住。”
眼下她没地方去,身上也没钱。
卫子夕明白了,她这是想去徽墨住。
“我现在住的徽墨是萧寒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让你住下,你先上车,至少午餐和晚餐有得吃。”
风懒懒一听,立刻兴奋的上车,“谢谢你,子夕,你真好!”
卫子夕没说话,风懒懒帮过自己,这也算是还她一个人情吧。
卫子夕回到徽墨时,江沐已经卫子夕需要的书籍资料等等都送进了书房。
没有到吃饭时间,卫子夕和心宝打了个招呼,介绍风懒懒给她认识,让她们俩玩,自己上楼进了书房。
风懒懒看到萧忆心的第一眼就被萌萌哒的小萝莉给迷住了,蹲到她身边,主动开口:“心宝你好,我是风懒懒,你可以叫我懒懒。”
萧忆心抬头看了她一眼,用正在画画的笔在画纸上写:只有妈妈可以叫我心宝。
“哦,那我叫你宝宝吧。”
萧忆心没说话,似乎默认了她的话,低头继续画画。
风懒懒歪着脑袋看着她,奇怪道:“你明明就能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忆心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画画。
风懒懒皱着眉头,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萧忆心恍若未闻,这次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风懒懒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一个人自言自语:“狼人才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一看就知道是遗传了那个人类的基因,腹黑啊……”
***
萧寒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徽墨看到风懒懒,眼神闪了下,没说话。
用过午餐,萧寒让苏姨带萧忆心上楼午休,风懒懒不好意思开口,就让卫子夕说。
卫子夕和萧寒说完,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萧忆心是他女儿,这个大电灯泡注定要住徽墨,风懒懒算什么,凭什么让她住过来打扰他和阿夕,可能还会分走阿夕的注意力。
风懒懒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卫子夕清明的眸光看向萧寒好像在说他不近人情,怎么说懒懒之前也帮过自己。
萧寒接受到老婆递过来的不悦眸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腔:“我不能让你住徽墨,但为了报答你,我可以告诉你萧羽家的密码。”
风懒懒一听,猛地抬头看向,眼神贼亮。
这就意味着……
“江沐会送你过去,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他。”
风懒懒蹭的一下子就站起来,笑脸如花,“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我先走了,拜拜……”
知道能住萧羽家,她是一秒也不想耽搁,飞奔过去好嘛!
卫子夕无语几秒,“你怎么知道萧羽家的密码?”
萧寒挑眉,“但凡是密码,没有黑客不知道的。”
卫子夕想到上次在索马里看到的那个电脑高手似乎很厉害,破解一个密码锁应该不是很难。
只是萧寒和自己欠的人情债,却让萧羽去还,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啊。
“我都有女儿了,他家里是该有个女人管了。”而且能看到那个一丝不苟的萧司令应付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很不错。后面半句话他没说出来。
卫子夕质疑的眸光看了看他,怎么觉得他不会那么好心呢!
“阿夕。”他突然叫了她一声。
卫子夕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萧寒的眸光落在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上,唇瓣抿动几下,到唇边的话还是咽回去了。
“书看的怎么样?”
“毫无压力,我觉得我快能回医院上班了。”每天在家里很无聊啊。
萧寒长臂搂住她的肩膀,“不着急,多休息几天,你沉睡了四年,又不记得以前的事,回头我让人把医院所有资料发给你,你看看。”
既然她想去上班,他也不拦着,也不能因为没找到幕后老板就把她和心宝一辈子都关在徽墨里。
卫子夕没有拒绝。
……
萧寒带卫子夕去鹰眼基地是傍晚,基地的训练场上很多人都在训练,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卫子夕随着萧寒走进了地下刑房,看到了徐赢时,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
萧寒收紧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觉得我太残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仰头迎上了他的眼神,摇头:“没有!”
他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更何况徐赢伤自己在先,总不能被人打了左脸不还手还把右脸伸过去给人打。
她又不是圣母。
徐赢奄奄一息,眯着眼睛看到卫子夕,干的脱皮的唇瓣抿了抿,想要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寒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觉得自己残忍就好。
给了在灰暗角落里的死神一个眼神,两个人走出去了,留卫子夕一个人单独和徐赢谈话。
卫子夕绕着石桌走了一圈,大概是这两天看了太多医学的资料书和影片,对于这样血肉模糊的场景没什么生理反应。
她走到椅子上坐下,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托着脸颊,“就因为我们狼人天生的强大就被人类视为洪水猛兽,恨不得将我们剥皮抽筋,你觉得这公平吗?”
徐赢瞥了她一眼,缓慢的闭上眼睛,没说话。
“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卫子夕淡淡的开腔,也不管他理不理会自己,“你的研究室,研究我的计划与周明柏有没有关系?”
徐赢在听到周明柏的名字时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卫子夕,片刻后想要点头。
“我知道了。”不等他点头,卫子夕率先开口:“不是他。”
徐赢眼底拂过一丝讶异,他还什么都没说她怎么知道?
卫子夕轻笑:“如果真的是周明柏,卫子越也不会死。本来心里不确定,现在看你的反应算是确定了,周明柏不是幕后老板。”
徐赢皱眉,倒没想到她会这样聪明。
“不是周明柏就好,因为我不是很想和他为敌。”卫子夕起身,眸光落在了一旁的刑具上,各种各样的刑具,有些都不知道是怎么用的。
看了一圈,眸光落在了一条毛巾和一把军刀上。
卫子夕拿起毛巾和军刀走到徐赢的面前。
徐赢睁大眼睛看她,努力的从嗓子口挤出断断续续的一句话:“你,你想做,做什么……”
卫子夕将毛巾绑在了他污浊的眼睛上,声音轻轻的在空气里发酵,“我怀心宝的那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体会了一把没有麻药抽骨髓这种滋味,礼尚往来我也该照顾一下你。”
“你……你……不是……不记得了?”徐赢的声音虚弱的细若蚊音,几乎听不到。
卫子夕轻笑,笑声是没有温度的,冰凉如雪,“大概是老天怜悯,记得一点了,不巧就是被你折磨的那段。”
她手里的军刀抵在了徐赢的手腕上,“你不说幕后主谋是谁没关系,因为我们会自己查,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伤害我在乎的人。至于你就慢慢体会着血液一点一滴的从身体里流出去的感觉,看不到,却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只是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会光临。”
知道自己会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死,还有什么比这种感觉更痛苦?
卫子夕在他的手腕上割出一道见白骨的伤口,在下面放置了一个小桶,不说话的时候,寂静的刑房里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桶里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走出地下刑房,在走廊的不远处看到依墙而站的男人,下午他没去公司所以穿的比较简单,黑色休闲裤,浅蓝色衬衫,因为开车袖子卷起,露出白皙好看的手腕,修长的身子浅浅的倒映在干净的地板上。
整个画面看起来如黄金构图,美的如电影镜头里的画面。
萧寒垂眸沉思,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侧头望去时,卫子夕已经疾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
他眸光里拂过一丝探究,到唇边的话最终还是咽回去了,温热的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她如海藻般的长发,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卫子夕抱住他好一会这才松开手,低着眉眼,声音闷闷的,“萧寒,我是狼人,心宝……也是狼女对吧。”
“嗯。”他应声,所以每次萧忆心张嘴他都会捏住她的嘴巴,因为担心她发出狼嚎声,引起人的猜忌。
“人类害怕狼人,忌惮狼人的强大和长寿,所以他们一直想要研究狼人,想要让狼人消失,我和心宝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狼人,我们抓住了一个徐赢,可还是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无数个徐赢的存在。只要人类对狼人的恐惧一直在,我就会成为他们的敌人,研究的对象,我经历过的一切,我不想再让心宝再经历一遍……”
“阿夕!”不等她的话说完,萧寒突然出声打断她,眼神深邃而决绝,“我会保护你和心宝,你不相信我?”
卫子夕摇了摇头,“我只是……害怕。”
她记起的只是那一小部分,依然觉得残忍至极,她不敢去想自己那段完整的经历,更害怕会让她的女儿有一天也会像自己曾经那般被人放在手术台上,当成研究的标本!
萧寒握住她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掌心的温度企图渗透肌肤温暖她的血液。
“别怕,有我在!”
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柔顺的发丝间,低头温柔的一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是怜惜,也是宣誓。
只要他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人伤他的妻女一分一毫。
……
落日余晖洒在窗户上,路向北从电脑上收回眸光,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收拾文件打算下班。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挑了下眉头,这个时候还有人没下班?
说了一声请进,黑色的钢琴烤漆门被人推开,乔染走到了办公桌前,将被攥得一角紧巴巴的白色信封放在了办公桌上。
路向北看到信封上娟秀的“辞职函”三个字后,眸色不动神色的沉了。
“什么意思?”说话的声音很是温和,听不出半点的不悦。
乔染在他的眸光注视下,双手无措的收紧,暗暗的渗出汗水,深呼吸一口气,轻声道:“辞职。”
“原因?”
乔染掠眸看向他,这还需要问原因吗?
路向北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辞职。
“路先生,于公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律师,是这个行业的翘楚,我很敬仰你,于私你帮过我,我很感激你,但是——”乔染鼓足勇气开口,声音顿了下,语气严肃而笃定:“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想的那种女人?”路向北抿的唇沁出些许笑意,又问:“我想的哪种女人?”
乔染黛眉紧蹙,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只是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路向北要是连这么明显的话还听不到,怎么对得起“金牌”二字,想来是后者了。
那天在徽墨被他亲了之后又知道卫子夕和萧寒出远门,留下路向北在徽墨,她是连招呼都不敢打,直接回家休息了。
思来想去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辞职,所以今天销假的第一天她就带着辞职信来了,只是一大早过来就被很多事给耽搁住了,直到现在才有空递交辞职信。
既然要辞职划清界限,那有些还是说明白比较好,免得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欲擒故纵,假清高。
“我知道像路先生这种功成名就又出身豪门的男人有很多女人想要栖身,也知道路先生对待女人一向温柔多情,只是乔染自知出身卑微,不敢妄攀,只是想找个安稳的工作,平淡过日子。路先生寂寞了想要找女人陪,想要陪你的女人很多,不必花费时间手段在我身上。”
乔染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楚,男(欢)女爱的成年人互惠游戏,她玩不起也不想玩。
爱错一个迟程锦以后,她现在根本就不敢去爱了,更何况还是天之骄子的路向北。
这样的男人不管爱不爱,都不能碰,有毒的。
她每多说一个字路向北温和没杀伤力的眼神就深一分,等她说完了,路向北连脸都黑了。
“谢谢你之前的照顾,再见。”乔染微微的鞠躬,转身要离开。
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路向北突然起身,三步并两步的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利落的抵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乔染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就被他推撞到墙壁上,瞳仁里闪过诧异,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低沉紧绷的声音道:“为什么觉得我是在玩你而不是追求你?”
黑白分明的瞳仁紧紧一缩,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呼吸停滞。
追求?
“你以为我给你工作一直带着你,是为了想要玩你?呵……”他戏谑的笑了一声,“我寂寞想陪我玩的女人多得是,根本就不需要我给什么好处!而且……”
声音顿了下,他的唇瓣凑近她的耳畔,一字一顿道:“我、从、不、玩、小、处、女。”
“你——”乔染脸颊一烫,羞愤的伸手就想要扇他耳光。
路向北精准的扣住了她的手腕,眸色认真,严肃的语气道:“你是二嫂的朋友,又是清白之身,我既然决定撩你,就想好了要正大光明的撩你,以正常的男女交往关系在一起。”
乔染睁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
他,他要和自己在一起?
准确的来说是……交往?
“你的辞职我不会批准,你也别想跳槽,我想要的人没人敢收,你也别想离开柏城,虽然我只是个律师,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得到的。”路向北说着顿了下,菲薄的唇瓣扬起沁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总之一句话,在我追到你之前,你哪里都去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整个人都懵的,完全反应不过来,感觉像是在做梦,否则她怎么会听到路向北说要追求自己?
路向北看到她走神的呆样,唇角的笑漫进眼底,眸光锁定在她饱满色泽莹润的唇瓣上,很想亲上一口,担心又吓跑她,硬生生的按住了这个念头,改为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晚上要参加一个商业酒会,来不及送你回去,改天请你吃饭。”
话音落地,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大概是他身上弥散着的热度减退,乔染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咬唇道:“不,不用……”
“不许拒绝,否则明天全律师所的人都会知道我在追求你!”路向北收敛唇角的笑,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乔染慌了,本来是要辞职的,怎么突然就被告白了,被通知要被追求了。
心慌意乱,什么都来不及想,抓起旁边门拉开,“我先回去了。”
路向北眸光随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移动,刚抿紧的唇瓣蓦然松开,又笑了起来。
自己的追求就这么可怕吗?
在柏城他怎么也算是黄金单身汉,到她这里怎么就成了洪水猛兽!
“小、处、女!”他轻念了一遍,笑了笑。
他追定了。
***
卫子夕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把自己专业书全部看完了,不知道是因为记忆好,还是因为有以前的经验,基本上她看一遍就全记住了。
理论上是没有任何问题,剩下的就是实践的问题。
萧寒给楚凛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卫子夕安排进妇产科,不过不能是主任的位置,而是顾问,这样平日里卫子夕就可以在医院和其他医生在一起学习,多几次实践的经验应该能找回以前的熟悉感。
萧寒又把仁心以前和她有接触的医生护士资料给她,让她看熟,避免到时候露出破绽。
失忆这件事解释起来挺麻烦的,能隐瞒就隐瞒住吧。
卫子夕以前在仁心虽然不像萧寒那样高高在上,生人勿近,但其实除了在工作上,生活上和其他同事没有多少联系,关系最好的大概就是当初带的实习生石嘉木。
如今石嘉木已经成为了主治医师,看到卫子夕回来高兴坏了,直接一把抱住她,“子夕姐,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看新闻你回来了,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都忘记我了。”
卫子夕被她抱着没有推开,等她松开,这才开口解释:“抱歉,最近有些忙,没来得及和你联系!”
石嘉木笑道:“我懂!一入豪门深似海,更何况是萧主任,不对,现在是萧总那种占有欲近乎变态的男人,大概想把你每天锁在家里,不让你出来吧。”
占有欲近乎变态?
“没有啊,他占有欲不是很强啊!”她说想回来上班,萧寒可是二话没说就替她安排了。
石嘉木一脸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以前你们就在网上肆无忌惮的撒狗粮,那话里话外浓浓的占有欲骗不了人!”
网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和石嘉木聊了几句,有孕妇过来,石嘉木要去工作了,卫子夕是顾问,不用亲自接待病人,不过可以在一旁听着看着。
石嘉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稳重的实习生了,对待孕妇或是病人很是认真。
卫子夕一边听她和孕妇沟通,一边拿手机搜索了萧寒的名字,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社交网站上的账号,除了萧寒还有她自己的,路向北他们几个人的……
粗略的看了一遍萧寒的账号,除了秀恩爱还是秀恩爱,没有其他任何的信息了,而自己的除了转发他的秀恩爱就是点赞一些医学上的科普。
难怪石嘉木说他们在网上肆无忌惮的撒狗粮。
在医院呆了一整天,也看了一整天的手机,耳读目染,知道的学习到的越来越多。
下班的时候,卫子夕本来是想请石嘉木吃饭的,结果两个人刚走出医院,一辆黑色的添越就停在她们的面前。
萧寒没等江沐下车拉开车门,径自的下车,走到卫子夕的面前,眼神专注在她一个人身上,“下班了?”
卫子夕点头,明亮的眼眸望着他,“你怎么来了?我刚还想打电话说我晚上不回家吃饭,我想请嘉木吃饭的。”
今天一整天下来她和嘉木相处的很愉快,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萧寒眉头不可察觉的挑了下,眸光这才落在石嘉木身上,冲着她点了下头。
石嘉木看到萧寒又想花痴又不敢,不过看到他对子夕姐那么温柔的样子,心都要苏炸了。
这还是当初在医院里那个拒人千里的萧主任吗?
“心宝在等你回去吃饭,你不回去她会很失望的。”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请嘉木吃饭。”卫子夕皱眉,一脸的纠结和为难。
石嘉木刚想说不用,萧寒已经率先开口:“不介意的话,可以请你去徽墨一起用晚餐吗?”
石嘉木眼睛一亮,“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她终于可以去传说中的徽墨了,她一定要拍照片,一定要发上网狠狠的秀一把。
萧寒让卫子夕和石嘉木坐后座,自己则是坐了副驾驶。
半路萧寒接了一个电话,石嘉木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萧寒,凑到卫子夕的耳边说:“这还叫占有欲不强,那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强了!”
卫子夕眼底拂过不解,“有吗?”
石嘉木眼神奇怪的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小声的说:“你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心宝会失望这种屁话吧?明明是他不能和你吃晚饭很失望,不希望我和你独处!”
她不说,卫子夕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眸光看向接电话的男人侧颜,是这样吗?
绯红的唇瓣晕开了层层笑意。
“还好吧,一天没看到心宝我也很想她,回家一起吃饭也挺好的。”
“子夕姐……”石嘉木看着她开始搓手臂了。
“怎么了?”
石嘉木神色纠结了一小会道:“我感觉自己还没吃饭已经被狗粮给撑饱了。”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自己还是不要再找虐了!
车子在徽墨刚停下,卫子夕下车,果不其然一个小黑影蹭蹭蹭跑来一把抱住她,开始蹭呀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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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妈妈的朋友石嘉木,你要叫嘉木阿姨!”卫子夕给萧忆心介绍石嘉木。
石嘉木只在八卦杂志上看到卫子夕和萧寒有一个女儿,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粉雕玉琢如洋娃娃般的萌物。
“本来我看了新闻还不相信你有女儿了,现在看到她我是真的相信了,她真的好漂亮,好像你呀!”石嘉木看着萌娃,心都要融化了。
萧忆心看了她一眼,扬了扬下巴,骄傲的小表情仿佛是在:那是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啊!
卫子夕牵着萧忆心的小手带石嘉木进去。
萧寒跟在后面看着老婆的手只牵着女儿,心里略微的心塞了下。
……
石嘉木趁着天没黑,在徽墨里观光了一圈,拍了不少照片,在萧寒的同意下上传到了社交网站上。
卫子夕想到什么,扭头问他:“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的社交网站密码多少?”
萧寒挑眉,“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我今天搜索到我们俩的新闻,看到了。”她还看到自己和萧寒酒店开房间的新闻,还有萧寒当众拿结婚证出来证明的关系。
说起来……
卫子夕突然伸手去解开萧寒西装扣子,萧寒一怔,却没有阻止她。
“你做什么?”
卫子夕没回答,直接找到他西装里的口袋,摸到了什么,拿出来,无语的看向萧寒,“你居然真的随身带着结婚证!”
本来还只是猜猜的。
萧寒神色沉静,拿过她手里的结婚证,指尖细细摩挲在上面,“这是我的护身符!”
“嗯?”哪有人把结婚证当护身符!
萧寒将结婚证小心翼翼的揣回兜里,一脸严肃道:“只要看到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想好好的活下去,当别的女人来撩我,我会记得自己是家室的人,这不就是护身符么!”
卫子夕:“……”
好吧,他这话说的没毛病,原来结婚证还有这样的作用,自己要不要也随身携带结婚证?
苏姨过来请示是不是可以开饭了,萧寒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点头:“开饭。”
苏姨去摆碗筷,卫子夕起身去帮她。
石嘉木哀求了好久,傲娇小公主萧忆心才肯让她拉了手走向餐桌,看到苏姨摆了五个人的碗筷,咦了一声,“我们不是四个人吗?怎么摆了五副餐具?”
“还有个人要来。”萧寒淡淡的开口。
石嘉木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门铃突然响起,萧寒没让苏姨去开门,而是亲自走过去开门。
卫子夕招呼石嘉木先坐下,自己则是拿毛巾给萧忆心擦手。
石嘉木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对面给吸引了。
卫子夕给萧忆心擦手的样子简直是母爱泛滥,而萧忆心只有在看卫子夕的时候才会笑,画面太过温馨。
她拿起手机就给她们俩拍了一张照片,听到脚步声,侧头看过去。
看到萧寒身后站着的人,唇角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抬头看到走到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凭着记忆叫出他的名字:“南宫御。”
南宫御神色沉静,清淡的语气道:“叫我南宫。”
“南宫,这是我的朋友石嘉木。”卫子夕简单的为他们相互介绍一番,“嘉木,这位是南宫御,萧寒的朋友。”
南宫御漆黑的眼眸看向坐着的石嘉木,石嘉木的眸光刚好在看到,眸光在半空中对视上,她迅速的低下头避开他的眸光,呼吸都乱了节奏,“南,南宫先生你好。”
“嗯。”南宫御淡淡的应了一声后,在石嘉木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道:“开饭吧。”
苏姨去起菜。
萧寒在卫子夕的身边坐下,剑眉蹙起,语气不爽道:“云上是要倒闭了?”没事专门跑徽墨来蹭饭。
南宫御面无表情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认真的解释一遍:“倒闭倒没有,只不过很久没见到忆心,特意过来看看她。”
萧忆心听到南宫叔叔提到自己,抬头看他一眼,像是礼貌的问好。
萧寒嗤之以鼻,对于他的解释半信半疑。
苏琦上好菜便去了厨房不再出来。
今晚烧鱼,卫子夕让萧忆心多吃点鱼会聪明,怕萧忆心被鱼刺卡住了,特意把鱼刺都剔了才夹给她。
萧寒则是把鱼肚上最嫩的肉夹过去剔了刺,嫁给卫子夕吃。
石嘉木自从南宫御坐下来后便没有再说过话,吃饭也仅限于面前的一盘蔬菜,难得筷子伸去想夹一块鸡翅,结果和另外一双筷子撞到了一起。
她顺着筷子看到主人,立马缩回手,继续吃面前的蔬菜。
南宫御黑沉的眼眸波澜不惊,夹起的鸡翅直接放在了石嘉木的碗里。
石嘉木愣住了,侧头不解的眼神望着他。
“石小姐太过清廋不用减肥,还是多吃点肉好。”
他平静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石嘉木的眼神却闪了闪,收回视线,低头闷声道:“谢谢南宫先生。”
“不客气。”
卫子夕这才注意到石嘉木都快把那一盘蔬菜给吃完了,“嘉木,多吃点,不用拘束,中午吃饭你可不是这样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石嘉木可爽快了,一个人吃了两碗饭呢。
石嘉木看了卫子夕心虚的笑了笑,“大概是中午吃多撑到了,现在不是很饿,吃点蔬菜就好。”
卫子夕没有怀疑她的话,倒是萧寒黑若玄武石的眼瞳在石嘉木和南宫御之间流转了几圈,菲薄的唇瓣翘了下。
晚饭结束,苏姨泡了茶,石嘉木喝了一杯就起身道:“子夕姐,萧总,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我送你回去吧。”卫子夕起身道,她不放心石嘉木一个人回去。
“我让江沐送。”萧寒一整天没见到卫子夕,怎么舍得让她这个时候还送石嘉木走。
“不用了……”
石嘉木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低沉的声音响起,“我送她回去。”
看到喝完茶放下茶盏看起来的南宫御,石嘉木脸色彻底苍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不用了,南宫先生。”
话音还没落地,南宫御已经提步往外走,声音古井无波,“顺路,石小姐不必客气。”
石嘉木眼底最后那点希望也破灭了,闭上眼眸三秒,睁开眼睛后认命的转身跟在了南宫御的身后朝着外面走。
卫子夕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清秀的脸蛋上浮起困惑,“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之间怪怪的?”
“没有。”萧寒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不早了,上楼洗个澡,早点休息。今晚我去哄心宝睡觉。”
卫子夕不太放心,“你可以吗?”
萧寒直接抱起心宝,不顾她的意愿朝着楼上走。
……
二楼,儿童房。
萧忆心洗过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和坐在床边的萧寒大眼瞪小眼。
“睡觉。”萧寒薄唇轻启,命令的语气道。
萧忆心像是和他赌气,睁大眼睛就是不肯闭上乖乖睡觉。
萧寒沉默了片刻,不急不缓的说:“妈妈上了一天班很累了,需要休息,而且妈妈现在还不记得我们,随时会离开我们,我要陪妈妈恢复记忆!”
萧忆心咬了咬唇,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字,就给他看。
——妈妈不记得心宝也会要心宝,妈妈是不要你了而已。
萧寒脸色一黑,简直是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紧绷着嗓音道:“萧忆心你已经用完了我今天对你的耐心,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自己闭上眼睛乖乖睡觉,二,我打昏你,你一觉到天亮。如果你想选第三个也好,你大伯最近要出差去国外做个军事交流,世界那么大你可以去看看。”
萧忆心气鼓鼓的瞪着他,想哭又不能哭,想反抗奈何人小力量也小,没办法反抗,而且妈妈最近都太听爸爸的话了。
怎么想自己都没有反抗的余地,气呼呼的转身背对着他闭眼睡觉。
萧寒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算是满意她的配合,等到萧忆心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熄灯,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回到卧室,卫子夕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睡衣躺在床上,拿手机正在倒腾什么。
萧寒走过去,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拿过她的手机,白皙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卫子夕看到登录上自己的个人社交网站,眼睛一亮,“你知道我的密码。”
“你用的是我的生日,我能不知道?”哄萧忆心睡觉的时候,他让黑客去黑了卫子夕的账号,看到黑客发过来的密码时,他忍不住的就笑了,恨不得立刻回来抱住她。
卫子夕咬唇,“是这样啊……”
看样子自己以前还真是很喜欢他啊。
“你登录上来做什么?”萧寒随口问了一句。
“删掉,以前发的太肉麻了。”她怎么会在网上发这么肉麻的话。
萧寒一听,脸色瞬间黑了,语气凛冽,“不许删!”
“啊?”卫子夕侧头看向他的时候,他的俊颜突然在眼前放大,下一秒唇瓣就被干燥而温热的触觉所覆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不过失神了两秒,他已经利落的抽走她的手机,还顺便拍了张照片。
“这些都是我们相爱的证据,不许删除。”萧寒抬起头放开了她的唇,一边说,一边手指还不断的在手机屏幕上点。
卫子夕摸了摸唇瓣,上面好像还有他的温度,“上午石嘉木说你占有欲近乎变态,我倒觉得你是霸道的几乎变态。”
萧寒最后点了下屏幕,眉眼幽幽,“她没说错我是占有欲近乎变态,也很霸道!”
但凡是她的,他都想要占有,也不喜欢她违逆自己的意思。
“请不要把我的话误认为是夸赞,谢谢!”卫子夕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机,“你拿我手机干嘛了?”
说完看到屏幕上刚好是自己的账号,发布了最新的动态。
——你们吃或不吃,狗粮就在那里,只多不少。
下面配图是他刚刚亲吻自己的模样,因为角度问题,照片里她没露出正脸,只露出半个脸,还有头发。
“你怎么能发这样的照片上网。”卫子夕难为情的就想要删掉,萧寒的动作却更加迅速,直接夺过手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扔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卫子夕想要下床却被他抓着手臂拽回去,强制性的压在了床上。
“一张接吻照而已,网上上一抓一大把,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很含蓄了。”萧寒俯身凑进她,说话的时候滚烫的气息如数的喷薄在她的脸颊上。
卫子夕咬唇:“总觉得会被很多人看到,很不好意思!”
萧寒菲薄的唇瓣晕开好看的笑意,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下,“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正常情侣,夫妻之间都会做的事,而且没有露出你的脸,没有人会知道是你!”
“真的?”
萧寒没有回答,直接撬开她的贝齿,勾到她的热情缠绵,唇齿相依的缝隙间飘来他幽幽的声音,“老婆,哄我睡觉。”
卫子夕一听,原本模糊的意志立刻清醒大半,“那个我上一天班也累了,睡觉吧……”
“就一次。”
他温柔的亲吻着她的唇瓣,手指摩挲她白皙的脸颊,炽热的眸光专注的凝视他,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卫子夕心软,上一次差点被他弄死,后来好几天都不让他碰,有几次她半睡半醒的时候还感觉到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腿。
如果只是一次,应该可以吧。
萧寒见她没反对就当她默认了,大掌毫不犹豫的撩起她的睡裙裙摆,低头重新吻上了她的唇。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往上攀升,热浪一波接着一波,久久未歇。
卫子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在心里骂了一句在网上看到的脏话:去!你!大!爷!的!
……
翌日,卫子夕差点没起来床,下楼的时候双腿都在发软。
看到坐在餐桌前的衣冠禽兽,气不打一处来,连个余光都不想给他。
萧忆心察觉到气氛不对,瞪向萧寒:你惹妈妈生气了!
萧寒唇瓣噙笑:可能是我没让妈妈想起来我们。
萧忆心撇了嘴,一副我才不相信的表情。
卫子夕坐下苏姨送上早餐,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萧寒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凝重而肃穆,语气凛冽:“什么时候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了。”萧寒掐断通话,拿着手机的手却不断的收紧力气,手面的青筋不断暴跳出来,连同餐厅的温度都在急剧下降。
卫子夕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也不再和他置气,出声问:“出了什么事?”
“两个小时前,有一批雇佣兵闯入了鹰眼基地。”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徐赢被救走了?”卫子夕的脸色也不好了起来。
萧寒放下手机,道:“徐赢被杀了。”
卫子夕掠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倒没想到会是这样。
“鹰眼基地有鹰眼部队又有麒麟的人,怎么会?”
“鹰眼部队要去边疆清扫一支恐怖袭击组织,凌晨三点离开了,麒麟里只有医生和死神在。”寡不敌众,剩下的那些警卫根本就帮不到什么忙。
看样子是幕后主谋怕徐赢说出什么不利于他(她)的事,所以就胆大到直接闯进鹰眼基地,直接把徐赢给杀了。
“他们怎么知道鹰眼部队的人不在基地?”
“他们怎么知道鹰眼部队的人不在基地?”
卫子夕和萧寒不约而同的开口,说完看向彼此,心中涌上了一个念头。
这个人,只怕就在他们的身边,甚至是能触及到鹰眼部队的人。
卫子夕的眸光落在身边的萧忆心的身上。
萧寒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笃定的语气道:“不可能是他。”
“你不是讨厌他?”卫子夕有点不懂他对萧羽的态度了。
“不会是他!”萧寒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一般的坚定。
卫子夕见他这样相信萧羽,又想到这几年都是萧羽在照顾心宝,如果是他,他不会对心宝什么都不做的。
只是想要揪出幕后主谋的唯一线索断了,心里终究有些愤然。
早餐结束,萧寒要去一趟鹰眼基地,为了安全起见,让她留在了徽墨,不去医院。
卫子夕没有反对,这个时候她也不放心心宝一个人在徽墨。
中午的时候萧寒给她打了一通电话,那群雇佣兵都找到了,只是一场激战过后没有一个活口全死了。
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警报解除,她至少可以出门了。
卫子夕挂了电话,下午并没有出门,而是在书房看书,只是一下午书依然停留在打开的那一页。
她抬头叹了一口气,拿手机准备放歌听,缓解一下心情。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抽屉里的MP3。
“这个好像是专门听歌的吧!不知道他喜欢听什么歌!”
卫子夕抱着好奇心打开了MP3放在桌子上,低头继续看书。
大概过了一分钟也没有声音,卫子夕以为是坏的,打算拿起来看看的时候,MP3突然传出了虚弱无力的声音。
“萧寒,我真的病了……我的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今天……今天失禁了,她们帮我清理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好想去死……可是我怀着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去死……”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哭腔。
卫子夕怔住了,这个声音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己!
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萧寒,我今天又看到你了,哪怕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你,只是我的幻想出来的,我也很高兴,这样我就不会忘记你的样子……”
“萧寒,我失控了,拼命的挣扎,我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季节了,想要感受到阳光落在身上是不是很温暖,因为我很冷……萧寒,我真的很想抱抱你。”
卫子夕手里的书“嘭”的一下子掉在地上,明眸里瞬间潮湿氤氲,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僵硬着不能动。
MP3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在如死的房间里不断徘徊,那般的苍凉,那般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萧寒不希望她想起过去的事了。
原来,原来她曾经疯了。
失禁,幻觉,失控,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插进她的胸膛,再毫不留下的拔出来,留下一个个血流不止的血窟窿。
萧寒不希望她记得以前的事,因为谁能保证她想起那些过去后是不是健康的,还是像过去那样变成一个疯女人,失禁,出现幻觉,伤害自己伤害别人……
那些人究竟都对她做了什么!
居然将她……逼疯了!
愤怒,从心底深处源源不断的涌上来,聚集成了一股庞大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心头。
她后悔了,她应该亲手杀了徐赢,怎么能让他死在别人的手里!
手指收紧,指甲深深的掐入了掌心里,笼罩住她的那个股情绪逐渐的成为了一个字:恨!
占据了她的心房,甚至是每一根神经。
***
萧寒回来的时候,在楼下没有看到卫子夕,只有萧忆心坐在地上翻着书,一脸的无聊。
“妈妈呢?”他走过去问。
萧忆心拿了纸和笔写道:妈妈在书房,不让我去打扰她!
书房?
还在为徐赢的死,不开心吗?
萧忆心见他不说话,又写道:妈妈不开心吗?还是不喜欢心宝了?
萧寒敛眸,大掌她的脑袋上摸了摸,“妈妈是心情不好,不是不喜欢你,当然妈妈最喜欢的人是我。”
萧忆心撇开头,一脸的傲娇才不相信他的话,妈妈最喜欢的人是心宝。
“妈妈不让你去打扰,可是爸爸可以!”萧寒挑了下眉头,转身朝着楼梯口走。
萧忆心:“……”
低头小脸顿时就垮了,难道妈妈真的喜欢爸爸比喜欢心宝多吗?
萧寒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里面并没有开灯,推开虚掩的门,打算开灯的时候,黑暗处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别开灯。”
摸到开关的手顿了下,终究垂落下。
他的视力很好,不用开灯也能绕过沙发和摆设走到书桌旁。
趴在桌子上的卫子夕看到他走到自己身边,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的腰,埋头在他的身上。
“怎么……”
萧寒察觉到她不太对劲,话还没说完,卫子夕打断他:“别动,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他站着没动,任由她抱着自己。
卫子夕脸颊贴在他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依然能感受到他如火炉般滚烫的体温。
原来,他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双手搂住她的肩膀,片刻的静默后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液体浸湿了,凉意浸透他的皮肤,漫进了血液中。
温热的大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温软的声音道:“你哭了。”
“没有。”卫子夕吸了吸鼻子,不想承认自己哭了,可是这份温暖让她的心尖颤着疼,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萧寒没有再顺着她,双手掐在她的腋下,直接将她整个人提到了桌子上,在黑夜中精准的吻到了她眼角下的咸湿。
“这么苦,不是泪水,是什么?”
“萧寒。”她声音颤抖的喊了他一声,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非常的用力,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哽咽道:“谢谢你。”
萧寒侧头亲了下她的耳畔,大概是想逗她开心,故作轻松道:“你要谢我的很多,不知道你现在谢的是哪一件?”
“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虽然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但她知道一定是萧寒救自己出去的,否则她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样子了。
他一直不让她去回想过去也是怕她接受不了自己曾经疯了的事情。
他是在维护她的颜面和自尊!
“这件事就不用谢了,我只是不想自己没了老婆,心宝没了妈妈。”云淡风气的语气回答,好像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卫子夕把鼻涕蹭到他的衣服上,沾着泪水的唇瓣忍不住往上扬了下,“你为什么这么好……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好到不可思议,好到她觉得自己把他忘记简直就是罪无可赦。
萧寒低声笑了下,手指揉着她的脑袋,一板正经道:“那还不是有人曾经说,要我对她好一点,否则有一天一定会后悔没有对她好过。当时我没听她的话,后来就后悔至极了。”
卫子夕松开他,黑暗里依然能看清楚他俊朗的容颜,被泪水浸湿的眼眸水润潋滟,绯唇轻抿,“看样子以前你对我不怎么好啊!”
“是啊!不过你还是爱我爱的死心塌地,想尽办法想要睡服我!”萧寒也不否认自己曾经对她不好。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睡服”意思,脸颊暗暗发烫,粉拳砸在他的胸膛上,“你别仗着我记不得以前的事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才没有!”她要脸!
萧寒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碰,喑哑的声音道:“你是妇产科医生,对于男(欢)女爱的事没其他女人那样矜持,加上爱我爱的死去活来,非要给我生孩子,想着办法勾引我睡你,不然哪来的心宝!”
换做之前卫子夕一定不相信他的话,可下午听到MP3里的内容,每一字每一句里满满对萧寒的情意和思念,说她以前不爱萧寒她都不信。
听他这样说,自己以前倒真的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萧寒见她不说话,低声笑起来,“不好意思了?”
卫子夕要面子的嘴硬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们结婚了,勾引自己的老公也不犯法!这叫……”
她想了想,终于找出一个形容词:“夫妻(情)趣。”
萧寒的笑声更甚,在漆黑安静的书房里放肆。
“你笑什么?”
“真好,感觉以前的阿夕回来了!”以前的卫子夕就是这般的风情妖娆,又爽快利落,又处处包容着他。
“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不喜欢现在的我?”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生气。
“都喜欢!”
“不相信,你一定更喜欢以前的我。”
“过去的,现在的,以后的,只要是你,都会喜欢!”萧寒低醇的嗓音缱绻深情,低头贴住她的额头,又道:“你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好,其实我一点都不好,我只是想对你好。”
除却卫子夕,看他对谁好过?纵然是萧羽南宫御亦或者是萧忆心,他都极少会这样态度温软过。
只有她能让他放下高高在上的自尊,不在乎颜面,心甘情愿的为她改变。
卫子夕的心尖一颤,一股温暖凶猛的涌上心田,还来不及说话,他的唇瓣伴随着滚烫的气息一起落下来。
他的吻急切而凶猛,像是在确定她的存在,唇舌纠缠,气息越发的紊乱。
卫子夕很快就被他吻的喘不过气,脑子也跟着晕起来了,耳畔好像隐约传来他喑哑的嗓音:“看样子,晚饭我们要迟点吃了……”
卫子夕一下子回过神,想要阻止他,“这是在书房……门……”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一把扯下她的裤子,强行挤进了她的身体里。
原本心里有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这货之前还只是喜欢亲吻她,现在倒好,一言不合就扒她裤子,他脑子里是不是只剩下这些事啊?
萧寒没有卫子夕太多走神的时间,占据她的身体的同时也要占据她的思想,恨不得直接撞进她的心里。
结束后,满书房的(欢)爱后的气息,卫子夕衣衫不整,虚软的趴在他的怀里,想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寒抱着她回卧室,经过走廊的时候,遇到带萧忆心上楼洗澡休息的苏姨。
心宝年纪小不懂倒算了,苏姨那眼神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卫子夕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没脸见人了。
萧寒面不改色,步伐沉稳,一点羞耻的感觉都没有,抱着卫子夕回房间。
卫子夕被放在床上时抬脚就踹他,恼火道:“你今晚不许睡床。”
因为她没力气,这一脚踹到萧寒身上和挠痒痒一样,他握住她白嫩的脚,低头亲了一口圆润的脚趾头,“不睡床睡哪里?”
“沙发。”
“老婆……”
“不许讨价还价,否则我就去和心宝睡。”卫子夕瞪他,没有在开玩笑,谁让他害自己丢人。
萧寒眉心皱了下,见她认真了,无奈的妥协:“好,我睡沙发。”
卫子夕流光潋滟的眼眸里涌上了满意之色,片刻的沉默,咬唇道:“我饿了!”
“刚刚我还没喂饱你?”萧寒挑眉。
卫子夕羞恼的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向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精准的接住砸向自己的枕头,菲薄的唇瓣扬起时,声音充满宠溺道:“好了,我去把晚餐拿上来。”
他只是想逗她,可不没真想惹她生气,适可而止。
卫子夕紧绷的脸色在看到他的背影走出去后,终于没崩住,绯唇晕开了笑意。
虽然被他折腾的半死很累,可是心里那些难过和沉重也因为他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甜蜜和欢喜。
萧寒把晚餐端上来陪卫子夕一起用完,洗过澡卫子夕躺在床上,他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
卫子夕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不过想着男人还是不能太惯着,免得他以后越发嚣张的欺负自己了,而且一个人霸占一张床的感觉太太太舒服了。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亮了一盏睡眠灯,萧寒抱着枕头走到床边看到一个人占据了大半个床的女人,菲薄的唇瓣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失忆以后卫子夕的睡姿实在是让他无言以对。
以前睡觉很老实,缩在床的一半,绝不会乱动,现在倒好动不动一个人占据大半个床,要不是他强制性抱在怀里,她能从床上翻滚下去。
掀开被子躺下,将她抱进怀中,调整了下姿势。
卫子夕半睡半醒感觉有人抱住自己了,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是谁,嘟囔道:“说好睡沙发的……”
萧寒在她的脸上亲了亲,“你说的是昨晚,已经过十二点了,不是昨晚了。”
要不然以为他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睡沙发?
卫子夕睡的迷糊倒也没仔细去想,靠在他的怀里再次入了梦。
萧寒抱着她,手指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蛋,亲了亲柔软的唇瓣,好似怎么都不够。
自己好像真的是……爱惨了这个女人!
……
卫子夕一梦到亮,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日早上起来,萧忆心看到她都是热情的给她一个早安吻,今天早上却只是看了一眼她,没抱她,也没亲她,而且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悲伤。
卫子夕在她的身边坐下,轻声的问道:“心宝,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啊?”
萧忆心抬头看了她一眼,拿起旁边的纸笔写了起来。
——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心宝啊?
“妈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心宝?”卫子夕立刻否认,温柔的笑着说:“妈妈喜欢心宝。”
萧忆心又写道:可是妈妈不让心宝打扰却让爸爸打扰,而且昨晚爸爸抱妈妈,妈妈都不理心宝。
卫子夕瞥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喝咖啡的男人,心里叹气,心宝要是你爸爸能像你这么听话,妈妈昨晚也就不会被折腾个半死了。
“妈妈昨晚是累了,所以爸爸抱妈妈回房间休息,妈妈没注意到心宝,是妈妈不好,下次不会了。”
萧忆心:那妈妈你是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心宝?
卫子夕一心只想哄心宝高兴,想都没想的说:“当然是心宝啊!妈妈最喜欢心宝了!”
嘭!
萧寒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的放在了杯碟上,刚刚还晴空万里的俊颜此刻已是阴云密布,眼神冰凉,连餐厅的温度都在急剧下降。
卫子夕看向他,不知道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变脸了。
萧忆心听到她的话,一扫之前的忧郁和低落,抬头望着萧寒,亮晶晶的眼神似乎在说:看吧,妈妈最喜欢心宝。
苏姨把早餐送上,萧寒一口都没吃,起身上楼,片刻后下楼出门了。
整个过程没有看卫子夕一眼。
卫子夕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到他好像是生气了,可是好好的生什么气?
该生气的人不是自己吗?
“他怎么了?”卫子夕指了指萧寒的背影问苏姨。
苏姨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敢说。
卫子夕想了一早上也没想到,之后出门去医院也就懒得想了。
傍晚来接卫子夕下班的是江沐,卫子夕没多想,等回到徽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萧寒,拿着电脑好像在收发邮件,聚精会神,眸光专注,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卫子夕见他在工作也就没上前打扰,上楼洗澡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下楼用晚餐。
萧寒紧绷着脸,全程不说话,平日里总会给卫子夕夹菜,今天也不夹了。
低气压的气氛紧绷的萧忆心都不挑食了,乖乖的把碗里的芹菜给吃了。
萧寒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上楼了。
卫子夕摸了摸鼻尖,喃喃自语:“还在生气啊!”
重要的是她连他在生什么气都不知道。
萧忆心知道,但不会说,而且心情很好的多吃了小半碗饭,晚上也没缠着卫子夕讲故事。
……
卫子夕回房间,萧寒已经躺在床上了,背对着她。
卫子夕在他的身边,小手扯了扯他的睡衣,“你生气啊?”
萧寒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萧寒,你在生什么气啊?”就算生气至少告诉她生什么气啊!
没缘由的冷着脸,不理她,真的很莫名其妙。
萧寒还是没反应过来。
“你真不理我?”卫子夕又问了一遍。
寂静的房间温度突然变得很凉,卫子夕心里涌上了恼火,不理就不理,她还不问了。
一个转身赌气的背对着他,闭眼睡觉。
半个小时后,萧寒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脸色更差了,恨不得转身掐死这个小没良心的。
明知道他在生气还能睡得着,她就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吗?
翻身瞪着她的背影好一会,越想越生气,下床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去了。
卫子夕听到关门声,轻合的眼眸缓缓睁开,清秀的脸蛋上涌上一丝失落。
昨天还好好的,说什么不管什么时候的她都会喜欢,现在莫名其妙甩脸色,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
这一夜卫子夕睡的很不踏实,睡睡醒醒,以至于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像一夜没休息一样的憔悴。
至于萧寒真的是一夜没睡。
还有一个人一夜没睡,那就是半夜被萧寒一个电话从床上叫起来去了夜色的路向北,被灌了一肚子酒,难受死了。
卫子夕没回来之前,他要被灌酒,卫子夕回来后他不但被灌酒还要被塞狗粮。
怎么办,他越来越想和萧二绝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的辞职没有被批准,她就得每天去上班,只是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正常的和路向北共事了。
平日里会给他递资料送咖啡的什么的,这两天全推脱给秘书了,除了工作上必要的接触,她基本不敢再踏入那间办公室,甚至是直接躲着路向北。
好在最近事务所里接了几个大案子,每个人都很忙,路向北自己也负责了一起案子,比较忙,倒是没发生什么乔染不想发生的事。
早上用过早餐,她换好衣服,拎着黑色的单肩包下楼准备去搭地跌上班,走出公寓就看到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的欧陆,男子身材修长挺拔,沐浴在晨光里,恍若梦境。
路向北看到她,招了招手,“过来。”
乔染犹豫了下走到他面前,“路先生,早。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一夜没睡,所以来找你算账!”路向北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
“我?”乔染满眼的不解,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路向北点头:“昨晚我已经很累了,准备睡觉了却被萧寒打电话叫去喝酒,喝了一整夜!”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谁让你这么难追,让我现在还是单身,你要是做我的女朋友,昨晚萧二给我打电话我就直接以要陪女朋友为理由就推掉了。”萧寒早上去公司了,路向北本来是打算回家的,开到一半心里还是很不爽,不知不觉的就把车子开过来。
他要追这个女人,奈何最近的事情太多,她有故意躲着自己,追求这件事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
乔染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避开他清邃温暖的眼神,“我要去上班了,否则该迟到了。”
话毕,她提步就想从路向北的面前走过。
路向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乔染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塞进了车子里。
乔染反应过来想要下车,路向北利落的上车锁住了车门,任由她怎么都打不开车门。
“路先生……”
“我昨晚喝了太多酒,现在胃很不舒服,一个人开车回家很危险,你陪我一起。”
“你可以叫代驾或打车。”乔染不想和他在同一个空间里,“请你开车门。”
路向北侧头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乔染被他看的心里发慌,想要避开他的视线时,他探过身子靠近她。
“你……你想做什么?”她警惕的往车门蜷缩,恨不得变成蚊子飞出去。
“我想……”路向北抿唇,声音很慢很慢的响起,越来越靠近她,就在他近的快要贴到乔染的脸上,乔染想伸手挡开他的时候,“咔”的一声在他们中间响起。
乔染低头就看到了身上多的安全带。
“给你系上安全带。”路向北说完,坐回去也系上了安全带。
乔染黛眉紧蹙,手指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还以为……
路向北将车子停在了地下车库,解开安全带下车。
乔染紧跟着下车,急忙道:“路先生,既然你安全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转身的时候,手腕再次被他扣住了。
路向北一边拽着她进电梯,一边慢悠悠的语气道:“反正一会我也要去事务所,你跟我上去,一会我们一起去。”
乔染拒绝,奈何在他的面前丝毫作用都没有,电梯打开直接被他给拽进去了。
路向北独居,住的是两室两厅,装修风格极其简单,大概是单身的缘故,家里没有那些小摆设,显得格外冷清和单调。
路向北松开了她的手腕一边朝着卧室走一边说:“我一晚上没吃东西,胃难受,你去厨房给我随便煮点什么都行。”
乔染眸光落在门把上,打算趁他回房间换衣服自己先溜走。
走到卧室门口的路向北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回头道:“不用看了,我的电子锁有自动反锁功能,没有指纹是打不开的。”
乔染:“……”
“厨房在那边,你只有十五分钟时间。”路向北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厨房的位置,声音顿了下,又道:“辛苦了,染染。”
乔染听到他叫“染染”两个字时,心尖一颤,如有静电迅速流窜过。
这么多年除了迟程锦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而且路向北的声音清亮干净,叫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好听。
路向北唇瓣浮现一抹笑容,走进了卧室。
乔染抬头看了一眼客厅,也尝试的去开门,果真是打不开,最后眸光落在了厨房的方向,认命的走过去了。
十五分钟,煮粥肯定是来不及了,好在冰箱里有鸡蛋,面包,还有牛奶。
乔染把面包切片,裹了一层鸡蛋,放进了油锅里煎,又温了牛奶。
等路向北出来的时候,乔染已经做好早餐,连厨房都收拾干净了。
路向北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餐桌前看着早餐,尝了一口她做的早餐,眼睛一亮,“看样子我的眼光不错。”
乔染站在一旁,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听到他的话,眼底拂过一丝狐疑。
路向北见她没听懂,说的更直白了,“你的厨艺很好,我很喜欢。”
“早餐我做好了,你可以开门让我走了吧。”乔染咬唇,刻意忽视了他最后那句“我很喜欢”。
“我很快就吃好,你喜欢站着就站着。”路向北说完就专心吃早餐了。
乔染:“……”
以前怎么没察觉他怎么这么无赖呢?
手机在包里震动,乔染拿出手机看到是卫子夕的来电,犹如看到救命的稻草,连忙接听电话,“喂,子夕……”
“我今天要上班,好,下班再和你联系……”
乔染刚想挂电话,手机突然就被人抽走,她回头就看到路向北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电话那边的卫子夕道:“二嫂,一大早的给我家染染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乔染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他家了?
“二嫂想见染染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放她半天假,借给二嫂,二嫂记得要完璧归赵。”路向北说这话的时候,眉眸都散发着一种满满的自豪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真的听不下去了,上前夺回自己的手机,利落的挂断,皱着眉头道:“路先生,请你不要再开这种让人误会的玩笑了。”
路向北眉头一挑:“玩笑?你还认为我是在开玩笑?”
英气的眉宇间隐隐怒意。
乔染拿着手机的手指不住的收紧,清澈的眼眸迎上他,鼓足勇气道:“路先生,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都到此为止,玩,我玩不起,认真,我也认真不起。”
路向北的脸色因为她的话渐渐的冷了下来,绕过椅子站到她的面前,开门见山道:“为什么认真不起?”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扑鼻而来,似要缠绕在她的心头。
乔染下意识的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还没来得及退步便被他一把抓过去,抵在了桌子上。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颈脖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放开我!”乔染尝试的推开他,奈何他巍然不动如泰山一般屹立。
“乔染,如果那天我的话说的不够清楚,现在我就再说一遍,我要追求你,是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路向北的眼瞳黑的发亮,望着她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乔染的心一紧,氧气似乎都变得很稀薄,呼吸不是很顺畅。
贝齿紧紧咬了一下内唇,鲜血瞬间涌出,腥血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
卷翘浓密的睫毛颤了下,她掀起了眼帘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缓缓开口:“那我现在就郑重的回答你,我拒绝你的追求,拒绝你做我的男朋友!”
英俊的轮廓线瞬间紧绷,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理由!”
“我不喜欢你!”
“你都没尝试着喜欢我,怎么知道就不喜欢我?”路向北低沉的嗓音里有着一丝不爽。
“因为我爱了一个人很多年,不是区区几年就能放下,我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喜欢上你,所以路先生你可以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路向北怔住了。
***
路向北和乔染的谈话算是不欢而散,以至于送乔染去徽墨的时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乔染下车,转头刚想说声“谢谢”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她呆呆的看着消失的车子,蓦然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路向北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是没什么结果的。
有些事,她是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的。
乔染进去的时候,风懒懒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的愤愤不平。
卫子夕看到乔染过来,过去拉她过来坐下,顺便将风懒懒介绍乔染认识。
两个人相互认识了下,年纪虽然相差点,好在有卫子夕这个朋友,对彼此的感觉都还不错。
风懒懒一口咬了大半的苹果,一边嚼一边抱怨:“混蛋萧羽!自从我住进他家就再也没回来过,要不是我打电话问厉终年我都不知道他出国了。”
萧羽?
乔染探究的眼神看向卫子夕,卫子夕无辜的松了松肩膀,“她好像喜欢萧羽,萧羽就……”
剩下的话不用卫子夕说,乔染也明白。
“那你有什么事找我?”在电话里卫子夕只是说有事找自己,却没说什么事。
卫子夕将萧寒生气的事和她说了一遍,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萧寒为什么要生气。
乔染抱歉道:“我以前也没怎么见过萧总,不了解他,而且萧总很爱你,应该舍不得生你的气吧。”
“呵呵……舍不得……”卫子夕皮笑肉不笑道:“才怪。”
那张冰山脸看得她觉得自己都在过冬了,更要命的是她讨厌死这种感觉了。
可是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又拉不下脸再去和他说话,难过。
“男人嘛多半是作了,打一顿就好了。”啃完苹果的风懒懒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来了句。
卫子夕睥睨她:“那你怎么不打萧羽一顿?”
风懒懒轻哼:“你以为我不想打吗?还不是打不过。”
“我也打不过萧寒。”
“……”
三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办法。
卫子夕郁闷的捶着自己的胸口,闷闷的声音道:“他不理我就不理我,可是我的心口为什么这么难受?”
要是不难受就好了,她才不管他是热脸还是冷脸。
“因为你喜欢他呀!”风懒懒随口回答。
卫子夕一怔,侧头眸光直直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风懒懒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没沾东西呀,她为什么是那样看我。
“因为你喜欢萧寒呀!所以他不理你,你会失落,会难受啊。”
“我喜欢萧寒?”卫子夕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茫然。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风懒懒眼底拂过诧异,她这是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你和萧寒接过吻吗?”
卫子夕不好意思,但还是机械的点点头。
很多次。
“那你试想下要是换一个人那样亲你,你能接受吗?”
卫子夕在脑子里想了下那个画面,甩头:“想不出来,而且不用想也觉得很恶心。”
“那你还在困惑什么?这就是喜欢啊!”
卫子夕低头咬指甲,眼眸里充满了纠结和不敢置信:这就是喜欢?
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风懒懒见她还是不相信,眼珠子迅速一转,波光狡黠,“我还有一个办法证明你喜欢他。”
“什么办法?”卫子夕好奇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等萧寒回来你就知道了。”
之后不管卫子夕怎么问,风懒懒就是不肯说,倒是打了两个电话。
……
傍晚,风懒懒让乔染在楼上陪萧忆心,有些画面儿童不宜,自己则是和卫子夕站在了二楼的走廊拐角处等待。
“我们在等什么?”卫子夕不明白的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她的话刚说完,门铃突然响起,卫子夕打算下楼开门的时候却被风懒懒拉住了。
苏姨去开门,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蹬着高跟鞋走进来,浓妆艳抹的,苏姨请她去客厅,奉茶后回厨房忙自己的。
“她是谁啊?”卫子夕扯着风懒懒的衣袖,她怎么把不认识的人弄家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想了想,回答:“传说中的助攻。”
“助攻?是什么?”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会萧寒要回来。”风懒懒想到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小脸上满满的兴奋。
“你怎么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突然就开了,萧寒从外面走进来,拿在手里的外套随手扔在了玄关处,走了两步这才发现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女人。
女人一看到他眼神瞬间就亮起,没想到雇主不但有钱还这么帅,一时间心花怒放,也顾不得矜持,起身主动走过去打招呼,“帅哥,你好呀!让人家真是久等呢!”
女人故意用嗲嗲的声音说话,听的萧寒眉头瞬间就拧起来了,在她靠近后闻到空气中刺鼻的廉价香水,更是想立刻让江沐把人给扔出去。
手放在口袋里刚摸到了手机,还没拿出来,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二楼走廊处若隐若现的身影。
凛冽的眸光再落到眼前这个白花花的像个烤乳猪的女人身上时,菲薄的唇瓣微不可查的勾了下。
他倒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修长的大长腿优雅的走向了沙发坐下。
女人被他无视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的小鹿乱撞。
有钱又帅,脾气傲也是理所当然的,能理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心动,要是能和他睡一次,就算立刻死掉也是无憾了。
她扭着****,走到沙发坐下,身子挨得萧寒很紧,侧身的时候看似无意却是故意将自己傲人的双峰蹭到萧寒的手臂上,嗲着声音道:“帅哥,我们回房间聊好不好?”
萧寒瞥了一眼抵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团肉,忍着想把她丢出去再给自己消毒的冲动,不冷不热的语气道:“回房间聊什么?”
“帅哥,你真讨厌,明明是你叫人家来的,还问聊什么!”女人撒娇的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下,又道:“帅哥你该不是就喜欢被人看,觉得刺激吧?”
白皙的手顺着他的手臂伸向他的胸膛,隔着衣服轻轻的抚摸……
站在二楼的风懒懒捂住嘴巴,不然会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姐啊……还真是敬业!”
一旁的卫子夕紧绷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萧寒和那个女人,尤其是看到女人的手碰到萧寒的胸膛上时,眼底的光倏地凛冽如刀,恨不得去剁了那个女人的手。
萧寒忍着想拧断胸前这只蹄子的冲动,淡然的语气道:“如果我说是呢?”
女人一怔,神情有些犹豫,数秒的矛盾挣扎后,直接坐到了萧寒的腿上,“你喜欢,那我就陪你在这里做啊……”
低头就要主动吻上萧寒的唇时——
突然一个黑影从二楼掉下来,咕咚一声,吓的女人尖叫了一声,侧头看到站的稳稳的卫子夕,惊魂未定:“你……你是谁啊?你……从上面摔下来的?”
卫子夕面无表情,明眸如镜无风无浪,绯唇轻挽,“滚!”
“什么?”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萧寒已经忍不住一把将她推到了地上。
“啊!”女人痛的叫了一声,抬头看萧寒,一脸的委屈和不解:“帅哥,你这是做什么?摔痛我了。”
萧寒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紧拧的眉头足以展露出他此刻的情绪有多么的不悦。
卫子夕看着摔坐在地上的女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声音漠然至极:“你自己滚,还是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女人恼火起来了,站起到趾高气昂道:“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我滚?我看该滚的人是你吧!”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说话,坐着的萧寒突然抿出一个字:“滚。”
女人双手交叉在胸前,趾高气昂道:“听到没有,他叫你滚。”
卫子夕站在原地没动。
萧寒已经懒得开口,直接拨通了电话,“还不滚进来把家里的垃圾扔出去,难道需要我亲自动手?”
不等对方说话,直接掐断了通话。
不到一分钟,江沐走进来,直接走到女人的面前,将她粗鲁的踹出去了。
女人失控的尖叫:“你……你做什么?你赶错人了……你弄错了……”
江沐没说话,心里却在冷笑,一个出来卖的女人居然想赶走太太,她哪里来的自信和胆子!
卫子夕一言不发的走到萧寒的面前,抓起他的手腕就将他拽起来转身上楼。
萧寒眉心微动,没说话也没甩开她的手,任由她把自己拉上了楼。
一进房间门,卫子夕就松开了他的手,转身看着他,冷声道:“脱。”
“什么?”萧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需要我帮你脱?”卫子夕面无表情,见他没脱衣服,上前伸手就去解开他的领带扔地上,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萧寒:“……”
为什么有一种拿错剧本的感觉?
卫子夕一想到那个女人摸过他的胸膛,心里的怒火就翻江倒海的涌上来,气的手指发抖,解不开扣子,直接粗鲁的一扯。
砰砰砰,剩下几颗扣子直接被她给扯下来了。
卫子夕脱掉他的衬衫扔在地上,又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萧寒脸色紧绷起来,一把握住她的手,“阿夕……”
她这是在玩火。
卫子夕抬头,眼神冰凉的没有温度和情绪,“你要自己脱?”
“阿夕……”
他抿唇,话还没说完,卫子夕已经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解开皮带,拉下裤链,顿时西装裤就滑到了地上。
此刻房间静谧如死,卫子夕衣衫整洁,而萧寒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画面怎么看都很诡异。
萧寒更觉得……尴尬。
平日都是他脱光了阿夕的衣服,自己还穿戴整齐,今天却反过来了,有种要被强了的错觉。
“不脱了?”萧寒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开口打破了沉默。
卫子夕静静的看着他的俊颜,之前胸腔的怒火渐渐的平息了,抿了抿干燥的唇瓣,“不脱了。”
“然后呢?”萧寒问。
“然后?”她只是太生气了,讨厌看到他被别的女人碰,所以把被女人碰过的衣服全脱了,至于脱完之后就没想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见她不说话,往前迈了半步,赤(裸)裸的胸膛坚硬的撞到她。
卫子夕猝不及防的被撞的要往后退一步,萧寒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柔软无骨抵在了萧寒的胸膛上,体温滚烫的让她心惊。
萧寒低头温热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脸上,低哑的嗓音幽幽的响起:“阿夕,你把我脱成这样,然后和我说没有然后,嗯?”
最后一个音调上扬,充满不悦。
卫子夕心莫名的漏跳了两拍,抬眸迎上他黑如浓墨的眼眸,紧张的生说:“我……我就是一时间太生气了。”
萧寒剑眉挑了下,“你生什么气?”
“那个女人碰你。”卫子夕不会说谎,直白的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她碰我,你为什么要生气?”萧寒又问。
是啊,她碰萧寒,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生气的很想咬断那个女人的脖子。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清澈的眼眸干净的不染尘埃,一瞬不瞬的凝望着近在眼前的男人。
他长的那么好看,英俊清秀,高贵优雅,身上有一种与身俱来的强者气场,对自己温柔又细心体贴。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属于她怎么可以让别人触碰,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该被别人碰。
“阿夕,告诉我,她碰我,你为什么要生气?”萧寒又问了一遍,声音顿了下,再响起的时候隐藏着一丝不安,“你……喜欢我吗?”
到唇边的那个“爱”字转了一圈咽回去改成了“喜欢”。
她连喜欢都不太能理解,更何况是“爱”。
卫子夕的呼吸一滞,瞳孔不断的紧缩……
风懒懒的话不断的在耳边回荡。
因为你喜欢他呀!
因为你喜欢他呀!
因为你喜欢他呀!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会担心他的安全,会接受他对自己的所有行为,拥抱接吻,甚至在别人看来是变态的占有欲,会在看到他和其他异性有身体接触时生气的要发疯了。
萧寒见她低垂着眼帘不说话,眉心渐渐的拧起来,就要再开口时,卫子夕突然抬头看向他,声音轻轻的在空气里发酵:“萧寒,你不记得我一次,我忘记你一次,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是吗?”
萧寒听着她的话,心忽然悬空了起来,什么叫扯平了?
“你什么意思?”
她凝望着萧寒,抿了抿唇,鼓足全部的涌起,轻声道:“所以现在我可以重新喜欢你吗?”
“你,你说什么?”萧寒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萧寒,我好想喜欢你了,不对,不是好想,我就是喜欢你了。”卫子夕的声音如玉珠落盘,干净利落,“我喜欢你,所以不能忍受别的女人碰你,而且你是我的丈夫,你不能碰别的女人,否则就是出轨,是对不起我!”
萧寒俊颜呆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一扫之前的阴郁气息,笑了起来。
冷峻的容颜宛如被阳光融化的初雪,明朗而温暖。
手指轻轻的抚触她的脸庞,喉结上下滚动好几回,沉哑的声音响起时充满了激动,“阿夕,你喜欢我,你终于又喜欢我了。”
冷峻的眉梢都染上了欣喜若狂。
卫子夕点头,是啊,她又喜欢上萧寒了。
“我……”
绯唇轻挽,刚抿出一个字,萧寒已经控制不住的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激动而兴奋连同这个吻都变得炽热而狂野,短短片刻的时间,卫子夕已经被他吻的喘不过气,脸颊红如熟透的苹果。
先是被她脱光衣服,接着是被她告白,此刻萧寒已经兴奋给冲昏了头,身体里每一滴血液都在亢奋,吻着吻着沉睡的某处已经蠢蠢欲动的苏醒。
卫子夕感觉到他的变化,小手费力的推着他,在他的唇瓣顺着精致的下颚蜿蜒到曲线优美的颈脖时,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温柔的声音像是能滴水,“你……你别这样……我说喜欢你,你怎么是……这反应……”
萧寒在她的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刚好留下一个吻痕,沉哑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笑意,“阿夕,我这是高兴!”
“高兴就要这样啊……”她还在喘气。
他的唇落在她的眉眼,“阿夕,我爱你,所以我想毫无阻隔的触碰你,想和你熔为一体。”
卫子夕原本就觉得燥热,听了他的话更觉得热到不行,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闪烁着耀眼的光。
“你不想触碰我?”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失落。
她的视线落在他健硕的胸前,指尖轻轻的触碰到他肌肉分明的胸膛,绯红的唇瓣轻轻的溢出一个字:“想。”
萧寒紧绷的唇瓣瞬间松开了,强而有力的臂膀抱起了她,疾步走向床边,两个人纷纷倒下去。
他压在她的身上,一边急不可耐的凑到她的唇边,一边脱她的衣服。
卫子夕握住他的手,“等一下。”
“怎么了?”此刻正难受着,一分一秒都不想等,只想把她吃吃干抹净。
“你至少得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要生气吧?”这件事像根刺扎心里,不拔出来,她不舒服。
萧寒眼眸闪了下,没回答,低头吻上了她的耳畔,厮磨了片刻,干巴巴的语气问:“阿夕,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心宝重要?”
“这还用问,当然是……”卫子夕脱口而出,脑海里突然一个灵光闪现,声音戛然而止。
萧寒鹰眸微眯,追问道:“谁更重要?”
卫子夕没回答他,碧波潋滟的凝望他,不是很确定的问:“该不是我说最喜欢心宝,所以你生气?”
萧寒眉心动了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卫子夕一瞬间怒气横生,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他,“萧寒,你丫的有病!”
绝对是有病!
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她生气,冷战,还半夜出去不回来了。
萧寒躺在床上,看到她要走,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拽回来,翻身压住她,沉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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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卫子夕冷哼一声,撇开头,尝试的推开他,发现推不开,懊恼道:“起开!”
萧寒恍若未闻,不耐其烦的重复问道:“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心宝重要?”
卫子夕很想回答“心宝”可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看到他一副认真的模样,紧绷着脸色,好像自己要是说出“心宝”两个字他吓一秒就会弄死自己。
“萧寒,你今年多大了?”
萧寒皱了下眉头,“三十一。”
卫子夕唇瓣漾起笑意,却不及眼底,“我还以为你今年三岁!”
不然怎么会为了和女儿争风吃醋,生这种气。
“不要岔开话题!”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耐烦,不想和她谈这种没意义的话题。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心宝问我,我当然要说喜欢她啊!她是我们的女儿,我就算最喜欢她也没什么问题吧。”
“有问题!”萧寒一听她说最喜欢心宝,脸色瞬间沉了,“你最喜欢的最爱的人只能是我,而且说谎是不好的行为,你不能骗心宝。”
卫子夕:“……”
她这不算是骗吧!
“不管是在心宝还是在我面前,你最喜欢的只能是我,还有……”萧寒声音顿了下,再次响起时充满了不悦,“每次有心宝的时候,你都无视我。”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不确信道:“有吗?”想不起来了。
“有!”萧寒笃定的语气回答她,低头温热而干燥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眉心上,温柔的宛如一根羽毛轻轻的掠过,“阿夕,石嘉木说的对,我有变态的占有欲,只要是你的,我都想占有,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眼睛,你的嘴,全部都要是我。”
每次看到她专心的陪着心宝,忽略了他的存在,他心里就狂躁不安,却不能发泄出来,只能忍,忍的很辛苦。
今天既然说穿了,他就一次性说出来,不然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
他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耳畔回荡,耳根慢慢的燃烧起来,滚烫无比,心脏狂乱的跳动,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
“阿夕,我爱你!”低醇性感的声音再次响起的同时再次吻住了她的唇瓣。
卫子夕的理智在他的迷惑下一点点的瓦解,直至溃不成军。
蚀骨的(缠)绵,极致的愉悦,两个人抱着彼此似要熔为一体,情动最深的时候,萧寒咬着她的耳朵,纠缠不休的问道:“阿夕,说,你最喜欢我,在你心里我最重要……”
卫子夕自然不肯说,奈何他花样百出,有的是办法折腾她,最后还是抵抗不住他的诱惑,认输的把他的话重复一遍。
***
晚餐卫子夕没有下楼吃,只有萧忆心,风懒懒、乔染。
萧忆心不能和妈妈一起吃晚餐很是失落,问风懒懒为什么。
风懒懒吃着美味的晚餐,微笑道:“你爸爸妈妈大概忙着给你造个小弟弟。”
乔染瞪了一眼她,“别教坏小朋友。”侧头温柔的对萧忆心说:“妈妈可能是累了,所以没下来吃饭。”
风懒懒撇嘴,这和自己说的有区别吗?
萧忆心小嘴微嘟,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萧寒从楼上走下来,乔染礼貌的放下筷子起身打招呼,风懒懒只是抬头笑了笑,笑容深意。
萧忆心则是充满期待的看着萧寒,想知道妈妈怎么没下来用晚餐。
萧寒略略的扫了一眼风懒懒和乔染,眸光最终落在女儿的身上,淡淡的嗓音道:“妈妈累了就不下来,我把饭菜端上去。”
萧忆心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看样子今晚妈妈不能哄她睡觉了。
大概是之前卫子夕说他最重要,萧寒今晚心情不错,难得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女儿,“早点休息,睡醒妈妈就陪你吃早餐了。”
不能一起吃晚餐,一起吃早餐也挺好的。
萧忆心的眼神瞬间就亮起来了,坐正身子,低头快速的把自己的晚餐吃完,上楼洗澡睡觉。
萧寒去厨房端苏姨准备好的饭餐上楼,让风懒懒和乔染随意。
风懒懒和乔染对视一眼,客房连张床都没有,怎么随意啊。
吃过晚餐,各自打车回家。
风懒懒坐车到半路,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立刻就笑了。
消息是萧寒发过来的,内容是萧羽在国外的地址,附带送了她一张单程机票。
风懒懒收起手机,侧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灯火,唇瓣晕开了笑意。
萧羽,我看你还能怎么逃!
……
翌日,卫子夕是起来陪萧忆心一起用早餐了,不过餐桌旁还多了一个人——楚凛墨。
萧寒端起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疑惑,徽墨是专门给人蹭饭的?
楚凛墨吃过早餐,给了萧寒一个眼神。
萧寒明白他这是有话和自己说,两个人默契的上楼去了厨房。
卫子夕陪了萧忆心好一会,等楚凛墨下楼离开,她这才上楼敲了敲书房的门,走进去。
萧寒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卫子夕走过去,开门见山道:“我能问楚凛墨是来做什么的吗?”
几个人当中楚凛墨是最孤僻的,从不说话,要不是有事,楚凛墨不会一大早就过来。
萧寒眼底的光闪了下,犹豫片刻,招手让她倒自己身边。
卫子夕走到他身旁,脚跟还没站稳就被他抱到了怀里。
“你自己看。”萧寒将文件递给她。
卫子夕看了他一眼,这才翻看了文件,原本轻松的神情,逐渐的凝重起来,眸光冷彻。
“这个是——”
“在索马里研究室里找到的箱子里有两个试管,带回来后我就让楚凛墨拿去做化验,这是化验报告。”
卫子夕捏着文件的指尖用力,暗暗的吞咽了下,艰涩的出声:“如果血清注入人体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血清被注入人体,会影响到人体的抗体,延缓衰老,增强体力,速度,甚至是敏捷度,长期注射虽然不会变成狼人,但四肢肯定会受影响,产生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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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听的心揪起,咬唇道:“应该不会有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开口打断她,“阿夕,不要低估人类的欲望。”
自古以来,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可是你们已经取回了血清,即便他们有数据,没有我的血液和骨髓,他们也没办法再研制出血清了。”
萧寒漆黑的眼眸复杂而担忧的看着她,“可是你还活着。”
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他们一定会来找卫子夕,再一次的囚禁她,抽取她的血液和骨髓。
一想到她曾经遭遇的一切有可能再次发生,萧寒的心就瞬间揪紧,恨不得将她每天锁在家里,哪里也不让她去。
卫子夕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也懂他的担心,手指轻抚他的脸颊,“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不用担心,我倒是担心心宝。”
她是成年人,即便没有记忆,却有判断能力,思考的能力,但是心宝还太小,她根本就保护不了自己。
“放心,我已经安排人24小时保护她,不会有事。”实在不行,最后还可以先把心宝送出国,等事情解决再回来。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气,点头,“对了,当年你去救我的时候,我身上都有什么东西?”
MP3里的内容她已经听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现在应该也没什么是不可能说的了。
萧寒想了下,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银色的钥匙递给她,“你昏迷前手里死死攥着这把钥匙。”
卫子夕举起钥匙仔细的看了一遍,脑海里模糊的画面一闪即逝。
她记得,卫子越死的时候好像是给了自己什么东西。
是这把钥匙吗?
“这是什么钥匙?”
萧寒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没有去查?”
“开始是忘记了,后来是想着可能是你的保险箱,但是我从来没听你说过,怕你放了什么一些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便一直没去。”时间久了,他便忘记这回事。
要不是卫子夕主动提,他都忘记了还有这把钥匙。
卫子夕仔细的摸了摸钥匙,没把钥匙的来历告诉萧寒,自己不记得他这件事已经够伤人了,要是他知道自己想起来的不是关于他,指不定又要甩脸色给自己看。
“你能找人帮我查查这把钥匙是开什么的吗?”
“可以!”萧寒接过钥匙放进了口袋里。
书桌上手机在响,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唇瓣的淡笑敛去,拿着手机迟迟没有接听。
卫子夕很有眼力劲的起身,“我下去看看心宝。”
萧寒点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萧鼎打的,目的是想让萧寒带卫子夕,萧忆心回梧桐居吃饭。
萧寒询问了下卫子夕的态度,卫子夕想着那些人总归是他的家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见,就答应了。
……
傍晚,萧寒带着卫子夕和萧忆心回到梧桐居。
萧盛和叶知秋都在,萧鼎一看到卫子夕和萧忆心,立刻笑眯眯的开口:“小夕你和心儿回来了。”
“爷爷。”卫子夕礼貌的开口,又叫了一声萧盛和叶知秋一声爸妈。
萧盛态度冷淡,叶知秋也没什么反应,眸光则是看着萧忆心,隐隐慈爱。
萧忆心抬头看了一眼卫子夕,卫子夕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乖乖的对着萧鼎,萧盛、叶知秋一人鞠了一个躬。
萧鼎对萧忆心招手,“心儿来,到太爷爷这里来。”
萧忆心站着没动。
萧盛皱着,正要开腔训斥的时候,萧寒率先开口:“心儿胆子小,怕生。”
“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一个是太爷爷,一个是爷爷还有奶奶,哪里就生了?”萧盛紧绷着声音,明显是不高兴。
萧寒菲薄的唇瓣勾了下,冷笑道:“她也不过是见过你们两次,哪里就不生了?”
“那这都是拜谁所赐……”
“好了。”萧鼎出声打断父子两的争锋相对,眸光和蔼的看着萧忆心,轻声道:“女娃娃胆子小很正常,心儿以前见我们见的少,以后多见见自然就熟悉出来了。”
萧忆心明亮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直沉默的叶知秋突然出声,“她不会说话?”
她的话一出,萧盛和萧鼎皆愣住了。
萧寒的脸色未变,凉凉道:“谁说我女儿不会说话?生日宴上那声妈妈你们是耳朵不好没听到?需要我拿录像的放给你们多听几次?”
萧忆心是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出生到现在除了那天叫了卫子夕一声妈妈,便再也没有开口过,但有些话他可以说,别人是万万不能说的,哪怕是梧桐居里的人也不可以。
萧鼎当时站的最近,萧忆心叫的那声妈妈,他听的再清楚不过,“孩子性格内向,不喜欢说话,像萧二。”
卫子夕一直没出声,握住萧忆心的手,低头对她笑了笑。
看样子萧寒和家人的关系,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
晚餐还需要一会,萧寒先带她们回房间休息一会。
萧忆心去洗手间了,卫子夕忍不住的问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你小时后不爱说话?”
萧寒点手机屏幕的手顿了下,随后轻声道:“不是。”
“可是爷爷说你小时不爱说话。”
“那是十岁之后的事情了。”
又是十岁。
十岁那年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卫子夕无数次想要问,话到唇边却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那一定不是好的回忆,她怕自己问了是再一次触碰到他的伤口,让他痛。
萧寒掠眸看向她,“不继续问了?”
卫子夕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就不要说了,不用拿你的伤口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为了他,她还是能控制好那点好奇心的。
萧寒菲薄的唇瓣微微一扬,低头就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淡淡的语气道:“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坏的回忆,只不过是比别人更早的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看清楚人心。”
若非如此,现在拥你入怀的男人,一定不会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是萧寒太久没有回来了,晚餐的时候萧鼎的心情明显很好,哪怕萧忆心不说话,他也是笑意盈盈,不停的说让她多吃点。
饭后,萧寒打算回去的,奈何萧鼎执意不让他们走,让他们留宿梧桐居,他想和重孙女多相处相处。
萧寒最终拗不过萧鼎,留下来了。
卫子夕对于这件事没有太大的感觉,反正只要有萧寒和女儿,她在哪里都觉得很好。
梧桐居客房很多,但卫子夕不放心萧忆心一个人睡在陌生的环境,让她和自己萧寒一起睡。
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劝萧寒同意,结果她才说了一句,萧寒就爽快的答应了。
卫子夕和萧忆心先洗好澡躺在床上,萧寒从浴室走出来,看到萧忆心躺在中间,走过去拎小鸡一样的将她拎起来给扔另一边去了。
卫子夕坐起来,黛眉紧蹙:“你干嘛?”
萧忆心也坐起来,气呼呼的瞪着他。
“你不喜欢那边,也可以睡我这边。”想要睡中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卫子夕:“……”
萧忆心反应过来,不高兴的撅起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躺下了。
萧寒掀开被子,躺在卫子夕的身边,长臂一伸就将她搂进怀中。
萧忆心不甘示弱的也伸出双手抱住卫子夕。
于是——
卫子夕正面是被萧寒紧紧的搂住,后面萧忆心像是胶水粘在她的后背上。
为什么有一种自己是三明治夹心的感觉?
被这一大一小禁锢着,卫子夕动一下都不可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以后还是不让心宝和自己睡了,太受罪了。
……
半夜,卫子夕口渴的醒来,萧寒和心宝都很熟,她轻轻的拿开身上的那四只手,蹑手蹑脚的下床,拿了一件外套披上,下楼倒水喝。
佣人们都休息了,整个梧桐居一片寂静,走廊亮着橙色的光芒,她下楼走到了客厅的桌子前拿水杯倒水,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阴暗处有什么人在哪里。
“谁?”
黑暗处的黑影缓慢的走出来,是坐在轮椅上的叶知秋。
她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披头散发,因为没化妆的缘故,脸色格外的苍白,在这个黑夜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妈,你还没有休息?”卫子夕礼貌的开口,声音平静,不卑不吭。
叶知秋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眸看着她,没有什么情绪,沉默不语。
卫子夕握着冰凉的杯子,犹豫了片刻,又说:“需要我送你上楼吗?”
叶知秋还是没有说话。
气氛静谧又诡异,卫子夕举起杯子喝水,脑子在飞快的转动。
叶知秋不喜欢她,她是能感觉到的,可是这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看着自己又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卫子夕胡思乱想的时候,叶知秋死气沉沉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你带着孩子离开吧。”
卫子夕的手一僵,眸光再次看向她的时候充满探究,”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了你和孩子,也是为了萧寒,离开萧家,离开柏城,甚至是离开K国,越远越好。”
卫子夕敛眸,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我为什么要离开?如果是为了萧寒,我更不会离开。”
萧寒等了她四年,她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弄清楚对萧寒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你这样下去只会……”叶知秋抿唇,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情绪,只是话没说完,眼角的余光扫到楼梯上走下来的人,戛然而止。
卫子夕等了片刻见她不继续说下去,想问的时候,低沉而慵懒的声音响起,“不睡觉,跑下来做什么?”
她侧头就看到走过来的萧寒,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口渴,下来喝水。”
萧寒走到她的身边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了下,温声道:“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了。”只不过是倒水,没矫情到需要叫醒他下来帮自己倒水。
“老公不是用来使唤的,下次要叫我,不然醒来看不到你我还是要下来寻你。”当着母亲的面,他声音里的宠溺和温情也毫不掩饰。
卫子夕点头,“好。”
萧寒漆黑的眼眸里浮起满意之色,温热的大掌摸了摸她的头,眸光这才看向叶知秋,“母亲这么晚还不睡?需要我送你回房间?”
叶知秋神情冷淡而疏离,吝啬言辞的回了三个字:“不必了。”
“那我们就回房间休息了。”说完,他搂着卫子夕的肩膀上楼了。
叶知秋侧头眸光随着他们的背影而移动,昏暗的灯光下寂静如枯井的眼波里涌动着复杂,隐隐担忧,越来越多。
后半夜萧寒一直浅眠,生怕卫子夕又渴了,自己下去喝水。
好在卫子夕回来后,一觉到天亮,没有再醒来过。
……
翌日,卫子夕醒来的早,萧寒也没叫她多睡一会,起床洗漱好,将萧忆心叫醒,等一下用过晚餐他们就回徽墨。
萧鼎嘴上没说,心里却是不高兴的,还想和重孙女多相处一会,没想到萧寒这么着急要走。
只是看到萧寒一直紧绷着的脸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早餐的时候叶知秋说身体不舒服没有下来用早餐,萧鼎让李叔去请医生回来给她看看。早餐才吃一半,萧寒就接到一通电话,是黑客的,有一个任务需要立刻出发,他甚至连送卫子夕回去的时间都没有。
萧寒拿着手机脸色差的要命,让黑客把时间延缓一个小时,奈何那边情况紧急,耽搁不起。
萧鼎见此,开腔道:“你要是忙就去忙,让小夕和心儿在梧桐居多住几天,忙完回来再接她们回去。”
萧寒瞥了萧鼎一眼,掐断电话,沉冷的声音道:“不用了,江沐一会回送她们回去。”
萧鼎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他宁愿让江沐送她们回去,也不让她们留在梧桐居,气的接下来一句话都没说。
萧寒早餐都没吃完就要走,卫子夕起身送他到门口,江沐已经把车子开过来等着了。
卫子夕不放心的问:“我可以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舍得心宝?”萧寒自然是不会带她去的,太危险。
卫子夕摇头,当然舍不得,可是也不放心他。
“那你把江沐带去,我可以自己带心宝回去。”
江沐车技好,一直是跟着萧寒的,没有江沐在身边,她怕萧寒不习惯。
“把他留给你们我才放心。”萧寒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圈住,“不用担心,我不会受伤的,就算我来不及和你联系,也不要像上次那样贸贸然跑过去,知道吗?”
卫子夕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怕比萧寒要危险的多,为了不让他担心,温顺道:“你放心,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乖。”他低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一口气,顺着她的手臂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指尖摸了摸冰凉的绿宝石,“记住不要摘下它,时刻戴着。”
卫子夕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婚戒,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了。
“好,我不摘!”
萧寒舍不得离开,也不放心她和女儿,但是当初选择了这条路,现在就必须要走下去。只希望一切都能够顺顺利利,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来,守着她。
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温声道:“等我回来!”
卫子夕点头。
萧寒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转身钻进车子里,不再多看她一眼,怕自己多看一眼都会控制不住把她一起带去。
卫子夕是看着萧寒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回屋子里继续用早餐。
萧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也一直没怎么说话。
半个小时后,江沐过来接卫子夕和萧忆心。
萧鼎送她们出去,在卫子夕上车前,对她说:“没事就带心儿过来吃饭。”
卫子夕点头,“好,爷爷。”
她将心宝抱进车子里,回头对萧鼎鞠躬告别,转身要坐进车子里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二楼的某个窗口。
窗户是开着的,今天风大,窗帘被吹卷起来,窗帘后好像有人。
那个房间好像是……萧盛和叶知秋的房间。
……
卫子夕带心宝回到徽墨,上午在家陪她,用过午餐后她让苏姨带心宝去睡午觉,自己则是去了医院。
今天比较忙,卫子夕忙到接到萧寒打来的电话这才发现外面华灯初上。
萧寒打电话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叮嘱她回去的时候让江沐去接她,别打车。
卫子夕应声,以为是江沐告诉他自己在医院的,没作他想。
萧寒还想和她多说几句话的,奈何那边有人叫他,只好先挂了电话。
卫子夕看了下时间,七点了该回去陪心宝吃晚餐了,打电话给江沐,让他来接自己。
江沐一直在医院附近待命,一接到卫子夕的电话就立刻过来了。
卫子夕坐在车后座,拿着手机上网,反复看以前自己和萧寒发的动态,唇瓣情不自禁的往上翘起,甜蜜在整个心间荡漾。
看了好一会,眼睛有些酸,收起手机看向外面,扫了一眼倒车镜,眉心微动。
“江沐,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
江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有吗?”
卫子夕看着倒车镜里的那辆车子,从医院出发的时候它好像就在后面,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看错了?
江沐也看向了倒车镜里的车子,皱着眉头思索,“这辆车之前好像是跟在我们后面,后来拐弯了,现在又过来了。”
“安全起见,能不能甩开它?”卫子夕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为了自己,也为了萧寒和心宝,她现在必须小心谨慎。
“可以,太太你坐稳了。”
江沐说完,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的箭飞出去,在车流中左穿右拐,一路飞奔。
十五分钟后,卫子夕回头已经看不到那辆车子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江沐将卫子夕安全送回徽墨后,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个车牌号。”
挂掉电话又立刻给萧寒发短信,告知他今晚发生的事。
……
翌日一整天萧寒都没有联系卫子夕。
卫子夕心里笼罩着淡淡的失落,但也知道他肯定是在忙,怕打扰他,也不敢主动联系他,下班就准备回家,结果刚坐上车就接到乔染的电话。
电话刚通,就听到电话那头的乔染说:“你到了吗?我已经下班了,大概要十五分才能到,你到了等一下我。”
卫子夕拿着电话懵,“乔染,你在说什么?”她到哪里了?
“云上餐厅15号桌,一会见。”乔染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自顾的开口道。
卫子夕还没说话,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拿着手机懵了好一会,不是很明白乔染到底在做什么,不过电话里乔染提到了云上餐厅,那她就去看看,免得乔染是有事。
卫子夕让江沐送自己去云上的餐厅。
二十分钟后,卫子夕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到了15号桌,乔染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看到卫子夕,乔染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下,“抱歉,突然打电话把你叫出来吃饭。”
卫子夕不在意的坐下,轻松的语调道:“是有点突然,而且方式很特别!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乔染眼神闪了闪,咬唇没说话。
“是不是和路向北有关?”卫子夕猜测道。
上次打电话给乔染却被路向北接了,而且听路向北那语气明显是和乔染有什么,只是乔染不愿意说,所以当时没问。
今天实在没忍住。
“子夕,我不是故意隐瞒你,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乔染低垂的眼眸遮挡住了情绪。
卫子夕笑了下,“没关系,我的耳朵随时为你准备着,哪天想说了再说。”
“子夕,你真好。”
“不,我不好,我现在很饿,打算大吃一顿,但愿你带够了钱。”她开起了玩笑,希望乔染能开心点。
乔染被她的情绪感染,语气轻松起来,“尽管点,我保证不会因为买不起单而偷偷跑掉。”
卫子夕望着了她一眼,满眼笑意,看着菜单,真没客气点了很多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是因为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缘故,整个晚餐气氛都轻松随意,卫子夕和乔染相处的没有一点陌生感,如相交多年的挚友,闺蜜。
卫子夕因为没陪心宝吃饭,想着早点回去陪心宝,乔染理解她的心情,起身去买单。
“二嫂,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让乔染身子一僵。
卫子夕侧头看到路向北走过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瞧着乔染,像是要吃了乔染。
“你怎么在这里?”卫子夕问了乔染想问的问题。
路向北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笑道:“这是南宫集团的产业,我没事就过来吃个饭,反正不用我买单。”
话音刚落,含笑的桃花眸望向乔染,“乔助理不是约了男人吃饭?我二嫂什么时候变成男人了?”
乔染没想他居然跟过来了,谎言一下子被戳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卫子夕单手托着下巴,余光瞟了路向北一眼,不温不火的语气道:“你这是在说萧寒在搅基吗?”
路向北瞪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二嫂,你居然知道搅基这个词?”
“这两天嘉木教我上网,学习了不少东西。”
路向北暗暗的吞咽了下,要是萧二知道了,大概会把石嘉木拉入黑名单吧。
“乔染买单,我送你回去。”卫子夕起身道。
乔染要去买单,路向北却挡在了她的面前,笑眯眯道:“二嫂说笑吗?你来吃饭还要买单?萧二回来还不把云上给掀了。”
“今天是我请子夕吃饭,自然是我买单。”沉默的乔染终于开口了。
路向北眸光落在她的身上,饶有深意道:“你就不怕我把云上掀了?”
乔染一怔,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颊暗暗生烫,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卫子夕眸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隐隐明白了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路向北依然挡在乔染的面前没动,眸光看着乔染,话却是对卫子夕说的:“徽墨和乔助理住的地方是反方向,我刚好顺路可以带她一起。”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乔染一听他要送自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乔助理不用客气,顺路而已。”路向北说着已经一把握住乔染的手,不由她拒绝的将她拉走。
卫子夕想说话,他们俩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
乔染挣不开路向北的手,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回头眼神求助的看向卫子夕。卫子夕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膀。
路向北对乔染明显是志在必得,自己就算想阻拦也阻拦不了,换个角度想,路向北是萧寒的朋友,人品是不用担心的,他应该不会伤害到乔染。
如果路向北能给乔染幸福,她倒是会站在路向北那边。
卫子夕走出云上,江沐在外面等着她,她迫不及待的回徽墨陪女儿了。
……
路向北开车,眸光像是看着前方的路,可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副驾上的女人。
乔染被他强行塞进车子里,无奈的只能系好安全带,一路侧头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沉默不语。
车厢里安静的好像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缠绕在一起,空气中仿佛弥散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因为工作的关系,乔染会画淡妆,偶尔也会使用点香水,只不过她使用的香水不像别的女人用的香水,味道刺鼻的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闻得到,她使用的香水气息很淡,似有若无的,若不留意,几乎察觉不到她喷了香水。
路向北喜欢她身上的气息,香气似有若无,不张扬,清秀干净,以至于每次工作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注意她的气息,如同盛开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乔染的家庭和过去的事他多少都是了解的,又是卫子夕的朋友,所以过去的两年他几乎都没有什么动作,现在既然开始行动了,是因为他想的很清楚了。
只不过乔染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以他之前的推测乔染即便不喜欢他,至少也不会讨厌他,哪里会想到自己这才开始她就视自己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怎么才能让她同意做自己的女朋友,路向北为了这个问题很是犯愁。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公寓楼下,乔染迫不及待的想要开车门,奈何路向北还没解锁。
她侧头看向侧颜俊美的男人,“谢谢路先生,已经到了。”
言下之意,他可以开车门了。
路向北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解开安全带的同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介意我抽烟吗?”
乔染知道他抽烟的,“不介意。”
她虽然这样说,路向北却还是没抽烟,放下了烟盒。
因为他注意到她说话时眉心微动了下,明显是不喜欢烟味的。
“知道你为什么还没放下过去吗?”他扭头望向她,桃花眸里光芒犀利如刀刃。
乔染沉默没说话。
路向北自问自答道:“因为忘掉上一段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入到下一段感情,很显然你这四年没谈恋爱,所以忘不掉!”
“而我就是老天派来让你忘掉过去的。”声音顿了下,再次响起的时候,唇瓣噙着笑意,“你不答应我就是和老天作对啊,染染!”
乔染:“……”
他还真敢说,连老天都搬出来了。
薄如蝉翼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青影,片刻的沉默后,她突然抬头看着他问:“路先生,你交往的女人最久是几天?”
路向北一愣,一时间没回答。
“你不回答,是因为你自己都不记得,但是我知道,最长是一个星期,最短是一天。”
路向北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淡去,听到她平静的嗓音继续说道:“路先生,女人的保质期对于你而言很短,但还是有很多女人愿意为了一丝希望而飞蛾扑火,可是我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爱错一个人已经浪费了我大半的青春,现在的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再去玩一场游戏。你不过是一时兴起,但我没有理由去承受你一时兴起的后果。”
【致歉:本来打算日更万字半个月或一个月的,但写了两天发现我高估自己的体力和精力,真的跟不上,生活是一团糟,一日三餐不定,休息时间也乱的不行,状态极差,所以还是决定保持6000字(三更)的更新吧。觉得更新慢的美人儿可以养文,抱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的脸色不是很好,清邃的眼眸逐渐深了。
直到现在她还是认为他是玩玩而已?
是,他之前是比较爱玩了,以前女人天天换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都是各取所需,后来看到萧二结婚了,天天和卫子夕腻在一起,他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偶尔寂寞了,有生理需要才会去找个女伴,但两年前把她带进事务所后,渐渐的他找人排泄寂寞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他也想像萧寒那样,找个女人好好爱一回,结婚生子居家过日子,而她的脸时不时就闯进他的脑海里,他想忽略都不行。
好几次她去办公室给他看文件,谈论事情的时候,她站在身旁,那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鼻尖,她弯腰的时候,衬衫的领口会微开,春光似有若无,明明什么都没看到,他却可耻的……硬了。
她是他想要的女人。
“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是认真的?”
乔染眸光闪烁了下,轻声道:“你是路家的独子,出身高贵,而我……只是一个孤儿,你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路向北皱眉,他要是介意她的家世,就会不会说要追求她。
“我如果要谈恋爱,一定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你能和我结婚吗?你愿意,你的家人愿意让你娶一个没有家世也没有事业的女人吗?”乔染字字珠玑的质问。
路向北怔住,一时间没有回答她。
因为目前他还只是想追求她,以正常的男女朋友的关系交往,至于结婚还未想过。
乔染见他不说话,绯唇沁出意味不明的笑,“如果你只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好,我可以给你,算是我对你帮我的谢礼,但之后我会辞职离开,你也不能再阻拦我。”
反正这辈子她已经不可能爱谁,也不会和谁在一起,他要只是想要她的第一次,她给就是。
只要以后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的纠缠。
路向北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泛白,解扣子的手都在颤抖。
换做以前,路向北一定毫不犹豫先吃了再说,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让他犹豫了,几乎是毫不考虑的一把攥住她脱衣服的手。
乔染掠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路向北深邃而炙热的眼眸硬生生的从她可探春色的身前移开,握住她的手松开,双手伸到她的面前。乔染以为他是要脱自己的衣服,可是路向北再一次让她诧异了。
他不但没有脱她的衣服,反而是一颗一颗扣子给她扣好,散落在身前的长发也被他理到身后。
路向北的眸光这才敢落在她的身上,俊朗的容颜没有昔日的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轻浮,眸色笃定而认真的凝视着她,打量着她脸上的每一寸,半响的沉默,清润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别为了抗拒我,作贱自己。我以后不逼你,但你也不能再躲我,朋友之间还能相互请吃饭,不是吗?”
下班的时候他本就只是想和她一起吃个晚餐,她却推脱说约了人,还故意误导他是男人。
听她和电话里的人说是在云上,他想了又想,还是不死心的跟过去一瞧。
果不其然,是为了躲避自己的借口!
乔染心尖一颤,有股暖流涌动,在身体里缓缓滚动着。
“上去休息,我看到灯亮就走。”路向北说完,利落的给车门解锁。
乔染反应过来,纤细的手指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回头看向他。
路向北也正好在看着她,俊朗的容颜上又浮现了平日里洒脱的笑容。
她下车,关上车门,疾步往里走。
路向北隔着挡风玻璃看到她的倩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唇角的笑逐渐淡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整个人像瘫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如果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样迫切的追求一个女人,却因过去的风流事迹而被拒绝,他一定洁身自好,谁也不要,只等她来。
……
卫子夕回到徽墨,心宝已经吃过晚餐,洗过澡,乖乖的躺在床上等妈妈回来陪自己睡觉。
卫子夕去洗澡,换好睡衣,躺在心宝的身边,拿故事书念给她听,心宝抱住她的胳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
卫子夕放下故事书,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的眼神瞬间亮起,拿起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走到二楼的阳台接听电话。
“还没休息?”电波里他的声音更加的低沉性感,听的卫子夕心间漾开涟漪。
“刚把心宝哄睡着,正打算睡的。”
“和心宝一起睡?”他问。
“对呀。”
电话那边的萧寒不说话了,卫子夕等了半天也只是听到了他沉沉的叹气声。
卫子夕咬唇:“你该不会又吃醋了?”
萧寒没有回答,低沉的嗓音道:“阿夕,我想你了,想抱抱你,想亲亲你,想躺在你的身边。”
卫子夕的心如被静电电了下,一阵酥麻。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说情话呀?
“那你就快点做完事早点回来。”说完又想到什么,连忙改口:“不用太快,只要你安全回来就好。”
他虽然没有具体说做什么,但卫子夕上网查过,又听萧羽提及过政权风云诡谲,他现在做的事肯定很危险。
虽然她也想他,希望他早点回来,但更希望他平平安安,不要受伤。
电波里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阿夕,你是在担心我!”
疑问的话,却是极其肯定的语气。
卫子夕也没否认,“当然是担心你,谁让我喜欢你呢。”
“再说一遍。”
“我担心你……”
“不是这句,是最后一句。”
卫子夕想到自己刚才情不自禁的就说出喜欢他的话,脸颊微微的泛红,拿着电话一时间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的萧寒温声哄道:“阿夕,你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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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他知道,否则这份喜欢有什么意义?
“萧寒,我喜欢你,所以你要平安的回来,因为我在等你。”
电波里传来了萧寒的笑声,爽朗愉悦,是发自肺腑的高兴,“十分钟后我们就准备出发,明天的傍晚应该能抵达柏城。”
卫子夕的心头漾开了涟漪,声音里的高兴掩饰不住:“你明天就能到家了?”
“恩。”低沉的嗓音里满载着笑意,“你记得在家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我知道!”他要回来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出去乱跑。
“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卫子夕恋恋不舍的挂掉电话,想到他明天就要回来了,兴奋又期待,感觉要睡不着了。
明天就要回来了,自己是不是该给他准备点惊喜?
她在网上看到很多交往中的情侣或夫妻,有这样的情况,一方都会给对方惊喜。
应该给什么惊喜呢?
她要好好想一想了。
……
翌日,清晨。
卫子夕和萧忆心坐在餐桌前,苏姨将早餐端上来,正准备回厨房,卫子夕突然叫住苏姨。
“太太,有什么事吗?”苏姨停下脚步回头问。
卫子夕轻笑,咬唇不好意思道:“是有点小事,今晚萧寒就要回来了,我想亲自下厨给他做晚餐,你可不可以再多教我两道菜?”
苏姨一怔,没想到卫子夕还要做饭,而且她都开口了,自己不答应好像也不太好。
萧忆心一听到卫子夕说要做饭,立刻抬头看向苏姨,眼神里充满了请求:千万不要答应妈妈。
“太太何必要亲自下厨,我来做也可以!”苏姨舍不得拒绝萧忆心的请求,委婉的开口。
卫子夕却执意要亲自做晚餐,“我以前经常给他做饭吃,可是我离开了好久,他已经很久没吃到我做的饭,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苏姨犹豫了下,也只好答应了。
萧忆心看到苏姨点头,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苏姨回厨房,萧忆心立刻拿纸笔写了一行字给卫子夕看。
——妈妈,我想南宫叔叔了,我可以去南宫叔叔家吗?
“南宫?”卫子夕有些意外,没想到心宝和南宫御关系也这么好啊。
萧忆心点头如小鸡啄米。
“会不会麻烦你南宫叔叔了?”卫子夕犹豫不决。
萧忆心刷刷的又写了一行字:不会的,南宫叔叔对我很好,很喜欢心宝。
卫子夕想了想,点头:“那好吧,我一会给他打电话,他要是不忙的话,我就送你过去。”
萧忆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也很想和妈妈在一起,可是一想到妈妈做的饭菜,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而且她和路向北叔叔乔染阿姨都吃过了妈妈做的饭,爸爸也是该尝尝的。
早餐后,卫子夕给南宫御打了一通电话,说心宝想他了,要是他不忙的话,就带心宝去看他。
电话里南宫御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让卫子夕把萧忆心送去他的别墅。
……
半个小时后,南宫御的别墅,虽然不如梧桐居的恢宏浪漫,也没有徽墨景色优美,但独栋别墅,坐落整个别墅区最好的位置,依山傍水,倒也是不错,尤其是别墅内装修简单大气却不失雅致,无形中彰显出主人不错的品味。
萧忆心一看到南宫御,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比见到萧寒还要激动。
南宫御怔了下,迅速的反应过来,弯腰抱起她,淡淡的嗓音,意味深长道:“看样子你真的很想我!”
要知道过去的几年,每次见到他,萧忆心可从来都不会主动抱自己,她两岁的时候,南宫御见她可爱,想抱一下,小公主下巴扬的老高,一副很不乐意的模样!
当时他们几个人揶揄道:在这个世界上敢这么嫌弃他们的也就只有萧寒的女儿了。
因为和萧寒一个德行啊!
萧忆心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大的看着他,充满了祈求,生怕他把自己丢了。
南宫御薄唇未勾了下,抬眸看向卫子夕,“我今天不忙,也好久没见她了,今晚可以让她留我家吗?”
“心宝可以吗?”卫子夕问女儿,以为她不会答应的,结果——
萧忆心拼命的点头,巴不得留宿在这里。
卫子夕看着女儿总觉得怪怪的,平日里分开半天都不乐意的心宝,今天居然要留宿在南宫家,能不奇怪吗?
只是南宫御和萧忆心是一个意思,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了。
她坐了一会,还要去医院就没久留,起身离开。
南宫御送走卫子夕,回头看坐在沙发上的萧忆心,意思不言而喻。
对待南宫御,萧忆心不敢像在路向北面前那样放肆,傲娇的态度收敛了不少,谁让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今晚爸爸回来,妈妈要亲自下厨!
南宫御挑眉:“所以呢?”
萧忆心觉得接妈妈的短不好,但又不能说谎骗骗南宫叔叔,只能据实回答:路叔叔说再吃一次妈妈做的饭,他宁愿去死!
聪明如南宫御怎么会想不到她的意思。
卫子夕把过去忘记了,一切都忘记了,那么自然也把做饭这种事也忘记了,想来现在做的饭大概是很不好吃吧。
想着薄唇不由自主的噙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看样子你爸爸今晚会收到一个很大的惊喜。”
萧忆心没有反驳,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惊喜,大到可能是成惊吓了。
……
卫子夕上午去了一趟医院,下午提前离开,江沐来接她的。
路过一家书店,卫子夕想起来心宝的故事书都看完了,想给她买新的,便让江沐停车,自己下车进去买。
江沐想陪她进去的,卫子夕婉拒了,不过是买本书,十分钟的事很快就好。
卫子夕走进书店,看着指示牌找到了儿童睡前故事,挑了十本准备去买单。
走向收银台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转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萧鼎撑着拐杖,旁边站着的是照顾他起居的李叔。
她走过去,欠身行礼,“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萧鼎笑道:“我没事就爱逛逛书店花草鸟市,没想到会碰到你。”
“我是来给心宝买点故事书。”
萧鼎看到她手里的故事书,侧头给了李叔一个眼神。
李叔意会,走到卫子夕的面前,恭敬的语气道:“太太,给我吧。”
几本书要不了多少钱,更何况萧鼎还是心宝的太爷爷,卫子夕也就没有同他客气,将手中的故事书递给李叔,自己走到萧鼎的身边扶着她。
李叔拿着书去结脏,萧鼎侧头打量卫子夕,“清瘦了不少,这几年过的不好吗?”
“还好!”这几年她一直沉睡,哪里知道好或不好。
“一会跟我去梧桐居吧,晚上我让厨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萧鼎道。
“不用了谢谢,我还要……”
“陪心儿吗?”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鼎打断了,“没事,我让李叔去把心儿接过来,晚上你们就一起留在梧桐居。”
“不用的爷爷,心宝在南宫那边,不在徽墨。”卫子夕解释,今晚萧寒回来,她要回徽墨。
“那更好,你也好久没陪爷爷吃饭下棋了,等吃过晚饭可要好好和我杀两局。”萧鼎笑道,看到李叔拎着袋子回来,不给卫子夕说话的机会,“走吧。”
萧鼎都这样说了,卫子夕也不好再拒绝,只是……
“爷爷,江沐还在正门等我。”
书店有两个出入口,一个是正门,一个是后门,萧鼎带她走的是后门。
“没事,我让人去和他说声,他会自己回去的。”萧鼎道。
卫子夕很想和他说,萧寒晚上就回来了,可一直没机会。
一路上萧鼎时不时的就问她如今怎么样,心儿怎么样,心儿什么时候去上学,学校要好好选,徽墨的人太少了,苏姨一个人怎么能忙的过来,要给他们找几个佣人,再找个厨师。
卫子夕完全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车子已经到了梧桐居。
萧鼎吩咐李叔去让厨房多做几个菜,还体贴的问卫子夕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再换其他的。
卫子夕一心想要回徽墨,哪里在意他说的那些菜名。
“爷爷,其实……”
“小夕啊,过来坐,陪爷爷下棋。你不在的这几年啊,没人陪我下棋,可无聊了。”萧鼎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明显的很落寞。
卫子夕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而且对面坐着的老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萧羽和萧寒好像都不怎么回梧桐居,而萧盛身处国会,日理万机,回梧桐居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这个老人应该很寂寞吧。
今晚没办法给萧寒准备惊喜了,现在江沐应该回了徽墨,等萧寒回来知道自己在梧桐居,应该会来接自己。
这样想着卫子夕就静下心和萧鼎下棋了。
两盘下来,卫子夕都是以一字之差输给了萧鼎,萧鼎又怎么看不出来她是故意输给自己的。
“小夕的棋艺大有长进啊!”萧鼎看着棋盘,笑容深意。
“有吗?”卫子夕都不记得自己以前会下棋,醒来和周明柏来柏城以后,是周明柏无聊的时候教她下棋的。
萧鼎点头,“一子之差最不好让了。”
卫子夕没想到会被他发现,抿唇轻笑:“爷爷说笑了,我可没让,是爷爷的棋艺太好。”
萧鼎抬头看她,笑了笑。
李叔过来说晚餐准备好了,刚好他们一盘下完了,可以用晚餐。
卫子夕起身扶着萧鼎走向了餐厅。
……
萧寒乘坐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鹰眼基地,一下飞机他就打卫子夕的电话,结果提醒已关机。
他一边上车,一边打电话徽墨,电话是苏姨接的,他让苏姨叫卫子夕接电话。
苏姨说卫子夕不在徽墨,上午送小姐去南宫先生那儿,到现在没回来。
萧寒脸色瞬间变了,手机关机,又不在徽墨?她去哪里?
正准备打电话给江沐,江沐的电话却先打过来了。
他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声音紧绷道:“太太呢?”
电话里江沐声音紧张又愧疚,“对不起萧总,我把太太跟丢了,现在还没找到。”
“跟丢?”鹰眼里冷意翻涌,语气越发的凛冽起来,“怎么会跟丢?我不是让你安排人暗中保护吗?”
“太太说要去书店给小姐买书,没让我跟,暗中保护的人跟进去,却不知道怎么就被人隔开了,等他们想去找太太,太太就不见了。”
萧寒眉头紧紧的皱起,沁着寒意,冰冷的声音响起,“立刻派人去找,书店和四周的监控器都要调出来!如果找不到太太,你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话毕,果决的掐断了通话。
阿夕!
心揪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眼角的余光瞄到一旁放置的电脑,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拿起电脑,打开输入运行。
屏幕呈现一片黑色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有红色有蓝色有绿色,纵横交错,当看到屏幕上的红点在闪烁,悬空的心稍微的放了放。
骨骼分明的手指在黑色的电脑键盘上敲击,那一点的位置迅速的呈现放大在眼前。
萧寒看着地址和四周的环境,怔住了……
怎么会是……
……
卫子夕扶着萧鼎在餐桌前坐下,自己则是一旁坐下,佣人们陆陆续续的已经把菜送上来了。
今晚就他们两个人,厨师却做了七八个菜,还有汤,极其的丰盛。
萧鼎笑容和蔼,叮嘱道:“快吃吧,多吃点,看你廋的。”
“恩。”卫子夕点头,拿起了黑色的筷子伸向了桌子上的菜,尝了面前的一盘蔬菜,味道很好。
“换了厨师,还吃得惯吧?”萧鼎问。
卫子夕咽下口中的食物,回答:“吃得惯,很好吃。”
“那就好。”萧鼎笑了笑,“吃饭吧。”
卫子夕的筷子伸向另外一盘菜,想着早点吃饭,也许就能早点回去了。
筷子刚夹到一块肉,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卫子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被惊的手一颤,筷子上夹的肉掉在桌子上,侧头看向门口,叶知秋坐在轮椅上正好进来。
叶知秋紧绷着脸色,看着她的眼神讳莫如深,像是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来一样。
卫子夕起身问好:“妈妈。”
她没有应声,而是面无表情的问:“谁让你来的?”好像很不喜欢卫子夕来梧桐居。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回答,萧鼎率先开口:“是我让小夕来的,怎么?我在梧桐居还做不了主?”
叶知秋眸光看向萧鼎时没有刚才的严肃,声音也软了下来,“爸爸……”
“哼。”萧鼎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爸。”
叶知秋低眉片刻,眸光再次掠向卫子夕,“心儿呢?”
“心宝说想南宫了,我就送她去南宫那边了。”卫子夕回答道。
“自己的孩子一点都不上心,她是你的女儿,你把她放在别人那边也能放心,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母亲的!”叶知秋声音里充满了不悦。
卫子夕咬唇没说话,心宝虽然小,可是一个有主意的孩子,而且自己不在的几年,南宫御路向北对心宝都很好,心宝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好了,你怎么一回来就训斥小夕?南宫又不是什么外人!”萧鼎眉心皱起,护着卫子夕。
叶知秋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一时间餐厅的气氛极其的古怪。
卫子夕眼神在萧鼎和叶知秋之间流转,怎么都觉得怪怪的,却说不出来哪里怪了。
被叶知秋这么一闹,萧鼎也没什么胃口了,“小夕,你慢慢吃,我身体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那我送您上去。”
卫子夕准备扶萧鼎起来,萧鼎却摆手表示不用,“让李叔送我,你继续吃饭。吃完再让许生送你回去。”
卫子夕没有坚持,看着李叔过来扶起他,慢慢的走上了楼梯。
客厅只剩下卫子夕和叶知秋两个人了,卫子夕沉默了下,尝试着打破平静,“妈……”
她刚开口,叶知秋就出声打断她:“我不是叫你带孩子离开这里,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卫子夕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反问:“为什么要走?”
“萧寒已经为你牺牲付出的够多了,你还要他为你付出多少?是不是非要看着他为了你连命都没有,你才高兴?”叶知秋没控制住情绪,言辞激烈,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我……”卫子夕刚张口外面就传来了清寒彻骨的声音,“我的妻子还用不着你来教训。”
卫子夕和叶知秋皆是一怔,抬头望去,萧寒面色阴沉,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卫子夕,经过叶知秋的身边步伐没有一秒的停顿,甚至连个眼风都没有给她。
卫子夕看到他,眉梢掩饰不住涌上欣喜,声音轻悦,“萧寒,你回来了。”
萧寒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感受到她淡淡的体温,悬空的心终于落地了。
“你是笨蛋吗?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击!”声音里浓浓的嘲讽,却不是对卫子夕的。
卫子夕无语,怎么说叶知秋也是他的妈妈,自己能怎么办。
再说即便叶知秋说一百遍,她也不会离开他的呀。
叶知秋闻言,脸色微微苍白,尝试的开口:“萧寒……”
萧寒恍若未闻,眸光专注的只看卫子夕一个人,轻声道:“我们回家。”
卫子夕扫了一眼满桌子的晚餐,虽然色香味俱全,但远不如和萧寒回徽墨有诱惑力,欣然点头。
萧寒拉着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全程无视叶知秋,视若空气。
“萧寒……萧寒……”叶知秋连续叫了他好几声,萧寒都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萧寒和卫子夕走出门口,江沐刚停下车子,下车面色凝重,看到卫子夕充满担心道:“太太,你没事吧?”
卫子夕摇头:“我没事呀!你怎么也跑过来了?”
“太太——”江沐欲要开口,萧寒一个眸光扫向他,到了唇边的话硬生生的止住了。
“我们先回家。”萧寒低头对卫子夕说。
卫子夕点头。
萧寒拉着卫子夕坐上了车子,一路紧紧扣住她的手指。
还好,她没事。
天知道听江沐说跟丢她的时候,自己有多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梧桐居?”卫子夕侧头看向他,问完他先自己笑了,“我忘记了,一定是江沐告诉你的!”
萧寒没有立刻回答,抬眸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江沐,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的交汇,瞬间错开。
“你怎么突然跑梧桐居了?”
“我在书店想给心宝买故事书,结果遇到了爷爷,他非要我回梧桐居陪他用晚餐。”卫子夕无奈的语气回答,顿了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懊恼道:“我给心宝买的故事书忘记拿了。”
爷爷?
萧寒的眼眸不动神色的沉了下,大掌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我让人去拿!”
卫子夕点头,明眸在他的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三遍,“你这次出任务没有受伤吧?”
“没有。”她的关心让萧寒的心头一热,冷峻的轮廓线松软不少,“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电话?”卫子夕松开了他的手,去包包拿手机,解锁发现是黑屏,“昨晚忘记充电,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
萧寒无奈的暗暗叹气,看样子下次自己要时刻记得给她的手机充电。
回到徽墨,萧寒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肯定没吃晚餐,知道卫子夕在梧桐居也没怎么吃,准备叫苏姨准备晚餐。
卫子夕突然开口:“不用麻烦苏姨,你等我一会,很快就好。”
萧寒眼眸一亮,“你要亲自下厨?”
卫子夕笑笑没说话,推着他上楼,让他先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
……
三十分钟后,萧寒洗好澡换了一身居家服下楼,卫子夕刚好做好晚餐。
担心萧寒太饿,没敢做太过复杂的,只是简单的炒了两个蔬菜,一个荤菜。
萧寒坐在餐桌前看着晚餐,眉眼轻染温软,感觉好像回到了过去。
等卫子夕坐下,他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想要重温她的手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食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的瞬间,萧寒的眉心倏然皱起,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眼角的余光却扫到卫子夕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含在嘴里的食物一时间吞吐不得。
卫子夕双手捧着脸蛋,盈然清澈的眼眸含笑看着他,迫不及待的问道:“好吃吗?是不是和以前做的一样?”
萧寒抿了抿唇,食物都没有咀嚼硬生生的咽下去,唇瓣勾起一抹笑意:“很好吃。”
难道她做好的时候没有自己尝过?
卫子夕听到这样说,眉梢满着笑,立刻拿筷子给他布菜,“那你就要多吃点。”
萧寒低眸看着碗里的食物,很是纠结,为了躲避吃饭这个话题,立刻岔开话题问:“心宝呢?”
“你才发现心宝不在家啊?””卫子夕的声音里有着小小的埋怨。
“嗯,忘记了。”看到她,他脑子里哪里还会想到别人。
卫子夕无语几秒,真没见过有这样当爸爸的,心宝真的是他亲生的吗?
“心宝说想南宫了,早上我就把她送到南宫家了。”
萧寒冷峻的眉梢挑了下,心宝想南宫御?
呵,这种鬼话也只有阿夕会相信了。那小妮子从来都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比自己还冷傲,怎么可能会想南宫御!
“你……是不是给心宝做饭了?”
卫子夕夹菜的动作一僵,侧眸打量他,俊颜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不太肯定的语气道:“你不会连这个都要吃醋吧?”
萧寒一听就明白了,她肯定给心宝做过饭,今晚她打算给自己做饭,心宝一听她要做晚餐,吓的直接逃到南宫御那边去了。
真不愧是他的好女儿!
“我不记得怎么做饭了,就找苏姨学习了下,肯定要先实验下,然后心宝和路向北他们都说不错,我这才想做给你呀。”卫子夕见他不说话,怕他又生闷气,解释道。
“路向北也吃过?”萧寒语调忍不住的提高。
完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路向北就是来当小白鼠的……你……”
卫子夕的话还没说完,萧寒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忽而松开,漆黑的眼眸里光泽温柔像是要将她溺毙。
“我没有生气,相反我很高兴,你特意为我做饭!”
“你不会是在说反话吧?”他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萧寒起身凑到她的身边,温热的气息散落在她的脸颊上,喑哑的声音道:“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眸光锁定在她粉嫩饱满的红唇上,音落,低头就亲了一口。
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卫子夕脸颊暗暗发热,心湖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坐下吃饭。”
“比起吃饭,我更想吃你。”
话音还未落,他的唇再次覆盖在她的唇瓣上,不给她开口的机会,shi热的舌尖撬开贝齿,勾到她的,抵死缠绵。
一边吻,一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二楼。
唇齿相依的缝隙间飘出来她模糊的声音,“我还没吃晚餐……”
“我这不是正在喂饱你……”
“唔……”
接下的时间里卫子夕再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即便开口也是勾魂夺魄的轻吟声,听得萧寒骨头都酥了,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上。
房间里的温度不断升高,一室旖旎久久不歇。
当一切回归于平静,已经是后半夜了。
卫子夕粉颊上的情.潮未退,白皙的肌肤上晕染着绯色,额角布满了细碎的汗珠,卷翘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睡的很是沉稳。
萧寒随手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给她擦干净身子,换上睡衣,盖好被子后,情难自禁的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两口,这才蹑手蹑脚的下楼。
桌子上的晚餐已经彻底凉却了,本来就难以下咽,此刻就更不亚于毒药。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
阿夕亲手给他做的,这片心意不能辜负,也不想让她知道很难吃,所以只好先让她睡着,他倒了一杯水,一边吃,一边喝水,这才将晚餐勉强的吃了大半。
不知道是因为这次任务没时间吃东西,还是吃了卫子夕做的东西,萧寒回房间躺下没多久就开始胃疼。
一开始还能忍,可越来越疼,浑身冒着虚汗,浸湿了衣服,身子蜷缩起来,紧绷着,呼吸都变得急促。
半梦半醒的卫子夕察觉到不对劲,迷迷糊糊的问:“萧寒,你怎么了?”
“没,没事……你睡吧。”萧寒强忍着胃痛,不想让她知道。
卫子夕听到他的声音彻底醒了,他的声音不对,肯定是不舒服。
伸手开了灯,抬头就看到萧寒的脸庞被冷汗覆盖,眉心紧锁,神色明显是很痛苦。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卫子夕的心揪紧,爬起来就要下床。
萧寒伸手一把抓住她,有气无力的声音道:“阿夕,我们俩就是医生。”
“可是我不知道你哪里不舒服,该怎么帮你?”关心则乱,她忽略了萧寒捂住胃部的手。
“只是胃有点疼,你给我拿点胃药就好。”
卫子夕这才看到他手捂住的位置,如梦初醒,“我知道了,你等我下,我下去拿药。”
萧寒松开了手,卫子夕迅速的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有一天自己半夜胃痛,她本来可以不管的,却还是爬起来去给他拿药端水,还做了面条。
也是因为那样,他坚硬的心有了一丝的柔软,对她的厌恶和反感没有那么深了……
时隔四年,像是一个轮回,一切重新开始,什么都没变,唯一变了的就是自己。
现在的他深深的爱着这个女人。
五分钟后,卫子夕拎着药箱,端着水杯上来。
“我不知道你吃哪种胃药,索性全拿来了。”
她把药箱打开给他看,光是胃药就有五六种。
“吃这个。”萧寒坐起来,伸手拿了一盒。
“好。”卫子夕看了一下说明书,扣了两粒胶囊放在他的手心,又将水杯递给他。
萧寒将胶囊含在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听到卫子夕垂眸,嘀咕:“好好的怎么会胃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不是吃了你做的饭!”这句话到了唇边也没说出来,他将水杯递给卫子夕,不确定的语气道:“可能是出任务时候没时间吃东西。”
卫子夕黛眉轻蹙,“那你还不好好吃饭,闹什么闹!我去给你热点饭菜吃。”
起身就要走。
萧寒闻言急忙抓住她的手腕,“不用!”
“可是……”卫子夕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一个用力将她拉入怀中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虚弱道:“我已经吃过了,你陪我睡一会,睡着就好了。”
卫子夕想到刚下楼没看到餐桌上的食物还以为是被苏姨给收拾了,没想到是被他吃了呀!
暖流涌上心头,双手抱住他的腰,“那好,你睡吧。”
萧寒抱着她躺下,拉了拉被子,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大概是药效发生作用了,胃部的疼痛感终于没有那么强烈了,紧皱的眉头也渐渐的松开了。
卫子夕见他的表情轻松了不少,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入了梦。
……
翌日一早,卫子夕还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脸蛋上有什么触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粉嫩的小脸蛋,眼睛一亮,“心宝,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忆心搂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蹭啊蹭的,好像很久没见到妈妈一样。
卫子夕坐起来把她抱到怀里,低头就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一晚上没见到妈妈,这么想妈妈呀?”
萧忆心点头,晚上没有妈妈讲故事,她睡不好,一大早就醒了。
卫子夕侧头看到另外半边床是空的,好奇道:“你爸爸呢?”
萧忆心摇头,她回来的时候,爸爸就已经不在家了。
卫子夕眼底拂过狐疑,放下萧忆心让她先回房间换身衣服,自己则是起身洗漱下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萧寒。
这才确认他是不在徽墨了,拿起电话拨他的手机,发现他没带手机出去。
奇怪了,这么一大早的,他去哪了?
卫子夕在奇怪萧寒去向的时候,梧桐居一大早气氛就不太好。
萧寒坐在沙发上,修长的两条腿重叠在一起,阴沉而紧绷的俊颜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漆黑犀利的眸光看着坐在对面的萧鼎,不悦显而易见。
卫子夕不知道萧寒暗中派人保护自己,更不知道那些人被人故意挡住了,但萧寒知道,昨天若不是萧鼎的人挡住了自己的人,江沐是不会跟丢她的。
萧鼎还没睡醒就被李叔叫醒了,因为萧寒兴师问罪来了。老脸阴沉,梗着脖子,没好气道:“要不是你不带小夕过来又不让我们去徽墨,我用得着把你的人都给甩掉吗?”
“我说过阿夕刚回来,我们需要两个人的世界,你们不要来打扰!你真闲的无聊,我可以给你办个老年相亲会找个老伴!”
萧鼎被他气的差点被把拐杖给扔他脑袋上,“你个小混蛋说什么呢!你也不怕你奶奶上来找你!”
萧寒轻哼一声,“她要找也是第一个找你。”
萧鼎瞪了他一眼,“你想和小夕二人世界可以,那把心儿送回来陪我。”
“不行。”
“为什么?”
“她离不开阿夕。”
“……”
说来说去他就是不肯把人送回来就对了。
萧寒扫了一眼手腕的表,估摸着阿夕该醒了,起身双手插在口袋中,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总之不要再打阿夕和心宝的主意了,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萧鼎生气,奈何又拿他没办法,满载着风霜的眼眸里不经意间流露出落寞和孤寂。
萧寒提步离开,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语气软了几分,“有空我会带她们回来吃饭。”
“好!”萧鼎闻言,怒意瞬间消了大半。
萧寒不再迟疑,疾步离开。
……
车子刚使劲徽墨,萧寒就看到林荫小道上漫步潜行的身影,吩咐江沐停车。
他下车走过去。
卫子夕身穿粉色运动装,白色的运动球鞋,头发扎成了马尾在脑后,给人的感觉清爽利落。
鹅蛋脸上布满了汗珠,气息还有些紊乱,一看就是刚跑完步的样子。
看到萧寒走过来,眉眼瞬间就开了,“你去哪里了?”
“出去办点事,顺便买了早餐。”萧寒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就去牵她的手。
卫子夕躲开了,“都是汗。”
萧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扣住她的五指,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我不介意!”
卫子夕笑了。
两个人手牵手往回走,阳光倾泻在他们的身上,犹如镀了一层金光。
用过早餐后,萧寒突然开口:“今晚请路向北南宫御他们过来聚餐,你亲自下厨。”
卫子夕还没反应过来,萧忆心的脸色率先变了,眸光惊恐的看向萧寒。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卫子夕怎么觉得这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我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当然,他没提过是卫子夕亲自下厨。
“好吧,反正今天也不用去医院。”
萧寒面向萧忆心,面带浅笑道:“今天你要好好招待几个叔叔,知道吗?”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到傍晚,萧忆心终于明白了。
几个人来的最早的是楚凛墨,只不过他对吃以外的事都不敢兴趣,所以即便过来也只是往沙发上一作,然后像入定了般没任何的反应。
卫子夕准备好了晚餐,萧寒让她上楼换衣服。
她以为是自己穿的太居家不适合见客,没有多想的上楼去换上他给自己准备的衣服。
下楼的时候,不止是萧寒和萧忆心怔住了,就连坐在沙发上的楚凛墨眸光也掀起惊艳。
淡紫色镶钻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美轮美奂,圆领露出了曲线优美的颈脖,无袖的双臂纤细白皙,粉黛未施,更显得清澈干净,仙气十足。
长发随意的散落在圆润的肩上,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的白皙。
卫子夕走到他跟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问:“只是在家里吃个饭,我是不是穿的太正式了?”
这件裙子没有一点裸.露的地方,可穿在她的身上比红毯上的女星还要耀眼好看。
“我们不在家里吃饭。”萧寒回过神来,淡淡的嗓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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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点头,牵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我们出去吃饭,让他们在家吃。”
“这样好吗?”把他的朋友们丢在家里,他们两个人跑出去吃,怎么想都觉得很诡异。
菲薄的唇瓣流泻出笑意,望了一眼旁边的萧忆心:“他们对徽墨很熟悉,再说有心宝在家招待他们,走吧。”
不给卫子夕说话的机会,拉着她走向门口,想到什么,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小脸布满委屈的萧忆心,笑意盈盈道:“听说你大伯快回来了!”
萧忆心:“……”
卑鄙!
每次都威胁她把她送给大伯,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卑鄙的爸爸了!
萧寒心满意足的牵着卫子夕的手离开了。
今晚没有让江沐开车,他亲自开的车,卫子夕问他去哪里,他也不回答,故弄玄虚的说,一会就知道了。
楚凛墨没说话,但坐在沙发上却把他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剑眉皱着,黑眸探究的看着萧忆心。
萧忆心两颊气鼓鼓的,一双不染尘埃的眼睛与他对望,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南宫御和路向北过来。
路向北一进门就忍不住揶揄道:“萧二居然主动邀请我们来徽墨吃饭,我还以为天要下红雨了。
萧忆心听到他的话,心里默默的回答:天没下红雨,只不过下的是我爸爸一肚子的坏水!
南宫御扫了一圈没看到卫子夕和萧寒,挑眉:“萧寒和卫子夕呢?”
萧忆心和楚凛墨都没说话,从厨房出来的苏姨回答:“先生和太太出去了,晚餐已经好了,现在就起菜吗?”
“哟!真是稀奇了,萧二把我们喊来吃饭,他却和二嫂出去了,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路向北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起菜吧,我饿了。”
苏姨欠身,转身去厨房了。
南宫御走过来坐下,低垂着眼眸思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怪怪的。
楚凛墨起身走过来坐下,等着吃饭。
唯独萧忆心坐在沙发上,迟迟不到餐厅来。
“小宝贝,快过来吃饭啊!”路向北扭头喊道。
萧忆心看到苏姨端出来的饭餐,拼命的摇头,死也不要过去。
“就算爸妈不在家,你也要乖乖吃饭啊!”路向北以为她被萧寒和卫子夕丢下闹脾气不肯吃饭,起身走过来直接将萧忆心给抱到餐厅了。
萧忆心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小神情生无可恋。
苏姨把卫子夕做好的菜全部端上来便退下了。
楚凛墨第一个动筷子,吃了第一口,毫不犹豫的把食物吐在盘子里,眉头揪起来,像是打结了。
“怎么了?”路向北问了一句,没等楚凛墨回答,自己吃了一口。
毫无疑问,也吐出来了。
南宫御看到他们的反应,索性连筷子都不碰了,低头看坐在旁边的萧忆心,“晚餐你妈妈做的?”
萧忆心沉重的点头。
路向北喝了一口水,崩溃道:“你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来了!
萧忆心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以为她说了就有用吗?
楚凛墨眸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食物,面色沉冷,一言不发的起身就走。
对于这样难以下咽的食物,他是不会浪费时间的。
路向北见楚凛墨走了,立刻也起身要走,鬼才要留下来被毒死!
萧忆心一看他要走,立刻张嘴就要嗷。
南宫御眼疾手快的捏住她的小嘴,眉心紧皱:“不许叫。”
萧忆心嘴巴被捏起来了,发不出声音,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凝视他们。
他们要是不吃妈妈做的饭菜,爸爸就要把她送给大伯了。
路向北步伐顿住,清隽的脸庞涌上恼意,“萧二这也太狠了吧!什么仇什么怨啊!”
南宫御想了想,寡淡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还有问?”
以前他们经常跑来徽墨蹭饭,现在萧寒不过是成全他们而已。
路向北神色纠结,“该不会真的要吃?”
“你是要被他算计这一次,还是要等着他不知道时候再算计你一次?”南宫御问道。
路向北想了想,最终还是走回餐桌前坐下。
与其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萧寒算计,倒不如今天死的明明白白的。
“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吃饭也会死的啊!”路向北悲哀的说完,长长叹一口气。
南宫御松开了萧忆心的嘴巴,叫来苏姨,让她给萧忆心单独做一份晚餐。他们是大人,消化系统好,萧忆心还小,可别真吃坏了身子。
动筷子之前,南宫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吃了第一口还是差点忍不住吐出来了。
以前做饭那么好吃,现在怎么就……
唉!
……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暮色降临,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宛如一条银河照亮整个城市的夜色。
萧寒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
卫子夕下车就怔住了。
脚下一条红毯一路铺到了凉亭,红毯两边整齐的摆放着红色的玫瑰,红毯上零零散散的玫瑰花,而凉亭更是用彩灯点缀,五彩缤纷。
凉亭的两边彩灯更是做成了巨大的心形,供人观赏。
卫子夕反应过来,侧头看向他,“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喜欢吗?”萧寒轻声问道。
卫子夕点头,“很漂亮。”
尤其是心形的彩灯淡紫色的,光芒神秘又浪漫,煞是好看。
萧寒知道她喜欢,眼眸晕开清浅的笑意。牵起她的手沿着红毯走向了凉亭,脚下踩的是玫瑰花瓣,空气中都满着花香,像是一路漫进她的心底。
凉亭的石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是白色的烛台,不管是主食牛排还是饭后甜点水果都是心形。
卫子夕坐下后,眸光环视四周。
触目可及的不是夜空中的银河就是人间灯火阑珊,还有盛放的玫瑰与粉色的彩带,在风中飞舞。
一切都美的像是场梦。
萧寒端起醒酒器,将醒好的红酒倒入杯中,举杯道:“阿夕,生日快乐。”
卫子夕怔住了,不解的问道:“生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没看自己的身份证?”
卫子夕摇头,看是看过身份证,但没有注意出生日期。
萧寒唇瓣上的笑漾起几许无奈,“今天是你的生日,之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你说我没有陪你庆生过,还让我给你补过!”
“所以……你专门为我布置的?准备这一切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其实她都不记得了,他不用做这些也没关系的。
“我想了很久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合适给你过生日。”
萧寒的话说出口,卫子夕还没有问缘由,他自顾的说下去,“你就是在这里给我过生日的,亲手给我做的晚餐,亲手做的蛋糕。”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星星璀璨耀眼,就像今天晚上的星星一样。
卫子夕心头暖流翻涌,端起酒杯,清脆的与他碰杯,“谢谢你,萧寒。”
红如血浆的液体一饮而尽。
晚餐后,有人撤掉了餐具,端上来一个蛋糕,上面的奶油抹的不是很平,裱花也不是很漂亮,卫子夕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专业的蛋糕做的,而是他做的。
当年自己为他做过的事,现在他是要为全做一遍吗?
萧寒将蜡烛插在蛋糕上,温声道:“许愿吧。”
卫子夕双手合在一起,闭上了眼睛,面对摇曳的烛光许愿。
短暂的几十秒后,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原本熄灭的彩灯瞬间亮起,同一时间夜空中突然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的烟火,瞬间点亮了黑夜。
卫子夕抬头看向夜空,一个接着一个的烟火越来越多,数以万计的急窜夜空,同一时间盛放,漆黑的夜空中呈现出一句话——夕,ILOVEYOU。
盛大的烟火几乎将黑夜衬托的宛如白昼。
碧波掀起了惊讶,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这也是你准备的?”
萧寒点头,“喜欢吗?”
卫子夕点头,“好看!”
“切蛋糕。”萧寒将刀递到她手里。
“等烟火放完吧。”这么美丽的烟火,她不想错过。
“放心,这个烟火会持续一个小时,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一个小时?你到底是买了多少烟花?”卫子夕简直不敢想象。
他云淡风气的回答:“没有买多少。”
“嗯?”卫子夕不相信,要是没买,这些烟花是偷来的?
“我就是买下一个烟花厂而已。”
卫子夕:“……”
好吧,你豪你任性,你高兴就好。
烟花会一直在燃放,卫子夕也就不用一直盯着看了,切了蛋糕。
萧寒拿着叉子给她喂了一口,卫子夕拿着手机拍了蛋糕,也拍了烟花。
那句“夕,ILOVEYOU”随着烟花的不停绽放一直挂在夜空里,像是被刻在了黑夜里。
卫子夕和萧寒在山顶享受着静谧温馨的二人世界的时候,网上和市区早已纷纷炸开了锅。
不管是在办公楼里加班的白领,还是在路边步履匆忙的行人,或是坐在车子里匆匆归家的男女,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被夜空许久未歇的烟火吸引。
有人把烟火拍下来上传到网上了,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和讨论,无一不是羡慕这恩爱秀的,每一秒都是在烧钱啊!
也有人好奇这个“夕”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男人为她一掷千金!
徽墨里给自己猛灌水的路向北余光瞄到外面的动静,走到落地窗前,看到夜空上的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像某人的作风啊。”
南宫御也起身走过来,看到后,眉心微动,忽然出声:“今天是6月29日?”
“是啊,怎么了?”
“我记得卫子夕是6月29的生日。”南宫御淡淡的开腔。
当初萧寒让他去查一下卫子夕的资料,他顺手就看了一眼卫子夕的出生年月。
生意人对数字很敏感,所以到现在还记得。
路向北反应过来,忍不住骂了一句“靠!”
不就当初萧二生日,卫子夕把他们都叫过去庆生了,今天卫子夕生日,他居然躲起来两个人偷偷过,还把他们叫过来吃这种会死人的食物,简直就是泯灭人性啊!
南宫御眼光的余光扫到走过来的萧忆心,很明显她是听到他们的话了,表情都快哭了。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她居然不能陪妈妈过!
南宫御和路向北对视一眼,皆是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萧二自己惹出来的事,让他自己回来收拾吧。
烟火放的太久,网上的讨论度越来越高,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个夕到底是谁。
大部分人都以为是娱乐圈里的哪个女明星,毕竟只有明星才会这么高调,豪无人性。
名字里带夕的几个女明星账号都快被挤爆了,不是粉丝质问恋情的就是在质疑是不是被富豪包养了,还有环保主义跳出来强力谴责这么多的烟花燃放会造成多大的污染。
处于上升期的女明星当然不肯接这个锅,很快就作出反应,目前单身,而且在拍戏,这个狗粮真不是自己撒的。
其他的几个女明星也纷纷站出来表示,这个锅她们不背。
本来网友们还在质疑是不是有人说谎,结果卫子夕上传了一张照片,被眼尖的网友看到了,转发出来,一时间如同病毒在网络上彻底爆发。
卫子夕: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配图:烟火和蛋糕)
萧寒转发了她的微博,只有五个字:老婆,么么哒!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夕,不是什么女明星,而是当年和萧寒手拉手在网上公然虐狗的卫子夕。
四年前卫子夕和萧寒的账号都突然停用了,再也没更新过,很多喜欢吃他们狗粮的网友们望眼欲穿等待他们回来,却始终没有消息。
这猝不及防的皇家狗粮,简直是要把他们吃哭了。
网友不弃:当年吃你们狗粮的时候,我是条单身狗,现在干了这碗狗粮的我依然是条单身狗。
网友燕子:我靠!简直是有生之年的狗粮,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嗷嗷嗷……
网友小学二年级:我是你们的死忠粉,这碗狗粮吃的我愿意多吸几口雾霾!
卫子夕看到下面的评论水,萧寒给她喂到嘴里的红酒差点喷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怎么觉得她们好像都疯了?”不就是发个动态,她们至于这么兴奋吗?
又不是明星宣布恋情。
萧寒反应平淡,对于不在乎的人,无法牵起他的情绪半点起伏,“不用管她们,以后多喂她们几口狗粮就恢复正常了。”
卫子夕滑动着手机屏幕,看到评论区一溜烟激动到哭的评论,心里暖暖的,涨涨的,从来没想会被这么多人喜欢着。
萧寒抱着卫子夕坐到车顶上看烟火,漫天的烟火整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才渐渐的熄灭。
萧寒怕她还没看够,想要打电话让他们继续放,卫子夕连忙给拦住了,再这么放下去,大概明天真要吸雾霾了。
当一切归于平静,卫子夕躺在他的怀中,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宛如一颗颗宝石镶嵌在夜幕上,一闪一闪的发光,煞是好看。
萧寒侧头亲吻她的额头,温声道:“这个生日过的还满意吗?”
卫子夕坐起身子,明亮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你以后都会这样给我过生日吗?”
萧寒点了下头,又补充道:“取决于你之后该怎么给我过生日。”
还真是小心眼,一点亏都不肯吃。卫子夕心里暗暗吐槽了下,问道:“那你生日是多少?”
萧寒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牵起她的手,食指轻轻的在她的掌心里滑动着,温软的触觉像是要漾进她的心里去。
“记住了?”萧寒停下来,掠眸问道。
“记得了,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了!”卫子夕攥紧了掌心,像是要把这四个字数字刻进自己的骨子里去。
夜晚山上的温度冰凉,微风拂过,掠起她的长发在空中浮动,一颦一笑,温婉如花,倾国倾城。
萧寒心念一动,情难自禁的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瓣。
卫子夕缓慢的闭上眼睛,纤细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仰起头回应他的吻。
两个人对彼此都有着强烈的渴望,呼吸渐渐的紊乱了。
察觉到他的大掌撩起了自己的裙子,卫子夕的理智拉回来一些,轻喘着道:“不,不行……会被人看到的。”
萧寒动作顿了下,虽然那些人知道避嫌不会看,可万一哪个不知道好歹,看了去……
眸色瞬间一沉,下一秒他就从车顶跳下来,拉开车门,将卫子夕抱下来放进了车子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俯身凑到她面前,亲吻上她的红唇,大掌再无顾忌的剥离她的裙子。
“就不能回家吗?”卫子夕喘着气,还是很担心会被人看到。
“来不及。”萧寒故意用涨痛的地方顶了一下她。
狭小又昏暗的空间里,卫子夕的脸颊火辣辣的热起来了。
这个男人说有反应就立刻有反应了。
萧寒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温情的吸吮她的唇瓣,喑哑的嗓音道:“放心,这车子性能很好,不会发出什么声音,而且他们都走远了,而且没有人敢过来。”
这辆车看起来和普通的豪车没什么区别,实际上从里到外都被改造过了,从发动机,引擎,就连车窗玻璃都换成了防弹隔音玻璃。
车内可以看清楚车外的情况,但是车外的人是绝对看不到车内的情况,私密情况绝对一流。
卫子夕没有反对的余地,因为萧寒已经迫不及待的撕掉了她的裙子。
是的,用的是撕,倒不是等不及,而是莫名享受着撕烂她衣服那一瞬间的快感。
他的手指带着火焰游走过她每一寸肌肤,滚烫的吻在她的身上流连忘返,将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啃了一个遍。
卫子夕早已在他的(撩)拨下,溃不成军。
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个人的气息也越来越喘,最终像是熔为了一体。
……
徽墨,周庄。
周明柏身穿一身黑色休闲服站在二楼的露天阳台,眺望着远方的夜空烟火从盛大渐渐的走向了熄灭,那些炸裂逐渐平静。
四周寂静无声,挺拔修长的背影宛如遗世而立,无比的孤寂。
管家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恭敬的鞠躬后,问:“先生,卫小姐一直没接电话,这礼物是要送去徽墨吗?”
站着的男人,迟迟没有回答。
管家犹豫是不要送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响起:“送去吧。”
“是,先生。”管家欠身,准备退下。
“萧寒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声音再次响起。
管家步伐一顿,回答:“一切都在计划中,最迟明天下午就该知道了。”
“那个小女巫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追萧司令追到了国外去,这两天应该回来了。”管家说完,声音顿了下,道:“先生是担心她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周明柏转身看向他,菲薄的唇瓣勾起冷漠的弧度:“一个小女巫坏不了我的事,只不过如果有她在,也许对于找到那些人应该会更容易点。”
管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现在全力追求萧司令,相信短时间里不会离开柏城。”
周明柏点头,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黑色的盒子,打开,耀眼的光芒闪的他眉心微动。
“一定要交到小夕的手上。”他叮嘱道。
要是交到了萧寒手上,指不定要被扔到哪里去。
“我知道的,先生。”
周明柏将盒子还给他,“去吧。”
管家往后退了三步,转身离开。
周明柏转身面对满城烟火消失后看不到尽头的黑夜,脑海里浮现那张清秀漂亮的脸庞,越发的清晰。
他是不是错了?
不该那么早的放她回萧寒的身边。
……
天色微凉,卫子夕躺在萧寒****的胸膛上睡的很是沉稳。
萧寒倒没怎么睡,一是太过兴奋,二是空间实在狭小,让卫子夕睡着已经是很牵强,他是根本躺不下来的。
手机在副驾驶座位上震动,本不想理会的,余光扫到来电提醒,最终还是拿过来了。
接听电话,眉梢微冷,言简意赅道:“我知道了,一会就过去。”
“怎么了?”卫子夕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慵懒的声音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掐断通话道:“那把钥匙有消息了。”
卫子夕慵懒低垂的眼帘在听到他的话后,瞬间掠起看向他,“那把钥匙是开什么的?”
萧寒望着她,片刻的沉默后,抿出了一句话:“卫子越的保险柜。”
卫子夕的心咯噔一下,卫子越的保险柜?
他……把保险柜的钥匙给自己做什么?
萧寒见她垂眸不语,手指摸了摸她的黑发,“现在要过去看看?”
卫子夕点头:“好。”
萧寒在她的额角亲了下,松开她下车坐上了驾驶的位置。
因为卫子夕的裙子被他昨晚撕毁了,所以半路打电话给江沐送一套衣服过来。
车子在银行门口停下,萧寒下车将衣服拿到车上,让卫子夕换好再下车。
白色的雪纺衬衫,卡其色的七分裤,裸色高跟鞋,长发扎起马尾在脑后,整个人干净清爽。
萧寒牵着她的手走进银行。
虽然没有到正常的上班时间,可是银行的经理在知道萧寒过来时,早就从家里匆匆的赶过来,亲自迎接他们。
“保险柜是卫先生生前在本银行开的,但是卫先生有嘱咐过,这个保险柜只有他本人或是卫子夕小姐可以打开,否则就是卫老先生来了也不可以打开。”经理为难的开口。
这些在协议里都是有明确的备注,如果违反规定,卫先生的律师随时可能找他麻烦。
“闭嘴!”萧寒突然冷声呵斥。
经理一怔,知道他这是发火了,面色非常为难的解释,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萧总,我只是个小小的经理……”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他,“是萧太太!”
“诶?”经理一脸懵。
萧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长臂搂住卫子夕的肩膀,像是宣布主权一样道:“她是我的妻子,萧太太。”
什么狗屁卫小姐!
经理还是没有反应,卫子夕大发善心的开口解释,“我就是卫子夕,也是萧寒的太太。”
经理终于反应过来了,“你就是卫小……”
萧寒一个冷光射过去,经理的后背瞬间被寒意覆盖,声音戛然而止,立刻改口道:“你好,萧太太,既然你亲自来了,那自然是能开保险柜,只是还需要你提供身份资料,方便吗?”
卫子夕还没说话,萧寒给了身旁的江沐一个眼神,江沐意会,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了经理。
经理双手接过来,讨好的笑道:“请萧总萧太太稍等。”
经理迅速的核实了一下卫子夕的资料,热情的领着他们去开保险柜。
走到门口的时候,经理又小心翼翼的说:“卫先生说了,这个保险柜只有萧太太一个人可以……”
话还没说完,萧寒一个冷光射过去,经理再次嘘声了。
卫子夕知道他工作不容易,但萧寒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轻声道:“卫子越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保险柜只有我能开,也就是我的,我想带谁进去开是我的自由,至于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这样可以吗?”
卫子夕已经这样说了,经理自然是无话可说的。
经理为他们开了门,站在门口没有随他们进去,“卫先生的保险柜是43号,进去左拐第二排第三行就是。”
萧寒给了江沐一个眼神,让他留在了外面,自己搂着卫子夕走进去了。
卫子夕一步步走到保险柜前,看着上面的号码,掌心紧紧攥着那把钥匙,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了。
“你说他为什么要把这个保险柜留给我开?”
谁也不知道这个保险柜里放置的是什么,而她将要打开的会不会是潘多拉的盒子。
“我帮你打开它。”萧寒知道她在害怕,搂住她肩膀的手收紧,像是在安慰她。
卫子夕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了他,这才发现掌心早已被汗水湿透。
萧寒拿着钥匙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里放置着一个记事本,一份档案的,还有一个红色的盒子。
萧寒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拉着她的手走到了旁边的桌子旁放下。
卫子夕伸手先是打开了最上面的盒子,盒子里最上面放置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看模样似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她拿起照片,看到盒子里放着的都是一些零散的东西。
有扎头发,有发卡,有耳钉等等,看起来都像是被人用过的旧东西,甚至还有一颗牙齿。
牙齿旁边放着一个优盘,不知道装着的是什么。
卫子夕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萧寒却隐约猜出来了,暗暗的骂了一句:变态!
她放下盒子,又打开了资料单,映入眼帘的便是资料上的黑体加粗的字迹,不由自主的念出声来:“未来计划。”
萧寒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资料,锐利的眸光看着资料似是不敢置信。
卫子夕见的表情不太对,“怎么了?”
萧寒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翻阅着资料,一目十行,脸色越发的阴沉,青白交替。
卫子夕见他不说话,没有再问,拿起记事本翻开第一页,苍劲有力又狂草的字迹一一呈现眼底。
——致我此生最爱的女人,小夕。
卫子夕敛眸,趁萧寒没注意迅速的撕下了这一页,把纸攥成一团藏在了口袋里。
不能让他看到这一页的字,要是看到了,说不定直接把整个记事本都给扔了,不会再让自己多看一个字。
萧寒的注意力都在资料上,没有察觉到卫子夕的举动,深邃而幽暗的眸光越发的清寒彻骨,如最锋利的刀刃。
“阿夕……”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忽然松开了。
“嗯?”卫子夕侧头看他。
萧寒将资料放进资料袋里,声音紧绷道:“让江沐先送你回去,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卫子夕想问他去做什么,可见他的神色不太对便没有问,温顺道:“好。”
萧寒拿着资料,带着卫子夕出去了。
江沐开车送卫子夕回徽墨,萧寒看着她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立刻招手叫出来暗自保护他们的人。
萧寒上车,唇齿间挤出了三个字:“梧桐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年萧鼎的身体不太好,已经不会像以前一大早的起来出去遛弯,萧寒抵达梧桐居的时候,他还在休息。
倒是叶知秋起的很早,在院子里看着盛开的花朵,花心上晨露晶莹剔透,映着朝阳闪闪烁烁。
萧寒大步流星的走过去,顺手就将移门关上,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叶知秋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一步步走近的萧寒,诧异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声音和眼底掩饰不住一丝欢喜。
萧寒面色阴沉寒凉,在她的面前停下脚步,阴鸷的眸光像是要吃人一样。
“怎么了……”
叶知秋的话还没说完,萧寒手上的文件已经狠狠的砸在她的怀中,又掉在地上。
冷彻入骨的声音仿佛是地狱里传来,“你最好不要告诉我未来计划还在继续!”
听到“未来”两个字,叶知秋的脸色也瞬间变了,眸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了地上的文件。
文件袋口微开,文件露出了一角,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袋,缓缓的抽出文件,看到“未来计划”四个字时,眸色一怔,脸色瞬间就苍白了。
萧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似要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声音紧绷道:“真的是你?”
胸腔的怒火一点点的涌起。
叶知秋随手翻了翻资料,几乎不敢去细看一把合上,暗暗的吞咽了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未来计划早在当年就停止了,你是知道的。”
“呵。”萧寒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有没有背地里继续做这个计划?”
话语微微停顿,声音再次响起时,嘲讽的意味浓郁,“你以为我会相信工厂爆炸是一场意外?”
叶知秋呼吸一滞,立刻笃定的语气道:“工厂爆炸是一场意外,现在整个盛世都在你手里,未来计划有没有在继续,你心里很清楚不是么?”
萧寒看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执掌盛世四年,盛世内部情况他早已摸的一清二楚,如果未来计划真的有在继续,他不可能不知道。
叶知秋见他不说话,深呼吸一口气,问:“这份资料你哪里来的?”
萧寒一把夺过她手里拿的资料,指尖用力的捏着,手面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凸起,狰狞而残暴。
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想到什么,拉门的手顿了下,背对着她冷硬的语气道:“如果我知道你在骗我,这一次我不会再原谅你!”
话音落地,移门拉开,他疾步离开。
叶知秋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想要开口叫住他,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清晨的凉风吹来,吹落了她身上的披肩,缓缓的掉落在地上。
她失魂落魄,迟迟回不过神来,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如置身冰窖,近乎窒息。
不知道锅了多久,她回过神来,眼角的余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身影,苍白的唇瓣轻抿,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恨意,“你们毁了我的儿子一次还不够,还要毁了他第二次吗?”
……
萧忆心昨晚失眠,一直到天快亮才睡着,卫子夕回到徽墨的时候,她还没有起床。
卫子夕听苏姨说后,没有去吵醒她,而是去了书房。
在黑色的书桌前坐下,打开了萧寒的电脑,将盒子里的优盘插入电脑,十几秒后读取到优盘,点开后,卫子夕就怔住了。
整个优盘里并没有其他东西,铺面整个屏幕的全是照片,皆是她一个人的照片。
从最初的看起来十岁出头一直到二十岁以后,在家里,在学校,在路边或是在街头,各种场景全都有。
卫子夕呆呆的看着优盘里的资料,少女的容颜陌生又熟悉……
这是她到大的照片,都是卫子越偷拍下来的?!
卫子越能将这些照片保存下来,必然是从未被她发现过,那一定是费尽心思了,尤其是每一张照片都拍的清晰而自然,连构图都好像经过精心测量过。
“卫子越……”
她低声呢喃一声,右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这里好像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她喘不过来气。
她拉到最下面,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是在五年前,照片里的背景好像是在国外,因为看到了指示牌是国外的文字。
她是在国外读过书,而且看样子卫子越也在。
眸光落在记事本上,白皙的手指拿起它就好像拿起了千斤重的东西,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翻看了第一页,入眼的依然是狂草的字迹,写着年月和天气。
今天本来是我该带小夕离开的日子,可是她被一波不明势力的攻击以至于破坏了我的计划。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好像有除了我以外的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
小夕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和我抢,也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女人,所以我该做点什么了。
XX月X月X日,阴天。
追查攻击小夕的人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就连周明柏都不知道那些突然出现的势力究竟是谁的。这件事远远超乎我想象的复杂,我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她就越危险,可我却毫无办法。
她与萧寒的关系好像也越来越僵了,这是我想看到的,她最终会是属于我,所以有了我现在做的这一切。
小夕,等到所有事情结束,你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爱你。
XX月X月X日,多云。
本来就快要抓到那帮人的漏网之鱼,可以知道想要对小夕不利的人究竟是谁,奈何还是被他们跑了,怪那群废物太没用了。若我在场,肯定不会让他们逃了,我一定会抓到他们,会让他们因为动了我的女人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XX月X月X日,晴天。
出乎意料那群人居然主动联系我了,更是表达了想要与我合作的意愿。
果不其然他们是知道小夕的真实身份,想要了解她的秘密,为此他们开出了很有诱惑力的条件与我合作。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买卖,除非利润不够高,可是小夕不一样。我想要霸占她的一切,独享她的一切,哪怕是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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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
读到这里脑子里有很多画面一闪而逝,尤其是卫子越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原来他不是完全去救自己,而是与对方有合作,可他合作的目的又是为了保护自己。
卫子夕苦笑一声,这个男人的心思真是深沉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接着往下看……
卫子越将卫子夕怎么被带走,怎么求救,包括囚禁里发生的事情一一用文字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XX月X月X日。
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孩子是萧寒的,我无数次想要弄死这个孽种,可是一想到她那么爱萧寒,如果我弄掉这个孩子,只怕以后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原谅我,更何况如果留着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必然也是狼女,这样他们的注意力大概会渐渐的转移到小狼女的身上,她也可以少受一些苦。
小夕,再忍一忍,再撑一段时间,等孩子出生,我一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XX月X月X日。
今天我站在床边,她睡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喊的第一句就是“萧寒……”
最近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时常会把我错认为萧寒,心里极度的愤怒又极度的无奈。
她就这么爱萧寒吗?即便意识不清楚,她能记住的依然只有萧寒一个人是吗?
如果让她的记忆里只剩下我呢?我问徐赢是否可以做到,徐赢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他是能做到的。
我要小夕的脑子里,心里只有我,我要把萧寒的身影从她的心里彻底抹掉。
卫子夕看到这里,紧紧的咬住了唇瓣,用力的咬破了唇瓣也恍然不觉。
原来自己失去记忆以后唯一能记住子越两个字是因为卫子越让徐赢对自己做了什么。
卫子越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他是坏人,可是他却费尽心思的在救自己,说他是好人,他却和那些人合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受尽折磨,甚至将萧寒从自己的脑子里删除。
卫子夕放下记事本,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脑子好像快要炸开了。
萧寒站在门口看到她泛白的脸庞,手里捏着文件,指尖青白交替,似乎是要将文件给捏碎。
沉默许久,他迈动着两条大长腿,一步步的走向她的面前。
卫子夕眼角余光映到了身影,抬头看到他,不想他担心,唇瓣牵起牵强弧度,“你回来啦。”
“嗯。”萧寒应声,弯腰将她抱起来后,自己坐下,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眸光温热的凝视着她秀气的脸庞,“不舒服?”
“就是头有点疼,没事的。”卫子夕开口,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轻快点。
萧寒没说话,因为他看到了电脑上的那些照片,占满了整个电脑屏幕,没有一万张也有好几千张,每一张都是他的妻子——卫子夕。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偷拍我的,以前我可能就不知道。”卫子夕怕他生气,出声解释。
萧寒回过神,低头看着她面露担忧,手指摸了摸她的长发,声音平静,“我知道。”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他真的不生气?
怎么觉得这一点也不像他?
犹豫了下,她又尝试的开口:“虽然是偷拍的,可也记录了我的成长,我都没有这些照片,你不要删掉好不好?”她想留下做一个纪念,不止是因为卫子越,更是为了自己!
“好。”萧寒几乎没有迟疑的就答应了。
卫子夕眼底拂过一丝讶异,几乎不敢相信,“萧寒,你该不会是在骗我?”
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真的不像他小心眼的风格啊!
萧寒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电脑上的照片,那是卫子夕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长开,清秀娟丽,带眉宇之间还有着稚气,又带着一丝不符年纪的淡漠,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卫子夕。
“有人偷拍我老婆,我心里是气疯了,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卫子越!可是这些照片见证着你的成长,每一个阶段的你,不一样的你,我从未见过的你,真要删掉我也舍不得!说实话,我真的很嫉妒卫子越,因为那些年他可以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陪在你的身边。”
甚至在卫子夕都不知道的时候,出手护她。
怪只怪自己先忘记了她,食言在先,没有去接她回家,否则陪着她长大,护她长大的人是自己。
“可是我现在嫁给的人是你,喜欢的人也是你,以后也只会是你呀。”卫子夕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灿若星辰。
过去的事情,他们无法改变,可是他们还有以后可以携手同行。
萧寒眼眸一亮,菲薄的唇瓣慢慢的渗出笑意,笃定的语气道:“对!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卫子夕秀气的脸上涌上了笑意,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闭上双眼享受这一刻的温馨蜜意。
萧寒的手搂着她的肩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幽幽的出声,“阿夕,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卫子夕抬起头,一尘不染的眼眸凝视着他,“什么?”
“我之前告诉过你,我生了一场大病,忘记过一些事。”
卫子夕点头,轻声道:“你说过,我记得。”
萧寒干涩的唇瓣抿了抿,喉结上下滚动好机会,似好不容易从咽喉挤出声音来,“其实我不是生一场病,我是参加了一个改造手术。”
山明水净的眼眸一掠,不解逐渐涌上来,“改造手术?”
“盛世集团最初是以药业白手起家,我母亲嫁给我父亲后接手了盛世集团,聘请多位临床药物研究的专家,在药物研究上取得多次的创新和荣誉,为此他们就投入了更多的金钱和时间做了一个未来计划。”
“未来计划到底是什么?又和你失去记忆有什么关系?”卫子夕听的一头雾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听说过血族吗?”萧寒不答反问。
“血族?”
他点头,低沉的嗓音不急不缓的响起,“血族不死不伤不灭,听说他们的血液可以治愈人类的伤口,曾经有人几乎已经没有心跳了,却因为被注射了血族的血液而起死回生。这个传说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盛世集团旗下的医药公司便想要研究出可以匹敌血族血液的药物,这种药物一旦研发成功,将会给盛世集团带来前所未有的利益,也会让那些专家们得到名誉,两方一拍即合便开始了这项研究,取名为‘未来计划’。”
卫子夕听的似懂非懂,“既然是要研究能够治愈人类伤口的药,那又怎么会……”
萧寒漆黑的眼眸望着天真的她,唇瓣勾起讥嘲的笑意,“撇开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血族不提,单单就这项研究而言就不可能轻易成功,但是他们太渴望名利了,所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拿很多将死之人做临床试验,实验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成功,准确的来说,除了我,这个计划里再无活人。”
“你?”清澈的眼眸倏地睁大,卫子夕不敢置信的轻轻的摇头,“他们怎么会……怎么会拿你……”做实验?
“当年我父亲升值上位期,为了打击他,政敌便绑架了我,虽然我九死一生逃出来了,也遇到了你,但是在回去的时候还是出了一场车祸,命悬一线。当时医生说我的情况危急,很有可能活不下来,他们便将我交给了未来计划的人做了研究,反正也是一个要死的人了,能利用就别浪费……”
卫子夕的心狠狠的揪起,他云淡风气的话如同利刃狠狠的刺穿她的心脏。
他越是表现的不在意,她便越心疼。
就因为有可能救不活了,所以他们就能不救了,将他拿去做实验吗?
他可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啊!
“结果你应该知道了,研究成功了,我活下来了,不管是枪伤还是刀伤都会快速的自我愈合,只是代价就是非人非鬼,而且副作用很大,我不能失控,一旦失控就会杀人。最初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直到我出去后有一次失控没有理智变成野兽杀了楚沁的父母,他们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却又毫无办法帮我减轻症状,只好将我关起来,大概有两的时间。爷爷知道此事,大发雷霆,命令他们立刻终止了未来计划,也想尽办法让我不要失去理智,再去杀人。”
萧寒将实验的过程和被囚禁的那两三年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不堪和痛苦折磨。
卫子夕却依然听的胆战心惊,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上他的脸颊,眼眶渐渐的涌起了潮湿,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埋怨,“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怎么能……”
她之前就知道萧寒与父母的关系冷淡,但不知道缘由,他不说她也不想追问,逼着他说,觉得有一天他想说了,自然会说,可是却没想到他说出来的却是如此残忍的过往。
那些人可都是他至亲之人,却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放弃了他,把他变成现在这样。
至亲之人,却伤他至深。
即便活了又怎样,即便能够快速愈合伤口又怎么样,之后他身上那些鱼鳞一样的东西每动一次就痛一次,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痛楚。
萧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下,然后紧紧的扣住她的手,嗓子一紧,艰难的出声:“阿夕,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四年前被人囚禁,徐赢拿你做实验,这些很有可能是和未来计划有关。”
而未来计划是盛世集团内部的人才知道的,这也就意味着幕后主谋很有可能就是萧家或是与萧家有关的人!
在卫子越的保险柜里看到这份计划,他很是震惊,几乎不敢相信,但却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这份计划很有可能就是卫子越从徐赢那边拿过来的,他留给卫子夕,就是想要提醒卫子夕,小心萧家的人。
幕后主谋现在是谁,他还不能肯定,可若真要是与萧家的人有关,他希望阿夕能有一些心理准备,还有就是……他怕最后阿夕突然知道这个事实会接受不了,会迁怒到他……
卫子夕听出他的画外音,心弦狠狠一颤。
害怕自己会因为幕后主谋和萧家人有关而迁怒于他,他这是在害怕失去自己!
“不管幕后主谋是谁,我们一定能揪出来的,还有……”她的话顿了下,明眸流转着心疼的光泽,双手捧起他的脸颊,一字一顿,无比坚定道:“我、们、不、会、分、开,再、也、不、会!”
这个男人这样爱她,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再者那些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曾经也是受害者,自己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舍得怪他!
萧寒眸光一热,胸膛里有暖流涌动,渗透进心底,像是要取走过去岁月那么多年的荒凉与苍白。
眸光在她清秀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掠过,最终锁定在她的红唇上,低头缓慢的亲了上去。
卫子夕没有再笑他是亲吻狂魔,甚至还主动低头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亲。
两个人的唇瓣温柔的触碰着彼此,包裹着彼此,难受难分,温情在两个人之间缱绻流转。
气息融合,气氛掐好,两个人都情动的想要拥抱彼此的时候,门外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听到“嗷……”的一声稚嫩的狼嚎声。
卫子夕回过神来,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心宝,瞬间就从萧寒的身上趴下来,太过慌乱,膝盖不小心的撞到了书桌上,痛的她弯腰去揉。
萧寒眉头一皱,关心的语气责备道:“怎么这么毛躁!”
说着已经蹲下身子轻揉她被撞到的地方。
卫子夕脸颊火辣辣的烫,看向萧忆心的眼神都很心虚,“心宝,你起来了呀。”
还有什么会比想做羞羞的事情却被女儿撞到更尴尬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忆心点点头,两条小短腿噔噔的往卫子夕的面前跑,距离还有半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仰起头望着她,伸手就捶了一下蹲在卫子夕面前的萧寒。
萧寒和卫子夕都怔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萧忆心面露凶色,张嘴就朝着萧寒的肩膀上咬去。
她咬的非常用力,虽然有衣服阻挡,却依然咬到了萧寒的肉。
他痛的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强行拽开萧忆心,而是任由她咬着。
卫子夕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伸手去拉萧忆心,语气冷冽:“心宝,你在做什么?”
萧忆心咬着萧寒的肩膀毫无反应,仿佛想要咬下他肩膀上的一块肉。
“萧忆心松口!”卫子夕蹲下身子,面色冷凝,“再不松口我就要生气了!”
她伸手去拉萧忆心的手臂。
萧忆心闻言,终于有了反应,缓缓的松开了口,侧头眨了眨眼睛,无辜又委屈的看着她。
卫子夕看到萧寒的肩膀的衣服隐约沁出了血迹,眉眸的冷意更甚,声音清寒沁骨:“谁准你咬爸爸的?”
萧忆心抿了抿唇瓣,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眼眶已经晕开了泪花。
换做以前卫子夕一定立刻心软的抱住她,安慰她,但是今天她却没有,几乎是命令的声音道:“不准哭!”
萧忆心被她吼的一怔,吸了吸鼻子,紧紧咬着唇,硬生生的将眼眶的泪水给憋回去了。
“向爸爸道歉!”
萧忆心站着没动。
卫子夕眉心皱的更紧,重复了一遍:“我让你向爸爸道歉!”
萧忆心还是没道歉。
萧寒看着发火的卫子夕愣怔了许久,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一直都觉得在她心里萧忆心比自己重要,却没想到她会因为萧忆心咬了自己一口而大发雷霆。
心里止不住的高兴,眼底都漾起了笑意,哪里还知道痛。
“阿夕,我没事,我又不会……”
“你闭嘴!”他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冷冷的打断他,眉眸漠然而坚定,没有一丝的松软看着萧忆心,“不道歉就回房间面壁思过,想清楚了再出来。”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嚎”的一声,一边哭一边跑回了房间。
萧寒随着卫子夕一起站起来,温声道:“我没事,你别生气。”
卫子夕收回眸光,看向他,声音终于温软了几分,“坐下我看看。”
萧寒被她摁到了椅子上坐下,卫子夕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看到肩膀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速度很是缓慢,但已经不流血了。
卫子夕叹了一口气,“心宝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又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以后该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妈妈,去教心宝。
萧寒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心宝现在的年纪还小,很多事她都不知道,等她慢慢的长大就好了,而且我们的孩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别太担心。”
再说还有他在,怎么都不会让他们的女儿长歪了。
卫子夕点头,将他衣服的扣子扣好,“以后你别惯着她。”
萧寒:“……”
平日里惯着心宝的到底是谁啊!
***
苏姨准备好早餐后,萧寒和卫子夕下楼,萧忆心还在房间面壁思过,没有下来。
苏姨在一旁犹豫了下,说:“要不要把早餐送上去?小孩子经不得饿,要是饿坏了胃就不好了。”
卫子夕想了下,平淡的语气道:“不用了,饿一顿死不了,饿坏了她爸爸有钱养着。”
萧寒:“……”
老婆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无视苏姨的眼神求助。
苏姨不作声了,默默的退回房间,这下算是看透彻了。
这个家看起来是骄傲霸道的先生做主,但事实上说话作数的还是太太啊!
饭后,萧寒要去公司,卫子夕送他到门口,回头看到二楼的某个房间的窗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上二楼,先是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萧忆心站在墙壁前,从后面看肩膀不停的抽动,明显是在哭。
卫子夕走到沙发上坐下,淡淡出声:“过来。”
漫长的沉默后,萧忆心转身,满眼的泪水,乌龟一样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站好。
“知道错了吗?”卫子夕面无表情的问。
萧忆心咬着唇瓣,满脸的泪水,委屈巴巴,没有说话。
卫子夕看了她好一会,长长的叹气,伸手拿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泪水,“你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那我告诉你,你犯了两个错误。一,是你不该不敲门就闯进书房,这样很没礼貌,妈妈进你房间也敲门了,是不是?”
萧忆心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我再说你第二个错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咬爸爸,还咬的那么狠,你觉得自己没有错吗?”她轻声问道。
萧忆心摇头,爸爸咬妈妈,她咬爸爸是为了保护妈妈!
“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是爸爸在伤害妈妈,可是我有说爸爸伤害妈妈了?我没有说,你只是靠自己看到的和自己的主观意识做出这样的举动,你这样伤害爸爸,爸爸不止是受伤更是会心痛,明白吗?”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懵了。
爸爸不是在伤害妈妈吗?
卫子夕轻轻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爸爸妈妈你,我们是一家人,爸爸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你,你应该相信他!”
虽然心宝年纪还小,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些话和道理心宝是听得懂的。
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当妈妈的,至于她全凭心而对,将自己体会到的感受和是非判断能力全部说给她,希望她也能懂!
萧忆心大概是听懂了,缓慢的低下头,一副做错事乖崽崽的模样。
卫子夕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了,既然知道错了,晚上爸爸回来要向他道歉,知道吗?”
她低着头,点点头。
“你没吃早餐,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真让心宝饿肚子,她是舍不得的。
萧忆心一听她要做饭,瞬间抬头,潮湿的眼眸惊愕的凝望着她,拼命的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绯唇挽上淡笑:“妈妈不生气了,你放心吃早餐。”
那你还是生气吧,妈妈!
卫子夕摸了摸萧忆心的脑袋,起身就要走。
萧忆心眼睁睁的看着她要下楼去做饭,情急之下直接抱住她的大腿,稚嫩的声音响起,字字清晰:“妈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卫子夕一怔,片刻反应过来,眼神掀起了惊天骇浪,欣喜不已的蹲下身子,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激动道:“心宝,你刚刚说什么?妈妈没听到,你可以不可以再说一次?”
萧忆心一想到她要给自己做早餐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想都不想的说:“妈妈,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别去做早餐了,我不饿。”
你别给我做早餐啊!
卫子夕听到她的声音,简直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完全沉浸在兴奋中,没有察觉到萧忆心话里的古怪。
“心宝,你终于愿意说话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顿了下,又道:“小傻瓜,你早上没吃怎么可能不饿,我让苏姨给你做早餐,你再陪妈妈多说几句话好不好?”
卫子夕担心下楼做早餐回来心宝又会不愿意开口,所以直接叫苏姨去准备早餐,自己则是拉着萧忆心在沙发上坐下。
萧忆心在说话和吃妈妈的做饭的话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前者。
陪妈妈说话只是动动嘴巴而已,可是吃妈妈做的饭,感觉嘴巴和胃都不会好了。
“心宝,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呀?”卫子夕激动又好奇的问道。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稚嫩的声音回答:“我要说什么?”
她不说话,他们都懂,为什么还要开口说话?
“呃……”卫子夕无语几秒,摸了摸鼻尖,道:“说话不比写字方便吗?”
萧忆心摇头:“写字能表达也能锻炼,为什么要说话?”
卫子夕:“……”
好吧,有个太早熟的女儿有时候真不是一件好事儿。
不管怎么样,心宝愿意说话了,这是一件好事。
“心宝,以后多说说话,妈妈喜欢听你说话。”
萧忆心想了想,要是妈妈想听的话,只在妈妈面前说也可以,点了点头。
卫子夕没反应,睁大眼睛看着她。
萧忆心无奈的暗暗叹气,清脆的声音有气无力道:“好。”
卫子夕兴奋的抱住她,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心宝最好,心宝最棒。”
萧忆心被她亲的有些不好意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涌上了羞赧的笑容,纯净不含一丝杂质。
***
苏姨准备好了萧忆心的早餐,请她下去用早餐。
卫子夕没跟着一起下去,而是给萧寒打了一通电话,在电话里眉飞色舞的描述了心宝是如何说话的,还与自己对话。
心宝的声音干净清脆,吐字清晰,可好听了。
萧寒戴着蓝牙耳机,一心二用,一边听她的声音,一边听盛世的副总汇报当初未来计划的情况。
听到她的笑声时,一直紧抿成直线没有情绪的唇瓣缓慢的松开了,轻染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倒是把坐在对面的副总给看傻了。
自从萧寒接受盛世,在公司一直是冷峻内敛的形象,何曾露出过这般温柔的神情来。
萧寒眼角的余光扫到副总吃惊的表情,恍若未见,只是手指弯曲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示意暂停,然后耐心的听卫子夕说话,答应她晚上会早点回去,等卫子夕先挂了电话,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挂掉电话了。
抬头看向副总的时候,温软的眸光瞬间恢复平日里的凛冽犀利,唇角的笑也淡去,冷冷的挤出两个字:“继续。”
副总:“……”
这变脸的速度……
***
一整天卫子夕都围绕在萧忆心的身边,生怕她不愿意说话,一直诱导她开口说话,问这个问那个。
换做其他人,萧忆心只怕早就不耐烦了,但问她问题的是妈妈,所以没有一点不耐烦,不管什么问题都很认真的回答。
卫子夕被她认真的小模样萌到心都要融化了,只盼着萧寒早点回来,听萧忆心说话。
傍晚四点,萧寒便回到徽墨了。
卫子夕刚好和萧忆心坐在地毯上玩拼图,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走进来的萧寒,眉眸轻染笑意,轻悦的嗓音道:“你回来了。”
话音落地,侧头看坐在旁边的萧忆心,满目的期待。
萧忆心不急不慌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卫子夕期待的目光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画本一页一页的翻给他看。
第一页写着:爸爸,我错了,我不该咬你。
第二页写着:爸爸,请你原谅我吧?
卫子夕眼底迅速的划过一抹失望,她怎么还是不肯说话呀。
萧寒心头也划过一丝失落,冷着脸道:“道歉都不亲口说,太没诚意了。”
萧忆心听他说话,翻到了第三页:我已经道歉了,你接不接受,悉听尊便。
卫子夕:“……”
心宝,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有个性!
萧寒:“……”
他一定养了一个假女儿!
萧忆心低头继续玩拼图,不理睬萧寒了。
卫子夕起身陪萧寒上楼,在走进房间的时候,她安慰的语气道:“心宝可能只是刚开始说话,有点害羞,所以……”
萧寒转头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下。
卫子夕一怔。
“这样更能安慰到我。”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宠溺。
卫子夕的粉拳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下,“你别闹,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失落的。”
她有希望心宝叫自己妈妈,萧寒就会有多希望心宝叫他爸爸。
萧寒握住她的粉拳,唇瓣流泻出好看的笑容,“你以为她真的是因为一直没说话,现在突然说话而害羞?”
“不是吗?”
萧寒摇头,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骄傲:“她两岁的时候,路向北说她长的不好看,那晚路向北留宿,她主动要去和路向北睡。”
“然后呢?”
“第二天路向北醒来身上是湿的。”漆黑的眼眸里透着幸灾乐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片刻后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是心宝……”
欲言又止。
萧寒点头,“要不然你以为路向北为什么叫她小恶魔!”
卫子夕咽了咽口水,开始自我怀疑了,“心宝真的是我和你生的?”
不会是他抱来的魂穿少女?不然怎么小小年纪这么多心思啊!
萧寒好笑的敲了下她的额头,“瞎说什么呢?”
萧忆心是他们的女儿无疑,虽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卫子夕能怀上自己的孩子,但她说是自己的,那他就相信了,毫不怀疑!
卫子夕摸了摸被他敲过的地方,撇嘴:“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哪里有孩子这么聪明的。”
更何况心宝已经不能用聪明形容了,而是腹黑。
萧寒思索了下,道:“倒也不是不可能,我的基因强大,加上你是狼人的身份,她自然不是一般的孩子可以比得上。”
卫子夕:“……”
得,他还骄傲起来了,夸心宝都不忘记自恋一下。
“那你说心宝为什么不叫你爸爸?”
萧寒眉梢微扬,无奈的叹口气:“当初我不理她,她现在不理我,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他算是切身体会了。
卫子夕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了。
心宝这是记仇当初萧寒不接受她,所以现在也不肯轻易开口叫萧寒爸爸。
清澈的眼帘饶有深意的望着萧寒,不说话。
“为什么这么看我?”萧寒觉得她的眼神怪怪的。
“我相信心宝真的是你的女儿了。”和他一样的小心眼,爱记仇!
萧寒怔了几秒,反应过来,没接她的话了,转身走到衣柜前,看着衣柜里的衣服。
卫子夕走过去,好奇道:“你看什么?”
“过几天盛世集团周年庆,身为萧太太的你,自然是要和我一起出席。”他是要为她选择出席周年庆的礼服。
“就像电视上放的那种?”
“差不多!”
卫子夕撇嘴,一脸的嫌弃:“那么无聊,我不去。”
萧寒侧头看她,淡淡的语气道:“盛世周年庆我是要跳开场舞的,你要我和别的女人跳舞?”
明眸瞬间一眯,“你敢?”
萧寒菲薄的唇瓣晕开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叫上朋友,让她们陪你!”
卫子夕眼睛一亮,“可以叫乔染嘉木她们?”
萧寒点头,关上了衣柜门,“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正好也更新一下你的衣柜。”
衣柜里虽然挂满了衣服,却没有一件让他满意的。
“衣柜里不是有很多衣服,不能穿吗?”
“那些你都穿过了!”
“穿过了就不能再穿了?”
萧寒认真的眸光看着她,低醇的嗓音道:“不是说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衣服?我的萧太太值得每天穿一件新裙子。”
卫子夕:“……”
心尖一颤,好吧,她承认自己被撩到了。
***
萧寒说给她买衣服就立刻行动起来,第二天上午没去公司,直接带她去商场挑衣服,同行的还有心宝。
高级定制女装品牌店,萧寒挑了几件礼服和日常裙子让她去试,自己则是和萧忆心坐在沙发上等着。
卫子夕换了一身白色的露肩礼服,长发披肩,明明是一件极其简单的礼服,几乎没有特别的点缀,穿在她的身上却好似在拍时尚大片。
一走出来萧寒和萧忆心都看呆了。
卫子夕咬唇:“不好看?”
萧寒和萧忆心几乎是同步的摇头,连幅度都是一样的,他唇角忍不住的往上翘,“是太好看了。”
卫子夕被他的话取悦到了,秀气的眉眼露出浅显的笑容如初雪融化,“那我再去试其他的。”
萧寒点头,等她回试衣间,他低头看身边的女儿道:“以后我要是不在家,别让你妈妈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出门。”
萧忆心睁大眼睛望着他,不知道明白他的意思。
萧寒轻叹:“太好看了,容易出事!你也不希望看到妈妈被人骚扰吧?”
萧忆心明白了,挺直了小腰板,很是认真的点头。
萧寒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养个女儿还是有些用处的。
卫子夕接下来换了好几套衣服,明明不是同一风格可是穿在她的身上都是好看的,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连店员都忍不住纷纷赞叹,目露艳羡之色。
这种高级定制的女装品牌有很多女明星或是豪门贵妇太太喜欢过来,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命不凡能驾驭住她们的衣服,可实际上也就那样,没有像卫子夕这样能把她们家的衣服穿的美出新境界。
店员兴奋的像要拍照发网上,被萧寒看到,无情的删除了。
现在网上不知道有多少猥琐痴汉,他老婆的美丽怎么能让那些猥琐的人看去,绝对不能!
因为每一件穿的都好看,所以萧寒每一件都买下来了,卫子夕觉得衣服够穿就好,没必要买那么多,萧寒却执意要买。
“我每天累死累活的赚钱,你不花钱是想让它们烂在银行?你就当是体谅我辛苦,每天穿一件给我看好了。”
萧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店员都听得脸红心跳不已,崇拜的眼神望着萧寒,这是真土豪啊!
还是一个宠妻狂魔的土豪啊!
卫子夕脸颊漫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轻笑不语,随他去。
再拒绝,谁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撩人的情话,随便一句已经让旁边站着的小姑娘花痴不已了。
唔,回去得提醒他,下次不要当别人面说,太容易招惹烂桃花了。
这些话只能说出来撩她,不能撩别人的。
萧寒购置的衣服太多,店员热情的给他们安排送货上门,萧寒拒绝了,谁知道她们的人是什么人,安不安全,直接让江沐带人过来取回去。
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卫子夕说:“你和心宝也买两件吧。”
出来一趟不能只给她一个人买吧。
萧寒不以为然的语气道:“男人的衣服穿来穿去都是一个样子没什么可买的,心宝还小,身体长的快,衣服买多了,浪费都穿不了几次。”
卫子夕:“……”
这区别对待是不是也太明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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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父女俩不是互相看不顺眼吗?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萧寒一只手抱着萧忆心,一只手牵着卫子夕的手走出商场,在上车的时候,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商场的透明玻璃上,清浅的身影印在了上面,影影绰绰。
鹰眸微眯,回头就看到不远处,卫子凝站在那边,恶毒的眸光瞪着他们,表情阴森恐怖。
卫子夕见他站着不动,探头道:“萧寒,怎么了?”
萧寒回过神来,神情淡定从容,“没事。”
话毕,直接上车了。
眸光在后视镜里与江沐聚集,很显然江沐也看到了。
卫子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
盛世周年庆自然是要放在南宫集团旗下的云上举办,南宫御甚至是停业三天,免费提供给盛世集团。
公司副总和公关部早已在会场招待宾客,前任总裁叶知秋,甚至是萧鼎皆出席了。
萧寒和卫子夕踩着时间点入场,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今晚萧寒为她选择的是一条黑色的礼服,露肩无袖,露出的肌肤雪白滑嫩,裙摆落地,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裙摆在身后浮动宛如波浪,从容不迫,优雅神秘。
她轻挽着萧寒的手腕,被所有人瞩目着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和不安,侧头在萧寒的耳边道:“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我们曾经一起参加过南宫御的生日宴。”萧寒压低声音回答。
卫子夕若有所思的点头,不难想象,大概又是全场焦点。
倒不是她自恋,而是因为她身边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大,不管去哪里都很难不引起别人的目光。
南宫御路向北他们都到了,隔着人群,举杯算是打招呼了,倒是楚凛墨站着一动不动,平静无波的眸光看着卫子夕很是复杂,又夹杂着一丝失望。
卫子夕奇怪的问萧寒:“楚凛墨为什么那么看我?”
萧寒一记警告的眸光扫过去,淡淡的语气道:“他是个吃货,以前很爱吃你做的饭。”
“然后呢?”
“然后你现在做的饭让他很绝望啊,老婆!”这句话萧寒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
卫子夕打算追问的时候,温婉干净的声音响起,“小夕……”
她回头就看到乔染和石嘉木结伴而来,乔染一席粉色的礼服,气质出众,温婉如花,而石嘉木则是白色的礼服,露出一双白嫩纤细的小腿,俏皮可爱,很适合她的气质。
“你们来了。”
乔染点头,与萧寒打了一个招呼,看到不远处的路向北也没多大的反应,倒是石嘉木看到路向北那边时,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很不自在。
路向北看到乔染出现的那一刻,眼神就没办法从她的身上移开,粉色的礼服仿佛把她的肤色都衬成了暧昧的粉色,看得他春心荡漾。
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怎么办?我还是很想追她,迫不及待的那种。”
南宫御淡漠的一眼瞥过去,眉心皱了下,眸底拂过一丝不满,清冷的声音道:“你是想追她还是想睡她?”
路向北白了他一眼,“别把我想的那么肤浅,我现在从良了,不是只为睡而追。”
南宫御睥睨他,有差别吗?最终还不是回到了睡这个问题上。
“你说到底要怎么才能打动一个女人的心,让她答应和我在一起?”路向北很是惆怅,因为乔染和他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不是送两个包包送名贵的项链什么的就能搞定的。
“女人不听话只有一个原因。”南宫御菲薄的唇瓣轻抿,冷冰冰的开口。
“什么?”路向北一时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南宫御一口饮尽酒杯里的酒,锐利的眸光盯着那抹白色的浅影,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欠.操!”
路向北:“……”
楚凛墨静静的站在他们身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眸光看向那一抹粉色和白色,眸光隐隐探究。
萧寒要去打招呼,让卫子夕和乔染她们先聊会。
乔染和卫子夕轻声聊着最近的生活,一向活泼话多的石嘉木今天反而没怎么说话,紧绷着身子,如刺在背,浑身不自在。
卫子夕察觉到她的神情,关心道:“嘉木,你不舒服吗?”
石嘉木回过神,抬头看她,摇头:“没,没有!那个,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石嘉木说完立刻转身就走,生怕卫子夕跟过来。
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呆着。
南宫御又一饮而尽一杯酒,将空杯强塞给了路向北,大步流星的走向个了某个方向。
路向北的注意力全在乔染的身上,没察觉到南宫御今晚的异常。今晚乔染太漂亮了,他得盯紧点,免得有人不知好歹的跑来撬他墙角!
楚凛墨注意到了,但没兴趣,转身自顾的去取餐区,刚上了不少甜点。
石嘉木走进了女士洗手间,门就快合上的时候,猛地被人打开,一道峻拔的身影挤进来的同时也反锁上门。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脸,大惊,转身道:“你疯了?这里是女士洗手间!”
他没说话,俊美的脸庞凝着冷意,来来回回在她身上打量,“你没告诉我你今天会来。”
石嘉木被他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故作镇定道:“你也没问过我啊。”
南宫御眉心一皱,很好,都敢和他顶嘴了。
步伐一步步的走向她,阴翳的眸光落在她露出的那节白花花的小腿上,“谁准你穿成这样出来勾人的?”
石嘉木被他的话气的脸颊涨红,咬唇反驳:“我没有!”
她穿的明明很正经,怎么他说的她好像穿的很不正经似得。
南宫御菲薄的唇瓣沁出不屑的笑,“没有?不知道你这样让男人看了就想.硬?”
这下石嘉木连耳朵都红了,骂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禽兽?”
“禽兽?”南宫御已经完全逼近她,石嘉木往后退着退着就撞到了洗手台上,退无可退,而他已经整个人都包围住她,沉哑的声音里蕴藏危险,“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谁哭着喊着说不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睁圆了眼睛,羞愤道:“那还不是你……要不然我也不会……”
要不是他花样百出,故意折磨她,她怎么可能说出那样不知羞臊的话。
“不会什么?”南宫御双臂分开撑在了洗理台上,头更低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石嘉木被他身上男性的荷尔蒙与淡淡的烟草味搅乱了心神,避开了他炙热幽深的眸光,紧咬着唇瓣,一语不发。
南宫御头低的几乎能亲上她的鼻尖了,沉哑的声音顽劣的响起:“欲.求.不.满吗?”
“你——”石嘉木瞪向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就没见过比他更不要脸的,“无耻,败类,不要脸!”
南宫御鹰眸一眯,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眸光锁定在她的小嘴上,“你这张小嘴只有在床上才会老实!”
石嘉木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他已经撅住了她柔软的红唇,霸道而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攻城掠池,抵死缠绵,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拒绝。
石嘉木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是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最初她反抗,哭闹,甚至连自杀都用上了,根本就半点用都没有。
这个男人有的是办法治她,拿捏着她的七寸,让她除了乖乖就范,根本就没其他的办法。
两个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气息很乱就紊乱了。
南宫御一直都是一个自控力很强的男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比如此刻他应该放开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奈何理智抵不过感性,大掌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是撩起了她的裙子,堆叠在她的腰部,粗粝的手指顺着她的大腿摸向不该碰到的地方。
石嘉木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双手推让他的肩膀,喘着气道:“不,不行……”
这可是在洗手间,要是被人发现了,她还怎么活啊。
南宫御不喜欢她的拒绝,直接就将她提高放在了洗手台上。
刚才的羞愤瞬间烟消云散,她慌张极了,想都没想,“你别这样……我……我们晚上回去。”
“等不了。”南宫御皱起了眉头,感觉上来了,她又在自己的面前,他现在只想狠狠的欺负她。
“我……我双倍补偿你……求你现在别在这里!”石嘉木哀求他。
她是来上洗手间的,要是时间久不回去,子夕姐她们会过来找自己的。
南宫御的动作一顿,哑着声音道:“双倍补偿我?”
石嘉木胡乱的点头,只要不在外面乱来,回去随便他怎么折腾自己。
“不装死尸了?”冷峻的眉梢一挑,明显是对她之前在床上的反应不满意。
石嘉木摇头,不敢了,就算装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会被他弄的溃不成军。
南宫御的手从她的衣服里抽出来,将裙摆拉下来遮挡住春光,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我很期待,看你晚上怎么双倍补偿我!”
说着将她从洗理台上抱下来。
石嘉木连忙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你先回去,司机会在门口等你。”南宫御看到她露出的小腿还是很不爽,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包裹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行,我是来陪子夕姐的。”
他眼眸微眯,声音冷硬:“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违逆我了。”
石嘉木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可是她难得出来一趟还是和子夕姐,她不想那么快回去。
卷翘的睫毛低垂,在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青影,咬着唇,神情极其失落。
南宫御眉心微动了下,沉默片刻,波澜不惊的语气道:“不准和任何异性说话,你先出去。”
石嘉木眼睛一亮,他这是答应让自己留下来了,高兴之余又忍不住问:“你不出去?”
南宫御瞥了她一眼,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你觉得我这样可以出去,或者你是要帮我一下?”
石嘉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直到看到他小腹下已经支撑起来的小帐篷,脸颊一热,低头就从他身边走过,迅速的打开洗手间的门跑出去了。
南宫御低眸瞄了一眼自家兄弟,再望向已经合上的洗手间门,菲薄的唇瓣扬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
他很期待晚上回去了。
石嘉木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卫子夕跟前,好像身后有人追她一样。
卫子夕看到她回来,轻笑道:“你跑这么急做什么,有人追你啊?”
“没,没有啊!我就是怕你们等久了。”石嘉木胡乱的扯了一个理由,总不能告诉她自己真的担心被人追啊!
卫子夕觉得她好像怪怪的,“嘉木,你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石嘉木心虚的捧了捧自己的脸,避开卫子夕的眼神,牵强的笑笑,“可能是跑热了,真的跑的好热啊……”
卫子夕还想问什么,这个时候主持人已经走上台了——盛世集团的周年庆正式开始。
主持人邀请的是圈内最有名的珂珂,不管是学识还是主持功底都是没话说的,也拿了好几个主持人大奖。
上台一番侃侃而谈,优雅风趣,进退有度,表现的很是大方,逗的全场人都忍俊不禁。
气氛被他带热起来后,他邀请了萧寒上台致辞。
这是之前就安排好的流程,由萧寒上台致辞,大屏幕会开始回访盛世从开始至今的发展历程。
萧寒在众人的掌声中登台,站在麦克风前,眸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卫子夕的身上,菲薄的唇瓣轻抿,致辞是公关部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了,修改了好几遍,他看了一遍就全记住了,此刻只要一字不漏的背出来即可。
卫子夕站在人群中看着他玉树临风的站在台上,宛如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恒星。
萧寒说了一分钟,身后的大屏幕缓慢的亮起了……
穿梭在人群中穿着侍应制服的人停下了脚步,眸光看向大屏幕时唇角勾起了阴冷恶毒的笑容……
卫子夕,你这个恶心的怪物就等着露出真面目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致辞的时候身后的大屏幕从盛世集团的创立一直到至今的面貌,每一张照片都是关于盛世集团的,之前是叶知秋的身影,接着就是现任总裁萧寒坐在会议室,俊朗威严,宛如君临天下。
侍应怔住了,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换掉了优盘里的内容啊!
视线在台上的萧寒和人群中的卫子夕之间流转,难道是出现什么差错了?
不管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卫子夕身败名裂,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藏在了托盘下,穿越人群一步步的朝着卫子夕走过去。
卫子夕的注意力全在萧寒身上,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带着浓浓的恨意与危险靠近自己。
眼看着就要靠近到卫子夕,她用手拿出托盘下的弹簧刀,就要往卫子夕的身上捅去……
刀尖与卫子夕的身子只差一厘米的时候,突然一只手精准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怔,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江沐,眼瞳里闪过惊恐。
江沐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卫小姐,恭候多时了。”
卫子凝不敢相信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江沐的手一个用力,卫子凝受不住的痛,想要尖叫出声,他反应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卫子夕察觉到动静,回头的时候江沐已经夺过了卫子凝手中的弹簧刀。
“怎么了?”
江沐完全控制住了卫子凝,面对卫子夕的时候脸上的冷漠和肃杀瞬间烟消云散,恭敬的回答:“没事的太太,我只是找这位服务员有些事。”
卫子夕的眼神落在服务员身上,一眼就认出了她是那天在商场谩骂自己的人,也是卫子越的亲生妹妹——卫子凝。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她刚刚是想对自己做什么?!
山明水净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碧波清冽。
“太太,我先带她出去一下。”江沐微微的躬身,强制性的将卫子凝带离了现场。
卫子夕眸光看向台上的萧寒,他的眼神刚好也落在这边,两个人的眼神隔着空气和人群在半空的某一点交汇。
有一种默契瞬间达成,他早就知道了!
萧寒致辞结束,珂珂上台与萧寒交流了几句,碍于萧寒的身份和强大的气场,也不敢多开玩笑,便请萧寒来跳开场舞。
萧寒下台,笔直的路线走向了卫子夕的方向。
所有的宾客纷纷自觉的往旁边退让,让出了一条道路来,看着萧寒走到了卫子夕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琉璃灯光的缘故,他的眼眸太过温柔,似能低出水来,绅士的礼仪动作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美丽的萧太太,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卫子夕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此刻面对他的邀请,绯唇轻挽沁出淡淡的笑意,直接将手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萧寒握住她的手,大掌包裹的密密麻麻,密不透风,像是要这样牵上一辈子。
将她拉到了舞池中央,现场的伴奏响起,两个人优雅的迈着舞步。
卫子夕侧头看着他的俊颜压低声音问:“你早知道卫子凝今天会混进来,她是想做什么?”
萧寒本来是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她想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她得逞。”
卫子夕眉心微动,不满意他的回答,只是还没说话,就听到他低醇的嗓音道:“不记得过去,但舞步还记得,倒是不错。”
到现在一次都没踩到他的脚。
“大概是舞伴带的好。”卫子夕哪里还记得什么舞步,全凭他带着自己罢了。
“是吗?”萧寒低低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笑意与骄傲。
卫子夕瞥了他一眼,不再接话,专心的陪他跳完这支开场舞,否则她也不确定后面会不会踩他的脚了。
所有人看着他们优雅的起舞,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像是在一起跳过千万次,无不目露艳羡。
十分钟后,萧寒带着卫子夕做了一个END,宾客们情不自禁的鼓掌,掌声如雷,络绎不绝。
萧寒牵着卫子夕朝着旁边走,给她拿了一杯果汁。
宾客们也纷纷邀请舞伴共舞一支。
乔染和石嘉木站在一起,在场的男士们自然按耐不住,走过来邀请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我能邀请你共舞吗?”
石嘉木还没来得及拒绝,旁边冰渣般的声音响起:“她今晚的舞伴是我。”
男人抬头看到南宫御冷峻的容颜,心里本来有的恼火瞬间烟消云散,恭敬的叫了一声“南宫先生”然后灰溜溜的跑了。
南宫御眉心皱起,隐隐不耐烦,就知道她今晚肯定会招惹男人,还不听自己的话。
一言不发的将大掌伸到了她的面前。
石嘉木怔住,迟迟没有反应。他黑眸里的光逐渐凛冽起来,石嘉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顺便解释了一句:“谢谢南宫总裁因为子夕姐的关系帮我解围。”
本来围观的宾客还奇怪这个女孩是谁能让南宫御做她的舞伴,原来是萧太太的朋友,两个人认识,算是给她解围的。
南宫御抓住她的手拽到了怀中,大掌用力的禁锢着她纤细的腰肢,眸底流过一丝不屑,侧头唇瓣微贴在她的耳畔,“南宫总裁?”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里,痒的石嘉木撇开头,小声的说:“这不是怕人误会吗?”
要是让人知道她和南宫御的关系,天知道她能不能活到明天的太阳。
“他们误会什么了?”他压低声音问。
石嘉木咬唇不语,他是明知故问。
“难道我们不是睡过,还正在睡的关系!”低哑的声音里的讥讽不加掩饰。
石嘉木:“……”
这个男人坏到骨子里怎么还没被雷劈死!
乔染喝着果汁,看到有人走向自己,正想着要怎么拒绝的时候,路向北突然走到她面前,“染染,陪我跳一支舞。”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路向北给拉进人群中,完全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乔染不能当众他难堪,只好陪着他跳完这支舞。
灯光,音乐,气氛刚好,一片融洽的氛围里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天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他人纷纷看过去,只见女人拿着手机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眸光在卫子夕和自己的手机之间徘徊!
“怎么了?”旁边的人好奇的问道。
女人一脸苍白,惊诧和恐惧的目光看着卫子夕,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了?”旁边的男人直接拿走她的手机,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再抬头看向卫子夕的时候,眼神充满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萧寒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皱起了眉头,而卫子夕已经直接走向了他……
男人看到她走过来,更加的害怕,“你,你别过来……”
步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瞳仁里布满了惊恐。
卫子夕一步步的走向他,感觉他拿着的手机里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还是与自己有关的。
“你,你别过来啊……”男人吓的双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里的手机也随之摔在了地上。
手机的主人此刻也是一脸的恐惧的看着她,要不是有人搀扶着她早摔在地上了。
卫子夕神情淡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网站,她点开了重播,视频播放不到两秒,她的脸色就变了。
这个时候其他的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你们快看手机新闻。”
现场喜欢玩手机的人纷纷拿出手机看新闻。
萧寒步伐急促的走到卫子夕的身边,抽走了手机,扫了一眼视频,神色瞬间阴沉。
怎么会……
他明明已经毁掉了所有的备份,也控制住了卫子凝,视频怎么会流传到网上的?!
现场一片死寂,每一个人看卫子夕的眼神如同看鬼,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恐惧。
某总裁的贵妇指着卫子夕,紧紧巴巴道:“她……她竟然不是人!”
顿时,全场哗然一片,南宫御,路向北乔染等人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石嘉木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乔染快速走到卫子夕的身边,去握住她的手,“子夕……”
这个时候,她是不会让卫子夕独自面对这些而什么都不做的。
卫子夕任由乔染拉着自己的手,没有任何的反应,平静的眼波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欺负。
静静的看着他们望着自己的眼神,除了震惊恐惧还有厌恶与恶心。
萧寒脸色阴沉的厉害,长臂搂着卫子夕,低哑的声音道:“我们先回去!乔染,你一起来。”
这个时候,他需要乔染来陪着她。
乔染毫不犹豫的点头,不用萧寒说,这个时候她也一定会陪在卫子夕的身边。
“她不是人,她是狼人,她会杀了我们的。”第一个看到视频的女人突然尖锐的出声。
萧寒步伐一顿,回头清寒逼人的眸光射向她,冷冰冰道:“闭上你的狗嘴!”
女人被他可怕的眼神震慑到了,一下子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看完视频,他们的想法与女人是一致的,碍于萧寒的威严和身份,他们不敢说出口罢了。
萧寒扫了一眼南宫御,南宫御与他对视一秒,微不可查的点头,示意他放心的离开,剩下的事自己会帮他处理。
萧寒搂着卫子夕在所有人的眸光注视下离开。
叶知秋和萧鼎在看到别人递过来的手机时,眸光幽深,却并没有多少的惊诧。
现场一片吵杂和混乱,没有人注意到南宫御低头和身边的女人说了一句话,“你先跟司机回去,晚上我可能回不去,双倍补偿先让你欠着。”
石嘉木已经拿出手机在看,面色苍白,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南宫御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电梯口接应下石嘉木,又给了路向北和面瘫毫无反应的楚凛墨一个眼神。
两个人都明白,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
萧寒开车带卫子夕回徽墨,一路上卫子夕都沉默不语,宛如一尊美丽精致的瓷器摆放在哪里,却毫无反应。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伸去握住她冰凉的手,低沉的嗓音安稳道:“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卫子夕没有任何的反应。
坐在车后座的乔染神色凝重,看向副驾驶的目光充满了担忧。
车子停在了门前,萧寒下车直接将卫子夕抱出来,走进去了。
乔染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苏姨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早,刚准备上去迎接,就听到萧寒紧绷的声音道:“去倒杯热水来,然后带小姐上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楼。”
苏姨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但还是什么都没问的照做了。
坐在沙发上看图片书的萧忆心听到他的话,立刻就不乐意了,抬头准备眼神抗议的时候看到他怀里抱着妈妈,而妈妈的表情好像不太好,立刻就担心了起来。
“你和苏姨上楼,不准下来,晚上让你陪妈妈睡。”萧寒一句话直接安抚了萧忆心。
萧忆心没有再说什么,在苏姨把热水端过来的时候,乖乖的和她上楼了。
萧寒将卫子夕小心轻放在沙发上,蹲在她的面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乔染站在一旁,弯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样的安慰道:“是的,子夕,别怕,我们都在。”
卫子夕静止了一样的睫毛忽然颤抖了下,似乎魂归窍,放空的瞳仁里慢慢有了光泽,看着面前的萧寒,咬咬唇,“对……不起。”
她的身份曝光了,一定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他不但没有怪自己一句,还一直安慰自己。
萧寒听到她说话,暗暗松了一口气,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只要你没事就好,不用担心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有我在就不存在什么麻烦。”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卫子夕深呼吸,叹了一口气,一时间很迷茫。
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把她和萧寒的命运推向何处?
“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也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处理。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萧寒抚摸她的脸颊,笃定的声音向他保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与他对视着,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眼神里的温柔,轻轻的点头。
“我一会还有事要出去处理,你泡个热水澡,晚上陪心宝睡,我答应她了。”
卫子夕知道他要处理的事肯定是与自己有关的,“不需要我做什么吗?”
毕竟这件事是关乎到她自己。
“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做。”萧寒想了下说。
“什么?”不管什么事她一定会好好的完成,绝不给他拖后腿。
萧寒温热的眸光凝视她,字字清晰道:“留在徽墨,哪里也不许去,直到我回来。”
卫子夕一怔,反应过来他这是怕自己会因为拖累他而悄悄的离开他,才故意这样说。
心里涌起了无尽的温暖,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在考虑她的感受,担心她。
“好,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徽墨等你。”心宝在这里,他在这里,她怎么舍得离开。
萧寒紧绷的唇线缓缓松开,仰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卫子夕眼角的余光瞄到站在旁边的乔染,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乔染还在呢。”
萧寒侧头望去,乔染已经很自觉的看向了别处,他还想亲一下,但想到外面现在乱糟糟的一片,需要他去处理就不敢再耽搁了。
“把水喝了就上楼休息。”将已经不那么烫的水端给她。
卫子夕双手捧着,点头。
萧寒起身眸光看向乔染,“麻烦你了。”
乔染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温声道:“你放心吧,我会陪着子夕的。”
萧寒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卫子夕,这才大步流星的离开。
卫子夕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心里突突的跳动,很是不安。
乔染在她的身边坐下,安慰道:“别担心,萧总会处理好的。”
卫子夕牵动了唇角,暗暗的叹气,实在是装不出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
萧寒一上车就立刻给黑客打电话,冰冷的嗓音如同寒冬的风,“我不是叫你清除掉所有的备份资料,你就是这样清除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清除掉网上所有的视频,明天早上在网上还能看到,你可以直接滚蛋了。”
掐断电话又给江沐打电话,“卫子凝人在哪?等我过去,另外调派人手到徽墨,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萧寒一路飙车回到了云上,此刻所有的宾客和集团的员工都已经离开了,倒是叶知秋和萧鼎还没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鼎阴沉着脸问道。
萧寒波澜不惊的眼眸漠然的扫了他们两一眼,淡漠的语气道:“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和你们交代,让许生送你们回去。”
话音落地,他转身疾步离开。
萧鼎想叫住他,叫了好几声他头也没回,恼得萧鼎骂了句“这个小混蛋!”
叶知秋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眸光复杂而隐晦。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江沐没来得及把卫子凝带离现场,只是将她关在了云上的一个房间里。
萧寒走过来,江沐立刻将门打开,走了两步就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卫子凝,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因为嫌她吵,江沐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此刻睁大眼睛瞪着萧寒,眼底流露出得意之色。
即便他们抓住了自己又如何,卫子夕的身份还是曝光了!
那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她会杀了人类,没有人会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异类的存在,可以说柏城,不,准确的说是整个K国都没有卫子夕的立身之地了。
她倒要看看萧寒和卫子夕还能怎么在一起!
萧寒看到她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恨不得往这张丑陋的嘴脸上泼硫酸。
江沐拿了一把椅子过来,萧寒修长峻拔的身子缓慢的坐下,身子往后靠,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慵懒而又贵气。
“你怎么会有视频的?”菲薄的唇瓣轻抿,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卫子凝瞪着他没说话。
萧寒抬了下手,江沐意会,立刻上前撕下卫子凝嘴上的胶带,因为太过用力,疼的她叫了一声,嘴唇四周火辣辣的疼着。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卫子凝抿唇露出阴毒的笑容,“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萧寒鹰眸微眯,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居然敢挑战自己的耐心。
“既然你这样不要脸,我看你这张脸留着也没什么用。”他说话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江沐。
江沐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一步步的走近她。
卫子凝看到他手里闪着银光的刀刃一怔,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你想做什么?别过来,你别过来!”
她想逃,想反抗,奈何双手和双脚都被牢牢的绑在椅子上,宛如鱼肉,任人宰割。
江沐站到她面前,手臂一挥,动作快速如风从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划过。
卫子凝吓的闭上了眼睛,脑子恨不得像乌龟缩进壳里,害怕的尖叫出声,声音如同坚硬的东西划过玻璃,刺耳不已。
房间如同死一般寂静,片刻后,卫子凝缓缓的睁开眼睛,没有感觉到疼痛,以为他们就是吓唬吓唬自己。
欣喜未及眉角,忽然感觉到脸颊被温热的液体湿透了,紧接着就是刺痛,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啊……啊……”她恐惧的哭喊起来了。
她毁容了!
萧寒看着她脸上的有手指长的伤口,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凉薄的嗓音道:“我再问你一次,视频从哪里来的?”
卫子凝整个人都沉浸在被毁容的恐惧与愤怒中,似乎没听到他的话。
冷峻的眉梢涌动着不耐烦,“我看这一条疤不够漂亮,应该给你做个对称。”
江沐闻言,扬手就要在她的右脸上再来一次……
卫子凝反应过来,崩溃的大吼道:“萧寒,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呵!”他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自己作死,还要问为什么?”
只准自己伤害别人,却不允许别人反击,他倒想问问这算什么理!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你凭什么这样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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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间的嘲弄浓郁。
像卫子凝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以为自己爱了就一定要别人也爱她的人,太恶心了。
这种人永远不会懂得尊重别人,更不懂什么是爱,爱他,就她也配?
卫子凝怔了下,苍白的脸颊被猩红的血液侵染,神色难堪,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寒厌恶自己至此,在他看来自己连爱他都不配!
“那卫子夕又算个什么东西?她连人都不是,你宁愿爱一个禽兽也不愿意……”
她歇斯底里的话还没说完,萧寒一个冷光射过去,江沐反应迅速的一刀下去,卫子凝的右脸多了一条手指长的伤口,鲜血滚滚流出。
“啊!”卫子凝再次尖叫起来,她的脸……彻底毁了。
“你不配直呼她的名字。”萧寒清冽的眸光阴沉的盯着她,凉薄的声音再提到卫子夕的时候,有一丝的温软,“在我看来她比你高贵,比你优秀,比你活的更像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被世俗化了,眼睛里只剩下利益,没有感情,只想收获却不想付出。
卫子夕不一样,失忆之前的她一直默默的守护他,容忍着他的坏脾气,失去记忆后的她依旧深深的在乎他,面对他的付出,无法回报会感觉到不安,歉疚,确认心意后会想着付出,哪怕方法有些笨拙。
卫子凝和卫子夕真的是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你还不说吗?”江沐知道萧寒的耐心已经用尽不会再问,径自出声。
卫子夕于他也算有恩,最初知道的时候,他也很震惊,难以置信,但后来想想是人也好,狼人也罢,她都是自己的恩人。
卫子凝崩溃了,她这一生算是毁了,失控的大哭大叫道:“萧寒,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小畜生,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在一起!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我就是死也要拉着卫子夕陪葬!”
萧寒剑眉一挑,怒意在眉心翻腾,不等他动手,江沐已经甩手就给了卫子凝一个耳光,呵斥道:“太太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辱骂的!”
“有我在,她不但不会给你陪葬,还会长命百岁!至于你,我倒是可以成全你们一家四口在阴间作伴!”
卫子凝听到他的话,瞳孔里浮起惊愕,“你,你想做什么?”
萧寒没有回答她的话,淡淡的语气道:“在那之前,还麻烦你先去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看向江沐,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说今晚月色不错,“把她卖到黑市了,不准赎身,要是被玩死了,除了心脏,其他器官能卖的就全卖了,这么黑的心就别去污染别人的善良。”
“是!”江沐点头。
卫子凝听到他的话,面如死灰,不停的摇头,“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要被卖到黑市……萧寒,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黑市那种地方,进去了就是生不如死,她不要进去!
萧寒站起来,双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好看的唇瓣轻抿,笑意不及眼底,优雅又残忍的说:“抱歉,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话毕,他转身离开了。
一个卫子凝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的时间。
“不要……萧寒你回来,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啊……”卫子凝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奈何萧寒挺拔的背影没有一丝的停顿直接离开了。
江沐跟在萧寒的身边,听到身后传来凄凉的声音,也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
人呐,就是贱骨头,之前让她说她不说,现在知道怕了,可惜过时不候!
萧寒一边走向电梯一边说:“卫荣远和方静扔到国外去,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派人把卫子凝的手机和电脑都送去给黑客,再搜查一下有没有其他的信件什么的。”
江沐闻言,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吩咐人去办。
一个小时后,萧寒抵达了鹰眼基地,黑客坐在指挥室里一个人动用了十台电脑,正在用尽办法清除网上所有的视频。
“怎么样了?”
黑客的转移在十台电脑前轮流转动,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因为网络传播速度太快,还有些保存进了手机里,目前我只清除了百分之四十。”
“天亮之前解决不了,你自己看着办。”萧寒凉凉的扔下一句,转身离开。
至于黑客能不能做得到,那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我要你派去徽墨的人派去了?”
“调了两队人,一共50人,目前徽墨的安全级别已经到了最高。”江沐利落的回答。
“卫子凝的手机和电脑呢?”他问。
“已经送过来了,在办公室。”
萧寒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办公室,目前黑客忙着清除网上的视频,无法分心,只能他自己来了。
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丢给了江沐,手指机械的扯了下领带,坐到了办公桌前打开卫子凝的笔记本。
需要开机密码,他从抽屉拿出了一个U盘插入电脑,很快就用程序破解了密码,白皙修长的双手在黑色的键盘上利落的敲击,动作迅速快到难以捕捉。
电脑硬盘里并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萧寒找到了卫子凝常用的邮箱,破解密码进去在回收站找到了一个邮件。
卫子凝这个蠢货大概不知道删除邮件是没用的,删除的邮件会在回收站保存一个月。
视频是一个新注册的邮箱发给卫子凝的,并且附带文档教她该怎么做。
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在盛世的周年庆典上当场播放视频,揭露卫子夕的身份,如果失败了,可以去刺伤卫子夕,因为狼人的伤口会自动愈合,这样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如果前两个都失败了也没关系,还有第三个办法就是把视频备份到网络账户上,到时间点自动发布,提前买好几个热门账号让他们到时间就转发,扩大影响,将舆.论推到最高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卫子凝那愚蠢的脑子自然是想不到这么恶毒的方式,而给她提供这份计划的人,心思缜密,阴险至极。
萧寒利用这个注册的新邮箱追查IP,发现对方的IP是国外。
这就有些麻烦了,要是在国内很容易追查到具体的地址,一旦到国外就超出他可控的范围之内,不是追查不到,而是需要费一些时间。
阿夕现在可等不起,必须立刻先平息这件事情,不能再让舆.论继续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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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泡了一个热水澡,从浴室走出来就看到萧忆心抱着她心爱的娃娃跑到面前,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沉重的心思好像一下子得到了纾解,卫子夕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你先去床上,妈妈把头发吹干。”
萧忆心乖巧的点头,噔噔噔的自己跑去床上躺好,等妈妈来。
卫子夕将头发吹干,要上床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
乔染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关切的眸光看向她,“把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觉。
“谢谢。”卫子夕接过温热的牛奶,顿了下又道:“抱歉,今晚要你睡心宝的房间。”
“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傻话了,把牛奶喝了好好睡觉,不要多想。”乔染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比起卫子夕为自己做的,自己能为她做的实在太少,太少。
卫子夕点头,乔染这才放心的离开房间。
她将牛奶喝完就躺下了,萧忆心主动的爬到她的怀中,小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妈妈,别难过。”
甜糯的声音像是要将她的心融化了,卫子夕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亲,“妈妈不难过,妈妈还有你和爸爸……”
即便全世界的人不能接受她,畏惧她,排斥她厌恶她也没关系,她还有心宝和萧寒!
萧忆心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臂,像是在哄她睡觉。
卫子夕心底暖暖的,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不知道萧寒怎么样了,一定有很多麻烦事要处理吧。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只是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
萧寒和黑客忙碌了一夜,终于将网上那些视频全部清除,至于电脑或手机下载的也全部黑了。
萧寒让人去国外一趟调查那个IP地址,至于今天的报纸杂志上面也不会出现任何关于卫子夕的内容,江沐已经连夜去和各大报纸杂志的老总交流过了。
心里估摸着卫子夕该醒了,剩下的事便全交给他们处理了,自己则是匆匆的赶回徽墨,希望来得及陪她一起用早餐。
萧寒回到徽墨的时候,卫子夕还没有醒,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上楼的时候,江沐突然疾步走进来,面色凝重道:“萧总,萧司令来了。”
萧寒眉头微皱,萧羽来了,江沐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江沐犹豫了下,面色沉重道:“他带着鹰眼部队的人过来的。”
萧寒心里瞬间了然,菲薄的唇瓣勾起冷笑,“他有鹰眼部队,难道我就没有了?”
麒麟的战斗力可是鹰眼的两倍。
“我联络了,他们十分钟后到。”
萧寒点头,只要拖上十分钟就好。
“让萧羽先滚进来。”
江沐欠身,利落的转身出去了。
两分钟后萧羽走进来,一身深蓝色的军装,军帽,身子挺拔,正气凛然。
萧寒看到他,眼底漾起讥讽的笑意,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楼梯口沉默不语。
萧羽寂静无波的眼睛迎上他,开门见山道:“我要带她走。”
“可以!”萧寒回答的很干脆。
萧羽眸光复杂,这么好说话不是萧寒的风格。
不等他想明白萧寒想做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冰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萧寒。
“是阁下要见她!”
昨天的事闹的那么大,满城风雨,即便萧寒让黑客清除掉所有的视频,却还是惊动了上面那位。
“我老婆是他想见就能见的?”紧绷的声音依然是不可一世的倨傲。
萧羽脸色逐渐阴冷下来,“萧寒,你不要闹!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意思,更何况他只是要见卫子夕,并不会对她怎么样!”
“既然如此见与不见有什么区别?”萧寒无动于衷的开口。
今天有他在,他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卫子夕从徽墨带走的。
“我知道麒麟的人快到了,你可以拦住鹰眼部队,但你拦得住整个军区吗?换做别人,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萧羽一眼就看破了萧寒这是在拖延时间,自然在等麒麟的人集合。
萧寒不屑的冷笑一声,“刚好最近太闲,骨头都松散了,我也想练练了。”
“萧寒,你别逼我。”麒麟和鹰眼真的动起手,只会是两败俱伤,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那位想看到的,否则也不会叫自己过来!
“是你们一直在咄咄逼人!”萧寒唇角的弧度收敛,连冷笑都没有了。
此刻外面厉终年带领鹰眼部队已经与江沐带的人开始了争执,两方争锋相对,一触即发。
萧寒脱下外套扔在了楼梯的扶手上,解开了袖子的扣子,袖子卷到了手腕处,阴翳的眸光凛冽而凶狠。
真要动起手来,萧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苏姨在厨房没出来,客厅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紧绷而僵硬,空气中似乎弥散着看不见的硝烟,就在僵持不下要打破这个氛围的时候……
“我跟你走。”萧寒身后传来了轻悦而冷静的声音。
萧寒和萧羽皆是一怔,眸光看向声音的来源。
“阿夕……”萧寒回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卫子夕,俊朗的容颜阴沉,明显是不满意她的话,“你回房间,剩下的事交给我!”
卫子夕不但没有听他的话回房间,反而走到他的面前,仰起头看他,微微一笑:“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你不可能让我完全置身事外的。”
萧寒沉默,他当然知道,可是他在努力,努力让她置身事外。
“萧寒,我知道你爱我,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挡所有风雨,但是这件事关系到我本身,你让我也参与进来,自己去面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愿意,是可以!”萧寒掷地有声,笃定的语气道:“我可以做到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周全!”
清澈明亮的碧波里流光几许辗转流淌,绯唇轻挽:“我相信你,那你也应该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够面对!”
若只是平常的小事,她一定不会和他争执,让他去处理,但这次事关她的身世,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端和风波,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躲在他的身后什么都不做,做一个胆小鬼。
“阿夕!”萧寒还是不愿让她跟萧寒去。
一直沉默的萧羽忽然开口:“阁下只是想见见她,没有其他的意思,再怎么着他也会忌惮你和萧家的。”
萧寒眸光幽暗的睥睨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卫子夕安慰他,“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萧寒沉默几秒,最终还是让步了,“你去也可以,我要陪你一起!”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看向萧羽。
萧羽知道能让萧寒让步已经不容易了,让他跟着去也没什么。
萧寒和卫子夕乘坐鹰眼部队开的车子前往帝宫,前面是厉终年开车载着萧羽开路,后面是麒麟,两侧是鹰眼部队护送。
这阵仗都快赶上总统出巡了。
从徽墨出发抵达帝宫用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在不塞车的情况下。
一路上萧寒都紧紧握住卫子夕的手,力气不由自主的收紧,像是要捏断她的骨头一样。
卫子夕倒是没有萧寒那么紧张,跟着下车,在秘书长的引领下走了进去。
鹰眼部队和麒麟都是不能进入的,只能在帝宫外面等候。
卫子夕走进黑色的大门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住了。
占地千亩,一望无际的绿草坪,远处有山有水还有纵横交错的树林,而帝宫就坐落在这样的山水风景中。
乘坐帝宫的专属观光车抵达正门口,白色的欧洲风格的建筑,威严大气不失美观,阶梯上铺上了红色的地毯,秘书长邀请他们进入。
帝宫面积太大,结构复杂,卫子夕都不知道自己穿过了多少个走廊,这才走到了电梯,乘电梯抵达7楼,又是弯弯绕绕好几个走廊,又走下了一个楼梯,进入了一个看似客厅的地方。
秘书长恭谨的语气道:“阁下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各位等半个小时,各位请坐,我会让佣人奉茶。”
卫子夕微微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萧寒则是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眸光一直落在卫子夕的身上。
卫子夕没有坐下,眸光环顾着四周,这里的布置倒和外面不一样,青绿色的碎花田园风格,给人感觉温馨温暖的感觉,不像沿路看到的那些太过冰冷。
墙壁上挂着很多颜色鲜艳的油菜花,其中有一张是金黄色的银杏树下一个带着草帽的女人笑容明媚灿烂,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穿着的柠檬黄的裙子裙角被风扬起……
她忍不住的往前多走了两步,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墙壁上的画入了神。
佣人奉茶后退下,萧寒想叫卫子夕坐一会,却发现她一直在看墙上的那幅画。
“怎么了?”他走到她身边,牵起了她的手。
卫子夕回过神来,侧头看他,眼瞳里有些迷惘,“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幅画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萧寒眉心微敛,“这里是总统府,你应该没有来过。”
不管是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她都应该没机会来过这里,看到这幅画。
她的眼神的看着画上的女人,明明笑的很开心,可为什么自己看着会觉得那么的……悲伤。
“过来坐会。”萧寒拉着她的手走向沙发坐下。
卫子夕收回没有之前还多看了两眼,这才坐下接过萧寒递过来的茶杯。
***
周家。
管家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他又站在了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似乎在沉思。
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先生,他们已经抵达了帝宫。”
周明柏听到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管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离开的,但还是一个没忍住,问道:“先生,卫小姐的身份被曝光难道不会对你的计划造成影响吗?”
本来他们是可以阻止或者提醒卫子夕的,可是先生却没有这样做……
“卫子越给他们留的东西如果还不能提醒萧寒他们,只能怪他们太蠢,至于子夕……”周明柏的声音顿了下,转身看向他,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如果因为身份曝光无法留在这里,不是正好随了我的意。”
管家片刻反应过来,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我愚笨了。”
周明柏重新转身看向外面,在管家要退下的时候,声音突兀的响起,“你不觉得这个家太冷清了?”
管家身子一顿,望着他孤寂的声音恍然明白了……
原来先生每次站在落地窗前不是在看外面,而是在想卫小姐。
卫小姐在周家的那一个月,因为什么都不懂,像个小孩子什么都重新学习,每次不高兴了就和外面的随扈练手,先生就会站在窗口看着,唇角有着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直都觉得卫小姐于先生而言不过是一个棋子,现在看来……不止是棋子了吧。
……
坐了有半个小时,秘书长再次出现在萧寒他们面前,“萧太太,阁下要见你。”
卫子夕缓缓起身,“好,我跟你去。”
萧寒也跟着起身,秘书长率先开口:“阁下只见萧太太。”
言下之意不管是萧羽还是萧寒都不能进去,没有人可以违逆阁下的意思。
萧寒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他以后也别叫我来。”
“萧寒,没事,我去去就回来。”卫子夕不想他因为自己和总统大人闹出不愉快,“秘书长,我们走吧。”
秘书长敛去眉心的那点不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卫子夕走在前面,秘书长跟在后面,上楼之后与来的时候反方向走去,拐了几个弯,走到了两扇古铜色的雕花门。
秘书长敲门,然后推开了一扇门,“萧太太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迈步走进去,一脚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宛如行走在云端之上,每一步都随时可能踩空,从高空坠落。
这间房面积很大,布置却很简单,一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籍,一组沙发,一张黑色的办公桌,再无其他的摆设了,就连书桌上除了整齐堆积的文件和一台办公用的笔记本,再无其他的摆设了。
窗帘半拉,屋内没有开灯,光线不是很好,卫子夕望去的时候他刚好合上了电脑,淡白色的荧光从他的脸上一闪即逝,以至于她没看清楚他的具体模样。
“请坐。”昏暗中传来了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
卫子夕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椅子坐下,这才慢慢的看清楚他的模样,三十岁出头,五官轮廓分明,宛如刀刻,一双漆黑的眼眸寂静无波却无比的犀利,像是随时能将一个人看透。
他就是靳熙烁,人人忌惮的那位总统阁下。
卫子夕在打量靳熙烁的同时,靳熙烁又何尝不是在打量卫子夕。
“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打量完毕后,靳熙烁率先开口,清润的嗓音好听,带带着一丝疏远。
卫子夕绯唇轻挽,“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我会这样一直到老去,阁下若是想要看到我像狼一样出现在你面前,恐怕是要失望了。”
靳熙烁眼睛一亮,“你真的和我想的不一样!”
这次不是在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
在见到卫子夕之间,他预想过卫子夕是什么样子,但没想到这个狼人比自己想象中要聪明。
这下卫子夕倒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沉默不语。
靳熙烁唇瓣勾起的弧度渐渐的漫上凉意,话锋一转,凛冽了许多,“只不过你终究是让我很头疼的存在。”
毕竟她是狼人,她的存在会给国民带来恐慌,也会给国家带来不少的麻烦。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卫子夕淡淡的开口问道,不等他回答,自问自答道:“杀了我?”
靳熙烁眼眸微眯:“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杀了我的确能平息目前的风波,但也向外界证明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狼人,既然有一只,也就会有第二只第三只,倒是不止是K国,就怕全世界都开始了寻找狼人的游戏了。”卫子夕说着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顿了下又道:“杀了我等于杀了萧寒,阁下舍得放弃这把利剑?”
靳熙烁凝视她的眸光不由自主的深意起来,不等不承认卫子夕的话一针见血。
死了一个狼人于他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失去萧寒和麒麟的存在,是他的损失,更何况卫子夕死了就是证明了狼人真的存在,会造成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样子你是有好的建议了?”
“你让萧寒做你的利剑,无非是因为他特殊的体质,他可以,我自然也可以!”卫子夕清澈的眸光坚定,语气笃定,“我和他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忠心的,他用生命在维护的人,自然也值得我去忠心,用命维护,前提这个人是值得的我们夫妻用命守护!”
“你认为萧寒会同意你也加入麒麟?”靳熙烁漫不经心的语调反问。
“这就是我的事了。”卫子夕知道在自己踏进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这就是靳熙烁想要的。
麒麟所有的成员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而且全是做到了极致,而萧寒更是因为特殊的体质所以称为了麒麟的头,而自己这个狼人的能力远远超乎那些人,如果能为他所用,比杀了自己更有益。
只是……这位总统阁下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他必须要让自己始终站在主导的位置,牢牢的掌握主动权,所以这话就必须由子夕来说。
“我很期待你以后的表现,前提是你们能很好的平复这次的风波,让国民相信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狼人。”言下之意,只要他们能平息舆.论。
这个老狐狸,既想要收拢她为己用,又不想插手这件事,避免日后给自己的政治生涯留下污点,真是老奸巨猾。卫子夕在心里骂了一句,唇瓣抿起笑容,“这个是自然。”
“我还想与萧寒谈谈。”他道。
画外音:你可以走了。
卫子夕起身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昏暗处的地方。
“这话可能有些唐突,但还是冒昧的问一句,会客室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上的女人,阁下认识吗?”
会客室的墙上挂了好几幅画,但是有女人的就只有那幅。靳熙烁的脸色不动声色的变了,不答反问:“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幅画很好看。”
“萧太太的眼光不错,那是家父所绘,你若喜欢,送你好了。”靳熙烁避重就轻,始终没有回答究竟认不认识画中之人。
卫子夕眸睫轻覆,遮挡住眸底那抹失落,“不用了,这样不太好。”
“一幅画罢了,算是给你加入麒麟的见面礼。”靳熙烁淡淡的语气道。
如此,卫子夕也不好再推拒,“那就谢谢阁下了。”
卫子夕离开了书房,回到会客厅,萧寒看到她进来,倏地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她,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没事吧?”
卫子夕轻轻的摇了摇头,“阁下要见你!”
萧寒眼眸一掠,还以为他不想见自己。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一会我们就回家。”
“好。”
萧寒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握住她的手,因为他认识路,秘书长没有为他引路了,而是找人来将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包装好让人送到徽墨去。
萧羽见此挑了下眉梢。
卫子夕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我觉得这幅画好看,随口提了句,阁下人很好,要送给我。”
阁下人很好?
不止是萧羽的眉角微抽,连要出去的秘书长唇角都跟着抽搐两下。
全世界大概只有萧太太会觉得阁下人很好,但凡有些了解阁下的人都会知道,他们的这位阁下,心眼小如针眼,睚眦必报,还特别的小气抠门!
他把这幅画送给卫子夕纯粹是想气老总统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秘书长走出会客室,萧羽这才缓缓开口:“不要被阁下的表面骗了!”
能牢牢坐稳总统之位的人,怎么可能简单的人好。
卫子夕不在意的笑笑,“其实他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嫁的人又不是他。”
萧羽眉心微动,大概是和萧寒待久了,卫子夕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萧寒了。
纵然如此,他还是想提醒一下卫子夕。
“据我所知,老总统素爱绘画,尤其是油画,帝宫有百分之八十的画出自老总统之手,阁下对于老总统的画却不怎么喜爱,只是碍于父子颜面,接任总统之位后才没有撤换掉帝宫内的画。”
言下之意阁下只不过是拿卫子夕当借口,丢掉老总统的话。
卫子夕眸睫微动,低垂而下遮挡住眼底隐晦的光。
靳熙烁和老总统之间的事她不在乎,也不管阁下是真想送她,还只是利用她,只是那幅画对于她而言很重要,她想要,并且得到了这就足了。
……
萧寒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一双阴翳的眼眸桀骜不驯的凝向对面的男人,冷冷的哼了一声。
换做旁人这样的态度早就被靳熙烁吩咐人给丢出帝宫,但这个人是萧寒就不一样了。
“放眼整个K国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这般放肆了。”靳熙烁出声,言辞间没有一点的生气。
萧寒不屑的勾了下唇角,“收起你那些虚以为蛇,冠冕堂皇,一句话,我的人你不能动!”
靳熙烁眸光沉静,放在桌面的手指有意识无意识的敲了敲桌面,“你知道一旦所有人认为卫子夕是狼人,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萧寒收敛唇角的冷笑,神色出奇的认真:“我知道。”
“你将要面对的不止是K国的国民,不止是我,是全世界。”
“我知道。”萧寒再次出声,不等靳熙烁再问,他率先发问:“你爱过一个人吗?”
靳熙烁一怔,刹那间眸间情绪翻飞,却始终没有说话。
“她是我的妻,我爱她,为了她,我愿与全世界为敌。”萧寒坚决如死的声音响起,“如果这样也不能护她周全,那是我的无能,无论碧落黄泉,我陪她就是。”
靳熙烁回过神来,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哪怕她是狼人?”
“呵。”萧寒不屑的笑了笑,“她都不嫌弃我是半人半鬼,我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靳熙烁以前真的没想过像萧寒这样的人有一天也会有人真心实意的爱他,他也会豁出全部的去爱一个人。
身为掌权者他并不希望自己手上的刀刃有任何的弱点,可是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很期待以后与你们夫妻的合作!”
萧寒一秒的怔愣瞬间反应过来,这其中的曲折利弊全部想了一遍,无疑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靳熙烁的底线了。
……
萧寒回到会客室是十五分钟后,看到卫子夕的时候满脸的温柔,轻声:“走吧,回家。”
卫子夕放下刚好喝完的茶杯,起身走过去主动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萧寒拉着她走出去原路返回,萧羽一个人默默的起身,跟在他们的后面。
秘书长将他们送到了黑色大门外,欠身转身回去了。
萧寒拉着卫子夕的手要上车的时候,萧羽终于出声了,“你们真决定要这样做了?”
虽然他们俩都没说,但萧羽能猜测到阁下这么容易放他们离开,必然是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本来只有萧寒一个人掺和进来,现在连卫子夕也参与进来了,谁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萧寒侧头看了萧羽一眼,“说的我们有选择似得!”
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话毕,拉着卫子夕上车了。
萧羽看着他们的车子发动,渐渐的行驶越来越远。
眉心皱起,满载着担心,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到来电提醒,眉心皱的更紧了。
犹豫了几秒还是将电话给掐断了。
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再去应付一个小丫头了。
***
回徽墨的路上,萧寒说:“下午盛世会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你需要和我一起出席。”
卫子夕大概知道记者会的内容是什么,眸露忧色:“真的没问题吗?”
她不担心自己,担心牵累了萧寒。
萧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卫子夕点头:“那就好,不用担心我,我不怕。”
有他在身边,她真的什么都不怕。
回到徽墨,萧忆心已经醒来了,本来还因为没看到卫子夕而心情不好,小脸垮着,看到她回来,瞬间阴转晴天,如同树懒一样挂在她的身上。
卫子夕抱着她,柔柔软软的还带着奶香,驱赶走了她心底的阴霾,同样的也让她想到了一些事。
之前萧寒只是提过,现在看样子是要必须去做了。
乔染特意请了假,想陪卫子夕的,但是卫子夕表示自己没事,让乔染不用担心,去忙自己的。
乔染见有萧寒陪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便没有多留,用过午餐就离开了。
卫子夕让心宝和苏姨在家里,自己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套装跟萧寒出门了。
记者会的地点定在了盛世集团,还没有到开始的时间,会议室就被各家记者,门户网站的记者给围堵的水泄不通。
黑客虽然删除了所有的视频,奈何网上的讨论度还是居高不下,尤其是萧寒和卫子夕的账号被几次刷上热搜,评论和转发已经超过百万。
萧寒掐着时间来的,进去时间站在门口特意从怀里拿了一副墨镜给卫子夕戴上。
“干嘛?”她不解的问,在屋子里还戴墨镜。
“等进去就知道了。”
萧寒牵着她的手走进去的一瞬间,像是有无数盏灯照到脸上,镁光灯不停的闪烁,要不是江沐拦着,那些相机都要贴到卫子夕的脸上了。
卫子夕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给自己戴墨镜了!
眼睛真的快要被闪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搂着卫子夕走向会议桌主席的位置,有一家记者很没有眼力劲的把话筒递过去太过用力,话筒就要砸到了卫子夕的脸上。
萧寒眼疾手快的用手一挡,阴沉的眸光如刀刃锋利看向对方,菲薄的唇瓣轻抿,“把他给我扔出去。”
“是。”江沐连忙给随扈一个眼神,两个随扈立刻上前把这个记者给架出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记者垂死挣扎,不停的叫唤,奈何两个随扈面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寒阴翳的眸光扫了一眼全场,冷冷道:“想要继续留在这里的就老实的坐好,站好,否则就给我滚!”
霸气的一句话震慑全场,没有人敢再抢着去拍照了,老老实实的坐下。
坐在最前面的记者清了清嗓子,礼貌的问道:“萧总,既然你们人都来了,记者会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让我们采访你们?”
萧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拉着卫子夕让她坐下,自己则是站在一旁,抬头看向现场几十家媒体的记者,不急不缓的开腔:“今天这个记者会是为了澄清关于我太太是狼人的传闻。”
“请问萧总您太太真的是狼人吗?”
“萧总如果您太太不狼人,网上流传的视频您又该作何解释?”
“萧总,网上的视频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是否您所为,这样是不是默认了萧太太就是狼人?”
“萧太太,请问你真的是狼人……”
络绎不绝的提问,听的萧寒耳朵都疼了,眉心一皱,紧绷的声音清寒入骨的响起:“你们都给我闭嘴,现在还没到提问的环节!”
面对萧寒嚣跋扈的态度,在座的所有记者都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他们都得罪不起这个柏城的豪门望族。
“关于我太太是狼人的传闻是一段视频引起的,那就让我们从视频说起。”萧寒语气里的不耐烦少了很多,给了江沐一个眼神。
江沐意会,关掉了会议室的灯,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机,在萧寒身后的墙壁上立刻播放出了那段被清除的视频。
再一次看这段视频,所有人还是忍不住的头皮发麻,尤其是视频里的白狼咬断了人的脖子,獠牙上沾着鲜红血渍,令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因为看完这段视频就一口咬定我太太是狼人,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很可笑吗?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居然还会相信有狼人的存在,你们以为这是狼人吗?”
萧寒凉薄的声音缓缓而出,充满不屑。
“萧总,您的意思是萧太太不是狼人?”
“当然不是!”面对记者的提问,萧寒一口否认,“你觉得我是疯了吗?每晚抱着一个狼人睡觉就不怕被咬断脖子?还是你觉得我口味重到能交配了?”
他的确没有和狼人交配,他睡的是那个如花似玉的卫子夕呀!
全场的人忍俊不禁,的确无法脑补出那么重口味的画面。
“那视频您又作何解释?”
萧寒投给她一个眼神像是在看猪,“还需要我说?这个视频当然是假的!”
“假的?”在场的所有记者都开始议论纷纷了。
视频一出不是没有人质疑视频的真实性,但是网上有视频分析的博主转发确认视频的真实性。
江沐让人拿来了一大叠的文件,一一发给在场的记者,每一个人都有一份。
“这是我请来的最好的视频分析专家,针对这个视频做的分析报告,确认这份视频是后期合成,是假的!如果你们不信,这里有视频的备份,你们大可以拿去再请人做分析,不过你们最好是花钱请专业人士来做鉴定,不要听网上的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说了几句废话就天真的相信了。”
报告鉴定者曾从事国家有关机构工作,名望很高,他们自然不敢质疑,只是看完整个视频分析报告,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发问,不过请举手,我点到的可以提问。”萧寒知道他们肯定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有记者举手,他指了指,让他问。
“萧先生既然视频是假的,您为什么要让人一夜之间清除网上的视频?难道不是因为做贼心虚?”
“事情发生的时候正好是盛世集团的周年庆,事发突然,而且事情的性质恶劣,如果不立刻将视频清除,不但给盛世集团带来巨大的损失,也会让很多不明真相的国民相信狼人的存在而产生混乱,或者更严重的后果,请问这些你来买单吗?”萧寒说完嗤笑一声又道:“还有做贼心虚四个字不是这样用的,麻烦你回学校再读几年书吧。”
与这个杂志有恩怨的记者忍不住的落尽下石的笑出声来,记者难堪的坐下了。
“萧总,如果视频是假的,那是谁制作了这份视频?为什么要针对萧太太制作这个视频,目的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真好,因为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看我不顺眼的王八蛋为了打击我,卑劣到来攻击我太太!”萧寒黑色的瞳仁里波光幽暗,“也麻烦你们转告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别欺负我妻子,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柔弱?
一直坐着没说话听萧寒说话的卫子夕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她还真没办法将“柔弱”两个字和自己联系起来。
在场的人算是明白了,这是有人为了打击报复萧寒,故意做出来的假视频。
“萧总,一直都是你在发言,我可以问萧太太一个问题吗?”有一个男记者的眸光落在了卫子夕身上。
萧寒脸色一沉,刚准备说不可以,卫子夕却率先开口,“可以,你问。”
她的声音清淡温软,没有一丝的杀伤力。
“萧太太,请问你真的不是狼人吗?”男记者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卫子夕,像是要捕捉她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会议室里一时间静谧如死,每个人都不说话了,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卫子夕的身上,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神色沉静,气质淡泊,一双山明水静的眼眸凝望着他,没有半点的闪躲,绯唇轻挽,不答反问:“你看我像是狼人吗?”
声音温婉,尾音绵长,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与萧寒的震慑人的气场完全相反,没有一点的压迫,反而让觉得很轻松自在。
今天卫子夕没有化妆,纯粹的素颜,皮肤白皙滑嫩看不到一丝毛细孔,五官清秀耐看,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唇角微翘,眼睛微微的眯了下,宛如倒过来的月牙儿好看,温暖。
这样一个大美人,比起娱乐圈那些整容脸好看千倍万倍,脾气又这么好,说她是什么狼人,真是匪夷所思。
“萧太太我看你不像是狼人,更像是仙女。”记者看的神魂颠倒,一时间没忍住夸赞了起来。
卫子夕低头莞尔,抬头看他,轻悦的嗓音道:“谢谢你的夸赞,不过你还是不要这样说的好,我先生会不高兴的。”
记者抬头看了一眼站着的萧寒,果然脸色比刚才还臭,干咳了两声,笑道:“我这是在夸萧太太,萧总不会不高兴的。”
这次不等卫子夕回答,萧寒率先出声,“你夸我太太我自然是高兴,但要是存了什么不该存的心思,哼……”
最后那一个“哼”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场的大部分男人都明白那个记者的感受,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在眼前,看呆了,没点不切实际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是萧寒这个正主在这里,他们纵然贼胆包天也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
记者讪讪的摸了摸鼻尖,道:“萧总真爱开玩笑!”
因为这个小插曲,没有人再质疑卫子夕是不是狼人了。
一是有视频的分析鉴定报告,二是比起说卫子夕是狼人,他们更相信萧寒所说的是有人想要利用卫子夕制造舆.论趁机打击报复萧寒!
毕竟萧寒这种唯我独尊的猖狂劲得罪人不足为奇。
“今天的记者会到此为止,如果还有人为了博取眼球关注胡编乱造,悉听尊便。”萧寒不冷不热的一句,牵起卫子夕的手就走。
卫子夕起身的时候看向在场的记者,微微一笑,温柔而礼貌道:“辛苦你们了,再见。”
有记者忍不住的拿相机捕捉到这个画面,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凶残的狼人。
她这么温柔温婉,怎么可能是狼人。
萧寒嘴上说着悉听尊便,但实际上谁心里都和明镜似得,回去只敢把今天记者会一五一十的写出来,不敢有半点添油加醋,除了是畏惧盛世集团的势力,也是因为盛世集团公关部直接在网上做了一个直播,现在网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不是他们几篇报道就能糊弄得过去。
萧寒态度猖狂,好在卫子夕和盛世集团的公关部态度都让他们舒心不少,临走之前,公关部的人特意给每人一点小礼物。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有个人官网的杂志立刻回去在官网上率先更新稿子,自然是帮卫子夕澄清狼人的事情。
卫子夕和萧寒还没到家,网上的舆.论瞬间就一片倒,网友们一边吐槽做假视频的人太恶毒了,一边又花痴萧寒男友力爆棚!好想要一个同款老公啊!
有杂志po出了卫子夕的照片,看到照片后,所有人更加不相信卫子夕是狼人了。
视频拍的距离远,加上画面很抖,没怎么拍出卫子夕清晰的五官,只拍到了侧颜,而现在的照片完整的五官呈现,不少男人都直接转粉了,在卫子夕的照片下直呼:女神。
卫子夕一只手被萧寒握在掌心里,一只手拿手机看网上的评论,心里虽然会为了撒谎而有些歉疚,可是看到那些评论还是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萧寒将手机从她的手里躲过去,从上车开始她就一直在看手机。
卫子夕抬头看他,眉眸轻染笑意,“我就是觉得网友很可爱……”
萧寒扫了一眼评论,眉心皱的很紧,不屑的语气道:“哪里可爱了?一群屁大点的孩子,知道什么!整天不好好学习,上网瞎撩什么!”
评论区里一溜烟的夸卫子夕漂亮的,男人女人都有,尤其有几个人,叫什么挽歌不朽,沙漏微雪警察叔叔说什么这么好的美女被恶少霸占了,太可惜了!都等着吧,回头就让黑客把她们账号给黑了,看她们还怎么在老婆的评论下溜达!
卫子夕探究的眼神看向他,“你该不是因为我看手机没理你而吃醋了吧?”
萧寒眼神有几分闪躲,把手机扔给她,“吃什么醋!我和手机吃醋,我有病吗?”
卫子夕拿着手机看着他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真的好想笑,只是憋着不敢笑,怕自己这一笑他会彻底炸毛了。
车子开到徽墨的门口就看到一个浅影在那走来走去,好想在犹豫要不要摁门铃。
卫子夕一眼就认出那是石嘉木,让江沐摁喇叭。
石嘉木听到鸣笛声,回头看到车子缓缓靠近,越发的紧张了。
“你先进去,我和嘉木走走。”卫子夕侧头对一脸正经的萧寒说。
萧寒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卫子夕下车的时候,突然俯身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眯眯道:“萧寒,你真可爱!”
萧寒:“……”
他哪里可爱了!
男人是能用“可爱”形容的吗!
想要把她抓回来教育教育,奈何卫子夕跑的太快,他没抓到。
紧绷的脸色像是在生气,可眼底满载着笑意,绷着声音对江沐说:“开车。”
卫子夕走到石嘉木面前,唇角的笑渐渐的淡去,眼神有几分歉疚,“嘉木……”
石嘉木看到她也有些手足无措,抿了抿唇瓣道:“子夕姐,我能和你聊聊吗?”
卫子夕点头:“进去吧,现在外面不安全。”
石嘉木没说话,跟着卫子夕走进了徽墨,再也没有像以前来徽墨那么兴奋了,心事重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并肩漫步在徽墨的绿荫小道上,气氛很是沉默,怪异。
石嘉木不时的用余光偷瞄卫子夕,神色很是纠结,几次欲言又止。
卫子夕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石嘉木察觉到她不走了也停下脚步来,转身看向她的一瞬间耳边浮起干净的声音,“我是狼人!”
她瞬间怔住,睁圆了杏眸呆呆的望着卫子夕,不敢置信。
“我不想欺骗你,嘉木,我是狼人。”卫子夕在记者面前没有承认自己是狼人,却也没有否认自己不是,而石嘉木从认识到现在,一直喊她子夕姐,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她不想欺骗嘉木。
“我不但是狼人,我还忘记了以前的事,我不记得在仁心上班的日子了。”
石嘉木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轻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心脏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
这简直太不可置信了。
子夕姐不但真的是狼人,她还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天啊!这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
卫子夕说完,绯唇轻抿,明净的眸光望着有些紧张不安。
她不怕被别人厌恶或畏惧,可是嘉木是她的朋友,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石嘉木又深深呼吸好几口气,唇瓣颤抖的抿起,“所以……视频是真的?”
卫子夕机械的点了点头。
石嘉木放在胸口的手缓缓攥成了拳头,低头赞叹了一遍:“太棒了!”
“诶?”卫子夕怔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抬头看向卫子夕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惊艳,宛如迷妹看偶像一样,兴奋道:“子夕姐,你能不能变身给我看呀?我好想看你变成大白狼一样……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奥特曼变身啊!”
卫子夕:“……”
嘉木的关注点是不是也太奇怪了点?
无语十几秒,她轻咳了两声,“嘉木,我不是奥特曼,也不能随便就幻化狼身。”
石嘉木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对哦,现在那么多人都说你是狼人,本来就很危险了,不能随便变身!不过子夕姐,下次你要是变身,一定要记得打电话给我哦!我想看现场版的!”
“……”
****
石嘉木不畏惧她的身份,反而崇拜她,这才卫子夕颇为意外,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纵然她没有了记忆,没有父母,可是她有女儿和萧寒,还有乔染嘉木懒懒她们这样的好朋友,她是幸运的。
石嘉木还要去上班就没有进屋子了,自己叫车离开了。
卫子夕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口的阶梯上坐着一个小的,后面站着一个大的,眼巴巴的望穿秋水一样。
步伐不由的加快,走过去,声音里透着欢喜,“我不就在徽墨里,用得着在门口等着。”
萧忆心起身紧紧抱住她的大腿,像是长在她的身上挂件,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在说:妈妈你没事吧?
卫子夕摸了摸她的脸蛋,轻声道:“妈妈没事,不用担心。”
想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萧寒,“我有事和你说。”
萧忆心听到这话就乖乖的松手了,跟着他们进去后自己去玩,没有黏着卫子夕。
卫子夕和萧寒回到房间,她好奇道:“你就不想安慰我?”也不怕嘉木说什么让自己伤心吗?
萧寒回头,干净有力的指尖捏了下她的鼻子,“看你这表情还有什么可安慰的?”
要是石嘉木因为她的身份而不和她做朋友,她哪里还笑得出来,早哭鼻子了。
卫子夕粉唇微嘟,有些不乐意了,“就你聪明!”
萧寒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轻笑,“你是狼人的视频石嘉木看了,没找到你,她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去问南宫的,南宫就算不会回答她,应该也不会骗她!”
听他这么一说,卫子夕这才想起来,“对了,嘉木什么时候和南宫那么熟了?”
盛世集团的周年庆上别人没看出来,她可看出来了嘉木和南宫御绝对不是只是见过几次面这么简单。
南宫御那么冷清的一个人,漠然都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除了对萧寒的事上点心,对其他人根本就视若空气,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只因为嘉木是自己的朋友就帮嘉木解围,而且他们俩跳舞的时候表情也不太对。
萧寒对南宫御和石嘉木之间的事没什么兴趣,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你要和我说的事就是这个?”
“不是。”卫子夕摇头,进入正题道:“我是想和你商量是不是能把心宝送出国?”
萧寒眼眸一掠,“你舍得?”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沉沉的叹气,“怎么可能舍得,可是现在我感觉自己身边危机四伏,你和我还能保护自己,心宝她太小,她保护不了自己,我更害怕她会遭受我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眼下只能先让心宝出国,暂时离开柏城,避开这些阴谋和危险。
萧寒知道她是太担心心宝的安慰了,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抱住,低沉的嗓音笃定道:“不会的,我不会让我们的女儿受一点伤害!这件事我会找萧羽说,他看着心宝长大,又经常飞国外,由他带心宝走,应该不会有人起疑。”
卫子夕抱紧他的腰肢,心头漫上酸楚,艰难的“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担心心宝的安危,她是万万舍不得把心宝送走的!
只是现在自己的身边隐藏太多危险,她没有自信能把心宝保护的滴水不漏,不受一丝伤害。
萧寒知道她做这个决定心里有多难受,抱紧她,心疼的不时低头亲吻她的发丝。
“等一切过去了,我们就立刻把心宝接回来,不会太久的。”
卫子夕“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更多,只听到门外“呜嗷……”的一声,接着就是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两个人皆是一怔,萧寒最先反应过来,松开卫子夕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萧忆心站在门口,脚下是散开的拼图,弄的满地都是,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已经被泪水浸湿,哭的一抽一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房间的隔音很好,但萧忆心身上流淌着卫子夕的血液,她的视力和听力都比普通的孩子好。
卫子夕和萧寒在房间里说的话她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所以才哭的这么伤心。
萧寒知道萧忆心有多依赖卫子夕,现在把她送走是很残忍,但是为了她的安全,不得不这么做。
他蹲下身子与萧忆心平视,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不哭,只是让你出去玩几天,就像以前和大伯出去那样……”
话还没说完,萧忆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萧寒推开,冲着他狼嚎。
萧寒没有防备,猝不及防的跌倒了地上坐着。
卫子夕见此,眉心瞬间拧紧,语气重了起来,“心宝!”
萧忆心抬头看到走来的卫子夕,没有在狼嚎,只是豆大的眼泪不停的流出来,哽咽的声音沙哑的响起,“妈妈……不要……心宝了……”
卫子夕听她的话心都要碎了,蹲下身子双手去擦拭她的泪水,“妈妈没有不要你,只是现在妈妈有些麻烦要解决,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妈妈和你保证,事情一结束就立刻去接你好不好?”
萧忆心不停的摇头,哭的快喘不过气来,“不……不走……”
卫子夕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她哭着哭着眼神看向了保持坐在地上的萧寒,“爸爸……不走……”
萧寒眼眸一怔,没想到她会亲口喊自己一声爸爸。
以前萧忆心不是没有哭过,只是每次都是假哭,然后试探他的反应;这次不同,她是真的伤心难过的哭了……
他的女儿和他一样,骄傲要面子,所以赌气到现在也不肯叫爸爸,可是这一刻她开口了。
“好,不走了。”萧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蹲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哪里也不去了,就在爸爸身边!”
卫子夕红着的眼睛诧异的望着萧寒,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萧寒将萧忆心搂进怀中,侧头亲吻她的脸颊,猖狂不可一世的语气道:“你们一个都不用走,我萧寒就不信护不了你们一世。”
萧忆心搂着他的脖子,埋头在他的肩膀上大哭,一边哭一边哑着声音喊爸爸。
卫子夕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泛起了感动之余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毕竟他们俩之前属于谁也不爱搭理谁的状态,突然变成父女情深的画风,还真是……不习惯!
萧忆心哭到睡着了,萧寒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了房间。
大概是被他们的话给吓到了,睡的不安稳,萧寒一将她放下,她就醒了,眼泪哗啦啦的流。
萧寒毫无原则的立刻将她抱起来,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道:“不哭,不哭……爸爸不送你走,睡吧!”
萧忆心听到他的话,这才闭上眼睛趴在他的怀里继续睡了。
这一抱就是好几个小时,天色黑尽,苏姨都把晚餐热了好几遍。
卫子夕实在看不过去,轻声道:“放到床上吧。”
萧寒抱着女儿不肯撒手,压低声音道:“不行,她会醒的。”
“那换我来抱,你总要吃晚餐吧。”卫子夕劝说道。
萧寒还是不同意,“换来换去麻烦,她会惊醒,而且我不想你受累。”
“……”
卫子夕怎么觉得他这画风是秒变女儿控?
最后没办法,只好让萧寒抱着萧忆心,卫子夕喂萧寒吃晚餐。
吃过晚餐,萧寒就催促卫子夕快点回去洗澡休息,自己再陪一会萧忆心等她睡熟了就回去。
***
凌晨三点,卫子夕轻轻的推开了萧忆心的房间门,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萧寒抱着萧忆心坐在床边,低头凝望着睡着的女儿,侧颜上掩饰不住的花痴,简直像个痴汉。
“萧寒,你到底还要不要回房间睡觉?”卫子夕忍无可忍的出声。
萧寒抬头看她,嘘了一下,“小点声,别吵醒她。”
卫子夕快要崩溃了,他是有精神分裂吗?之前还一副嫌弃女儿是拖油瓶的错觉,现在却秒变女儿奴。
“十分钟你不回房间,你以后就和心宝睡吧。”
扔下这句转身离开。
萧寒看着老婆离开的背影,再低头看着自己睡着的女儿,安静乖巧像个洋娃娃,要是醒来也是这样该有多好。
虽然舍不得放下,可是他更舍不得老婆。
起身小心翼翼的将萧忆心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看向她的时候刚好对上她迷糊的眼神。
“妈妈生气了,爸爸去哄妈妈,你自己睡。”低哑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宠溺,说完还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睡吧。”
大概是被他的话语安慰到了,萧忆心没有在哭闹,闭上眼睛安稳的入梦。
萧寒等到她呼吸均匀,这才关了最后的灯,起身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回到房间,房间没有开灯,一切沉没在黑夜之中。
萧寒没有洗澡,直奔床边躺下抱住卫子夕:“老婆……”
“十分钟已过,你走开!”卫子夕没好气的想要推开他。
她越推,萧寒抱的越紧,低哑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笑意,“老婆,你这是在吃醋?”
“没有,你以为谁都像你连女儿的醋都……唔……”
话还没说完,黑暗中萧寒精准的捕捉到她柔软的唇瓣,唇齿相依的缝隙里,喑哑的声音飘出来,“我爱你……”
卫子夕:“……”
没拢紧的窗帘被风扬起,月光零零散散的洒进来,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男女之间的情动越来越浓,两个人不知不觉就沉沦在情潮中无法自拔。
***
天色大亮,萧寒睡的差不多了,睁开眼睛的瞬间差点吓了一跳。
看着趴在床头睁大无辜眼睛的萧忆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怕吵醒卫子夕,声音压的很低。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爸爸,早安。”
“早安。”萧寒一只手还搂着卫子夕,有点辛苦的凑到她面前,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萧忆心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好奇的问:“爸爸,为什么你睡觉不穿衣服?”
萧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又问:“为什么妈妈也不穿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一时间竟然词穷了。
换做以前一定会冷着脸说关你什么事,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心宝可是叫他爸爸呢。
萧寒想着轻咳了一声,一般正经的语气道:“这个叫裸睡,专家说了裸睡有利于身体健康,所以爸爸妈妈才裸睡的。”
萧忆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小手抓起自己的衣服就要脱。
“你干嘛?”萧寒不解的问道。
“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裸睡。”萧忆心童言无忌道。
萧寒:“……”
为什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
在萧忆心快要解开扣子的时候,萧寒连忙抓住她的手,“你现在还小不用裸睡。”
萧忆心没说话,歪着脑袋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萧寒清了清嗓子,道:“这个裸睡要长大了才有用,你现在还小不需要!”
萧忆心“哦”了一声。
卫子夕睡的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声音搭在萧寒腰间的手掐了下,嘟哝的声音道:“吵死了。”
萧寒侧头看到她还闭着眼睛,只是脸蛋上满载着不耐烦,松了一口气。
再看萧忆心,她站在床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萧寒想了想,可能是昨晚要送她走的事吓到她了,否则她不会这样粘人。
长臂一揽将她抱上了床,压低声音道:“陪我们再睡一会。”
萧忆心瞅了一眼他们的中间位置无望,乖乖的就在他的身旁躺下了。
萧寒一手抱一个,一边亲一下,心头的温暖泛滥成灾。
***
卫子夕醒来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早上萧寒虽然很想把她叫起来吃早餐,奈何喊了好几遍都没叫起来,还被睡的迷糊的卫子夕给挥了一巴掌。
萧寒当下就震住了,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打他的脸,卫子夕绝对是第一个。
不过念在她睡着的情况下,他没有计较,反而为她拉了拉被子,让她继续睡。
下楼嘱咐苏姨,无论如何午餐一定要让她吃。
萧忆心坐在沙发上玩拼图,看到她起来,兴奋的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蹭两下,“妈妈……”
卫子夕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苏姨见她起来了,连忙含笑迎上去说午餐准备好了。
卫子夕牵着萧忆心走到餐桌旁,随口问道:“爸爸呢?”
萧忆心乖巧的自己坐到凳子上,甜糯的声音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生涩了,“爸爸去上班了。”
卫子夕意外的眼神看着她,“怎么突然爸爸爸爸叫的这么亲热了?”
这父女俩变脸的速度比变天还快。
萧忆心抿了抿红唇,喏喏道:“我叫爸爸……爸爸就不会把我送走啊。”
卫子夕心尖一颤,酸涩瞬间蔓延整个心田,温声道:“就算不叫也不会送你走的。”
她会保护好女儿的,与萧寒一起。
萧忆心抬头看了看她,没说话。
苏姨把午餐送上来,两个人安静的吃完午餐,去客厅喝茶。
卫子夕拿起手机刷网页,网上的舆论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疯狂了,至少她和萧寒的名字都没有挂在热搜上,只是她和萧寒的账号下多了几十万的粉丝,每一条动态下从几百的评论涨到了几万,她根本就看不过来,大部分都说这狗粮甜的齁鼻。
苏姨走过来说:“太太,外面有人想见你。”
卫子夕眉心微动,“谁?”
“不知道,对方只是请你出去到门口。”苏姨答。
卫子夕想了下,放下手机起身往外走。
“妈妈……”萧忆心跟着起来叫了她一声。
“没事,你继续玩拼图,我一会就回来。”卫子夕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徽墨现在的安全系数已经是最高的,附近全是萧寒的人,相信不会有人蠢到在徽墨动手。
卫子夕也没有让苏姨陪,独自走到了徽墨的大门口,隔着黑色的铁门看到停在前面的迈巴赫,车子两旁站着穿着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看样子是专门训练过的。
卫子夕给了旁边的随扈一个眼神让他将门打开,漫步走过去。
原本关着的车门突然被人推开,来人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银色的白发,灰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年纪虽大,可是精神不错。
岁月风霜虽然浸过他的容颜,可是从五官轮廓不难看出,年轻时应该很是俊朗。
尤其是他看起来很面熟。
男人看到卫子夕的一时间也失神了,漆黑的眼眸复杂而隐晦的盯着她的脸看,像是要将她的五官每一寸都打量完。
神色和情绪仿佛都渐渐的激动起来。
“请问您是……”卫子夕欲言又止,一时间很难判断他的身份。
男人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她:“你是萧寒的太太,卫子夕?”
卫子夕点头,“还请问您是谁?”
他收敛了情绪,声音低沉道:“萧太太打扰了,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靳,单字肖,是靳熙烁的父亲。”
靳熙烁的父亲,那岂不是老总统!
“阁下您好。”卫子夕恭敬的鞠躬后抬眸望向他,“不知道阁下前来是有什么事?”
“既然萧太太开口了,我也不绕弯子了。听说昨日你去了帝宫做客,看上了我的一幅画,熙烁就赠送你了。”靳肖缓缓开腔,没有一丝压迫很平和的说:“那是我平生最爱的一幅画,熙烁不清楚,一时好客就送给你,今日前来就是想请萧太太将画归还于我。当然,送出去的东西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为了补偿萧太太,只要萧太太喜欢,我其他的画萧太太可以随便选,或者你喜欢其他什么,我都可以送你。”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轻声道:“那是阁下最喜欢的画?”
靳肖点头,“是的,那幅画对我很重要,还请萧太太能归还给我。”
卫子夕想到带回来的看,自己都还没时间多看两眼,可是老总统都亲自来要了,不还好像也不太好。
“阁下,本来君子不该夺人所好,只不过我也很喜欢那幅画,我昨天带回来还没来得及欣赏,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看两天,两天后我一定把画完整的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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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卫子夕感激的回以笑容。
按道理来说靳肖现在应该主动离开了,可是他站在原地没动,眸光一直打量着卫子夕,像是在透过她看向什么地方或是什么人。
因为他的眼神很是正直,没有一丝的杂念或是猥琐,所以卫子夕心里倒没有多方案,只是觉得奇怪。
靳肖犹豫了下开口:“冒昧的问一句,萧太太祖籍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卫子夕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的家世,言简意赅道:“抱歉,我很小的时候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人。”
“……孤儿!”靳肖神情流露出一丝失落,眸光黯淡,“那你在哪里孤儿院长大的?”
卫子夕这次没有回答了,一双清澈的眼眸充满探究的看着靳肖。
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身世这么感兴趣?
靳肖知道自己此举不妥,淡淡的嗓音里透着几许歉意,“无意冒犯,只是你和我的一个故人长的很像,我找了她很多年,一直没消息。看到你的一瞬间,我以为看到她了,还以为……”
他顿住了没继续往下说,卫子夕却接话道:“还以为我是她的女儿或是什么人。”
靳肖没有隐瞒的点头,声音里有着赞叹和感慨:“你们长的太像了。”
卫子夕看他的眼睛和说话时候语态似乎很思念那位故人,不是装出来的,“抱歉,我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实际上我生了一场大病,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原来如此。”靳肖暗暗的叹气,歉意道:“是我唐突了,抱歉。”
卫子夕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靳肖不便多待,主动离开了。
卫子夕看着黑色的迈巴赫越来越远,这才收回眸光,回去了。
进屋子没有继续看手机,而是上了书房,拿起帝宫送过来的那幅画。
金黄色的颜料显得画面很是温馨,而画中的女子虽然只有侧颜,可是唇角扬起的弧度,情绪可探,无疑是喜悦的。
卫子夕隔着玻璃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喃喃自语,“你是谁?为什么看到你我会觉得很熟悉,又觉得很悲伤?”
***
江沐敲门而入,萧寒的眸光从电脑屏幕转移向他,开门见山:“有消息了?”
江沐点头,将手中的文件打开,资料拿给他看。
“因为萧委员的行程太过紧密和隐秘,想要调查出来很是困难,这是四年前的一部分,剩下的还在查。”
萧寒翻看资料,一目十行一页页的看,在密密麻麻的行程中看到了一个不太对的。
江沐见他停在那一页,不动了,奇怪道:“萧总,怎么了?”
“四年前我母亲去工厂巡视的那天,爆炸前几分钟,她和我父亲通过电话。”萧寒眉心紧皱,脸色渐渐的凝重起来。
“这有什么问题吗?”江沐问。
萧寒没有回答他,心中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这当然有问题!
四年前的爆炸,叶知秋一口咬定是意外,所有的调查结果也判定为意外,可是萧寒不相信是意外,但也只是以为她是为了利益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研究发生这样的事,却从未深想……
爆炸之前叶知秋和萧盛通过电话,可是事后两个人对此事绝口不提,而且关系也越发的疏远。
以前叶知秋在外面是盛世集团的女总裁,可回到家是以夫为天的妻子,经历过爆炸双腿残废后性情冷漠孤僻,所有人都以为是身有残疾所致,所以对萧鼎疏远了,现在想来……只怕没这么简单。
“能调查到他们当时的通话记录吗?”
江沐面露难色:“应该很困难,时间过去那么久,加上他的身份……我怕会惊动到他的人。”
萧寒沉思片刻道:“继续追查,四年前他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打过多少电话,我全要知道。”
“是。”江沐出去办事了。
萧寒给黑客打了一个电话,江沐不好办的事,黑客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成。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只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会是他的。
再怎么说母亲与他多年夫妻,他怎么也不至于……
***
萧寒回到徽墨,听苏姨说卫子夕在书房呆了一下午,亲了一下萧忆心后直奔书房。
窗外天色渐黑了,书房里没有开灯,一片灰蒙蒙的。
萧寒开了灯,卫子夕这才发现他,“你回来了。”
他走过去看到她手里的画,皱了下眉头,“你该不是看了这幅画一下午?”
卫子夕默认了,“今天老总统过来和我要回这幅画了。”
“靳肖?”萧寒蹙眉,也是颇感意外。
“他说这幅画对他很重要,让我无论如何也要还给他。”
“你答应了?”
卫子夕瞥了他一眼,“他可是老总统。”能不答应吗?
萧寒失声笑,“谁当初连总统名字都敢直呼的。”
卫子夕撇嘴,“那时候我不是什么都不懂嘛!”
萧寒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这幅画是老总统画的,他很在意,你为什么也会在意?”
“我也不知道。”卫子夕的眸光从他英俊的脸上转移向画上的女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熟悉,很想亲近她,也想哭。”
“对了,老总统还说我长的很像他的一位故人,还询问我父母家里的事。”
萧寒眸光微眯,“你告诉他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知道的只是你告诉我的那些。”
萧寒的眸光从她秀气精致的脸上转移向画上的女子,仔细看了片刻,忽然说:“你和画里的人很像。”
“有吗?”卫子夕疑惑。
萧寒的眸光在画和她的侧颜上徘徊,“看她的侧颜和你的侧脸真的很像。”
顿了下,略带戏谑的语气道:“阿夕,你该不是老总统的女儿,我一个不小心娶了一个总统女儿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嗔了他一眼,“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老总统的女儿!”
老总统此生只娶了一个妻子,孕育一子就是现在的总统靳熙烁,她要是老总统的女儿岂不是私生女了。
萧寒轻笑,亲昵的亲了下她的脸颊,“不是最好,你要是一跃成总统的妹妹,我以后还怎么欺负你!”
只怕以前欺负她的那些都要还了。
卫子夕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粉拳在他的胸膛上不轻不重的砸了一下。
“别想了,我去换衣服,你下楼陪心宝,一会用晚餐。”
卫子夕点头,看着他将画拿过去放好,起身两个人手牵手走出书房。
萧寒回房间换衣服,她下楼陪心宝一会,等萧寒下楼用晚餐。
……
两天后,靳肖准时过来了,可见对画的在意程度。
这次卫子夕没让人把他拦在外面,还是请进了徽墨,让苏姨泡茶。
靳肖进来的时候打量了一下徽墨的装修风格,坐下的时候,不掩欣赏和喜欢之色,“现在年轻人能有这么喜爱古风的人不多了。”
卫子夕笑了笑接说话,刚好苏姨端着托盘过来,将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
“阁下请稍等,我上去把画拿下来。”
“好。”靳肖让她去,自己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连忙点头,这茶叶很不错。
卫子夕上楼把画拿下来,还没走到跟前,靳肖已经放下茶盏,迫不及待的上前去接过画,看到画是完整无损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妈妈……”萧忆心不知道家中有客人,从楼上蹬蹬的跑下来,手上还拿着自己写的字。
最近卫子夕在让她练字,每天两个小时,这不刚写好迫不及待的拿下来求表扬。
卫子夕看到女儿急迫的求表扬的表情觉得好笑,绯唇漾起了明媚的笑容,“这么快就写完了?”
萧忆心点头,“妈妈,心宝有很认真的在写。”
“嘭!”靳肖看到扬起小脑袋的萧忆心整个人宛如雷击,手心一滑,画摔在地上,玻璃支离破碎,画框也摔散了。
萧忆心吓的一下子抱住了卫子夕的时腿躲到了她身后。
卫子夕侧头看向靳肖,他一脸的呆滞,只是眸光激动,闪着光,微微湿热,完全不顾甩在地上的画,看向她身后的萧忆心,喃喃自语:“夕儿。”
靳肖想要靠近萧忆心,卫子夕出声提醒,“阁下……”
靳肖激动的眼神看向她,“她……她是夕儿!”
卫子夕将被吓到的萧忆心护在身后,沉静的语气道:“阁下,她不叫夕儿,她是我的女儿,叫萧忆心。”
靳肖一怔,反应过来,语气低落很多,“也对,她怎么可能是夕儿,夕儿现在不该是这个年纪,只是她是……你的女儿?”
卫子夕点头,“是。”
“想!真的太像了!”靳肖老眼涨红,心酸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卫子夕心里涌上很多疑问,想问,可想到他的身份还是压抑住这个念头。
“阁下,您的画……”
靳肖这才反应过来,看到被自己摔坏的画,神色一慌,连忙蹲下身子不顾碎玻璃渣直接用手拂开。
“阁下,小心手,让苏姨来吧。”卫子夕想制止,可他似乎没听到,拿起画,仔细的检查,看到画上的女人侧颜被碎玻璃割出一点细细的划痕,神色瞬间痛苦了起来,连自己的手被割伤了都没察觉。
卫子夕知道他很紧张画没有再多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地上还有一张,好像是照片。
她弯腰,小心的将照片从碎玻璃下捡起来,翻过来想看有没有被玻璃弄上划痕,翻过来的瞬间她就怔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粉雕玉琢,留着长头发,扎成了好几个小辫子,穿着素色的衣服,两个人笑的很甜。
最重要的是照片里的小女孩和心宝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而自己则是和照片里的女人有几分相似。
“她们……”卫子夕捏着照片,诧异的眸光不解的看向靳肖。
靳肖看到她拿着的照片,伸手接过来,凝视照片上的人,他的眸光温柔,深情难掩,“你也看见了,你们真的很像。”
“她们是谁?”卫子夕感觉到自己的唇瓣都在颤抖。
如果说她们之间没有某种联系,她都不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她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靳肖的声音顿了下,沉沉的叹气,“实不相瞒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好像看到了她,所以回去没忍住让人去调查了你的身份背景,你是孤儿被卫荣远收养了,对吗?”
卫子夕机械的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他是在哪里收养你?为什么要收养你吗?”
“我只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在玄冥山出现过,至于卫荣远是不是在那里收养我的,我不记得了。”这些都还是萧寒告诉她的。
靳肖捏着照片,眸光复杂,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想了两天的事,“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做一个DNA鉴定?”
卫子夕一怔,“你怀疑我是……”
这怎么可能!
“实不相瞒,照片里女子叫唐一一,而小女孩是我们的孩子,叫靳夕予。很多年前她们俩失踪了,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们。”靳肖充满期盼的眸光看着她,“你长的和一一太像了,而你的女儿和我的女儿夕予小时一模一样,我真的很难不怀疑你就是夕儿。”
为了消除心里的疑虑,他必须要和卫子夕做一个亲子鉴定。
结果无非两种,要么只是巧合,他失望,要么就上天善待他,有生之年,他还能见到女儿一面。
“我……”卫子夕看着他殷切的目光,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寒的随口一说,竟然一语成箴。
“我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你可以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你慢慢考虑,我可以等你想好了。”靳肖怕她不答应,连忙出声,怕她心急考虑的不清楚就给了答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肖不想给她压力,没有久留带着照片和画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卫子夕脑子一直乱哄哄的,心软如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可能会和总统扯上关系。
靳家,在整个K国那是多么尊贵而神秘的存在,如今的靳熙烁更是人人忌讳提到的人。
一下子和这样的家族牵扯上关系,卫子夕真不知道该不该去做这个DNA鉴定。
整个下午卫子夕都心神恍惚,萧忆心和她说话,她都没听到。
萧寒回到家就看到卫子夕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像丢了魂一样,侧头看向苏姨。
苏姨压低声音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寒大抵也没有想到竟然被自己随口说中了,他吩咐苏姨带萧忆心上楼,自己则是走到卫子夕身旁坐下。
他回来,卫子夕是知道的,只是心里很乱,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就沉默着。
此刻余光看到他俊朗的容颜,绯唇轻挽,声音幽幽的响起:“你说我应该答应吗?”
萧寒没有回答她,反而问她:“你想去吗?”
卫子夕终于抬起头,瞳仁迷惘的看着他,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女孩:“我……不知道!”
如果知道也不会问他了。
“你想要家,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想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不是吗?”萧寒云淡风气的将卫子夕一直藏在心里的事道出来。
卫子夕呼吸一滞,“你,你怎么知道?”
萧寒微微一笑,“你当我们这么久是白睡的?”
卫子夕用手肘撞了他的腰一下,“别闹了。”
萧寒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唇角的笑意收敛,认真道:“不要考虑太多,去做你想做的,不管你是谁,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和心宝永远是你的家人!”
卫子夕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眶微微湿热,声音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萧寒……”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卫子夕萦绕眉眸微动,犹豫了几秒,轻声的声音如杨柳拂过湖面,泛起几圈涟漪,“我爱你,老公……”
“我也爱你……”萧寒心头一热,情难自禁的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
卫子夕心里拿定了主意就没有矫情,当晚就拨通了靳肖的私人手机号码,答应去做DNA鉴定。
只是她不去皇家医院,而是要去仁心。
这是萧寒是意思,卫子夕虽不明白他的用意却无条件的相信他这样做一定是为自己好。
电话那头的靳肖犹豫片刻一口答应了,约在了明天仁心见面。
第二天萧寒和卫子夕起了一个早,卫子夕心里紧张,忐忑不安,没有胃口吃早餐,萧寒也没有强迫她,让她喝了牛奶后就带她去医院。
事关到总统的名誉,两方都是小心翼翼,抵达仁心从特殊通道进入,在化验室碰了面。
卫子夕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裙子,长发扎成了马尾,干净利落,靳肖看了觉得她更像一一了。
这件事要保密,所以萧寒只通知了楚凛墨,其他人都皆是一概不知。
楚凛墨换上了白大褂,面无表情,纵然面对的是聪明的总统他也是不卑不亢,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卫子夕穿的是无袖裙子,将手臂直接伸到了楚凛墨面前。
楚凛墨熟练的抹酒精,抽血。
萧寒看到血管里的血都快抽大半了,眉心动了下,“少抽点。”
也不知道狼血好不好补,吃猪肝会不会有用。
楚凛墨睥睨他,目光里满满的鄙夷,将针管拔出来,用棉签摁住针眼,然后棉签交给了萧寒。
这边靳肖眸光从卫子夕身上收回来,身边的随扈要上前给他挽袖,他说了句不用,慢慢的把自己的袖子给挽起来。
楚凛墨已经给卫子夕的那管血封存贴好标签,重复之前的动作,从靳肖的身上抽了一管的血。
萧寒看到靳肖被抽的血不比卫子夕的少,心里这才稍稍平衡了点。
楚凛墨拿着两管血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化验室,连招呼都不打。
靳肖不是很放心,“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他……”
“楚家在柏城的地位不用我说,阁下应该也知晓,比起皇家医院的那些人,我更相信楚凛墨。”萧寒淡淡的接话。
若非如此,他当初怎么可能会让凛墨来做自己和萧湛的DNA鉴定。
楚家在柏城的名望靳肖是知道的,楚凛墨的能力他更是欣赏,当初也想过招他进皇家医院,只不过人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萧寒说的对,比起皇家医院那些医生,楚凛墨是最适合也值得信任做这件事的人。
卫子夕由始至终都没怎么和靳肖说话,眼神接触就更没有。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靳肖,可是想到结果出来之后……好像有些更无法面对。
靳肖似乎理解她的心情,没有多说便和随扈回去了。
萧寒送卫子夕回徽墨,看着她进去这才回公司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报告需要两天的时间,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这件事,卫子夕去书房继续看卫子越的日记。
卫子越的日记虽然不是很长,但几乎每天都写,所有的内容都和她有关,有些是回忆他们一起长大的事,有些是在研究室里的,卫子夕看着这些很是陌生,一点感觉都没有。
直到——
XXX年X月X日。
徐赢是一个疯子,他沉浸于在对狼人的研究中,我以为他是要打造狼人军队,可是他说结果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突破和创新,虽然老板比较倾向于延长寿命,最好是不死不灭,所以是不是有这样一个可能,这个站在黑暗处操控一切的人他的年纪偏大,身体可能不好,渴望健康……可是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XXX年X月X日。
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徐赢了,他总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尝试想要进去的时候,隐约在门缝里看到徐赢在里面和什么人说话,可是我推门进去却什么人都没看到。
徐赢说我看错了,我觉得不是错觉,因为那个背影在哪里见过……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
卫子夕黛眉紧蹙,这个他是谁,为什么卫子越没有直接写出来?
身体不好?
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知秋,可是四年前她的双腿还没残,身体应该不错,更何况卫子越用的是“他”这很明显是男人。
萧盛?
之前见过萧盛,他的气色不错,不像身体不好。
萧鼎?
这两年萧鼎是不好,但也只是这两年的情况,听说之前挺硬朗的。
到底是谁,卫子越为什么不写清楚!
卫子夕气馁的将记事本摔在桌子上,身子放松的往后靠,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梦境里画面模糊,灯光明明灭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的很像的女人,很紧张的抱着一个婴儿。
不对,那就是自己……
再看过去,玻璃身后倒映着阴影,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伸出一只手拿着枪,对着自己开枪。
“小心……”
卫子夕想要提醒梦里的自己,可是梦中的自己恍然不觉,她情急之下想要过去救人,猛地睁开眼睛,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
“做噩梦了?”
听到低醇的嗓音,卫子夕回过神来,看向他。
萧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站在她身边,手里的纸巾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珠。
卫子夕深呼吸几口压抑住心悸,抿了抿唇瓣道:“萧寒,你能不能把萧家所有资料拿给我看。”
萧寒余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记事本,没怎么犹豫的答应:“好。”
“谢谢。”
“傻瓜,还说谢谢?”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她问。
“无论你查到什么,不要冲动,交给我来处理。”萧寒面色沉静,认真的语气道。
卫子夕心尖一颤,“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萧寒没有否认,温热的指尖将她的发丝掠到耳根后,紧绷的声音道:“目前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我会继续查下去。你只要记住,不管是谁夺走你的尊严,抢走你的记忆和那四年,我都会替你原原本本的拿回来!”
卫子夕知道他既然把话说出口就一定不会是骗自己,纤长的手臂环住他的颈脖,声音微哑:“对不起!”
不管是萧家的谁,都是萧寒的至亲,距离真相越近,萧寒就会越为难。
可是她没办法停下来了,那九个月的囚禁,失去记忆,那些深埋在她潜意识里的痛苦都让她办法粉饰太平,更何况现在自己的身份差点公诸于世,无处容身,这些她都要讨回来!
***
两天后是DNA报告出来的日子,卫子夕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一直都是不安的。
一早就起来了,陪心宝用过早餐,萧寒带她去了医院,抵达的时候靳肖刚好也来了。
卫子夕与靳肖的视线有一秒的接触,然后迅速的移开了。
两拨人进入同一电梯,电梯空间很大,萧寒还是将卫子夕搂在自己的怀中,与站在一旁的靳肖拉开了距离,像是一条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卫子夕低着头闻到他身上清冽舒爽的气息,内心的不安和忐忑似乎渐渐的被驱散了,身子也没有那么紧绷僵硬了。
电梯打开,萧寒出于基本的礼貌搂着卫子夕让开,让靳肖先走出去。
靳肖看了一眼他怀里故意避开自己视线的卫子夕,没有多说什么,走出去了。
萧寒放开卫子夕,改牵她的手,两个人慢慢的走出去了,跟在靳肖的身后。
他们刚走到化验室的门口,门刚好就开了,楚凛墨走出来手里的文件直接递给了靳肖,一个字都没说。
靳肖这辈子看过很多资料和报告,唯独这份报告拿在手里感觉重千金。
在场的全是值得信任的人,靳肖没有顾忌的翻开了报告,前面都是一些医学上的专业词汇和数据,翻到最后看到报告的一句话总结,挺拔宽广的身姿一颤了,瞬间老泪纵横。
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了白纸黑字上,他看向卫子夕的眼神激动,欣喜若狂,又夹杂着无比的愧疚,“夕儿,你真的是夕儿,是我的女儿。”
卫子夕一瞬间呆若木鸡,毫无反应。
萧寒伸手接过靳肖手里的报告,看到结论,眼底也拂过一丝意外。
侧头看向楚凛墨,楚凛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却在说:你娶了总统的女儿。
靳肖这一生在政圈里打滚,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差点被弹劾下台亦没有像此刻这样激动,更没有当众哭过。
此刻看到卫子夕,顾不得颜面什么的,喜极而泣,“夕儿……”
他激动的上前想要抱住卫子夕。
卫子夕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大梦初醒,突然一下子避开他的手。
靳肖怔住了。
萧寒也愣了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阿夕……”
卫子夕清秀绝艳的容颜没有什么的表情,神色冷冷淡淡的,眸光看向楚凛墨,“有没有地方能让我和阁下单独淡淡?”
楚凛墨点头表示有,转身带他们走向电梯。
卫子夕没看任何人跟在楚凛墨的身后,靳肖好不容易确认了她是自己的女儿,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画面,是该和夕儿谈谈了,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她是不是也是……
楚凛墨将自己的办公室借给他们用,自己和萧寒在外面守着,同时守着的还有靳肖的随扈。
办公室内一片静默,卫子夕和靳肖面对面坐下,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靳肖平复了下情绪,布满血丝的眼神看向卫子夕,抿了抿唇,干哑的声音开口:“夕儿,你……”
“您还是叫我萧太太吧。”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子夕打断了。
卫子夕平静无波的眼眸看向他,没有一点的喜悦,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她的反应让靳肖感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刺骨的冷。
她怨自己是应该的,这么多年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可是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卫子夕淡淡的语气道:“你和我母亲是……婚外情?”
而她是狼人,也是婚外情的产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肖的脸上划过一丝隐晦和复杂,“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我认识你母亲的时候,还没有结婚,而且她怀上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所以?”他就没有一点点的责任了吗?
靳肖听出她声音里的意思,连忙解释,“夕,子夕,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要推卸责任的意思。”
本来是想叫她“夕儿”可是迎上卫子夕漠然的眼眸,还是改了口。
“你母亲叫唐一一,她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女人,我第一次遇见她就被她吸引了,我爱上她了,也想过要娶她为妻,可是……“
“可是她是狼人,而总统是绝不能娶一个狼人为妻的。”卫子夕没等他说完,平静的帮他说完了。
靳肖不可置信的眼眸看着她,眼底的愧疚却难以掩饰,抿了抿唇瓣,内疚道:“我……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她是狼人的事情,我太害怕了,所以我就逃走了。”
他那时还不是总统,在柏城任命市长为以后继任总统铺路,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他都没有心动过,唯独对唐一一心动了,就在他爱她爱的最沉醉的时候,她却告诉他,她不是人类,是狼人,甚至让他看到她化为狼身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他太害怕了,借口逃走了,斩断了和她所有的联系。
内心无法接受唐一一不是人类的事实,更不能接手自己居然和狼人恋爱了,还想要娶她,他拼命的想要忘记唐一一,忘掉这份感情。
可是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越是想要忘记的就越无法忘记,离开唐一一越久,他就越想她,所以一年后他回来了。
可是唐一一却消失了,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又过了两年年,他要继任总统的位置,心里放不下唐一一,可是身为靳家的独子,又是总统,他必须要结婚生子。
一年后,他听从父母的安排娶了国务卿的独生女为妻,也就是现在的总统靳熙烁的母亲:白岚。
他虽然娶了白岚却不爱白岚,结婚的第一年还好,相处融洽,没有爱情却有几分相濡以沫的平淡感,只是一切都在白岚怀上靳熙烁后悄然改变了。
白岚自幼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娇生惯养,性情霸道,从不肯退让,对于靳熙烁的教育也是格外的严厉,与靳肖的教育方式截然相反,更重要的白岚出任国会委员后,与他的政见相驳,两个人的关系也逐渐走向了冰点,随着靳熙烁的成长,到最后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这些年宛如最熟悉的陌生人。
靳肖的内心一直没有忘怀过唐一一,尤其是在收到唐一一的信以后,他才知道,自己离开后她就怀孕了,生了一个女儿。
唐一一在心中说因为他们是在一个夕阳很美的傍晚遇见的,所以女儿取名靳夕予。即便靳肖背弃了他们的感情,她也不曾怪他,写这封信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
靳肖知道自己和唐一一有一个女儿发疯了一样找她们,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他找不到蛛丝马迹。
谁曾料想他的女儿近在眼前嫁给了萧家的二公子。
他曾经还和管家闲聊的说了句,谁家的姑娘嫁给了萧寒真是被糟蹋了。
原来被糟蹋的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爱她的时候应该没少说过山盟海誓吧,怎么一听说她是狼人你就受不了?看样子你的爱也不过如此。”卫子夕漠然出声,声音里讥讽浓郁。
“我……”靳肖欲言又止,找不到话为自己辩解,因为卫子夕说的对,热恋的时候他和唐一一说过会一辈子爱她,珍惜她,可是却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就抛弃了她,自己的爱的确不过如此,可是现在……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安,“子夕你是……狼人?”
“是,我是狼人,我的女儿也是狼人。”卫子夕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可我比我母亲幸运,因为我爱的男人他不会因为我是狼人就逃跑不要我了,更不会因为我沉睡了四年就轻易的去要别的女人!”
如果没有萧寒,也许卫子夕能谅解靳肖,可是一个活生生的萧寒就在她的身边,明知道她是狼人,明知道她会给他带去很多的麻烦和危险,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留在身边,即便自己不记得他,说了很多伤害他的话,他也从未计较过,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这些萧寒都做到了,为什么靳肖就不能做到?
追根究底还不是他爱得不够深!
“对不起!”靳肖愧疚的低下头。
卫子夕并没有因为他的愧疚而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不冷不热的语调道:“你对不起是人不是我,是我母亲,你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抛弃了她,留下了无尽的难堪给她。”
靳肖的老眼再次的红了起来。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靳肖抬头看她,重重的点头。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四年前被人抓去关在一个研究室里研究,当时我还怀着心儿!”卫子夕看到他的脸色一点点的变白,唇瓣勾起的弧度凉薄无比,“如果不是萧寒坚持不懈的寻找我,不惜和你的儿子做了交易,也许我现在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你也不会知道你要找的人早就死了,你要带着这份愧疚到黄泉忏悔了。”
“即便当时萧寒救了我,可我还是受了太重的创伤陷入了昏迷,所以我忘记了一切,根本就不知道关于母亲的事,更不知道她在哪里,说不定她像我一样被人抓去做研究,早就死了……”
“够了!”靳肖听不下去了,接近崩溃了。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她们母女会过的怎么样,心里宽慰自己她们会过的很好,也许会有一个很好的男人照顾她们,以此减轻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却没想到现实竟然如此的残忍。
他的女儿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遭遇了那么多的痛苦。
卫子夕沉默着看着靳肖,没有半点的动容。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踢开,讥讽的嗓音凉凉的响起:“好一幅父女情深催人泪下的画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和靳肖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
靳熙烁身穿高定制的西装包裹着他修长的身材,玉树临风的站在那儿,漆黑的眼眸里戏谑流光,唇角的笑疏远而讥讽。
靳肖看到他眼神一沉,“你怎么来了?”
靳熙烁没有立刻回答,一步步的走进来,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遍卫子夕,慢悠悠道:“没有我,你们父女今天怕是没有机会相认,难道我不应该来见证一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靳肖脸色不悦,命令的语气道:“这里没有你的事,出去!”
“父女相认?”卫子夕绯唇轻挽,唇线萦绕笑意不及眼底,她起身与靳熙烁对视上,“阁下说笑了,靳家是何等的尊贵,我一低贱的狼人岂敢高攀!”
“子夕!”靳肖听她这样说,心里难受极了。
靳熙烁黑眸微眯,很显然卫子夕的态度让他很意外。
“我姓卫,姓唐,姓萧,就是不会姓靳,阁下不必担心,我永远都只是萧寒的妻子,与你们靳家绝无瓜葛。”卫子夕扬起精致的下颚,语气笃定,没有一丝的犹豫。
此生她是绝对不会认祖归宗。
靳熙烁菲薄的唇瓣勾了下,眼底流转着满意之色,“如此甚好。”
靳肖听到了卫子夕的话,脸色泛白,唇瓣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什么脸要求卫子夕认祖归宗,叫自己一声“爸爸”。
萧寒听到她说“我永远都只是萧寒的妻子”心里高兴坏了,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揽住卫子夕的肩膀,像是她最强大的后盾。
鹰眸波澜不惊的迎上靳熙烁,“阁下,我老婆胆小,你不要吓她。”
胆小?
靳熙烁在心里呸了一声,萧寒还真有脸说。
心里是这样想,脸上却挂着笑,“是吗?”
萧寒点头:“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音落,不管靳熙烁同不同意搂着卫子夕肩膀朝着外面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靳熙烁冰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别忘记你们俩的身份。”
他们俩个人现在都是麒麟的人,都是为他卖命的。
萧寒步伐顿了下,回头瞧了眼他的背影,嚣张的语气道:“少在我面前摆总统的架子,老子高兴就干,不高兴就不干,不服,不服你憋着!”
萧家的势力,萧寒不是靳熙烁想动就能轻易动的,更何况麒麟表面是为他卖命,可一个个都只听萧寒,因为他们只服萧寒。
如今又多了一个卫子夕,靳熙烁想要完全掌控这群疯子,是不可能的。
靳肖听他们的对话,一脸的困惑,质问他:“你对子夕做了什么?”
靳熙烁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叫的真亲热,人家根本没打算认你,老脸去贴冷屁股,你倒是豁得出去脸。”
靳肖被他呛的无话反驳。他这个儿子自幼被白岚管束,脾气越发的阴阳怪调,说话常常能把人气半死,就连他这个父亲,在他的面前向来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
卫子夕和靳肖谈话的时候态度强势,咄咄逼人,可是一走出办公室,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走了,要不是萧寒搂着她,肯定是要摔在地上了。
萧寒利落的将她打横抱起,一路抱到车上。
卫子夕坐在他的腿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埋头在他的怀里,一声不吭的。
萧寒什么都没问,只是抱住她,温情的亲吻她的发丝,“阿夕,没事的……你还有我和女儿!”
卫子夕没说话。
萧寒很快就感觉到了胸口的衣服一片潮湿,暗暗的叹气。
他的阿夕,哭了。
“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他突然开口。
江沐有些意外,却二话不说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下车,背对着车子而站,警戒四周。
车厢里,萧寒伸手将她的脸掰过来,看到她闭着眼睛哭,卷翘的睫毛上沾着她的泪水,脸上也是一片泪水。
心疼的低头温柔吮****脸上的泪水,低醇的嗓音轻哄道:“别哭,你一哭我就想吻你,这个时候似乎不太合适。”
卫子夕缓慢的睁开眼睛,哭红的眼睛水濛濛的,格外的惹人怜惜。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不哭了,嗯?”
卫子夕吸了吸鼻子,手指轻抚他的脸颊,哭哑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知道我是狼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跑?”
萧寒闻言,勾唇一笑,握住她纤长葱白的手指放在唇边碰了碰,声音里掺杂着兴奋,“天知道我知道你是狼人的时候心里有多激动,多兴奋!完全是疯了一样!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女人是配得上我的!阿夕,我们完全是天生的一对!”
他一直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困扰,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能承受得了自己,可是知道卫子夕的狼人身份后,他就知道,卫子夕就是那么能承受自己的女人!
是老天专门为他而准备的。
靳肖对唐一一的爱,与萧寒对卫子夕的爱相比较,脆弱的不堪一击。
靳肖知道唐一一的身份而逃跑,萧寒却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份而留下。
“我比我母亲幸运,我爱的人并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抛弃我。”
萧寒唇角的笑意愈浓,“现在知道我好了吧,以后要对我好点。”
卫子夕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开心,咬唇:“要怎么好?”
萧寒想了想,一本正经道:“比如每天早上醒来你主动给我一个早安吻,睡前给我一个晚安吻,我想在家里每个角落和你做一遍,你都满足我!”
卫子夕又哭又笑,粉拳在他的胸膛上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你不要脸!”
“嗯,不要脸,要你就够了。”萧寒不假思索的回答,低头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没有过分的纠缠,没有强势的索取,温柔的蜻蜓点水更搅乱一湖春水。
“阿夕,过去的很多年我都在怨恨叶知秋和萧盛,恨他们为什么那么快就放弃我,恨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变成半人半鬼的样子,可是后来发现恨他们只会让我更加的痛苦,唯有一件事能让我觉得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卫子夕问。
“爱你!”萧寒漆黑的眼眸光泽耀眼,深情缱绻,“爱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终于像个一个活生生的人。除了每次愤怒冲昏了头没有了理智,还能有温暖在心里滚动。”
卫子夕听的心头一颤,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遇见你,被你爱上是我最大的幸运!”
她知道萧寒是在安慰自己,不想让自己被怨憎蒙蔽双眼,此刻心里一半是靳肖给的冰冷,一半是萧寒给的温暖在相互拉扯,撕裂她的内心。
“阿夕,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萧寒深情的说道,同时声音如死一般坚定!
卫子夕咬唇,犹豫了下,说:“可这样我就比你大了。”
靳熙烁比萧寒大一岁,她比靳熙烁大,想来她身份证的年纪是卫荣远捡回去的时候随便报的,报的小了好几岁。
“看样子我是发财了。”萧寒若有所思的笑道。
“嗯?”这和发财有什么关系。
萧寒捏着她的脸,“女大三抱金砖,我看看我抱了几块金砖。”
卫子夕再次被他逗笑了。
萧寒捧着她又哭又笑的脸,拇指轻轻的拭去泪水,“阿夕,虽然我现在异于常人,但追根究底还是一个人,有一天我是会死的,你不一样。狼人的寿命很长,你可以活几百年或是上千年,所以时间对于你没有意义,对我却是每一天弥足珍贵,现在我只想与你过好余生的每一天。”
如果不是他提起,卫子夕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是不会苍老的,至少在萧寒老去的那天,她是不会老的,刚刚明亮的双眼瞬间又湿润了。
“我不要求你什么,只希望有天我老去,你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他不会说出把我忘记,遇到爱的人这些话,他做不到,自私的只想她爱自己,不管是一百岁还是一千岁都只爱自己,可那样的话,又怕她一个人活的太孤单了。
好在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希望心宝会永远陪着她。
卫子夕的泪水夺眶而出,“我爱你,我只爱你,不管你在哪里,我只要活着的一天所爱的人就只有你!”
一想到终有一天他会老去,死去,独留自己一个人行走在这个尘世间就心如刀割,喘不过气。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至少现在我还有几十年能和你在一起。”萧寒舍不得惹她哭,那些伤害的话题就不再提。
即便心里都清楚那些日子迟早会到来,却不愿面对,自私的过一天算一天。
卫子夕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萧寒喊江沐上车,开车回去。
路上卫子夕没有再哭,但也没有说话,一直摸着自己的婚戒,若有所思。
如果有一天萧寒真的不在了,这里的一切对于她都毫无意义了,不过是无尽的冰冷和空白。
心里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
萧寒不放心卫子夕,没有去公司,所有的文件让江沐送到徽墨,会议改成了会议。
江沐去公司把文件带回来的时候同时带回来一个消息——卫荣远与方静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我不是叫你派人盯住了!”萧寒闻言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当初他将卫荣远和方静赶出K国后一直让人盯着他们的动向,怕他们又作什么幺蛾子,结果……
江沐一脸的愧疚:“对不起萧总,我派人了,一直都没什么异常,可就在昨天卫荣远和方静出门去了一趟商场,人就跟丢了。”
昨天?!
萧寒眸色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卫荣远和方静现在在国外举步维艰,想要逃离他的掌控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人暗中帮他们。
是谁在帮他们,又为什么要帮他们?
唐一一,卫子夕,卫荣远,他们三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帮我预约一下老总统,说我要见他。”关于卫子夕母亲的事,萧寒想要了解的更多一些,也许和卫子夕被人抓去研究有什么关联。
江沐和靳肖身边的人联系,靳肖知道萧寒要见自己,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同意了。
萧寒出门的时候只说有事,没告诉卫子夕去见靳肖,怕让她难受。
临走前特意给了心宝一个眼神,让她好好陪陪卫子夕。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放心,妈妈最喜欢心宝,有心宝就不会不开心。
萧寒很想反驳,你妈妈说了只要活着一天就只爱我,话到唇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还是不打击她那脆弱的心灵了,不然哭哭啼啼的怎么陪阿夕!
上午靳熙烁离开医院就乘私人飞机去了国外,靳肖一个人在帝宫,只不过他居住的不是现在的主楼,而是副楼,在靠后的位置。
佣人引领萧寒走进去,靳肖刚好煮好了茶,倒了一杯给他。
萧寒坐下,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我想知道关于阿夕母亲的事。”
靳肖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反问:“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萧寒眸光落在面前蓝色茶盏上,端起来轻啜了一口,慢悠悠道:“四年前,大概快有五年了吧。阿夕被人抓去做研究,九死一生,睡了四年,好不容易醒来却失去了记忆,而当初抓走阿夕的人目前为止我始终没有抓到,这次阿夕的身份被曝光也是有人蓄意谋之,我不能留下这个隐患时刻威胁她的安危,我必须抓到那个幕后主谋!”
靳肖已经知道卫子夕的遭遇,可是再听萧寒提及,心里还是揪起的疼,“这和她的母亲有什么关系?”
“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才十岁,在玄冥山,那时候她就是一个人在山上。”萧寒淡淡的开口,他知道靳肖是想知道卫子夕的事,也没有隐瞒,“如果我没猜测当年阿夕应该是和我岳母在一起,可是我岳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丢下阿夕一个人?卫荣远是一个市井商人,他为什么要收养阿夕?”
萧寒一口一个岳母,叫的特别的顺溜,靳肖却听的满心堵得慌啊!
他心心念念的女儿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女儿不原谅他不说,还结婚了,他想弥补她都找不到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叫他阁下,叫一一却是岳母,这区别待遇能不堵心么!可是他又怪不着萧寒,谁让自己当年怯弱自私丢下一一人不管不顾,现在女儿不认他,女婿也不认同他,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萧寒哪里会去想靳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淡淡的语气道:“您已经亏欠她们母女这么多年了,我岳母能不能弥补,现在很难说,难道您还想看着阿夕受伤?”
“当然不是!”靳肖回过神一口否定,眸光锃亮,“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女儿!”
听到他这样说,萧寒心里就有底了。
本来还有些担心护不好她们母女的周全,现在有老总统,找出主谋,对于保护她们,萧寒有了更多一分的把握!
靳肖没有丝毫隐瞒的将自己当年和唐一一的事都说了一遍,唐一一写的信也让人拿来给萧寒看。
至于卫荣远为什么会收养卫子夕的确是一件奇怪的事,而萧寒又告诉他,卫荣远和方静同时间消失了,靳肖心里已经笃定,卫荣远在收养卫子夕这件事上目的绝不简单。
靳肖让萧寒放心,他一定会派人去查。
萧寒却说不用,能查的方向他都派人去查了,只是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关于未来计划的事情,萧寒倒也没有隐瞒他。
靳肖气的脸色发青,怒不可遏道:“萧盛和叶知秋简直混账,萧老就没有阻止他们?”
萧寒声音淡漠,“爷爷当时还没退下来,虽然派人去救,自己却赶不回来,等赶回来一切都结束了。”
靳肖深呼吸叹了一口气:“你和夕儿一样命苦。”
萧寒掠眸凝望他,唇瓣流泻笑意,“如果这些都是为了遇见她而要承受的,我甘之如饴。”
靳肖:“……”
怎么猝不及防的就被女婿塞了一嘴的狗粮。
萧寒想知道的事都知道了,不再久留,起身离开之前和靳肖要了一张唐一一的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张。
靳肖虽然舍不得,可想到女儿大概连自己母亲样子都不知道,心里酸涩和愧疚翻涌,毫不犹豫的将那张照片给了萧寒。
萧寒带着照片要走,靳肖犹豫了,不是很相信他的问:“如果真的是萧家所为,你要不要抽身出来?由我来做!”
他是担心萧寒知道是萧家的人会因为亲情而下不了手,女儿受了那么的苦,他必须要为女儿讨回来。
萧寒步伐一顿,回头阴翳的眸光射向靳肖,没有半点优柔寡断的回答:“她比我的命还重要!”
言下之意都有人要伤他的命了,他还会在乎什么狗屁亲情吗?
早在很多年前他亲耳听到父母说要拿他做实验后,亲情,在他心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靳肖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沉沉的叹气,唇角却微微的勾了一下。
萧寒比他强,他虽然做过总统,可是在感情上他远远不如萧寒,夕儿能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这一点也算是给他愧疚的心里带去丝丝的安慰。
***
萧寒将照片拿给卫子夕,卫子夕眸光瞬间酸涩,捏着照片,咬唇:“你去找他了?”
卫子夕不喜欢靳肖,不喜欢到连老总统都懒得称呼,直接一个他。
萧寒轻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总该知道自己的岳母大人长什么样啊!万一哪天遇上我认不出来,多尴尬啊。”
卫子夕眼角的潮湿褪去,嗔他一眼,“谁是你岳母啊?你以前对我那么不好,我妈妈才不要你做她女婿。”
萧寒理亏的摸了摸鼻尖,“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怎么知道他对她就不好了。
卫子夕眸光泛着光和甜蜜,“看你现在的殷勤猜都猜到了。”
萧寒浓眉微皱,站到卫子夕的身边,对着照片说:“妈,我是萧寒,您女儿的老公,以前我是脾气不太好,让阿夕受了一点委屈,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您谅解一下。我现在长大了,成熟了,保证会对阿夕好,您可不能不认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我更爱阿夕的,您就认了我这个女婿,嗯?”
卫子夕:“……”
哪有人这样!
27岁还年轻不懂事,忒不要脸。
卫子夕芊芊素手轻抚着照片素净的女子,心头感伤剧增,“妈妈,对不起,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一直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现在才知道你原来这么漂亮,怪不得我也这么漂亮。”
萧寒伸手捏她的脸,“自己夸自己漂亮,不知羞。”
卫子夕没拂开他捏自己脸的手,侧头莹莹眸光凝望他,“你要当我妈妈面欺负我啊?”
萧寒立刻缩回手,“小没良心的,我这么疼你了,还敢说我欺负你!”
卫子夕收回眸光,低头时眼底漾开涟漪,眸光再次看向照片,心思沉沉。
萧寒揽住她的肩膀,低沉的嗓音道:“我已经派人去找,相信一定会找到妈。”
卫子夕眸睫一颤,犹豫再三道:“萧寒,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能是你感觉错了。”萧寒宽慰她。
卫子夕惨淡的一笑,摇了摇头,侧头看他,“狼人的直觉很准的,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心宝我就能感觉到她和我一定有联系,看到她我的血液会沸腾,心跳会加速,即便离开柏城我也能感觉到她的状态。”
可是她一直感觉不到唐一一的存在。
“血液沸腾,心跳加速……”萧寒敛眸沉思几秒,反问:“你每次在床上的时候也会这样。”
卫子夕:“……”
萧寒捕捉到她眼底渗出来的寒意,立刻收敛不正经,亲了亲她的额角,“我只是不想你这么悲观。”
“这不是悲观,是一种本能!”狼人的本能。
萧寒刚准备说话,突然感觉腿上有人在拼命的推自己。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低头,萧忆心气鼓鼓道:“你们俩抱抱,不抱心宝!”
卫子夕知道最近是有些疏忽了心宝,立刻蹲下身子,亲了下她,“没有不抱心宝,爸爸和妈妈在说事情。”
萧忆心虽然不太接受这个说法但看在妈妈亲了她一下的份上没有再纠结,眸光落在她手上的照片。
“这个是妈妈和心宝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是太像了,所以连萧忆心都认错了。
“不是,这是妈妈的妈妈,这个才是妈妈。”卫子夕指着照片和萧忆心解释,“你应该叫她外婆。”
萧忆心不懂外婆是什么意思,但妈妈说叫外婆,那就叫外婆咯。
萧寒蹲下身子,突兀的出声,“心宝,你想不想要个弟弟?”
感觉心宝一个人太寂寞了,要是多一个孩子陪她玩,也许她就不会太缠阿夕了。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天真的问:“弟弟是什么?能吃吗?”
卫子夕立刻瞪向萧寒质问:你这几年都教了她什么?
萧寒额角的青筋暴跳,丫的萧羽这几年都教了他女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弟弟不是拿来吃的,不过可以拿来玩!他和你一样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然后慢慢的长大,可是他比你小,所以你可以随便欺负他。”萧寒一本正经的解释。
卫子夕:“……”
怎么听着这儿子像是捡来的!
萧忆心听他这样说感觉挺有趣的,点头:“那我要弟弟。”
“你要弟弟那就不能整天黏着妈妈,尤其是晚上!”萧寒继续哄骗女儿。
“为什么?”
“因为爸爸和妈妈要努力的制造弟弟,但是这个制造的过程你不能看,任何人也不能看,所以你要是老黏着妈妈就没办法制造小弟弟了。”
萧忆心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特别乖巧的说:“没关系的爸爸,我不要弟弟玩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玩。你和妈妈不用努力制造弟弟,太辛苦了。”
卫子夕听到女儿童真的言语心里那些阴霾和悲凉瞬间就被吹散了,尤其是看到萧寒吃瘪的表情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萧寒趁女儿没注意瞪了她一眼,还笑!望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眼神,他真的很想说:不辛苦啊!
奈何看着天真干净的女儿,他实在编不下去了,憋着一口老血没喷出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心宝真是乖宝宝。”
萧忆心煞有其事的点头,她也觉得自己很乖。
***
卫荣远和方静的失踪让萧寒不得不重新梳理一切,派人去审查卫荣远。
卫家不像其他家族都是有根基的,卫荣远的父亲不过是普通的包工头,后来做了一家小公司,因为没资金不大,所以一直没赚什么钱,一直到卫荣远大学毕业接手公司,情况逐渐好转,但也不可能和他们几家比肩,直到拿下了一个开发案,因为投资很大,卫荣远获益颇多,之后的两年里不管卫荣远投资什么都很顺利,就这样一路碾压了很多公司,勉强的被人和他们几大家族联系在一起。
做生意有赚有赔,可是查看卫荣远那几年的投资怎么会那么顺风顺水,稳赚不赔?在做生意这方面几个人中南宫是最有头脑,可是遇到不景气的时候也会看错,只不过南宫果断,从来都是出手及时,懂得止损,所以南宫集团才会越来越好。
连南宫都做不到的事,区区一个卫荣远怎么可能做得到,除非是有人在暗中帮他!
萧寒吩咐江沐派人去查,从卫荣远第一个成功的开发案开始,地是谁审批的,当时的审批文件还有卫荣远提供的标书等等都要弄到手。
江沐很快就查到了,只不过当初审批的那位已经早已退休去国外安度万年,只是过去没多久就生病离世,而他的妻女什么都不知道。
萧寒听说那人死了,唇角的笑意阴森骇人,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刚退休出国就客死异乡!
看样子这背后的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根本不想留下一点线索,越是这样萧寒越觉得可怕,一定要找住这个人,否则阿夕和心宝就一天得不到安全的保证。
卫荣远那边的线索断了,可是萧盛这边却有了新进展。
四年前萧盛原本有一个行程是要出国的,可是江沐却查到,那个时间点他是在柏城,但除了他身边的秘书,只怕连叶知秋都不知道,更别提萧寒他们。
萧寒看到这个的时候脸色瞬间就紧绷了起来,因为萧寒这个不符合逻辑的行程的时间就在卫子夕被抓走的那天。
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狠狠的捶打了一下,震的整个心都跟着痛。
萧盛的手机虽然有反监听的装置,可是他没办法避开营运商这条线,营运商不会窃听,但每一份通话都会自动储存进他们的数据库,黑客在无尽的数据库中找到了萧盛和叶知秋那天的通话。
电话里叶知秋的情绪很是激动,“你是不是疯了!我早就说要停止未来计划,你为什么还要背着我做这些?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该不会是还想要做这个研究,我说过不可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也只会像萧寒那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终研究出来的不过是没有人性的魔鬼!你收手吧……我不会再让你借着盛世做这些肮脏的事情!”
“你想对卫子夕下手对吗?呵……我知道你派人查她,跟踪她……她是萧寒的妻子,萧寒很在乎她,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恨你,不会原谅你!”
电话那头的萧鼎始终沉默,良久之后只说了一句:“这件事你别管了。”
音落,掐断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萧寒坐在皮椅上,在这个盛夏只觉得冰冷如深冬飞雪。
心里虽然早已猜疑,却一直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是他。
那么多年前他已经抛弃过自己一次了,伤他至深,这一次就不要是他了……
谁想能想到……
“啊……”萧寒起身怒不可遏的将桌子上所有的文件挥到地上,电脑砸了,整个办公桌都被他掀了。
守在外面的江沐听到动静,立刻走进来,“萧总……”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一身戾气骇人的萧寒,江沐怔住了。
萧寒低垂着眼帘,菲薄的唇瓣挤出一个字:“滚!”
江沐站在原地没动。
他猛地抬头,黑若玄武石的眼瞳瞬间变成了火烧的红色,炙热而危险,“我叫你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沐不敢在犹豫,立刻退了出去,站在门口不时能听到办公室里各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大约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江沐看到萧寒走出来,“萧总,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疾步走进了电梯里,甚至不让他跟着。
江沐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萧总不让他跟,他不敢硬跟,可是现在萧总情绪这么不稳定,万一出什么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办公室门,满屋子的狼藉,没有一处是好的,神色犹豫不决。
是不是该支会太太一声,毕竟只有太太能稳住情绪不稳定的萧总。
***
萧盛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还来不及喘口气,办公室的门“嘭”一声被人踹开。
他抬头刚想呵斥秘书,看到怒气冲冲的萧寒,一怔,“你怎么过来了?”
萧寒一语不发,大步流星的走到他的面前,毫不犹豫的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手臂提高,萧盛的双脚渐渐离地,直接被他举起来了。
萧盛睁圆了眼睛,怒不可遏的瞪着萧寒,因为脖子被他掐住了,喘不过气来,说话异常的简单,“你,你疯了?”
他可是他的父亲!
萧寒面色寒冷如霜,菲薄的唇瓣轻扯,冷笑道:“我不就是被你逼疯了。”
手中的力气越发的收紧,掐得萧盛呼吸困难,脸色涨红,面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混账!”萧盛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还想要再说话,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双手想要掰开脖子上的手,奈何萧寒的手固若金汤,他根本就掰不开。
萧寒想到失去卫子夕的那四年,那一个个孤寂绝望的夜晚,想到卫子夕那九个月遭遇的一切折磨和痛苦,他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骨骼分明的手指用力掐住他脖子,看着他的脸色从涨红逐渐变成了紫色,几乎黑色。
萧盛因为窒息,眼睛都往上翻了……
萧寒收紧的手掌忽然松开了,萧盛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不停的咳嗽,手想捂住脖子,可是一碰就疼,手足无措。
他低眸居高临下的藐视着瘫在地上的萧盛,冰冷的嗓音如从地狱传来,“你这一生都在为权势算计,为政途谋划,你越是在乎什么,我就越要毁掉什么,我也要你尝尝失去最在乎的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走,不愿意再多看一眼,怕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
萧盛喘过气来,眼角的余光看着他模糊的背影,心里卷起了惊天骇浪。
他知道了什么?
不应该,他不可能知道啊!
***
萧寒回到徽墨的时候,卫子夕一个人坐在客厅,看到他的时候,素净的脸上露出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看到她就想到了萧盛对她所做的一切,万箭穿心,莫过于此。
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猝不及防的伸手就将她紧紧的抱进怀中,紧的没留一丝缝隙,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卫子夕被他勒的喘不过气,骨头都好像在疼,却没有抱怨一句,甚至没有推他一下,任由他抱着自己。
“阿夕,对不起……”萧寒侧头额头贴在她的头发上,紧绷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对不起……”
卫子夕鼻子一酸,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江沐打电话说萧寒的情绪不对,却没说为什么,而他一回来就和自己说对不起,这般的愧疚,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萧寒似没听到,一直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卫子夕暗暗的吞咽了下,声音很轻的问:“是叶知秋还是……萧盛?”
萧寒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明显僵住,在一片死寂中挤出了两个字:“萧盛。”
原来真的是他!
卫子夕唇瓣晕开苦涩的笑意,一路晕进了心里,百转千回。
“萧寒,我……”
“我会处理。”不等她话说完,萧寒利落的开口打断她的话,“我已经安排好了,相信我!”
卫子夕抱住他的双手松开了,仰头凝望着他的眼神明亮盈澈,“萧寒我相信你,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这样做终究……”
有违天道。
没有萧寒,她自己的仇,自己能报!
萧寒坚持的说:“他除了给我一条命还给过我什么?即便是我现在这条命也不过是死里逃生捡回来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你放心,我不会直接杀了他,比起杀了他,我有办法让他活着还不如死了。”
卫子夕听到他这样说,没有再坚持了。
萧盛这一生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政权,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稳固他的地位,如果他的政权地位一被摧毁,对于他而言,不亚于让他去死。
萧寒知道这是萧盛的死穴,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攻击这一点。
身处诡谲的政圈,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些不干净的事,双手会沾满鲜血,萧盛也有,萧寒前两年没事调查了一番,手里握了不少萧盛的脏事,一旦恐怖出去,对于萧盛而言是致命的打击。
翌日网络、传统媒体上纷纷刊登上了萧盛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贪污受贿,与下属保持着见不得光的关系等等,在柏城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
连在国外的靳熙烁也被惊动了,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来。
与此同时,纪检委收到匿名人的举报,附带萧盛所有的犯罪证据,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萧盛拘捕。
没办法,这件事闹的太大了,如果纪检委的行动不够迅速,很容易让国民怀疑是官官相护,继而失去了国民的信任。
萧盛一被带走,梧桐居就收到了消息。
叶知秋听到此事,怔愣了下,很快就回过神来,几乎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是冷静的打电话叫萧盛的秘书联系律师。
萧鼎听到此事,什么反应都没有,因为直接厥了过去。
吓得李叔脸色泛白,连忙把萧鼎送去了医院,又联系萧羽和萧寒,毕竟现在萧盛出事,萧家的事只能依靠两位公子。
萧寒赶到医院的时候萧羽已经到了,萧鼎醒过来了,看到萧寒的一瞬间,抓起旁边的托盘就往他的身上砸。
“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是不是人?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萧鼎有气无力的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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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整个K国,除了倨傲不驯,不可一世的萧寒,谁有能力,谁又敢这样做。
更何况萧寒闯进萧盛的办公室差点掐死了萧盛,这件事他的秘书知道,告诉了萧羽,想一想就知道原因了。
萧寒神色淡漠,眼眸里没有半点的波澜或是情绪流转,“是吗?那他有把我当儿子看了?”
萧鼎被他一句话反问的哑口无言。
“他自己作死和我有什么关系?”菲薄的唇瓣沁出浓郁的嘲弄,“如果他没做,能让人抓住把柄?”
面对至亲的人,萧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萧盛是他的父亲,正因为如此他们只是愤怒,而萧寒除了愤怒,何尝没有心痛。
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萧鼎和萧羽都没有再说话,萧寒也不想再刺激萧鼎的情绪了,识趣的先离开医院。
走出病房门口的时候遇到从电梯出来的叶知秋,两个人的眸光在一瞬间对视上,萧寒提步而行,叶知秋坐在轮椅上,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忽然开口:“萧寒……”
萧寒背对着她步伐一顿,漠然的嗓音说:“你早就知道了。”却从来都不告诉他。
叶知秋没有否认,深呼吸,凝重的语气道:“你走吧,带她们一起。”
萧寒眉心动了下,没说话,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里走去。
叶知秋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控制不住的回头,看到电梯门缓缓的合上,眼眸里的担忧和不安越来越浓。
***
萧盛被双规,任何人都见不到,不过萧寒有的是办法见到他,因为心里还有一些疑问需要解开。
萧盛被拘留在纪检委的审讯室里,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墙角上四个监控器24小时的监控着。
萧寒走进审讯室时,大概是头顶的白炽灯太过明亮,衬托的他脸色也越发的苍白,憔悴,太久没休息,眉眸掩饰不住的疲惫,眼眶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看到萧寒的时候没有太过意外,干燥的起皮的唇瓣抿了抿,沙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现在你满意了?”
萧寒夺走了他努力了一辈子的心血,毁掉了他所有的荣耀和尊严。
萧寒面无表情的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后背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神采奕奕不复的萧盛只剩下苍老和狼狈,心里并未有多轻松。
如果萧鼎只是对自己残忍,他可以不在乎,大不了就是永远逃离萧家,可是他对阿夕那般残忍,还想继续伤害阿夕,这是他不能忍受的地方。
“为什么要把卫荣远藏起来?”他开口问道。
“什么?”萧盛一怔,幽暗的眸光不解的看着对面的儿子。
萧寒眼底迅速划过一丝狐疑,“不是你把卫荣远藏起来的?”
刚刚萧盛的反应是完全不知道卫荣远的事,不像是在装模作样,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做戏的必要了。
萧盛表情有一秒的复杂,低垂下眼帘刻意避开了萧寒的眼神,像是想起来了一样,“你说的是卫子夕的那个养父?你连我这个亲生父亲都不在乎,还会去关心她的养父,呵……”
冷笑里充满了嘲讽。
“我问你为什么要把卫荣远藏起来?”萧寒阴沉的嗓音再次的重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萧盛阴戾的目光瞪他,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尤为天道伦常的怪物,你会遭到的报应的!”
“我这辈子最大的报应不就是做了你的儿子!”萧寒讥讽的回击。
他有如今全是萧盛一手造成的。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制造了你这个怪物,早知道你会这样泯灭人性,当年我就该不该让你活下来!”萧盛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
他风光无限的一生,没有被自己的政敌弄垮,却被自己的儿子给毁了!
“呵。”萧寒冷笑一声,“很可惜,晚了。”
既然萧盛不开口,萧寒也没有再和他多费口舌,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在离开的那一瞬间,萧盛眼底迅速的一丝讳莫如深还有……痛苦挣扎。
萧盛虽然默认了一切都是他做的,可是萧寒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几年他一直在查这件事,一直毫无搜获,为什么现在会这么顺利?而且萧盛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卫荣远的事,可之后为什么有假装自己知道?
他真的是幕后的主谋,还是……他在维护什么人?
萧寒回去,在门口看到了靳肖。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一旁,靳肖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徽墨里的别墅,却始终没有去按门铃。
靳肖看到萧寒,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因为阿夕的原因,萧寒也不怎么喜欢靳肖,虽然他之前是总统,可是在感情上太懦弱,害苦了他的岳母和老婆。
男人不该那么软蛋,萧寒打心里瞧不起他,但怎么说他都是阿夕的父亲,是除了心儿,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了。
她的生命那么漫长,萧寒不希望有一天他们都不在了,她会后悔。
下车走过去,不冷不热的叫了一声“阁下。”
靳肖说:“你进去吧,我就是来看看她。”
看不到人,能看到她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也心满意足了。
“关于我父亲,阁下没有什么想说的?”萧寒问道。
靳肖颇为意外的挑了下眉头,眸光看向他欣赏越来越多,现在像他这样坦诚勇于面对的年轻人不多了。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知道是萧盛的时候我恨不得一枪嘣了他。”靳肖提及萧盛,温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切齿,“但是我不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曾经是总统,现在是总统的父亲,我不能知法犯法,他所犯下的罪行,法律会制裁他的。我也好,你也罢都不能滥用私刑,我们没有权利凌驾于法律之上去制裁任何人。”
“你真的认为一切都是萧盛一个人做的?”萧寒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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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盛是可以利用盛世掩人耳目来做研究,可是当年攻击我和阿夕的那些人是经过专业的训练,不是雇佣兵,而是私人军队!他从哪里弄来这么一支私人军队?”如今,萧寒连父亲两个字都不想叫了。
靳肖听着他的话,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不是萧盛,准确的来说幕后主谋不止萧盛,还有其他人。
“卫荣远消失的事,萧盛明显不知道,可是他却承认是自己做的,很明显他还有需要维护的人!”萧寒想到这个深藏不露的人,眸光阴郁,恨不得能立刻将这个人揪出来。
“这个人一天不找出来,夕儿就一天得不到安宁!”靳肖眸光逐渐冰冷下来,与萧寒的想法一样。
如今他们唯一的期盼就是希望卫子夕能够平安不再受伤害。
“我会派人去查,不管这个人是谁都要揪出来,严惩不贷。”不止是为了他的女儿,也是为了不让这个平静的国家陷入恐慌之中。
萧寒点头,“我会的。”
靳肖让他进去,多陪陪夕儿,自己则是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萧寒走进去的时候,苏姨说太太在楼上,他上楼就看到卫子夕站在落地窗前,很显然她看到了一直站在外面的靳肖。
他走到她身后,修长的双手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其实……他很关心你。”
卫子夕咬唇:“他不过是愧疚罢了。”
萧寒松开她,掰过她的身体,让她看向自己,唇瓣噙着笑:“阿夕,你不能拿别人和我比,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我这般好。”
卫子夕眼底流转过无奈,“你是帮他做说客,还是夸自己?”
“为什么不能两个都有?”
“无赖!”
他含笑低头亲吻她的唇瓣,“所以这辈子赖定你了!”
卫子夕心湖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暧昧的情愫在两个人之间流转萦绕,“我知道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我不能苛责他完美,只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现在甚至连我妈妈的生死都不知道!”
“慢慢来,不着急。”萧寒搂住她的肩膀,温情的嗓音道。
卫子夕点头,想到什么,问:“爷爷住院了,需要我带心宝去看看吗?”
萧盛做的那些事她不能原谅,所以不觉得萧寒做的过分,可萧鼎到底是最心疼萧寒的人,爱屋及乌,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看望的。
萧寒敛眸,思索片刻道:“算了,只怕他现在看到和我有关的都不会给好脸色,咱们不去讨人嫌。”
虽然他这样说,可卫子夕觉得还是去看看吧。
翌日,早餐后,萧寒去了公司,卫子夕带心宝去仁心探望萧鼎。
萧寒知道,没有阻止,不能因为知道有危险就整日将她们锁在家中不给出门,吩咐江沐多派几个人保护她们母女的安全。
萧寒猜得不错,萧鼎看到卫子夕和萧忆心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甚至是直接无视她们俩的存在。
卫子夕谅解他的情绪,没有计较,听医生说问题不大,安心了。
坐了一会后起身离开,让萧忆心和他说再见。
萧忆心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冷着脸,心里不高兴,但妈妈说的话,她还是照做了。
萧鼎在听到萧忆心甜糯的声音后脸色终于没那么难堪了,有了丝丝的融化,“快回去吧,医院晦气。”
卫子夕知道老人家是心疼重孙女的,唇瓣溢出淡淡的笑,“爷爷您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萧忆心牵着她的手,跟着她朝着病房门口走。
“等下。”萧鼎突然出声,卫子夕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萧鼎神色犹豫了许久,抿了抿唇瓣,“你能不能劝劝萧二,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这样做……隔古代是要遭雷劈啊!”
卫子夕摇头:“抱歉爷爷,这件事我不会插手。”
不但不会插手,甚至很想亲手扯掉萧盛的脑袋。
萧鼎的眼神里流转过失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也不为难你了。只不过发生这么大的事,萧二的母亲一个人在梧桐居,她身体不好,你要是有心就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卫子夕这次没有再拂他的意思,“好。”
***
卫子夕带萧忆心去了梧桐居。
说是看看叶知秋,其实卫子夕更想和叶知秋聊聊。
叶知秋是萧盛的妻子,她应该也知道萧盛做的那些事,所以之前叫自己离开柏城,可是四年前为什么不说,或者四年前她和萧盛合谋害的她那么惨,心里愧疚了?
卫子夕抵达梧桐居的时候,叶知秋坐在花房里,膝盖上搭着一条毯子,遮掩住她残废的双腿。
看到卫子夕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划过一丝狠戾,“你来这里做什么?”
卫子夕把萧忆心留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话她不想让女儿听到。
她慢慢的走进花房,空气中飘零着不同的花香,玻璃外的阳光零零落落的洒进来,晃在眼角,刺眼的很。
“我来看看你。”
“惺惺作态,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叶知秋冷着脸赶她走。
卫子夕没动,站在原地,眸光落在旁边花架上的一盆绣球上,手指轻轻的折下一小朵,对于整个绣球的美感却毫无影响。
“可我想见你,也想知道这些年以来你们的良心就没有不安过吗?”
你们,指的是她和萧盛。
叶知秋冷笑一声:“做都做了,有什么好良心不安的?你莫不是妄想我们会痛哭流涕,乞求你的原谅?”
“那萧寒呢?”卫子夕面无表情的脱口而出的问道。
叶知秋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萧寒会把当年的事告诉卫子夕,那可是萧寒一辈子都不愿启齿的不堪。
卫子夕清澈的眸光锋利的盯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问道:“对于你自己十月怀胎的儿子做出那样残忍的决定,你就没有愧疚吗?想想我那九个月,每一天我都是为了我的女儿而撑下来的,即便没有了记忆,我依然爱她,愿意为她牺牲一切,同样是母亲的你,怎么做到对自己的儿子铁石心肠,你能不能告诉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知秋放在毛毯上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用力到指尖泛着青白,神色却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有感情的小畜生罢了!”
卫子夕沉静的容颜不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沁出丝丝笑意,不及眼底,“你错了,畜生是最重感情的,猫狗如此,狼人更是,唯独你们人类不懂感情,残忍暴戾,为了满足自己的私语,可以对自己的骨肉亲情下手!难怪萧寒会恨你们这么多年,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滚!”叶知秋极力压制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失控的低吼道:“你以为你知道什么!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轮到你在这里放肆!滚!滚的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我没有萧寒这样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的儿子,更不会承认你!”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承认我,这辈子我有他就够了,可是看看你们……争了一辈子,谋划了一辈子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众叛亲离,最后慢慢的等死。”
卫子夕轻飘飘的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花房。
像叶知秋这样的人连同情都不配有,这些都不过是他们的自食恶果!
卫子夕带着萧忆心回徽墨,一路上她紧紧握住萧忆心的小手,这是她的女儿,她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存在,可为什么同为母亲的叶知秋会对亲生儿子萧寒那般的残忍?
还有……之前叶知秋一直叫她离开萧寒,带心宝一起离开。
她始终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叶知秋和萧盛是同谋,她不是应该期待自己留在柏城,更方便她们动手?
卫子夕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她反应及时抱住了心宝,这才没让她撞到车座上。
“怎么了?”她抬头问。
“我们遭遇拦截了!”司机脸色凝重起来,毫不犹豫的抓起车座下的枪,还递了一把给卫子夕。
卫子夕看到前面被一辆大货车拦截住了,而后面原本跟着保护她的人不见了。
想来是被人阻挡了。
对方以货车为隐蔽点开始对他们子弹狂轰滥炸。
卫子夕没有着急去联系萧寒,保护他们的人跟丢了,他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联系到萧寒,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到萧寒过来。
“心宝躲到下面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卫子夕怕她受伤,让她蹲下去。
萧忆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一脸的不解,“妈妈……”
“嘘!听话不要起来,要是妈妈下车就跟着妈妈下车,害怕就捂住耳朵。”卫子夕着急担心,却还是耐心的和她解释。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点点头。
司机开一枪反击,躲一下,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子弹开的太密集了,他很难有机会反击。
卫子夕拉开保险丝,车窗半降,开始反击……
当初萧寒担心她有危险,给她准备的车子都是改造过的,所有的玻璃都是用防弹加厚的,所以此刻枪林弹雨,玻璃却没有像普通的玻璃碎裂一地。
“我掩护,你开车走。”卫子夕理智的分析了下现在的情况,还不是最糟糕,能跑就尽量的跑。
司机不敢迟疑,立刻发动引擎,迅速的后退,拉开距离,想要调头。
对方大概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越发的逼近了。
一颗子弹精准的射向卫子夕,她反应及时的微微侧头,子弹从她的脸颊迅速擦过,鲜血一下子就涌出来……
卫子夕痛的低呼一声,司机也吓的一身冷汗,“太太……”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和萧总交代!
“不要分心,继续开车!”卫子夕沉声道。
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剩下一点血迹,刚才那一瞬间的痛感已经消失了,连同脸上的伤口也消失了。
“妈妈……”萧忆心看到她脸上的血,很是担心。
“妈妈没事,你躲好。”她是狼人,即便受伤也会自动痊愈,心宝是她的女儿大概也会这样,可是为人父母总是不愿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她也一样,不像让心宝这么小就见证死亡这么冰冷的事。
萧忆心担心,却还是听她的话蹲好,没有起来。
对方已经知道车子是防弹玻璃,想要攻破在短时间里是不可能,见他们要跑,集中子弹打向车子的轮胎和排气管,想要破坏车子,阻止他们离开。
卫子夕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什么现状会让她觉得很熟悉,仿佛经历过很多次。
这些人穷追猛打,到底是谁的人?
叶知秋?
不可能!
自己刚才在梧桐居,她想要对付自己会更容易,不需要等到自己带心宝离开再派人来,多此一举了。
萧盛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吗?
或是……幕后主谋不只是萧盛,还有人?
这个念头让卫子夕的心头狠狠一颤,几乎肯定了幕后还有人。
究竟还有谁?
“嘭!”连续两次的声音,是轮胎爆掉了,车子无法继续往前跑了,而后车镜里那些人在逐渐逼近。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卫子夕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抓起萧忆心的手,对司机道:“你带心宝走,我掩护你们。”
司机想都没想的拒绝,“太太我留下来掩护你们,你们快走。”
“凭你是拦不住他们的!”卫子夕平静而紧绷的声音没有半点的嘲讽意思,纯粹是称述事实。
这些子弹虽然会伤到她,但只要不伤要害,所有的伤口都会自动愈合,紧要关头她还可以幻化狼身,可留司机在这里,他必死无疑不说,还不能帮自己拖延到多少时间。
如果只有自己倒也无妨,可是心宝在这里,她不能拿心宝冒险!
司机脸上涌上一丝愧疚,“对不起……太太。”怪他太没用了。
“快带心宝走,我只要你保护她的安全!”卫子夕眸光直勾勾的看向他。
司机保证道:“太太请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小姐有事的。”
卫子夕将心宝交托给他了。
萧忆心听的不太懂,可是感觉妈妈丢下自己了,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妈妈我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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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要和妈妈在一起。
“心宝听话,先和叔叔回家找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回去的。”情况危险,她依然用着温柔的声音和女儿说话。
萧忆心坚持不肯,丝丝的抓着她的衣服,“心宝不走,心宝要和妈妈一起回家!”
车窗已经开始渐渐有了裂痕,没有时间拖延了。
卫子夕狠着心将她的小手拽开,疾言厉色道:“心宝,听话,否则妈妈会生气的!”
萧忆心的手硬生生的被她拽开了,小手都扣红了。
她不忍去看萧忆心的表情,伸手将她抱起塞到前座的司机怀里,“快带她走。”
话音还没落地,后面的挡风玻璃瞬间破裂,玻璃支离破碎,散落在后车盖上,映着阳光,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卫子夕本能的趴下身子,避开如细雨般的子弹。
司机为了保护萧忆心,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也尽量伏低。
为了给司机做掩护,卫子夕没有再继续爬着,而是坐起来不停的反击。
她一反击,对方就更加的疯狂。
司机趁机抱着萧忆心下车,朝着路边的丛林跑。
有人察觉到司机要逃跑,立刻要去追。
卫子夕毫不犹豫的将枪管对准,一枪毙命。
萧忆心被司机抱在怀中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趴在他的肩膀上,眸光瞬也不瞬的看着车子的卫子夕,清澈见底的眼神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卫子夕集中注意力,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追向司机的方向,这样也就导致了她的耳朵和手臂不同地方被子弹擦伤。
好在所有的疼痛都只是一瞬间的,因为伤口会自己愈合,就是血液浸湿了她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沁骨的凉意。
车子藏着的枪和子弹被用光了。
卫子夕蜷缩着身子躲避着子弹,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脖子上流淌着汗水与水一般。
微微的抬头看到了不断逼近的那些人,她深呼吸一口气,用手腕上沾着血迹的绑发带,将长发扎起来。
推开车门,整个人完全站在他们的面前,不再有任何的闪躲。
那些人看到她以后反而不再继续开枪,而是收起手里的枪,扒出腰间另外一把枪。
几乎每个人都是如此。
卫子夕眉头一皱,枪里的不是子弹,而是……注射剂!
以为过了四年,他们的药物对她还会有效果吗?
唇瓣勾起讽刺的弧度,眼帘轻落,睁开的瞬间,黑白分明的眼瞳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金黄色,身体里的力量就要爆发的同时忽然传来低哑的一声,“阿夕……”
低沉的嗓音里满载着担忧。
卫子夕反应迅速的控制住了要爆发的力量,回头就看到一辆黑色车子疾驰而来。
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寒。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涌来了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手中持枪,面无表情。
这些都是萧寒的人,不过眨眼的时间,原本围堵卫子夕的一二十人已经瞬间躺地,血流成河……
萧寒停下车,直接奔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紧自己的怀中,“对不起,我来晚了。”
还好她没事,否则他又要疯了。
卫子夕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就是觉得他一定会赶来,“不晚,刚刚好。”
萧寒松开她,看到她身上的血迹,眸光瞬间阴翳骇人,“你受伤了?”
卫子夕知道瞒不过他,避重就轻道:“没事,你也知道小伤口对我没什么用。”
就是流了点血。
她的语气说的很轻松,可是萧寒的脸色紧绷,始终没有放松过,冷冷的对江沐说:“把他们的尸体剁了扔去喂狗。”
“不用……”卫子夕心头一紧,觉得太过残忍,人都死了,折腾死尸也没什么意义。
不等她话说完,萧寒打断她的话,“你不让我发泄这口恶气,是想让我憋疯?”
“……”
好吧!反正人都死了,死尸怎么折腾他们也没感觉,总比把他给憋坏的好。
“对了,心宝……”卫子夕突然想起来司机带心宝走了,担心心宝的安全,心急如焚。
“狙击手已经接到人了,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不用担心。”萧寒安慰道。
卫子夕听到心宝没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们也回去。”萧寒搂着她的肩膀往车边走,剩下的事江沐会处理,因为他要自己开车。
路上,萧寒一边开车,一边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带心宝去医院的?从医院回徽墨是不需要经过这条路的,倒是从梧桐居去徽墨,这是必经之路。
“爷爷让我帮萧盛求情,我没同意,他就说让我看看你母亲,我心里也有口恶气想找她说就过来看看。”卫子夕拿湿巾擦手上的血迹,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萧鼎?
萧寒的呼吸一滞,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喘不过气。
卫子夕侧头看着他问:“你怎么不告诉我,幕后主谋还有其他人?”
萧寒压抑住心头的异样,尽量平静的回答她,“之前我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所以没说。”
“很显然你父亲不是唯一的幕后主谋,还有人……我一定要抓住这个人,否则心宝随时都有可能受到伤害!”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原来事情超乎她想象的严峻。
懊恼的自责起来,“怪我,我不应该带心宝一起出门的,应该把留在徽墨。”
“不关你的事!”萧寒余光扫了她一眼,眸色明暗难辨,讳莫如深。
“我们一定要揪出这个人来!”卫子夕攥紧拳头,笃定的语气道。
萧寒喉结上下滚动几下,艰难的从咽喉挤出一个“嗯”字,握住方向盘的手却越来越紧,那根根分明的青筋暴起。
回到徽墨,萧忆心已经在家了,看到她回来,一下子就扑过去抱住她,“妈妈……”
卫子夕抱起她,怜惜的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妈妈没事,不要担心。”
萧忆心点点头,搂着她的小胖手却越发的紧了。
“那位司机呢?”
萧寒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狙击手,狙击手摇了摇头。
卫子夕看到他们的眼神交流,心头顿时了然,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看到她唇色泛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低沉的嗓音道:“我会厚待他的家人。”
“可是他永远都不能回到他的家人身边了。”卫子夕侧头望向他,眼神第一次充满了恨意!
一个小时前那个人还鲜活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郑重的说会用生命保护自己的女儿,可是转眼他已经不在了,他的家人再也看不到他了。
这一切都拜那个幕后主谋所赐,人命在他们的眼里就那般的轻贱吗?
她是狼人又怎样,她从来都没想过去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放过她!
“我会找出那个人,绝不会让那些保护我们的人白白牺牲!”萧寒斩钉截铁道。
萧寒让狙击手先退下,自己则是带她们两个回房间,今天心宝受到惊吓了,阿夕的情绪也不好,他不敢离开,陪着她们,一直到把母女两个人都哄睡着了,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拨通了江沐的号码,“你帮我去查一个人,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太太!”
最后两个字的音咬的格外的重。
有些事还没弄清楚,他不想让阿夕太早知道,哪怕她已经没有了记忆,因为连他自己内心都不肯相信……
***
卫子夕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肚子饿了,这才醒了。
萧忆心睡的很睡,没有醒来的迹象。卫子夕想到她上午经历的一切,心有余悸,眸光温软又心疼的看着女儿,手指轻轻的抚摸她嫩滑如鸡蛋的脸颊,低头亲了一口。
下楼的时候萧寒不在徽墨,大概是为了上午的事又去忙了。
苏姨见她醒了,立刻将一直温着的午餐端到餐桌上,叮嘱她吃饭。
卫子夕明明觉得饥饿却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让苏姨撤掉,走到沙发坐下,脑子里一直在过滤上午的事,总觉得上午的事有哪里不对劲,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如果自己现在还有以前的记忆就好了,也许就能联系起来,想到什么。
卫子夕想到一个人,也许她有办法让自己想起过去的事。
拿起手机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没多久电话通了,电波里传来清脆的声音:“子夕,你找我干嘛呀?”
“懒懒,你是女巫对吧?”她问。
“是啊。”
“那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恢复以前的记忆?”
“呃……”风懒懒吞吞吐吐的不说话了。
卫子夕等不及的追问道:“连你也没办法吗?”
风懒懒深呼吸几口气,底气不足道:“要是其他女巫大概有,可是我不行,我一直不喜欢学习这些,会的也是族长强逼我学的。你失去记忆是狼族的天性,要改变是需要非常强大的力量,我还太弱了……”
最重要的是女巫不能改变自然规律,否则会遭受反噬的。
“好吧……”卫子夕沉沉的叹气,掩饰不住的失望就要挂掉电话的时候,风懒懒突然急忙出声,“其实也不一定需要女巫的力量才能恢复记忆!”
卫子夕眼神重新点燃希望,“你有办法?”
“我……不是很肯定,就是推测……既然你当初能记住卫子越,那说明你的记忆沉睡的不深,如果能让你尽量重复过去做过的事,寻找到你记忆里那个最特别的点,也许就能唤醒你的记忆。”风懒懒咬着指甲不是很肯定的语气,说完不忘记补充:“这些纯属本人胡乱揣测,概不负责!”
寻找记忆里那个最特别的点?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谢谢你懒懒!”卫子夕掐断通话,起身朝楼上去。
风懒懒盘腿坐在柔软的米色沙发上,看着中断通话的手机,喃喃自语:“我随口说说的,她不会当真了?”
头顶突然响起沉冷的嗓音:“你到底什么时候搬走?”
她抬头就看到萧羽那张不苟言笑的神情,吐了吐粉舌,“我说过了,我地方去,除非是你娶我,否则我哪里也不去。”
萧羽眉心紧皱,当他傻吗?娶了她,她更有理由正大光明的住这里了,还是一辈子的。
转身朝着房间走,她不走,他走,收拾衣服去鹰眼基地住好了。
风懒懒冲着他的背影喊:“萧羽,我饿了……萧羽,我饿了……”
萧羽头也不回的进房间,收拾两件衣服走出来。
风懒懒看到他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他手上的行李,眼眸一怔,“你又要去哪里?”
“风小姐喜欢这里,可以尽管住,男未婚女未嫁住一起,有损各自的名誉,我出去住。”萧羽肃穆的声音道。
“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我知道你们城里的人很流行婚前同居,叫什么试婚!”风懒懒不乐意的反驳,“萧羽,我一个女孩子都主动和你试婚了,你还端什么架子呀!”
“一个女孩更应该自尊自爱,你这样主动送上门,会显得很廉价,以后没有男人会珍惜你。”萧羽教育孩子的口吻教育她。
在他眼里风懒懒这个年纪,可不就是小孩子,不定***闹着玩。
“我自尊自爱啊,但是你抱了我,就要对我负责!”风懒懒嘟着嘴道。
“我那是救你!”萧羽反驳。
“那我更要以身相许啊!”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嘛!
萧羽心底涌出浓浓的无力感,感觉和她怎么都说不通,“风小姐,你们女巫都是这样不讲道理?”
“关女巫什么事?我们女人从来都不讲道理。”
不讲地理就算了,还这般的理直气壮,萧羽真的是无言以对,彻底打消和她继续说下去的念头,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伸手握住冰冷的金属要开门,猛地脸色一僵,用力的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他回来的时候门锁明明是好的,怎么突然就打不开了?
脑子灵光一闪,回头鹰眸射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小女人,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看向别处,佯装无辜的模样。
“你做了什么?”萧羽皱着眉头问。
风懒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羽放下自己的行李,折身一步步的走向沙发,眸光幽深,“把门打开!”
命令的语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咬着唇瓣摇头。
虽然她的能力弱了点,但是这种基本障碍法她还是会的,没有她的解咒,他是不可能从这道门走出去的。
萧羽身子倾向她,带着侵略和压迫,一股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两个人距离太近,她的脸蛋暗暗发热起来了。
“我叫你开门!”萧羽重复一遍,声音里夹杂着隐隐的怒意。
风懒懒屏住呼吸,故作镇定道:“我就是不开,你能把我怎么样?”
下颚微微一扬,不怕死的挑衅他。
萧羽脸色紧绷,神色黑的可以滴出墨来,他就没遇到过像风懒懒这样没羞没臊的女人,死缠烂打的要嫁给自己。
看起来明明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怎么就这么固执?
眸光一寸一寸的在她的脸蛋上掠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小。
虽然是娃娃脸,可也不过他的巴掌大,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透着小,唯独大点的大概就是她那双明亮莹润的眼睛了。
风懒懒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而且他的眼神……好奇怪。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该不是要亲自己吧?
她在电视上看男女主叫都是这么演的!
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要闭上眼睛吧。
紧张,不好意思,但因为是他,心里还是涌上了很多的期待。
卷翘的睫毛缓缓往下倾覆,粉红的樱唇微微的嘟起,脖子伸长了……
萧羽看到她的反应,到唇边威胁的话瞬间说不出来了,无语至极。
她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站直了身子转身就走。
风懒懒梗着脖子撅着小嘴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传说中脸红心跳的吻,眼睛掀起一条缝隙,看到他的背影,顿时心生失望。
“你去干吗?”这么漂亮的姑娘在面前都无动于衷,他是不是男人啊?
“做饭。”两个字从唇齿里挤出来,头也不回的钻进厨房了。
风懒懒反应过来,“做饭?”
粉唇涌上笑意,喃喃自语:“妈妈说了,想要抓住一个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原来他是想先抓住我的胃,还死鸭子嘴硬说不喜欢我……口是心非的家伙!”
抱怨的口吻里却充满了甜蜜和喜悦。
厨房里的萧羽并不知道她是这样的想法,如果知道大概宁愿她饿死。
他只是头痛,别人救了人,是恩人,他救人,怎么就救了个大麻烦!
***
卫子夕不知道自己记忆里最重要的那个点是什么,不过她之前很多东西,萧寒都放在书房里,如果找出来看看,对恢复记忆有帮助也说不定。
她将MP3,灵衣玉佩,婚戒等等全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东西。
婚戒戴了这么久,自己却什么都没想起来,应该没有用。
灵衣玉佩,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
眸光落在MP3上,因为里面有很多自己的录音,之前没听完,这次从头听,或许能听到什么。
卫子夕打开MP3调节到最开始点了播放,放在了茶几上,身子放松的往后靠。
前面寂静无声,等了一两分钟都没有声音,卫子夕以为是出什么问题了,动了动身子想要去拿的时候,MP3突然响起了一段熟悉又陌生的旋律。
这是什么歌?自己以前喜欢听的歌?
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拔剑,斩情丝情丝却在指尖轻轻绕。
卫子夕一怔,这是……萧寒的声音!
这一生都为你,情愿你画地为牢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还给你看我幸福笑。
脑海里有很多画面闪过,月光,星空,许愿树,还有一男一女。
“萧寒,我真的很想听你为我唱歌。”
“不行。”
“为什么?”
“我……我五音不全!”
很多画面突然涌入脑子里,像是要将她的脑子挤炸开了。
卫子夕难受的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头,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寂静的书房里,低沉动人的歌声继续回荡。
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中慢慢的老,还对别人说着你的好。
“萧寒,你耍流氓,居然带我来开房!”
“呵!我带自己的老婆开房怎么能叫流氓,更何况不是你求着我打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打女人,除了在床上。”
暧昧的灯光,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曾经有多心动和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几乎要窒息。
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卫子夕很想说不要进来,但门还是被推开了,萧忆心看到她蜷曲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对,立刻噔噔噔的跑过来,“妈妈……”
糯糯的声音里满载着担心。
她睡醒没看到妈妈也没看到爸爸,下楼苏姨说妈妈在书房,她就跑过来了。
跑的有些急,原本穿了红线藏在衣服里的半块玉佩甩出来了,忽然一闪一闪的发亮,隔着衣服,甚至能感受到它好像是在发热。
桌子上的那半块玉佩像是有感应,也开始发光发热。
萧忆心站到卫子夕面前时,脖子上的红绳突然自己散开了,半块玉佩像是被变魔术一般在眨眼的瞬间就合并到一起。
卫子夕的头越来越痛了,因为越来越多的画面涌入脑海里。
“妈妈,你别走,别丢下我!”
“对不起夕儿,妈妈现在太虚弱了,没办法保护你了。你相信妈妈,妈妈永远爱你,不管妈妈在哪里。”
“妈妈,我怕……”
“夕儿你是狼女,你很勇敢,不要害怕。你在这里睡一觉,等你醒来以后一切都会结束,你去找拥有半块灵衣玉佩的人,妈妈救过他,他一定会保护你,他的孙子是纯阳之身,以后可以和你结婚,延续狼族的生命。”
在一个昏暗的山洞里,女人将小女孩放进了水晶棺中,缓缓的合上了水晶棺盖。
原本睁着眼睛流泪的女孩,缓慢的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沉睡中。
女人轻抚着水晶棺,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哽咽道:“对不起,夕儿,妈妈没用,爱错了人,又保护不了你,希望你以后比我幸运,他会爱你如命,如果他不能,记住不要动情,绝不要先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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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群人还在找她,不能留在这里,否则她的女儿也会有危险的。
“妈妈……妈妈……”卫子夕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妈妈长什么样子,想起来妈妈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也想起来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追杀她和妈妈。
妈妈为了保护她,不得已将她放进了水晶棺,让她进入沉睡状态,躲避在山洞里。
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瞳里涌出来,浸湿了苍白的脸庞。
“萧寒....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爬你?刚刚你好厉害啊!我要是能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我就把所有的坏蛋都打死。”
“没关系,以后我可以帮你把所有坏蛋都打死,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怕我,也不讨厌我的人。”
“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大,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以后我叫你打谁,你就打谁,你要永远保护我!”
“卫子夕,为了坐上萧太太的位置,你可真豁的出去,脸都不要了。”
“你是我萧寒的老婆,我管你是人还是狼或是什么阿猫阿狗,反正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欺负你,至于你想和我离婚,别做梦了!”
卫子夕捂住自己如刀搅的心口,痛的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记忆一下子全部回到了脑子里,失去的两段记忆,全部都回来了。
她,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
包括那九个月所受的屈辱和折磨,死在她面前的卫子越,还有那个朝着卫子越开枪的人!
“呵呵……呵呵……”卫子夕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笑容极尽讽刺。
难怪萧寒一直找不到幕后主谋,如果不是她想起来,只怕是到死,他们俩个人也不会想到幕后主谋原来是他。
萧忆心看到她哭,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刻涌上雾水,快哭了的声音道:“妈妈不哭,心宝乖,妈妈不哭……”
她上前抱住卫子夕,像是给她安慰。
卫子夕听到她的话,想起那九个月,若不是撑着一口气,只怕心宝早已不再了。
他明明知道心宝是他的血肉至亲,却还能这样做,他就没心,不会痛吗?
转念想到萧寒,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连萧寒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心宝。
一个狼女。
念及此处,心里的恨排山倒海般的翻涌。
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萧忆心的脸蛋,吸了吸鼻子,硬生生逼退眼底的水气,沙哑的声音道:“妈妈不哭,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我保证!”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茫然。
卫子夕眸光落在茶几上的灵衣玉佩,伸手拿起来,玉佩已不再发光,可是玉体还留着余温,不似平日里的温凉,像是在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将玉佩重新的戴在了萧忆心的脖子上,“既然你把记忆还给我了,那么以后就好好守护她。”
“妈妈,你在说什么?心宝听不懂,而且好重!”本来一个戴着还好,两个一起,重的她觉得脖子要断了。
卫子夕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说话,起身要走。
萧忆心扬起脑袋瞅她,“妈妈,你去哪里?”
卫子夕步伐一顿,转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想了想蹲下身子,和她说:“有人抢走了妈妈的东西,妈妈现在要去讨回来。你乖乖的在家,等爸爸回来,知道吗?”
萧忆心点了点头:“好。”
卫子夕苍白的唇瓣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起身不再迟疑,大步流星的下楼。
苏姨看到她下楼,上前说:“太太,小姐的午餐好了……”
话还没说完,卫子夕掠眸看向她,绯唇轻挽,漠然的打断她的话,“车钥匙。”
“啊?”苏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卫子夕眉心动了下,没说话,转身走向客厅的展示柜,拉开抽屉,随手拿了一把车钥匙出门了。
“太太,太太……”苏姨叫了好几声,卫子夕都没任何的回应,她纳闷的喃喃自语:“太太这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像换了个人。”
卫子夕一出门就知道有人跟着自己,知道那是萧寒派来保护自己的。
绯唇挽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只可惜再也不需要了!
车子先是开往了市中心,车流量最大的几个主干道路,然后趁他们没注意,利落的直接将他们全甩了。
被甩开的随扈立刻给萧寒打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萧寒顾不得在开会,瞬间起身一边走出会议室,一边问:“你是说太太自己开车出的门?”
“是!”随扈回答。
萧寒心头狠狠的一震,失去记忆后阿夕就不会开车,现在能开车出门,还能甩开随扈,只有……四年前的阿夕能做得到。
脑海里浮现起那一晚他们两个人疯狂飙车的场景。
她,恢复记忆了?
这怎么可能?!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拼命的按电梯,恨不得直接飞下去。
他让随扈继续找,一边打开手机开始查定位,可是定位显示是在徽墨。
她把戒指摘下来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萧寒迫不及待的走出去,迎面而来的是江沐。
看到萧寒,他脸色凝重,迫不及待的开口:“萧总,我查到了李忠所有的资料,包括太太离开的那段时间,他的确不在梧桐居!”
萧寒步伐一顿,背影明显僵硬起来。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
医院,人来人往,有摆脱病痛,喜悦离开的人,也有失去家人,哭断肠的家属。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子夕最熟悉不过的死亡气息。
她走进电梯,摁下了vip病房,同一电梯的有曾经妇产科的同事,与她招呼,“卫医生,你是来看萧老先生?”
卫子夕面色沉静,面带浅笑的点头,“嗯”了一声。
“我听同事说萧老先生的身体没事,明天就能住院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谢谢。”
妇产科到了,同事走出去了,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卫子夕抬头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缓慢的收紧,闭上再睁开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冷意刺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梯门缓慢的打开,她走出电梯,走向病房。
站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萧鼎躺在病床上,眼睛合着,睡的很安稳,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卫子夕轻轻的合上了病房门,顺手就将门给反锁了,一步一步走向病床边。
萧鼎与她记忆里那个和蔼的老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头发白了更多,脸上的褶皱更多。
做了那么多的伤天害理的事,他还能这样安然入睡,心态该有多好。
难道他就从来没有因为他做的那些事而做过噩梦吗?
卫子夕没有着急叫醒,拉开旁边的椅子到床边,姿态放松的坐下了。
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吵醒了萧鼎,他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卫子夕,一怔。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上午我去梧桐居看望过母亲,回去的时候遭受到不明的攻击!”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声音轻轻的在空气中发酵。
萧鼎神色一紧,立刻关切道:“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卫子夕看着他充满担心的眼神,唇瓣的浅笑愈浓,只是不及眼底。
事到如今他还在装一个慈爱可亲的爷爷,最初她见到他的时候,也这样以为,结果自己差点死在他的手上。
“怎么了?”萧鼎又问。
卫子夕回过神来,清澈的眼眸流转嘲弄,轻若柳絮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只是在想人心究竟可以肮脏到什么地步。”
萧鼎的眸色不着痕迹的划过什么,太过迅速,他很快就遮掩好,露出慈祥的笑意,“傻孩子,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吓坏了,快回去休息吧。”
“我回去只怕你会更加不安心吧。”卫子夕连“您”都不说了,直接称呼“你”。
面对这样一个恶毒泯灭人性的人,她实在尊重不起来。
萧鼎唇角的弧度僵硬了,温和的眸光一点点的黯淡下去,“小夕,你在胡说什么。别闹了,快回去吧,或者我打电话叫萧二来接你。”
说着,侧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卫子夕望着他,嗤笑一声,“你就不怕他来真的你做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
话音还未落,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了,阴翳的眸光射向卫子夕,充满了探究。
大概是在想卫子夕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诈他。
“李忠呢?是忙着抹去痕迹,好让萧寒不知道三番两次想要他妻子命的人就是他的亲爷爷!”
李忠,就是一直照顾萧鼎起居的李叔,是他的心腹。
“呵。”萧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倒不是没有矢口否认,淡淡的开腔:“你是怎么知道的?萧盛已经认罪了,为什么还会怀疑我?”
“早知道了。”卫子夕抿唇一笑,只是这一笑极尽的心酸和悲凉。
萧鼎眉心拧紧,不解的瞧着她。
“四年前你派李忠去杀我,但是卫子越救了我,那时候我看到了,开枪的人是李忠,只是我那时候已经神志不清,根本就记不住他的脸,所以没办法告诉萧寒,李忠就在那里。”直到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包括那几个月里发生的一切,她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李忠是萧鼎最贴身的人,他是死都不会背叛萧鼎,他出现在那里,只有一个原因,萧鼎就是幕后的主谋,李忠听从他的吩咐,执行他所有的命令。
萧鼎眼眸微眯,冷光迸发,“你……全部记起来了?”
卫子夕点头:“是,我全部想起来了,那几个月我所遭受的屈辱,痛苦和折磨,全都是拜你所赐,萧鼎!”
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恨意!
萧鼎面对卫子夕的恨,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那你就明白,你不该来这里,你来只是送死。”
她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他是不可能再让卫子夕活着离开了。
“我能不能活着离开,我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你是没有机会活着离开了。”
卫子夕起身凑近他的瞬间,藏在袖子里的手术刀滑到掌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再用一分力,他就会立刻大动脉破裂流血过多而死。
即便是医生赶过来救,也来不及。
萧鼎感觉到刀口的冰凉浸透肌肤,却没有半点的慌张,毕竟已经活到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稳如泰山。
“你不能杀我!”
“我当然不会杀你。”卫子夕冷笑一声,“你这么容易死了,我要怎么拿回我那些被你们踩在地上踩碎的自尊?怎么对得起我那几个月的生不如死?!”
萧鼎脸色紧绷,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耳边响起她低沉而惋惜的声音,“条件不予许,不然我真想让你体会一下被人当成研究对象的感觉!不过不打紧,我手术做的不错,一把手术刀将你剥皮抽经,剃肉削骨还是能做到的!”
拿手术刀的人双手都灵巧的很,这种事情做的顺手拈来。
“不过我很久没给人动过手术了,手法可能会生疏很多,会疼,你忍一忍……”卫子夕眼底拂过一抹精光,并没有再开玩笑,她是真的想这样做。
萧鼎不将她当人看,将她囚禁起来被研究,最可笑的是在那间冰冷的房间里,她除了想念过萧寒,也想念过除了萧寒唯一给过她温暖的萧鼎。
那时还遗憾没有机会孝敬萧鼎了,早知道会陪他多下几局棋,免得他孤单。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这个看似慈祥和蔼的老人!
刀尖划过萧鼎的轮廓,鲜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很显然她是想从萧鼎的脸开始。
像萧鼎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脸呢。
萧鼎痛的低呼一声,眼底拂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她真会对自己下手。
“你这样做的后果想过萧寒没有?”
“你这个做亲爷爷的都不在乎,我何必在乎?”卫子夕冷笑,刀尖要继续落在他的脸上。
萧鼎不想被剥皮抽筋,立刻开腔:“那你也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的手一顿,眸底掀起一股惊天骇浪,“你……你说什么?”
萧鼎皱着眉头,神色还是镇定的,眼神里的光却充满了邪恶,“你不想知道你的母亲唐一一在哪里?是生是死?”
卫子夕一把抓住他的病房领口,咬牙切齿道:“萧鼎,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救过你,她可是救过你!”
“呵。”萧鼎阴冷的一笑,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你以为她为什么能救我?”
卫子夕一怔,脑子里涌上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是你……你设计了她!”
萧鼎满意的点头:“这是人和狼人之间的差距。人类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不择手段,而狼人为了他们所谓的善良,愚蠢的付出了生命。”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生胆寒,情绪彻底失控,激动的低吼起来:“你杀了她!你杀了她,是不是!”
萧鼎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笑容更加的邪肆,似乎很喜欢看着她崩溃的样子。
“你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她都经历过,不,她经历的比你还多,因为她承受不住研究的痛苦,幻化狼身。我们拔了狼毛,剥离了狼皮,将她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直到显现出完整的狼骨。你应该看到的,整个狼骨的身体没有一丝的损毁,保存的有多么的完整和完美……”
不等他说下去,卫子夕已经听不下去,崩溃的尖叫了一声,夹杂着无尽的痛苦。
“萧鼎,我杀了你!”
她举起刀子就要朝着他的咽喉割下去。
突然之间病房的门就被人踹开了,萧寒看到她手里的手术刀就要落在萧鼎的脖子上时,大喊了一声:“阿夕,不要!”
卫子夕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一顿,刀尖在距离萧鼎脖子还有0.01毫米的距离停下了。
萧寒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她突然一只手抓住萧鼎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样将萧鼎拎下床,挡在自己的面前,手中的手术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阿夕,你冷静点。”萧寒再一次开口,凝望着她的黑眸里有着心疼,也有着悲痛。
卫子夕眸光看了他片刻,绯唇轻启,“所以……你已经知道了,是吗?”
他看到自己这样对萧鼎没有意外,而是劝自己冷静点,这代表着他也已经知道了,始作俑者就是他的爷爷——萧鼎。
萧寒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静静的凝望着她,千言万语在咽喉回荡,嗓子却被什么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果不是我恢复了记忆,不是我看到开枪杀死卫子越的是李忠,你没有打算告诉我,对吗?”卫子夕唇瓣轻颤的抿起,小声的问道。
“阿夕……”
萧寒想要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卫子夕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凄厉悲凉沁骨,“所以,萧寒,你就是这样帮我拿回自尊的?”
他说过,会帮她讨回那些屈辱,会帮她拿回自尊!
可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最亲的人做的时候,这些就全然不作数了,是吗!
“不是的,阿夕……你听我说……”萧寒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说出这样恶俗的台词,可是这一刻他是真的很希望阿夕能冷静下来听他把话说完。
“我什么都不想听,如果你真的有一点爱我的话就让我杀了他!”卫子夕近乎是歇斯里地的吼了起来。
“然后呢?”萧寒低沉的嗓音紧绷的响起,“他死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他死了,所有的问题都会得不到一个答案,阿夕,难道你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想知道你母亲当年遭遇过什么?”
“重要吗?”卫子夕想到母亲,心如刀剜,强忍着心痛,声音哽咽,“我妈妈已经死了,而我当初仁心医院妇产科主任,因为他的狠毒,硬生生的被逼疯了。萧寒,你永远不能体会到,我躺在床上大小便失禁看到她们清理我身体时那种厌恶的眼神是什么心情!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抓着谁都叫你的名字!最可笑的是那时候我还怀着你的女儿,他的重孙女!”
最后一点是最讽刺的,也是她最难以接受的。
萧寒无法听会那时候卫子夕的绝望,可是曾经的卫子夕有多出尘绝艳,神采飞扬,听到她疯了的言语,他的心就有多痛,万箭穿心,神魂俱裂。
萧鼎听着他们的对话,神情平静,侧脸的血液浸湿了他半张脸,显得更加的狰狞。
“那不过是一个狼女,小畜生。若不是要留着她长大好做研究,你以为她能活到现在?”
听到他的话,卫子夕没有被刺激的失控之下杀了萧鼎,而是望向脸色铁青,几乎能滴墨的萧寒,轻声道:“即便这样,你也不希望我杀了他?”
萧寒眸光幽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沉默许久,机械的点了点头。
纵然知道这样会让她伤心!
卫子夕眼瞳里的光一点点的暗下去,宛如全世界的灯光全部熄灭了,只剩下一片黑暗与死寂。
她一个伸手就将萧鼎摔到墙壁上。
萧鼎脑袋狠狠的撞在了墙上,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地不起。
卫子夕紧握住的右手松开,“哐当”一声,手术刀掉在了地上。
她敛眸,迈步往外走。
经过萧寒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她的手,“阿夕……”
话还没说完,卫子夕已经狠狠的甩开他的手。
回头射向他的眼神,陌生而冰冷,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扎进了他的心头。
卫子夕一句话没说,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病房。
萧寒站在病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想要追,可是双腿如同被灌了铅,沉重的抬不起来。
眸光落在倒地昏迷的萧鼎,他几乎是将自己的唇瓣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散,艰难的从喉骨里挤出一句话:“将萧鼎控制起来,还有……”
顿了下,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愧疚和心疼,“派人保护太太,不要让她发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晚上下班随便吃了点东西,此刻坐在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资料,这些都是明天上庭要用的,她必须今晚就整理好。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怔了下,这么晚是谁?
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外面,没有任何迟疑的拉开门,“子夕,你怎么浑身湿透了,快进来。”
乔染一把将卫子夕拉进来,丝毫不介意她身上潮湿的衣服滴水到地板上。
卫子夕苍白的脸上布满水珠,分不清是泪或是雨竹,眼瞳死寂空洞,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
乔染急忙去浴室拿了干净的浴巾裹在她的身上,关心道:“你先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拿睡衣,别感冒了。”
这大概就是朋友,不会问你发生了什么,只会关心你会不会生病。
她转身的一瞬间,卫子夕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乔染回头不解的眼神看着她,“怎么了?”
卫子夕沾着水珠的睫毛轻颤的掠起,眸光看向她,发白的唇瓣轻启:“迟家的人,还有没有再找过你的麻烦?”
乔染眼眸倏然扩大,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冷气。
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失去记忆的卫子夕迟家的事,只有四年以前的卫子夕知道这件事。
澄净的瞳孔瞬间滚出泪珠,激动的声音响起:“子夕……你,你想起来了!”
卫子夕惨淡的一笑,喃喃自语:“是啊……我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乔染激动的抱住她,也不管她的衣服会不会湿透自己的衣服,“子夕,你想起来了,真好……以前的子夕又回来了。”
卫子夕听着她的话,心里酸涩涌动,不禁的在问自己:想起来,真的好吗?
她想起来了一切,代价却是与萧寒站到了对立的立场,是不知道该怎么再去面对他!
“染染,家里有酒吗?”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声音幽幽。
乔染松开她,见她失魂落魄的,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以前的事她反而不是很好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说有。
“你先去洗澡,把衣服换了,我给你拿酒。”
卫子夕机械的点头,朝着浴室走去。
乔染先是给她准备好了睡衣,然后收拾好自己的资料将茶几腾出来,将冰箱里有的啤酒全拿出来,怕不够,又拿出之前客户送的红酒和波本。
卫子夕从浴室里出来,湿漉漉的头发都没擦,直接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波本,仰头就喝,杯子都没用。
乔染面露忧色,话到了唇边又咽回去了。
如果这样能让她舒服点,那就随她吧。
卫子夕一口气喝完一瓶波本,可惜一点醉意都没有。
人类遇到不开心的事可以借酒消愁逃避现实,麻醉自己,可她是狼人,酒精这东西对她没有任何的用处,反而越喝越清醒。
等她把所有的酒全喝了,乔染问:“还想喝吗?我去买!”
卫子夕侧头看她,咬唇道:“不用了。”
外面下大雨,而且酒精没办法帮她减轻此刻的痛楚。
乔染没有问她任何东西,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陪她。
“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蜷缩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眉心紧拧蕴满了痛苦。
“好。”乔染干脆的答应了,起身去房间拿了一条毛毯回来轻轻的盖在她身上,然后就回房间去不吵她。
卫子夕紧紧的闭上眼睛,在听到轻轻的关门声后,卷翘的眸睫下瞬间被潮湿覆盖。
***
萧寒回到徽墨,明知道她不在,可是心里却抱着一丝期望,她在。
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宛如心里突然空旷了一块,空的难受。
以前从来没觉得徽墨冷清空荡,而此刻没有她的身影,这里冰冷的像个地牢。
萧忆心噔噔噔的从楼上跑下来,看到萧寒身后没有人,明眸里划过失望,糯糯的声音问:“妈妈没有回来吗?”
萧寒回过神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语重心长道:“妈妈这几天会在染染阿姨那里住,过两天我送你过去,你好好陪妈妈,好吗?”
萧忆心嘟了嘟嘴:“你不会是要和妈妈离婚吧?”
要是这样,她得想一想自己得跟着谁了。
萧寒眸色一冽,“胡说什么,爸爸妈妈不会离婚,永远不会!”
“噢。”萧忆心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离婚这个词?你知道什么意思?”萧寒皱着眉头问。
这些以前萧忆心都不知道的。
“看电视呀!之前陪妈妈看电视,电视上说的!”
萧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以后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视。”
他也得提醒下阿夕,不能让心宝看这些,她还小。
念头划过脑海,心头就被什么堵住了。
现在阿夕连家都不回了,大抵是对自己太失望了。
“爸爸,你不高兴啊?”萧忆心看得出他的表情不对,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老气横生的说:“你放心吧,妈妈过两天就回来了,心宝还在这里呢。”
虽然以前也觉得爸爸挺讨厌的,可是现在看来,爸爸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听妈妈的话,妈妈听她的,这样在家自己的位置还是比爸爸高的。
萧寒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忽然有了自信,笃定的语气道:“对,心宝还在这里,妈妈不会舍得丢下你,也舍不得丢下我。”
“快去洗澡休息,爸爸晚上还有事要忙,不能陪你了。”
萧忆心乖巧的点头说好,自己上楼洗澡睡觉,不需要他多费心。
萧寒看着她躺在床上了,这才出门。
从傍晚开始下的大雨一直没有停下,像是要用雨水淹没这座城市。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萧寒侧头看着亮起灯的那个窗口,眸色凝重而复杂。
他知道她就在上面,可是他此刻不能上去见她。
她需要冷静,而自己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沐等了好一会,见他没反应,犹疑的问:“萧总,你不上去看看太太吗?”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萧寒的手机突然有短信提醒。
他打开看到乔染发来的信息,菲薄的唇瓣轻抿:“去基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鼎和萧盛不一样,萧鼎已经退位多年,早年军区的事情,萧寒的手伸不到那么深,手上没有什么萧鼎的证据,更不能将阿夕的事公开,所以只能悄悄的将萧鼎控制在了鹰眼基地。
人虽然是在鹰眼基地,可是鹰眼部队的人却触及不到,麒麟的整个队将关押萧鼎的房间围绕住,水泄不通,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萧寒到的时候萧羽和厉终年被麒麟的人挡在外面,进不去。
萧羽看到他,脸色铁青,冰冷的声音里压制不住的怒火道:“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可是最疼爱你的爷爷!”
从小到大萧羽对于这个弟弟一直很包容,不管萧寒是如何的放肆嚣张,也不管他怎么胡闹,萧羽从没有真正的动怒,唯独这一次。
萧盛和叶知秋早年各自忙于自己的政权,事业,唯一关心他们的就是萧鼎,感情深厚,远超乎萧盛和叶知秋。
疼爱这两个字如今在萧寒的耳朵里无比的讽刺,菲薄的唇瓣沁出讥讽:“如果我说小时后那场手术是他的主意,阿夕的事也是他所为,萧盛只是替他认罪,你还认为他最疼爱的人是我?”
萧羽一怔,沉静的眼眸里划过不可置信,“不可能!”
他宁愿相信那是萧盛做的,也不相信是萧鼎做的。
萧寒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给了江沐一个眼神,江沐意会的点头,清了清嗓子道:“萧司令,我们太太已经恢复了记忆,而且我们也查到了李忠和雇佣兵的接触,就是当初研究室里的那些人,还有太太被囚禁的那几个月,李忠常常不在梧桐居,说是到乡下看亲戚了,可是我们的人去找了,他在乡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亲戚。”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幕后主谋就是萧鼎。
萧羽愤怒的神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眸光呆滞,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他的爷爷做的。
萧寒走向门口,麒麟的人自然是让开了,他背对着萧羽,冰凉的声音响起:“如果我没猜测错,母亲的腿不是萧盛做的,是萧鼎!”
他们这一家人在萧鼎的眼里都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和工具罢了。
只是这些年他伪装的太好,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萧羽的身子明显的僵硬住,许久都没有动静,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萧寒没有再理会他,推门而入。
鹰眼基地的房间比纪检委的审讯室好多了,除了干净整洁的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是没有自由罢了。
萧鼎坐在床边看到萧寒,视若空气,很快的收回眸光,闭目养神。
他脸上的伤口医生只给他止血了,没有怎么处理,因为萧寒的意思是只要别让他死。
萧寒拉过旁边的椅子到他的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眸光放肆的盯着这个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明明就是小时候那个最疼爱他的爷爷的样子,可现在自己怎么就不认识他了。
“如果我没有猜测,当初我和阿夕那一夜是你安排的吧,方静也不过是你手上的棋子,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想明白那一夜自己究竟是被谁下了药。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是萧鼎,是他安排的一切。
萧鼎闭着眼睛不说话,恍若未闻。
萧寒也不着急,缓缓的开口:“你一直都知道阿夕的身份,为什么一定要我娶她?”
萧鼎听到这句话,眼眸终于轻轻的睁开,眸色凛冽,“如果早知道你会为她变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我会让你娶她?”
他一直以为像萧寒这样的人,冷血无情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尤其是他小时候还发生那样的事,是绝对会爱上一个人,不会被改变的。
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狼女给改变了,甚至是爱上了那个狼女,最可恨的是这个狼女还是自己安排在他身边的。
“唐一一告诉过我,每一个狼女的身上都有诅咒,如果在规定的年纪没有生子就会陷入无限的沉睡中,一个小狼女或者是永远沉睡的狼女,怎么可能会比得上一个正常又健康的狼女来的有用。”
当初唐一一就是因为沉睡了,所以他们没办法继续试验,只能将她分尸,保留下完整的狼骨。
萧寒面无表情,古井无波,可是放在身前紧攥成拳头出卖了他情绪。
“卫荣远收留阿夕也是你安排的,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注意她的动向,等着她主动送上门,等着将她变成萧家人,好为所欲为,即便出了什么事,也可以以萧家的私事来压下去!”
萧鼎没有否认。
萧寒的心如同被放在炭火上烤,又如放在了冰窖里,冰火两重天的折磨,痛楚蔓延全身。
愤怒早已冲上了脑子,却还在拼命的压抑,否则他真的会直接扯掉的他的脑袋。
“我小时候被绑架,车祸,手术,这一切也都是你做的,我母亲的双腿是因为你废,阿夕因为你被逼疯了!”漆黑的眼眸里布满了红丝,充满野兽般的凶狠怒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萧鼎,你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的愧疚?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放过,他还有人性吗?
萧鼎听着他质问,老脸上没有一丝的愧疚或不安,浑浊的双眸里只有冰冷,“萧家已经有一个继承人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言下之意萧家有萧羽这个继承人就够了,其他的不管是萧盛或是萧寒,都是可有可无的。
萧寒怒火压不住,xiu的一下子站起来,一把抓过他的衣领,“你不要再卖弄玄虚,那些雇佣兵是你买的,可是攻击我和阿夕的那支私人军队,不是你能培养得出来的,你身后还有人,是谁!告诉我!”
那样一个私人军队需要花很多钱养着,如果是萧鼎,那么他一定会从盛世的财务下手,可是盛世账目他查的很清楚,每一笔钱的去向他都很清楚,没有任何一笔查不到下落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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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
萧鼎抬起头望向萧寒,冷笑了一声,“你如果能查出来就不会在这里了。”
萧寒勾了下唇瓣,“那就拭目以待吧!”
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走。
萧鼎看着离开他的背影,眸光慢慢的收回,淡定自如的弹了弹裤子上的尘埃。
从被带进来开始,他就一直这样淡然自若,好像笃定自己不会在这里逗留很久,很快就会出去一样。
萧寒出来的时候,萧羽已经离开了,江沐站在门口等他。
“查到李忠的下落吗?”
“本来在梧桐居附近发现他的踪影,可惜他太狡猾了,让他给逃了。”江沐说起来一脸的惭愧。
萧寒并不生气,“他跟了我爷爷很多年,手段和敏锐不可低估,继续寻找,如果发现了他的下落不要急着惊动,盯紧即可。”
“不抓?”江沐不明白为什么。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我需要利用他,放长线钓最大的那条鱼!”萧寒紧绷的声音响起。
江沐瞬间明白了,萧鼎不是唯一的幕后主谋。
“那太太那边?”
“让她在乔染那边冷静两天,你派人保护好她还有小姐。”萧寒叮嘱道。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不排除李忠他们狗叫跳墙。
“好!”江沐看着他提步走向电梯,自然是跟在他后面,走进电梯问:“回徽墨吗?”
萧寒沉默了好一会,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去乔染的公寓吧。”
乔染发短信给他说阿夕喝了很多酒,在沙发睡了。
车子开到了公寓的楼下,萧寒也没有下去,一直坐在车子里看着亮着灯的那一扇窗户。
纵然知道阿夕睡了,此刻他也不敢上去。
她很敏锐,自己一上去肯定是会吵醒她的,眼下只怕任何一个姓萧的,她都不会想见的。
他不想讨她嫌,所以在楼下守了一夜,太亮以后这才走。
乔染上午要开庭,起得早,特意做了早餐,她的动作很轻,但卫子夕还是醒了。
“我做了早餐,吃点。”乔染将早餐端到餐桌上放好,回头看躺在沙发上的卫子夕。
她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没胃口。”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起。”乔染走到沙发旁,掀开毯子将她拉起来走向餐桌,“子夕,虽然你是狼人,但在我心里,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到你这样我会难受。”
卫子夕迎上她真挚而关心的眼神,不忍再拒绝,“好,我尽量。”
乔染听她这样说,娟秀的脸庞露出欢喜,“嗯,能吃多少是多少。”
卫子夕吃的真不多,乔染也没有再强求她,吃完收拾东西,赶着去上庭。
卫子夕将餐具收拾去厨房洗干净摆好,一边走向客厅,一边放下袖子,脑子里忽然想起什么。
坐在沙发上立刻拿起了电话,凭着记忆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刚接通,她开门见山道:“我想见你!”
掐断电话,半个小时后有人按门铃,她起身去开门。
“萧太太您好,阁下派我来接您过去。”男人毕恭毕敬道。
卫子夕直接就跟他走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帝宫的门口,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她多久的靳肖。
靳肖看到她,眼神温柔,温声道:“夕儿,你来了。”
卫子夕秀气的眉头一皱,排斥的情绪不加掩饰,“你还是叫我卫子夕吧。”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以“卫子夕”的身份活着,至于“夕儿”那是只有母亲能叫的。
卫子夕是当着佣人面说的,靳肖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可一想到自己愧疚女儿的,实在没什么颜面拿父亲的姿态来训斥她。
“进去吧。”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阶梯下。
卫子夕没有多言,迈起腿往里面走。
靳肖带她去的是自己的副楼,与主楼完全不同,宛如世外桃源,只是卫子夕没有心情去欣赏。
茶室,佣人早已准备好了茶具。
“坐吧,你喜欢喝什么茶?”靳肖询问。
卫子夕掠眸,淡淡的语气道:“我不喜欢喝茶。”
靳肖老脸一红,他都不知道女儿喜欢喝什么。
“那你喜欢喝什么?”
“曼特宁,不加糖不加奶,水温控制在98°!”其实她也不怎么爱喝咖啡,只不过是故意在刁难他,不想顺他的意思。
“好,我叫人去煮。”靳肖没有一点脾气,叫来佣人按照卫子夕的要求去煮咖啡。
等待的时间,卫子夕没有浪费,开门见山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靳肖点头:“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当年你为什么不见我们?”卫子夕清澈的眼眸不染一丝尘埃,凝望着他的时候夹杂着几分寒意。
“什么?”靳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
她说的是“我们”?
“你……你想起来以前的事了!”靳肖倒抽一口冷气,神情激动,没想到她会觉得以前的事,太意外了。
“是,我想起来了,想起了一切!包括当年妈妈带我来找你,你却拒而不见!”卫子夕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喘不过气。
如果当年他见了自己和妈妈,也许一切就不是如今这个样子。
靳肖一脸的雾水,“你究竟在说什么?你母亲什么时候来找过我,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九岁那年妈妈带我来找你,她说我应该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长什么样子!她还说,她要回去了,但是不想把我带回去,她希望你能接受我,我们在外面站了一整夜,直到天亮你才派人出来说,你不见,永远不会见我们,让我们不要破坏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靳肖脸色逐渐煞白起来,摇头,“我没有……我没有让人说过这样的话,我更不知道你们来找过我!”
他焦急的解释,如果知道她们来找自己,怎么可能会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自从收到唐一一的信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后就一直派人寻找她们,只是一直没有下落。
这些年他没有一天不想念她们母女,在外人看来他家庭幸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总统,高高在上,是人生赢家。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其实他什么都没有。
名存实亡的婚姻,不喜欢和他亲近的儿子,还有被他辜负的恋人!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与后悔当中。
卫子夕与他谈话的时候注意他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发现他的情感是真实的,没有在说谎的迹象。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我那么想念她,我怎么舍得不见她!”靳肖情绪激动,眼眶都红了,声音微哽。
卫子夕眸睫轻覆,暗思:如果他真的不知道那当年究竟是谁骗了她们!
靳肖也在想这个问题,敛神,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此事,查一个水落石出,看是谁在中间搞鬼!”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应声,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是我。”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看去……
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妆容很淡,却很精致,披着粉色的坎肩,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站在那儿自成一道风景。
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如此风雅犹存的女人少之又少,尤其是她身上的那股高贵优雅自信像是与生俱来的。
只是她那眼神看向卫子夕的时候,卫子夕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起来。
靳肖看到她,眸色不动声色的深了,“岚岚。”
白岚唇角含笑,优雅的走进来,直接无视了靳肖,看向卫子夕,“当年是我让人这样说话的。”
面色沉静,没有一点的歉意!
靳肖豁然起身,眼神幽暗而冰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白岚倏地回头看向他,眉眸间傲气流泻,“我不这样做,难道要让国民知道他们拥戴的总统在外面有情人,还弄出了一个私生女出来?”
“什么私生女!夕儿不是!”靳肖紧绷着嗓音反驳。
白岚双手环在胸前,唇角的弧度夹杂着三分嘲弄:“我不记得我还有生过熙烁以外的孩子。”
“我也没有这么大架子的母亲!”卫子夕起身,波澜不惊道:“看样子靳夫人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白岚似乎听到一个笑话,不屑的勾起唇瓣,“我做错了什么?这个世道小三还有理了?”
“我想夫人并不知道小三的定义,我母亲认识他在前,她找来也并不是要旧情复燃,只是让孩子见一见爸爸,难道这样也过分了?”卫子夕不甘示弱的反击。
“不管婚前婚后,我的名字始终写在他的配偶栏上,这一点你永远改变不了。”白岚不轻不重的语气道,无形之间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卫子夕本不想和她争论这些,可实在不喜她的态度,面含浅笑的轻问:“难道靳夫人没听说过,三个人之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白岚的脸色倏地微微泛白,呼吸短促,因为卫子夕的话戳到了她的弱点。
与靳肖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都知道靳肖不爱自己,自己的丈夫不爱自己,这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
她冷锐的眸光看向靳肖,坚决如死的声音道:“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我活着的一天,这个女人的名字就永远别想进写靳家家谱里。”
靳家永远只有靳熙烁一个孩子。
卫子夕不屑的轻笑:“抱歉,我也从未想过要进靳家的家谱。”
白岚瞪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骄傲的不曾多看一眼靳肖一眼。
靳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么多年白岚的脾气真的是一点没改变,霸道,嚣张,丝毫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也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他对白岚始终没办法有什么感情。
卫子夕看向他,不忘讽刺一句:“这就是你娶的好太太!”
靳肖知道白岚瞧不起卫子夕,厌恶卫子夕,心里涌动着愧疚,“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至于家谱的事我说的算,你想进就进,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毕竟我没什么资格强求你什么。”
卫子夕垂眸思索了片刻,淡淡道:“我需要用人,身手好,听我的话,只听我话的那种。”
靳肖一怔,奇怪的问道:“你要人做什么?”
她需要什么萧寒不都会给,突然和自己开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卫子夕不想解释,直接了当的问:“给还是不给?”
“给!”靳肖毫不犹豫的应声,立刻打了一通电话,掐断通话后,对她说:“下午人就会去你那,你想做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们去做,要是人不够你再和我说。”
别说现在卫子夕是想要用人,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派人去摘来给她。
“谢谢。”卫子夕起身就要走。
佣人刚煮好的咖啡端过来,她看都没看一眼。
“子夕!”靳肖压耐不住的叫了她一声。
卫子夕走到门口的步伐顿了下,回头看他。
靳肖起身,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不自信的语气道:“我以后还能去看你吗?”
卫子夕犹豫了片刻,回了一句:“看心情。”
话音落地,转身离开。
面对靳肖她的内心是很复杂的,心里知道有些事不是他的错,可是却控制不住去怪他。
怪他的软弱,怪他爱唐一一爱的不够深,怪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一点父亲的呵护和疼爱。
靳肖目送着卫子夕的背影离开,眼底的愧疚渐渐褪去,眸光寒意,叫来了自己的心腹,沉冷的声音道:“你去查一查夫人当年是不是赶走了一个带着女孩的女人,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夫人再踏进这里半步!”
***
卫子夕开车回了公寓,刚下车就看到停靠在路边的车子。
萧寒站在车尾,面色疲倦,漆黑的眼眸里布满血丝,似乎很久没有休息,眉眼里的疲惫掩藏不住。
卫子夕看到他,心头一紧,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身子一僵,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的双臂越收越紧,似要将她捏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菲薄的唇瓣轻抿,沙哑的声音卑微的响起,“阿夕,别讨厌我,好吗?”
卫子夕的鼻尖瞬间就酸涩了,记忆里那个不可一世,傲娇的从来不肯低头服软的萧寒,此刻竟然用这样卑微的语气乞求自己。
纤长的手臂缓缓的抬起拥抱住他结实的腰肢,轻轻的声音道:“萧寒,我不会讨厌你。”
曾经那么深爱你的我,现在这么深爱你的我,怎么可能舍得去讨厌你!
听到她的话,萧寒心像是瞬间从半空放在了地上,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紧抱着她的双手微微松开了些许,“阿夕,这件事可能不止萧鼎一个人,所以……”
“我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明亮的眼神流转笃定的光芒,“背后还有人,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萧寒一怔,眼底掀起一抹意外,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
“我记起了所有的事,包括很小的时候那些记忆。当年我妈妈带我去帝宫去找过靳肖,但是没有见到他,后来没过多久我妈妈就带我一直逃亡,再到后来她将我安置在了水晶棺里,我失去了记忆,而她下落不明,也不算是下落不明,她已经死在你爷爷的手里了。”
卫子夕云淡风气的语气将那些往事一笔带过。
萧寒脸色未变,“阿夕……”
“可萧鼎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的身份,甚至他是怎么认识我妈妈的?”卫子夕昨晚想了一整晚,从最初的愤怒失去理智,到一点一点的冷静下来,理清这所有的事情,还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唯一的答案就是还有一个人,位置比萧鼎更高,身份比萧鼎尊贵显赫,否则那样专业的一个军队,萧鼎是如何弄出来的。
萧寒唇角沁着一抹浅笑,手指温柔的轻浮她的脸颊,“阿夕,你真的回来了。”
那个聪明,冷静,面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卫子夕终于回来了。
卫子夕握住他的手,粉唇抿了抿,“萧寒,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无关,我也知道他是你爷爷,让你卷进来会让你很为难,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现在还是没办法以过去的心态去面对你,面对任何一个萧家的人,所以……”
“我懂!”萧寒捧起她的脸颊,额头亲密的贴在她的额头上,“你想住在这里多久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回家,多久我都愿意等。”
卫子夕微怔,她还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毕竟以前自己想在这里住一晚上他都不乐意,而现在他却让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失去记忆的卫子夕不懂,可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她记忆里的萧三岁,傲娇鬼,为了她改变了,让步了。
意识到这一点,心瞬间揪起,如针扎,细细密密的痛着。
“我答应你,一定会回去,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卫子夕咬唇道。
萧寒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呢。
他的爷爷也好,他的父母也罢,从未善待过她,甚至伤她至深,如今她不迁怒自己,已经是她最大的善良了,不能强求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和自己回去。
毕竟他姓萧,身体里留着萧家的血。
萧寒将卫子夕送上楼,没有进去,怕自己进去就舍不得走了。
卫子夕缓慢的关上了门,后背轻轻的靠在了门板上,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片刻后,她忽然睁开眼睛大步流星的走到窗台朝下看到走向车子的黑影。
眼眶微微泛红,粉唇蠕动,“对不起……萧寒。”
****
下过雨的墓园湿气和阴气更加的中,雨后并没有晴天也没有彩虹,灰蒙蒙的一片,乌云压低,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压垮。
卫子夕抱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走到了墓碑前,弯腰放在了墓碑前,轻声道:“卫子越,好久不见。”
墓碑上黑白的遗照,卫子越神色轻松自然,眼底仿佛放着光。
卫子夕静静的伫立看着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卫子越救自己的那一面,唇瓣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笑自己。
“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自私阴险的人,你永远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不会管别人的死活。可没想到最后我的命却是被我一直在心里看不起的人所救的。”
尽管卫子越以前做过很多让她痛恨的事情,可是随着他的死,那些让她痛恨的事仿佛瞬间就不重要了。
有什么会比生命更重要。
“你想要的不想要的卫子夕都来看过你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卫子越,谢谢你救了我!”
她不再来看卫子越,因为他曾经伤害过她。
她也不会恨卫子越,因为他曾经救过她的命。
卫子夕转身沿着蜿蜒的石梯走下去,还没走到泊油路远远的就看到站在路边的男人,黑色西装裤,皮鞋,白色衬衫,黑色马甲,双手插在口袋里,玉树临风,宛如贵族公子哥。
她不紧不慢的步调走到他跟前,眸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打量几遍后,轻声道:“这么多年您好像一点都没有变。”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明柏。”周明柏眸光里讶异一瞬即逝,情绪掌控的很好,不显山不露水。
“之前是没有记忆不懂事,现在再这么叫,我怕母亲气的从地下跳上来骂我不懂规矩。”卫子夕唇瓣含笑,可眼底却没有笑容。
在很小的时候卫子夕曾经与母亲一起见过周明柏,那时候他就和现在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您这么多年真的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周明柏漆黑的眸光里像是闪过什么,又好像没有,淡淡的语调道:“你变了,变得更漂亮,变得更聪慧。”
“慧极必伤,我倒宁愿自己蠢一点。”卫子夕自嘲道。
“相反我觉得你会希望自己更聪明。子夕,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狼女。”周明柏神色沉静,言辞真切,是真的在夸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的卫子夕,他都非常欣赏。
卫子夕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也不拐弯抹角道:“周先生,我很感激您之前的照顾,只不过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狼人的下落只怕要失望了。当年我母亲不愿告诉你,而现在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狼人,所以不管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请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你得不到。”
一个多年不会变老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卫子夕不用想都知道,而他的身份与狼人恰恰是敌对的,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亲人?当年你母亲为什么要离开那里,来到这里?”周明柏眉心微动,沉声问道。
“不管还有什么亲人,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还有没有那样的人存在对于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至于我母亲的事我更不想知道,她已经不在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卫子夕漫不经心的语调回答,就是不肯走进他预设好的话语圈套里。
周明柏鹰眸微眯,“子夕,你在逃避我!”
语气是肯定的。
卫子夕笑:“这不是肯定的?要是被您咬一口我可就没命了。”
“被你咬一口我不也没命了。”
“所以啊,我们就不要相互祸害了,再说我哪里是您的对手!”她才活多久,周明柏都活了多久了,和他玩,只怕自己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周明柏眯着眼眸遮挡住眸底的情绪,沉默不语。
卫子夕无心与他纠缠,轻声道:“我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再见。”
转身要走,周明柏忽然出声,“如果你离开萧寒,你想做什么我都能帮你,你想萧鼎死,想找的那个人,我都能帮你办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看到她回到萧寒的身边,他想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卫子夕步伐一顿,回头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抹冷锐,“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周明柏沉默,没有否认。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静静的看着物转星移,沧海桑田,从未有过插手的欲望,直到她的出现。
“呵!”卫子夕冷冷的笑了一声,声音清冽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高高在上的神,俯瞰着人间疾苦,无知的人类,愚蠢的狼人,相互残杀,争个你死我活,很有快感?你不觉得自己的生命像是一滩死水很是无聊?没有在乎的人,没有要守护的东西,甚至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的都没有,这样的你即便活了一千年也没有别人活的一天有意义。”
声音顿了下,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掷地有声的说:“我想要杀的人,我会自己去杀,我要报的抽,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报,就不劳活菩萨费心了。”
音落,唇角的弧度萦绕着漠然,转身就走,不再有一秒的迟疑和停顿。
像周明柏这样不死不伤不灭的人,走的太近只会引火自焚,她可没傻到给自己找麻烦。
周明柏黑眸幽暗,随着她的背影移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
下午靳肖指派给卫子夕的人主动联系上了她,卫子夕吩咐他们去帮自己找一个人——李忠。
萧鼎被控制住后,李忠消失不见,很显然是故意躲起来了,萧寒应该也派人找他了,只是目前还没线索。
卫子夕想了一个人,也许她能帮自己的忙。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让她记起过往的风懒懒。
打电话的时候,风懒懒有些犹豫,“我是可以利用女巫的咒语帮你定位,可是我的能力有限,可能不那么准确,而且我需要他的东西,比如头发啊穿过的衣服等等。”
“这个没问题,我明天带东西去找你!”想要弄到李忠的东西太容易了。
“那就没问题了。”风懒懒爽快的答应了。
乔染晚上在律师事务所加班,卫子夕等到12点这才出门,到了梧桐居外面已经是凌晨的1点。
梧桐居里所有人都休息了,寂静无声,一切被笼罩在黑夜里。
她不想惊动任何人,直接翻墙潜入,找到了李忠的房间,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头发还有领带,大概足够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想到既然来了一趟,倒不如去一趟萧鼎的房间,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背后有人,他们之间的联系,一定会有痕迹可寻。
卫子夕灵巧的避开了别墅里所有的摄像头,成功潜入了萧鼎的房间,打开了手持照明,扫了一圈。
萧鼎的房间布置很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她走到床边翻了翻折叠整齐的被子,枕头,没事都没有,转身走向衣柜看了一眼衣柜里的衣服,盒子,也没有发现。
最后走到了萧鼎的书桌前,桌子上摆放着相框,相框里是萧家的全家福,萧鼎和一个女人并肩而坐,萧盛和叶知秋并肩站在后面,萧寒被萧鼎抱在怀里,萧羽则是被女人抱在怀里。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萧鼎的妻子,萧寒的奶奶了。
还好她早已不在人世,否则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作何感想。
卫子夕眸光轻蔑的从相框移开,落在了桌面上,除了笔筒和几本书没什么特别的,她拉开了抽屉,大大小小的盒子摆放的很整齐,看得出来萧鼎是一个很有规律的人。
她随手翻了翻盒子,都是一些手表和钢笔,翻到抽屉最底部的时候,她摸到了一块绒布,连盒子都没有。
她拿出来,打开绒布看到了一块怀表,很旧了,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打开怀表,指针固定不走了,而怀表里还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男人是萧鼎,可这女人……
卫子夕的眸光在照片和萧家全家福之间来回徘徊。
照片上的女人绝对不是萧鼎的妻子。
那她是谁?
萧鼎把怀抱藏的那么深,是不想让人看到怀表。
他和照片上的女人又是什么关系?
卫子夕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就觉得这个怀表对萧鼎很重要,也许以后会用上,将怀抱放进了口袋里。
忽然之间,门“吱”的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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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是谁,步伐一顿,隐身在黑暗中没有动作。
“你不该来这里。”坐在轮椅上的叶知秋淡淡的出声,即便没看清楚是谁,也能猜测到。
卫子夕心头一震,她居然猜到是自己。
“为什么你们总是不听我的话呢?”叶知秋声音紧绷,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卫子夕从黑暗处走到有月光的地方,眸光清冷的凝望着她,“你一直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然还能怎么样?”叶知秋冷声的质问道:“难道你要我看着萧寒为了一个狼女,父子反目,丢掉性命吗?”
“所以你就能漠然的看着一切的发生,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卫子夕知道人性最自私的一面,可还是无法接受!
这么丑陋的人性!
“收手吧!你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这样下去,不止是你,萧寒,甚至是萧忆心都会没命的。”叶知秋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卫子夕的眸光闪了闪,“你知道萧鼎不是唯一的幕后主谋,背后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叶知秋毫不犹豫的回答,“即便是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不想害死自己的儿子。”
卫子夕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如果你真的有那么爱萧寒,当年就不会让他们拿他做实验,让他这么多年一直活在痛苦和自卑当中。”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有的选择吗?”叶知秋想到当年的时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愤怒,不过是为了掩饰她的懊悔!
当年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如今她依然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
卫子夕慢慢的走向窗口,侧身而站,眼角的余光瞥向门口,波澜不惊的语调道:“我的确不懂你,因为如果我知道有人想伤害我,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终结他的生命!”
话音落地,素手推开窗口,整个人轻盈的往下一跃就这样消失在叶知秋的眼神里。
叶知秋知道她是狼人,从三楼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
耳边不断回响起卫子夕的话,唇瓣溢出苦笑,“换做是你,未必会做的更好。”
一个是孩子,一个是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萧鼎,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阻挡了他们所想做的。
****
卫子夕回到公寓,乔染还没有休息,坐在沙发上看资料。
“怎么还没睡?”她站在玄关处边换鞋,边问。
乔染见她回来放下资料,起身走向厨房道:“你不回来,我不放心,给你留了甜汤,喝一点再睡吧。”
卫子夕心头一暖,坐到餐桌前,乔染已经把甜汤端过来了放在她面前。
“谢谢你,染染。”谢谢她的关心,也是谢谢她的不问。
乔染浅笑,“傻子夕,再和我这么客气,我会生气的。”
卫子夕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低头专心的喝甜汤。
乔染去洗澡,洗碗出来,推着卫子夕去洗澡,不让她洗碗。
晚上乔染不让她睡沙发,两个人躺在柔软的床上,宛如最平凡的闺蜜。
清晨天还没亮,卫子夕忽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眸光清冽。
乔染睡的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声音软哝:“子夕,怎么……”
话还没说完,卫子夕瞬间捂住了她的嘴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乔染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卫子夕侧耳像是在听什么,压低声音道:“小心点,去洗手间躲好,门反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叫你出来,不要出来!”乔染点点头。
卫子夕松开了手,乔染掀开被子,拖鞋都没穿,赤脚轻轻的走进了浴室,将门关上,反锁好。
洗手间里没什么可躲的地方,她只好坐在马桶上,心里莫名的紧张,心脏跳动的飞快——子夕不会有事吧?
卫子夕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躲好,手里握住一把手术刀,泛着锋利的冷光。
不到一分钟,房间门被人轻轻的推开,手持黑色手枪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向大床。
床上卫子夕故意把枕头塞进被子里,弄出有人在睡觉的样子,男人若不走近看是发现不了的。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确认的时候,卫子夕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还不等他回头,手术刀已经灵巧的割断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
在客厅断后的人察觉到不对劲,持枪要进来看到卫子夕,直接开枪……
卫子夕反应迅速直接拿男人的尸体挡住自己,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枪,迅速反应。
清晨的宁静被打破了,子弹横飞,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不到十分钟,来的十个人被卫子夕全部解决。
尸体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卫子夕站在尸体当中,正准备去叫乔染出来的时候,外面有人急匆匆的跑进来。
跑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萧寒,面色凝重,眸色紧张,看到卫子夕安然无恙,崩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开了,走到她面前还是确认的问了一遍:“没受伤吧?”
卫子夕摇了摇头,“没有。”
脚慢的路向北跑进来就问:“染染呢?我们家染染呢?”
卫子夕眉心微动,乔染什么时候成他家的了?
“二嫂,染染呢?”路向北神色紧张,担心极了。
卫子夕见他是真的在担心乔染,侧头看了下洗手间的方向。
路向北意会,立刻就跑到洗手间,推门推不开,焦急道:“染染你在里面吗?染染你没事吧?”
乔染躲在里面因为听到了枪声,害怕的捂住了耳朵,浑身哆嗦,此刻根本就无心听外面的动静。
路向北等了片刻没听到里面有声音,等不及的直接将门给踹开了。
乔染吓的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跑,路向北已经跑进去抱住她,“染染,别怕……别怕,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吓的魂飞魄散,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慌乱无主,恍若受伤的小动物,看的路向北心脏都揪到了一起。
温热的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的安抚她,“别怕,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乔染深呼吸几口气,仰起头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你,你怎么来了?”
“睡的迷迷糊糊接到萧二的电话说公寓出事了,你说我能不来吗?”路向北紧张的语气道:“还好你没事,否则……”声音顿了下,没继续往下说。
乔染心头一热,没想到他会这般的关心自己,垂下眼帘两秒,想到什么又问:“子夕怎么样了?”
“她没事,和萧二在外面。”路向北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温柔。
真是一个善良的小东西,自己都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乔染松了一口气,“子夕没事就好。”
察觉到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姿态太过暧昧,乔染有些不安,立刻站起来了,往旁边走了一步,客气道:“谢谢路先生关心,我没事了。”
说完,她想去看看卫子夕,走向房间。
路向北感觉怀里一空,她的气息没有了,心里瞬间怅然若失。
乔染刚走房间看到地上的尸体和那些血迹,吓的大叫一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死人,还是这么多的……死人。
太可怕了。
路向北听到她的叫声这才想起来客厅房间全都是尸体,死状惨烈,心里暗骂了句二嫂杀人的时候就不能温柔点嘛!
大步流星的走到房间,温热的大掌一把覆盖在乔染的眼睛上,唇瓣贴在她的耳畔低哑魅惑了,“宝贝别怕,有我在。”
卫子夕和萧寒也听到了乔染的尖叫,不约而同的走进了房间便看到这一幕。
乔染脸色苍白,眼睛被路向北的手挡住了,整个人瑟瑟发抖。
“对不起染染……”这些人都是冲她来的,大概是吓坏了染染。
路向北瞥了眼卫子夕,不高兴道:“二嫂,你太凶残了!”
“她不凶残,现在你抱的就是一副死尸了。”萧寒睥睨他,阿夕也是他能埋怨的?
路向北知道萧寒护短,不和他争辩,扳过乔染的身体,温声道:“别怕,没事了。”
乔染脑子里不断的闪现地上的尸体,太过害怕,也没注意到他刚才叫了她一声宝宝,语气有多温柔和宠溺。
萧寒看着满屋子的尸体还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眉心紧抿:“阿夕,这里太不安全……”
他的话还没说完,垂眸的卫子夕忽然开口道:“不对!”
“怎么了?萧寒好奇的问道。
卫子夕侧头看向他,声音清冽:“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子弹对于我的作用不大,却只派了这几个人来,太反常了。”
之前对付她的那些人是实弹加迷药注射器,这次却只有实弹,就好像是故意让这些人来送死的。
萧寒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几乎是和卫子夕同一时间开口:“心宝。”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难看了起来!
卫子夕侧头看了一眼路向北。
路向北明白她的意思,沉声道:“剩下的都交给我,我会照顾好她,放心!”
卫子夕不再迟疑与萧寒两个人疾步往外走。
两个人刚走出电梯,走向路边停着的车子时,萧寒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来电提醒,立刻接听,下一秒脸色瞬间就变了。
卫子夕看到他的脸色的不对劲,迅速的站到了车门口,“上车!”
萧寒掠眸看向她的瞬间手中的车钥匙丢向了她。
卫子夕伸手精准的接住,解锁,拉开车门,迅速的上车,萧寒一边拿着手机听那边的人说,一边绕到了副驾驶上车,挂掉电话之间只说了一句话:“保护不了小姐,你们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的话音落地,卫子夕已经发动了车子,如离弦的箭疾驰而去。
清晨的道路空旷安静,卫子夕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根本就不看什么红绿灯。
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贝齿暗暗的咬住唇瓣,即便萧寒什么都没说,她也知道是心宝出事了!
一定是心宝出事了!
坐在副驾驶的萧寒侧头看着她,没说话。
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心悬在半空了,只希望他们能撑久点,撑到他们赶到。
——
萧寒和卫子夕离开,充满死亡气息的房间只剩下路向北和乔染两个人。
乔染的心跳的飞快,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那满地的尸体,真的太恐怖了,简直比做噩梦还可怕。
路向北看她怕成这样,即便是让人把尸体搬走,房子打扫干净,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住。
“这里不安全,你跟我回家。”
乔染一怔,反应过来,立即摇头:“不用我……”
话还没说完,路向北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了。
她一惊,葱白的双手本能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抬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听到他说:“染染,其他什么事我都尊重你,不逼你,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这里太不安全,又死了这么多人,二嫂那边只怕是不可能再回来了,你一个人可以住在死了这么多人的地方?”
乔染听完纠结的咬唇,她的确不敢,但是也不能直接去住他家啊。
“我可以去住酒店!”
路向北眉头一挑,“住酒店也不安全,更何况酒店哪里有家方便,客房你随便挑一个住,要实在过意不去你可以给我房租,当和我合租好了。”
乔染还是迟疑。
“你放心,我是喜欢你,想追你,但你不愿意我保证不会偷偷爬上你的床!这点节操我还是有的!”路向北想想自己从前多么放荡不羁,想要姑娘就泡啊,现在想要一个姑娘还得把丢掉的节操重新捡回来。
唉,想要个媳妇不容易啊!
乔染低垂着眼帘,不吭声,咬着唇瓣,不说话,还是在犹豫。
路向北见她还犹豫,直接道:“你再不同意,我就把你丢到尸体上!”
说着就佯装的要将她丢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吓的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急忙道:“不要!我住,我去住你家!”
路向北听到她的话,紧绷的唇线松开了,眼底泛起点点的笑意,这就对了嘛!
“好勒,我这就带你回家!”说着,提步跨过面前的尸体。
乔染闭眼脑袋往他怀里缩不敢去看。
她穿的睡裙虽然是短袖,到大腿的,基本不怎么露,可是因为没有穿内衣,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健硕上的胸膛上,她因为害怕没察觉到了,可身为男人,又是早上容易冲动的时候,路向北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喉咙一紧,小腹都紧绷起来了,步伐瞬间顿住了。
他不想的,可控制不住。
乔染发现他不走了,缓慢的睁开眼睛,好奇的问:“怎么了?”
路向北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不该有的念头,哑着声音道:“没事。”
乔染没察觉到他的异样,闻到浓浓的血腥味,立刻就闭上了眼睛,怕看到那些尸体。
路向北抱着她下楼,将她放在了副驾驶上,关门,绕向驾驶位的时候,暗暗的掐了自己大腿两下。
节操啊!要有点节操啊!
路向北拉开车门做进去扣好安全带,暗暗的叹口气。
节操这玩意……真难有!
***
原本大半个小时的车程,卫子夕一路狂飙,只有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可是……
车子在徽墨的门口停下就看到门口倒下的尸体,地面血迹斑斑。
她下车,急速的往里面跑,一路全是尸体,那些都是萧寒派来保护心宝的,现在全死了。
一路跑进了屋子里,苏姨倒在了地上,满脸的血迹,而萧忆心……不知所踪。
卫子夕转身就往外跑……
萧寒刚好要进来,看到她要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阿夕!”
“放开我,我要去找心宝!”卫子夕尝试的甩开他的手,未果。
“你冷静点。”萧寒低沉的嗓音紧绷的离开。
他们来迟了,现在要去哪里找心宝?!
“那是我的女儿,你叫我怎么冷静?”卫子夕怒不可遏的将所有的怒火全发泄到他的身上,低吼道。
“那也是我的女儿!”萧寒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手指宛如钢铁,“他们抓走心宝一定是有所图!我们一定会救回心宝的!”
卫子夕情绪激动的胸前跟着起伏,怒火烧红了的眼睛凝望着他,贝齿已经咬破了红唇,浓浓的血迹在口腔里弥散。
大半天如死一般的寂静后,她咬牙切齿道:“我要见萧鼎!”
“好!”萧寒一口答应,只要能让她冷静下来就好。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不能慌,不能失去理智,脑子迅速过滤一遍接下来要做的事。
“你让人送苏姨去医院,我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做完我会去鹰眼基地。”
“好。”他还是一口答应,好像她现在说什么他都只会说好。
卫子夕掠眸望了他一眼,纠结了片刻,抿唇:“那我走了。”
萧寒点头。
卫子夕转身要走,刚走了两步,手臂再次被人扣住,瞬间整个人被扳过去,抬头的时候,温软而干燥的唇瓣就覆盖上来。
他吻的又凶又急,好像怕她会消失一样。
心宝出事了,他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可她真的没有能力去照顾他的情绪,因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萧寒知道她担心心宝,没有过多的纠缠,松开她的唇,喑哑的声音道:“小心点,有任何问题都要给我打电话!阿夕,我不会让我们的女儿出事,我向你保证!”
卫子夕卷翘的眸睫颤了下,波光黯淡的看他几秒,点点头:“好。”
这次她转身走了,萧寒没有再拉她了。
萧寒的目光送走她的背影,看着这满地的尸体,戾气以他为中心点向四处散开,气温急剧下降。
很好,他心里最后那点亲情被斩断了,彻底的断了。
***
风懒懒之前告诉过卫子夕萧羽的住处在哪里,卫子夕开车过去,直接撬门而入,因为敲门怎么都没人开门。
卫子夕走进房间门未开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睡的死沉死沉的风懒懒,上前直接抓住她的脚踝一拽。
“啊……”风懒懒吓的尖叫的坐起来,眼神朦胧的看到卫子夕,快哭了,“你,你,你想吓死我啊!”
“东西我带来了,你帮我追踪李忠的下落,越快越好。”
风懒懒拍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好!”
坐着没动。
卫子夕见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清冽道:“心宝被人劫走了,我猜应该是李忠做的。”
“什么!”风懒懒瞬间站起来从床上蹦下来,“那个杀千刀的居然敢碰心宝!子夕,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所有的努力把那混蛋给找出来!”
卫子夕点头,将自己带在身上的头发和领带交给了风懒懒。
“大概需要多久?”
风懒懒犹豫了下,不肯定的语气道:“慢点要半天,快的话大概一两个小时。”
“尽快!”卫子夕不想给她压力,可太担心心宝了。
“好。”
风懒懒这边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她得先去一趟鹰眼基地。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查到了给我打电话。”
风懒懒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卫子夕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就要走,忽然门口多了一个黑影,手里的枪管对准了她的额心。
她怔了下,萧羽也怔了下,收起枪,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子夕看到他手里还拎着早餐,应该是刚买早餐回来,看到门被撬了,以为家里遭贼了。
“找懒懒有事。”
萧羽眸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向旁边光着脚丫子站在地板上的女孩,眉心微动,微冷的语调像是在斥责:“穿好鞋,出来吃早餐。”
“哦。”风懒懒平日被他斥责惯了,没有多想的应声。
萧羽转身的时候,卫子夕忽然开口:“心宝被人劫持走了。”
高大的背影猛地一僵,他回头眸光里透着无尽的寒意,“你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忆心是在他身边长大的,萧羽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深。
卫子夕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再重复一遍,而是说:“萧羽,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和萧寒可怜又可悲。”
摊上了萧鼎萧盛这样的父母家人,实在可怜。
萧羽怔怔的站在原地,眸光越发的幽冷,心里很清楚卫子夕话里的意思,绑走忆心的不是别人,大概就是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尊敬的爷爷。
事情发生后,他很不能接受,也一直在逃避这件事,没想到……
最终他们还是将忆心给牵扯进来了。
卫子夕走了,风懒懒的走到他面前,轻声安慰道:“你别太担心了,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
萧羽回过神来,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你有办法?”
风懒懒咬唇,“我会努力的。”
真后悔那时候没听族长的话,好好学习女巫的咒语,不然现在应该就能帮到他了。
***
卫子夕抵达鹰眼基地,黑客在门口接她,态度恭敬,一口一个大嫂。
有黑客引领,没有人敢阻拦卫子夕,直接放她进去见萧鼎。
萧鼎年纪大了,躺不住,一直坐在床边,从早到晚倒也不会觉得无聊。
看到卫子夕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料定她会来找自己。
卫子夕曾经觉得他和蔼可亲,可现在这张脸只让她觉得极其恶心。
“是你让李忠绑架了心宝,你想做什么?”
萧鼎唇瓣勾了下,笑容邪肆:“你心里很清楚!”
“你想出去,想要自由,甚至想要再一次的研究我。”卫子夕声音含着金属般的冷锐响起。
“你也可以不这样做,反正小狼女也是狼女,总归是有点研究的价值。”萧鼎淡淡的声音里丝毫没有情感起伏,好像萧忆心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卫子夕胸腔愤怒席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都烧毁了,恨不得直接扭断他的脖子,如果不是心宝还在李忠的身上的话。
“她是你的重孙女。”声音几乎从喉骨里挤出来的。
萧鼎眸光掠向她,充满鄙夷和轻蔑:“她只是一个留着狼血的小畜生!”
他从来没将她们当做是人看。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如掌心,几乎要抠破了自己的皮肤,“萧鼎,你这一辈子就没有什么是你珍惜的是不是?”
萧鼎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下,沉默不语。
卫子夕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从他房间抽屉里找出来的怀抱,漫不经心的语调:“真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念旧的人,这么久的怀表藏在了抽屉里,是怕被人看到吗?”
萧鼎一看到她手里的怀表,脸色瞬间变了,“你去了我的房间!”
卫子夕恍若未闻,打开怀表看到照片里的女人,唇瓣含着一抹浅笑,“这个女人长的倒是不错,只是与萧寒的奶奶比起来,差了那么点。”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萧鼎激动的一下子窜起来,冲到她面前就想要夺回怀表。
卫子夕敏捷的一躲,伸脚到他的脚边,萧鼎着急拿回自己的东西没有注意,直接摔倒在地上。
“看样子这个怀表对你的确很重要!”她低头看着摔倒一时间爬不起来的萧鼎,眼底漫进了讽刺,原来萧鼎也会有在乎的东西啊。
“卫、子、夕!”萧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怒道。
卫子夕的愤怒逐渐平复了,缓慢的蹲下身子,“我猜萧盛他们应该都没看到过这张照片吧,你说我要是让他们看一看会怎么样?”
萧盛那么维护萧鼎,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多年前就对不起了自己的母亲,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敢!”萧鼎怒瞪着她,伸手再次想要抢回怀表。
卫子夕的动作迅速,右手袖子里藏着的手术刀一挥,直接划破了萧鼎的手腕,鲜血瞬间溢出来。
萧鼎痛的低呼一声,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为了我的女儿,我不会杀你,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如若我的女儿有一丝损伤,我一定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卫子夕将手术刀上的血迹在他的身上擦干净,起身潇洒的厉害。
萧鼎阴狠的眸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恨极了,“卫子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卫子夕走出来就看到黑客和医生,医生看她的眼神很是复杂,很显然刚才里面发生的事她都看到了。
“再等一会进去,手废了就废了,人别死就行。”
“你……”医生想要说什么却被黑客拦住了。
卫子夕现在很忙,没时间听她对自己的指责,疾步离开。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的是老大的亲人!”医生愤愤不平道。
“小姐你搞搞清楚,老大就是为了大嫂才把自己的爷爷关在这里的,别说大嫂只是废了他的手就是要了他的命,你猜老大会不会说她一句!”黑客无奈的语气道,“我知道你对老大是什么意思,劝你还是赶紧掐了这念头!别让大嫂发现,否则不用她动手,老大都绝对不会留你。”
老大对大嫂的感情,整个麒麟的人都知道,老大对其他人的绝情和漠然,他们也全部知道。
医生努了努红唇,还是觉得不甘心,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黑客叹气:“女人呐,都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生物!”
***
卫子夕开车离开鹰眼基地没多久就接到了靳肖的电话,他是收到消息知道萧忆心被绑架走了,也知道萧鼎干的那些事了,想和她谈谈,人在徽墨外面等着了。
卫子夕回到徽墨,原本的尸体血迹已经让人清理干净了,她请靳肖进去坐。
靳肖走进来人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是萧鼎?”
清晨有些凉意,卫子夕穿了一件薄外套,此刻太阳出来,气温上升,有些热,她没着急回答靳肖的话,而是脱掉了外套。
外套的口袋有些浅,揣在口袋里的怀表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直接摔成了两半。
卫子夕蹲下身子捡,另外一半摔到了靳肖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来扫了一眼照片,瞬间怔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靳肖抬眸看向卫子夕,眼神里满载着疑惑。
卫子夕一听就察觉到不对劲,不答反问:“你认识照片里的女人!”
靳肖点头,“认识。”岂止是认识呢。
“她是谁?”卫子夕迫不及待的问道,如果能够抓住萧鼎的弱点,也许就有办法逼他说出躲藏在最深处的那个人。
“她是岚岚的母亲许莹。”
“白岚?”卫子夕怎么也想不到萧鼎居然和白岚的母亲牵扯上关系,“那她现在在哪里?”
按照时间推算,许莹现在大概也是一个老太太了。
靳肖轻叹了一口气,“她早已不在人世。”
卫子夕眸睫一颤,“已经死了?”
“我记得熙烁两岁的时候她得了血癌,直接到第三期,化疗都没有效果,走的很快。”靳肖解释道,那时候他和白岚的关系虽然不好,但是身为白岚的丈夫,全国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他去医院看过许莹几次,枯瘦如柴,不似人形。
他顿了下,见卫子夕垂眸似乎失落笼罩着,犹豫了下,又说:“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萧鼎和我岳母还有交情。”
“他们两家没有来往?”卫子夕问。
“没有。”靳肖将怀表还给她,“萧鼎从军,白岚的父亲从政,他们两个人常常有意见相驳的时候,所以萧家和白家几乎不怎么往来。”
白岚的父亲是从底层自己爬上来的,只有白岚的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即便身居要位白家也算不上豪门望族。
白家和萧家没有往来,萧鼎却将这照片珍藏,可见他对照片里的女人许莹相当的重视。
只可惜许莹不在了,她没有办法抓住萧鼎的弱点了。
手机在震动,卫子夕看了一眼是陌生的来电提醒,犹豫了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太太,好久不见。”电波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卫子夕眸光一冷,“李忠,我等你电话很久了,我女儿呢?”
“太太不用担心,小小姐很好,如果太太能将老先生平安的放出来,我保证小小姐也会平安的回到你身边。”李忠的话虽然很恭敬,可话里话外都在威胁卫子夕。
“我凭什么相信你!李忠,我警告你,如果我女儿有一点的闪失,我一定会让你和萧鼎生不如死!”卫子夕冷冷的嗓音警告道。
李忠笑了笑,“太太,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们还会怕吗?”
卫子夕呼吸一滞,现在被动的是自己,“地点你定,我带萧鼎,你带我女儿过来,我要亲眼看到她是平安的。”
“太太你在开玩笑?不论是你还是二少爷都不能来,你们来了我们还有活路吗?”
“那你想怎么样?”卫子夕强忍着怒意问道。
电话里李忠平静的语气道:“让大少爷送老先生过来,我相信太太应该拉拢了大少爷过去,他不会置小小姐的安危不顾的。”
卫子夕沉默不语。
因为被李忠说中了,她之前在萧羽面前说心宝被绑架了,就是为了拉拢萧羽站到他们这边来。
虽然萧羽对萧寒一直很好,可萧鼎是萧羽的亲爷爷,她怕萧羽立场不够坚定,最终站到了萧鼎那边,所以故意那样说。
心宝是在萧羽身边长大的,萧羽一定不会舍得看到她受伤,对于萧鼎他们的行为也一定会唾弃,即便不站他们这边也一定不会站对面。
“好,地点定好我等你通知。”卫子夕利落的挂掉电话,没有再多说一句。
靳肖见她挂掉电话,沉着脸色道:“萧鼎让人绑架心宝,想要离开柏城?”
卫子夕看了他一眼点头。
靳肖气的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样泯灭人性,怎么说心宝也是他的重孙女,他可真狠得下心!”
“他连亲孙子都下得了手,一个身上流着狼人血液的女孩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卫子夕讽刺了一句,手机再次响起来,是风懒懒打过来的。
应该是有李忠的位置了。
她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简单的说了两句,然后掐断了电话。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自便吧!”话音未落地,卫子夕提步就要走。
靳肖连忙叫住她,“子夕!”
卫子夕步伐顿了下,回头看他,靳肖半天没说话,她不耐烦道:“我真的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靳肖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眸光凝望着她,“子夕,我是真的很想为你做点什么!你说,你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
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看到她为了救外孙女这般的奔波,他真的很心疼,很想为她做点什么。
卫子夕眸光闪了闪,“没有”两个字到了唇边又咽回去了,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有一件事你倒真的可以帮我。”
“什么事?”靳肖问道。
“我想要许莹的骨灰。
靳肖一怔,瞬间面露难色,“这不太好吧,我岳母已经病故多年,现在开棺取她的骨灰,对死者不敬。”
卫子夕眸光平静如湖面,无风无浪,淡淡道:“她病故多年,可我的女儿还活着。”
话语稍顿,又道:“算了,我不勉强你。”
说完就走出去了,上车戴上蓝牙耳机,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萧寒,约好在萧羽家碰面。
***
萧寒比卫子夕早到,已经把现在的情况和萧羽说了一遍。
卫子夕到的时候,萧羽已经答应会带萧鼎过去把萧忆心平安带回来。
卫子夕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说了两个字:“谢谢。”
尽管人性很丑陋,可是她依然愿意相信萧羽,他一定会把心宝平安的带回来。
萧羽眼底掀起意外的波澜,他还以为卫子夕会说很多,想了想这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卫子夕看向风懒懒,“位置是哪里?”
“城西码头,更精准的位置我没办法找出来。”风懒懒委屈又抱歉的看向卫子夕,感觉自己挺没用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很好了,谢谢。”
卫子夕看向了萧寒。
萧寒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立刻拿出了手机点开地图放大城西码头:“这里只有一个入口,李忠很有可能会让萧羽从这条路进去,那么他们可以从水路直接离开。”
卫子夕咬了咬唇,突然问道:“你游泳怎么样?”
“还不错。”
“萧羽从正面进,我们从后面堵,我们俩应该没什么问题。”卫子夕对自己和萧寒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眸光看向了萧羽,“到时候现场会极其的混乱,你能保证心宝的安全吗?”
萧羽紧绷着脸色道:“心儿是我养大的,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女儿。”
言下之意他是绝对不会让心宝出事的。
现在这个时候萧寒也没什么心情去埋汰他什么他女儿了,打电话给黑客,让他们准备好,随时待命。
旁边沉默的风懒懒的忽然开口:“我也要去,我跟着萧羽去。”
萧羽果断的拒绝:“你不能去。”
“为什么?”风懒懒嘟起小嘴,“我去也许能帮得上忙,你忘记了上次我还帮过你们呢。”虽然她的能力不是很好,但是一些简单的保护咒语,她还是能做得到的。
萧羽眸光闪过什么,依旧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你要是跟过去,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风懒懒咬着手指,生气又无奈。
卫子夕知道风懒懒是放心不下萧羽,体贴的安慰了一句:“萧羽能保护自己的,而且他是萧家的长孙,他们也不敢伤害他。”
萧鼎最在意的就是萧羽这个长孙,他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他的长孙。
说完看了一眼萧寒,像是安慰他。
萧寒牵起她的手,紧紧的握住,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风懒懒闷闷不乐的好一会,挪着小碎步走到他的面前,将自己食指戴着的一枚宝蓝色戒指戴在了他的小拇指上。
“做什么?”萧羽打量了下,不伦不类的,想要摘下来。
风懒懒着急的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昂着脑袋看他说:“不许摘!这是我们女巫一族身份的象征,它拥有大自然的力量,会保护你的。等你平安回来,再还给我。”
萧羽见她一脸担心,犹豫了下到底没有摘下戒指。
李忠还没有联络他们,但他们现在得先去鹰眼基地作部署,风懒懒没跟着去,送他们到门口。
萧羽余光瞥到她娃娃脸上愁云密布,一副要被主人丢弃的小宠物一样,身子顿了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言简意赅道:“自己一个人小心点,不要进厨房,叫外卖吃,不要随便给人开门,要是顺利的话,明天晚上应该能回来,你别叫垃圾食品了,我不吃。”
风懒懒听到他的话,狠狠的点头,“好,那我明晚在网上定好新鲜的食材等你回来做饭。”
萧羽点头。
***
他们抵达鹰眼基地没多久,李忠的电话来了,是直接找的萧羽,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时间地点,只是让萧羽随时准备好,自己会再打电话。
卫子夕和萧寒心里都清楚,他们等不了多久,大概是在等着天黑,毕竟天黑了做起什么事更方便。
萧寒让黑客将城西码头的照片放大,研究了一番,让他们去附近蹲点,随时支援,但绝不能被发现。
他则是和卫子夕从水路,最近的地方游泳过去,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萧羽换上了防弹衣,以防万一。
时间很漫长,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黯淡了,城市的灯光与夜幕里的星星渐渐亮起,驱赶着黑暗。
萧羽接到了李忠的电话让他带萧鼎从鹰眼基地出来,随时等自己的电话。
萧寒让人把萧鼎从房间里带出来,裹着绷带的双手被手链铐着,看着卫子夕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卫子夕脸色平静,恍若未见。
萧鼎又看向萧羽,眉头微动,“萧羽,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羽反应平淡,“彼此彼此。”
萧鼎阴翳的眸光射向卫子夕,声音几乎是从咽喉挤出来的,“把东西还给我。”
卫子夕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唇角,看样子萧鼎是真的很在意许莹啊,连在自己的孙子面前都不顾及了。
萧寒和萧羽都是奇怪的眼神看向卫子夕充满探究。
“好啊。”卫子夕回答的很干脆,让萧鼎颇为意外。
她走向萧鼎,手伸进了口袋里缓慢的拿出来的瞬间猛地一掌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萧鼎猝不及防的就昏厥,摔倒在地。
“你——”萧羽不理解的看向卫子夕。
卫子夕轻松的拍了拍手掌,云淡风气道:“为了让他在路上安分点。”
萧羽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萧鼎,神色复杂。
萧寒皱着眉头问:“你拿了他什么东西?”
卫子夕眼神在他们两兄弟之间流转,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怀表的壳。
萧寒和萧羽看到照片时皆是一怔,“这个女人是谁?”
“白岚的母亲,许莹。”
“总统的外婆?”萧羽挑了下眉头,看向萧鼎的眼神更加的复杂幽暗了。
“我猜他这些年心里装的大概就是这个女人,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卫子夕对萧鼎爱谁没兴趣,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回心宝。
萧寒叫人将萧鼎搬进车子里,虽然猜测到地点在哪里,以防万一还是在萧羽的手臂皮肤表层下植入了追踪器。
萧羽上车前说:“放心,我一定会平安的将心儿带回来。”
言下之意他们去做他们想做的事,心宝交给他。
萧寒拍了下他的肩膀,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他说:“谢了,哥。”
萧羽眼底拂过一丝诧异,心里也明白,如今的萧家大概只剩下他们兄弟俩能真正的依靠彼此了。
“你们也小心。”
萧羽离开,萧寒和卫子夕也要准备出发了。
江沐送他们过去,车子刚开出鹰眼基地就看到停在门口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卫子夕看到车牌号,眉心微动,让江沐停车。
靳肖从迈巴赫里下来,眸光隔着车窗看着卫子夕,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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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肖点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卫子夕掠眸,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派人悄悄的去白家的祖坟了,结果发现许莹的墓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靳肖派去的人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做事仔细又小心,所以取出许莹的骨灰盒后特意打开想要确认一下,结果大吃一惊。
“空的?”卫子夕眉头紧拧起来,“是什么意思?”
“骨灰盒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靳肖抿了抿唇瓣,声音紧绷,很显然这是很不正常的现象,“许莹的墓里没有她的骨灰!”
卫子夕心头一颤,一个死去的人墓里没有骨灰,这是为什么?
“我现在要去救心宝,这件事等回来再和你说。”
“好。”靳肖看了一眼她的身后的车子,“需要我派人帮忙吗?”
“不用了!萧寒已经安排妥当,你给我的人,我也用了。”卫子夕轻声道,不知不觉中最初对他的排斥和抵触已经渐渐消失了。
“有任何事随时和我联络!”
“好,我要走了。”
“去吧,注意安全。”靳肖看着卫子夕上车,车窗降下了一半,扫到车场的萧寒,他的心里涌了丝丝的安慰。
萧寒比自己强,希望他能保护好夕儿,别再让她受伤了。
卫子夕和萧寒出发离开鹰眼基地,靳肖则是回了帝宫。
车子停在门口,他刚下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冲到他面前,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靳肖的脸被打偏向一边,五根明显的手印浮现,他侧头看向过去的时候,白岚抑制不住怒火道:“靳肖,你简直是欺人太甚!谁准你动我母亲的墓的?”
靳肖眸光裹着一层幽暗与犀利,不冷不热的开腔:“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我岳母的骨灰盒会是空的?”
白岚愤怒的眸光闪了闪,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眼神,几秒后掠起迎上他的,冷哼:“这是我白家的事与你何干!你为什么要动我母亲的墓?”
“你不解释骨灰盒空的事,我为什么要解释我想做什么?”靳肖嗤笑了一声,“白岚,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去查,我倒要看看这些年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好事!”
当年如果不是白岚从中作梗,他怎么会失去见唐一一最后一面,他的女儿又怎么会吃了那么多的苦!
这件事是靳肖心里的一根刺,对于白岚的厌恶更深几分,许莹的骨灰盒是空的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他一定要查清楚白岚背着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你……”
白岚抿唇,话还没说完,靳肖已经提步进屋,完全没有要和她继续谈下去的意思。
白岚想要追进去,却被随扈给拦住了。
靳肖说过,白岚再也不能踏入他的地方半步!
白岚站在门外气的脸色发青,近乎要将牙齿咬碎了,眼底拂过一丝狠戾,想到什么迅速的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靳熙烁双手插在口袋里,全程戏谑的神情看完父母的这场闹剧,情绪波澜不惊,毫无牵动。
“我外婆的骨灰盒是空的,倒是有几分意思,你去查查怎么回事。”靳熙烁淡淡的语调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站在旁边的秘书长心里暗暗佩服他们这位阁下真是冷静。
冷静的近乎冷血。
***
萧羽按照李忠在电话里的指示在市区兜圈子兜了许久,甩掉了跟在后面保护他的人,逐渐开往城西码头的方向。
卫子夕他们确认是城西这边,一路飙车提前抵达附近。
为了避免被李忠的人发现,他们的车子停的很远,想要到达码头那边就必须游泳过去。
萧寒准备了潜水服和卫子夕在车上换上。
准备下水的时候,卫子夕忽然问他,“萧寒,如果一切结束了,让你自由选择,你会想做什么?”
萧寒没有立刻回答,反问的道:“你想做什么?”
卫子夕望着江面映照着城市的灯光,波光粼粼,轻声道:“我还是想当一个妇产科的医生!医院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每个人都是从那个地方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从那个地方离开这个世界!我一直都觉得,死亡孕育出生命!”
所以面对任何的生命体,都应该心存敬畏和虔诚。
“那你就继续做医生,我负责赚钱养家!”
“你不想做医生了?”卫子夕问。
他淡淡一笑:“本来就不是因为喜欢才去做,只是随便报的,既然做了就要对病人负责!不过现在我倒挺喜欢赚钱的,也喜欢平静的生活偶尔来点刺激。”
卫子夕想当初他为了自己加入麒麟,现在只怕想要抽身都不可能了。
“那等一切结束了,我们离开柏城吧,去国外定居。在国外赚钱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你想去哪里?”
萧寒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温热的大掌隔着潜水衣贴在她的细腰上,低头凝视她的眼神炙热耀眼,声音比月光还要温柔,“山有木兮卿有意,天涯海角皆随你。”
卫子夕心弦一颤,温暖瞬间席卷全身,乃至灵魂深处,主动的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那我们说好了,等一切结束了,你要陪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好。”萧寒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拉好衣服的拉链,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跃入水中,宛如鱼入水中,欢畅游起来。
***
萧羽将车子开进了码头的停车场,四处寂静无声,灯光幽幽的浮动。
他没有着急下车,而是解开了安全带,拿出枪开了保险,提高了警惕。
电话响起是李忠打开的,让他带萧鼎下车。
萧羽先下车,看了下四周依然一个人都没有,拉开后车门将已经醒了的萧鼎给拽了出来。
枪管对准了萧鼎的太阳穴,冷声道:“李忠,出来。”
话音落地,没一分钟,从旁边小仓库里走出来一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李忠。
看到萧羽拿枪指着萧羽,他脸色沉了沉,“大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羽没回答,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男人,却没有看到心儿,沉声道:“心儿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忠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给身边的人一个眼神,对方意会,转身走进刚才的小仓库,不到一分钟抱出一个女孩,等到走近了,萧羽这才看到他抱的是萧忆心,只是失去了意识。
“你们把她怎么了?”萧羽阴翳的眸光犀利如刀刃射向李忠,如果他敢伤害心儿,他决不轻饶!
李忠淡淡一笑:“大少爷不必紧张,小孩子爱哭闹,我只是希望她能安静一点。”
萧羽不相信这样的说词,因为心儿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对外界的世界大多时候没有反应,冷冷淡淡的,胆子很大,不像别的小孩子会轻易的哭闹。
“大少爷,放了老先生,我就把小小姐还给你。”李忠催促道。
萧羽敛眸,沉默片刻,道:“让他把心儿抱过来,身上的武器全部扔掉。”
男人看了一眼李忠,李忠似有若无的点头,他便将腰间的枪抽出来递给同伴,抱着萧忆心走向萧羽。
萧羽担心他们会耍什么花招,时刻警惕,看着男人一步步的走进,就要到面前的时候,他一只手松开了萧鼎,去抱萧忆心,可是手里的枪却还是指在了萧鼎的脑袋上。
“心儿,心儿……”萧羽叫了萧忆心好几声,她在他的怀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微微的低头,感觉到萧忆心的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萧鼎,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男人突然一个飞踢,正中他的手腕。
萧羽吃痛的松开了手,枪甩在了地上,李忠手里的枪指向了他的脑袋。
萧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自走向李忠面前,双手抬起,旁边的人很自觉的为他解开手铐。
萧羽双手抱住萧忆心,阴沉的眸光看向他,冷冷道:“你们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还想做什么?”
萧鼎的眸光直勾勾的落在他的怀里,“把她给我,我自然什么都不会做。”
“你想反悔?”萧羽脸色铁青,来的路上他在心里想如果萧鼎把心儿还回来,直接走,也许自己还能帮他拖住萧寒片刻,怎么说他们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可是现在……
之前是他太天真了!
“萧羽,你不要太天真了,你抱着的只是个狼女,只要让我带走她,加上之前的研究,相信一定能够研究出来狼人长生的秘诀,之前我们不是已经研制出狼人伤口自愈的血清了!如果不是被萧寒他们抢走,现在我已经成功了!”
“然后呢?”萧羽冷冷的问道,“你活上几百年甚至是千年,有什么意义?”
“你还太年轻,不知道拥有了时间就是拥有了一切,金钱,地位,所有你想要的都能拥有!”萧鼎提到这些时,眼神里的浑浊全是欲望。
萧羽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沉稳的萧忆心,眸光闪了闪。
“萧羽,听爷爷的话,让我带走她,我保证这次一定会成功,我一定会让萧家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家族。”萧鼎诱惑道。
想要将他拉到自己这边来。
他的眸光闪了闪,抬眸望向他,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可如果那些的代价是像你一样泯灭人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宁可不要。”
“你!”萧鼎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侧头给了李忠一个眼神。
李忠大步流星的走向萧羽,企图很明显想要硬抢。
萧羽将萧忆心护在自己的怀中,眼神不停的在观察四周的环境,迅速计算着逃生的路线和方法。
“大少爷还是不要多想了,这里全是我们的人,你是逃不掉的!”李忠一边走一边说,手里的枪没有对准萧羽,却是对准了他怀里的萧忆心,“大少爷也不希望亲眼看到小小姐就死在自己的眼前。”
前面是萧鼎李忠,后面站着的也是他们的人,旁边是江水,旁边是仓库,他没有退路。
眼神闪了两下,迅速的镇定下来,没有一丝慌张和害怕,因为——
就在李忠走到他面前,单手要抱走萧忆心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震耳的枪声。
李忠的身子狠狠一震,然后倒在了地上,后脑勺下渐渐的流出了很多的血。
顿时所有人都慌张了,四处想要找出开枪的人。
萧羽趁机一脚踹飞旁边的男人,往旁边的仓库跑。
萧鼎大概猜测出怎么回事,怒不可遏道:“杀了那个狼女,留萧羽一个活口。”
如果得不到,他宁愿毁掉,要让卫子夕痛不欲生。
听到他的命令,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萧羽,只是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飞来的子弹穿透了额心。
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全部倒下。
萧鼎不敢久留,冷声道:“直升机呢?立刻走!”
转身的时候完全没有多看一眼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李忠。
萧寒和卫子夕在萧羽抱回萧忆心的瞬间就悄悄的爬上了岸,脱下了潜水衣,准备好了武器,寻找最佳的时机。
虽然很冒险,可是他们相信萧羽一定会保护好心宝,不会让心宝受伤的。
现场一下混乱起来,潜伏在外围的麒麟在听到枪声后开始清剿外面的那些雇佣兵。
“你去保护萧羽和心宝,我去追萧鼎!”已经不需要隐蔽了,萧寒起身道。
卫子夕点头:“好。”没有一丝怀疑,他是不是会故意放走萧鼎。
她提步就要走的时候,萧寒忽然拉住她,低头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一擦而过,“不要受伤。”
卫子夕眸睫一颤,绯唇轻挽,“放心,我不会的,你也不能受伤。”
“我答应你!”说完,放开了她的手,果断的去追想要逃走的萧鼎。
明明知道彼此强大的不可能会受伤却还是忍不住的多此一举的说,因为真正深爱一个人是不管他都强大依然会为他担心。
一片枪林弹雨中卫子夕追向了萧羽逃跑的方向,一路击毙那些想要杀心宝的人。
仓库有些大,没有灯光,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过玻璃零零散散的落进来。
卫子夕警惕的一步步深入,击毙了好几个人,想要继续往前时——
一个黑影窜出来,手里的铁棒挥向她的脑袋……
——
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要是未准时放更新,大概是痛的受不了去躺尸,请见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反应迅速,一个转身精准的抓住了挥下来的铁棒,黑夜里清晰的视力看到萧羽的脸,连忙出声:“萧羽,是我的。”
萧羽听到她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卫子夕……”
“心宝呢?”卫子夕紧张的问道。
萧羽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到拐角的纸箱旁边,将挡在前面的一堆空纸箱全推开,将萧忆心抱出来。
“她没事,现在外面什么情况?”萧羽声音紧绷低沉。
“萧寒去追萧鼎了,麒麟的人应该清理完外面,快到了。”卫子夕言简意赅道。
现在的形势应该是对他们最有利!
“那我们先出去!”
“好,我走前面,你在后面,小心点。”虽然说清理的差不多了,难保会没有漏网之鱼,安全起见,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萧羽没有反驳她的提议,抱着萧忆心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仓库,外面的地上躺着很多尸体,远处狙击手匆匆的跑过来,恭敬的语气道:“大嫂,外面的人和这里的人我们都清理干净了!”
“辛苦了,萧寒去追萧鼎了,你去支援他。”卫子夕不放心萧寒,让狙击手先过去。
狙击手点头,拿着自己的狙击枪步伐很快的跑远了。
卫子夕侧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萧羽,“你……”
话还没说完,萧羽双腿一软,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卫子夕想要伸手扶住他都来不及。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用自己的背先着地,紧紧的将萧忆心护在自己的怀中。
“萧羽!”卫子夕大惊,立刻蹲下身子,这才发现他身上全是血迹,“你受伤了!”
“心儿没事就好,承诺你们的事……我做到了。”萧羽气若游丝,一句话断断续续好几次,好不容易说完,眼眸闭上,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
“萧羽!萧羽!”卫子夕抓着他的手臂摇了两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立刻将萧忆心抱到旁边的地上放着,解开了萧羽的外套,看到他左边的胸口中了一枪,血液正在不停的流淌。
当机立断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堵在了他的胸口上,“来人,来一个人帮忙!”
“萧太太!”厉终年跑过来,看到地上的萧羽,脸色瞬间变了,“司令!司令!”
“子弹偏离心脏一公分,没伤到心脏,但是失血过多也会有生命危险,随时会休克;要立刻送他去仁心找楚凛墨!”卫子夕冷静的开口。
“我这就送司令过去。”厉终年二话不说的就将萧羽给抱起来了。
“等一下。”卫子夕叫住了他,“可不可以把心宝也一起带过去,我要去找萧寒!”
厉终年扫了一眼地上的萧忆心,说实话这个时候他只在乎司令的死活,其他的都顾不上了。
“当年云简月和顾承寒在澳洲差点丧命,如果不是有一只白狼突然出现,他们早已死了。”
厉终年一怔,“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云姨和承寒哥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也是长大了听父亲提及过。
“难道是你?”可时间也对不上啊。
“是我母亲,后来她还救过你的父亲!她说虽然我们不是人类,可我们比人类强大,在有需要的时候去帮一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类,这样我们的强大才会有了意义!”卫子夕咬唇,眸光急迫的凝望着他,“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厉终年!”
厉终年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觉得卫子夕面熟了,以前父亲说过有个女人对他有救命之恩,给他看过照片,还说过如果以后遇到,对方需要帮忙一定要帮忙。
“好,我答应你,带她去仁心医院,也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
“谢谢!”卫子夕松了一口气,叫来了靳肖给她的那些人,让他们护送厉终年他们一起去仁心医院。
至于自己则是快速去追萧寒和萧鼎。
李忠给萧鼎准备了直升机,只是安置的比较隐蔽,在最后面的大仓库的顶楼。
萧鼎毕竟年纪大了,在两个属下的搀扶下,好不容易跑到了仓库。
仓库没有电梯,只有最原始的升降梯,萧鼎被扶上去了,萧寒带人也追过来了。
萧鼎急忙道:“拦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追上来!快!”
他可不指望这些人能杀掉萧寒这个怪物,只要能拖延时间让自己离开就足够了。
两个人陪着萧鼎站在升降梯上,其他的人全部去阻拦萧寒。
萧寒看到升降梯在往上升,萧鼎就要从自己的面前逃走了,他让麒麟的人解决这些人,自己则是往外跑去。
想要立刻穿过仓库是不可能的,从外面别人做不到,但萧寒可以。
仓库外面有生锈的下水管,他收起枪,抓起水管,迅速的往上爬,快如猴子,无比的熟练。
大概是因为那场手术的后遗症,他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普通人,不管做什么都比别人容易,游泳是这样,攀岩是这样……
萧寒爬上了顶楼,萧鼎已经在他们的搀扶下要上了直升机。
他立刻抽出枪对着直升机开了两枪,距离太远,加上螺旋桨的旋转风阻力,子弹全打偏了。
萧鼎看到萧寒已经追过来了,催促道:“快点,快点离开,你们俩去拦住他!”
飞行员不敢迟疑,不等直升机的舱门没关,直接起飞。
两个雇佣兵抽出枪就朝着萧寒开枪。
萧寒没有躲,闭上的眼睛再睁开的瞬间,眼睛变成了猩红色,速度快如闪电奔驰到他们面前,子弹早已穿透他们的额心,不约而同的摔倒在地。
直升机已经起飞了,离开了仓库的顶楼……
萧鼎透过玻璃看到奔跑的萧寒,浑浊的眼眸在黑夜里泛着邪恶和猖狂。
他不会死,更不会放过萧寒他们!
萧寒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奔跑过去,想要孤注一掷的去尝试阻止它飞走。
在他想要一跃而上抓住的时候,飞在半空的直升机突然“嘭”的一声,如同烟花一般绽开,火光四射。
萧寒一下子就怔住了,猩红的眼睛被火光照亮,涌动着不可置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担心萧寒而往这边跑来的卫子夕,刚跑到仓库门口就听到了顶楼穿来的爆炸声,她后退几步就看到了爆炸后的直升机残骸纷纷往下落。
她怔楞了两秒,反应过来迅速的往里面跑。
雇佣兵已经被萧寒的人全部击毙,他们正在乘升降梯上去,卫子夕冲过去,催促道:“快,快点!”
握住枪的手渗出汗水来,心里暗暗的祈祷:不会有事的,萧寒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那么强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升降梯升到了顶楼,卫子夕迫不及待的跑出去,看到站在顶楼边缘的熟悉的身影,悬在半空的心倏地落地了。
“萧寒!”她跑过去,看到他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
萧寒猩红的眼睛逐渐恢复成了正常人的颜色,眸光看向卫子夕,复杂而歉疚。
他没有抓回萧鼎!
卫子夕与他对视片刻,回过神来,侧头看向已经恢复漆黑的夜空,“萧鼎……在直升机里?”
萧寒机械的点点头。
卫子夕心里划过不甘心,萧鼎做了那么多坏事让他就这么死了,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可是细想,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萧鼎再坏,始终是萧寒的爷爷,他的亲人,他不可能亲手杀了萧鼎,自己要是真的杀了萧鼎,萧寒不会怪他,可是萧羽他们大抵心里也会有一个结。
卫子夕伸手抱住他,低低的声音道:“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萧寒抱住她,没有说话。
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彼此许久,他干哑的嗓音缓缓响起:“心宝呢?”
“她没事,不过萧羽为了保护她中了一枪,厉终年送他们去医院找楚凛墨了。”卫子夕解释道。
“我们也过去。”他身上的东西,还需要楚凛墨帮忙清理。
***
卫子夕和萧寒赶到医院的时候,萧羽的手术已经做完了,与卫子夕判断的一样,子弹没有伤到心脏,送来的及时,取出了子弹止血,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明天早上大概就能醒过来。
楚凛墨也给萧忆心做了一个检查,确认只是被注射了迷药,等药效过了就会醒过来。
为了方便照顾萧羽和萧忆心安排在同一个病房,楚凛墨去给萧寒处理身上的东西,卫子夕留在病房照顾萧忆心和萧羽。
她坐在床边低头亲吻了一下萧忆心的额头,小声道:“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坏人绑走。”
如果不是她离开徽墨,留下萧忆心一个人在徽墨,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大概是药效过了,萧忆心刚好醒来,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她,糯糯道:“妈妈……”
“你醒了。”卫子夕看到她醒来,高兴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关心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忆心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妈妈的错,妈妈不用说对不起。”
卫子夕一怔,她都听到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萧忆心没有问被人绑架的事,而是小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还是……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说到最后,粉唇抿起,泫然欲泣。
卫子夕轻抚她的脸庞,轻声道:“等明天你出院了我们就回家。”
萧忆心的眼睛瞬间亮晶晶,“妈妈会跟我一起回家?”
卫子夕点头。
萧忆心高兴的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脖子,“太好了,妈妈。”
卫子夕将她抱进了怀中,她的身子小小的柔软的,奶香四溢,抱住了就不想放下了。
病房门外突然传来噔噔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身影冲进来,“萧羽……”
卫子夕抬头就看到一路跑进来的风懒懒气喘吁吁,额头挂着汗珠,眼神急切担忧。
在来医院的路上她给风懒懒打了电话。
“子弹取出来了,没有生命危险,明天早上大概会醒来。”卫子夕说了一下萧羽的情况,让她不用太担心。
风懒懒看了一眼卫子夕没说话,眸光落在萧羽的身上,一步步的走到病床边,看着他苍白无色的脸颊,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想哭的冲动,咬唇道:“不是说明天晚上给我做晚餐,大骗子!”
萧羽昏迷不醒,手上还插着针管,自然是听不到她的话。
风懒懒坐在床边,将他冰冷的大掌紧紧的握住,“不过……要是明天早上你醒了我就原谅你!以后要听我的话,去哪里带上我!我是你最好的护身符!”
卫子夕多少能体会到风懒懒此刻的心情,看到自己最爱的人受伤恨不得自己去替他承受。
隔壁的萧寒身上东西清理的差不多,皮肤愈合的与正常人无异,站在门口没进来。
卫子夕知道他是有话和自己说,放下萧忆心,摸了摸她的头,“你先躺下休息下,妈妈和爸爸去说说话,一会回来陪你。”
萧忆心乖巧的点头,躺下盖好被子。
卫子夕走出病房和萧寒走进隔壁的病房,楚凛墨在洗手间洗手出来,看到卫子夕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卫子夕的眸光落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叹口气:“以后不要随便这样了。”
太遭罪了。
萧寒握住她轻触自己颈脖的手指,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们两个人坐下,楚凛墨给他们两个人倒了水,坐下。
卫子夕垂眸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他……真的死了?”
萧寒点头:“嗯,我亲眼看到他上了直升机,亲眼看着直升机在飞机上爆炸。”
“萧鼎不会特意跑出来寻死,意外的可能性也不大,唯一可能就是那个人不想让他活着。”卫子夕猜测道。
“我让人查了李忠和那批雇佣兵,没有任何的线索。”萧寒皱着眉头道。
萧鼎的死再次让线索断了。
卫子夕轻咬着自己的手指,思忖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
“萧鼎一直珍藏着他和许莹的照片,可见许莹对他很重要,但许莹已经死了,我为了想威胁萧鼎就让老总统去取许莹的骨灰,我们离开鹰眼基地前,他特意过来告诉我,许莹的墓是空的,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眼底浮现浓浓的探究,“看样子我们是该好好查一查许莹了。”
如果只是正常患病离世,墓里怎么可能没有骨灰。
“我觉得……”卫子夕咬唇,明净的眼神望着他,将自己心里大胆的假设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查一查白岚。”
“你是怀疑她就是萧鼎背后的人?”萧寒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如今萧盛被双规,萧鼎突然死了,唯一的线索就是许莹,白岚是许莹的女儿,她母亲的墓是空的,她真的会一点都不知道?”卫子夕提出疑问。
前两年白岚的父亲病逝,很奇怪,白枫和许莹生前很是恩爱,死后居然没有合葬在一起,加上现在许莹的墓是空的,说白岚什么都不知道有些牵强了。
“我会让人去查……”
萧寒的话还没说完,黑客突然跑进来,脸色凝重而慌张,“老大,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萧寒皱眉呵斥。
“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正式解雇你麒麟队长一职,所有麒麟的人都必须在三天内离开K国,包括你在内。”
萧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幽邃的眸光与卫子夕对视上,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了。
也许他们想的没错,这件事与白岚脱不了关系,而现在靳熙烁也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才解散麒麟,将他们驱逐出境。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黑客又急又气道:“他也太过分了,需要我们的时候就让我们去出生入死为他卖命,现在算什么?过河拆桥,一脚将我们踢开?!”
萧寒神色沉静,没有他那般气愤,沉默了片刻,冷声道:“你去通知他们,明天立即离开。”
“老大!”黑客一震,没想到老大就这样接受了。
“当我是老大,听我的话,立刻撤退。”萧寒鹰眸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低沉的嗓音霸道强势的不容置疑。
黑客不甘心就这样,但还是听他的话,“是,老大。”
转身离开去通知所有麒麟的人立即撤退。
卫子夕眸色复杂,隐晦,“如果靳熙烁站在白岚那边,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们……”
该怎么办?
那个人可是总统,他手里掌握着太大的权利,想要碾压死他们易如反掌。
如今只是驱逐出境,大概是念在萧寒曾经为他卖命。
萧寒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担心,不管是谁欠了你的,我都会帮你讨回来。”
卫子夕咬唇,心事重重,面露忧色,矛盾而纠结。
她不想让萧寒为自己涉险,可是就这样放过那个幕后黑手,又不甘心。
“阿夕,相信我!”他温热的指尖轻抚她的脸庞,“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能一起挺过去,一切都听我的安排。”
卫子夕掠眸迎上他的黑眸,眸光笃定如死,没有半点的迟疑和退缩,她咬了咬唇,点头。
她相信他!
因为萧忆心还要在医院住一晚,他们两个人都没回去,直接在医院的病房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萧羽醒来,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风懒懒,眉心皱了下。
“醒了?”淡淡的声音响起。
他这才看到站在床尾的萧寒,压低声音道:“你通知她的?”
“难道你以为能瞒得住?”萧寒反问。
萧羽沉默,眸光再次看到睡的像个孩子的风懒懒,眼底的光逐渐溢出一丝柔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谢谢你。”萧寒觉得这三个字很多余,可还是要说出来。
“他……怎么样了”萧羽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忍不住问出口。
萧寒波澜不惊的声音挤出两个字:“死了。”
萧羽的眼神一掠,还没开口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他上的直升机在半空爆炸了。”
萧羽的心瞬间一沉,往最深最冷的深渊里沉去。
“有一件事我想摆脱你!”萧寒面色沉静而认真。
“说。”
“昨晚靳熙烁已经正式解散了麒麟并将我们驱逐出境。”
萧寒的话还没落下,萧羽的脸色就变了,“怎么会这样?”
“这是我和阿夕的事,我不想牵连你,如果只有我和阿夕两个人,倒也没什么,可是我们放心不下心宝。”萧寒淡淡的声音道。
萧鼎他们那么畏惧死亡,可是萧寒不畏惧,他本就是个早该死了的人,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是偷来的,更何况还遇到了阿夕,能够相知相守,此生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已经生死无惧。
“我想你借着这次的受伤事件带心宝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等我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
萧羽眉心紧拧,“你不打算离开?”
“我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萧寒回答。
“你别傻了,那个人可是总统!”萧羽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提高,牵扯到伤口痛起来,脸色发白,紧绷着声音道:“你们这样做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萧寒淡定自若,看了一眼隔壁床睡的萧忆心,郑重的语气道:“心宝就拜托你了!”
萧羽刚准备说话,风懒懒突然坐直了身子喊了一句:“萧羽!”
眸光呆滞五秒,看向萧羽,瞬间反应过来,激动道:“你醒了!”
萧羽眸光从萧寒身上抽回,看向她激动的小脸蛋,淡淡的“嗯”一声。
风懒懒本来还是激动的,下一秒娃娃脸立刻沉了下去,气呼呼道:“你个大骗子,你差点让我守活寡了!”
萧羽无语几秒,虚弱的声音很轻的响起,“我们没结婚。”
“迟早要结婚的。”风懒懒反驳,顿了下反应过来,“你这是承认要娶我了?”
萧羽反应过来,抽出被她握住的手,冷淡的语气道:“我不会娶你!”
风懒懒哼了一声,没有去牵他的手,小声嘟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嫁给你!”
萧羽听她的话,眼底多了一抹嫌弃。
跪下来求她嫁给自己?
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来。
萧寒不做他们的电灯泡,将隔壁床的萧忆心抱走,带她和阿夕回徽墨。
苏姨的伤没好,萧寒放她假了,早餐是他亲自做的。
用过早餐,他和萧忆心提及萧羽受伤,让她陪萧羽出国休养一段时间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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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一怔,随即点头:“对!等大伯身体好了,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接你。”
萧忆心乖巧的点头:“那好,一言为定哦!你们不能把我丢了,不要我。”
卫子夕心头一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你是我们的心宝,我们怎么舍得丢掉啊!”
萧寒直接将她抱进怀中,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爸爸答应你,这次之后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嗯,好。”萧忆心甜甜的答应,搂着他的脖子,想着要离开爸爸妈妈还是很舍不得。
麒麟的人先是悄无声息的撤离了柏城,接着就是萧羽的身体状态不好,需要静养,因为萧家现在出事太多,所以选择去国外养伤。
萧忆心跟着萧羽,风懒懒一起离开。
萧寒随他们一起离开,至于卫子夕她也算是麒麟的一员,本是该一同离开K国,但是她找了靳肖,不但没有离开柏城,甚至直接进入了帝宫,住进了靳肖的副楼。
靳熙烁找上她的时候,她正坐在靳肖的画室,学习临摹唐一一的画像。
他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双凤眸深邃而探究的打量着卫子夕,平静无波的嗓音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失礼?”
卫子夕闻声手臂落下,侧头看向他,绯唇轻挽泛起丝丝笑意,漫不经心的回答:“老总统邀请我来做客,阁下好像很不满意。”
“他负了你母亲那么多年,你不会轻易原谅他,你住进来究竟是为了什么?”靳熙烁眉心微敛,开门见山的问道。
卫子夕轻笑了一声,放下话画笔走向他,轻盈的嗓音悠悠的响起,“原不原谅是一回事,我想见一见自己的家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家人?”靳熙烁意有所指,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怎么说我们都是家人!”卫子夕淡淡的说道,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我虽然不喜欢那个父亲,可是有一个总统弟弟感觉也不错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靳熙烁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轮廓萦绕着冷漠,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摸他的头,像摸小宠物。
“我可不记得我母亲有给我生过一个姐姐。”他说着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冷冽的声音警告道:“卫子夕,趁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你最好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走,看到迎面而来的靳肖步伐没有顿下一秒,疾步离开。
靳肖有些担忧道:“他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卫子夕的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没有。”
“熙烁从小被他母亲管束,性格不太好,要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靳肖了解靳熙烁,他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卫子夕垂眸恍若未闻,手指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心头情绪翻涌。
也不知道萧寒现在怎么样了。
****
靳熙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白岚等待已久,看到他回来,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她想认祖归宗。”靳熙烁淡淡的语气道。
“她做梦!”白岚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她绝不能回靳家!你绝不能让她进靳家的家谱!”
靳熙烁在皮椅坐下,神情淡漠,“她进不进家谱与我何干?”左右不是靳家的家谱里多了一个名字,又影响不了他现在的位置。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她就是一个低贱的私生女,怎么配写进靳家的家谱,做你的姐姐!这样一来你这个总统还有何颜面?”白岚义愤填膺道。
靳熙烁瞥了她一眼,唇角泛着一丝嘲弄,“其实你是不想被人笑话你老公在外面有情人和私生女。”
却拿着他当幌子,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儿。
“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白岚宛如女王一样,高高在上训斥他。
靳熙烁掠眸,眸光幽冷,“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会解散麒麟,你知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损失多重!”
白岚神色未变,眼神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深呼吸几口气道:“麒麟本就不该存在,萧寒也好,卫子夕也罢都不该活着,你就不该放他们走!”
“不放他们走难道真要杀了他们?南宫家几乎掌控着整个K国的经济命脉,楚家是K国医药翘楚,路家代表了司法界,厉终年更是厉寒渚唯一的儿子,动一个萧寒就等于等了其他几个人,你是觉得我这个总统位置坐的太舒服了,非要给我找点乐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愚蠢?”
白岚被儿子训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对。
在这个柏城,谁都能动,唯独萧寒不能动,谁让他是将其他几个豪门继承人联系在一起的重要纽扣,除非靳熙烁不想做这个总统了,否则就永远不能得罪这几个家族。
“萧寒是真的离开K国了?”白岚转移了话题,眼底的精光幽冷,“听说他爱那个私生女爱的死去活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
靳熙烁嗤之以鼻道:“你以为他有的选择?萧盛被双规,萧鼎死了,萧羽重伤在身,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他再爱卫子夕,也抵不上这些!还是你觉得连我都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
白岚敛眸想了想也是,男人是这个世界最绝情的生物,爱情不过是他们打发无聊的游戏,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
“他不在就最好……”她喃喃自语,低垂的眼帘里流转过一抹疯狂。
靳熙烁眉梢一挑:“你想做什么?”
“你不用管,总之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就是了。”白岚收敛情绪,眼底的光恢复平静,起身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靳熙烁在她走出门口之前问:“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参观一下我的外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岚身子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片刻的思考后说:“这两天不方便,过几天我带你去。”
靳熙烁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办公室的门缓慢的合上瞬间,菲薄的唇瓣上涌起了极其讽刺的笑容。
***
夜。
卫子夕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不停的在想萧鼎、许莹、白岚,还有她母亲的事情。
窗外突然有一道掠影闪过,她警惕的爬起来,摸到枕头下的枪,是萧寒给她防身的,之前她一直用手术刀,顺手又方便,但有时候的确没有枪便捷。
她赤脚踩在地上,缓慢的走到床边,躲在了窗帘后,一道黑影直接开了窗户潜入进来。
卫子夕刚要对准他脑袋时,他反应迅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说,还直接将她给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和墙壁之间,喑哑的嗓音响起,“是我,阿夕。”
“萧寒!”卫子夕又惊又喜,“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总统府啊,安保级别可是最高等级的。
黑夜里他的眼眸如宝石熠熠生辉,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想你了想进来就进来的。”
别说是总统府了就是天堂地狱,只要有她在,他都去得。
卫子夕感觉到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尤其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让她觉得很安心,房间终于不再是冰冷空荡的。
“你这样进来没事吗?会不会被靳熙烁他们发现你根本就没离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萧寒摸了摸她的脸颊,安慰道:“放心,黑客找了一个和我长的差不多的人,加上伪装,白岚不会起疑。”
说话间他滚烫的大掌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了床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你呢,在这里习惯吗?”
卫子夕搂住他的颈脖,粉唇嘟起,“不习惯,还是喜欢抱着你睡。”
萧寒唇角勾起漾起浓浓的笑意,抱着她直接躺下,“睡吧,我抱着你。”
卫子夕趴在他的怀里,一边很贪恋一边又不安的说:“这样可以吗?万一有人进来……”
不等她的话说完,温热的大掌捧住她的脸颊,宠溺的嗓音响起:“相信我,好好睡觉,嗯?”
卫子夕抱着他的双臂更收紧了,低低的“嗯”一声,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想,安心的睡觉。
有萧寒在,她不知不觉的就放松了警惕,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卫子夕醒来的时候,萧寒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天亮之前走的,否则很容易暴露身份。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解锁就看到备忘录写着一行话:小心白岚会对你下手,还有……我爱你。
——萧寒。
心头的温暖泛滥成灾,那些沉重和阴霾似是被拂走了大半,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将备忘录截图保存在照片里加密,删掉了备忘录,起身去洗漱,换衣服下楼。
靳肖刚刚晨走回来,看到她神色面露和蔼,“起来了,我让管家准备早餐。”
卫子夕点头,坐下与他一起用早餐。
一般的情况下靳肖是主张食不言寝不语,不过看到坐在身旁的女儿,心头柔软成灾,也就不管那些规矩了,细心的询问她住的习不习惯,缺什么,他立刻去让人准备。
卫子夕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不习惯也不缺什么。
靳肖有些遗憾,他就是想为女儿做点什么。
卫子夕捕捉到他眼神里的低落,想了下,说:“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就帮我找到妈妈的遗体。”
靳肖听到她提唐一一眼神就更加黯淡了。
这辈子他没有对不起国家,没有对不起妻子,更没有对不起儿子,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一一和卫子夕。
“现在萧鼎死了,一一的尸骨怕是再也找不到了。”他沉沉的叹一口气,心如针扎的疼。
“如果我说还有线索呢?”
靳肖眼神一亮,“你有线索?”
卫子夕没说话,扫了一眼守在餐厅门口的管家,靳肖看出她的顾虑,立刻说:“这里的人全是我的心腹,不用担心。”
“你忘记了,许莹的墓是空的。”
“你的意思是岚岚……”靳肖欲言又止,不敢相信。
白岚在他的印象里是比较强势和难相处,但还不至于残忍到不择手段!
一夜夫妻百夜恩,卫子夕知道他对白岚是有感情的,不是爱情也有亲情,“如果觉得为难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靳肖看着她淡漠的神色,对自己好像永远没有情绪,心里堵的慌,他宁愿卫子夕对自己发脾气。
深呼吸一口气,掠眸道:“你想我怎么做?”
其实从卫子夕提出要过来住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想利用自己,因为心里有愧疚,所以即便知道被利用也心甘情愿。
他想和女儿多相处,了解她更多些,照顾照顾她,否则以后等下去了,他真的没脸去见一一。
“我想去白岚住的地方看看。”
白岚和靳肖分居,但住的副楼也在帝宫内,只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距离偏远,走都要走上一个小时。
靳肖想了想,道:“我可以约她出去说让你的名字进家谱,然后管家会安排你进去。”
卫子夕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困难,脑子里灵光一闪,“她身边有你的人。”
靳肖一怔,沉默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卫子夕暗暗发笑。
这对夫妻做的可真有意思,分居便算了,靳肖身边全是自己的心腹,却在白岚那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靳肖犹豫了下,说:“她恋栈权势,可熙烁长大了,我只是不想她过分插手熙烁的事。”
他不想让女儿误会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相信,派人时刻监视。
卫子夕不发表任何的意见,“我只想找到妈妈的尸骨,其他的事我懒得多想。”
话音落地,她起身上楼了。
靳肖沉沉的叹气,看样子女儿还是不能原谅他啊!
****
下午靳肖就约白岚出去了,管家让卫子夕换上了佣人的衣服让白岚楼的佣人将她偷偷的带进去。
那个女佣三十多岁,长的一般但是冷静镇定,将卫子夕成功的带进了白岚的卧室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岚的房间风格一如她的人高调,奢华,每一处都力求完美,连地毯上都毫无痕迹。
卫子夕脱下鞋子赤脚踩在了地毯上,尽量不留下脚痕。
床头柜和梳妆台上护肤品和时尚杂志摆放整齐,基本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她走向了衣柜。
白岚的衣帽间是连着卧室的,推开门进入的就是衣帽间,面积不亚于她的卧室面积。
卫子夕仔细的找了一番,一无所获,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在衣帽间放置展示台上摆放着一把钥匙,因为颜色和银色的手链很接近,若不仔细看是注意不到的。
白岚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放一把钥匙在这里,除非是她故意的,没有人会注意她的衣帽间,更不会在意那些珠宝。
卫子夕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展示柜,没有在玻璃上留下指纹。
拿出钥匙,在橡皮泥上刻下了钥匙的齿痕,带回去让萧寒去复制一把,研究看看钥匙是开什么地方的。
卫子夕收拾好东西,刚准备要把钥匙放回去的时候,佣人突然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神色凝重道:“不好了,夫人突然回来了,你必须立刻走!”
卫子夕放好钥匙,跟着她走出衣帽间,“现在走出去太容易被发现,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佣人停下脚步想了想说;“有,洗手间那边有管子可以上顶楼,没有监控也没有人会去,但是你要在那边等到天黑,我才能把你带出去。”
“好,我等你!”卫子夕果断的同意了。
佣人带她去了洗手间,等卫子夕从窗户爬出去后她立刻关好了窗户,又将地毯上的痕迹清理掉,走出房间的时候白岚已经上来了。
她的脸色很难堪,眼神里涌动着愤怒,看到佣人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呵斥道:“你进我房间做什么?”
“夫人您出门前说要在房间点好熏香,我之前忙没时间,刚刚才把熏香点上。”佣人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白岚闻言脸色缓和了些许,“下去,我要休息了。”
“是。”佣人退下。
白岚推门而入,扫了一眼地上的毛毯,干净正经,房间里弥漫着玫瑰的熏香。
她走进衣帽间看了一眼展示柜里的钥匙还在,没有被动过,又去洗手间和阳台开窗户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才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脸色气的发青,眼瞳里满载着阴戾。
该死的靳肖居然想要那个小杂种进靳家的家谱!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靳家只能有一个继承人,那就是她的儿子靳熙烁,其他人绝对不可以存在。
一旦卫子夕的身份被曝光,所有国民都知道她的丈夫有一个私生子,她将颜面何存。
卫子夕必须要彻底的消失!
***
卫子夕在顶楼等了一整天,好在出门前没怎么喝水,没有生理问题要解决,饥饿感也很好忍耐。
天色渐渐的黑了,佣人们都在忙碌着晚餐,佣人偷偷的上天台将卫子夕带下去,利用运垃圾的车子将卫子夕送出了副楼。
卫子夕在半路偷偷摸摸的下车,然后回去了靳肖的副楼。
靳肖站在门口,看到她回来,原本紧绷的神色立刻松缓了,关切的语气道:“没事吧?”
卫子夕摇了摇头,“没事,白岚突然回来我被困在顶楼,等到天黑我才有机会脱身。”
“是我不好,没拖住她。”靳肖自责的语气道,没有问她发现了什么,而是关心道:“在顶楼等了一天都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我叫管家准备好了晚餐,你上去洗个澡,我让管家把饭菜送上去你就别下来,吃完好好休息。”
卫子夕点头,垂眸片刻,又掠起道:“谢谢。”
靳肖对她太过宽容了。
靳肖却觉得自己为她做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卫子夕吃过东西,洗过澡,躺在床上,等到后半夜不出她所料,萧寒果然来了。
萧寒见她在等自己,不由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就是知道。”卫子夕轻笑,笃定的语气道。
萧寒搂着她在床上躺下,“今天去看白岚住的地方了?”
“你怎么知道?”卫子夕诧异道。
萧寒没解释,手指捏了下她的鼻尖,宠溺的责备道:“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冒险!”
“我就想了解白岚是个什么样的人。”卫子夕解释,想到什么,侧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橡皮泥,“今天在白岚的展示柜里发现一把钥匙觉得很奇怪我就复制了下,你能不能找人做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我想知道这把钥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萧寒将橡皮泥放进了口袋里,“好。”
“你这两天有发现什么?”
“暂时还没有,白岚自从退下来后平日里的生活很规律,晨跑,锻炼,去做美容,每个月回一趟白家祠堂给父母上香,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再查查,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注意或遗漏的。”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很快查出来的。”萧寒搂着她,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几口。
卫子夕靠在他的怀里没说话,房间里一片静谧,温馨缓缓流动。
片刻后,卫子夕忍不住出声:“你在想什么!”
“想你!”他言简意赅的回答,声音却是哑着的。
卫子夕无语几秒,很想推开他顶住自己的那地方,“萧寒,我没心情,你就不能不想吗?”
“我知道,所以我什么都没做。”喑哑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委屈,“抱着你要是不想,那我就不是男人了。”
卫子夕囧,想想他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本来就是亲吻狂魔,要他不想这种事似乎是有点难,而且最近他为了迁就她的情绪,顶多就是抱抱亲亲,没碰过她。
要让他这么一直憋的似乎也不太好,她犹豫了下,小声的说:“那你老顶着我也不是办法,要不然就……一次?”
话音还没落,萧寒已经迫不及待的直接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喑哑的嗓音里掩饰不住的激动道:“这可是你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一次……”
卫子夕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回去了。
因为萧寒是偷偷来的,不能让人发现他,也不知道隔音效果好不好,卫子夕全程不敢发出声音,不是紧咬着唇瓣就是紧咬着他的肩膀,事后恨不得直接踹下床。
没有踹下去是因为她双腿发软,没力气踹。
萧寒握住她踹自己的小脚,“不是你说一次,怎么生气了。”
卫子夕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红扑扑的,明眸水光潋滟的嗔他,“谁让你那么久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萧寒没脸没皮的笑着拥着她躺下,愉悦道:“持久力太好,怪我咯?”
“不要脸。”卫子夕羞愤的骂道。
萧寒深情缱绻的亲吻她的脸颊,喑哑的嗓音道:“好不容易吃一次,当然舍不得太快吃完,要慢慢的,一口一口慢慢品尝。”
“不许说了,睡觉。”卫子夕的脸皮比不过他,没办法和他心平气和谈论天气一样谈论这种事情。
“好,睡觉。”萧寒餍足够,一脸的满足抱着她,哄她睡觉。
卫子夕被他折腾的累了,眼皮子沉重,垂下来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萧寒已经不在了,她身上干净清爽,穿着睡衣,想来是自己睡着后他帮自己清理过换上干净的睡衣了。
起床洗漱下楼陪靳肖一起用早餐。
与靳肖住在一起,发现靳肖的生活方式很简单,每天早起晨走,结束后回来洗澡换衣服看报纸喝茶,然后用早餐。
上午会看一些财经新闻和国际新闻,午餐后会午睡一个小时,下午不是出去钓鱼就是约人下象棋或是练练书法,晚上用过晚餐就早早睡下了,简单的像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靳肖对她也是极好,几乎是有求必应,生活上事事迁就她,生怕她有一点不舒心。
与卫荣远比较起来靳肖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卫子夕有时会想如果当初靳肖没有辜负唐一一,与唐一一结婚,他们一家人应该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悲痛与折磨了。
可惜,红尘万丈,没有如果。
眨眼一周时间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样。
萧寒每天晚上半夜会过来陪她,天亮之前就离开。
靳肖关心她过的好不好,也担心她的安全,让人暗中保护卫子夕。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平静只是一时的,一股巨大的阴谋正在慢慢靠近他们。
***
周一。
靳肖白天接到朋友的电话约他出去钓鱼,说寻到了个好地方。
他本来不想去的,不想留卫子夕一个人在这里。
卫子夕却表示不用他陪,让他和朋友出去钓鱼。
靳肖拗不过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出去没多久,卫子夕就接到了一个未知电话,电话里的人用了变声器,“你想要你母亲的尸骨吗?”
卫子夕心里一阵阵的冷笑,电话里的人是谁,她几乎能肯定是谁了,还用变声器,多此一举。
“你想我怎么做?”卫子夕直白的问道。
“不要带任何人,来卫家,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唐一一的尸骨!”对方说完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卫子夕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眼波凛冽,精光一闪即逝。
看样子今天靳肖出去不是偶尔,而是有人有心安排的。
对方既然敢提前告诉她要去卫家,那母亲的尸骨肯定不是在卫家,她是要将自己引过去,毕竟在帝宫不好动手。
卫子夕上楼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五分袖衬衫,米白色休闲裤,小白鞋,整个人清爽又干练。
离开之前,她给萧寒发了一条短信。
之前为了避免被人追查到萧寒,他们之间很少有电话联络,再说每天晚上萧寒都来,也没有必要电话联络。
萧寒已经派人去复制了钥匙,现在正在研究那把钥匙到底是开什么的。
现在她要以身犯险,为了尽管结束这一切。
为了以后能和萧寒心宝永远在一起。
***
卫子夕开车抵达卫家。
卫家早已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个卫家,辉煌奢华,随着卫子越的死,卫荣远和方静的被驱逐离境,卫家的佣人早就散了,此刻的别墅只剩下一片杂草和荒芜。
她推开了生锈的铁门,一步步的走进了别墅。
家具全用白布盖上了,堆积了厚厚的一堆灰尘,窗户上还结了蜘蛛网。
四处寂静如死,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卫子夕一步一步的走到大厅,警觉性提到了最高,以至于藏在家具下的人突然攻击她也能反应迅速的避开,紧接着就反击回去。
撂到一个后,剩下的也不躲了,纷纷献身一起攻击她。
这些人比之前的雇佣兵厉害很多,更像四年前那些攻击自己和萧寒的人,训练有素,身手了得,一两个还好,若是有十个人以上,卫子夕应付起来就有些吃力了。
她的体力再好,终究会寡不敌众。
白净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气息不稳,站在客厅的重要,脚下躺了五六个尸体。
明眸望向他们,绯唇轻挽,“想要拿下我,人是不是少了点?”
带头的人冷笑,“居然这么猖狂,四年前你不就是被我们抓住了!”
“你以为我还是四年前的卫子夕?”卫子夕睥睨他,唇角沁着的笑似乎是在笑他的天真。
“我们也不是四年前的我们!”男人一个动作,所有人同时朝着卫子夕进攻。
卫子夕专心应付他们的攻击,并没有注意到在二楼的地毯上爬着的人,手里的枪对准了她的颈脖……
在她一个转身背对着二楼的时候,他扣动扳机,注射器直接扎住了卫子夕的颈脖。
卫子夕身子一僵,没有来得及躲避,胸口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勉强站稳,伸手去拔下脖子上的注射器已经是空的,药水被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除了这个,你们就不会其他的了?”
男人笑:“只要能够对付你就足够了。”
他的话音落地,卫子夕的眸睫倾覆,整个人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是被人泼了一桶的冷水这才醒过来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身穿深蓝色套装的白岚坐在沙发上,双腿重叠,姿态高高在上,眸光轻蔑的看着自己。
眉心微动,她不惊不慌的缓缓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
白岚挑了下眉梢,“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卫子夕收回眸光看向她,唇瓣泛着嘲弄的笑意,“需要惊讶什么?”
“你早知道是我?”白岚有些意外,一直以为卫子夕只是怀疑自己,没想到是已经肯定了。
药效在体内还没有完全消失,身体使不上力气,她索性就坐在地上,抬眸望向她,“萧盛被双规,萧鼎死了,剩下的线索就是许莹,可是许莹也死了,除了你还会有谁吗?”
“你就没怀疑过靳肖或是熙烁?”她问。
“徐赢曾经说过他研究过一个狼人,我猜应该就是我的母亲,靳熙烁的年纪对不上,至于靳肖……如果是他,我不可能还有命活到现在。”那么剩下的那个人就只有白岚了。
更何况当年唐一一没见到靳肖,靳肖也不知道唐一一找过自己,这些都是白岚搞的鬼,从看到白岚的第一眼起,卫子夕就知道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的眼神里有着压抑的欲望和阴险。
白岚冷笑一声,“你果然比你那个低贱的母亲聪明。”
卫子夕听到她骂唐一一也不生气,淡淡道:“靳肖宁愿爱一个低贱的狼女也不爱你,你说到底谁更可怜?”
白岚的脸色刷的一下子阴沉下来,声音冰冷,“你给我闭嘴。”
卫子夕本来还只是怀疑,现在已经确定了。
白岚爱靳肖,很爱很爱,只不过靳肖不爱她,永远也不会爱她。
“这样就恼羞成怒了?”卫子夕眯着眼睛笑,“要是我进了靳家的家谱,成了靳夕予,你是不是得气疯了?”
“进靳家的家谱?”白岚呵呵大笑起来,眸光阴戾,“你别做梦了!你以为自己还有命活着出去?”
“你敢动我?你就不怕靳肖恨你到死?”
“呵。”白岚冷笑一声,神色狰狞,“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他爱我还是恨我?这辈子我活着是靳夫人,死了也会与他同穴,靳夫人由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人!”
卫子夕没有说话,眉心慢慢的拢到了一起。
白岚起身道,“走吧,你不是想去看看你的母亲,我这就带你去。”
音落,她转身朝着楼梯下的小门走去。
卫子夕吃力的站起来,虚弱的一步一步的跟着她走过去。
门推开,白岚走下去,卫子夕这才发现是个地下通道。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一个地下通道?
通道昏暗阴湿,空气中仿佛都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卫子夕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终于灯光越来越明亮,面前出现了一道银色的安全门。
白岚拿出一把钥匙去开门。
卫子夕认出来那把钥匙就是她放在衣帽间展示柜里的那把钥匙。
银色的门缓缓打开,卫子夕跟着她走进去,亮光亮如白昼,刺得她闭上了眼睛,缓慢的睁开眼睛,瞬间怔住了。
这个环境她太熟悉了。
脑海里那些尘封的记忆迅速的涌上来。
银白色的墙壁,玻璃门,消毒水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怎么会?萧寒明明就……毁了。”她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白岚听到她的话,转身望向她,眼神里流转过得意,“你说那个山洞?”
“那不过是我们建立的研究室之一,这里是研究的开始,所以之后的那几个研究室都是按照这里来建设的,只是设备比这里更齐全,更先进!”
卫子夕的心底有一股寒意在涌动,源源不断的涌上来,“这里……就是研究我母亲的地方?”
白岚没回答,继续往前走,“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卫子夕深呼吸几口气,指甲掐入掌心,努力保持脑子的清醒,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在一道银色的门前,白岚用掌纹开了锁,进入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温度比之前的更低了,空旷的空间中央用玻璃打造的圆形如水晶球一样,中间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上有着岁月的痕迹,但掩饰不住她的美丽。
卫子夕一眼就认出她就是许莹。
“许莹,她不是死了?”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尸体怎么可能保存的这么好。
白岚走到玻璃前,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庞,“对,她就是我的妈妈,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女人,就算她失去了生命,依然能保持着美丽。”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白岚转过身,眼神疯狂而幽暗,“这还要感谢你那低贱的母亲,如果不是用了她全部的血液替换了我妈妈的血,我妈妈的尸体怎么可能保存的这么完好!”
卫子夕呼吸一滞,眼瞳不停的收紧,“你们……”
放了她母亲的血!
白岚看到卫子夕苍白掉的脸色笑的更加猖狂,指了指不远处没有灯光的地方,“你不是要找唐一一的尸骨?喏,不就在那里。”
灯光太亮,卫子夕看不太清楚,朝着她手指的地方走过去,走了几步身子猛地就僵硬在原地,如同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眼眶的泪水,瞬间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
靠墙的位置,没有灯光,却有着一根根白骨拼凑出一个狼形,伫立在那里。
没有血肉,没有皮毛,也没有眼睛……
卫子夕双腿一软,直接双腿跪在了地上,耳畔响起的全是萧鼎的话。
白岚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笑容邪恶,“本来我们是想要拿她做研究,好救活我的妈妈,她太倔强了,宁可陷入永久的沉睡也不肯清醒的让我们做研究,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将她的皮剥了,剃肉放血,狼人的血挺好用的,输进我母亲的身体里,能让她保持这么多年一点也不变样。对了,你母亲的皮毛我让人做成了皮草大衣,冬天穿起来也格外的暖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岚!”卫子夕低吼一声,回头清澈的碧波泛起凶狠的光芒。
他们竟然这样残忍的对她的母亲!
白岚神色淡定的看着卫子夕,没有丝毫的畏惧与害怕,唇瓣沁出阴冷的笑容,宛如盛放的罂粟,美丽却致命的阴毒,“畜生就是畜生,永远不会有人性,你是不是很想变成狼人,杀了我?”
“你就算是人又如何?到头来其实你连畜生都不如!”卫子夕咬牙切齿的说道,碧波里恨意翻涌。
话音落地,她闭上了眼睛,想要幻化出狼身,可是——
睁开眼睛发现没办法驱动身体里的力量。
“变不出来了是不是?”白岚嘲弄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敢一个人带你进来?”
卫子夕抬头看向她,白岚指了指四周拐角摆放的加湿器,“这里面放的药全是徐赢特意为你制作的,人类呼吸了没有任何的影响,可是狼人呼吸了就会浑身无力,没有办法幻化出狼身。”
“为什么!”卫子夕一字一字的从喉间溢出来,“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她?!”
“看在你就要下去陪你那低贱的母亲的份上,我就告诉你!”白岚冷笑了一声,“我爱靳肖,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爱上了他,天知道能嫁给他我有多高兴,哪怕我知道他心里没有我也没有关系,我想着等我们结婚以后,他一定会慢慢的爱上我。”
“结婚以后我却发现一切都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他不爱我,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爱我。于是我让人去查了他交往过的每一个女人,才发现结婚前他只交往过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离开了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一直住在他的心里,我用尽办法也赶不走她。”
白岚眸光看向那堆白骨,眼神阴狠而疯狂,“赶不走也没关系啊,反正我是名正言顺的靳夫人,这辈子都是。可是……”
她声音顿了下,侧头瞪着卫子夕,“你那该死的母亲为什么要回来?她想抢走我的丈夫,还带回来一个小杂种想要夺走我儿子的东西!我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幸好当时靳肖不在帝宫,我就让人赶走了她,并且不让任何人告诉靳肖!”
“我记得……我记得妈妈带我走了,后来就不断的有人追杀我们,那些人……是你派去的!为什么?”卫子夕那时候还小不明白,只知道有人在追赶她们,妈妈一直带着她在躲避。
“因为只有一个死人才不会和我争!”白岚神色狰狞,冷冷道:“我要她和她的小杂种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样靳肖就永远不会知道你们的存在,不会离开我。可是,我派去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终于有一次有人活着回来了,他说那个女人不是人,是狼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不是人,我的丈夫宁愿爱一个畜生也不愿意爱我,那我就更不能留下她了,刚好那时候我母亲生病了,医生已经宣布了晚期,无药可医治。我听逃回来的人说那个女人中枪也不会死,伤口会自动愈合,我猜到可能是因为她是狼人的原因,如果拿她的血液或是身体里的什么来救我的妈妈,也许妈妈还能继续活下去。”
“萧鼎一直爱慕你的母亲,为了救许莹你和他联手残害了我的母亲。”卫子夕接下她的话,几乎可以想象到当年们两个人是如何狼狈为奸,害死她的妈妈。
“是啊!萧鼎是我见过最长情的男人,即便我妈妈选择的不是他,他对妈妈的爱一直没变过,当我说有办法救妈妈,他毫不考虑的就答应了,还将他之前让人做的身体实验资料全部拿出来分享!”白岚提及萧鼎,言语间充满了感激,“你母亲太狡猾了,我几次都抓不到她,还是萧鼎出的主意,他故意制造一个意外让你母亲遇到,不出所料她果然心软上当受骗,萧鼎取得了她的信任,还将你的未来交付了给他,虽然妈妈最后还是病逝了,可是他一直坚信只要研究透彻狼人的秘密,总有一天妈妈会重新活过来的。”
“你们本来有机会杀死我的……为什么要放过我?卫荣远也是你们安排的!”
之前想不通卫荣远为什么要收养她,但如果和白岚和萧鼎,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以为我想留下你?要不是徐赢说你可能还没有成长为真正的狼人,身体对我们的研究没有太大的贡献,我真想第一个拿你来做研究!不过这样也好,留着你长大,让你那死去的狼人母亲看看她的女儿是怎么被我折磨的!”
“所以你们让卫荣远收养了我,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活在你们的监视中,一直到你们认为我可以被拿来做实验了。”卫子夕冷笑了一声,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然你以为卫荣远怎么会知道你和卫子越的事?”白岚轻笑,这些年她一直都知道卫子夕的消息,一直在监视她。
一切都是在她的计划里的,整个计划里的唯一意外就是萧寒,她和萧鼎都没预料到萧寒那么高傲的性子居然会真的爱上卫子夕,哪怕知道她的狼人身份也不肯放弃!
如果没有萧寒,卫子夕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他们的研究也能够完全成功。
“如果我没猜错卫荣远他们已经死了,萧鼎的死也是你做的。”
“卫荣远不过是一个棋子,死不足惜,可惜了萧鼎,不过他年级大了,死了也就死了吧。”白岚本不想杀萧鼎,可是萧鼎知道了她太多的事,而且他们查到许莹的墓是空的,她很怕他们查到自己身上,所以萧鼎必须死。
只是没想到他们早就开始怀疑自己,即便萧鼎死了,也没打消他们的怀疑!
为此她不得不把靳熙烁拉到自己这边,然后彻底毁掉卫子夕,这样即便靳肖知道一切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现在你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我也该送你上路了。”白岚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枪,枪口对向了卫子夕,“虽然让你这么死了很是可惜,可是徐赢死了,我母亲终究是活不过来!我不能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抢走属于我和熙烁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看着银色的枪管对准自己,眉心紧皱,额头冷汗渗透。
她不能死!她还没有和萧寒厮守到老,没有看着心宝长大,她绝对不能死!
可是身体虚软无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怎么办!
白岚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轻蔑的笑道:“放弃吧,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等我杀了你,剥了你的皮,我的衣柜里又可以多一件漂亮的皮草大衣了。”
她走了两步与卫子夕越发的近,熟练的拉开保险,手指摁在了扳机上就要落下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门被人撞开了。
白岚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眼底掀起一抹惊讶,片刻反应过来就想要对卫子夕开枪,萧寒的动作更快,她几乎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到自己面前的,萧寒已经一脚踹飞了她。
白岚的身子狠狠的撞在了玻璃上,摔在地上,痛的一时间爬不起来,枪也甩的很远。
萧寒脸色铁青,立刻转身去抱住卫子夕,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关心,“阿夕,没事吧?”
卫子夕抬眸看了他,眼眶红红的,有着潮湿,绯唇轻挽,“你再晚来一秒我就要被人剥皮剔肉,成为衣柜里的一件衣服了。”
鹰眸射向了地上的白岚,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墨,薄唇轻扯:“白岚!”
居然敢拿他的老婆做衣服,信不信他把她做成人皮灯笼放上天!
白岚痛的深呼吸好几口气,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萧寒,“不可能!你不可能在这里!”
她明明就让人查过他和萧羽去了国外,她的人日夜监视着他,他要是回柏城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是一个和我长的像的人,你想要看我可以给你找一百个!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没这机会了!”菲薄的唇瓣抿起声音冷的如冰渣。
白岚冷笑:“你敢动我吗?我是前总统夫人,现任总统的母亲,萧寒你敢动我,整个萧家都要跟着完蛋!”
“为什么不敢?”萧寒反问,“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白岚一怔,反应过来不住的摇头,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不可能这样对我,我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不可能背叛我!”
萧寒没有说话,只是侧头望向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靳熙烁和靳肖都站在了门口。
靳熙烁双手放在口袋里,神情淡漠,好似目空一切,而靳肖神色凝重,凝望着她的眼神里有着惊讶,厌恶,更有悲痛。
惊讶与厌恶都与白岚有关,最后的悲痛却只为唐一一。
“你,你们……”白岚脸色煞白,之前的得意与猖狂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痛心疾首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可是你的母亲,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的生下你,含辛茹苦的养大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最后一句话她是歇斯底里的喊出来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儿子会背叛她。
“我很感谢你生下我,给了我这条命,但不代表我就认同你所做的一切!”靳熙烁望着昔日高高在上的母亲如今歇斯底里的模样,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你废了弦歌的双手,让她恨我,至今不愿出来见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站在你那边?”
解散了麒麟,驱逐萧寒他们出境,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和萧寒演的一场戏,为了麻痹白岚,让她放松警惕,在她对卫子夕下手的时候就是攻击到她的最佳时机。
白岚怔愣,泪如雨下,失控的吼道:“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对我!她那种低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她只会毁了你!”
她的丈夫心里住着一个狼女,怎么也不肯爱她,她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背叛她,这一生她生命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竟然伤她至深。
靳熙烁淡淡的眸光瞥过去,漠然的嗓音道:“她配不配的上我,你说的不算,就算是被她毁了,我甘之如饴,与你何干,我又不和你过一辈子。”
“你——”白岚瞪大了泪水翻涌的眼眸,真没想到她的儿子竟然一直是这样想的。
靳肖看着白岚,唇瓣动了动,只说了一句:“你……把我的一一弄到哪里去了?”
白岚闻言,看向靳肖笑容疯狂,“唐一一啊……喏,不就是在那里!”
她指了指白骨的地方。
靳肖看到用白骨拼凑出来的狼形,呼吸一顿,整个人如迎头一棒,“你……”
白岚痴痴的笑起来,“靳肖这就是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一个狼人。你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多年其实她一直就近在眼前。对了,你曾经不是夸我衣柜里的那间大衣的毛领很好看吗?那白色的毛就是用她的皮毛做的,你还摸过啊!”
靳肖脸色彻底变了,额头的青筋根根的爆起,怒不可遏的大步流星走进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就对准了白岚,“我杀了你,白岚我要杀了你!”
她居然这样对一一!
靳肖真的要疯了!
自己怎么就会娶了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白岚看靳肖拿枪指着自己一点也不慌张或是害怕,闭上了眼睛像是心甘情愿的死在他的手上。
靳肖是气疯了,只想为一一报仇杀了白岚这个恶毒的女人。
食指要扣下扳机的一瞬间,突然有声音响起,“等一下。”
靳肖侧头看向卫子夕,“夕儿,她杀了你妈妈,她竟然那样对一一,对我……我要杀了她,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放过她!”
“当然不是”卫子夕没有力气,整个人依靠在萧寒的怀中,清澈莹润的眼眸看向白岚,声音清冷,“她杀了我的妈妈,那样对我妈妈,我怎么可能放过她,只不过让她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
“那你想怎么做?”靳肖问。
卫子夕唇瓣流泻出沁骨的笑意,缓缓开腔:“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靳夫人这个头衔,现在杀了她,她依然是靳夫人,就算是死也别让她带着靳夫人下地狱。”
靳肖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你是要我和她离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岚一直沉静的神色终于有了反应,猛地睁开眼睛激动道:“不可以!靳肖,你可以杀了我,但是绝对不能和我离婚!”
她这辈子即便是死也要霸占着靳夫人的位置,死也不会让开。
卫子夕恍若未闻,淡淡的开口:“不止是要离婚,我还要你娶我妈妈,让我正大光明的进靳家的家谱,成为靳熙烁的姐姐!”
“绝对不可以!”白岚歇斯底里的吼起来,“你不能和我离婚,更不能让这个小杂种成为熙烁的姐姐,你是想要所有的国民都嗤笑熙烁吗?”
“我可以与她离婚,也可以与你母亲冥婚,可是你正大光明的进靳家家谱这件事……”靳肖声音顿住,眸光看向靳熙烁。
他有愧于卫子夕,很想要尽力的弥补,可是熙烁也是他的儿子,他不能完全不顾熙烁的感受。
白岚的眼神也看向了靳熙烁,只要他不同意,卫子夕就绝对不能进靳家的家谱。
靳熙烁见他们将目光全部落在自己的身上,神情依然淡漠,一直像个置身事外的人,“我对你们的爱恨情仇,父女情深没什么兴趣,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最后一句话是对靳肖说的。
靳肖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这辈子做总统很成功,但作为一个男人很失败,我有什么资格去对你的感情婚姻指手画脚。”
言下之意靳熙烁以后的感情和婚姻,他都不会插手,更何况弦歌那孩子聪明伶俐,乖巧懂事,他一直很欣赏;若不是因为白岚,也许现在熙烁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靳熙烁眸光看向卫子夕和萧寒,“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依然是麒麟的人,别想偷懒。”
他的姐姐是狼人,他的姐夫算是特别的人,有他们俩个人在,他以后想做什么事都会方便很多,有时候颜面远远没有利益重要。
“靳熙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白岚愤怒的吼起来,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样接受了卫子夕的存在。
靳熙烁看着自己执迷不悟的母亲,眉心划过浓浓的失望,原本不想多说,却还是没忍住,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与她说话了。
“还记得小时候我很喜欢一个女佣人,我觉得她很温柔,与她相处完全没有压力,我喜欢和她在一起远胜过你,可是你不喜欢她,你觉得她是在挑拨我们母子感情,于是逼她嫁给了一个赌鬼,最后她被赌鬼老公卖给了赌场,不堪受辱,跳楼身亡。”
“十八岁我交了一个很普通的朋友,你觉得的对方身份太平凡,没资格和我做朋友,逼得他全家离开柏城,以至于父母在外面漂泊过劳而死,他被迫辍学,成了小混混,最后被人在街边砍死。”
“再后来就是弦歌,因为她是私生女你就不喜欢她,她是音乐天才,那双手那般好看,她本可以成为最出色的音乐家,你却让人废了她的双手,毁了我和她之间最美好的感情。你这一生都在想操控我的人生,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你以为只要顶着靳夫人的头衔就能绑住这个男人一辈子,可是到头来他从来不爱你,甚至是恨你,你想利用我维持住白家的势力,自己尊贵的地位,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有了你这样的母亲!”
靳熙烁每多说一个字,白岚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最后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重新摔倒在地上。
“所以别再说是为了我,别再说什么母爱,因为我听着就觉得非常的恶心,你这辈子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谁,你只爱自己!”
冷漠的声音落地,他转身离开,这场闹剧他看够了,也该停了。
靳肖一直举着枪的手缓缓的落下,眸光看向卫子夕身后的白骨,一步一步的走到白骨面前停下。
手指轻轻的触碰着冰凉没有温度的白骨,眼眶的潮湿猝不及防的就涌出来,哽咽道:“一一,我一定会和她离婚,也一定会娶我,你等我。”
眼泪滑落唇角,他轻轻的亲了一下白骨。
很奇怪,当年看到唐一一的狼身他害怕的要命,可现在看到这堆的白骨,他却一点都不害怕。
这是他爱的一一,是他想念了这么多年的一一,怎么可能会怕呢。
麒麟的人把白岚拖走了,卫子夕没有力气,萧寒抱着她走出去。
靳肖好不容易找到唐一一,舍不得离开,想要多陪她一会,留在地下室没走。
卫子夕被萧寒抱出来,这才想起来的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家。”萧寒回答她的时候,步伐没有一秒的停留。
“白家?”卫子夕吃惊,因为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白家。
萧寒将卫子夕塞进车子里,低声道:“你给我的钥匙就是开地下室第一道门,那道门很复杂,除了钥匙没其他办法开。收到你的短信时我正在和靳熙烁在一起看白岚的资料,靳熙烁觉得白家很可疑,我们没别的选择,只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赶过来。”
“好在被我们猜对了,否则你就真成白岚衣柜里的一件衣服了。”萧寒说着声音顿了下,“你胆子也太大了,谁准你以身犯险的?万一我没找到白家,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紧绷的声音掩饰不住的怒意,天知道看到她的短信时自己有多担心,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卫子夕双手主动的抱住他的腰,低低的声音道:“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你一定会来。”
萧寒沉着脸扯开她的双手,“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万一我没找到,万一我来不及救你呢?”
卫子夕知道他是真的生气,咬了咬唇,主动凑到他的唇瓣上亲了一口,软言好语:“萧寒,我们之间没有万一,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注定是要来救赎彼此的,小时后我救你,长大后你来救我,这是早就注定好的。”
萧寒听了她的话,心里那些愤怒瞬间就烟消云散,感动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气。
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哄我了,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想起以前,他动不动就甩脸色给她看,也不说缘由,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以至于两个人都暗暗生气,冷战处理。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了解对方,理解对方,萧寒心里那点小九九,她摸的一清二楚,自然不会和他置气,冷战了。
而且她发现其实萧寒吃软不吃硬,很好哄,对付亲吻狂魔的最好办法不就是亲他,亲到他说不出话来。
“是萧先生最近越来越好哄。”卫子夕嘴甜的哄他,挽住他的胳膊,唇瓣沁着淡淡的笑意。
白岚被揪出来,靳肖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唐一一的尸骨也找到了,一切似尘埃落定了。
唐一一的事让她的心里很难受,但因为有萧寒陪在自己的身边,带来了丝丝慰藉,这才有心情与他撩上几句。
萧寒侧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哑的嗓音问道:“你会哄我一辈子吗?”
卫子夕瞥了他一眼,“这好像是我的台词!都是男人哄女人,哪有女人哄男人的?”这样她也太吃亏了。
“我们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他挑了一下眉梢,固执道:“你会哄我一辈子吗?”
“会!”卫子夕抬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我会哄一辈子,萧先生,这样你满意了?”
漆黑的眼底涌上层层笑意,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最近神经崩的太紧,加上身上有药物的缘故,卫子夕还没到徽墨就睡着了。
车子停下是萧寒抱着她下车,上楼,一直到将她放在床上,她也没醒,睡的很沉。
萧寒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心头温暖泛滥成灾。
他和阿夕终于能好好在一起,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了。
***
卫子夕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精神抖擞,计划着是不是该把心宝接回来了。
萧寒却说不急。
卫子夕不解,他说:“好不容易有几天二人世界,难道你希望多一个小电灯泡?”
卫子夕:“……”
心宝要是知道他是这样形容女儿的,大概再也不愿叫爸爸了。
不过现在一切刚刚结束,柏城还有些动荡不安,心宝迟点回来也好。
靳肖的动作很迅速,与白岚办理了离婚手续,总统府的媒体对外发出新闻稿,不但说明了离婚,更公布了再婚,还是冥婚的消息,一同被公布的还有卫子夕的身份,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敏感,为了避免被国民的双眼盯上,新闻稿上的名字写的是靳夕予,也没有配卫子夕的照片。
这个新闻一出,在K国掀起了一波舆.论的热潮,有人骂靳肖是渣男,也有人夸赞靳肖是好男人,再婚竟然是冥婚,可见他是有多爱那个女人。
在外界对总统府议论纷纷时,靳熙烁让人去曝光了白岚的那些事,自动过滤了卫子夕的部分,光是她在位,为了私欲做的那些事也足以够引起公愤,而网络上同时曝光一个小故事,故事里男主与女主一见钟情,却因为误会分开,男主婚后,女主想让孩子见一见父亲,却被男主的妻子给拒绝了,不但如此,男主的妻子还想尽办法残害女主与女主的女儿……
故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却有人指出这个故事说的就是老总统的故事啊,连故事的结局男主要与女主冥婚都是一模一样。
原本骂靳肖和靳夕予的键盘侠纷纷改骂白岚,心狠手辣,连孩子都不放过。
至于靳熙烁并没有因为白岚风评受损,反而没有因为包庇或维护白岚而大受好评。
靳肖亲自收集好唐一一的尸骨,将她安葬了在了自己的墓中,很显然日后等他离开了,他是要与唐一一同葬。
冥婚虽然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卫子夕萧寒靳熙烁等人参加,可是该有的礼仪全都有。
靳肖特意让人为唐一一定制了大红色的凤裙凤褂,而自己则是穿着红色喜服,与唐一一的喜服行结婚礼仪。
现场的音乐走古风,却更有寓意。
婚礼结束,靳肖坐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床上折叠整齐的喜服,眼眶湿润,哽咽道:“对不起一一,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泪水,一滴滴的打湿了喜服,空气中弥漫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
卫子夕没有随萧寒回徽墨,而是去见了白岚。
今天是靳肖和唐一一结婚的日子,她给白岚带了两件礼物。
一是靳肖和白岚的离婚证,二是靳肖和唐一一冥婚的现场视频。
当白岚看到靳肖和喜服行结婚礼仪,看到他对待一件衣服都那么深情,只因为对象是唐一一,整个人都疯了。
“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贱人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白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配得上你的女人,你凭什么这样对我……”白岚歇斯底里的吼道,凄厉的眸光盯向卫子夕,像着了魔一样,“我要杀了你!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唐一一我要杀了你!”
话音落地,扑上去就要掐卫子夕的脖子,她反应迅速,一把掐住白岚的脖子用力的一甩。
白岚身子不受控制狠狠的摔在地上。
卫子夕居高临下的俯视白岚,声音幽冷:“就凭她是靳肖这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这一点,你就永远比不上。”
白岚一怔,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从此以后你再也不会是靳夫人,而你死后尸骨也永远进不了靳家的祖坟。生,他不要你,死,你也别想和他同穴,白岚,你这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一无所有,只能在这里孤独终老,再也不会有人来看你,再也不会。”
卫子夕说完,潇洒利落的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白岚崩溃的哭泣声,久久挥之不去。
她恨白岚,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可她不会这样做。
死对于白岚是解脱,她不能成全白岚,她要白岚活着,活着看着靳肖的妻子变成了唐一一,活着看着她进了靳家的家谱,活着看她还有心宝是如何幸福的与萧寒在一起。
——
阿夕和萧三岁的故事只剩下最后一个线,写完后会直接写路向北或南宫御。
现在比较纠结的是路向北的故事很虐,纯虐,你们……看完可能以后不会追我的文了,怎么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了地板上,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低着头看着棋盘,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管家走过去,恭敬的语气道:“先生,老总统的婚礼结束了,卫小姐也成功回到靳家。”
周明柏神色淡淡,恍若未闻。
管家站了一会,又出声:“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明柏手执白棋,看着棋盘,头也没抬的问:“我让你暗中散布的消息做的如何?”
“已经散布到世界各个角落了,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管家顿了下,犹豫道:“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狼人真的灭绝了,只剩下卫小姐也说不定。”
周明柏放下白棋,抬眸看向他,声音淡漠,“你不了解那群狼人!他们生性狡猾,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消息,只能说明他们躲藏的很好,只是一旦世间有狼人的消息在世界各个角落散开,他们知道后一定会很担心曝光身份。”
管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此一来,他们一定会主动找上卫小姐,这样我们也就能找到那群狼人的藏身之地。”
“所以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话音落下,他手里的黑棋同时落在棋盘上。
***
萧鼎自从被双规后,一直被收押,最近事情结束,除了撤销他身上所有的之外,也免不了几年的牢狱之灾。
萧鼎死了,梧桐居里只剩下一个双腿残疾的叶知秋,卫子夕没有去看过她,萧寒也没有。
叶知秋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她知道所有的真相却选择了隐瞒,这一点无论是萧寒还是卫子夕都不能够接受。
靳肖的婚礼结束后,他就带着唐一一的喜服出去旅行了。
这是他和唐一一谈恋爱的时候和她承诺过的,等他退休以后会带着她四处走走,环游世界。
虽然现在唐一一已经不在了,可是他还是履行对她的承诺。
萧寒回到了盛世集团,私下依然肩负麒麟队长这个头衔。
卫子夕虽然挂着仁心顾问的头衔,但不怎么去医院,她在研究哪个国家哪个城市适合定居。
苏姨的伤势好了一些,想回来照顾她们,但卫子夕想着心宝不在,就自己和萧寒两个人,还是让苏姨休息,一日三餐都由她来负责,萧寒负责洗碗。
萧寒吃到卫子夕恢复记忆做的第一顿饭,心里感慨万千,有一种死而复生的喜悦感。
第一个来徽墨蹭饭的是楚凛墨,本来是在聊天软件上问萧寒总统府的厨师做甜点怎么样,萧寒随便说了句:“不知道,没注意,再好吃也不会有阿夕做的东西好吃。”
顺便发了一张卫子夕做饭的图片。
傍晚萧寒还没下班,楚凛墨已经到了徽墨,顺便带了他最近淘到的糖果,柔软香甜入口即化。
若不是惦记卫子夕的厨艺,他肯定是舍不得拿出来分享的。
卫子夕知道楚凛墨的爱好就是吃,晚上特意多加了两个菜,再说楚凛墨吃过饭主动帮忙洗碗,这个习惯太招人喜欢了。
第一晚就算了,第二天萧寒下班回到家就看到南宫、路向北、楚凛墨三个坐在沙发上,脸色瞬间就沉了。
路向北像是没看到他的黑脸,嬉皮笑脸道:“萧二你回来的正好,晚饭还要等一会,我们正无聊,打麻将三缺一!”
萧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先是瞪了楚凛墨一眼,楚凛墨低头用手机在看网上评论柏城最好吃的十大甜品店,完全无视他。
无奈之下,萧寒只好绷着嗓音冲路向北发火:“你跑过来做什么?最近是太闲了?”
路向北摸了摸下巴,眼巴巴道:“是挺闲的,染染最近加班,把我的工作都做了,我一个人在家寂寞啊!”
“让女人帮你处理工作,你跑来蹭饭,你也好意思?”萧寒讽刺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路向北义正言辞,好像现在乔染已经是他老婆一样。
他这脸皮如同铜墙铁壁,萧寒是找不到言语刺激他了,看向双腿重叠大爷般看着报纸的南宫御,“你看的是我的报纸!”
南宫御眼帘一掀:“有意见?”
萧寒深呼吸压抑住心头的恼火和冲动这才没把他们三个给扔出去,“这是我家,你们坐着我的位置,看着我的报纸,等着我老婆做的晚餐!”我还不能有意见?
南宫御眉梢动了下,“你想看报纸?那让你看,反正我也看过了。”
萧寒:“……”
他发誓明天就让麒麟的人守在徽墨的门口,他们要是谁敢来,来一个扔一个,来两个扔一对。
萧寒转身走向厨房。
灶上两个锅都在烧,还煲了汤,卫子夕不慌不忙熟练的忙活着晚餐,只是厨房气温大,光洁的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看得萧寒心疼。
走过去,单手抱住她的细腰,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别做了,我让人送餐来。”
卫子夕唇瓣沁着笑意,“不用了,我都快做好了。”
萧寒看到洗理台上摆放的七八个盘子,想到这些都是拿去喂外面那群混蛋,心里就各种不爽。
“下次他们再来,直接赶出去,别搭理他们。”
卫子夕熄了火,转身看向他,眸光明亮,盈然清澈,“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之前也帮过我们很多,不就是给他们做顿饭感谢下,你至于不高兴吗?”
“至于!”萧寒的脸色峻冷,紧绷的声音道:“你是我老婆,只能做饭给我吃!他们有本事吃自己老婆做的饭啊!”找他老婆算什么本事!
卫子夕明白了,他那变态的占有欲又来了。
绯唇挽着笑意,“他们这不是还没有,等有了你叫他们来他们都不来。”
“谁说没有!”萧寒脱口而出。
“嗯?”卫子夕一怔,“他们有?都是谁啊?”
萧寒没回答,低头轻吮她的唇瓣,固执的像个小怪兽,“总之你以后就只能给我做饭,再加个心宝,其他人都不行,记住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被他吻的呼吸不顺,脸颊泛着绯红,点头说:“好!”
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声音微哑:“好了,等下他们会看到的。”
萧寒的吻顿了下,眼角的余光瞄到站在门口的身影,卫子夕自然也看到了,脸颊瞬间滚烫。
他们两还没来得及做反应,楚凛墨自顾的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拿出冰箱里的冰淇淋,关上冰箱门走向厨房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回头看向他们,抿唇点点头,眼神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萧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所以说他真的很想将他们都给扔出去。
好不容易心宝不在家,能和阿夕过几天二人世界,现在全被他们给毁了。
卫子夕眉心微动,小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还有……他拿的好像是心宝最爱吃的。”
她不爱吃甜食,萧寒是男人也不喜欢,所以冰箱里的冰淇淋全是心宝的。
“呵。”萧寒冷不丁的笑了一声,“别说是心宝的,就是狗粮只要是甜的,他都吃。”
卫子夕:“……”
晚餐南宫御等人都是大快朵颐,心情很不错,唯独萧寒脸色黑的和锅底,早知道宁愿阿夕不要想起来,不会做饭,他们就不会死皮赖脸的过来吃饭了。
好在饭后几个人都很识趣的离开了,楚凛墨是最后一个走的,因为他要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干净。
卫子夕做好几个人的晚餐,忙活了一晚上身上都是油烟味道,上楼洗澡了。
等她出来,萧寒已经洗过澡,坐在沙发上,对她招了招手。
卫子夕走过去坐下,他接过卫子夕手上的毛巾为她擦拭头发的水珠,擦着擦着手的位置就不对了。
卫子夕侧头看他,“我的头发好像不是长在胸前。”
萧寒黑眸炙热的凝望着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上,声音沙哑,“我们是不是该给心宝添个弟弟了,毕竟答应过她了,做人要守承诺,不能食言。”
卫子夕眉梢微抽,明明就是他想做,还推到心宝身上。
“心宝说了要弟弟太辛苦,她可以不要的……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低头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心宝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这明明是快乐的事,怎么会辛苦!”
黛眉轻蹙,“的确是辛苦啊……”
每次和他做完自己都累的不行,第二天双腿发软,浑身没劲,这还不叫辛苦?
“看样子是我以前不够努力才会让你觉得辛苦,我今晚一定让你感觉到快乐!”
卫子夕在他的话里听到了浓浓的危机感,“不用……”
刚开口,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圈在怀中,加深这个吻。
卫子夕很快就开始喘气,胸腔的氧气被抽离,脑子越来越晕,连身上的睡衣什么时候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房间里气温越来越高,两个人的气息紧密的纠缠在一起,旖旎缱绻,久久未歇。
……
这一夜卫子夕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快乐”,但这是过程,结果就是第二天她直接睡到中午,若不是萧寒打电话,她估摸着还不会醒。
想到昨晚他那么过分的折腾自己,心里是又气又好笑,反正今天是绝不会让他碰自己了。
这家伙真不让他太嘚瑟,一嘚瑟就容易忘形了。
卫子夕起来洗漱下楼刚好门铃响起,她去开门,原来是萧寒已经为她叫好了午餐。
吃过午餐,她犯懒的躺在沙发上,继续用手机看图片,资料,选可以定局的地方。
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直到萧寒回来。
“你该不是从吃过午餐睡到现在?”萧寒好笑的问道。
卫子夕忍不住嗔他一眼:“这是怪谁呢!”
萧寒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会不会是你的体力不够……”
话还没说完,卫子夕已经忍不住瞪他,剩下的话默默的咽回肚子里了。
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她炸毛。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蹭饭。”
卫子夕打了一个哈欠,眼泪汪汪的就怔住了,“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萧寒故弄玄虚的卖了一个关子。
卫子夕没再问上楼洗把脸,换身衣服下楼。
转眼盛夏已过,天气逐渐转凉,卫子夕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身裤,外搭杏色开衫,跟着他出门了。
萧寒没让江沐开车,亲自开车。
江沐虽然没有开车,但卫子夕也知道身后一直有人在保护他们的安全,不但有萧寒的人,还有靳肖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人。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但萧寒和靳肖似乎还是很不放心,要时时刻刻派人暗中保护她,生怕她有一点意外。
这个念头让卫子夕心底涌上阵阵的暖意。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可能会歧视狼人的存在,畏惧狼人的存在,也有想要伤害狼人的存在,但是因为萧寒的存在,有靳肖,卫子夕在想,也许有一天人类即便知道狼人的存在,也能够与其和平相处,相爱。
一如她与萧寒一样。
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萧寒牵着她的手熟门熟路的上楼,按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终于有人开门了,伴随着的还有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路向北怔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萧寒与卫子夕十指紧扣,神色沉静,菲薄的唇瓣挤出两个字:“蹭饭。”
“啊?”
路向北还没反应过来,萧寒已经撞开了他的肩膀,拉着卫子夕不请自入。
卫子夕跟着萧寒走进来,心里犯嘀咕:来路向北家蹭饭,没毛病?路向北一个单身大男人会做饭吗?
要真会做也不会去蹭饭了!
路向北脸色很不对劲,走过来正准备赶人,厨房的门忽然打开了,围着粉色围裙上还有只小白兔的乔染探出头道:“路向北,是谁来……”
话还没说完,乔染看到站在客厅的卫子夕和萧寒瞬间呆住。
卫子夕看到乔染也呆了。
尤其是看到乔染穿着居家服,脚上穿的拖鞋,在厨房里一副女主人的样子,顿时就心塞了。
清澈的眼眸倏地射向路向北,寒意彻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后脊骨一凉,瞪向萧寒,都是萧二憋的坏。
乔染察觉到卫子夕可能是误会了,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子夕,你过来帮我吧。”
卫子夕进厨房前还剜了一眼路向北。
一进厨房卫子夕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染染你怎么会和路向北……”
“子夕你误会了,我和路向北没什么的。”乔染急忙打断她的话,解释道:“之前不是有人想杀你,家里死了那么多人我实在不敢住,路向北就把他的一个房间租给我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路向北租房子给乔染住?
卫子夕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路向北的动机不纯,眸色微动,咬咬唇道:“染染,路向北是萧寒的朋友,无论是家庭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就是……他以前换女朋友的速度……”
欲言又止。
路向北这个人做朋友绝对没有问题,但是要做男朋友,卫子夕实在很担心他会伤害到染染,尤其是染染之前经历过迟程锦的事,现在已经受不起伤害了。
“我知道。”乔染眸色迅速划过一丝黯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股失落,“他人很好,不管是作为上司还是作为朋友都很够处,但要是成为男女朋友,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卫子夕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如果不是他以前换女朋友的速度,其实我倒觉得你可以和他尝试交往……”
不等她的话说完,乔染已经打断她的话,“子夕,有些梦是像我这样的人做不起的。”
卫子夕一怔,与她清澈笃定的眼神对视,明白她的话,心头瞬间晕开大片的心疼。
“你放心,我已经在找房子了,一旦找到就会立刻搬走的。”就是现在的房子不好找,太贵的她租不起,太便宜的又不安全,有些两难。
“是我不好,一直忙着自己的事,都没关心过你。”卫子夕有些自责,要不是自己乔染也不会没地方住。
“说什么傻话,我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能自己处理好。”
“要不然你去徽墨住吧。”徽墨地方那么大,萧寒不在家听空旷冷清的。
乔染抽回手,轻笑道:“我才不去做电灯泡惹萧总不高兴,时不时还要被喂一嘴的狗粮。”
卫子夕:“……”
萧寒心眼小这件事是人尽皆知吗?
乔染不想去,卫子夕也不勉强,帮忙把蔬菜洗洗,没什么可做的,她就出去了。
客厅里路向北瞪着萧寒,萧寒不为所动。
“路向北!”卫子夕悠悠的开口,走向客厅。
路向北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换上笑容谄媚道:“二嫂,请坐……”
起身让开了位置。
萧寒看他那笑容就觉得碍眼,“不许对我老婆笑的这么谄媚。”
“我这叫友好,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面瘫脸!”路向北反驳,再看向卫子夕又换上笑容,“二嫂,你口渴吗?想喝果汁还是咖啡?”
“谁说我老公是面瘫脸了?”卫子夕瞥了他一眼,侧头看萧寒,“老公笑一个!”
萧寒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松开,眼神温柔的能滴水,菲薄的唇瓣漾开丝丝笑意。
路向北捂住心脏,感受到了一阵暴击。
这对夫妻也是够了,主动送上门强行给他喂一嘴狗粮,偏偏卫子夕还是染染最好的朋友,不能轰出去。
现在他还没追到染染,要是先得罪了二嫂,那他追老婆这条路就更加艰辛,抱得美人归是遥遥无期了。
卫子夕眸光从萧寒的脸上转移开,看向路向北,碧波微凉,“俗话说的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路向北你的主意都敢打到我的女人身上了?”
路向北摸了摸鼻尖,心虚道:“怎么能说是你的女人?染染她……”
卫子夕一个冷光射过来,他立刻改口,“乔染是成年人,又不是你的,我有权利追求她,追求我的幸福。”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是我的,你追求谁不行为什么非要追求她?”
路向北眸光看向萧寒,本是想让萧二管管他老婆,结果看到萧寒一脸宠溺的看着卫子夕,默默的放弃了。
“我喜欢她,追求她有什么不可以的?”为了追老婆,不能怂,兄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你喜欢的女人我就是用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你记得过自己有过多少女人?”卫子夕轻声反问,话语温柔却是一针见血。
路向北心里苦,这个问题绝对不能回答,一回答他这辈子都没指望追到乔染了。
“二嫂……”他深呼吸,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说:“我承认我之前有过很多女人,说实话我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我是成年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你当然可以说为什么萧二不这样,可我不是萧二,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萧二能够守身如玉,只为等一个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萧寒听他拿自己做比较,眉头先是一皱,再听到他后面的话,眉宇间涌上满满的骄傲。
“没遇到乔染之前我一直是这样过,这样想的,可是遇到她之后我就觉得这样很没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她了,要是知道为什么,大概也就不会这么执着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了。我不是没想过可能是一时的新鲜感,因为是你的朋友,所以那几年我对她都没任何的动作。可越与她相处我就越想靠近她,我渐渐的不想找其他女人了,怕她觉得我很轻浮随便,怕她觉得我脏。”
“我以前是有过很多女人,但是每一次我都是结束上一个才会开始下一段,绝对没有劈腿或脚踏两只船。我想追她,是认真的,是以结婚为前提,而不是在耍流氓!”
卫子夕本来还想警告路向北离染染远一点,可听他说完这段话,她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乔染是她的好朋友,但路向北也是,即便她是偏心染染,怕染染受伤,可也不能阻止路向北追求染染。
“如果染染不喜欢你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嫂,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路向北说完,顿了下又补充道:“更何况我这么好的男人,染染不可能不喜欢的!”
卫子夕:“……”他还是正经不过三秒。
不过自恋这一点倒是和萧寒如出一辙,难道他们几个人交朋友的准则就是要自恋?
“染染是我最好的朋友,迟程锦的事让她受到很大的伤害,我不希望再看到她受伤了。”卫子夕轻轻的开口,耐心道:“我不阻拦你追求染染,因为我希望她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只不过要是染染最后真的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强迫她!”
只不过以她对染染的了解,如果染染真的对路向北一点意思都没有,应该不会住到这里。
她是因为自己的身世和过去太过自卑,不敢去正视内心对路向北的感觉。
路向北闻言,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欣喜若狂道:“二嫂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欺负染染,我会对她好的。”
自己的老婆能不疼么!
卫子夕轻哼了一声,路向北要是敢欺负染染,管他是谁的朋友,自己也是照揍不误。
有卫子夕的话,路向北对于追求乔染这件事更加的有信心了,晚上也没嫌弃萧寒和卫子夕这两个大电灯泡,还高兴的去开酒。
萧寒挑眉,“我要开车。”
路向北呵呵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酒精二嫂没用。”
想当初他被二嫂灌的那叫一个狼狈啊!还好后来知道卫子夕不是普通的人类,否则他真觉得丢人,男人的自尊都没了。
卫子夕最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也想喝一点,反正她喝酒与和饮料没有区别。
萧寒见她想喝酒没拦着了。
喝了酒,几个人的话题就打开了,乔染知道卫子夕想离开柏城,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不舍道:“你真的要走?”
卫子夕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只是暂时出去散心,过了两三年大概还是要回来的。”
毕竟盛世在这里,而且他们两个一个是麒麟的队长,一个是麒麟的成员,只要靳熙烁有需要,他们就要随时回来。
“那确定去哪里了吗?”乔染问道。
卫子夕咬了咬唇:“就是还没确定,很多地方都不错,我选不好了。”
乔染想了想,问道:“为什么不去卢沟湖呢?”
“卢沟湖?”
乔染点头:“以前在国外听去过的人说过,那是一个世外桃源,天空很蓝,时间很慢,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又安静!非常适合度假!”
卫子夕听她这样说对于那个地方倒是充满了好奇,之前查的地方都是在欧洲,考虑的是皇后镇大溪地等等,倒是没想到亚洲。
“我回去查一下,再考虑一下。”
“好,决定了要是去的话记得多拍点照片,我是没什么机会去了,看图解渴也不错。”
路向北和萧寒两个人喝酒,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看似没在听她们的聊天,却是默默记住了三个字:卢沟湖。
染染喜欢并想去的地方。
***
晚餐结束,萧寒和卫子夕没有久留,路向北主动地去洗碗,乔染送他们下去。
萧寒喝酒,卫子夕没让他开车,而是自己开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被萧寒握在掌心里。
“你要是喜欢,每个地方我们都去一趟,看哪里你最喜欢我们就多住两年。”萧寒低哑的嗓音响起,在这个深夜里格外的性感,充满诱惑。
卫子夕心头涌上温热,唇瓣的笑掩饰不住,“萧寒你这么宠着我,不怕把我宠坏啊?”
“不怕。”萧寒侧头黑眸炙热的凝视着她精美的轮廓,“我就是要把你宠的人神共愤,我看还有谁敢惦记你!”
卫子夕在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似有若无的摇头,不知道他又吃谁的醋了。
车厢里有短暂的静默,萧寒见她频繁的望着倒车镜,敏锐的问道:“怎么了?”
卫子夕收回视线看向前方,“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们?”
萧寒眉心微动,眸光扫了一眼倒车镜,片刻后道:“没有,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后面跟着的是他的人还有靳肖的人,没有其他人。
卫子夕抿了抿唇:“可能吧。”
回到徽墨,萧寒先去洗澡了,卫子夕上网查乔染说过的地方,看图片果然是一个山明水静的地方,让人有一种立刻想过去的冲动。
萧寒从浴室里出来,卫子夕拿着手机兴奋的冲过去说:“我们去这个地方吧。”
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说:“好!”
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就是在她的身边。
“那我们先去西雅图接心宝,然后直接飞过去。”
本来应该等萧羽带心宝回来的,不过他们答应心宝会去接她,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
萧寒要处理好盛世集团的事,即便是远程操控,走之前有些事还是要安排好,还有麒麟的事。
卫子夕则是将仁心的顾问彻底辞去,一个人将三个人的行李都打包收拾好让人提前送去了卢沟湖。
***
出发的当天南宫御路向北等人都去机场送他们。
乔染和石嘉木也来了,男士站在一起,三个女人站在一起,石嘉木和乔染都是很舍不得卫子夕的。
卫子夕抱了抱她们,安慰她们不过是出去旅行一趟而已,要是真的想她可以去卢沟湖旅行,顺便来看看她。
江沐办理好了登机牌,过来提醒他们该过安检了,再过十五分钟就可以登机。
卫子夕依依不舍的与她们告别,与萧寒手牵手去过安检,江沐会一路随同直至将他们安全送到卢沟湖为止。
乔染看着他们进去,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石嘉木的肩膀,“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子夕吃了那么多苦,是该去放轻松,享受一下生活。”
道理石嘉木都明白,只是离别总会伤害,“我知道,我要努力工作,好好存钱,哪天存够钱我就去旅行顺便看她。”
清纯干净的脸庞又洋溢回如太阳一般的笑容。
“走吧,我们该回律师所了。”路向北提醒她,下午他们还要开庭,现在要回去准备了。
乔染点头,眸光看向石嘉木,石嘉木知道她担心什么,“我叫车回医院,你不用担心。”
“那我晚点再联系你。”卫子夕不在柏城,她和石嘉木理应相互照应。
“好。”石嘉木与她挥手说再见,眼角的余光瞥到一直站旁边沉默不语的男人,恍若无见,转身就想走。
身后忽然响起冰凉的嗓音:“站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不想听他的话,奈何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停住,回头皮笑肉不笑道:“请问南宫总裁还有什么事吗?”
南宫御眉头一蹙,很讨厌她脸上的假笑,恨不得直接撕掉,“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南宫御已经提步走向电梯了。
石嘉木气鼓鼓的撅起嘴,抬手就朝着他的背影挥了两拳,又踹两脚。
南宫御发现她没跟上来,倏地回头,声音紧绷:“还不走?”
石嘉木立刻收回拳头,垂着脑袋低眉顺眼的跟在他的身后。
南宫御收回眸光,转身继续往前,唇角却微不可察的勾了下。
***
西雅图的天气像个任性的孩子,卫子夕和萧寒下飞机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半空,等乘车前往萧羽的住处时不知不觉的就下起了绵绵细雨。
萧忆心听萧羽说他们今天会过来,一早就坐在门口等了,一直等到下午,看到车子停下的时候,整个眼神都在发光,迫不及待的冲过去。
“妈妈——”
卫子夕弯腰一把抱起她,脸上的笑容温暖纯粹,“怎么跑出来了?下雨了,别把衣服淋湿了。”
“心宝想妈妈了。”萧忆心搂住她的脖子,甜糯的声音说道。
卫子夕听得心花怒放,亲吻她的脸颊,“我也想你了。”
担心她的衣服被淋湿了,连忙往屋子里走。
“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到唇边的话又默默的咽回去了。
比起老婆和女儿淋雨,暂时被遗忘就被遗忘吧。萧寒心情郁结的想道。
萧羽看到他们进来,起身一贯严肃的语气道:“欢迎你们来做客。”
这处房产是他早年购置的,所以也算是他的家,欢迎萧寒他们理所当然。
卫子夕放下萧忆心,轻声道:“是我们该谢谢你一直照顾心宝。”
白皙的手指摸了摸心宝的小脑袋瓜。
萧羽眸光落在萧忆心身上,冷硬的眼神这才有了丝丝的温柔,“她叫我一声大伯,应该的。”
萧寒走进来,扫了一圈,略带嫌弃道:“你就让我女儿住这么简陋的地方?”
卫子夕忍不住瞪他一眼,萧羽好心照顾心宝,他不感谢就算了还嫌弃,什么人啊!
萧羽面色沉静,恍若未闻。
厨房门忽然开了,风懒懒端着木制的托盘走出来,“你们来啦!我刚好泡了红茶,尝尝吧。”
风懒懒放下托盘,宛如女主人邀请他们坐下,萧羽没有什么反应。
“懒懒,谢谢你最近对心宝的照顾。”卫子夕感激道。
比起乔染和石嘉木,其实她和风懒懒的交情不算深,所以每次麻烦风懒懒,她有些过意不去。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无辜的口吻道:“我没照顾心宝呀,我是来照顾萧羽的,不过……好像是他照顾我比较多点。”
卫子夕:“……”
萧羽眉头微皱,眸光深沉的扫了一眼风懒懒,没说话,萧寒倒是勾唇一笑。
萧羽以后有得受了!
卫子夕和萧寒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用过晚餐就回客房洗洗睡了。
卫子夕在洗澡的时候,萧忆心跑来咚咚咚的敲门。
萧寒开门,没让女儿进来,蹲在门口语重心长道:“心宝,妈妈之前发生了一些事,心情不是很好,又坐了很久的飞机,需要休息,晚上你就回自己的房间,或者找大伯给你说故事。”反正萧羽也没有夜生活,哄心宝睡觉刚好。
萧忆心顿时就撅起了小嘴巴,委屈极了。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妈妈,她还想和妈妈一起睡觉呢。
“心宝乖,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到那里你可以天天和妈妈在一起。”萧寒语重心长道。
萧忆心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伸出了小拇指要和他拉钩钩。
萧寒与她拉钩钩,至于剩下的事到了卢沟湖在想办法吧。
萧忆心睡不着跑去敲萧羽的门了,萧寒看着她敲门的背影,面露欣慰之色。
卫子夕从浴室走出来,看到他开着门,好奇道:“是心宝来了?”
“嗯。”萧寒转身关门,随手反锁了,边走边说:“心宝来和我们说晚安。”
卫子夕打了一个哈欠,“好困,睡觉吧。”
萧寒嘴上说着好,躺在床上抱着她的手就没老实过。
“我好困,你就不困吗?”卫子夕抓住他的手,泪眼汪汪道。
“如果你不哄我睡觉,我觉得今晚可能都不会困。”萧寒轻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嘶哑。
卫子夕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这是在求助你,因为只有你能治疗我的失眠症。”话音落下,一个利落的翻身压到她身上,低头精准的撅住了她的红唇。
卫子夕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吻着吻着脑子就开始晕,然后任由他为所欲为。
事后,卫子夕累的动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实在想不通,按道理来说自己是狼女,体力应该比萧寒好,可为什么每次都是她累到瘫痪呢?
西雅图的环境和空气都很好,卫子夕和萧寒在这里多住了两天,而且过两天萧羽要回柏城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萧寒他们过来了,萧忆心不需要萧羽照顾了,风懒懒便磨着萧羽要出去玩。
风懒懒是第一次来西雅图,之前萧羽受伤,加上需要照顾心宝,所以她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楼下的便利店买冰淇淋吃。
卫子夕还从未带心宝出去玩过,提议一起。
萧羽拒绝的话只好成默许了。
风懒懒拖着萧羽去了摇滚音乐馆,而卫子夕和萧寒带着萧忆心去了儿童游乐场。
卫子夕想让萧忆心坐旋转木马,小女孩都喜欢的。
萧忆心却皱起眉头似乎很嫌弃旋转木马,抬手指了指天空中的云霄飞车:“妈妈我想坐那个。”
萧寒:“……”
卫子夕:“……”
……
风懒懒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兴奋的像个孩子到处乱跑。
萧羽看着在人群里穿梭的身影,有一种自己是带女儿来玩的错觉。
——
我想好了先写个甜甜的萧羽和懒懒的故事,换个心情,写虐的写的我自己开始抑郁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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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兴奋的跑到萧羽的面前,眉飞色舞道:“萧羽这里真好玩……我从来没来过这么热闹好玩的地方啊!”
萧羽冷峻的脸色没什么反应,“你们那里没有?”
风懒懒摇头,“长辈说玩物丧志所以不许我们去玩,每天除了学习还要练习咒语,看那些枯燥的文字记录,好无聊的。”
“反正你现在出来了,想玩什么就去玩什么。”他淡淡的开口。
“好呀!”风懒懒笑意盈盈,双眸期待的看向他,“你会陪我一起吧?”
萧羽的步伐一顿,低眸瞧她,本来打算回去再说的,要是现在能说清楚也行。
“我过两天就会回柏城。”
“我知道呀。”因为她会跟着他一起回去啊。
“我没打算与你一起。”他再次开口。
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粉唇轻抿的时候都在微颤,“你……你是什么意思?”
萧羽深呼吸,认真的语气道:“风懒懒,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你一个女孩子家总跟着我,终究不好,招惹非议,以后若是你的爱人知道了,也会不高兴。”
风懒懒咬着唇,声音很轻,却无比的笃定,“我的爱人就是你呀。”
“我不会娶你!”萧羽紧绷的脸色快要泛出裂痕了,“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明白,我不会娶你!”
“你不愿意娶我,那我娶你好了。”风懒懒抿了抿唇,干净的娃娃脸上满载着认真,“你想要什么聘礼,什么样的婚礼?”
萧羽最后那根神经终于断了,眉宇间涌动着不耐烦,语调都忍不住提高了,“风懒懒,你们女巫一族的女孩子都像你这般的没脸没皮,死缠烂打倒贴一个男人?难道你母亲没教过你女孩子要自尊自爱,倒贴男人只会让男人觉得你很廉价!”
“我没有。”风懒懒再傻也听出他话里的羞辱,小脸瞬间就气的通红,“你真的不喜欢我?”
“不喜欢。”他毫不考虑的回答。
风懒懒咬唇,清澈的眼眸潮湿涌动,好似随时会哭。
萧羽看到她哭,心头划过一丝异样,强忍着没说话。他的话说的很过分,但要是能让她死心也好。
人群中两个人对面而站,看着彼此,谁也没开口,在萧羽以为她会气的扭头就跑的时候,风懒懒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怔住了。
风懒懒往前跨了一步,纤细的双臂主动的拥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扬起脑袋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萧羽片刻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她。
她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像是要长在他的身上,甚至趁他慌乱的时候,主动的侵略他的唇齿。
……
卫子夕和萧寒站在下面看着半空中的云霄飞车,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
“你说心宝到底像谁?”
萧寒长臂搂住她的肩膀,满满的骄傲:“当然是像我!”
萧寒的女儿怎么能怂!
“需要我提醒你心宝是女孩子?”女孩子不需要那么彪悍,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萧寒听出她话外音,无辜的松了松肩膀,“还是个狼女。”
所以不管心宝彪不彪悍,以后都很难嫁人的。
卫子夕一听他这样说,心情立刻就低落了。狼女……这个身份以后带给心宝的究竟是幸运或是不幸?
“别想那么多了,心宝以后肯定会幸福的。”萧寒安慰她。
“你说心宝会找到一个像你爱我一样爱她的男人吗?”
“不会!”他不假思索的回答,不等卫子夕问为什么,他径自说下去,“我对你的爱是没有人可以比的。”
这份爱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卫子夕低落的情绪因为他的自恋一扫而空,唇瓣晕开的笑意如湖面涟漪。
云霄飞车停下来,卫子夕和萧寒如其他家长一样上前接心宝。
其他小朋友上去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怕,说自己很勇敢,结果一下来就哭的稀里哗啦说太可怕了,再也不要坐了。
卫子夕看到心宝下来没有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兴奋也没有害怕,好奇的问道:“心宝,你觉得怎么样,好玩吗?”
萧忆心粉雕玉琢的脸蛋没有什么情绪,仰着脑袋说:“要是再刺激点就好玩了。”
卫子夕看向旁边哭的稀里哗啦的小男孩,无语的叹气。
同样是孩子,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
“走吧,我们去吃饭。”萧寒一把抱起萧忆心,摸了摸她的头,“心宝今天很勇敢,奖励你吃冰淇淋。”
“谢谢爸爸。”萧忆心一听到有冰淇淋比坐云霄飞车还要兴奋。
“不用叫萧羽和懒懒吗?”
萧寒轻笑:“你觉得风懒懒会想和我们一起?”
卫子夕摇头,风懒懒巴不得24小时黏在萧羽身上,不让任何人打扰。
萧寒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牵着卫子夕走出儿童游乐场,餐厅不远,他们步行过去。
路边有一个摊子,在卖糖画,有很多家长和孩子都围绕在前面。
萧忆心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别的小朋友手里的糖画,暗暗的吞了吞口水。
萧寒察觉到了,停下脚步,问:“想吃?”
萧忆心片刻的沉默,勉强的语气道:“也不是很想,但要是爸爸买的,我就吃。”
站在一旁的卫子夕忍不住笑出声,她承认心宝的确遗传了萧寒强大的傲娇基因。
明明就很想吃,还假装一副我不是很想吃的样子。
萧忆心感觉被妈妈笑了,小脸立刻垮下来,“我不吃。”
萧寒瞥了她一眼,卫子夕忍住不笑了。
“爸爸想吃,我们去买一个。”萧寒抱着她走过去,一个糖画而已,他的女儿想吃自然是要买的。
人多,老板忙不过来,需要排队。
萧寒见前面还有好几个人让卫子夕和心宝在这里等下,他去一下洗手间。
卫子夕点头,从他怀里接过萧忆心。
没一会,萧忆心不要她抱,要下来。
卫子夕将她放下来,刚好轮到他们的糖画好了,她将糖画递给萧忆心,付钱,牵着她的手往旁边躲开人群。
身后突然有一群人涌过来,一下子就将毫无防备的卫子夕和萧忆心给冲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大胆,主动亲上自己了。
钢铁般的双手拼命的想要把她扒开,可风懒懒却像是一只八爪鱼牢牢的粘在他的身上,怎么都推不开。
更要命的是……她温软的舌尖带着少女的清甜触碰到他的时候像是毒品一样充满诱惑力,让他不知不觉的就忘记了反抗。
风懒懒没有接吻的经验,所有的经验都来源于电视上还有看过的言情,按照里描写的那样去做,可是所有的事都做完了干巴巴的贴着他的唇瓣,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萧羽是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虽然平日里他并不在意这些,可是眼下被眼前这个小家伙撩了,却只撩一半,哪里受得了。
在风懒懒呆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长臂往她的细腰上用力一揽,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欺上了她的唇瓣,缠绵辗转,难舍难分。
风懒懒一怔,感觉到他男性的荷尔蒙正在全面爆发,脸颊烫烫的,心里的小鹿乱撞,尤其是他的吻那么用力却让她觉得很舒服,好像要被他吃进肚子里一样。
还说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会这样吻她吗?
风懒懒激动到不行,闭上眼睛仰着脑袋热情的回应着他。
在西雅图的人群中热吻并不会引起别人的主意,尤其是俊男美女相拥在一起,即便被看到了,也只会吹个口哨。
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若不是风懒懒呼吸不瞬快要断气了,只怕萧羽还没办法停下来。
气喘吁吁,红唇性感,清澈的眼瞳里水波潋滟,娇羞又欢喜。
萧羽反应过来,眸色微动,自己怎么会这么没有定力,只是被她吻了一下,怎么就失控的把持不住自己了。
“萧羽,你还说不喜欢我,怎么被我一吻……”
风懒懒扯着他的袖角,神色娇羞,只是话还没说完,萧羽就冷着脸拂开了她的手,“看样子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脸皮。”
她一怔,娇羞渐渐没了,眼神有些失落,“你什么意思?”
“我吻你只是因为我是男人,而你是女人,换其他女人主动吻我也一样。”萧羽声音冰凉的开腔。
风懒懒的脸色渐渐苍白了,他的意思是她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萧羽,你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绯唇轻咬,小脸上浮动着委屈,难过,“你想清楚再说话!”
“我不喜欢你,风懒懒!”萧羽沉静的嗓音没有半点迟疑,“你问我多少次都一样。”
“萧羽,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大混球!”风懒懒红红的眼眶里潮水氤氲,骂完转身就跑。
萧羽看着她跑远了,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宛如石化。
……
卫子夕被人群冲撞的和萧忆心分开了,空荡荡的掌心让她的心忽然就慌了,“心宝……心宝……”
她在人群里寻找着萧忆心,看到她小小的一只站在人群里,举目无助的样子,想要立刻挤过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群像是一道屏障将她和萧忆心给隔离开了,好不容易几开了人群,原本萧忆心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心宝……心宝……心宝……”卫子夕慌张的叫着萧忆心,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巨大的不安和恐慌宛如潮水铺天盖地而来,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心宝,心宝……”
卫子夕着急的寻找着萧忆心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扣住,抬头就看到了萧寒担忧而紧绷的脸色。
“怎么了?”他问。
“心宝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卫子夕着急的快哭了。
萧寒脸色紧绷,“怎么会这样?”
“我刚给她买好糖画的,结果突然来了一群人我没抓牢她,被挤散开了。我现在找不到她了,怎么办?”
“你先别急,我叫人找找,可能只是走散了。”萧寒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眸光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走过来,萧寒紧绷着嗓音道:“刚才发生的事你们应该看到了,小姐呢?”
“对不起萧总,我们看到一群人挤过来,打算过来看看的,可是不怎么回事只是眨眼间小姐就……”
顾忌卫子夕的心情,他欲言又止。
“通知所有人在附近寻找小姐,还有通知萧羽。”萧寒冷静的吩咐道。
“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到心宝的。”萧寒安慰她,心里却又一种预感,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走散,而是有预谋的。
对方的目标就是心宝。
萧寒带来的人,甚至是靳肖的人全部出动在附近寻找萧忆心。
萧羽接到消息也立刻赶过来,神色冷峻,声音冷冽,“心儿怎么会不见了?”
他对心儿的感情很深,听说心儿不见了,心急如焚,说话的语气难免重了一些。
萧寒皱眉,冷冽的眸光射过去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阿夕心里已经够难受了,他这样说只会让阿夕更加的愧疚和懊恼。
卫子夕和萧寒找了好一会,嗓子都叫哑了,看到萧羽也顾不得他的态度,急切道:“懒懒呢?”
萧羽神色微动,没回答,反问:“你找她做什么?”
“懒懒是女巫,她有办法找到心宝的位置,上次李忠的位置就是靠她帮忙的!”卫子夕急迫的语气道,眸光在萧羽的身后看了看,“懒懒没和你一起来吗?”
萧羽神情复杂,他要怎么说风懒懒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说话,卫子夕也能想到什么,立刻拿出手机,“我给她打电话。”
手机嘟嘟嘟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
卫子夕烦躁的想摔手机,看向萧羽,语气不是很好的说:“你好好的和她吵什么架?”
现在心宝不见了,他们都找不到,唯一有希望找到心宝的就是风懒懒,萧羽却把人给气跑了。
卫子夕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懒懒虽然天真烂漫,但哪里比不上楚沁了,他还端着架子,错过了风懒懒,他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萧羽内心也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人给气跑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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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风懒懒声音微哑,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心宝不见了,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你能不能帮我们追踪一下她的位置?”卫子夕面露忧色,眼神里有着满满的担忧。
风懒懒眼底拂过惊讶,“心宝不见了?可以是可以,不过……我需要回去,这里太吵了。”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卫子夕拉着她的手急忙要回去。
风懒懒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从萧羽的面前走过,强忍着才没有去看他,跟着卫子夕上车子了。
萧寒自然是跟着老婆上车。
一辆车子里只能坐四个人,萧羽只能去后面随扈的车子回去了。
回到家,风懒懒就让卫子夕拿萧忆心的东西给自己,自己则是在房间的桌子上点燃了一根蜡烛,铺上了西雅图的地图。
卫子夕将萧忆心的梳子拿给了风懒懒,上面还有萧忆心的头发,应该算是很私密的东西了。
风懒懒接过梳子,卫子夕站在旁边没动,她等了下,缓缓开口:“子夕,你要先出去下,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气,“好,我在外面等你!”
她转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看风懒懒的眼神仿佛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了,让风懒懒感觉压力山大。
“没事的,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的!”风懒懒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这是女巫一族的身份象征,说是戒指其实蕴藏了无限大自然的力量。
女巫使用咒语是需要很大的灵力,有些女巫灵力不足就会借用戒指里蕴藏的大自然的力量,当然如果用这份力量去做坏事的话,一定会遭受到自然的反噬。
不过她只是帮卫子夕找人,应该不会有事。
她念了一个小咒语,蜡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
门外的卫子夕不安的走来走去,满心的不安。
萧寒上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凉的如冰块,“我们的人还在找,又有风懒懒帮忙,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心宝的。”
卫子夕掠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能不担心!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为什么心宝还会被人掳走,对方究竟是谁,目的是什么?
卫子夕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他?
房间门开了,原本坐着的萧羽瞬间起身,关切的眸光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风懒懒像是没看见他,对上前迫不及待问自己的卫子夕说:“在机场!”
卫子夕和萧寒对视了一眼,萧寒立刻叫来江沐,让他准备车子出发,也通知其他在寻找心宝的人一起去机场。
萧羽也要去的却被萧寒拦下来了。
“你的身体刚好,还是别去了。”萧寒说这话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风懒懒。
风懒懒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总要给她一些回报!
萧寒和卫子夕立刻赶往机场,怕迟了心宝就被人带跑了。
屋子里只剩下风懒懒和萧羽,气氛有些尴尬。
萧羽看了她几眼,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谢谢你。”
风懒懒瞥了他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像是没听见。
萧羽眉心微敛,又是一番沉默后道:“今天我的话说重了。”
风懒懒这才正眼瞧他,一步步的走向他,抬头挺胸,眸光清澈又明亮,理直气壮道:“我们女巫才不会死皮赖脸的倒贴一个男人,我妈妈也教过我自尊自爱,可是我喜欢你,你不愿意娶我,我追你有什么不对?”
萧羽唇瓣动了下,话到了唇边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萧羽,你一直在说不喜欢我,不会娶我,你根本就没有仔细的去考虑过你会不会喜欢我,以后我们会不会在一起结婚生孩子!我要的不是强迫你一定要娶我对我负责,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至少你试一试再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最后一句话哽咽住了,豆大的眼泪滚滚而来。
“我是女孩子,我也有自尊心,可是我更怕以后会后悔没有努力的去尝试就放弃了。”
萧羽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她的泪水,心头狠狠一震,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他没哄过女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想了半天只说了三个字:“别哭了。”
“我不,我就要哭……现在是不是连哭也不可以了。你是不是又要说我脸皮真厚,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抽噎,眼泪和鼻涕混到一起极其的狼狈。
“我没有这样说。”萧羽解释。
风懒懒吸着鼻子,雾气朦胧的眼神看向他,“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萧羽拿纸给她擦鼻涕,言简意赅,“我也没有这样想过。”
风懒懒撅着小嘴,小声的嘟囔:“真的吗?”
他点头。
“那你可以试着喜欢我吗?就试一下,你要是真不喜欢我,我不会缠着你的,我保证。”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她直接举手发誓了。
窗外有风拂来,萧羽看着她可爱而干净的脸蛋,心念一动,声音如羽毛从半空飘过,轻轻落地:“好。”
风懒懒一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激动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会尝试的去喜欢你!”他平静的嗓音没有什么情绪,在风懒懒的耳朵里却如天籁,激动的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萧羽想推开她的,低头看到她笑脸如嫣,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
萧寒和卫子夕急匆匆的赶到了机场。
随扈已经一层一层的开始找,虽然西雅图不是柏城,有诸多不便,他直接给靳熙烁打了一通电话。
靳熙烁亲自给西雅图的市长打电话,机场这边自然是全力配合他,询问所有的工作人员,调查监控录像。
萧寒在监控室调看监控录像,又给黑客打电话让他远程帮忙。
卫子夕则是在机场的候机室一个一个找,当从候机室走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手扶电梯的身影,眸光瞬间幽冷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步跨两步,一路疾奔到了手扶电梯,身影已经快到下一层了,卫子夕身手敏捷利落的直接从扶手上一路滑下去。
眨眼瞬间她拦在了他的面前,眸光清冷,“把心宝还给我!”
周明柏沉静的眸光与她对视,淡漠的语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明柏,我不想与你为敌,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要牵扯到心宝,否则我只能和你开战了!”卫子夕开门见山道。
周明柏沉默了片刻,声音缓缓的响起,“如果我说……我是来帮你的,你相信吗?”
他的意思是心宝不是他绑走的?
卫子夕眸色微变,“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不是你,那又会是谁!”
漆黑的眼眸深邃又冰冷,嗓音寡淡夹杂着几分嘲弄:“卫子夕,究竟是你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太久还是和萧寒爱昏了头,连我都能察觉到他们就在附近,你却从没注意到过他们。”
卫子夕眼底浮起困惑,质疑的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周明柏见她还不明白,深呼吸一口气,紧绷着声音道:“难道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狼人?”
山明水净的瞳仁倏地紧缩,脑海里闪过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人暗中在盯着自己,可是问萧寒他说没有,而且她好几次也都尝试的去找过,也没有。
一直以为是自己多疑了,没想到……
他们来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除了她以外的狼人!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卫子夕咬唇,心乱如麻,也想不明白。
周明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心里应该明白。
卫子夕低垂思忖片刻,抬头说:“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更不会毫无缘由的帮我!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你合作。”他知道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卫子夕是不会相信自己的,“你帮我找到狼人,我帮你救回女儿,并且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到你和女儿。”
“你为什么要找到狼人?”狼人和血族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这些年好像一直在寻找狼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我的事了,你不必知道。”周明柏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否则她一定不会乖乖的和自己合作。
“那我拒绝!”卫子夕声音清脆的响起,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转身就要走。
周明柏不是普通人,与他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
她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他沉冷的声音:“如果你是指望那个小女巫帮你找人,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你到底知道什么,想怎么样?”卫子夕停下脚步,回头眸底含着冷锐的光。
周明柏双手放在口袋里,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情绪,一双黑眸宛如深渊看不到底。
手机忽然想起,卫子夕看到是萧寒的电话立刻接听,不到一分钟清秀绝艳的脸庞逐渐如白霜,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用尽所有的理智这才没有将手机摔出去。
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心宝已经被带上了飞机。
卫子夕掐断电话,犀利的眸光看向周明柏,声音清冽:“你的事真的不会牵扯到我和心宝?”
周明柏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的面前,峻拔的身影笼罩住她,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头上,“子夕,你想要的不过是和萧寒厮守到老,只要你不站在我的面前,阻止我要做的,我保证会帮你找到女儿。”
卫子夕不知道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可是他的言辞真诚肯定,不像是在骗自己。
“我考虑。”这件事她需要和萧寒商量。
周明柏抽回手,唇瓣微微勾起,“我等你的电话。”
音落,他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卫子夕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眸色复杂,没有多想去监控室与萧寒汇合。
周明柏走着走着步伐突然停下,回头看向融入人群里的浅影,鹰眼讳莫如深。
……
萧寒和卫子夕回到别墅,萧羽知道他们没有追回萧忆心,心情也很低落。
卫子夕将周明柏的建议说了出来。
风懒懒坐在萧羽身边,手指扯着他的衣袖玩,听到她的话,立刻抬起头,声音脆脆道:“子夕姐,你不能和那个坏蛋合作。”
卫子夕不解,“为什么?”
风懒懒咬唇:“他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坏事!”
萧羽低头看她,“你到底知道什么事,说出来!”
傻瓜都听得出来她是知道什么事。
她本来不想说的,不过既然萧羽问了,她肯定不会隐瞒他的。
“这件事妈妈不让我说的,不过你想知道我就说了。在很多年前大概是我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姓周的就寻找过女巫一族,还被他找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女巫和血族交战了,结果是两败俱伤,死了很多血族。女巫一族虽然也死了不少人,但是我们除了拥有大自然赐予的灵力之外和普通人无异,能够繁殖后代,加上我奶奶他们寻找了一个新的地方隐居起来,不与外界联系,所以我们女巫现在的人数还不算少,血族可不一样了,他们无法繁殖后代,很多活了很久很久的血族觉得很无趣,纷纷陷入沉睡了,现在血族大概也剩不了多少人了。”
所以这个周明柏多年寻找狼人肯定没什么好事。
这个卫子夕何尝不知道,只是——
“懒懒你现在能寻找到心宝的位置吗?”
风懒懒咬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找不到了。”
距离太远,她的能力不够啊。
周明柏大概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让自己不要指望风懒懒。
她侧头看向萧寒,“他答应过我,只要我不站在他的对面,他不会伤害到我在乎的人。”
萧寒紧握她的手,眸光深沉,“你要想清楚,如果他对狼人不利,你这样做也许会让其他狼人陷入绝境。”
他讨厌周明柏,也不在乎其他的狼人死活,他在乎的只有卫子夕和心宝。
不管她的决定是什么,自己都尊重且支持。
——
正文收尾,写的很慢,美人们不要着急。没有意外我会三更,就是更新晚点,不要嫌弃我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找过我,一出现就绑走了心宝丝毫没考虑过我,我为什么要考虑他们的处境?”卫子夕淡淡的说道。
以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再无狼人,没想到还有其他的狼人存在,可这么多年他们都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人联络她?
既然不联络她又为什么要突然绑走心宝,他们已经用这么不友好的方式了,那就不要怪她为了找回女儿也用一些极端的手段了。
萧寒知道她心里有委屈也有怒意,与周明柏的合作只怕是板上钉钉了。
虽然他心里很讨厌周明柏那个家伙,不过想到阿夕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回来找自己商量,说明阿夕心里很在意自己,这让他心里开心不少,至于周明柏的事就暂时放一边,找到女儿最重要。
卫子夕没有迟疑立刻当着萧寒的面给周明柏打了电话,同意与他合作。
周明柏似是早猜测到她会这样决定,一点也不惊讶,告诉她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不过要带上小女巫(风懒懒)。
卫子夕掐了通话问风懒懒能不能一起去?
风懒懒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水雾,“他要我也去?”
不等卫子夕说话,她摇头:“我不要去……要是真的有其他狼人的存在,他们会咬断我的脖子的。”
狼人、血族、女巫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几百年上千年的恩怨,如今能井水不犯河水就不错了,要是她主动去找狼人,肯定会加速狼人和女巫之间的矛盾激化。
“可是他说要找到狼人就必须需要你的帮忙。”卫子夕祈求的眼神望着她,“懒懒,可不可以帮我这一次?”
风懒懒小脸满满的纠结。
“我陪你一起去。”坐在旁边的萧羽突然开口。
她猛地抬头,眼睛一亮,“你要陪我一起去?”
萧羽点头,“不用担心,你只是去帮我们找心儿,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难得他没赶自己走,还要和自己一起去,一路上他们又可以相处了,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放弃,会亏大发了。
“好,我去。”风懒懒一口答应。
卫子夕和萧寒对视了一眼,果然是美男计最好用。
***
卫子夕萧寒萧羽等一行人是在第三天出发,去机场与周明柏汇合。
周明柏安排了自己的私人飞机,风懒懒一上飞机就开始各种哇哇哇叫。
因为整个飞机内部有五层,用餐有餐厅,配置是米其林大厨,休闲有吧台,影院,休息有房间。
卫子夕因为担心心宝,对于周明柏的私人飞机并不感兴趣,甚至是从坐下来以后就没抬头多看四周一眼。
周明柏倒了两杯酒,走到他们面前坐下,直接将酒递给了卫子夕,彻底无视了萧寒的存在。
萧寒倒也不生气,主动的替卫子夕接过他递过来的酒,轻啜了一口,不屑的语气道:“这酒也就这样了。”
周明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平静的语气道:“这瓶酒的年纪比你曾祖父还大!”
“So……”萧寒挑了下眉头,“你究竟是活了多久的老怪物?”那么老了还敢喜欢阿夕,真不要脸。
周明柏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卫子夕率先开口:“我们要去哪里?”
他没回答,而是招手让风懒懒过来。
风懒懒兴奋的眼神一看到立刻就像小鸡看到老鹰,躲到了萧羽的身边。
像周明柏这种级别的血族,她分分钟被碾压成渣渣了,跑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到他面前。
“我不吸血,过来。”周明柏低沉的嗓音几乎是命令道。
血族早已不是最初的血族,需要饮血维持自己的强大和生命体征,现在他们如同普通人一样吃饭睡觉,不睡觉也可以的,不过那样会显得很无趣。
萧羽难得看到她这么害怕一个人,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后背,“没事,我们过去。”
有了萧羽的陪伴,风懒懒这才慢吞吞的走到了周明柏的面前,吞了吞口水,“你叫我干嘛?”
周明柏没有回答,而是侧头给了站在一旁的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微微的颔首,走到风懒懒的面前,绅士道:“麻烦风小姐伸手。”
风懒懒看了一眼萧羽,见他也正看着自己,颤抖的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管家看着她白皙纤细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眸色微闪,伸手覆盖在她的手面上。
风懒懒脸色瞬间变了,惊诧道:“你是巫师?”
“曾经是。”管家回答。
“那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风懒懒惊呆了。
女巫一族大部分都是女子继承灵力,但偶尔也会出意外,有男人会有灵力,便称为巫师。
巫师的灵力比女巫更加的强大,血族是非常忌惮巫师的,可他为什么会和周明柏在一起,而且还做了他的管家。
管家神色淡泊,“风小姐,这和我们要做的事无关,虽然我是巫师,可我现在的灵力不足以寻找到萧小姐的位置,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风懒懒努了努嘴巴,“可是我也没多少的灵力,我怎么忙你?”
管家的眸光锁定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上,“你没有,但它有。”
风懒懒与他一起看向戒指,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上没有女巫象征的戒指。
女巫摘下戒指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大自然放弃了。
他做了什么事,居然被收回了戒指。
管家邀请风懒懒去早已准备好的房间,又和卫子夕要了萧忆心的东西。
“他原来是女巫一族的?”卫子夕也很是诧异,之前在周家住过一个月,一点都没察觉到。
周明柏淡淡道:“现在他只是我的管家。”
“能让一个巫师做你的管家,周先生好手段。”不冷不热的语气有些讽刺的意味。
周明柏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可是捕捉到她眼底的轻蔑,还是开口解释:“很多年前他有一个相爱的女朋友,只是发生意外死了,为了救回心爱的女人,他使用了女巫的禁术,可惜遭到反噬,没有救回女朋友,也被赶出了女巫一族,我刚好需要用人就收留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问:“很多年前你曾找到过女巫一族,应该与他有关吧。”
周明柏没有否认,“各取所需。”
“你复活了他的女朋友?”
“但她是女巫,接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背叛了女巫一族,在那次事件里为了救女巫的族长死了。”
后来他无处可去也就一直跟在周明柏的身边,周明柏则是帮他延续生命,与血族一样不老不死不灭。
卫子夕对于他们的事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有些担忧管家和懒懒是不是真的可以!
一片沉默中,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萧寒和周明柏慢悠悠的喝着酒,皆是各怀所思。
像周明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屑与人解释,他能这样耐心的和阿夕解释就是不希望被阿夕误会,很明显是对阿夕有所图。
臭不要脸的老东西,别人是老牛啃嫩草,他连老牛都称不上,老不死的还差不多!
周明柏心里在想的却是像萧寒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配不上子夕!
二十分钟后,管家走出来,恭敬的语气道:“先生,我们成功了,大约是在Dapsang。”
具体的方位还需要抵达Dapsang才能确认。
“立刻准备起飞,最快的速度赶到Dapsang。”周明柏淡淡的吩咐,音落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卫子夕。
萧寒心里冷哼一声,当着自己的面就想对阿夕眉来眼去,死不要脸的。
拿起手机给江沐发短信,让他立刻带人去Dapsang与自己汇合。
周明柏像是知道他在坐什么,不冷不热的语气道:“你的人来了也没用,送去喂狼吗?”
萧寒懒懒的掀起眼皮瞥了一下他,恍若未闻。
萧羽看到管家出来,风懒懒没有出来,起身走向房间。
风懒懒恹恹无神的趴在桌子上,小脸苍白,脸颊上布满细碎的汗珠。
他走过去在一旁坐下,拿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汗。”
风懒懒机械般的扭头看向他,嘴巴鼓鼓的,像个小青蛙,“没力气,你帮我擦。”
萧羽皱了下眉头,一时间没动。
风懒懒沉沉的叹口气,“不擦就算了,反正一会它会自己干的。”
萧羽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办法寻找心儿的下落,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很耗心神,片刻的犹疑,僵在半空的手拿着纸巾到底是轻轻的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汗珠。
风懒懒抿起唇瓣,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心里却已经美的冒泡泡了。
萧羽亲自给她擦汗耶!
擦完汗,萧羽就站起来说:“你休息吧。”
风懒懒唇角的笑渐渐淡去,抬眸失落的问:“你不陪我一会吗?”
萧羽低头看她,菲薄的唇瓣轻抿,像是在解释:“外面随时可能会打起来。”
风懒懒想到萧寒和周明柏,他们俩要打起来不知道谁赢呢。
她出神的片刻,萧羽已经离开了房间,风懒懒回过神来,迷惘的嘀咕一句:“咦,怎么这么快就出去了,就没有一点点的舍不得我嘛!”
****
萧羽的担心是多余的,外面一片和谐。
卫子夕靠在萧寒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周明柏虽然坐在对面却没有什么情绪反应。
至于萧寒一直看着卫子夕,压根就当周明柏不存在,时不时的就亲亲卫子夕的额角,或者是轻抚她的发丝,无形中像是在挑衅周明柏。
漫长的飞行时间,后面萧寒直接抱卫子夕回房间休息,周明柏始终保持那个动作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恍若石雕。
飞机终于降落,想要抵达Dapsang还有十个小时的车程。
萧寒的人也已经抵达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出发的时候萧寒、卫子夕一辆车子。
萧羽和风懒懒一辆车子,周明柏只能和管家一辆车子,像是被排斥在外,只是他好像也没有任何反应。
十个小时的车程颠簸,卫子夕和萧寒等人都没什么反应,唯独风懒懒在车上颠来颠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尤其是车子开往崎岖的山路,地面不平,速度又快,她好几下头撞到了车顶上。
萧羽实在看不过去,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中,大掌落在她的头顶,免得她再撞车顶上。
换做其他场合风懒懒一定会偷乐的合不拢嘴,可是现在她笑都笑不出来,感觉自己快要灵肉分割了。
抵达Dapsang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一眼看不到顶的山头上白雪皑皑,一下车风懒懒就觉得风像刀子从自己的脸上刮过。
她裹着御寒的冲锋衣颠颠的跑到卫子夕的面前,哭丧着小脸道:“子夕,我们该不是要爬上去吧?”
这么高的山就算是爬上一个星期他们也爬不上去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冷的情况下。
卫子夕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下车的周明柏,依然是一身定制的西装,包裹着他健硕的身材,神态淡定自若,完全感觉不到寒冷一般。
“他们上不去的,我们上去吧。”周明柏说的是他和卫子夕两个人。
Dapsang,又被称之为死亡之峰,基本没有人能活着上去,但他和卫子夕不一样,他们都不是人类。
卫子夕还没开口,萧寒率先出声:“我陪你上去。”
“你不过是一个失败的研究品,你只会拖累我们。”周明柏讽刺道。
英俊的脸庞瞬间冷峻,话还没说出口,卫子夕忽然道:“我带他上去。”
周明柏皱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悦道:“他会消耗你的体力,也许还没找到,你先体力不支倒下了。”
“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自己的男人倒下不是理所当然。”
她的话一出,萧寒心里的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阿夕说自己是她的男人!这感觉比听她叫自己老公还要好,低头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瞎说什么,你要对自己的男人有信心,就算你倒下我也不会倒下,当然你是不会倒下的,因为我会在后面托住你!”
卫子夕抬头与他对视,“我相信你!”
两个人的眼眸里流转的温情似能融化雪花。
风懒懒不知道是冷的打颤还是被他们酸的牙齿打颤,“不是找女儿,怎么变成了秀恩爱撒狗粮了!”
——
我去吃饭了,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看了一眼风懒懒后才看向萧寒,“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上去?”
萧寒似笑非笑:“你还是老实在车子里待着等我们出来!”
自己上去都有些吃力,更何况是伤刚刚好的萧羽。
萧羽没有逞强,自己也许帮不到他,还可能拖累他们,留在原地可以随时支援。
萧寒伸手握住卫子夕的手,两个人对视的眼神情意绵绵又坚定无比。
周明柏不动声色的沉了眸光,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已经失去了黑白的颜色,而是鲜艳的红色,光芒妖艳而危险。
他转身朝着山上跑时速度快到看不清楚,人影已经消失在眼前了,管家紧跟在他的身后。
“你先,我跟在你身后。”卫子夕松开了他的手,轻声道。
这个地方太大了,具体方位无法确定,他们自然不能徒步上去,需要利用上自己的天赋。
萧寒点头,眨眼的瞬间瞳仁绽放出猩红的光,朝着周明柏的方向追去。
卫子夕紧跟在他的身后开始奔跑起来,不到十几步,浅影瞬间幻化为体积庞大能与白雪融入一色的狼,奔跑的速度快如闪电,迅速的消失在视线里。
风懒懒整个人缩在冲锋衣里,冷的在原地蹦跶,哈着白雾说:“不得不承认,狼人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
受伤会自动痊愈,能幻化狼身抵御寒冷,打起架来也是超酷的。
萧羽挑眉,很随意的口吻的道:“你很喜欢狼人?”
“喜欢呀!”风懒懒毫不犹豫的回答,完全沉浸在对卫子夕的崇拜中,“看子夕就知道狼人有多帅,你想象一下要是有很多很多的狼人一起在雪地里奔跑,那画面得多壮观呀!比拍电视剧还要精彩啊!”
萧羽收回眸光,瞧着她兴奋的小脸蛋被冷风吹的通红,心想:果然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还没有定心。她对自己的喜欢也是一时兴起,等以后再遇到她觉得更帅的人,对他的感觉也就会慢慢的消失了。
……
周明柏、卫子夕、萧寒还有管家在Dapsang上不停的奔跑,寻找,奈何大半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周明柏和卫子夕还好,萧寒和管家的体力有些跟不上,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Dapsang山路崎岖,充满了危险,卫子夕不放心萧寒,特意放缓速度等到萧寒追上自己时停下来了,在萧寒的面前趴了下来,白色的尾巴甩了甩,金色的瞳孔望着他像是在说话。
萧寒知道她是想要自己骑到她的身上,可自己是个男人,这样做岂不是很丢脸。
猩红的眸光在迎上她的目光时瞬间柔软下来,声音在寒风中格外的温柔,“我没事。”
卫子夕幻化出狼身便没有说话了,她用脑袋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委屈,看着有点……萌。
他的身体虽然负荷得了这剧烈的运动量,可是这个地方的气温太低,大概快有零下五十度,他的身体素质比不上纯血统的血族周明柏,所以渐渐的要跟不上了。
卫子夕是玄月冰狼,本就是生存在极寒之地,所以这样的气温对于她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
萧寒的心一软,又见她这般萌态,也不再坚持,利落的爬到了她的背上去。
卫子夕似乎很高兴,仰头狼嚎了一声,下一秒起身飞奔起来。
幸好他反应迅速紧紧的抱住了她,否则直接被甩出去了。
她的速度极快,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因为她的身上茂密的白色皮毛,萧寒抱着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很温暖。
有时候吃吃媳妇的软饭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
天色渐渐的黯淡下来,温度越来越低,触目可及一眼看不完的白雪皑皑。
卫子夕和周明柏的体力也近乎接近极限,萧寒早已从她的后背上下来,也是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找个地方休息,你继续寻找萧忆心的位置。”周明柏对管家说道。
管家点头。
四处全是白雪,寸草不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可以休息,只好找个雪坡大的,暂避一下刺骨的寒风。
管家上来之前和风懒懒借了她的戒指,利用戒指里蕴藏的力量寻找萧忆心的位置。
三个人眸光迫切的看着他。
“很奇怪,我看到她的位置就在附近,可她在的地方很温暖,有阳光有绿树。”管家睁开眼睛,一脸的疑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卫子夕黛眉紧皱,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心宝的担心,即便是耗尽体力,也没办法安心的坐在这里。
“我再去四处看看。”
萧寒跟着她一起起身,“我陪你一起。”
卫子夕没有拒绝,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去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明柏一言不发的也起身了,管家起身道:“先生……”
“你休息,我也去找找。”周明柏不让他跟随,管家只好留在原地休息。
卫子夕白皙纤细的素手与萧寒纠缠在一起,平日里他的体温像个火炉,此刻却是极其的冰冷,免不了担心道:“还撑得住吗?不行的话你就先下去,我自己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寒打断了,“我不会下去,给人撬自己的墙角!”
“啊?”卫子夕一脸懵,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她没有发现,萧寒就不打算让她知道,“反正我是不会离开你一步的。”
寒风中卫子夕唇角稍稍的挽起,虽然以前觉得他霸道不讲理到不可理喻,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觉得即便这样他也很可爱。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可是脚下的雪凝结的很光滑,卫子夕没注意,一个脚滑就要摔倒,她下意识的就要放开萧寒的手,免得连累到他。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萧寒反应过来她要松开自己的手,连忙去抓住她的手,结果没拉住卫子夕反而与她一起滑倒。
两个人急速的往下滚落,寸草不生的雪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挡住他们。
萧寒尽量抱住卫子夕将她护在怀中,避免她受伤。
两个眼看着就要滚到了一个平地上了,萧寒还来不及松口气,意外再次发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下的地方突然塌陷,两个人直接掉下去,似乎是掉进了一个隧道,一路滚下去,弯弯绕绕,大概有十几分钟,两个人这才从黑暗冰冷的雪道里滑出来,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萧寒第一时间松开卫子夕,声音低沉透满担心,“阿夕,有没有受伤?”
卫子夕一路滚下来头都转晕了,眼前冒着金星,摇了摇头,“没有……”
从他的身上下来坐到一旁去,揉了揉自己晕眩的脑子,“你没事吧?”
刚才他一直护着自己来着。
“我没事。”萧寒坐起来,轻轻的拍开她头发上的草丝。
坐着休息片刻,卫子夕感觉好了一些,这才抬头看向四周,怔住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夕阳西下,四处环山,最重要的是还有花草,有水,简直像个世外桃源。
“也许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没想到就这样被他们误打误撞的找到了。
萧寒扶着卫子夕站起来,搂着她的肩膀说:“我们四处看看。”
“好。”卫子夕一边走一边担忧的问:“可是周明柏他们怎么办?”
他们不见了,也不知道周明柏会不会找来!
“担心那种心眼黑透的家伙做什么!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心宝吧。”提及周明柏,他的声音冷淡了许多。
卫子夕以为他还是在为当初自己和周明柏住在一起的事生气,没多想,“好。”
萧寒扶着卫子夕走到了路边,蜿蜒的小路用鹅暖石铺成的,一眼看不到尽头,很显然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两个人顺着鹅暖石铺的小路一路往前走,走了快半个小时,太阳降落,夜幕降临,看到了远处的楼房,还有灯光。
卫子夕和萧寒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加快脚步朝着一排排坐落整齐的楼房走去。
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从黑暗的小巷子里冲出来一条体积庞大的狼,眼睛在黑夜里是绿色的,凶狠,露出獠牙,嘴边流着口水,像是被饿了很久,好不容易看到了肉,恨不得立刻飞扑过来。
萧寒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动手,卫子夕一个冷光射过去,黑白分明的眼瞳进金光稍瞬即逝,她冷冷的从唇齿里挤出一个字:“滚!”
灰狼明显一抖,眼神不再凶狠而是惧怕,小声的嗡嗡了几下,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萧寒:“……”
忽然一盏巨大的灯光在上空亮起,紧接着熟悉而甜腻的声音响起,“妈妈……”
卫子夕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身影跑过来,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开了。
在小身影还没跑过来时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松开了萧寒的手,上前快走几步,一把抱住跑过来的萧忆心。
“心宝!”
“妈妈!”
萧忆心紧紧的搂住她的脖子,像是要与她连成一体。
卫子夕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缺失的那一半的魂魄好像回来了,抱了片刻松开,仔细的打量她,“你没受伤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萧忆心摇头,“没有,妈妈。”抬头看到走过来的萧寒,峻拔的身影将她们两个人彻底笼罩住,她叫了一声爸爸。
萧寒将她抱起来,温热的大掌摸了摸她的头发,打量了一番,说:“好像胖了。”
萧忆心嘟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想从他的怀里下来,萧寒却不松手。
卫子夕站起来就看到走过来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有着一头银色的发丝,但脸上却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一男一女跟在她的身后,最后是一个女人,年纪与她相仿。
女人走到了她面前,眸光在她身上放肆的打量,“你就是一一的女儿?”
卫子夕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准确的来说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狼人。
“我是卫子夕,唐一一是我的母亲。”
“我是唐灵,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姨妈。”女人冷清的语气道,并没有因为亲人相逢的喜悦或激动。
卫子夕神色淡漠,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我妈妈可没和我说我还有姨妈,更何况你还绑架了我的女儿!”
这声“姨妈”她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
唐灵脸色沉了,训斥的语气道:“一一就是这样教女儿的?与长辈说话没大没小!”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这锅就别让我妈背了。”卫子夕不冷不热的语气,声音顿了下又说:“还有唐女士看样子很不喜欢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说完,扭头就对萧寒道:“我们走。”
萧寒点头,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牵着她,转身要走。
“站住!”唐灵呵斥道。
卫子夕恍若未闻,步伐往前走没有一秒的停留。
唐灵见卫子夕不听自己的话,脸色难堪极了,侧头给了身后男人一个眼神。
男人意会,疾步上前三步下一秒幻化成狼身拦截在了他们面前。
卫子夕看到白狼挡在自己的面前,反应迅速的挡在了萧寒的面前,也幻化狼身,与挡在面前的白狼对峙起来。
狼嚎声一声接着一声,此消彼长,绵延不绝,打破了夜的宁静。
对面的狼人想要卫子夕他们后退,卫子夕却执意往前,两个人便缠斗到了一起。
萧寒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狼人打架,不得不承认无论是速度还是敏捷上他们都超乎人类的极限。
萧忆心的脸上涌上担心,“爸爸,他是在欺负妈妈吗?”
“嗯。”萧寒没有捂住女儿的眼睛不让看,毕竟心宝也不是普通的孩子。
她是阿夕的女儿,也是一个狼女。
这些事她迟早都要明白的。
“我不喜欢表叔叔了!”萧忆心气鼓鼓的嘴巴像个青蛙,眼神凛冽。
萧寒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卫子夕的身上,开始卫子夕还应付得来,但因为奔波了一天,体力透支,渐渐的就不是男人的对手,开始处于下风。
“我要去帮妈妈,你去旁边躲开,嗯?”萧寒低头看了一眼女儿,询问她是否可以。
萧忆心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我可以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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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将她放下来,萧忆心噔噔噔的跑到远处一边呆着,不给他们添麻烦。
萧寒黑色的瞳仁瞬间变成了猩红色的,上前帮卫子夕。
唐灵身边的女人眼神神色,“妈,他是血族。”
说完就想上前帮忙,却被唐灵给拦住了,“等一下。”
“妈——”女人非常担心,奈何被拦住了,没办法上前帮忙。
“他不是血族!”唐灵肯定的语气道。
“不是血族?可是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女人疑惑了。
唐灵锐彻的眸光紧盯着萧寒,笃定道:“我不知道他的眼睛为什么会红色,但是他的身上没有血族气息,他是人类。”
“人类?”女人再次看过去,人类会有红色的眼睛,这么迅速的身手吗?
对方很强,卫子夕和萧寒两个人都体力不够,勉强能撑一会,但想要打败对方是不可能的。
“去分开他们。”唐灵道。
女人点头,上前跑了两步也化出狼身,冲到了他们的中间,阻止了他们。
卫子夕和男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幻回人身,两个人都站不稳要摔倒了。
萧寒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卫子夕,而狼身的女人看到男人要摔倒也迅速的幻化回人,扶住了他,“阿柯。”
唐柯与她对视一眼,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我没事,别担心。”
卫子夕回头看向站着没动的唐灵,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怒火:“如果我没有感觉错,你并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要绑走心宝,又不让我们走!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语气问道:“灵衣玉佩在你身上?”
卫子夕一怔,反应过来,眸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忆心,招手让她过来。
萧忆心又跑到了她的面前。
卫子夕蹲下身子解开了萧忆心的衣服扣子,挂在脖子上的灵衣玉佩立刻就露出来了。
她解开红绳将玉佩朝着唐灵一扔,“你想要的不就是它,我给你便是,这样可以放我们走了?”
唐灵精准的一把接住她扔过来的玉佩,摊开掌心就看到当年被唐一一带走的灵衣玉佩,冰凉的温度沁入掌心的肌肤。
“我拿着它没有用!”
卫子夕眸光警惕,“什么意思?”
唐灵眸光射向萧寒抱起来的萧忆心,“狼族世代守护灵衣玉佩,它也会世代的选择它的主人,之前是你母亲,现在是你,以后……大概是你的女儿。”
卫子夕不明白,“所以?”
“灵衣玉佩的主人是不能离开Dapsang,她肩负着保护,引领狼人的重任。”
卫子夕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你是要我和心宝留在这里?”
“虽然你从小在外面长大,对于狼人的历史知道的少之又少,但只要你留下来履行你的责任,保护狼人,引领他们活下去,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唐灵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站在最高端,俯览众生。
卫子夕不屑的冷笑一声,“可惜我并不稀罕你的原谅,更何况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她是狼人,以前一直幻想着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其他的狼人存在,是她的家人,他们会相互帮助,但没想到……原来她的家人是这样的。
这不是她想要的家人,她也不想留在这里。
这里是狼人生存的地方,没有人类,她留下来也就意味着要和萧寒分开,光是这一点她就绝不会留下。
唐灵脸色逐渐铁青,眉眼弥漫着怒意,刚准备开口时,唐柯突然出声:“妈,子夕他们累了一天,不如让他们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是啊,妈妈,子夕他们肯定累坏了,情绪不太好,不如等明天大家都冷静下来,我们再谈。”女人附和唐柯的话道。
“那好吧,你们安排他们住下。”唐灵冷硬的扔下一句,转身离开。
唐柯眸光温柔无害的看向卫子夕和萧寒,“现在天黑了,没有人带领你们也走不出去,不如好好休息一晚,如何?”
卫子夕没说话,眼神看向萧寒,询问他的意思。
萧寒仔细想了下唐柯的话不假,更何况现在已经找到心宝了,离开也就不急于一时。
唐柯见他们同意留下,唇瓣含着浅笑介绍道:“我是唐柯,这位是我的妻子唐粟,那位是我的女儿唐璃落。”
唐璃落看起来比卫子夕略小,只是有一头金黄色的卷发,五官深邃像个混血儿,从卫子夕和萧寒出现开始,她的眼神就一直盯着萧寒,眼底的光芒掩饰不住的痴缠迷恋。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红色瞳孔的人,而且长的很帅,每一个五官仿佛都在勾引人犯罪。
“璃落,还不叫人?”唐柯皱眉,对于女儿的发呆有些不满。
唐璃落回过神来,立刻对萧寒挥手,笑容甜美道:“你好,我是唐璃落,你可以叫我璃落,也可以叫我落落!你叫什么?”
卫子夕黛眉瞬间皱起,当着她面就开始勾搭她老公了?
“他叫卫子夕的丈夫!”卫子夕冷冷的开腔替萧寒回答了。
萧寒一怔,眼底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阿夕这是在吃醋了?
唐璃落眼神一暗,眼底划过反感,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一见钟情的男人居然是别人家后院的大树。
“璃落你还愣着做什么,叫姑姑,姑父。”唐柯道。
“姑姑。”唐璃落嘀咕一句,面对萧寒那声“姑父”实在喊不出来。
她怎么可能叫自己喜欢的男人姑父。
唐粟察觉到女儿的心思,气氛也很尴尬和紧绷,她立刻打圆场道:“子夕,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看今晚要住的地方。”
卫子夕跟在唐粟的身后,经过唐璃落身边还瞪了她一下。
谁让她当着自己的面勾搭自己的老公呢。
唐璃落像是没看到卫子夕不满的眼神,痴缠的眸光望着萧寒,像是魂都要没了。
只可惜,萧寒连个眼风都没给她,跟着卫子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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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定是这样!
唐粟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环境还不错,南北通透,窗外正对着一条溪流,又是在二楼,视野开阔,前面基本没什么遮挡物,虽然现在是晚上看不出来什么,但等天亮就会发现这简直是世外桃源。
房间的装修虽然比不上徽墨,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非常古朴,但洗手间,浴室一应俱全,比起旅游的客栈还要好上几分。
“今晚你们暂且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要是这个房间不喜欢,明天我再给你们换。”唐粟温柔的语气道。
“不用了,这里很好。”萧寒平静的语气道,出乎意料没有挑剔,反正他们也是只住这一晚,明天他们就要走。
“有吃的吗?我们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他说,自己还能忍得住,可是他舍不得让阿夕饿着。
“有的,有的,你们先休息会,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很快就好。”唐粟说完就下楼去准备吃的。
卫子夕抱着萧忆心坐在床边,摸着她的小脸蛋,诚挚的道歉,“对不起啊!妈妈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被带走了,有没有吓坏?”
萧忆心摇了摇头,“妈妈我没事的,姨婆对我很好,就是有点严肃。”
卫子夕没说话,抱着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紧。
萧寒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因为有心宝在也不好多说什么,安慰道:“休息一晚,明天我就带你们回去。”
卫子夕点头:“好。”
即便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其他的狼人,知道自己还有家人,可是她不想留在这里,她能感觉到唐灵对自己的不喜欢。
她要和萧寒回家,不要肩负什么狼人的责任和使命。
休息了半个小时,唐粟端着托盘上来,给他们准备了晚餐,唐璃落跟在她的身后端着果汁,眸光在看向峻冷的萧寒时,神态娇羞。
卫子夕眉头缓慢的拧起,假装没看到。
“这里比不上外面,都是一些自家种的菜,野鸡野鸭,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讲究的吃点吧。”唐粟对他们的态度周到体贴,生怕让他们觉得不舒服。
萧忆心晚上已经吃过了,可是此刻看到桌子上的菜还是想吃,萧寒倒没有阻止她不许吃,给她夹了一个大鸡腿。
“这芒果是我刚才亲自去后面的果林摘的,亲自榨汁,你尝尝好不好喝。”唐璃落将一杯果汁随便放在卫子夕的面前,另外一杯则是亲自端给萧寒,等着他伸手接过去。
萧寒吃着饭,淡淡的“嗯”一声,既没有接过果汁,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卫子夕本来心里还不痛快唐璃落太殷勤了,萧寒的反应却让她心头的不快烟消云散。
算他表现好。
唐璃落端着果汁半天都不见他有反应,神色有些尴尬,唐粟看出女儿的企图也知道卫子夕和萧寒的对女儿的不喜欢,打圆场道:“子夕,萧寒你们慢慢吃,我们就不打扰了,吃完早点休息,换洗的衣服我都给你们准备好放在浴室了。”
说完,夺过唐璃落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拉着她往外走。
唐璃落不太想走,不甘心的眼眸频频看向萧寒。
唐粟将她拖回房间,温柔的神情浮上几分严厉,“璃落,你太失礼了。”
“我哪有。”唐璃落不服气的反驳。
“今天是子夕第一次回来,她是你的姑姑,萧寒是你的姑父,你别告诉我你是看上他了。”
唐璃落白皙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没说话。
唐粟蹙眉:“你真的看上萧寒了?”
“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啊。”唐璃落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又这么特别的男人,我就是喜欢上他了,一见钟情!”
“你疯了?他是你的姑父。”唐粟语气跟着冷冽起来。
“那又怎么样!”唐璃落不屑的冷哼一声,“我比小姑漂亮,比她年轻,我相信萧寒会喜欢上我的。”
唐粟真没想到女儿会对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见钟情,简直是不可思议。
“萧寒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还有子夕是灵衣玉佩的选定的主人,也会是我们狼族的王,你绝对不可以触怒她,知道吗?”唐粟怕女儿太过任性,惹怒卫子夕就麻烦了。
“哼!我看她也不是很想当这个狼王,我才不怕她!”
“我说的话你最好是给我记住,否则一旦出事别说是我和你爸爸,就是你奶奶也保不住你!”唐粟警告了女儿一番出去了。
唐粟越是这样说,唐璃落越是不服气,神情倨傲不驯,走到全身镜前欣赏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漂亮的脸蛋。
自己这么漂亮,这么年轻,她哪里比不上卫子夕了?
她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一旦有机会和萧寒单独相处,她相信萧寒一定会疯狂的爱上自己的。
“萧寒,你一定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唐粟攥起了拳头,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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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饿了一整天,晚上吃的有点多,萧寒怕她吃多撑坏了胃,没让她继续吃。
她停下来,倒水喝,至于那杯果汁她碰都没碰一下。
萧忆心去浴室洗澡了,卫子夕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这个唐璃落对你很关心啊。”
手指还在把玩着果汁杯。
萧寒掠眸望向她的时候唇瓣漫开笑意,“吃醋了?”
“谁吃醋了!”卫子夕抽回手,坐直身体道:“我就是在想你一定要跟我来,该不是猜到这里有很多年轻漂亮的狼女她们会对你一见钟情吧?”
“胡说八道。”低低的声音里既宠溺又自信,“你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老公的魅力?”
平日里对他爱慕的女人不在少数,借工作之名想要接近他的女人比比皆是,不过他都没兴趣,直接让保安扔出去了。
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他不放在心上,也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她大概一直没意识到自己的男人是多受女人欢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自恋了。”卫子夕嗔他一眼,真是自恋不要钱,他都要自恋到外太空了。
萧寒挑眉:“你不相信?”
卫子夕轻哼,当然不相信。
“以后你就知道了。”看样子回去得让她意识一下自己的魅力,否则她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卫子夕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等萧忆心出来,她去洗澡。
晚上卫子夕萧寒带着萧忆心一起睡的,因为这个地方卫子夕不是很放心,怕出什么事,还是让心宝跟着自己比较好。
翌日,东方泛着鱼肚白,卫子夕就醒了,蹑手蹑脚的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去呼吸了一口山中的空气,清新而冰凉,沁入心肺。
身上突然多了一件外套,扭头就看到站在身边的萧寒。
“这里早晚都很凉,别感冒了。”
卫子夕笑:“你忘记啦?我是狼人,不畏惧寒冷的。”
萧寒眉心划过一丝纠结,看向远处小声嘟囔,“有一个狼人老婆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至少在很多事上卫子夕都完全不需要他。
卫子夕听到了他的话,假装没听到,唇角流转笑意,白皙的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被温暖的是心。
两个人洗漱后,天已经亮起,卫子夕率先下楼,唐粟也已经起床了,看到她露出温柔的笑:“昨晚睡的还好吗?”
“还不错。”卫子夕淡淡的语气回答。
“稍等一会,早餐还在做。”
卫子夕抿唇露出一丝笑意没接话,萧寒牵着萧忆心的手下楼了。
“心宝临走前想看一眼兔子,你要一起去吗?”萧寒走过来问道。
兔子?
大概是心宝在这里认识的小伙伴吧。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早点回来,我们好出发离开。”
萧寒答应了,牵着萧忆心出去了。
唐粟听到他们的话,面露忧色的看向卫子夕,“你不打算留下来?”
卫子夕看萧寒的身影收回来,看向她,声音淡漠,“这里不是我的家,为什么要留下来?”
“可是人类终究不会能接受狼人的存在,子夕,你是灵衣玉佩选择的狼王,你应该留下来与我们一起生活。”唐粟苦口婆心道。
“我不想做什么狼王,也不想留在这里,我只想和我的丈夫孩子在一起。”
“只要他们愿意,也可以留在这里,更何况心儿很有可能是下一代的狼王。”
留下来?
卫子夕的眼神不动神色的沉了,留下来让唐璃落觊觎自己的老公,她又不傻。
更何况萧寒还年轻,是盛世的总裁也是麒麟的队长,他的人生还长,还有很多有趣的经历,为什么要陪她老死在这里!
她也不想让心宝生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长大。
“他们不会留下来,我也不会留下来!”
“可是——”
唐粟的话还没说完,楼上突然有人下来打断她的话,“粟粟……”
唐粟看到唐柯走下来,神色柔情似水,“阿柯,你起来了。”
唐柯走到妻子的身边,很自然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仿佛已经做过千遍万遍,眸光温善的看向卫子夕,“你从小在外面飘零,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你对我们没有情感不想留下来我很理解,但我们终究是亲人,是狼人,应该互帮互助。即便你不想留在这里,也不用着急离开,再这里多住几天就当是度假旅行,好好玩几天。”
他的话体贴宽容,让卫子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唐柯又说:“至于我妈的事,你也不用太介意,她是在气小姨,只是小姨不在了,把气撒在你身上了。”
卫子夕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唐灵为什么要生妈妈的气。
唐柯和妻子对视一眼,唐粟善解人意道:“我去看看早餐好了没有,你们聊。”
“我们出去走走,边走边聊?”唐柯提议。
卫子夕迟疑的点了点头,她也想知道妈妈的事。
……
萧寒被萧忆心拉到了后面大片菜地前,绿油油的蔬菜上还挂着露珠。
一堆兔子在菜地里淡定的吃着菜叶,看到他们一点都不害怕,就算萧忆心走过去轻抚它的毛,小兔子也不跑,专心吃着自己的早餐。
萧寒双手放在口袋里,看到萧忆心和小兔子玩的很开心,明白了为什么女儿不排斥这里,甚至是喜欢这里。
这里的所有生物都与狼人和平共处,它们不惧怕狼人,与狼人为伴。
萧忆心对这里比萧寒熟悉,萧寒也不担心,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后面,唇瓣挂着淡淡的笑。
“萧寒……”突然一道轻悦的声音响起,他余光瞥了下,看到跑来的唐璃落眉心涌起了反感。
唐璃落长发扎起露出精致挺立的五官,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露脐的上衣,下身是******,露出纤细的腰肢,白皙修长的双腿,上衣领口低的有些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
她一路跑过来,手里捧着红色的小果子,果子是刚摘下来的,上面还有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萧寒,这是我特意为你摘的果子,你尝尝!”唐璃落像献宝一样将果子捧到萧寒的面前。
萧寒唇角的弧度消失了,冷冷的语调道:“谢谢唐小姐的好意,我不喜欢吃。”
“你叫落落就好。”唐璃落不喜欢他叫自己这么生疏,“而且你都没尝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尝一个嘛!”
萧寒冷漠的眼神从她的脸上扫过,准备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唐璃落像是看不到对他的厌恶,热情四溢的硬要往他身上贴,“是不是想我喂你,那你直说嘛!”
拿起一个果子就想要喂他的嘴里。
萧寒反应迅速不但一把拂开她的手还打翻了她另外一只手上的果汁,声音冰冷刺骨,“唐小姐是听不懂人话吗?”
唐璃落看到自己一大早起来去摘的果子被他挥到地上,精致的脸庞涌上了愤然,“这是我特意去为你摘的,就算你不想吃也不用对我吧!不都说你们那儿的男人都是很绅士,很温柔吗?”
绅士?温柔?
这几个字和他有什么关系?
萧寒冷笑一声,“你知道你这样的在我们那叫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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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薄的唇瓣轻轻的抿起,溢出了三个字,“绿茶(婊)!”
“你——”唐璃落漂亮的脸蛋上开始有了裂痕。
绿茶是什么意思她不太懂,可是“婊”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她懂!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她羞愤的质问。
萧寒冷笑一声,“你自己都不要了,我为什么不可以说?”
“我不要什么了?”唐璃落睁大眼睛不明白。
“脸!”
唐璃落再傻也听懂了他是在骂自己不要脸,心头怒火越烧越旺。
她明明年轻漂亮,很多年轻的狼人向她求婚快把她家门槛踏烂了,她都没答应,这个男人居然敢这样说她!
萧寒不想和听不懂人话的人浪费时间,转身提步要离开。
唐璃落咬唇,再次主动的追上他,从后面一把抱住萧寒,(胸)前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萧寒,我喜欢你,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萧寒感觉到她故意用那个蹭自己,恶心坏了,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将她甩开。
唐璃落猝不及防的被甩开,没站稳直接摔坐在地上。
萧寒冷峻的五官上萦绕着厌恶和恶心,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寒凉入骨,“别用你那恶心的身体碰我!”
“恶心?”唐璃落死死的瞪向他,“你居然敢说我恶心!”
谁不说她性感漂亮,是人间尤物,他居然敢说自己恶心!
“不但恶心还很丑陋!”萧寒冰冷的字眼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留下的射向她,“既然你这么饥渴就去找你们那些狼人苟合,别像个没见过男人的(荡)妇!”
“你居然敢这样说我!”唐璃落精致的脸蛋已经扭曲了,黑白的眼瞳逐渐变成了金黄色,瞬间幻化出狼身,凶狠的扑向了萧寒。
……
卫子夕和唐柯走出来,沿着鹅暖石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唐柯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腔,“爷爷奶奶只有两个女儿就是我们的父母,我妈是长姐,从小被严苛教育,性格刚硬死板,小姨的性格则温柔许多,与我妈截然相反。上一次与血族的战争后,狼人损失惨重,我们躲在这里休养,避世而居,多年不出。很多人都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要出去,小姨就是其中一个。”
“我妈妈是自己逃出去的?”卫子夕问。
所以唐灵才会生气,这么多年都没有原谅她?
唐柯点头,“当时我妈妈已经结婚生下我,而小姨却一直不愿结婚,她一直向往外面的生活,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在奶奶去世后,灵衣玉佩需要选定新的狼王,它选定的是小姨,身为狼王就不能再离开这里,要终生守护狼族。于是小姨在所有人都没防备的情况下逃出去了,多年没有音信。”
“所有人都知道她背弃了狼族,背弃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很生气,尤其是我妈,她曾经派人出去寻找过,奈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再后来小姨托人送来了消息,说她爱上了一个能和她生孩子的人类,还有了女儿,但是那个人类无法接受她的身份,并且有人一直在暗杀她。我妈接到消息就立刻带人出去找,可小姨却像人间蒸发,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也曾经多次寻找你,却一无所获。”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还绑走了心宝?”卫子夕很好奇这一点。
“我们虽然不外出,但不表示我们不知道外面的事!我们在外面也是保留联系的,大概是半个月前突然收到消息说柏城有狼人,身上携有玉佩,我们猜测可能是小姨,便找人去柏城查看情况!你和小姨长的很像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悄悄的查过你的事,等我们收到消息赶去柏城,却发现你们已经离开柏城前往西雅图,我们便辗转去了西雅图。你和心儿的身边终日有很多人跟着,我们很难接近你,而且……我们是想带你们回来,可你和萧寒的关系……”
唐柯欲言又止,他们既然调查过卫子夕的事,自然知道她和萧寒的那些事,如果贸贸然去相认,要求卫子夕跟他们回来,卫子夕肯定不愿意,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这样做了。
“所以你们就趁我们去游乐园,萧寒离开的缝隙,趁人多的时候带走了心儿,你们也猜测到我一定会追来,这样我就回来了。”卫子夕将他没说完的补充完整。
“子夕,你是狼女,也是狼王,你不属于外面的世界,你属于这里,属于整个狼族。”唐柯黑沉的眼眸真诚的凝视着她。
虽然卫子夕是他的妹妹,但她是灵衣玉佩选定的主人,他就不得不敬重她。
“不!”卫子夕摇头,“我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狼族,我属于我自己,属于我爱的人。”
可是她爱的人里面并没有狼人。
“子夕——”
“你别再说了,我是不可能留下来的。”卫子夕清淡的嗓音打断他的话,“人类也好,狼人也罢,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陪他终老。”
唐柯眼底拂过一丝失落,“好吧,我们暂时不谈这些,你们先在这里住两天,四处玩玩。心儿刚来这里也闷闷不乐的,可是生活了两天后她非常喜欢这里,希望你也会喜欢这里。”
卫子夕见他退让了便不再坚持下去,至于留不留,不是她说的算,还要看萧寒的意思。
“早餐应该好了,我们回去吧。”
卫子夕点头,与唐柯肩并肩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忽然就听到房子后方传来了狼嚎声。
卫子夕一脸的迷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而唐柯脸色则变了,“这是……璃落的声音!”
话音还未落地,他拔腿就往房子后方跑。
卫子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见他神色不对也就跟着过去了。
刚跑过房子看到菜地,卫子夕的脸色倏地变了,浑身散发着寒意。
脚步没有一秒的停下,跑着跑着眼瞳猛地变成金黄色,紧接着就幻化狼身扑向将萧寒按在地上的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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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化为狼身的卫子夕凶狠残暴,金色的瞳孔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张嘴露出犀利的獠牙就要咬断对方的脖子。
唐柯脸色一变,急忙的开口:“子夕不要!”
要嵌入皮肤里的牙齿顿住,卫子夕压制住同样化身为狼人的唐璃落,让她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不要,子夕……放过她。”唐柯再次出声。
卫子夕动作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目露担忧的唐柯,再看看被自己压制住的唐璃落,她还在拼死挣扎。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松开了唐璃落,转身走向萧寒,走着走着就幻化回人,步伐急匆匆的小跑向萧寒。
“没事吧?”她扶起萧寒,关心的问道。
萧寒摇头:“没事。”
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已经幻化回人身的唐璃落。
她的手臂上流着鲜血,伤口正在飞快的愈合。
虽然唐璃落是狼人,萧寒只是人,但对付一个年纪轻轻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唐璃落,他并不会吃亏,不但没有受伤,反而伤到了唐璃落。
唐璃落捂住自己流血的伤口,凤眸死死的叮嘱萧寒。
本来她是想压制住萧寒的,怎么也没想到反而被身为人类的萧寒给压制住了。
这个男人....远超乎她的想象。
卫子夕捕捉到唐璃落眼底的贪婪和痴迷,眉眸涌上了厌恶和排斥,“我警告你,离我的男人远一点,否则下次我会直接咬断你的脖子。”
对于唐璃落这种人,卫子夕并不想含蓄,怕她听不懂!
明明知道萧寒是自己的姑父,还想要勾引,脸皮也是厚成了铜墙铁壁。
卫子夕扶着萧寒,招手叫来了远远站着的萧忆心回去了。
唐璃落愤怒的跺了跺脚,“卫子夕,你给我等着,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唐柯听到她的话,脸色沉下来了,“璃落,你在胡闹什么!”
“我没有胡闹!”唐璃落反驳,理直气壮道:“我喜欢萧寒,我要他做我的男人!”
“荒唐!”唐柯冷声训斥,“他是你的姑父,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唐璃落情绪激动的质问道:“我们狼族又没有人类那些破规矩要一夫一妻,这种事情又不稀罕。”
狼族和人类不一样,狼人因为体质特殊,身上又背负了诅咒,只有纯阳体质的男人才能让她们受孕,或是同样是狼人的男人才能让她们受孕,为了延续狼族的生命,只要三个人同时自愿是可以一起生活的。
“整个狼族不管你看上哪个男人都可以,唯独萧寒不可以!他是狼王的男人,不是你可以碰的。”唐柯耳提命令,“总之你记住我的警告,不要去招惹萧寒,否则我饶不了你!”
唐柯扔下这句话也回去了,他得去安抚卫子夕和萧寒。
好不容易劝说卫子夕能留下来多住几天,可不能被这个丫头给毁了。
“你真的没事?”回到屋子里,卫子夕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萧寒握住她的手,轻笑:“这么不相信你男人?”
卫子夕紧绷的脸色有了些许的缓和,“她好好的怎么突然攻击你?”
“鬼知道!可能……”声音顿住,想了一下说:“恼羞成怒,因爱生恨?”
“恼羞成怒?”卫子夕眸光斜视他,“你都和她说什么了?”“没什么啊。”萧寒云淡风气的语气道:“就是提醒她饥渴了去找她的狼人同伴,别像个没见过男人的(荡)妇,我是有家室的人,谢绝撩(骚)!”
卫子夕本来还很生气唐璃落公然勾引萧寒,可听他这么一说心头的气一扫而空。
难怪唐璃落恼羞成怒,他的话太毒了。
咚咚。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两个人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唐柯,他一脸的歉意道:“抱歉,子夕,萧寒。利落被我们娇惯坏了,所以这般任性,还请你们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卫子夕听着这话感觉很别扭,好像自己计较了就连小孩子都不如了。
她走到椅子前坐下,修长的双腿重叠,抬头看向唐柯眸光清澈盈然,“如果我一定要计较呢?”
唐柯一怔,没有立刻说话。
萧寒眼底也拂过一丝讶异,还从来没见过卫子夕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
看样子唐璃落的确是惹到她了。
“子夕……”唐柯缓缓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完,卫子夕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按道理我应该叫你一声哥哥,你们宠爱女儿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如果你们舍不得管教女儿,我不介意帮你们管教,但我管教的方式你们可就不一定能接受了!”
唐柯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自己的脸真是被女儿丢尽了。
“子夕你放心,我不会再让璃落打扰萧寒,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吧。”
住下?
萧寒询问的眸光看向卫子夕。
卫子夕看到萧忆心从洗手间出来了,起身转移话题,“这件事还是等早餐后再谈。”
走到萧忆心的面前伸出手,“心宝,我们下楼用早餐。”
萧忆心点头,跟着她下楼了。
萧寒与唐柯并肩跟在她们的身后。
“抱歉,萧寒,还请你不要生气,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璃落的。”唐柯再次向萧寒致歉。
萧寒神色淡淡,波澜不惊的眼帘里没有情绪起伏,“受伤的又不是我,我生什么气?”
唐柯:“……”
他怎么有一种这夫妻俩没一个好惹的感觉!
卫子夕和萧寒的胃口并没有因为唐璃落而毁了,用过晚餐。
唐粟说要带萧忆心去看唐灵,卫子夕和萧寒还有事要谈,没有拦着,让她们去了。
回到房间,萧寒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留下来?”
“不想!”有一个时刻觊觎她老公的女人,她为什么会想留下来,又不是脑子有病。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唐柯要留下来?”
卫子夕解释:“我说的是考虑,并没有说一定会留下来。”
清淡的声音顿了下,又道:“你是不是很想留下来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来了是不是?”萧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黑眸专注的凝视着她,声音低沉性感,“阿夕,看着我的眼睛。”
卫子夕眨了眨眼睛,想要避开眼神,他却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瞳黑如玄武石,发着光,倒映着她精致的面孔,无比的清晰。
“看到什么了?”他问。
“什么都没有啊!”卫子夕一脸的无解,“除了我自己。”
说完就怔了下。
萧寒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改为捧住她的脸颊,声音缓缓的响起,“你也说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了,所以不要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我的眼里唯有一个你,其他人我看不见。”
这番情话听的卫子夕心头温情泛滥,主动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下,“你表现的很好,奖励你的。”
萧寒唇瓣溢出浓郁的笑,沉哑的嗓音道:“这点不够!”
话音未落地,干燥滚烫的唇瓣已经熨帖在她的唇瓣上,长驱直入,攻城掠池,缠绵缱绻。
良久的缠绵,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卫子夕脸颊泛着红晕,眸光微眯,而萧寒更是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真想吃肉……”
大掌从她的小腹往下移动。
卫子夕连忙摁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动,喘着气道:“别闹,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萧寒没说话,抿着唇瓣,脑袋隔着她的肩膀上,俊朗的脸上似涌上了几分委屈。
卫子夕余光瞥到他脸上的委屈,被他逗笑了,白皙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哄道:“等回去以后补偿你,现在先忍一忍。”
虽然萧寒现在变的很温柔,没有那么傲娇了,但还是要适当的安抚一下,免得他哪天憋坏了,彻底傲娇起来哄都哄不好。
萧寒炙热的眼眸倏地亮起来,“补偿我?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卫子夕知道他肯定是有想法了,“你想怎么样?”
他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卫子夕的脸色瞬间红的滴血,小手推着他,“你,你怎么这么流氓啊!”
“是你说补偿我的!”萧寒扬了扬眉,神色倨傲:“就知道是哄我的。”
卫子夕无奈的一笑,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语气柔情四溢,“好!”
萧寒见她答应了,眼底光芒万丈,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老婆你真好。”
卫子夕笑笑没说话。
萧寒抱着她好一会才压下翻腾的欲(念),清了清嗓子道:“你想留下来?”
“不是我想留下来,而是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我们走?”现在还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狼人,而且唐灵的态度那般的坚定,唐柯唐粟他们都不希望她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
萧寒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要不要通知周明柏?”
也许有了周明柏,他们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我试过了,这里完全没有信号,除了我们来的那个雪隧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卫子夕叹了一口气。
现在她宁愿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狼人,也许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他们此刻就会在卢沟湖欣赏着美景,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
萧寒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太担心,以周明柏的手段,他一定会找过来的,我就怕他找过来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卫子夕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不语。
这也是她心里担忧的事。
卫子夕和萧寒最后决定先答应唐柯暂时在这里住两天,一是了解现在的情况,二是寻找一下出口,看看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因为要多住两天,唐粟就让萧忆心去隔壁的房间睡,怕他们三个人睡一张床睡不好。
卫子夕想着在隔壁转个身就能到也就没反对。
一上午都没见到唐璃落,卫子夕觉得眼前的空气都是干净的,出去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其实还是有不少狼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有个小学校,给小孩子们上课学习知识。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身份会误以为他们真的就是生活在世外桃源里的普通人。
中午唐粟让人准备丰富的午餐招待他们,这才刚用过午餐,唐灵就过来了,陪她一起来的是唐璃落。
神态骄傲,挑衅的看了一眼卫子夕,卫子夕避开她的眼神,直接无视了。
唐灵走过去坐下,眸光咄咄逼人的扫了一眼卫子夕,出声道:“你早上打伤了璃落?”
卫子夕一听立刻明白了,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萧寒准备开口,卫子夕却抢在她前面开口:“是我打伤她的,怎么了?”
唐灵见她承认了,脸色铁青,紧绷着声音怒斥道:“璃落是你的晚辈,你身为长辈怎么可以欺辱晚辈?”
面对她的斥责卫子夕一点也不恼,慢悠悠的声音反问道:“那身为晚辈就可以勾引长辈的丈夫,脸都不要了?”
唐粟一听,脸色微变,“妈,你别听璃落瞎说,可能就是个误会!”
“有什么误会!”唐灵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再看向卫子夕身旁坐着的萧寒,“你是纯阳体质的男人?”
萧寒唇瓣饶有深意的勾了下,“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纯阳体质的男人就好,既然你能和子夕生下萧忆心,那也和璃落生个孩子吧!她看上你了!”
卫子夕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要不是手被萧寒握在掌心里,她可能已经把桌子直接掀了。
唐柯脸色也变了,连忙出声,“妈,你别陪着璃落胡闹!子夕是以后的狼王,璃落怎么配得上狼王的男人。”
“狼王怎么了?她就是狼王也是我的晚辈,需要听我的话,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是!”唐灵冷硬的声音道,“我的孙女配你,虽然委屈了点,但看在你是纯阳体质的份上就算了。”
“不行。”萧寒给了卫子夕一个眼神,让她稍安勿躁,菲薄的唇瓣轻抿,淡淡的语气道:“她不委屈,是我委屈。”
“你说什么?”唐灵皱起眉头,神情不满,他居然说璃落配他是委屈了他。
“她连阿夕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配我还不委屈我?”萧寒扬了下眉梢,那神情简直是要委屈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奶奶,你看他……”唐璃落骄傲的神色立刻换上了委屈的表情。
唐灵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眸光阴冷的射向萧寒,“你不要太过分了,说到底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是你配不上璃落!”
萧寒扫了卫子夕一眼:原来你们狼人也追求门当户对啊!
卫子夕无辜的松了松肩膀,这和她是不是狼人有什么关系!
谁家还没几个极品亲戚!
“那我就更不能委屈了唐小姐!”萧寒平静的嗓音虽然没有什么情绪,可是眼瞳里已经漫上了凉意。
“你不要不识好歹!”
唐灵的话音还没落地,卫子夕实在忍不住冷清的嗓音响起:“那你就不要倚老卖老!”
“子夕!”唐柯声音无奈,想让她不要这样和唐灵对着干,加剧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卫子夕恍若未闻,眸光直射唐灵气的铁青的脸色,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径自开口:“你和我母亲的事我不想评价,但我想你也没什么资格以长辈的姿态来教训我!萧寒是我的丈夫,是我女儿的爸爸,我们一家三口生活的很好,你硬生生的要把孙女塞给我们是什么意思?狼人就可以随意破坏别人的感情和婚姻?送上门我们都不要了,还要强塞,狼人是死绝了?”
“卫子夕!”唐灵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眼睛睁圆了瞪她。
“小夕你有所不知,在狼人……”唐粟企图解释,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子夕打断了,“我不管你们狼人是什么样的,至少我的婚姻不允许人破坏,我的男人更不许有人染指,否则——”
声音顿了下,含着金属般冷光的眼神射向唐璃落,一字一顿:“我就杀了她。”
萧寒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上弥漫着冷意,态度坚决,心头乐开了花。
他老婆怎么这么霸气,这么帅呐!
唐璃落气的牙痒痒,站出来说:“卫子夕,你怎么能这样和奶奶说话!再怎么说是奶奶替你妈妈守护狼族多年,你现在还没成狼王就敢这样对奶奶,以后要是真的成了狼王,你眼里还有奶奶吗?”
唐灵听到孙女的话,脸色更加阴沉,不由的想孙女的话很有道理。
“不管我是不是狼王,我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她。”卫子夕回答的干净利落,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
她们都已经无耻到这地步了,她要还客气,她就是傻子了。
“你——”唐璃落气的跺脚,低头看向唐灵,“奶奶,你看她……”
“璃落!”唐粟上前一把拉过她,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就不要惹是生非了。”
“我哪有。”唐璃落反驳,她只是在争取属于自己的男人。
一直沉默没怎么说话的萧寒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眼底的嘲讽流转。
唐灵皱着眉头问:“你笑什么?”
萧寒伸手握住卫子夕的手,没有温度的眼神在看向她的时候瞬间温柔起来,“我在笑我的岳母大人真有先见之明,还好她离开了这里,在外面生下阿夕,养大阿夕,送给我这么好的老婆,否则要都像唐小姐这种赶着送上门的,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唐璃落闻言是又愤怒又嫉妒。
嫉妒萧寒看卫子夕的眼神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深情,如果他深情的对象是自己该有多少!
唐灵一听到唐一一,额头的青筋都爆起了,怒不可遏道:“不要和我提那个背弃狼族的女人!”
“她是我母亲,她背弃了狼族,同样的我也会背弃,所以你们最好还是让我们走!”卫子夕冷淡的开口。
“不可能!”唐灵一口拒绝,“你是灵衣玉佩选定的狼王,你有守护狼族的责任和使命,你和心儿都不能离开!”
卫子夕冷笑一声,“所以狼族的优良传统是让我既要牺牲自己的人生来维护你们服务,顺便还要把我的老公拿出来共享?我妈可没告诉过我,原来狼族是这样的不要脸,难怪她不愿意回来。”
唐灵落在桌子上的手指近乎要将油漆扣下来了,“你别忘记了,你也是狼人。”
“所以我感觉到羞耻啊!也替你们觉得羞耻!你们和那些人类有什么区别?自私自利,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私欲,用道德绑架希望我高尚的来守护你们,为你们奉献,凭什么?难道我后背上长了翅膀了?”卫子夕凉凉的嗓音,字字珠玑道。
“你简直是——”
唐灵的话没说完被唐柯打断了,“好了妈,子夕难得回来了,你就让她安安心心的住两天,了解一下小姨长大的地方可以吗?”
唐灵一怔,看着脾气温善的儿子开始生气了,到唇边的话默默的咽回去了。
唐柯温柔的神色敛去,威严的语气道:“还有你璃落,不准再骚扰萧寒,更不许玩那些小把戏,否则我决不轻饶。”
唐璃落听到父亲的话,眼眶一红,眼底满满的不甘,求救的看向唐粟。
唐粟站在老公这边的,“听你爸爸的话。”
唐璃落咬了咬唇,挣开了唐粟的手,转身就跑出去了。
“粟粟,你送妈妈回去,顺便把心儿接过来。”唐柯这是要唐灵先离开。
唐灵看卫子夕不顺眼,心里怒不可遏,可终究要给儿子面子,起身跟着儿媳妇回去了。
唐柯眼神里流转无奈和歉意,“抱歉,子夕,璃落被我们宠坏了,我妈也是太宠爱璃落才会弄成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卫子夕神色淡淡,端起桌子上的杯子轻啜了一口,“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做这个狼王?”
唐柯眸色一闪,轻声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叫你一声哥,你至少得对得起这一声‘哥’吧?”卫子夕放下杯子,掠眸清澈的眸光犀利的仿佛能看穿他。
“你想多了,你是灵衣玉佩选定的狼王,守护狼族这是狼王的责任和使命,世代都是这样,你不要多想,我们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唐柯温声解释,顿了下又说:“我去看看妈妈,你们随意。”
音落,转身就走。
卫子夕与萧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勾了下唇角。
很显然他们真的有事隐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粟将萧忆心接回来,卫子夕陪她在房间午睡,等到萧忆心睡着了,她回到房间看到萧寒站在窗口看着外面。
“怎么了?”她走过去问道。
萧寒没说话,她顺着萧寒的目光看向外面,捕捉到了守在楼下不远处的地方几个人,虽然看起来是在做事,其实从他们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这边,应该是在监视着他们。
卫子夕忍不住冷笑一声,“他们是真怕我们离开!”
萧寒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愉悦,“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大的醋劲。”
之前和唐灵的对峙又让他刮目相看了。
卫子夕轻哼,扬了扬精致的下巴:“这不就是你想要?”
萧寒唇瓣的笑意晕开,“是,确实如此。”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我很高兴你把我看成了你的私有物。”
卫子夕紧绷的脸色因为他的话缓缓松开,双手抱住他的结实的腰肢,“你当然是我的!谁敢和我抢,我分分钟扯断她的脖子!”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现在的幸福。
萧寒将她搂入怀中,怜惜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
除了不让他们离开,在生活上面唐柯和唐粟对他们的招呼是体贴入微,也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可以随意的走动玩耍。
唐璃落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出现过,唐灵也不怎么过来。
卫子夕不想让唐灵那样偏激的人接触心宝,担心会带偏心宝,所以每次唐粟婉转的说唐灵想见心儿,卫子夕都直接拒绝了。
第四天,唐灵大概是真的忍不住了,让唐粟和唐柯无论如何要带心儿来看她。
唐粟也是没办法了,请求卫子夕带心宝一起过去,大不了坐一会就走。
几天相处下来卫子夕觉得唐粟是一个很温善的人,也不愿意太为难她,只好带萧忆心去看唐灵。
萧寒没有去,因为这几天唐璃落都在唐灵那里住,卫子夕实在不想看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勾引自己的丈夫。
唐灵住的地方极其古朴,她的丈夫已是,平日一个人居住委实寂寞,看到萧忆心严肃紧绷的脸色缓和不少,招呼心儿过去,拿这里才有的果子给她吃。
萧忆心感觉到她不喜欢妈妈,所以对她也没有之前那般的友善,甚至都不笑了,小小的脸蛋上有着不符年纪的老成。
“坐吧。”唐灵瞥了一眼卫子夕,冷淡的语调道。
卫子夕坐下,没将她的态度当成一回事,反正自己就是来看着灵儿的。
唐粟见此,微笑道:“子夕,我去给你泡茶。”
卫子夕点头,目送唐粟离开,客厅只剩下她们三个人,萧忆心拿着果汁吃,唐灵看着萧忆心,也不和卫子夕说话,一时间气氛静谧极了。
……
萧寒一个人留在房间,因为无聊所以就拿起这里的书籍随便翻翻。
咚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抬头就看到几天没露面的唐璃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紫色的花,笑意盈盈。
“那天是我不好,太生气了,我没想真的伤害你!”唐璃落主动的走进来,神态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啊!我特意去摘了花送给你们,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
萧寒没说话,黑眸静静的看着她,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唐璃落见他不说话,抿了抿唇瓣,尝试开口:“那个……我帮你把花插起来。”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到桌子旁,将之前枯萎的一束百合抽出来,将自己摘回来的紫色花束放进去,加了一些清水。
“萧寒,我真的只是喜欢你,我们狼女不像外面的女孩别别扭扭,喜欢就说,想要就是想要!”唐璃落看他的神色平静,好像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得寸进尺的在萧寒旁边的椅子坐下,“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不是想破坏你和姑姑之间的感情,在我们狼族没有婚约这一说,所以你们可以继续做夫妻,我……可以只做你的女人。”
她咬唇,垂眸似是娇羞了。
萧寒眉心微动,大概是因为换了新鲜的花束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看样子今天唐灵不是真的想见心宝,而是另有所图。
“现在姑姑不在,你不用再装了……”唐璃落更加大胆的抓起萧寒的手热情的放在自己的胸前,“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喜欢这里……对吗?”
她的五官也许没有卫子夕精细好看,但是她的身材绝对是胜过卫子夕,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波涛汹涌的女人。
萧寒清澈的眸光闪了闪,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眼前的场景却逐渐模糊,眼前的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阿夕……”他轻喃。
唐璃落唇瓣扬起得意的笑容,手指轻抚着萧寒的脸庞,做作的声音道:“是我,萧寒……我好冷,你可以抱紧我吗?”
萧寒神色恍惚,意识模糊起来,隐约听到阿夕说抱紧她,修长用力的双手本能的就抱紧她。
唇角的笑越发的得意猖狂,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迷魂花的香气。
迷魂花是只有这里才有的一种植物,花朵是紫色的,但是花香却有迷惑人的理智,产生幻觉的效果,即便是狼人也无法抵抗住迷魂花的香气,更何况萧寒还只是一个人。
唐璃落想到等一下这个男人就属于自己了,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兴奋,双手捧起萧寒的脸颊,呼吸急促道:“萧寒,吻我……”
萧寒迷茫空洞的眼神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
唐璃落已经期待的抬起头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吻落下来。
萧寒闭上眼睛,低头缓慢的靠近她的唇……
……
卫子夕喝了茶,萧忆心的果子也吃的差不多了,她起身道:“我们回去了。”
萧忆心看到她站起来,立刻跟着站起来。
唐灵皱眉,“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
卫子夕心头划过一丝异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按道理她应该不希望看到自己,可现在为什么不希望自己离开?
从坐下到现在她一直没看到唐璃落,想到萧寒一个人在房间,实在觉得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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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忆心扬起脑袋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都亮晶晶的,点头“嗯。”
卫子夕牵着萧忆心的手往外走,丝毫不顾唐灵阴沉的脸色。
唐粟暗暗的叹气,轻声道:“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其实子夕挺好的,你为什么不能对她宽容点?”
“宽容?”唐灵冷笑一声,“你以为宽容就能让她舍弃那个男人留下来?她和她那母亲一个样,都是为了爱情冲昏了头的蠢货,否则也不会连命都没有了。”
唐粟闻言,脸上流转过几许无奈,没有再多说了。
唐灵对唐一一的感情很复杂,小时她是非常疼爱这个妹妹的,可是当妹妹背弃了狼族,甚至了为爱情连命都没有了,她又恨铁不成钢,当初要是妹妹没有离开,也许现在她还好好的活着。
唐灵望着卫子夕远去的背影,心里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她回去刚好能看上一出好戏。
“走吧。”
唐粟看向站起来的唐灵,疑惑:“妈,你要去哪里?”
“去了不就知道。”唐灵没有直接回答,卖了一个关子。
相信这一次她一定能够留下卫子夕,不会让她如唐一一般犯蠢。
爱情也好,男人也罢,都是靠不住的!
卫子夕抱起萧忆心疾步回去,一路走上楼就看到萧寒修长的身子伫立在走廊眺望着远方,低垂着眼帘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卫子夕放下萧忆心让她自己回房间玩,走向萧寒。
萧寒在她放下心宝的时候就察觉到她回来了,望向她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菲薄的唇瓣漾开温暖的笑容,“你回来了。”
卫子夕走到他面前,“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萧寒云淡风气的语气道。
该有事的也不是他。
卫子夕仔细打量他确定没什么异常,悬在半空的心落下了,“怎么站在外面?”
萧寒扣住她的手指,随意的回答:“屋里闷,出来吹吹风,顺便看看风景。”
“看风景?”怎么觉得他的话里有话。
她还没来得及问,追过来的唐灵已经上来了,看到卫子夕和萧寒手牵手站在一起,并不像自己预期的那样,眸光微沉,“璃落呢?”
话是问萧寒的。
唐璃落?
卫子夕询问的眼神看向萧寒。
萧寒面色无动于衷,菲薄的唇瓣字字清晰道:“我怎么知道唐小姐在哪里?你找错地方了吧?”
“不可能!”唐灵脱口而出。
卫子夕看着她的眸光变得深幽起来,唐灵的反应太奇怪了。
唐灵忍住情绪,大步流星的走向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唐灵心里有些慌张,璃落怎么不在这里?
难道她被萧寒发现了,没成功?
卫子夕侧头看自己的丈夫,压低声音道:“到底怎么回事?”
萧寒握住她的手顽劣的扣了下她的掌心,低声道:“等一会再告诉你。”
“看清楚了,唐小姐不在这里。”萧寒鹰眸漫不经心的射向唐灵,似笑非笑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一口咬定唐小姐会在我的房间里?”
唐灵抬眸与萧寒的眸光对视上,他的眸光平静的如湖泊,表面无风无浪,实则蕴藏着波涛汹涌。
几乎可以肯定萧寒一定是发现了璃落的计划!
唐灵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这样难对付,脑子一时间很乱,还没想到怎么解释,楼下忽然传来异样的声音。
“什么声音?”卫子夕问。
“看看不就知道了。”因为声音是屋子后面传来的,萧寒牵着她走向房间的窗户。
他们的窗户下空地种着一块花圃,五颜六色的花朵盛放,而此刻盛开的花朵被一男一女压在身下,低下了头。
两个人坦诚相待的抵死缠绵,丝毫不在意青天白日就这样共奔(高)潮。
“看来你们狼人比我们开放多了。”萧寒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温柔的眸光落在卫子夕的脸颊上,压低声音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最后一句话只有卫子夕听见了,免不了嗔他一眼。
他这是在暗示她在床上不够热情呢。
唐灵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好奇的走过来,探过头看了一眼下面。
这一看差点没昏厥过去。
躺在花圃热情似火没有一丝羞赧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要找的唐璃落。
“你不是要找唐璃落,喏,不就在下面,需要我帮你叫她?”卫子夕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看萧寒和唐灵的反应也猜出一点。
心里泛着冷笑,感觉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你!你们!”唐灵反应过来瞪着萧寒和卫子夕,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确定不用叫她,还是你们喜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萧寒温馨提醒了一下。
唐灵这才发现下面有不少人都在围观,而唐璃落沉浸在(情)海中,没有丝毫的察觉。
一张老脸气的一阵青一阵白,急匆匆的下楼,免得更加的丢人。
回来的唐粟看到唐灵脸色不对劲的朝着屋后走,跟着就过去看到的画面不堪入目,而女主角是自己的女儿,更是气的眼前都发黑了。
顾不得其他,上前就将两个人分开。
唐璃落像是没有意识,完全是一只发(情)的禽兽,被拽开还不愿意,有着怒火去推唐灵。
唐粟当机立断一掌劈晕了唐璃落,而唐灵的脸上被自己的孙女抓出好几个红痕,头发散落,极其的狼狈。
卫子夕和萧寒站在楼上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没有半分同情。
这一切都是唐灵和唐璃落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唐粟将女儿背回家,唐灵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楼上的卫子夕和萧寒,然后驱赶那些围观的狼人。
卫子夕收回眸光,轻声道:“现在该和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还需要我交代?你不都是猜测到了。”萧寒轻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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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勾唇一笑,眼神看向桌子上剩下的半束花,“你没察觉到它不对劲?”
卫子夕松开了他的手,走到桌子旁拿起一支紫色的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黛眉瞬间皱起,“有迷药的成分。”
“不止。”萧寒走过来将她手里的花拿走,扔进了垃圾桶里,“还有催情的作用。”
“唐灵是故意支开我和心宝,然后唐璃落就拿着这种花来找你,想要睡你!”卫子夕现在想到唐灵和唐璃落那张脸就觉得恶心,“那你怎么没上当?”
萧寒蹙眉,眼底拂过一丝不悦,“她们低估我情有可原,你怎么也小看我,我是那种随意就被药物控制的男人?”
“不是吗?”卫子夕挑眉,若有所思道:“当初是谁被下药后睡了我?”
“因为是你所以我才睡的,不然你怎么赖上我,给我生孩子!”
“强词夺理。”卫子夕不服气的瞥了他一眼,又好奇问道:“那唐璃落怎么那样?”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唐璃落以为药物能控制住萧寒的意识,让萧寒将她当成卫子夕就能够发生关系,之后即便萧寒和卫子夕再相爱也会分开的。
但是她低估了萧寒对卫子夕的感情,即便意识不清楚,可是靠近唐璃落的时候他依然能感觉到面前的人不是卫子夕。
唐璃落闭着眼睛等了许久,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热吻,睁开眼睛的瞬间就迎上了萧寒阴森骇人的眼眸,同时骨骼分明的手指已经掐上她的脖子,不停的收紧。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作死?”
冰冷的声音恍若从地狱里传来。
唐璃落面上浮上了惊恐,还没来得及幻化狼身,萧寒已经抓起花瓶里的紫色花朵直接塞进她因为窒息而张开想呼吸氧气的嘴。
一朵接着一朵,萧寒硬生生的将大半的花朵塞进她的嘴里,逼着她吞了下去。
迷魂花的香气足以让人意识不清,而萧寒却让她直接吃下去,作用被彻底放大发挥出来。
唐璃落很快就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求(欢)的本能。
萧寒本来还在犹豫该怎么处理这只发(情)的狼女,刚好看到楼下有人要找唐璃落,好像是她的追求者。
君子有成人之美,萧寒自然是要成全对方的一片痴心将唐璃落丢给他。
本来对方是要带唐璃落回家的,萧寒却提议如果他想抱得美人归就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让唐璃落和唐家的人都没有退路。
还有什么比让所有人看到他们(交)合更劲爆,这样了唐璃落要还不跟他,那以后也没人会要了。
对方年纪比萧寒小,从小生活在这里,根本就不知道阴险狡诈这个词,觉得萧寒说的对,萧寒是真心帮自己,豁出去的也吞了两朵迷魂花,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卫子夕听得哭笑不得,“我怎么觉得你憋了一肚子坏水啊!”顿了下,担心道:“你没有背着我对我做了什么坏事吧?”
她真怕萧寒什么时候算计了自己,自己都不知道。
这男人太腹黑,太坏了。
“我算计谁也不会算计自己的老婆,放心吧。”萧寒摸了摸她的头发,让她安心,不用把自己想的那么坏。
卫子夕若有所思的点头,想到什么突然问:“你碰她了?”
萧寒眼神忽然闪了一下,“没有。”
“你碰她了?”
“没……有。”
“你碰她了?”
萧寒深呼吸一口气,心虚道:“一开始因为药物的关系就抱了她一下,真的只是抱了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卫子夕的脸色已经瞬间阴沉下来,眸光冷彻。
“阿夕——”
萧寒刚开口,卫子夕冷着脸抓着他的手就将他拖进了浴室。
卫子夕将他拽到了浴缸里,一边撕扯开他的衣服,一边抓起花洒放水给他冲一遍。
“下次再让这种女人碰你,你这辈子都不用碰我。”想到唐璃落那种女人碰过他,她就恨不得直接剁了唐璃落的手。
萧寒****着上身坐在浴缸里,头发,脸庞,胸膛全部潮湿了,没有一点的生气,反而笑眯眯道:“我知道了,这次是个意外,我保证没有下次。”
上次她好像也是这样,一知道有别的女人碰自己,她就暴躁的像个小怪兽!
“还笑?”卫子夕扔下花洒,蹲下身子瞪他。
“因为你每次吃醋的样子都很迷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真的很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证明她真的很在乎自己。
卫子夕轻哼一声,“别以为说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
萧寒被水雾氤氲的眼眸情意绵绵的凝视着她,因为生气她精致的容颜显得更加********,心念一动,控制不住的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瓣。
狂野的吻霸道强势,不允许有一丝的闪躲,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走。
卫子夕没有真的在生他的起,推了几下后就沉沦在他缠绵的热吻中。
大概是因为学医的关系,她对接吻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也不觉得有多美好,可是每次被他吻,她的心跳都会跳的更快。
舌尖相触的瞬间似有一股电流在心头迅速窜过,整个身体都酥软了起来。
(欢)爱,唯有相爱的人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它的美好。
坦诚相待,将最脆弱的自己交付于对方,灵魂与(肉)体彻底的结合,完全属于彼此。
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甚至都已经动情了,萧寒潮湿滚烫的手指撩起卫子夕的衣摆要探进去,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妈……”
后面那句“妈”没出来,萧忆心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稚嫩的声音响起:“啊……喔……”
卫子夕和萧寒顿时都懵了,尴尬了。
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女儿撞到亲热的画面。
“咳咳,那个……”萧寒清了清嗓子,尝试着想要解释,“妈妈心情不好,爸爸只是想让妈妈心情好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不解和懵懂,“妈妈不开心?亲亲能让妈妈开心?”
萧寒点头,“是啊。”
“那我也要亲亲妈妈,妈妈要开心……”萧忆心说着就噔噔噔跑过来要亲卫子夕。
萧寒眼疾手快一手掌扣住她的小脑袋,将她的脸扭向另外一边,“这种方法只能爸爸用,你不能用!”
萧忆心不高兴的嘟起小嘴,伸手扒开他的手,不高兴道:“为什么?”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这种方法只能男女之间用,女人对女人不能用!以后不许亲妈妈,听到没有?”萧寒趁机教育一下女儿,不要老占他老婆的便宜。
萧忆心还没说话,卫子夕已经听不下去,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瞎说什么。”
“心宝,你先出去把门关好,妈妈一会就出来了。”卫子夕耐心的和女儿说道。
萧忆心很听她的话,转身离开浴室了,还关上了浴室的门。
卫子夕抬头嗔了他一眼,“不许和心宝胡说八道,她才多大啊。”
萧寒无辜的耸肩膀,“我又没说什么,再说她总要长大的,这些事总归要明白的。”
“那也不是现在!”卫子夕脸色更加紧绷了。
“好!我以后不说了!”萧寒宠溺的语气道,指尖轻捏她的脸蛋,“别生气了,嗯?”
绯唇缓缓漫上笑意,“我出去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萧寒脸一黑,“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卫子夕说完眼神瞄到他的小腹下,衣服潮湿了,某个部分更加的明显了。
脸颊一下子滚烫起来,“活该!”
萧寒漆黑的眼眸里涌上了委屈,“阿夕……”
深邃的眸光炙热而深情的凝望着她,因为难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虽然他控制住了自己,但是迷魂花的效果多少还是影响了他,此刻比平常更想要她,根本就没办法用理智去压抑。
“心宝就在外面,你别想乱来。”卫子夕收敛笑意严肃道。
“也不是只有那一个方法……”菲薄的唇瓣轻抿,沙哑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萧寒握住她潮湿的素手往自己的小腹下摁去……
卫子夕知道他又来了,不想帮他这样,可又舍不得看他这么难受。
闭上眼睛不管了,随他去。
事后,卫子夕的掌心都磨红了。
…
卫子夕先走出了浴室,萧忆心坐在桌子旁玩,看到她一下子跳下来,跑到她面前,“妈妈,你不开心吗?”
“妈妈没有不开心,别担心。”女儿的关心让她的心头温暖泛滥。
“妈妈不开心可以告诉心宝,心宝也会哄妈妈开心的。”萧忆心糯糯的声音说,很明显是要和爸爸争宠。
卫子夕唇瓣的笑蔓延眼底,“好,不过有心宝在,妈妈就不会不开心。”
萧忆心高兴的点头,她就知道妈妈还是最喜欢自己的,有自己在妈妈就会开心。
卫子夕先带她回自己的房间,又换了身上潮湿的衣服。
萧寒在浴室里冲了冷水澡把剩下的躁动给压抑下去,这才换了衣服出来。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卫子夕回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离开。
唐灵和唐璃落的行径实在太过恶心,她真的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萧寒与她的想法一致,“我注意到了他们进出的方向,今晚我们就走。”
“好。”卫子夕点头。
等到天黑他们就离开。
……
此刻唐柯坐在唐灵家的客厅,脸色阴沉难堪,眼神看向自己的母亲,充满了失望,“妈,璃落骄纵任性妄为,你怎么可以陪着她一起胡闹!”
唐灵神色冷清,语气不悦道:“什么叫胡闹!这是你对母亲该有的态度吗?”
“我好不容易劝子夕留下来多住几天,希望通过狼人的生活来感染她,现在全被你毁了,她绝对不会留下来的。”唐柯气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了。
“你要是以为住几天就能让她舍弃那个男人留在这里那就是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想这样?我只是想要让她留下,她母亲没做到的事,她一定要做到,她绝对不能再离开了,谁知道哪天……”
唐柯叹着气打断她的话,“你以为还要等到哪天?”
唐灵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Dapsang附近出现很多人,好像在寻找什么,没有猜测的话大概是他来了……”
唐灵的脸色彻底变了,坚决如死道:“那更不能让她离开!只有她才能保护我们狼族的安危!”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努力想要让她多留几天,谁知道你居然和璃落这样胡闹,只怕她一天都不想多待了。”唐柯心里恼火唐灵的自作主张,可是又不能多说她什么,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让人看住她,绝对不能让她走,实在不行就是把她绑起来!”
“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我来办!”唐柯还是不希望和卫子夕发生冲突,激化矛盾。
这次唐灵没有再反对了,放手让儿子去处理了。
……
傍晚,已经恢复理智的唐璃落怒不可遏的冲上楼,一脚踹开萧寒和卫子夕的房间门。
“萧寒,你太过分了!”唐璃落怎么也没想到萧寒会那样对自己,更愤怒的是她居然和自己一直不屑一顾的狼人做了,还被那么多人看到。
这让她怎么见人。
萧寒正在帮卫子夕修剪指甲,头也没抬一下。
倒是卫子夕抬头瞧了她一眼,唇瓣沁着漫不经心的笑,“唐小姐,这么快就醒了,身体还好吗?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帮你看看,我是学医的。”
“贱人!”唐璃落冲着卫子夕就是一顿谩骂,“是你,一定是故意设计我的!你个贱人,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卫子夕像是听到了世界笑话,“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再说迷昏花是我让你摘来的,也是我让你勾引我丈夫的?”
唐璃落已经疯了,哪里还想到那么多,“你嫉妒我身材比你好,嫉妒萧寒喜欢我!”
卫子夕看了一眼萧寒,“人家说你喜欢人家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给她修好指甲,漫不经心的抬头,“你老公的眼睛没瞎,有你这么棒的媳妇我怎么可能看上她?你就是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不是。”
这番话是既撇清了唐璃落的话,又将自己和卫子夕夸了一番!
卫子夕听得眉笑眼开,歪着脑袋看向唐璃落,道:“听到没有?我老公没瞎,还有别拿你和我比,这对我是最大的羞辱!”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唐璃落气红了眼,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么丢人的事!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害得我颜面扫地,你必须对我负责!”
萧寒实在没见过厚颜无耻到如此的女人,眼眉划过不耐烦,波澜不惊的黑眸阴冷的射向她,声音冰冷,“唐璃落,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活着很好,千万别作死!别以为你胸前多长了几两肉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全世界的人都要惯着你,我告诉你,在我萧寒的眼里你那二两肉还不如一斤五花肉,至少五花肉还能给我老婆做盘菜,你连根蒜都不是!我有老婆有女儿,你就是长的像天仙我也看不上,更何况你连拿来和我老婆比的资格都没有,就别妄想自己是万人迷,是个男人都会爱你。狼人也是人,该守的底线还是要守,别把狼人的脸都给丢尽了。”
发挥毒舌的萧寒是一点情面都没给她留,可见是真被她烦透了。
现在的唐璃落就像当初的卫子凝,都特么的脑子有病,觉得自己长的有几分姿色就是万人迷,所有男人都该为她们神魂颠倒,围绕着她们转。
事实上,她们连个屁都算不上!
唐璃落是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小到大她何曾受到这样的羞辱,手渐渐攥成了拳头,狠戾的眸光射向萧寒,眼瞳的颜色逐渐的变了。
卫子夕清澈的眼眸射过去瞬间变成了金黄色,比起唐璃落更加的犀利,充满侵略性。
在唐璃落幻化狼身的瞬间,卫子夕已经一把推开萧寒,幻化狼身,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纠缠到了一起。
萧寒站在一旁,看着卫子夕以绝对性的压制住了唐璃落,眉眼轻染笑意,满满的骄傲,心里在想:我老婆就是帅!
唐璃落无论是从力量还是灵敏度上都不是卫子夕的对手,却在垂死挣扎。
房间里的东西瞬间变成了废墟,而唐璃落想要逃脱卫子夕的牵制,跑向了外面,卫子夕没有罢休,追出去。
两个人从二楼飞扑下去,院子里晒的东西被她们撞倒洒了一地。
卫子夕虽然没有直接咬断唐璃落的脖子却将她伤的不清,胳膊,腿上,甚至是脸上都伤的很深,幻化回人形后,唐璃落根本站都站不稳,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血。
狼人造成的伤,可不比普通的伤口,愈合速度会非常的慢。
卫子夕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唐璃落,“就这么点本事也想抢我的丈夫,唐璃落,你还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唐璃落摸到自己脸上的伤口,痛的倒抽一口冷气,抬头看向卫子夕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脸,卫子夕居然敢伤她的脸!
“卫子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吗?”卫子夕唇瓣轻挽,眼眸微眯迸发着冷意,“这是在提醒我现在就弄死你,免得后患无穷?”
“你敢!”唐璃落深呼一口气,笃定卫子夕不敢杀自己,“你敢动我,奶奶和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卫子夕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扣住她的下颚,嗤笑一声,“是吗?你以为我会在乎他们?”
唐璃落眼眸瞬间睁大,心里漫上了一层凉意,她该不会真的会杀了自己?
就在唐璃落惶惶不安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躁动,很多人都往那边走,连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萧寒都忍不住下楼了。
“怎么了?”卫子夕起身看向走下来的萧寒。
“好像有人进来了。”
他一开口卫子夕心底就明白了,“心宝……”
“我让她在房间不会出来,放心,我们去看看!”萧寒搂着她的肩膀,眼神看着她温柔缱绻,好像丝毫都看不见瘫在地上的唐璃落。
卫子夕点头,两个人朝着人群涌动的地方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唐柯是最先发现闯进来的人,站在最前面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其他狼人的面前。
站在萧羽身边的风懒懒眸光在人群中四处张望,远远的看到走过来的卫子夕,眼神明亮,“子夕……”
举起手臂不断的挥手。
唐柯一怔,他们是和卫子夕认识的?
卫子夕看到风懒懒和萧羽眸光也是一亮,“懒懒,你们进来的?”
本来还担心今晚离开不顺利,没想到风懒懒和萧羽来了,这下子就不用担心了。
“当然是靠我的聪明和才华呀!”风懒懒扬了扬下颚,骄傲的语气道。
萧羽眉心微动,小姑娘真自恋啊!
卫子夕露出淡淡的笑。
唐柯侧头问她:“你们认识?”
“他是萧羽,萧寒的哥哥,她是风懒懒。”卫子夕简单的介绍,并没有点破风懒懒的身份。
唐柯松了一口气,“原来你们是子夕的朋友,抱歉刚才是我们失礼了。”
萧羽漆黑的眸光射向萧寒,淡淡的语气道:“你打算在这里定居了?”
“当然不是。”萧寒失口否认,“只不过第一次陪阿夕回娘家难免要陪她多住几天,你们来了刚好,我们正打算要离开。”
“萧寒——”唐柯脸色未变,刚要说话,萧羽率先开口道:“心儿呢?”
“在房间,我去抱她出来,我们这就离开。”萧寒说完低头看了一下卫子夕。
卫子夕似有若无的点头,让他去抱心宝下来,刚好可以萧羽他们一起离开。
唐柯眸光复杂,讳莫如深,“子夕,既然你的朋友都来了,不如你们一起……”
“我怕再住下去我的老公就不是我的了。”卫子夕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唐柯的脸色浮上难堪,她到底是因为璃落的事生气了,迫不及待的要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子夕,我知道妈和璃落做的事情很过分,让你很生气,可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能不能原谅她们这一次,我保证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唐柯还不肯死心,还是想要留下她。
“唐柯,你们是一家人,我不是!”卫子夕直白的回答,不留一丝余地道:“我从小就和妈妈生活在外面,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价值观与你们都不一样,我想我们真的很难成为一家人。”
她想要的家人也不是他们这样的,宁愿没有!
唐柯的脸色紧绷起来,眸光闪烁似乎非常的担忧。
萧寒动作迅速,抱着萧忆心下楼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温声道:“我们走吧。”
卫子夕迎上他的黑眸,轻轻的点头,与他并肩要走!
“不行!你不能走!”唐柯急忙拦在她的面前,“子夕,我不想逼你,但是你真的不能离开!”
“你已经在逼我了。”卫子夕眼底拂过不耐烦,耐心已经被他全部耗尽了。
“可是——”
唐柯刚开口忽然一道低沉充满力量和危险的声音响起:“子夕,需要我帮忙吗?”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唐柯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脸色逐渐变了,“你……你……是血族?”
声音都变得颤抖不已。
周明柏双手放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唇瓣沁着一丝笑意不容眸底,似没看到唐柯,眸光直射卫子夕,“你好像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卫子夕听出他话里的不悦,无辜的松了松肩膀,“很显然我是无能为力。”
她与周明柏的约定是要帮他找到狼人,她本来应该是要通知周明柏的,但一直没有,不是真的没办法,只是心底对周明柏还是抱着不信任,总觉得让他进来不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他已经进来了。
周明柏垂眸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再次掠眸看向她时,眼底已是风平浪静,“你现在已经可以走了。”
唐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卫子夕,“你和他认识,是你带他找到这里的?!”
“准确的来说是你让他找到这里的。”如果不是他们抓走了心宝,把自己引过来,周明柏也不会找上自己。
“你知道不知道他是谁!”唐柯指着周明柏质问卫子夕,不等她回答,怒不可遏道:“他是血族的始祖,他的手上沾满了狼人的鲜血,还差点灭了女巫一族,你居然把他带进来了,卫子夕以为你只是无法和我们相处,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恶毒!你太让我失望了!”
站在唐柯身后围观的那些狼人看着卫子夕的目光也渐渐的变了。
萧寒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骂阿夕!
刚准备开口,卫子夕清冷的嗓音淡淡的响起,“随便你怎么说,反正……”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一道白影疯狂的冲向她。
萧寒和唐柯都还来不及阻止,有人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他们几乎都没看清楚的周明柏已经轻易的折断了白狼的脑袋,尸首分家,温热的鲜血四溅。
一时间所有人怔住了,包括卫子夕。
她一直都知道周明柏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可是他的身手和狠绝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唐柯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大变,崩溃痛苦的大喊:“璃落!”
冲过来想要偷袭卫子夕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卫子夕伤得不轻的唐璃落。
本来她是想要咬断卫子夕的脖子,却没想到下场却是连卫子夕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被分尸了。
唐柯抱住唐璃落的身体,死去的唐璃落保持着狼身,可是没有头,因为她的狼头被周明柏抓在手里,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皮毛。
周明柏向扔垃圾一般将狼头扔到一旁,眸光平静的望着卫子夕,“你虽失约,但我不会食言。现在你可以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不要回头,这里发生的事情与你没有一点关系!”
卫子夕贝齿紧咬着粉唇,眸光在痛苦的唐柯和冷血到令人发指的周明柏之间徘徊,犹豫了片刻,轻声道:“我们走吧。”
这些都是唐柯和周明柏之间的事,与她没有关系!
“好!”萧寒淡淡出声,扫了一眼唐璃落的尸首没有半点的同情。
因为即便周明柏不出手,他也绝对不会让唐璃落伤害到阿夕,可惜让周明柏抢先了!
萧寒一手抱着心宝,一手牵着卫子夕走向萧羽和风懒懒。
唐柯抬头冲着卫子夕喊道:“你难道真要做这世间最后的狼人?”
卫子夕停下脚步回头看到唐柯眼眶里布满了血丝,而周明柏始终是那样淡漠的态度,好像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你会杀了他们?”她犹豫了一下开口。
周明柏唇瓣晕开淡淡的笑,“子夕,我给你机会离开,你就尽快的离开!不管我要做什么,我承诺不伤你和你的家人,这还不够?”
言下之意是他必然要伤害这群狼人!
这也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卫子夕再一次问出口。
曾经他差点灭了女巫,现在又来找狼人,他究竟做什么!
周明柏看似平静的眼眸里实则暗藏波涛,沉默片刻,轻轻的开腔,“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话音一顿,他给了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下一秒转身抓住最近的一个狼人,手里藏着的木质匕首利落的插进了狼人的心口,顿时狼人就倒地不起。
其他狼人迅速的拉开距离,警惕而又愤怒。
唐柯看着倒下的狼人心口插着的木匕首,眼底拂过不可置信,“狼毒树。”
“什么是狼毒树?”卫子夕下意识的开口追问。
“狼人的伤口会自己愈合,普通的刀伤枪伤都有抢救的机会,唯独狼毒树的树枝插进心脏是绝无生还的机会。”回答她的人是管家。
就在这个时候,周明柏带的那些人大规模的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狼毒树树枝制作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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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夕,这些都与你无关。”周明柏冷锐的眸光看着她,希望她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他不想伤害卫子夕,可如果卫子夕选择站在他的对面,那么——
卫子夕看着周明柏带来的那些人无疑全是血族,虽然不及狼人众多,可是他们的手上握着能让狼人致命的武器,一旦双方真的动起手来,有周明柏这个强大的怪物在这里,狼人只怕凶多吉少。
自己从小就在外面长大,与这些狼人没有任何的情感,现在萧寒心宝都在这里,她不能为了这些狼人置她爱的人不顾。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头,咬唇道:“萧寒,我们走。”
萧寒点头说好,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她的侧颜,她的手在不断收紧力量。
萧羽带着风懒懒跟在后面,深邃的眼眸望着卫子夕的背影,有几分探究和耐人寻味。
唐柯没有想到卫子夕在知道周明柏是来杀狼人还能离开,涨红了眼眸歇斯底里的吼道:“卫子夕如果你走了,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以为他真的会放过你吗?绝对不会!”
卫子夕听到他的话,又像没听到,步伐没有停下,甚至连头也不回的与萧寒一起离开。
周明柏波澜不惊的眼眸划过不悦,管家懂他的心思,立刻去攻击唐柯。
唐柯反应迅速放开了唐璃落的尸体,幻化为狼身躲开了管家的攻击。
周明柏抬头去看卫子夕的身影,纤细而单薄。
她这样走了也好,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头。
“如果不想死,你们可以选择从此忠心我,一旦忠心于我就绝不能背叛,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没有死。”周明柏环顾了一眼四周已经愤怒不已的狼人,声音轻轻的响起,没有一丝力量却充满绝对的强势。
自古狼人和血族就不能和平共处,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臣服于血族,战争一触即发。
没有枪林弹雨也没有硝烟弥漫,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的腥血味,死亡萦绕在每一个狼人的身边。
凄厉而愤怒的狼嚎声几乎震彻了整个山谷,哀转久绝。
这些年平静安逸的日子让狼人的速度和力量远没有以前强大,加上狼毒树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渐渐的他们处于下风了。
唐柯这些年一直不敢松懈,坚持训练,管家一时半会还杀不了他。
在跳跃的火光中周明柏的脸上冷如白霜,眼波划过不耐烦,他的耐心已经被用尽了。
他布置了这么多年,费了那么多精力找到了狼毒树,不是为了让狼人还有反击的能力。
清邃的眸光倏地一眯,抽出怀里狼毒树做的匕首迅速朝着唐柯的心脏攻击。
唐柯在应付管家并没有察觉到周明柏的突袭,眼看着匕首就要插进他的心脏的瞬间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温热的血液涌动,溅到了周明柏的脸上,也溅到了唐柯的脸颊。
一时间几个人都怔住了。
唐柯看到幻化为人身的唐灵也迅速幻化回人。
周明柏收手的同时拔出了匕首,唐灵胸口的窟窿不断流出血液来。
“妈!”唐柯悲痛的嘶喊,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
周明柏指尖抹了一下脸颊上的血液放在嘴中尝了一下,淡淡道:“很久没有尝到狼人的血液了,还是这么的……恶心。”
唐灵站不住要往地上倒,唐柯单膝跪在地上,将她抱在怀中,“妈……妈……”
看着她胸前的伤口,唐柯无助极了,除了一声声叫着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狼毒树的伤口是无法治愈的,他救不了自己的母亲!
唐灵脸色苍白如纸,一贯骄傲的脸上涌动着懊悔,“对……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留住她……”
“没有……没有……”唐柯声音哽咽颤抖。
唐灵凭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掏出了灵衣玉佩放在了他的掌心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一定要……要让她回来……只有她……只有她能救你们……”
声音未落地,她缓慢的闭上了眼睛,一瞬间幻化回狼身,让唐柯抱都抱不住。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眼前,唐柯全面崩溃,眼泪不住的流出来,还有身边那些已经死去的狼人,这些都是他的家人,如今一个个倒下,他却保护不了他们。
周明柏冷漠的看着他的痛苦,淡淡的开腔:“不用悲伤,因为我会很快替你结束这悲伤。”
话音落地,他一步步的走向唐柯,手里拿着的匕首还在滴血。
其他狼人看到这一幕自然心急的想要过来保护唐柯,奈何他们现在疲于应付眼前的血族,根本就无法靠近唐柯。
周明柏就差一步就站到了唐柯的面前,突然一道白影冲过来挡在了唐柯的面前,冲着周明柏愤怒的嘶吼。
唐柯从悲痛中醒过来,“粟粟……”
他的女儿,母亲已经死了,他不能再失去妻子了。
周明柏欣赏的眸光看着挡在眼前的狼女,“勇气可嘉,我会记得送你们一起上路。”
唐柯迅速幻化为狼挡在了唐粟的面前与周明柏的面前,唐粟想要帮忙却被管家拦住了。
“不要干扰先生,你的对手是我……”
如果是唐粟和唐柯联手也许还能和周明柏周旋一阵子,可是唐柯独自面对周明柏完全不是对手,很快就被周明柏给压制住了,匕首划过了他的四肢,鲜血涌动,染红了白色的皮毛。
唐柯还没有放弃,一直在躲避周明柏的攻击。
唐粟看到丈夫浑身是伤,心急如焚,分了心身上也是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
“放心,我会很快送你们一家人团聚!”周明柏已经将唐柯伤的毫无反击之力,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四周的狼人还能站起来的已经不多了,红色的血液与他们白色的皮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鲜艳而凄凉。
腥血的气息与死亡弥漫整个山谷,让这个黑夜显得更加冰冷。
周明柏手的匕首就要插进唐柯的心脏,忽然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手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明柏的手臂一僵,脸色上立刻翻涌着寒意,菲薄的唇瓣轻抿:“卫子夕!”
话音还没有落地,卫子夕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挡在了唐柯的面前,雪白的狼身瞬间化为人身,一双清冽的眸光无所畏惧的迎上他。
“你一定要选择站在我的对面?”低沉的嗓音里有着压抑的愤怒。
卫子夕绯唇轻挽,“我别无选择!”
“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乎你,更不会因为你回来救他们就会感激你!”周明柏声音紧绷的响起。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他不懂。
卫子夕淡淡一笑,“因为我是狼人。”
即便是她知道这些人狼人未必会感激自己,即便她也没有把握可以与周明柏对抗,但是她还是回来了,还是要尝试的救他们。
这是她母亲的使命,也是她的宿命。
十分钟前。
原本和萧寒他们一起离开的卫子夕忽然停下了脚步。
萧寒萧羽几个人都停下脚步看着她。
“萧寒,对不起!”卫子夕抬起头看着萧寒英俊的脸庞,手慢慢的从他的掌心抽出来,“我不能看着他们死。”
萧寒神色平静,没有一点的意外,像是早知道她会改变心意。
他将萧忆心递给萧羽,“麻烦你和风懒懒先带着心宝出去。”
伸手重新牵住卫子夕的手,轻声道:“走吧。”
清澈的眼眸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
萧寒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径自的开腔,“你想回去就回去,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陪着你!”
他知道回去要面对是什么,所以绝对不会让她独自去面对那份危险。
卫子夕心头情绪翻涌,激动又复杂,她要回去救的是狼人,这些本来与他没有关系的,其实他没有必要陪着自己回去经历这样的危险。
“不要说什么危险,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不如早点回去,再这么站下去,我怕回去就只剩下一堆尸体了。”萧寒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热的指尖像是要渗透她的皮肤,融入她的骨血中。
闻言,卫子夕不再迟疑,点头:“好,我们一起回去。”顿了一下,看向萧羽和风懒懒,“那心宝就交给你们了。”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萧羽淡淡的开腔,让她和萧寒放心的去,不用担心女儿。
卫子夕的目光看向女儿,走上前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乖的和大伯回去等爸爸妈妈。”
萧忆心脸颊微微的鼓起来像个小青蛙,失落的语气道:“妈妈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妈妈有很重要的事去做,做完了就会回去,你要乖,知道吗?”
萧忆心犹豫了下点头,“妈妈,心宝会很乖的,那你要早点回来喔。”
“好。”
萧寒伸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女儿的小脑袋,“乖乖的听大伯的话,不要欺负大伯。”
萧忆心吐了吐粉舌做了一个鬼脸,没和他说话。
萧羽瞥了一眼萧寒像是在警告他别乱说话。
什么叫不要欺负大伯,说得他很容易被欺负似得。
萧羽和风懒懒带着萧忆心离开,萧寒就这样陪着卫子夕回来了。
远远的看到周明柏要杀了唐柯,萧寒毫不犹豫的开枪拖延时间,卫子夕则是趁机挡在了唐柯的面前。
……
“所有站在我对面的人都是我的敌人,而我从来都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即便是你也一样。”周明柏看她的眼神里流转过一丝惋惜,“你考虑清楚了。”
“我只想为什么!狼人和血族这么多年的恩怨明明可以随着时间消失,即便不能和平相处也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我们!”卫子夕问。
“没有为什么!活了太久觉得太无聊了,刚好我弄到了狼毒树,如果能杀了狼族,那么狼人、血族、女巫平衡就能被打破,剩下的也就好办了。”
“先杀了狼族,再杀女巫,最后就是人类,最后血族控制整个世界是这样吗?”
周明柏菲薄的唇瓣漾起淡淡的笑容,“你不觉得人类也好,狼族女巫也罢,他们都活的太无趣了,这个世界也太无趣了?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点!”
“你的有趣就是制造杀戮,让所有的生物都臣服在你的脚下,还是将全世界的人都变成血族?”卫子夕冷笑的质问。
“有区别吗?”周明柏轻声反问,“你以为人类就不喜欢制造杀戮了?如果他们不喜欢,你以为为什么萧鼎会拿自己的亲孙子当试验品?”
话音落地,眸光饶有深意的看向站在不远处拿着枪的萧寒,眼波嘲讽。
卫子夕一怔,呢喃的问道:“你是什么?”
“萧鼎知道了狼族的存在,也查到有血族的存在,他想要制造出一个血族军队出来,只可惜他们费尽心思制造出来的也不过是一个无法自我控制的怪物出来!”周明柏是纯粹的血族,在他的眼里萧寒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残次品。
“他不是怪物!”卫子夕声音忍不住的提高,“他是我的丈夫!”
身体被改造是萧寒心里多年解不开的结,她不能看着周明柏以此来羞辱他。
周明柏菲薄的唇瓣勾了一下,凉薄的嗓音缓缓响起,“子夕,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这里。”
卫子夕没有说话,眸光看着四周接二连三倒下的狼人,原本一百多人的狼人现在能站起来的知剩下十几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唐柯,唐粟全都是一身的伤,唐灵已经死了。
那些活着的狼人凝望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望,像是看到了黑夜里最后一道光芒。
如果连她都弃他们于不顾,也许这比被周明柏杀了更让他们绝望!
周明柏见她低垂着眼帘,像是在思考什么事,出其不意的朝着她身后的唐柯攻击去。
卫子夕反应过来想要反击,萧寒的动作更加的迅速挡在了她的面前,扣住周明柏的手腕。
周明柏长眸微眯,“你是在找死?”
萧寒薄唇轻扬,声音没有什么温度,“谁死还不一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阿夕的面前他怎么可能会输给周明柏,绝对不要。
更何况这还牵扯到了他们的生命安全为题,他更不会大意。
“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求死的心。”周明柏绯唇轻抿,话音落地的瞬间闭上眼睛倏地睁开,猩红的眼神闪耀着摇曳的光芒,危险而致命。
萧寒也不甘示弱,黑白分明的瞳仁逐渐变成了猩红色,衣领下的脖子长满了鱼鳞般的东西一路往下,坚固如石。
卫子夕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一拳一式都朝着对方的致命点攻击。
萧寒在与周明柏交手的瞬间微微侧头给了她一个目光。
卫子夕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任何优柔寡断,扭扭捏捏,看向还在交战的狼人和血族,提步奔跑起来倏然化身为狼人冲来了狼人和血族,猛烈的攻击向血族。
卫子夕的爆发力很强,动作灵敏迅速,因为受过人类的训练,她比其他狼人更有经验,那些血族在周家曾经和她交过手,不是她的对手,如今卫子夕用自己的原本的狼身与他们交战,更不会输给他们。
萧寒一边与周明柏交战,一边留意卫子夕的情况,发现她此刻做的正是自己想的,唇瓣漾起了骄傲的笑意。
不亏是他的女人。
周明柏也发现了卫子夕的意图,冷锐的声音道:“你们以为只要毁了狼毒树我就杀不了狼人了?”
“至少他们杀不了。”萧寒反击。
那些被卫子夕夺走狼毒树的血族,在面对狼人时没有刚才的来势汹汹。
“我再提醒一句,你不该分神的。”猩红的眸光比刚才更红了,兴奋而激动,攻击萧寒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卫子夕不攻击血族,只夺走他们手上的狼毒树,一堆扔到了唐柯的面前,幻化人身道:“还愣着做什么?”
唐柯反应过来,用着身体最后一丝力量幻化回人形,将那些狼毒树全部扔到了火堆里去。
有血族想要阻止,唐粟立刻摆脱管家的牵制想要过来帮助他。
管家眼眸微眯,手上的匕首就要趁机插进她的心口。
卫子夕察觉到迅速的幻化回狼,闪电般的冲过来一口咬住了管家的手臂,鲜血顺着她的齿缝流下来……
管家吃痛的手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脸颊苍白布满了汗水。
卫子夕咬着他的胳膊连同他整个人甩向了不远处的河流,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接着就没有任何的回应了。
唐粟感激的看了一眼卫子夕,立刻去帮唐柯烧毁所有的狼毒树,而卫子夕继续阻挡那些想要取回狼毒树的血族,无暇分心去看萧寒。
萧寒已经集中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来对付周明柏,可是血族终究是血族,他再怎么强大也无法超越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血族始——周明柏。
周明柏很快就发现萧寒的身上那些东西能保护他不受伤,可是露出的后劲上没有任何的动作,那是萧寒致命的弱点。
在萧寒体力逐渐跟不上,动作有一秒的缓慢时周明柏动作迅速一掌准确的落在了萧寒的后颈脖上,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咯吱,仿佛骨头断裂了。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萧寒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卫子夕看到萧寒倒下,迅速的解决了眼前的血族,飞扑向萧寒挡住了充满杀气的周明柏的面前。
“让开!”周明柏的眼神只剩下了嗜血,完全没有了情感。
卫子夕冲着他狼嚎了一声,坚定不移的挡在萧寒的面前。
她说过,小跟班会一辈子保护老大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她永远会保护他。
“阿夕,让开……”萧寒尝试的起来,可是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来。
卫子夕恍若未闻,无所畏惧的面对周明柏。
“那就不要怪我了。”周明柏怀里拿出了自己亲手用狼毒树的最好的树干雕刻出来的匕首。
他做的这个时候心里在想,最好不要用上,他一点也不想伤害她,可惜……
事与愿违。
卫子夕和周明柏交战,一开始不分轩轾,周明柏没有往她的致命点攻击,只是伤了她的四肢,让雪白的皮毛染上了妖娆的鲜红。
唐粟和唐柯眼睁睁的看着卫子夕辛苦的支撑与周明柏周旋,她担忧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子夕会撑不住的,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唐柯看了妻子一眼,没说话,握着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最终卫子夕还是不敌周明柏,狠狠的摔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虚弱的幻化为人形。
周明柏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俯览众生,唇瓣勾起,凛冽的嗓音道:“没有人可以阻拦我,所有站在我对面的人都要死!卫子夕,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非要保护这群垃圾,现在我就要你亲眼看着这些垃圾死在你面前。”
“不要!”卫子夕的声音刚出,周明柏已经抓住一个狼人,匕首狠狠的捅进了他的心脏再拔出来。
鲜血像是淋湿这片大地,脚下的泥土都开始变得黏湿。
一个,两个,接二连三,卫子夕眼睁睁的看着他杀死那些狼人,却无能为力。
唐柯再也忍不住,扬起手臂朝着她一挥,“子夕,接住。”
卫子夕本能的伸手接住唐柯丢过来东西,摊开掌心一看,不知道沾着谁的血迹的灵衣玉佩安静的躺在掌心里。
她抬头不解的看向唐柯。
唐柯没有说一句话,漆黑的眸光在火光中欣慰的看着她。
她能够回来他真的很高兴,至于接下来怎么做,他尊重卫子夕的选择。
卫子夕垂眸看着灵衣玉佩,脑海里响起唐一一说过的话,“夕儿,妈妈今天要交给你一段话,你要牢牢的记住,一个字都不要忘记。虽然妈妈很不想你有一天念出这段话,可是这是我们的宿命,无力改变。”
她抬头看向萧寒,眼神逐渐湿热了起来。
“阿夕……”萧寒抿唇声音沙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粉唇,深得咬唇血痕也浑然不觉,看到已经沉浸在掠杀中兴奋不已的周明柏,她再次看向了萧寒。
紧咬着粉唇的贝齿松开,唇瓣弧度很小的蠕动着,对着他说:“萧寒,我爱你。”
碧落黄泉,我只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到她唇瓣蠕动的口型,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多,铺天盖地而来。
周明柏已经停下杀戮,猩红的眸光不解又探究的看向卫子夕。
卫子夕收回眸光,紧攥住灵衣玉佩的手松开,双手捧起灵衣玉佩,声音幽幽的响起,“以吾之命换汝安,以吾之魂换汝之善,以吾之身换汝之命。”
萧寒勉强自己站起来还没迈步,去而又返的萧羽和风懒懒一路跑回来了,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到了。
满地的尸体,有狼人的有血族的,血流成河。
萧羽皱着眉头问:“她在做什么?”
卫子夕闭上眼睛不停的念着那三句话:以吾之命换汝之安,以吾之魂换汝之善,以吾之身换汝之命。
风懒懒脸色一白,眼底掀起了不可置信,“难道那些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萧寒迫不及待的问道。
风懒懒深呼一口气,迎上萧寒的眼神时眸光已经湿润了,“传说狼族的灵衣玉佩会守护狼人,起死回生,但只有每一个被灵衣玉佩认定的狼王才有这个能力催动灵衣玉佩,可是这样一来就违背了大自然生老病死的定律,所以需要付出相依的代价。”
萧寒修长的身子明显的一僵,神色惨白无色,唇瓣蠕动:“你的意思是说……”
欲言又止。
“她用她的生命交换活着的狼人的平安,用她的灵魂换取周明柏的善良,用她的身躯换取死去那些人的生命……这样一来她就会……”
死无全尸。
最后四个字风懒懒实在说不出口。
萧寒漆黑的眼眸里掀起了惊天骇浪,瞬间神魂俱裂。
用她的生命换取那些人的平安,用她的灵魂换取周明柏的善良,用她的身躯换取那些死去的狼人生命,那么——
阿夕,我该怎么办?
你把一切都给了他们,留我独守尘世吗?
唐柯和唐粟看着卫子夕神情平静的拿自己的一切和灵衣玉佩作交换,保住狼族,纷纷的落下眼泪。
事到如今,他们也别无他法。
周明柏听到风懒懒的话,猩红的眼眸闪烁着震惊与不敢置信,不住的摇头:“不!你不能这样做!”
“卫子夕,你不能这样做!”
他低吼,迅速的奔向了卫子夕想要夺走灵衣玉佩。
“以吾之命换汝之安,以吾之魂换汝之善,以吾之身换汝之命。”
卫子夕猛地睁开眼睛,掌心的灵衣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让这个黑夜忽然亮如白昼,眸光强烈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周明柏的手还没碰到灵衣玉佩便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给震的后退两步,站都站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她的神色很平静,眸光神情而坚定的看向萧寒,唇瓣轻轻的抿开淡淡的笑容……
做出这个决定让他伤心了,可是她不后悔。
因为她是狼人,这是她的宿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狼人被灭族,那么她只能选择舍弃自己保全他们。
其实她本来是决定等萧寒有一天老了,离开了,自己就永远的沉睡了。
没有萧寒的世界,于她而言与地狱没有区别,她不想一个人孤独的活上几百年或是上千年。
只是没想到最终是自己走在了他的前面。
萧寒,即便我的生命匆匆一瞬,但在这一瞬与你相爱,已过抵生生世世。
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一颤,缓慢的倾覆下来。
灵衣玉佩的光越来越强烈,卫子夕的身影也就越来越模糊,像是与灵衣玉佩的光融为一体。
“不……我不接受……我绝不接受你这样舍弃我!”萧寒反应过来,眸光深红如血,亦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疾步奔向她。
萧羽一怔,反应过来眸光骤然聚变,“萧寒,你想做什么?”
周明柏看着萧寒奔向卫子夕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连自己都阻止不了卫子夕,萧寒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
光芒太过强烈,很多人都睁不开眼睛,没有看清楚。
只是等光芒一点点的黯淡下来的时候,他们这才看到萧寒站在了卫子夕的面前,单手紧攥着灵衣玉佩,眼波里流转着的深情,举世无双。
卫子夕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他,整个人都傻了。
萧寒菲薄的唇瓣微微的往上勾了下,下一秒整个人往后倏然倒下。
卫子夕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下去,泪水毫无征兆的就这样流出来了,片刻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移动到萧寒的身边。
“萧……萧……寒……”她颤抖的双手无力的抱起他,唇瓣张张合合好几次,艰难的喊出他的名字。
萧寒紧闭着双眼,神色安宁,没有一丝的反应。
“萧寒……萧寒你醒一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卫子夕抽泣的乞求到,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
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没有任何的气息,手腕的脉搏也没有。
他整个人都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卫子夕泪如雨下,卑微的乞求道:“萧寒你不要吓我,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萧寒……”
他身上原本长的如鱼鳞的东西逐渐的自动消失了,体温也在一点一滴的流失。
卫子夕感觉到了,所以更加的慌乱无助,哭的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所措。
“萧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他们背弃你的,你睁开眼睛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为了谁放弃你!狼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灭族就灭族,我爱的人只有你……”
她哽咽的声音贴到他冰凉的唇瓣上。
以前不管他有多生气,只要她主动亲他,他就绝对不会再生气了。
因为他是亲吻狂魔。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和你怄气,不再和你冷战了,你生气我就哄你,我会哄你一辈子的……我会早上给你一个早安吻,一个午安吻,还有晚安吻,绝对不会留宿在别人家,我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萧寒,你听到没有……”
卑微的声音哽咽住说不下去了,泪如泉涌,泪珠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的落在萧寒的脸上,像是他眼底溢出的泪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看到萧寒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看到卫子夕崩溃的沉浸在痛苦中,尝试着提步走过去。
刚走了两步,双腿像是失去了力量,猝不及防的就摔在地上。
“萧羽!”风懒懒一惊,连忙跑过去想要扶起他。
刚碰到他的胳膊这才看到他面如死灰,眼眶里布满了红色血丝,空洞而晦涩。
风懒懒咬唇,眼眶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没有强行扶着他起来,只是蹲着身子陪着他。
卫子夕吻了他冰冷的唇很久,他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失去温度的身体甚至已经开始僵硬了。
心,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摘走了,留下一个很大很大的血窟窿,不断地在流血。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近乎窒息。
悲痛与波涛汹涌的大海要将她彻底淹没,卫子夕抱着他放声大哭,哭的喘不过气,哭的眼瞳从黑白逐渐转换成金色。
唐柯和唐粟看得心揪成一团,两个人搀扶着走到她身边,唐柯尝试着开口:“子夕,你不要太难过了,他……”
卫子夕恍若未闻,只是抱着萧寒哭,金色的瞳仁里没有杀意,只有痛苦,氤氲的泪水流出来后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唐粟呆了,“子夕,你……”
狼人是不会流红色的泪水。
唐柯握住妻子的手,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了。
现在不管他们说什么,卫子夕都是听不见的,至于她为什么会流出红色的眼泪,也不重要了。
周明柏呆呆的坐在地上,久久反应不过来。
萧寒怎么就能触碰到灵衣玉佩,他怎么就死了?
而且——
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的痛!
抬头看着四周躺着的那些尸体,湿润大地的血液,处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这些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是自己血族和狼族的人才会死伤惨重。
好难过。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重得他无法呼吸,像是要死去一样。
她对自己做了什么,这种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想要——流泪。
风懒懒抬头看向沉陷悲痛中的卫子夕,轻声道:“子夕,你……节哀顺变。”
听到她的声音,卫子夕像倏然回过神来一样,放开萧寒跌跌撞撞的走向风懒懒,还没走到跟前就噗通一声跪在风懒懒面前。
“懒懒,求求你再帮我一次,救救萧寒,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风懒懒吸了吸鼻子,神色无措,“子夕,对不起……我救不了他。”
“我不相信!你是女巫,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卫子夕伸手揪住她的衣角,苦苦哀求道:“你一定能救他,你说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照做,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也可以!”
本来该死的人是她,不是萧寒!
她答应过会保护他一辈子的,可却让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失去了生命。
风懒懒咬唇,无力道:“子夕,我真的没有办法。他死了就是死了,谁也没有办法的,更何况……”
“他是用自己的命和灵衣玉佩做交换!”
曾经有人使用禁术想要救活死去的爱人,可结果……
风懒懒救不了萧寒,她不会禁术,也不能用禁术。
潮湿涌动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空洞无光,没有了焦距。
紧紧揪住风懒懒衣角的手蓦然松开,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捂住唇瓣呜呜咽咽的哭出声,像是受了伤的小怪兽。
“对不起……”风懒懒蹲下身子抱住廋弱而无助的她,“子夕,真的很对不起。”
她是女巫,可是她帮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卫子夕失去萧寒后这般的痛苦。
卫子夕无力的推开她,站都站不起来,一路几乎是拖着身体爬向了萧寒,重新将他抱到怀中。
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指轻抚他的脸庞,哽咽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我一定会救你!我发誓,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让你回来!”
“子夕,萧寒已经走了,你……”
唐柯想要安慰她,话还没说完,卫子夕猛地抬头水雾氤氲的眼眸冷冽如刀刃,绯唇冷冷的挤出三个字:“你闭嘴!”
她的萧寒不会死,她也一定不会让他死。
卫子夕抱着萧寒痴痴的坐在地上,不让任何人碰萧寒,也听不到任何人说话。
最后还是萧羽回过神来,直接打晕了卫子夕,这才将她和萧寒分开。
周明柏走了,残活的那些血族也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寒的关系,那些死去的狼人并没有活过来。
唐柯失去了女儿和母亲,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但他还是要撑着,料理死去的狼人后事,组织还活着的狼人,转移地方。
Dapsang被发现了,这个地方不再安全,他们需要转移到更加隐蔽的地方。
卫子夕是第二天上午醒来过来的,一睁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萧寒倒下的画面,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大步流星的就要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头机械般一格一格的转移向床边,放置的一张折叠床,萧寒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干干净净的,神色沉静,宛如只是睡着一般。
卫子夕双腿像是被人绑上了石头,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坐下。
如果可以,她多想这一切都只是梦,他还好好的活着,只是睡着了,等睡醒了就又会对她横眉怒眼,会傲娇的不理她,与她冷战。
这次她一定会最快的速度哄他,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昨晚哭的又红又肿的眼眸再次水雾氤氲,吸了吸鼻子,干哑刺痛的咽喉艰难的发出沙哑的声音:“你生气了……所以故意这样惩罚我。”
这本该是她承受的宿命,他却代替自己去承受了。
这次的冷战,他是再也不理她了,不管她怎么哄。
白皙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冰凉的像是要将她的手冻伤,指尖却凝满无尽的温柔和深情,贴在他的肌肤上舍不得移开。
“萧寒,你一定要活过来,因为没有你……这一切都对我都毫无意义。”
最后的梦,是与你一起,百年共归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没有如卫子夕那样抱有幻想萧寒还能活过来,他在一番悲痛中清醒过来,接受萧寒的死去,并且联系了叶知秋,准备带萧寒回去。
电话里的叶知秋在得知萧寒的死,当场昏厥过去,醒来后也是泪如泉涌,悲伤的不能自已。
卫子夕与萧羽因为萧寒的事发生了严重的分歧和冲突。
萧羽认为萧寒已经死了,必须尽管带他的遗体回柏城安葬,入土为安。
卫子夕却执意不肯,她坚信一定有办法会让萧寒活过来的,怎么可能会答应让萧羽把萧寒带回去埋了。
萧羽压抑着悲痛和怒火,沉声道:“萧寒已经死了,你这样做没有任何的意义,改变不了事实!你让我带他回柏城,入葬萧家的祖坟。”
“不可能。”卫子夕坐在床边,拿着温热的毛巾给萧寒擦拭脸颊,企图让他的皮肤有一丝的温热,“他没有死,我能救他,我是不会让你们毁了他。”
“卫子夕你不要再异想天开了,就算你是狼女你也救不了他!”萧羽语气更加的冷峻,连风懒懒都说没有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卫子夕眸光从萧寒的脸上移开转移向他,声音依然沙哑而坚决如死,“我不准就是不准!”
黑白分明的眼瞳逐渐闪烁金色的光芒。
她是狼人,她不愿让萧羽带走萧寒,萧羽就一定带不走!
“你!”萧羽气的说不出话来,恼火的瞪着她,难道她非要看着萧寒的遗体一天天的腐烂发臭才肯死心吗?
卫子夕没说一句话就这样与他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剑拔弩张。
站在门口沉默的风懒懒和唐柯对视一眼,唐柯抿了抿唇道:“也不是毫无办法。”
卫子夕倏地看向唐柯,“有什么办法能救萧寒?”
萧羽也看向了他们,紧绷着嗓音道:“真的有办法?你们不是在开玩笑?”
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人起死回生。
唐柯神色有些犹豫,缓缓开腔,“我也不太确定,因为我只是听祖母说过。”
“听说什么,快说啊!”卫子夕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
她太过迫切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活萧寒,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要试一试。
“我曾经听祖母提过,狼王是灵衣玉佩选定的,为了守护狼族就必须要有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决心,然而这对于牺牲一切的狼王并不公平,所以死去的狼王将会有重生的机会,就好像猫有九条命那样,又第二次重生的机会,可是祖母没有提过该怎么重生,而且萧寒并不是狼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能替代你。”唐柯沉沉的叹气。
萧羽眼眸里一丝希望破灭了,这样的希望如同没有。
“这个传说我也听族长说过,他说只有决心舍弃自己守护狼人的狼王才配拥有重生的资格。”风懒懒开口,对于族长的话她是深信不疑的。
“那他有没有说该怎么样才能死而复生?”卫子夕急迫的问道。
风懒懒咬唇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打电话去问问族长。”
“那你快点打电话问问。”
风懒懒眼底拂过一丝难色,转身就开始咬指甲了。
其他人没注意到,但萧羽却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纠结和矛盾,跟着她走出来,叫住了她。
风懒懒转身就听到他问:“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她放下手指,咬唇道:“困难倒没有,就是,就是……”
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原因。
“就是什么?”萧羽追问道,事关萧寒,他也很重视。
风懒懒叹了一口气,对着手指小声的说:“我这次是背着家里人出来的,他们不同意我出来,要是我打电话给族长,他一定会知道我的位置,我怕他们回来抓我回家。”
萧羽挑了下眉头,“你不想回家?”
“我怎么可能想回家?我要是被抓回家就不能和你在一起啊!”风懒懒着急的脱口而出。
萧羽神色一怔,一时间没说话。
风懒懒看到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划过一丝懊恼,赌气道:“你是不是特别想我回家,这样就没人再烦你啊?”
“他们始终是你的家人,你终究是要回去的。”萧羽避而不答,回避她的问题。
风懒懒想听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气的跺脚,“萧羽,你就是个木头,大木头,朽木不可雕也,你气死我了。”
骂完转身就跑下楼了。
萧羽平静无波的眼眸看着她如蝴蝶飞去的背影,眉心微微动了下。
她的家人要抓她回去,是因为不同意她和自己在一起?
……
风懒懒被萧羽气的半死,却还是鼓足勇气给族长打电话。
一是为了卫子夕,二也是为了萧羽。
萧寒是他的弟弟,萧寒死了,萧羽不会像卫子夕那样哭的不能自已,可她知道萧羽里是痛的。
她舍不得看他这样沉默的痛着,所以只要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就一定要做,哪怕是微不足道。
上次回去家里人就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出来,她好不容易跑出来,隐藏了踪迹让他们找不到这次,要不是为了萧羽,她肯定是不会打电话给族长的。
毫无疑问,在电话里她被族长骂的狗血淋头,还不敢发脾气挂电话,等族长气消了,这才旁敲侧击的问族长关于灵衣玉佩,狼王起死回生的事情。
她那点小伎俩哪里瞒得过族长,很快就被族长识破了。
族长紧绷而命令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风懒懒,你给我立刻回来,不要卷入血族和狼人之间的斗争!否则我就让风叔亲自去接你回来!”
“不要让我爸爸来!”风懒懒急忙的哀求道,“澈哥哥,你就帮我这一次,萧寒对子夕真的很重要,如果能让他活过来,我保证很快就回家。”
不但回家,还带回去一个帅女婿。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声音缓缓道:“我可以告诉你转换咒语,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风懒懒明眸倏地一怔,转换咒语?
这样说来传说是真的,狼王真的有两次生命,这样萧寒真的可以活过来了。
“我答应你,澈哥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懒懒,你不要答应这么快,因为你一旦答应就绝不能反悔。如果你反悔,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平静的声音让人不战而栗,风懒懒的呼吸一滞。
她最怕这样的澈哥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掐断通话后,走出房间,小脸上神情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没有了平日里的明朗。
卫子夕寸步不离的守在萧寒的身边,萧羽站在楼下接电话,神情严峻,隐约听到他的语气不善,似乎很生气,最终掐断通话转身坐在了门口的阶梯上。
她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了。
萧羽侧头看她,“打完电话了?”
风懒懒点头,没有说话。
萧羽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没有多想,一心担心萧寒迫不及待的问道:“族长怎么说?有办法吗?”
风懒懒没有回答他,咬了咬唇,轻声问:“萧寒……对你很重要吧?!”
萧羽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却还是回答了,“嗯,他是我弟弟,这些年他一直很不容易。”
从小他就知道萧寒和别的孩子不同,所以他从来不会和萧寒抢玩具,不会和萧寒争什么父母的宠爱,更何况在萧家那样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宠爱。
萧寒的苦他都知道,所以这些年不管萧寒多过分嚣张,他都不计较,一直照顾这个弟弟,只要能为他做的,为他好的,他都愿意去做。
风懒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脸露出浅浅的笑容,“我知道了,族长说有一个转换咒语可以帮他们,不过他还需要查一查,还有就是光用转换咒不行,还需要一个东西。”
“真的?”萧羽眼底浮起了希望,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还需要什么你说我立刻让人准备。”
清澈的眼眸看到他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脸颊暗暗发热,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这样用力的抓住自己的手。
萧羽因为沉浸在萧寒能活过来的喜悦中,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动作。
“狼族的玄冥冰棺。”
“当初让卫子夕睡的那个冰棺?”
她点头:“嗯,因为萧寒是代替卫子夕和灵衣玉佩做了交换,所以他必须要躺在冰棺里,转换咒对他才起作用!”
“我立刻去和卫子夕说,让人把冰棺运往柏城,我们立即回柏城。”这样一来也节约了时间。
萧羽松开了她的手,起身要上楼告诉卫子夕这个好消息。
风懒懒起身眸光望着他的背影,眼波黯淡,他的心里就只关心萧寒,就一点点都不关心自己吗?
甚至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家里人抓回去?或者没有自己跟在他的身边,他会觉得很清净?
萧羽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叫她,“风懒懒。”
风懒懒猛地抬头,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不解的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我会和你家里人沟通,尽量让你自己选择想要的生活环境。”清邃的眸光看着她流转着春风般的笑意,温暖入骨。
原本垮下去的小脸立刻涌上了笑容,重重的点头,“嗯,好。”
“我先上楼了。”萧羽不再迟疑上楼告诉卫子夕这个好消息。
风懒懒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帘,低头唇瓣情难自禁的往上扬起,“其实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关心我的。”
哪怕只有一丢丢,她也很开心,很开心呀!
……
卫子夕在知道女巫有转换咒可以帮助萧寒活过来,毫不犹豫的答应立刻回柏城,也让江沐亲自去玄市把冰棺护送回徽墨。
他们则是在两个小时内准备返回柏城。
唐柯和唐粟知道他们要离开,没有挽留,更没有阻挡,而是护送他们离开前往机场,只是他们不能护送卫子夕他们回柏城了。
因为卫子夕他们一走,他们就要立刻转移地方了。
下一次见面,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卫子夕再也不会想见他们了。
卫子夕临上车之前只对他们说了一句:“保重。”
眼下这个情况,她真的没心情与他们多谈。
唐柯和唐粟也都理解,等他们安定下来再联系卫子夕,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让卫子夕必须开口,能帮上忙的,他们一定会帮。
三万英尺的高空,卫子夕坐在床边看着没有一丝气息的萧寒,触碰他冰冷的脸颊,那份冰冷像是要将她的心都冻住了。
咚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抬头看去,风懒懒站门口,神情犹豫,“那个子夕,我想和你谈谈。”
“进来坐着说。”
风懒懒走进来在一旁的椅子刚坐下,就听到卫子夕问:“是关于转换咒?”
风懒懒一怔,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卫子夕看了一眼萧寒,声音淡淡道:“不管是灵衣玉佩还是大自然一直都在遵循能量守恒的定律,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先付出代价。”
声音顿了下,看向风懒懒眸光坚定,“说吧,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卫子夕真的好聪明啊!风懒懒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自己要是有她一半聪明就好了。
“转换咒,顾名思义就是将你重生的机会转换给萧寒,可是他是人,你是狼人,一旦转换咒在他的身上有效果,那么你可能就会失去狼人的身份特征,会像普通人一样老去,死去。”
卫子夕眸睫微颤,“只是这样?”
“我听族长是这样说的,但还有没有其他的影响那就不知道的,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在人类身上使用过转换咒。”
“那对萧寒会有什么影响?”
“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人类。”风懒懒回答。
卫子夕紧皱的眉心缓慢的就松开了,眸光温柔缱绻的凝望着萧寒,轻声道:“那就好。”
风懒懒心头一揪,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出口:“你真的愿意为萧寒放弃了第二次重生的机会,甚至是放弃原本可以多活的几百年,甚至千年,只为换他短暂的几十年?你不会后悔吗?”
人的一生匆匆数年,几十年的光阴在几百年上千年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卫子夕唇瓣漾开了笑意,抬头看向风懒懒,“懒懒,你真的爱萧羽吗?”
“当然爱啊!”风懒懒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有想过有一天他不在了,而你还活着是什么样子的?”卫子夕轻声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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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怔了下,努了努唇,“我,我没想过。”
“我想过,可是我想不出来如果我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叫萧寒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的。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如果没有他,就算让我活上几万年,那不是幸福,是地狱。”卫子夕的眸光再次看向萧寒,深情涌动,“所以我绝对不会后悔。”
如果为了贪图生命的漫长而放弃了让他回来的机会,那她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活的生不如死。
风懒懒明净的眼眶里漫上了复杂和沉思,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刚走出来就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本能的反弹往后退。
萧羽看到她要撞到门把上,反应迅速的一把拉住她,皱眉责备,“走路的时候在想什么,魂不守舍,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风懒懒抬头凝望着他帅气俊朗的容颜,眨了眨眼睛,底气不足的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会不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会交换你。”
萧羽一怔,“你在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在。”
风懒懒干净的小脸蛋上浮上悲伤与愧疚,扣着自己的手指,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小声的说:“萧羽,我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自己说的那样喜欢你,因为我不敢去拿自己的生命换取你的,我怕死,我怕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族长还有嗷嗷了。”
萧羽眉心微动,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心头却涌上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嗷嗷是谁?”居然能和她的父母族长相提并论,她就不怕见不到自己?
“嗷嗷是我养的一只狗,很大很大的一只狗。”她抬头望着他,特意加重了“很大”两个字的音。
“……”
他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有一种拿自己和狗比的感觉了。
风懒懒见他沉默不说话,以为他也对自己很失望了,小手扯着他的衣袖,焦急道:“你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尝试喜欢我吧?我……我改行不行!我对你可能还没有那么多的喜欢,但我保证每天喜欢你多一点,每天多一点,有一天这份喜欢会满到我不怕死,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交换你的生命,你相信我,我从小到大言出必行,从不食言的。”
萧羽的心湖如同被什么搅动着波涛汹涌,情绪百转千回,清邃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眼前这张小脸看。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这么傻,傻的可爱,傻到让人心疼的女孩子。
“萧羽……”见他还是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风懒懒焦急的都快哭了。
萧羽一言不发,却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直接将她抱进怀中。
风懒懒身子一僵,整个人都蒙圈了,双手如同僵硬的木头在半空,久久反应不过来。
萧羽抱住她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抱住她。
抱都抱住了,现在再放开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修长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拥抱着她,侧头就能嗅到她发丝的清香,淡淡的洗发水的气息,好像栀子香,沁人心脾。
风懒懒呆怔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他主动抱自己,内心欢喜不已。
她是一个不会掩饰情绪的人,心里的欢心爬上了眉眼,唇瓣忍不住往上翘。
为了这个拥抱她也会加倍的喜欢他。
……
飞机平安的降落在柏城,江沐早已提前到机场接他们,因为抵达是深夜,没有堵车很快就到了徽墨。
萧忆心被人送回来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徽墨,便让南宫接过去照顾两天。
此刻徽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就连苏姨也不在徽墨,去了南宫那帮忙照顾萧忆心。
卫子夕一进屋子就立刻问道:“冰棺呢?”
“我让人放在了卧室。”江沐回答。
“现在就把萧寒放进冰棺吧。”风懒懒坐了太久的飞机,神情疲惫,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
“现在?”卫子夕挑眉。
风懒懒点头:“他现在没有任何的气息,必须放在冰棺里,这样对他的身体好。”
卫子夕明白她的意思,叫江沐把萧寒抱上楼,不放心还亲自看着江沐将萧寒抱上楼放进冰棺。
怕萧寒不舒服,又从床上拿了枕头放在他的脖子下。
风懒懒站在一旁不断的打哈欠,眼泪直流,仿佛随时都会睡着了。
萧羽说:“大家坐了这么久的飞机都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今晚都休息吧。”
他怕卫子夕太过心急,风懒懒现在就开始转换咒。
卫子夕出乎意料的顺从,“好,懒懒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辛苦你。”
风懒懒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子夕,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卫子夕轻轻的颔首,眸光转移向冰棺里的萧寒。
风懒懒和萧羽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卧室。
萧羽推开隔壁的客房门,“今晚你就睡这里,早点睡。”
风懒懒走进房间,萧羽转身准备下楼,走了一步就迈不动步子了。
回头就看到她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清澈的瞳仁里满载着不安与紧张。
她现在很困,但也很害怕。
害怕自己明天没办法催动转换咒救活萧寒。
萧羽像是看懂了她的不安,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我等你睡着再走。”
“好。”风懒懒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萧羽陪着她进屋,风懒懒脱了鞋子直接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他在床边的椅子前坐下。
风懒懒咬唇,“我可以拉着你的手睡吗?”
萧羽犹豫了下还是起身坐到床边,将自己的手递给了她。
风懒懒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像是抱住宝贝一样,闭上眼睛,轻声道:“萧羽,我一定会努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萧羽眸底闪过什么。
她是说救活萧寒,还是说……喜欢自己的事?
“风....懒懒?”
风懒懒抱着他的手臂没有一点反应,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低着头一直看着她,巴掌大的娃娃脸,白皙的肌肤,挺立的鼻梁下红润的小嘴如同熟透的樱桃在发起要人品尝的邀请。
她醒着就是没长大的孩子,睡着了还是像个孩子,干净如雪,让人不忍心玷污了她的纯净。
她就是一个小孩子。
真的,太小了。
心头闷闷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宽广的伟岸缓慢的俯下凑近她的脸颊……
眸光锁定在她红润的小嘴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逐渐闭上了眼睛……
在距离她的唇瓣只剩下0.1毫米的时候,蓦然停住。
睁开眼睛吵近距离的看着她片刻后,抬头如羽毛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
这一觉风懒懒睡的很踏实,而卫子夕则是一夜未眠,守在冰棺旁看着萧寒,每一秒的时间流失如同一根针扎了自己的心头,连呼吸都是痛的。
这只是几天自己已经感觉到生不如死,快要崩溃了,她真不知道自己沉睡那四年,萧寒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心痛难忍,无法入眠。
因为每当她闭上眼睛好像就能看到他在眼前倒下那一幕。
现在她庆幸心宝不在徽墨,不用看到萧寒现在这样,而且……她也懂了萧寒为什么不能面对心宝,因为现在自己也无法面对心宝。
心宝那么像萧寒,她看到心宝怎么可能受得了,只怕每一秒都是痛苦的折磨中。
卫子夕握住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轻声道:“你一定会很快醒来,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亲吻他的手面。
风懒懒来敲门叫她下去用早餐,萧羽做好了早餐。
用过早餐风懒懒就要对萧寒进行转换咒。
转换咒是将卫子夕的第二次生命转给萧寒,自然也需要卫子夕在场,只不过她不会有任何的知觉,因为风懒懒会先让她进入沉睡。
整个过程会非常漫长,而且不能被任何人打扰,所以萧羽让江沐带领麒麟,鹰眼两个队伍把徽墨团团围绕住,连一个蚊子都不要放进来。
自己则是守在门口,不安的来回走动。
整整一天,风懒懒都在房间没出来过,没吃东西,没喝水,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失,窗外从日光倾城逐渐夜幕降临,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羽越来越着急,恨不得直接闯进去,可想到风懒懒的话,克制住这个念头。
实在太担心,直接耳朵贴门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声音。
反正江沐和厉终年都在外面没有人看到。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他打算站直身体的时候,忽然里面传来一声“咕咚”。
萧羽眼眸一掠,几乎没有考虑的直接推开门进去就看到风懒懒倒在了地毯上。
“懒懒!”他疾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转身放在沙发上,捧起她的脸颊,“懒懒,风懒懒!”
风懒懒的脸色苍白如纸,耳朵和鼻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流血。
萧羽的脸色倏地变了,立刻探了探她的鼻子发现她还有呼吸,悬着的一颗心缓缓的落地了。
伸手拿纸巾给她擦拭血迹,又打电话给楚凛墨让他过来一趟。
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风懒懒这才看向冰棺的萧寒还有躺在床上的卫子夕。
他起身一步步的走向了床边,先是探了下卫子夕的鼻息,呼吸微弱,但是有鼻息的。
侧身去谈萧寒的,手指还没碰到萧寒的鼻子身子就猛地僵住。
“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萧羽一贯没有喜怒的俊颜上第一次涌上了明显的笑容,“风懒懒做到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萧寒的气息还有身体的体温。
他直接伸手摸萧寒的脸颊,之前冰冷僵硬的皮肤此刻有着淡淡的温度,触觉温软,细滑。
死去的萧寒重新有了体温,有了呼吸,这根本就像是在做梦,难以置信。
萧羽将萧寒从冰棺里抱出来放在了卫子夕的身边,给他们两个人盖好了被子。
萧寒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的有了气血的红,很淡,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萧羽转身回到沙发前,伸手掠起了她落下来挡住脸蛋的发丝,眼神里有着兴奋,惊喜,喜悦,复杂的情绪百转千回。
“你哪里是女巫,根本就是一个小精灵,是……”
小仙女。
给他带来希望的小仙女。
……
楚凛墨半个小时就赶过来了,在萧羽的要求下先给风懒懒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流鼻血,耳朵也流血,但是楚凛墨确定她没事,大概是因为转换咒的问题。
萧羽留在客房照顾风懒懒,楚凛墨去了卧室给卫子夕和萧寒做了检查。
两个人虽然气息微弱,但是听心肺没有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不醒,他也不知道,只能等风懒懒醒来,问她了。
一个小时后接到消息的路向北也赶过来,一进门就嚎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啊!萧二啊……”
萧羽下楼倒水,听到他的话,皱着眉头道:“萧二没死。”
准确的来说是重新活过来了。
路向北立刻止住哀嚎,叹气道:“可怜的萧二真是命运多舛,天妒英才啊!”
萧羽额头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就他这德行是怎么做大律师的,成语是这样用的?
路向北上楼看了一下卫子夕和萧寒就下来了,两个人都活着睡着也没啥好看的。
下楼就看到楚凛墨瘫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走过去踢了踢楚凛墨的腿,“萧二家的冰箱空哒?”
楚凛墨瞥了他一眼,侧头看另外一边。
萧寒和卫子夕都不在,冰箱自然是空的。
路向北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唉,我也饿了,要不让萧司令给我们做点东西吃?”
楚凛墨眸光转向他:你去?
路向北拼命的摇头,开什么玩笑,要是萧二他还有胆子,萧司令他哪敢啊。
可是肚子真的很饿啊!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下班了?不用直接回去,来徽墨,二嫂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掐断电话起身道:“走吧。”
楚凛墨抬头看他,没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根菜叶都没有人来了也没东西做饭啊!”路向北不客气的踢了踢他。
楚凛墨一听有人过来做饭立刻起身跟着路向北出门去买菜了。
他们去了最近的超市买了不少的菜,足以把冰箱给塞满了,回到徽墨刚好乔染也到了。
乔染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路向北看着自己中意的女人怎么看怎么好,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楚凛墨在超市买了冰淇淋,此刻低头专注的吃冰淇淋,完全看不到其他人。
路向北将菜放到厨房,对乔染说:“萧二和嫂子出了点事,现在都在楼上休息,我们俩在这一晚上都没吃东西,所以……”
声音顿住,剩下的话没说相信乔染应该能明白。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做晚餐。”乔染本来想上去看子夕的,不过听他这样说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见他们俩还有心思吃东西,子夕和萧寒应该没事了。
路向北唇角的笑意愈浓,“谢谢染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虽然他不爱干厨房的活,可是能和染染待在一个空间,他甘之如饴。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乔染将他赶出了厨房,在他家住了那么久,她还不了解么,路向北完全是一个生活白痴,连糖和盐,醋和酱油都分不清的人在厨房除了帮倒忙还能做什么。
路向北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乔染的身影在厨房忙碌,动作熟练又有条不紊,眼眸温柔,他看上的女人就好啊。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自己眼光怎么会这么好呐!
乔染很会安排时间,先将饭煮上,花时间的荤菜先煮上,再来洗蔬菜,在空隙中还有时间做了一个水果沙拉。
“空着胃吃冰冷的食物对胃不好,你们先吃点水果吧。”
路向北接过沙拉,笑眯眯道:“我家染染就是细心体贴。”
“路先生!”乔染皱眉。
“你是属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事务所是我的,所以你也是我家的,没说错呀!”路向北解释。
乔染无语,这种歪理亏他想得出来,厨房里还开着火,不和他辩论这个问题,转身回厨房了。
路向北的眸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楚凛墨已经抢走了他手里的沙拉,继续吃。
等路向北回过神,楚凛墨已经快吃完了。
“靠!你属猪的啊!这是我家染染做给我的,不知道留点给我啊!”路向北火冒三丈,他吃就算了还吃完了,连块苹果都没留给他。
楚凛墨把沙拉还给他,一脸的无辜,他留了啊,留了点沙拉。
路向北看着碗底那点沙拉,想弄死楚凛墨的心都有了,这只猪。
晚餐准备的很简单四菜一汤,还有开胃菜。
路向北殷勤的帮乔染摆餐具,“辛苦了,染染。”
乔染已经听他厚着脸皮叫“染染”听习惯了,没有了最初那般的别扭和不自在。
“吃饭吧。”
路向北刚坐下,楚凛墨已经动了筷子,刚尝了一口咕咾肉就顿住了,抬头看向乔染。
乔染疑惑:“怎么了?是做的不好吃吗?”
路向北解释道:“要是不好吃他早甩筷子了,是因为太好吃了。”
说完又得意洋洋的对楚凛墨道:“我家染染的厨艺不错吧,也不比二嫂差是不是!”
乔染瞥了路向北一眼,见他没反应,只好对楚凛墨道:“你喜欢吃就好,我也只会做这点家常菜。”
楚凛墨清邃的眸光看着她,唇瓣微微的勾了下,虽然很浅,乔染没注意,路向北却注意到了,忍不住再桌子下踹了楚凛墨一脚。
染染是他的,老墨可别想打他未来媳妇主意!
楚凛墨没反应,倒是乔染痛的皱眉,“你踢我干嘛?”
路向北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踹错人,讪讪的摸了摸鼻尖,“那个……我就是伸腿,伸腿!”
“吃饭吧。”乔染是真搞不懂一个人在工作和生活中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工作时那么认真干练,生活里却……二的不像话。
楚凛墨收回视线的瞬间眸光黯淡了一分。
乔染和卫子夕的厨艺都不错,也许没有五星级酒店厨师做的漂亮,但是口味绝对不差,只是卫子夕偏口味重点,而乔染做的菜偏酸甜爽口,就连做的蔬菜里都好像放了糖,甜甜的。
而他又嗜甜如命。
饭后,楚凛墨去厨房洗碗,乔染留了饭菜路向北端上去给萧羽,可是他没胃口,路向北原封不动的端下来了。
乔染去卧室看了一眼卫子夕和萧寒,两个人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明天一早还约了当事人见面,所以她要回去休息了。
路向北自然是提议说要一起回去的,这里就交给了楚凛墨。
……
第二天一早,风懒懒是第一个醒过来,睁开眼睛就哀嚎:“好饿啊。”
“那就起来吃早餐。”
听到声音她扭头就看到萧羽站在床边,眼神瞬间亮晶晶的,“你没有走啊!”
“萧寒和卫子夕还没醒。”萧羽道。
风懒懒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他是因为萧寒和卫子夕没醒所以留在这里的。
萧羽见她发呆没说话,眸光在她身上打量。
“你干嘛这样看我?”风懒懒低头看自己与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啊。
“你昏倒了,鼻子,耳朵都出血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昨天昏迷的样子很吓人。
风懒懒立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耳朵,神色担忧:“我昨天流鼻血,耳朵也流血了?那是不是很丑啊?”
“……”
这是重点吗?
萧羽见她精神还好没什么异常,丢了句洗漱下来吃早餐便出去了。
风懒懒掀开被子跑进了洗手间照镜子,耳朵和鼻子上都没血迹,想来应该是被他擦干净了。
双手揉了揉粉嘟嘟的娃娃脸,苦恼道:“他还没喜欢我就让他看到我那么丑的样子,他会不会就不喜欢我啦?”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都怪我以前太懒了,不爱练习咒语,灵力也不够,才会在他面前出糗!风懒懒加油,以后要努力做一个强大又可爱漂亮的女巫,萧羽一定会爱上你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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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和卫子夕还没醒来吗?”风懒懒走过来问道。
昨天失去意识之前她感觉到萧寒有气息了。
萧羽点头:“一直没醒,但是气息均匀,他们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我也不知道。”风懒懒无奈的耸肩膀,“本来这件事风险就很大,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不能确定,不过族长说了转换咒一旦生效就不会有什么意外,我想他们睡上个几天就会醒来了。”
萧羽知道这种事本来就玄乎,说不清楚道不明,就耐心的再等等。
萧寒卫子夕不醒来,他们总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楚凛墨正常去上班了,等下班再过来。
而萧羽一回到柏城,那位就收到消息,秘书长联系了厉终年,说阁下要见萧羽。
萧羽换上军装去了帝宫。
风懒懒一个人留守徽墨,照顾卫子夕和萧寒,不过两个人昏睡不醒的,也没什么事,她就窝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看电视,困了就睡觉了。
萧羽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风懒懒瘫在沙发上,看到他眼睛都发花,“你终于回来了,我饿……好饿啊。”
“你还没吃饭?”萧羽皱眉,语气有些责备。
风懒懒点头:“冰箱里除了水果都是生的食物。”
“你不会叫外卖也不会给我打电话?”萧羽脱下军装随手丢了厉终年,开始卷衣袖很显然是要进厨房做饭。
“我怕打扰你工作啊!外卖....我没钱!”风懒懒鼓起嘴巴,可怜兮兮道。
萧羽:“……”
是他疏忽了,她来这里后身上一直没什么钱,在他家蹭吃蹭喝的。
扭头对厉终年说:“我的卡你有带吗?”
厉终年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就带了这张。”
萧羽拿过卡转身就递给风懒懒,“你先用这张卡。”
风懒懒接过卡看到后面是他的签名,苍劲有力,字如其人,有棱有角,“叫外卖也可以刷卡吗?”
“身上有现金吗?”萧羽又问厉终年。
厉终年又将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了。
萧羽将现金给了风懒懒,“叫外卖付现金。”
“谢谢!”风懒懒不客气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钱。
反正她以后是要嫁给萧羽的,花自己老公的钱没什么不对啊。
澈哥哥说过,给你钱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可连钱都舍不得给你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萧羽现在都开始给自己钱花了,这说明他是有尝试着在喜欢自己,或者是已经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自己了。
“你先回去。”萧羽对厉终年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厉终年站在原地看着走进厨房的司令,再看看坐在沙发上拿着钱卡偷笑的风懒懒,不敢置信。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司令吗?
……
卫子夕醒来是在傍晚,风懒懒睡了一觉醒来,去卧室看他们。
结果就看到卫子夕坐在床上一直低着头看萧寒,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光让人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子夕,你没事吧?”风懒懒关心的问道。
卫子夕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萧寒的脸颊,指尖感觉到他的体温,唇瓣缓慢的往上翘,“他活了……懒懒,他真的活过来了。”
侧头看向风懒懒的同时眼眶里的潮湿泛滥成灾。
风懒懒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你别哭呀!我不是答应你会尽力的,现在萧寒活过来了,不是很好嘛。”
卫子夕吸了吸鼻子,沙哑着声音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应该笑,不应该哭呀!”
“你说的对,萧寒活过来了,我应该笑。”卫子夕擦了擦眼泪,握住萧寒有温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他能活过来真好。”
“懒懒,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卫子夕侧头问。
风懒懒咬了咬唇:“这个……我也不能确定!毕竟他本来是死了,现在又活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卫子夕眼波一暗,眸光看向萧寒俊朗的容颜,深呼吸一口气,“没关系,他活过来就好,我可以等他醒过来。”
当初她沉睡,萧寒等了四年,这一次换她等,不管是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她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萧寒重新有了呼吸有体温有了生命的体征,虽然还没醒来但对于卫子夕而言已经很好了。
心情没有之前那样沉重与悲痛,至少风懒懒把饭菜端给她的时候,她也愿意吃了。
卫子夕吃东西的时候,风懒懒一直盯着她看。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吃完东西,卫子夕忍不住开口问。
风懒懒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憋着不难受?”
“子夕,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狼人的气息了。”她是女巫,对于狼人和血族都会有感应,可是现在她感觉不到卫子夕身上狼人的气息了。
卫子夕眸光一怔,其实从醒来后她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太一样了。
不管是听力、视力、还是身体的反应都不如从前了。
她闭上眼睛尝试使用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可惜……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
如今她和普通人无异!
卫子夕睁开眼睛,唇瓣含笑:“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能和他一起变老了。”
萧寒沉睡了一个星期,是在一个周末的早晨醒来的。
萧羽叫来楚凛墨给他检查身体,卫子夕和风懒懒站在旁边。
楚凛墨拿听诊器听他的心肺,萧寒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剑眉倏地就皱起了。
卫子夕看到他睁开眼睛,激动的直接挤开了楚凛墨,一把抓住萧寒的手,“萧寒,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声音激动的近乎要哽咽住了。
楚凛墨被挤到旁边眼眸低垂,倒也没什么反应,收拾自己的东西下楼了。
比起卫子夕的激动,萧寒的神情很平静,漆黑的眼神看着卫子夕,眸光陌生而疏离。
硬是从卫子夕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微哑清冷,“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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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眼底拂过一丝讶异,走上前,“萧寒?”
萧寒坐起来,一边揉着脑子一边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记得我?”萧羽更加的诧异了。
记得自己却不记得卫子夕?
萧寒放下手臂,抬头如同看智障的眼神看他,“萧司令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萧羽转身将身后的风懒懒的拽过来,问:“记得她是谁吗?”
“她是谁?”萧寒打量了下风懒懒,菲薄的唇瓣勾起,“萧羽你幼稚不幼稚,不就是有女人要死要活的嫁给你,有什么好显摆的。”
他还记得风懒懒要嫁给自己,也就是说记得风懒懒。
“你……真的不记得她是谁了?”萧羽指着卫子夕问萧寒。
萧寒侧头随意的扫了一眼卫子夕,想到什么眉头紧皱,阴冷的声音道:“你给我安排就算了,没经过我的同意竟然直接把人带进徽墨了!”
卫子夕听着他的话心被一股凉意裹住,不断的下沉,沉入谷底。
身心俱冷。
他记得萧羽,记得风懒懒就是不记得自己了。
“萧寒,她不是要和你相亲的女人,她是……”
萧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寒打断了,“我管她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陌生人进徽墨。”
说完扭头对卫子夕道:“出去!”
“萧寒,我……”卫子夕绯唇轻抿,尝试的开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呵斥道:“出去!还是要我亲手把你扔出去?”
卫子夕的脸色苍白如纸,薄如蝉翼的睫毛不断的颤抖,眼眶的潮湿涌动在没有流出来之前她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
“子夕!”风懒懒急忙的追出去。
萧羽深沉犀利的眸光一直盯着他看,沉默不语。
萧寒眸光迎上他,语气不善,“看什么看,你也出去!”
“你真的不记得了?”萧羽又问了一遍。
萧寒黑眸干净剔透如同被水清洗过,瞥了萧羽一眼,像看神经病。
起身下床,走向浴室去洗澡。
卫子夕冲出卧室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就蹲下身子,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毯上。
风懒懒在她身边蹲下,安慰道:“子夕,你别太难过了,可能是因为他刚刚醒来,脑子有些不清楚,所以才会不记得你。”
卫子夕咬着唇不住的摇头,脸庞被泪水浸湿,哽咽的声音道:“他不记得我了……他记得所有人就是不记得我……”
萧寒之前就忘过她一次,可那时候他们都还小,这一次不一样。
他们之前那么相爱,而现在他记得所有人,独独把她给忘记了。
风懒懒轻抚着她的手臂,“子夕,你别哭了,过两天萧寒一定会想起来的。”
卫子夕像是听不到她的话,自顾自说:“我沉睡醒来以后把他给忘记了,这次换他忘记我,我终于明白……当时他的心情了。”
被自己深爱的人所遗忘。
风懒懒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羽走出来看到她们两个,低沉的嗓音道:“先下去再说。”
“对啊!子夕,我们先下去!”风懒懒扶起她下楼。
楚凛墨坐在餐桌前吃着萧羽之前准备的早餐,丝毫没注意到她们下楼的时候卫子夕的眼睛是红的。
卫子夕没有胃口,风懒懒则是一边看她,一边吃,倒是萧羽胃口不错,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餐。
萧寒下楼时头发还是潮湿的,在滴着水,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发尖的水滴落在衬衫上印出他的肤色,下身包裹在熨烫笔直的西装裤里,没有穿拖鞋,赤脚下来,随意而性感。
自从他下来以后,卫子夕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
萧寒走到玄关处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穿上走过来,看到卫子夕眉头皱起,质问萧羽,“她怎么还没走?”
“这里是她的家,你让她去哪里?”萧羽放下餐具,抬头望他。
“什么?”音调不由自主的提高。
“她是你的妻子。”萧羽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萧寒冷峻的容颜迅速覆上了一层寒意,声线紧绷:“你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妻子!”这次开口的是卫子夕,清澈的眼帘凝视着萧寒,一字一顿道:“萧、寒,我、是、你、的、妻、子。”
萧寒眸光微动,片刻的沉默说话,突然起身抓起桌布一扯,桌子上的早餐餐具哗啦啦的全摔到了地上。
风懒懒吓了一跳,而楚凛墨反应迅速在桌布撤掉的瞬间抓起了鲜榨果汁,看到果汁一滴没洒,明显松了一口气。
萧寒的脸上阴寒骇人,怒不可遏的瞪着萧羽,“你们别太过分了!随便抓来一个女人就说是我的老婆,你以为我会相信?”
卫子夕坐的笔直,动也没动,抬头望着他,声音微哑:“你的结婚证你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现在应该在你西装的口袋里,我那一本放在保险柜里,保险柜里还有MP3,里面有你为我录的歌,保险柜的密码是我的生日0629!”
“懒懒你去楼上把结婚证拿下来!”
被点名的风懒懒反应过来,立刻起身道:“好嘞!”
卫子夕举起自己的右手,让他看清楚自己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这是你生日的时候送我的礼物,也是我们的婚戒,里面藏着定位,你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们只注册结婚,没有举办婚礼,没有婚纱照,没有度过蜜月,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叫萧忆心,现在住在南宫家。”
萧寒眼底掀过波澜,不敢置信,“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卫子夕没有再说话,等风懒懒将结婚证拿下来递给萧寒。
当他看到结婚证上的名字和照片,峻拔的身子恍若瞬间没有了骨头坐到了椅子上。
他拿着结婚证,眉头皱的很紧很紧,喃喃自语:“我结婚了,你真的是我的……妻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眸光抬起望向卫子夕,难以置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没有说话。
萧羽起身道:“走吧。”
风懒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背影说:“去哪里?”
萧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想一直住在这里?”
风懒懒反应过来,xiu的一下子站起来了,小跑到他面前,“我不住这里,我要和你回家。”
萧羽没说话,转身要走,刚走了一步就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了。
他侧头就迎上了她明亮澄净的眼瞳。
风懒懒从小就有个毛病,走路的时候喜欢揪着身边人的衣角或者袖子,好像这样就不会弄丢了。
萧羽抿了抿唇,话到了唇边又咽回去了,迈步的时候步伐明显的缓慢了几分。
楚凛墨喝完果汁放下杯子,起身也离开了。
偌大的徽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冷静而又死寂。
不知道干坐了多久,萧寒起身上楼,没有说一个字。
卫子夕贝齿紧咬着粉唇,指尖轻抚着婚戒,深呼吸几口气。
没关系的,他会想起来的,他一定会记起来自己的。
没过一会萧寒下楼已经穿戴整齐,看样子是要出门。
卫子夕起身问:“你去哪里?”
萧寒走到玄关处转身望着她,语调平静而疏离,“去公司。”
顿了一下又道:“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你,但是在我没记起来之前不要把女儿接回来,我不想伤害小孩子。”
卫子夕点头,其实他不说,卫子夕也不会现在把萧忆心接回来。
心宝好不容易接受萧寒了,要是让她知道爸爸不记得自己了,还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还有在我没记起来之前不许进我的房间,睡我的床,更不准动我的东西,明白?”低沉而平静的声音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而是通知。
“可是——”
卫子夕开口,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换好鞋子,推门出去了。
一股冰冷和失落深深的笼罩在心头。
这就是报应吧。
当初她忘记了萧寒,如今萧寒把她给忘记了,让她也体会了一遍被遗忘的滋味。
……
卫子夕一整天都窝在沙发上没动,午餐都没吃,只是将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
萧寒是晚上八点回来的,江沐送他进门便走了。
“你回来了,晚餐吃了吗?”卫子夕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走上前关心的询问。
他刚刚好起来就去上班,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
萧寒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换了拖鞋,走到拉开椅子坐下,淡淡的开口:“我们谈谈。”
卫子夕见他的脸色不太对,步伐缓慢的走过去坐下。
萧寒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们为什么会结婚?我又为什么会忘记你?”
卫子夕掠眸,清澈的眼眸与他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脑子迅速回忆了一遍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知,这一路的泥泞沼泽,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她轻声开口将一切都以最简单的言语告诉他,包括自己的身世,狼人,血族还有女巫。
萧寒英俊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眼波平静如镜,无风亦无浪。
等到卫子夕说完,他缓缓开腔,“所以……你为了救狼人舍弃了我,而我为了救你,代替你去死了?”
卫子夕咬唇点头。
“呵。”萧寒冷不丁的冷笑一声,眼底的光流转着讽刺,“一个舍弃我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让我为她去死?”
卫子夕脸色倏地惨白起来,声音幽幽,“萧寒……”
“我不知道以前自己有多爱你,但我能肯定的是无论我多爱你都不会由着你践踏我的感情!既然狼人对于你比我还重要,那你就去守着你的狼人好了,反正我也把你忘了。”
萧寒说完就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她,“这是离婚协议,你签字。夫妻一场,我不会亏待你,既然我们的女儿也是狼人,那就让她跟着你,回到你们狼族的生活去。”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一颤,清澈的瞳仁里弥漫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离婚!”萧寒菲薄的唇瓣轻抿,逐字清晰道:“你,女儿我都不要,听清楚了?”
他的话宛如最锋利的剑狠狠的捅进了她的心里,鲜血淋淋。
“萧寒你再说一遍,你……不要我了?”甚至连女儿也不要了。
萧寒冷笑:“别把自己往受害者的角色上贴,是你舍弃了我!”
“我没有,当时情况真的……”
“够了!”萧寒面色沉冷,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豁然起身,低眸看着她的眼神无比冷漠,“卫子夕是吧,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选择狼人舍弃我,这是事实!如果不是对你失望至极,我又怎么可能记得一切唯独忘记你?”
他的话让卫子夕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签字离婚,离开这里,你想住哪里,需要多少钱告诉江沐,他都会满足你,你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萧寒起身就要上楼。
卫子夕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萧寒,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当初她忘记一切要和萧寒离婚,萧寒坚持不离婚,现在换成她,自然也是坚决不离婚。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白头偕老,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萧寒走到楼梯的步伐顿住,回头瞧了她一眼,不屑道:“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卫子夕的心一沉,为了离婚,他不惜要和自己上法庭?!
萧寒提步上楼,没有多看她一眼。
卫子夕呆呆的坐在餐桌前翻看了离婚协议书,最后一页男方的名字赫然写着:萧寒。
眼眶倏地氤氲起潮湿,白皙的手指立刻将离婚协议书撕了。
绯唇挽起,声音有着浓浓的鼻音,“我不离婚,我才不要离婚,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忘记我,我能让你想起来第一次,就一定能让你想起来第二次,不信我们走着瞧!”
……
萧寒回到房间就去浴室洗澡了,冲走了满身的疲倦,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就怔住了。
床上卫子夕换上了黑色的睡裙,两根细细的肩带,裙摆很低,刚好遮住粉(臀),露出修长的细腿,在黑色睡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诱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剑眉逐渐的拢聚到一起,眉心沁着寒意,声线夹杂着冰碴一样的冷意,“你在这里做什么?”
卫子夕回头看他一脸的无辜,“这里是我的床,我当然是来睡觉的。”
萧寒一步步的走到门口,脸色峻冷,“我早上说过不许你踏进我的房间,更不准你睡我的床!”
卫子夕坐起来,随意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眉眸慵懒,“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撕了,婚我是绝对不会离的,床我也是一定要睡的,你要是不高兴可以去睡沙发。”
“卫子夕!”萧寒咬牙切齿,语气里掩藏不住的怒意。
卫子夕揉了揉耳朵,“我耳朵没聋,你不用这么大声,睡不睡觉呀?不睡就走,别耽误我睡觉。”
音落她拉起被子就躺下了。
萧寒火冒三丈的直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拖下床。
卫子夕反应迅速化被动为主动,不但没被萧寒拽下床,还将他拽到了床上,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
萧寒眼眸一怔,显然没想到卫子夕不再是狼人了,可这身手....
卫子夕低头看他,长发垂落下来,发尖如同羽毛轻轻的扫过他的脸颊,“我说过我很讨厌睡沙发,所以这张床我睡定了,你不记得没关系,我现在又说一遍,你最好给我记住,要是你实在不服,我不介意再陪你打一架。”
想当初他们为了睡床的问题也这样争执过,现在历史重演,卫子夕倒有些乐在其中了。
她柔软的身子紧贴在他的身上压得萧寒眉头直蹙,呼吸莫名重了几分,“你给我起来!”
“我不!”她回答的干脆利落,一点迟疑都没有。
萧寒凛冽的眉梢一扬,声音阴冷夹杂着几分嘲讽,“卫子夕,你是在勾引我?”
“是又如何?”卫子夕唇瓣漾开了一抹淡淡的笑。
“你当初也是这样不要脸的勾引我的!”萧寒紧绷着脸色,眼神锐利。
卫子夕轻轻的笑出声,朝着他的脸颊轻吹了一口气,“对呀,我一直都是这样勾引你的!要有你就够了,还要什么脸啊!”
萧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大掌搂住她的腰肢就想要将她甩出去。
卫子夕早有防备,在他动手的瞬间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凑上去就吻住了他的唇瓣。
萧寒一愣,片刻反应过来更想要把她扯下去,可卫子夕就像一个八爪鱼挂在他的身上,细长的腿牢牢的缠在他的腰肢上,怎么扯都扯不开。
卫子夕亲吻着他干燥温热的唇瓣,像是在吃着最可口的冰淇淋,含在嘴里享受着甜蜜始终舍不得吞下去。
她不是一个很喜欢接吻的人,在接吻这件事上一直都是萧寒占据主导的位置,现在她主动起来只会毫无章法的啃着他的唇瓣。
可这对于一个成年的男人而言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萧寒呼吸急促,体温都在逐渐升高,两个人肢体博弈,身上都开始出热汗了。
唇齿相依的缝隙里他怒不可遏的声音模糊响起,“卫子夕,你(他)妈的要点脸行不行。”
卫子夕动作一顿,抬头睁眼看他,色泽莹润的唇瓣扬起深意的笑,“你要脸,你要脸就别石更啊!”
素手色胆包天的顺着他平坦的小腹往下侵犯他裤裆支起来的小帐篷。
萧寒发热的脸色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故作理直气壮道:“我是男人,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卫子夕赞同的点头:“这个借口不错,你以前也是这样说的。”
萧寒:“……”
在卫子夕再次的想要低头吻上他的时候,萧寒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将她从身上推下去,迅速起身下床。
回头炙热而犀利的眸光瞪她,声音紧绷:“我有生理反应,并不代表我想和你做!你的生理问题,我也不想帮你解决,你喜欢这个房间,你慢慢睡。”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
卫子夕咬唇看着他的背影走出房间,深呼吸一口气。
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就很想和她做,还不承认。
不过她有的是耐心,她要是没办法融化他那张冰山脸,她就不叫卫子夕!
萧寒走出卧室去了隔壁的客房,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下坚挺的兄弟,怄得想吐血。
“你就不能给我争口气!”
怎么被她一碰自己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大步流星的走进浴室靠冷水灭火。
半个小时后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被凉意包裹,他走到床边躺下拉开被子要盖上的时候……
嘭的一声,整个床架都散了,床垫直接滑到了地上去。
萧寒起身掀开床单一看,床架的木头全断了,额头的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卫子夕!”
声音暴怒的几乎要震颤整个别墅。
卫子夕躺在温暖的床上,隐约听到他暴怒的声音,眉眼的笑意一点点晕开。
在萧寒洗澡的时候,她去客房洗澡,顺便把床动了下手脚,这一招也是学他的。
今晚萧寒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她睡,要么睡沙发。
……
萧寒从客房出来又去了其他的客房,毫无例外,只要他一碰床,整个床都会塌下去,完全不能睡。
回到房间就要和卫子夕一起睡,不回去他就只能睡沙发。
萧寒强忍着想要弄死她的念头抱着被子去书房的沙发凑合一晚上。
翌日,卫子夕起床,精神不错,从房间出来刚好看到书房出来的萧寒,盈盈一笑,“早安,老公!”
萧寒冷着脸道:“谁是你老公!”
“你呀!”明净的眼眸眯成了月牙儿,“我没签字,我们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
顿了下又道:“老公,早上想吃什么?”
萧寒昨晚睡沙发一夜都没睡好,此刻脸色差到了极点,切齿道:“我不吃!”
眸光从她的脸上移开,提步经过她的身边回房间。
卫子夕回头看着他的背影,轻悦的声音道:“你胃不好,不吃早餐会胃痛,我让江沐给你买吧。”
萧寒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进房间随手将门用力的甩上。
嘭的一声像是锤子击中了卫子夕的心,跟着狠狠一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唇角的弧度逐渐消失,眼底如同蒙上了一层雾,片刻后又掠起眼眸望着紧闭的房门。
眼底的光坚定如朝阳,充满希望。
当初他那么傲娇的性格自己都征服了,现在这点冷言冷语算什么,她才不会和一个傲娇鬼计较呢。
萧寒去房间换了衣服下楼,江沐已经准备好车子在外面等候。
卫子夕送他到门口,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准备晚餐。”
萧寒闻言步伐一顿回头扫了她眼,冷哼一声,转身就上了车子。
江沐知道萧寒不记得卫子夕了,眼底的光闪过一丝无奈,对卫子夕鞠躬上车送萧寒去公司。
萧寒看到江沐对卫子夕毕恭毕敬的模样,没好气的冲他:“你对她那么客气做什么!到底谁是你老板?”
江沐一边开车一边扫了一眼后视镜里萧寒紧绷阴沉的脸色,犹疑的说:“萧总,你以前很在乎太太的。”
要是他对太太不恭敬,萧总一定会立刻炒了他!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记得她,也不在乎,而且她很快就不是萧太太了!”萧寒怒道。
江沐扬了扬眉,没再说话了。
……
萧寒离开徽墨,卫子夕给自己做了早餐,心情再不好也不能亏待自己,更何况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否则她还怎么和萧寒白头偕老啊。
卫子夕刚吃过早餐,打电话叫人把客房坏掉的床全搬走,刚挂了电话,手机就响起了。
电话是石嘉木打过来的,邀请她去一趟医院,说有很重要的事!
半个小时后,仁心的院长办公室。
楚凛墨,石嘉木,妇产科主任,还有卫子夕。
楚凛墨坐在自己的黑皮椅子上,吃着甜点,脸上没一点的情绪。
妇产科主任主动的开口将情况说明了一下,科里接手了一个很特别的孕妇,情况非常危险,随时可能会一尸两命。
孕妇本人强烈要求提前剖腹产,家属也同意了,但是孩子不足月,属于早产,加上孕妇本身情况特殊,他们实在不敢轻易的同意提前剖腹产。
卫子夕曾经在国外工作处理过同类的情况,最终母子平安,所以他们这次是希望卫子夕能够回来接手这个病人。
卫子夕听他们说完,黛眉微动,眸光看向只知道吃甜点的楚凛墨,“你也希望我回来接手这个病人?”
楚凛墨刚好吃完甜点,放下调羹,拿纸擦干净唇角的奶油,抬头看向她,点头。
卫子夕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无语,这样一个人究竟是怎么能管理好医院,甚至是楚家那么大的家族。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几个人的目光都集聚在卫子夕一个人的身上。
妇产科主任知道石嘉木和当初是跟在卫子夕的身边实习的,卫子夕也算是她的老师,他给了石嘉木一个眼神。
石嘉木知道他的意思,小心的问:“子夕姐,你会接手这个孕妇吧?”
卫子夕低垂的眼眸掠起看向她,绯唇抿起声音清澈笃定,“我不接手!”
“啊?”石嘉木眼底流露出满满的失望。
“为什么啊?”主任着急的问道。
“我已经快五年的时间没做过手术,技术退步不说,医学每天都在进步,而我并没有一直在学习,以我现在的水平是没办法主刀的。”卫子夕不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这事关到两条人命,她不敢逞强。
“卫医生,你太谦虚了……”主任还想劝卫子夕,卫子夕却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我现在已经算不上是医生了,之前考的医生执照已经到期,我的医生执照需要重新审核以后才能继续回到医院工作。”
主任脸色犯难,“可是这样一来时间上就跟不上。”
这位病人可是等不了。
卫子夕沉默了片刻,说:“如果可以我倒觉得有一个人可以主刀。”
“谁?”主任问道。
她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女孩,轻喃出三个字:“石嘉木。”
“我?”石嘉木指着自己呆了,连忙摇头:“我不行的,子夕姐!”
卫子夕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对主任说:“当初嘉木跟在我身边实习,其实她在医学上还是很有天赋的,只是很多时候有些浮躁,不够冷静,如果这次能将病人交给她,我觉得对嘉木都是一个很好的历练。”
“话虽如此,可我们是医生,不能为了锻炼石医生就罔顾病人。”主任明显不想让嘉木接手。
“嘉木也是医生,她一定会尽一切努力,不是吗?”卫子夕一针见血的问道。
主任一时间说不出话,看向了楚凛墨,像是在看自己最后的希望。
卫子夕也看向了楚凛墨。
楚凛墨眸光在卫子夕和石嘉木之间流转,在漫长的沉默后,他伸手指了指石嘉木。
“院长……”主任一看他是确定要石嘉木来负责,坐不住了,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凛墨抬手制止。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出去。
主任已经五十岁了,但是在年轻的楚凛墨的面前气场却弱的根本没有气场,叹气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楚凛墨起身走向身后的书架,像是在找什么。
石嘉木一脸蒙圈,好半天反应过来,几乎要哭了,“子夕姐,不会真的是要我来负责吧?我不行的!”
“你都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卫子夕拍了拍她肩膀,“好好努力,我相信你是可以的。”
石嘉木欲哭无泪,你相信可我不相信啊!
不是说要借机请子夕回来分担科里的工作吗?怎么最后变成她承担压力最大的那个?
楚凛墨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本书,厚重的足以砸死一个人,他走过来递给了石嘉木。
石嘉木疑惑的接过来,看到书名,想死的心都有了。
卫子夕也看到了,轻笑道:“这本书已经绝版了,没想到你还有。”声音顿住,转向石嘉木,“看样子楚院长对你也是寄予厚望,好好加油!”
石嘉木抱着厚重如砖头的书,嘴巴鼓起,眼神幽怨:她可以不努力嘛!
卫子夕唇瓣扬起淡淡的笑意,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和卫子夕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门口,只见小身影一路跑过来,“妈妈……”
一下子扑进了卫子夕的怀里。
卫子夕看到萧忆心眉眸的笑意遮挡不住,将她抱进了怀里,“心宝,妈妈好想你。”
萧忆心抱住她的脖子,傲娇的哼了一声:“真的吗?那妈妈回来了为什么都不接心宝?妈妈是不要心宝了?”
最后一句话委屈极了。
卫子夕双臂收紧,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只是爸爸出了点事,所以现在不方便接你回家!”
石嘉木看到走进来的南宫御眼神闪了闪,抱着厚重的书籍起身道:“子夕姐,院长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聊。心宝再见!”
“嘉木阿姨再见!”萧忆心礼貌的说了再见。
石嘉木对她挥了挥手,朝着外面走。
经过南宫御身边时刻意避开了他深邃的眼眸,加快速度跑出去了。
南宫御坐都没坐,冷清的嗓音道:“心儿想你,刚好我知道你在这就带她过来了,你们聊,我先处理点事。”
卫子夕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南宫御转身就出去了,像是要追赶什么一般。
卫子夕注意力放在萧忆心身上自然没注意,楚凛墨却是察觉到了,鼻尖微蹙。
南宫,路向北....动作怎么都这么快?
心情郁结,需要一点甜点缓解,拿着钱包出去买甜点。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卫子夕和萧忆心,她靠在卫子夕的怀里,好奇的问:“爸爸怎么了?”
“爸爸……生了病有些不记得以前的事,尤其是我们俩的事。”卫子夕委婉的方式解释,尽量让萧忆心能明白和理解。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就像妈妈当初不记得心宝和爸爸吗?”
卫子夕点头:“是的,所以不准生爸爸的气!”
萧忆心似懂非懂的点头,小大人一样的口吻道:“妈妈你放心,我是不会生爸爸的气的,南宫叔叔说了,和爸爸那种口嫌体直的人生气没意思。”
卫子夕:“……”
南宫这些天都教了萧忆心什么呀?
感觉以后不能再让南宫带心宝了。
……
卫子夕和萧忆心在办公室聊了很久,到中午带她出去吃饭,又在餐厅玩了一会。
她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南宫还没回来,她拿出手机给南宫御打电话,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南宫,你什么时候过来?”
“过去做什么?”电波里南宫的声音与平日里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卫子夕摸了摸额角,“萧寒现在不记得我和心宝了,心宝现在回去我怕……”
“不记得又不是死了不能照顾你们,他不至于连自己的女儿都下狠手,我还有事先挂了……”
话音未落,南宫御就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
在挂电话那一瞬间卫子夕好像听到电话那端有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不正常的那种声音。
她也是女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那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出来的声音。
难道南宫上午急着离开是去找女人了?
眼神瞄到了坐在对面的萧忆心身上,清了清嗓子问道:“心宝,我问你,住在南宫叔叔家这几天,南宫叔叔家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
萧忆心把头从冰淇淋面前抬起,明净的眼睛看着她摇头:“没有。”
“那南宫叔叔也没有带朋友回去吗?”卫子夕又问。
萧忆心还是摇头,想到什么立刻开口补充:“不过南宫叔叔有一天晚上没回来。”
平日里南宫叔叔可都是陪她一起用晚餐,给她说睡前故事的。
卫子夕眼眸里拂过一丝光芒,南宫是有女朋友了?
南宫御和萧寒差不多性格,有些洁癖,在男女关系上比较慎重,至少认识南宫以后就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花边新闻,不像路向北,花名在外。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收服南宫那样的男人!
萧寒和南宫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人,萧寒只是外表冷漠,实际内心火热,但南宫外表是平静清冷,而内心却是冰天雪地,一般很难有人走进他的内心深处。
她有些期待南宫把另外一半介绍给他们认识的时候了。
既然南宫谈恋爱了,她也就不好意思再将心宝送过去打扰他和女朋友的私密空间,只好带心宝回徽墨了。
在路上她给心宝打了预防针,萧寒不记得以前的事,态度要是不好,不能生气,要体谅。
回到徽墨又给萧寒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没有人接,她只好打给江沐,让江沐转告他,心宝回来了,晚上会等他一起回来用晚餐。
卫子夕快要做好晚餐的时候,萧寒回来了。
萧忆心坐在沙发上玩着拼图,看到他进来,清澈见底的眸光看着他,一时间没说话。
萧寒站在玄关处远远的与她对视,两个人迟迟都没有反应。
卫子夕拉开厨房的门,发现气氛有些诡异,轻咳了下提醒萧忆心,“心宝,叫爸爸。”
萧忆心回过神来,稚嫩的声音响起:“爸爸,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嗯,爸爸给你买了新衣服,上楼去试一试。”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他抵过来的袋子,一步三回头的上楼了。
卫子夕笑吟吟道:“没想到你还给心宝买了衣服,怎么没给我买?”
萧寒平静的神色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不快的质问道:“不是说好暂时不让女儿回来?”
卫子夕无辜的耸肩,“今天我去医院南宫把心宝送给我,我的女儿我总不至于不要吧!而且南宫谈恋爱了,带着心宝怎么和人家小姑娘相处啊!”
“南宫谈恋爱?”萧寒剑眉微挑。
“你不知道?”卫子夕诧异了,她还以为南宫和萧寒之间是没什么秘密的。
“他和石嘉木算是谈哪门子的恋爱?”萧寒不屑的冷哼一声。
卫子夕瞬间怔住了,眼底掀起波澜涌动,“你……你说什么?南宫和嘉木,这怎么可能?”
她记得嘉木有男朋友,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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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神色变得极其复杂,路向北和乔染,南宫御和嘉木,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这两个男人怎么尽对她的朋友下手啊!
“南宫对嘉木是真心的,还是一时兴起,嘉木是被逼无奈……”她垂眸喃喃自语,非常担心嘉木的情况。
路向北对乔染算是真心的,一直到现在都在用非常绅士的态度追求乔染,可这南宫……
若南宫和嘉木是彼此相爱,她自然是真诚祝福,可是嘉木之前有男朋友,也没听她说过分手,怎么就和南宫在一起了。
她最担心的是南宫对嘉木用了什么手段,逼迫嘉木……
“自己的事还没解决,还有心思操心别人?”萧寒见她沉默不语,一脸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嗤笑起来。
卫子夕回过神来,掠眸看他,“我有什么事啊?”
萧寒眼神一闪,敛眸甩了一个高冷的脸色给她,提步上楼了。
卫子夕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不太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寒是打算回房间的,站在门口思忖片刻还是转身走向了萧忆心的房间了。
……
晚餐后,卫子夕收拾好厨房上楼,萧忆心已经洗好澡换了睡衣乖乖的躺在床上等她来说睡前故事。
卫子夕坐在床边拿起故事书轻声的念了半个小时,萧忆心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卫子夕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气,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回到房间萧寒已经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把被子全裹在了自己身上一点也没留给她。
卫子夕唇角一勾,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幼稚”,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萧寒猛地起来侧头瞪着紧闭的浴室门,眉心紧蹙。
谁幼稚了!
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好不好!
卫子夕从浴室出来在床上躺下,伸手就去扯萧寒身上的被子,很显然是要和他抢被子!
萧寒一点也不留给她,回头恼火道:“卫子夕,你适可而止,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凭什么我睡沙发,要睡也是你睡!”
卫子夕明净的眼眸波光笃定瞧着他,绯唇轻挽:“什么你的房间你的床?我没签离婚协议,你所有的东西都有一半属于我,包括你这个人!我讨厌睡沙发,而且是你不想和我睡,不是我不想和你睡,当然是你睡沙发!”
萧寒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找不到理由反驳,卫子夕趁机一把拽过被子盖在身上,白皙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唇含笑意,“快睡吧,你要是睡不着我也不介意给你说说睡前故事。”
萧寒的脸色瞬间一黑,将被子里她搭在自己腰上的腿给扔开,声线紧绷:“你要点脸行不行,你就这么饥渴?”
卫子夕轻哼,“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要是要脸你以为心宝是从哪里来的?”
萧寒说不过她,漆黑的眼眸阴沉的瞪着她。
“再说我勾引自己老公怎么能算不要脸?”卫子夕声音顿住,忽然复杂而探究的眼神看着他,“我说……萧寒你该不是有什么障碍了?”
“你才障碍,你全家都障碍!”萧寒恼火的反驳。他很正常,非常正常,哪里都没问题!
“我全家现在不就只剩下你和心宝了。”
面对她的厚颜无耻,萧寒几乎要吐血了,不想和她纠缠在这个问题上,翻身背对着她睡觉。
卫子夕眼底浮动着笑意,纤细的手从后面抱住他,“好了,不生气了,睡觉。”
萧寒将她的手扔开,卫子夕再放上去。
扔开,再放上去。
扔开,再放上去。
再扔开,再放上去。
如此反复不下二十次,萧寒大概是被她磨的耐心耗尽,索性就放弃了,不理睬,闭眼睡觉。
卫子夕等了好久也没见他有动作,唇角的笑意愈浓,侧脸亲吻着他健硕的后背闭上眼睛渐渐的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枕边摇摇曳曳。
萧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净秀气的脸颊,粉黛未施,神态安宁,唇瓣微微上扬,像是带着一丝甜意。
蓬松柔软的长发在她的身下铺散,衬托的她的肌肤越发白皙,宛如一个睡美人。
黑色的眼瞳沉静的没有一丝涟漪,静静的看着她,喉结轻微的上下滚动,抱着她的双手松开了一只,缓慢的抬起朝着她的脸庞伸去。
指尖距离她的脸庞只差一纸之隔的时候,卫子夕慵懒的睁开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寒脸色一惊,仓促而迅速的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出去……
卫子夕滚了两下就要摔下床,幸亏她反应迅速及时抓住床单,扭头没好气道:“一大早你发什么神经?”
萧寒英俊的脸色紧绷着,黑眸瞥了她一眼,沉默不语的下床走向洗手间。
卫子夕眸光盯着他的背影,气的哼哼了两声,自然没看到萧寒走向浴室时脸上划上的懊恼。
……
萧寒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卫子夕已经做好了早餐。
萧忆心没有别的小朋友赖床的习惯,早已穿戴整齐的坐在餐桌前,礼貌的问早安。
萧寒说了一声早安,并没有要坐下陪她们一起吃早餐的意思。
卫子夕端着早餐出来,醒来的不快已经抛之脑后,轻声道:“坐下来吃早餐。”
萧寒锐利的眸光射向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说:“我们谈谈,关于心宝上学的事情。”
他神色一怔,眸光看向了女儿。
卫子夕放下托盘,将萧忆心的早餐放在她面前,回头看萧寒:“像心宝这般年纪的小朋友早已幼儿园大班了,心宝也该上学了。”
“我不想上幼儿园。”萧忆心出声道。
卫子夕眼底拂过一次讶异,“你不想上学?”
“是不想上幼儿园。”萧忆心重申了一遍,“幼稚。”
卫子夕:“……”
萧寒:“……”
这母女俩说起“幼稚”两个字,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道:“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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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忆心同学,做人应该脚踏实地,别的小朋友都是从幼儿园开始上的。”萧寒语重心长道。
萧忆心双手捧着眼前的牛奶杯,眸光与萧寒对视,也不说话。
萧寒与她对视了大概一分钟,突然就收回了眸光,“我上午就让江沐去安排学校。”
卫子夕:“……”
这么快就被心宝攻克了?
这父女俩还不是有什么事隐瞒自己吧,怎么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萧寒匆匆的用过早餐就出发去公司,路上让江沐给萧忆心安排一个好的小学,近期入学。
江沐的效率很高,中午的时候已经筛选出三家柏城最好的小学,一家是国际小学,一家民办小学,一家是贵族小学。
萧寒最终选择了民办的小学,另外让江沐安排人在学校附近,暗中保护萧忆心。
卫子夕在知道萧寒选择的是民办小学后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萧寒会直接将心宝给塞进贵族小学里。
萧忆心上学的事情很快就安排好了,下周就能直接去学校报到。
卫子夕和萧寒作为父母自然是要亲自送萧忆心去学校的,但萧寒早上突然接到电话公司突发事情需要他立刻过去,最后只剩下卫子夕送女儿入学了。
卫子夕怕萧忆心有落差感,特意安慰了她许久。
萧忆心却比她想象中的淡定,“妈妈,我只是上个学,放学就回家了!”
再说有妈妈送就好了,爸爸来不来都不重要呀。
卫子夕:“……”
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卫子夕是想送她到班里,萧忆心却不肯,执意自己进去就行。
卫子夕没勉强,站在学校门口看着萧忆心走进了学校,心里有几分感慨,转眼间她和萧寒的女儿已经上小学了。
而余生她和萧寒会向芸芸红尘里的每一个平凡人,相守,变老,一直到死去。
送完萧忆心,卫子夕开车去了医院。
她的医生执照审核已经下来了,楚凛墨也代表仁心对她正式发出聘请。
下周正式回到工作岗位,只是最近石嘉木因为接手的病人很是苦恼,每天都要和她语音通话请教很多专业问题。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去医院和石嘉木当面谈,顺便重新熟悉一下仁心的工作环境。
至于南宫的事,卫子夕没有主动的去问嘉木。
既然嘉木没说就代表她不想让自己知道,要是自己贸贸然开口问,怕嘉木会尴尬。
一切好像都在往正常的轨道上行驶。
萧寒对她的态度还是冷冷淡淡的,经常不给她一个正眼,不过对心宝倒是出奇的有耐心。
唯一让卫子夕不爽的就是萧寒这两天下班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她睡着了,萧寒还没回来,她醒了,萧寒已经出门了。
要不知道苏姨说他每晚回来都会去心宝房间看一眼,她都要怀疑萧寒彻是夜不归的。
卫子夕觉得这样不行,萧寒不和她相处怎么能恢复记忆,她必须主动出击。
周末休息,她特意下厨做了午餐送去盛世集团。
事先没有给萧寒打电话,但她曾经跟萧寒来过盛世,前台小姐都知道她是萧太太,自然不敢拦她,直接放她上楼了。
卫子夕推开办公室的门,萧寒不在办公室刚刚助理说他是去开会了。
她放下午餐,拿起萧寒的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就喝起来。
没喝两口突然有一个身影冲进来,气势汹汹的夺过她手里的杯子,气急败坏道:“你是谁?谁准你用萧总的杯子?”
卫子夕打量眼前的女人,穿着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身材高挑纤长,妆容精致,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看样子是盛世集团的员工,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卫子夕问。
“我是萧总的秘书,而且……”她指着门口命令的语气道,“这里不是你能进的地方,出去!
卫子夕不但没走出去,反而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女人的怒火更甚,走过来杯子狠狠的放在办公桌上,伸手就要将卫子夕拉起来,“这是萧总的位置,你凭什么做!你给我滚!”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蓄长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了卫子夕的皮肤里,疼的卫子夕黛眉蹙起,一个挥手,女人穿着高跟鞋没站稳,直接摔坐在地上。
痛的哀嚎了一声,抬头不敢置信道:“你……你居然敢推我!”
卫子夕揉了揉被她掐痛的手臂,明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本来是不想和她计较的,奈何这个女人看着实在不顺眼。
她也是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提到萧寒时那异样的语气和神色。
绯唇轻挽,轻悦的嗓音道:“你不是问我是谁吗?”
不等女人说话,她自问自答道:“我姓萧,名太太。”
“你耍我,哪里有人会叫这个名字,萧太太……”话音还没落下来,她就怔住了,唇瓣蠕动,诧异道:“你……你是萧总的……妻子?”
卫子夕点头,“我是萧太太,我用自己老公的水杯,坐自己老公的椅子,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
只是萧寒虽然对外公布已婚,但一直没有公开过萧太太的其他资料,尤其是她进入盛世集团后,也从来没见过萧太太来盛世集团,更没听萧总提及过自己的妻子,她还以为……
“你喜欢萧寒?”卫子夕见她苍白着脸色不说话,轻声问道。
女人眼底的光闪烁了下,深呼吸,鼓足勇气道:“萧总年轻有为,英俊能干,女孩子崇拜他很正常吧!我只是其中一个,想要默默的守护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想过去破坏他的家庭,有什么错!”
卫子夕唇瓣含笑,眯着眼睛道:“我没说你错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她反驳道。
“所谓的事实就是你打着默默守护的名号接近他,企图拆散他的家庭,还厚颜无耻的说自己没想破坏他的家庭!”卫子夕一针见血的拆穿了她的谎言。
瞧瞧她快要蹦出来的两颗球的低领口,说她不想色(诱)萧寒,打死她也不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我没有!”女人摇头还在狡辩。
卫子夕起身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着她与自己对视。
“是吗?”干净清澈的嗓音里透着一丝震慑的凛冽,而她的眼神更如一把手术刀像是能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抽筋剥骨,无所遁形。
女人被她看的后脊骨涌上了一层凉意,想要挣脱开她的手,却发现卫子夕的力气远比她想象中要大。
卫子夕唇瓣沁着笑意不及清冷的眼底,缓缓开口:“做人最好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该想的不要想,不属于你的就不要想着抢,还有……”
眼神顺着她的颈脖往下看,啧啧了两声,“我老公不喜欢你这种波涛汹涌的,像个卖猪肉的。”
“你,你……”女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子到了卫子夕的嘴里就变成了卖猪肉的。
想到自己的身份,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不就长的比自己漂亮点?
用力的掰开卫子夕的手,故作镇定的问:“你又不是萧总,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柏城的市长,我能帮到萧总,你就是一个花瓶,你凭什么和我比!”
卫子夕闻言,捻了捻指尖,笑了,“你这是要和我拼爹?”
女人深呼吸好像有了底气,站起来趾高气扬道:“我就是和你拼爹怎么了?我爸爸是市长,我是市长千金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看萧总只是一时间被你的美色迷昏了头,等新鲜劲过了他肯定一脚踹了你!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爸对萧总很满意,指定他做女婿!”
言下之意萧寒迟早会和卫子夕离婚,到那时候萧寒就是她的。
“你这么蠢,你爸知道吗?”卫子夕冷笑一声质问。
想来市长大人是想女儿进入盛世集团被萧寒看上,好攀上萧寒这个高枝。
虽然萧家萧盛和萧鼎相继倒台,可是并没有如外界揣测那般彻底垮台,萧羽和萧寒依然颇受那位的重用。
萧家在柏城的位置稳如泰山,就连南宫路向北他们几个人依然是视萧寒为首。
女人脸色阴沉难堪起来,刚准备反驳的时候,卫子夕看都没看她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电话通了,卫子夕声音平静道:“你的市长大人看中萧寒想让萧寒做他的乘龙快婿,人家女儿正在办公室和我拼爹,你爸带着我妈在环球旅行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我想拼一下弟弟可以吗?”
女人站在旁边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的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做靠山,你以为你弟弟是谁?总统啊!我告诉你就算是总统我爸也不怕!”
卫子夕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心里暗暗的叹气,真是人要作死,拦都拦不住!
电话那头的人一言不发的直接将电话就给挂了!
卫子夕拿着手机,瞧着沾沾自喜的女人,暗笑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市长爸爸政治前途已经被她彻底给毁了。
既然一切都说开了,女人也不想装了,开门见山道:“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和萧总离婚,也许我心情好还能让萧总多分你一点赡养费!”
卫子夕神色沉静,恍若未闻,走回椅子前坐下,拿起水杯继续喝水。
女人见她无视自己,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瞪着她,“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卫子夕转了一下转移,回头看身后落地窗外的风景,不得不说萧寒的办公室视野很好,大半个柏城风景尽收眼底。
女人被彻底惹恼了,走到卫子夕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一把夺过水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支离破碎,水花四溅。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你信不信我不但会让萧总和你离婚,还会让他一毛钱都不分给你!”
卫子夕还是没看她,视若空气。
她是市长的女儿,从小就被宠到大的,所有的男人都对她百般殷勤,所有的女人都羡慕她的身份尊贵,走到哪里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就算是来了盛世,她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整个盛世上下哪个人敢得罪她。
卫子夕不就是长的漂亮,迷惑了萧寒,居然敢这样对自己,简直是不能忍。
她气愤的胸前跟着起伏,想都没想扬起手就朝着卫子夕的脸颊挥去。
卫子夕眸光一掠,反应迅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用力到女人直接被她打的摔倒了地上,捂住脸颊,不敢相信卫子夕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居然还敢对自己动手。
“我已经很给你脸了,是你自己不要就不要怪我了!”卫子夕拍了拍自己的手,“萧寒是我的丈夫,是我女儿的爸爸,没有人可以把他抢走,就算是他自己想走,我也打断他的腿,别说是你了。”
“贱人!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女人发疯一样的扑向卫子夕,只是还没靠近,卫子夕纤长的腿一伸,直接踢中她的膝盖,痛的女人单膝跪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这个蠢货,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她抬头怒火燃烧的眼神充满恨意的瞪着卫子夕,谩骂的话已经到了唇边,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我觉得你还是接完电话再骂我,如果你还能骂的出来的话。”卫子夕露出温柔无害的笑容,心里感叹她的这位弟弟效率还是很高的。
女人拿出手机看到“爹地”两个字,神色大喜,刚好可以告诉爸爸弄死这个女人。
她接电话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电话那端的人已经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各种难听的字眼都有。
“爸爸,我……我没有啊……什么?她是……”
呼吸瞬间顿住,抬头惊恐的眼神看向坐在面前悠然自得的卫子夕,手机“啪”的一声就摔在地上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坐都坐不起来了。
卫子夕单手托着脸颊,眼睛眯成月牙儿,轻声道:“不是要和我拼了,起来啊,瘫在地上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恐慌到了极点,没了半点嚣张气焰。
“看样子你是起不来了。”卫子夕注意到她露出来的白花花小腿正在颤抖,伸手拿起座机拨通了保安处的电话,“这里有人不舒服,麻烦来两个人把她送去医院,谢谢。”
卫子夕挂了电话,保安处的人来的很快,直接将瘫在地上的女人给架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萧寒。
女人看到萧寒的时候,还不肯死心,哀求道:“萧总救救我,萧总……”
萧寒波澜不惊的黑眸看都没看她一眼,射向了办公室里。
卫子夕起身一步步的走向门口,还差几步的时候,萧寒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你怎么来了?”
卫子夕没说话,抓起他的手腕将他用力的扯进来的同时用脚踢上了门。
萧寒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到墙壁上靠着,还没反应过来卫子夕的唇瓣已经凑上来了。
柔软香甜的唇瓣碾压在他的唇上,毫无章法的啃咬,用力到将他的唇瓣咬破,鲜血湿润了两个人的唇瓣。
修长的手臂尝试的想要扯开他,卫子夕却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萧寒皱着眉头避开了她的唇,紧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恼火:“卫子夕,你发什么神经?”
卫子夕动作顿住,抬头明亮的眼眸锁定他,清冽的声音霸道的语气道:“萧寒,我告诉你,你是我卫子夕的男人,别的女人连你一根头发不能碰!你要是再敢用女秘书,给我招惹烂桃花,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哼!”
双臂从他的脖子放下,抹了抹沾着血迹的唇瓣,傲娇的哼了一声,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走了。
真是火大啊!
之前萧寒说他的魅力很大,有很多女人想倒贴他,卫子夕本是不信的,可是现在不得不信了。
这个男人也是个祸水,先是楚沁,然后是卫子凝,唐璃落,现在又来了一个市长千金。
不过不管是谁,敢和她抢男人,分分钟灭了她!
只不过萧寒以前从来不用女秘书的,他觉得女人很麻烦,怎么突然就用了女秘书,该不是故意的吧?
应该不是,他不记得自己,自然也不记得和自己的说过的话,许是自己想多了。
萧寒高大挺拔的身子动了动,眸光追随着她的浅影移动,直到她进了电梯,舌尖舔了舔被她咬破的地方,鲜血如同生锈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看。
伸手摸了摸唇瓣,神色似恋恋不舍,漆黑的眼眸里掀起了笑意涟涟。
眼角的余光扫到茶几上放着的食盒,走过去坐下,打开食盒看到菜色,唇角上扬。
刚准备动筷子,手机忽然响起,扫到来电显示,眉心划过一丝不耐烦,慢悠悠的接起电话,“喂……”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冷哼一声,倨傲的语气道:“反正你早就看那个市长不顺眼,想让他滚蛋,这次不正好是个机会,不用谢我,谁让你是我小舅子……”
电话那头的人还想说话,萧寒已经不耐烦的把电话给挂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打什么电话,耽误他吃饭。
……
卫子夕后来没再见过那个女人了,至于市长已经被踢到了其他二线城市,具体是什么职务,她不清楚也不关心。
萧寒对她的态度依旧是那样,时不时讥讽两句,对于她说的话也是爱答不理的。
卫子夕最近忙着帮嘉木准备手术的事情也没心情去搭理他,准备等手术结束再想办法收拾他。
石嘉木在仁心最新一批年轻住院医师里算努力的,即便偶尔有些不细致,因为有主任和卫子夕盯着,没出过大问题,小问题也能及时纠正过来。
第一次做这样重要而且有挑战性的手术,石嘉木紧张的好几天没睡好,每天顶着一个黑眼圈到医院上班,除了工作时间坐车吃饭全拿来看资料,看手术录像了。
卫子夕看到她废寝忘食的样子不由的想起自己刚毕业进入医院实习也是这样,没有劝石嘉木放轻松,这是她人生必定要经历的一关,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以后要是有更困难的手术,她是不是永远不做了?
而且看楚凛墨的样子是有意将她往主任的位置上培养啊,卫子夕作为她的老师兼任朋友,自然也是要帮她一把。
手术过程漫长而艰难,好在有卫子夕陪石嘉木一起进手术室,石嘉木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整个过程都很镇定,手术也非常的成功。
不但孩子平安,母亲也没事,虽然生命无多,但至少还能多陪孩子一段时间,将来孩子长大了也不至于遗憾。
石嘉木一走出手术,整个人就瘫在了墙边,站都站不起来,额头上汗水如瀑布,身上的手术服也被汗水浸透了。
卫子夕在她面前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手术很成功。”
石嘉木神色呆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卫子夕,声音激动道:“我成功了,子夕姐,我真的成功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好么!
卫子夕抱住她,笑道:“是啊!你成功了,以后你完全能独当一面,再也不是以前那样粗心大意的小女孩了。”
“子夕姐,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肯定做不到的。”石嘉木松开卫子夕,激动的眼眶都哄了。
卫子夕轻笑:“真要谢我,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顺便庆祝一下?”
“好,我请客,子夕姐你想去哪里吃去哪里吃,再贵都没关系!”石嘉木难得豪爽的让卫子夕宰。
卫子夕还没来得及说话,主任走过来道:“恭喜你,石医生,你今天的表情非常棒!”
“谢谢主任!”石嘉木起身不好意思的笑笑,“要不是您平日的教诲,我也做不到,我刚还和子夕姐说去吃饭庆祝,主任一起吧!”
“庆祝是一定要的,不过你就不用请客了,楚院长已经订好了云上的包厢为你庆祝,全科的人都去。”主任看着石嘉木的眼神都变了,很显然是误会了石嘉木和楚凛墨的关系。
石嘉木一听到“云上”眼神闪了一下,婉拒的话没机会说出口,主任已经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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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墨连菜都给他们订好了,一进包厢服务员已经上了最好的茶,石嘉木喝了一口就尝出是西湖龙井,眉心微动。
果然不是楚院长,楚院长不可能知道她最喜欢喝龙井,只有那个人知道。
坐下不到十分钟,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别人没察觉到,卫子夕却察觉到了这满桌子的菜可全都是嘉木爱吃的,连上的酒也是嘉木经常挂在嘴边气泡酒,酒精度很低。
这哪里是楚凛墨请客,根本就是有人借楚凛墨的名义安排这一切的吧。
难道南宫对嘉木是真心的,之前是自己多想了?
酒过三巡,气氛也起来了,所有人都非常高兴,不停的找石嘉木喝酒。
卫子夕没拦着,最近石嘉木的压力太大也没好休息,主任已经说了放她两天假,大家自然不会客气,一个个都劝酒,让石嘉木喝了不少酒。
从气泡酒喝到红酒,石嘉木最后喝的晕头转向,趴在桌子上话都说不清楚了。
其他同事明天下午都要值班,没有敢多喝,也没有下一场,大家都各自散了。
卫子夕本来酒量就好,今晚也没怎么喝,送石嘉木的重任自然落在她的身上。
“嘉木,醒一醒,我送你回家。”卫子夕轻拍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想要叫醒她,否则自己可没办法将她扛回去。
石嘉木只当脸颊被蚊子咬了,伸手挠了两下咕哝几句也不知道说什么,然后继续熟睡。
卫子夕无奈之下只好去找服务员帮忙把嘉木抱去车子上。
服务员进来,手还没碰到石嘉木的手臂,包厢门口传来低沉清冷的声音,“我送她回去吧。”
卫子夕侧头看到南宫御,身子站直,双手交叉在放在胸前,唇瓣沁着淡淡的笑却饶有深意,“南宫总裁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南宫御没说话,只是给了服务员一个眼神,服务员认识大老板很识趣的离开了。
他走到石嘉木面前见卫子夕一点惊讶都没有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萧二说的?”
楚凛墨那张嘴是用来吃甜品的不是说话的,路向北没那个胆子,至于石嘉木,她更不可能愿意让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卫子夕不答反问:“谁说的重要?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和路向北专挑我身边的小姑娘下手,是不是有些忒欺负人了?”
南宫御淡淡的睥了她一眼,“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卫子夕在他的话里听出别的东西,秀眉一挑,“你可是南宫家的掌权人,嘉木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谁欺负谁啊!”
南宫御眼眸低垂,视线落在喝醉睡着的石嘉木身上,轻声道:“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卫子夕深呼吸一口气道:“嘉木是我的朋友,不管你们以后会怎么样,我希望你能看在这点上放她一条生路。”
南宫御和石嘉木之间是云泥之别,她怕最后两败俱伤,嘉木会伤痕累累。
“我答应你。”南宫御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卫子夕,弯腰抱起石嘉木转身走了两步,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萧二最近怎么样?”
卫子夕知道他指的是记忆的事,眼底拂过一丝黯淡,“他那傲娇的性子你也知道,每天只知道甩脸色给我看。”
南宫御眼底拂过一丝深意,似不经意的语气道:“有一点我非常不明白。”
“什么?”
“当初你沉睡四年苏醒不记得所有的事,只记得卫子越的一个名字,连样子都记不住,萧寒如果是因为死而复生影响了记忆,那为什么情况刚好是和你相反?”
卫子夕的心头一震,如果不是南宫提起来,她倒忘记了这一茬。
“你的意思是……”她欲言又止。
南宫御神色波澜不惊,清淡的嗓音道:“随口问问,你也不用多想。”
话毕,抱着石嘉木就走出了包厢。
卫子夕呆呆的愣在了原地,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南宫御的话,还有这段时间萧寒的反应,心宝的反应,包括萧羽他们的反应都怪怪的,好像对萧寒记不得她和心宝这件事一点都不关心。
一个念头涌上了脑海,情绪翻涌,波动的浑身都跟着颤抖,眼波一转,拎起手提包就走出了包厢。
大概是太气愤了,连自己酒驾都管不上了,上车连安全带都没记,直接油门一踩,飞驰而去。
卫子夕回到徽墨,萧忆心已经睡下了,倒是萧寒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眼角的余光瞥到她回来,像是没看到,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卫子夕鞋子都没换大步流星的走到他面前,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萧寒终于抬头看向她,脸色紧绷,眼神不快,“你做什么,下去……”
放下报纸就想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扯下去。
卫子夕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她捧起萧寒的脸就亲下来。
萧寒别开头,费力的将她给弄下去,起身愤然的语气道:“卫子夕,你还有完没完,一天晚上净想着这些事,你就这么饥渴?”
卫子夕被甩带旁边的沙发瘫坐着,长发凌乱,遮挡住她大半个脸颊,她伸手将头发拨开,露出完整的脸颊抬头望着他,说了两个字:“有完!”
萧寒一怔,眼神微闪,避开她的话题,皱着眉头故作嫌弃道:“你喝酒了?一身的烟酒味,还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没有?快去洗澡。”
转身提步要上楼,步伐刚迈起就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萧寒,我们离婚。”
峻拔的身影明显一僵,他回头眼底的诧异稍瞬即逝,“你说什么?”
声音紧绷,寒凉彻骨!
“离婚啊!”卫子夕清澈的眼眸望着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道:“你不是不要我了,想和我离婚,我现在同意离婚了,因为我受够你这段时间的臭脸,我伺候了!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女儿,协议我都签好了,现在只差你签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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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将协议从包里拿出来,姿态霸道而强势的将离婚协议甩给他,“签字!”
萧寒抓住甩到自己胸前的协议,剑眉皱起,翻都没翻一下,黑着脸说:“我说离婚你不离,现在你说离婚我就离婚,凭什么!”
卫子夕本来还只是在心里猜测,离婚协议也不过是一个试验,要是他真同意离婚,她倒真不会说什么离婚,直接把离婚协议撕了,真没想到她会如自己所料,真的不肯离婚!
“凭你大爷!”卫子夕气的脸色发青,杏眸充满愤怒的瞪着他,“你还装!”
萧寒眸色微闪,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我装什么了?”
“你真不记得我了?”卫子夕看着他的眼神,又问了一遍。
萧寒心头咯噔了下,眉心慢慢的拢起来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不是一直没怀疑过!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他不答反问,像是刻意在避开她的问题。
卫子夕气坏了,瞧瞧这个男人多聪明,到现在还不承认,还想要避开话题,真把她当成傻子在耍了!
“萧寒,你一直都在装失忆,装不记得我了!你混蛋!”
“我没有!”萧寒反驳,眼神避开她愤怒的眼眸,像是不屑看她一样。
“好啊!你要是真不记得我了,你就在这协议上签字,你和我离婚,我就相信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卫子夕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寒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玩她,看着她伤心失落的样子很好玩吗?
看她这些日子像个猴子在他面前上蹿下跳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我不签,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萧寒还在否认,只是话还没说完卫子夕已经怒不可遏的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痛的他话音戛然而止。
“萧寒,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是我要和你离婚!这个婚离得离,不离也得离,我要是不和你离婚,我就不叫卫子夕!”卫子夕愤然的吼完,转身就跑上了楼。
萧寒弯腰揉着自己快被她踢碎的膝盖骨,眼眸里流转过无奈和懊悔,他不该装这么久的。
完了,阿夕是真的生气了。
“你本来就不叫卫子夕,你叫萧太太。”他站直身子一边追上楼,一边说道。
卫子夕听到身后飘来的话更加的生气,直接狠狠的将房间门给甩上了。
萧寒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结果发现打不开门,站在门口敲门,“阿夕,开门!开门!”
卫子夕坐在床边抱着枕头,听到他在门口叫阿夕更加生气了。
装啊,他有本事再装啊!
同时心头涌上了无限的委屈,这些日子以来忍受着他的冷脸,冷言冷语的,那么努力想要让他记起自己,没想到他由始至终根本就没忘记过自己!
眼眶逐渐的湿润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浸湿了怀里的枕头。
萧寒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放弃了,下楼叫苏姨拿来备用钥匙,结果还是打不开,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抵住了。
时间这么晚了,他总不能直接把门给卸了,万一吵醒女儿就麻烦了。
那小东西帮不帮自己还难说。
萧寒下楼拿手机给她打电话,响一声就被挂了,再打手机直接挂机了。
他叹了口气,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卧室的窗口旁边有着水管,他顺着水管一直爬到了二楼,准备推窗而入。
卫子夕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做,站在窗口候着他,没等他的手触碰到窗户,直接关窗,从里面锁死,不顾玻璃窗户外的萧寒的请求,拉上窗帘,彻底将他隔绝在外面了。
这里是二楼摔下去也摔不死他,更何况他的身手还那么好,根本就轮不到她担心。
这一夜萧寒在楼下沙发躺着,虽然苏姨给他拿了一床被子,但这一夜主动是睡不好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萧忆心起床了,卫子夕生萧寒的气归生萧寒的气,但还是早起要送萧忆心去学校。
卫子夕下楼脸色不是很好,连个眼风都没给萧寒,直接看向萧忆心,声音略带沙哑,“心宝早安。”
“妈妈早安。”萧忆心好奇的眼神看着她,“妈妈,你昨晚没睡好啊?”
卫子夕点头,“遇到了一个坏人,欺负妈妈,所以没睡好!”
“坏人?很坏吗?”
“很坏,简直是坏到姥姥家了。”卫子夕咬牙切齿道,昨晚的怒火并没有因为睡了一晚就消了,反而更甚。
萧忆心眨了眨眼睛,“这么坏,妈妈可以把坏人打跑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萧寒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警告的眼神看向女儿。
就知道这个小东西靠不住,就会撬他的墙角。
萧忆心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了,睁大眼睛看着爸爸,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了片刻,她好像明白过来了。
卫子夕早察觉到这父女俩不对劲了,冷笑一声:“好呀,连你都知道你爸爸根本就没有失忆忘记我们,就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萧忆心小脸蛋一垮,完了,被妈妈发现了。
“好啊,你们父女俩感情这么好,联合起来耍我,很好玩是吧!你们俩慢慢玩,我不玩了!”卫子夕双手往桌子上一拍,起身就走。
萧忆心瞪向萧寒:都怪你,妈妈生我的气了。
萧寒现在哪里顾不得上女儿的幽怨,连忙去拉住卫子夕,“你去哪啊?”
卫子夕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我去哪里都不管你的事!”
没再给萧寒机会,转身就跑。
“太太,你去哪里,这早餐还没吃啊。”苏姨在旁边喊道,可惜卫子夕头也没回的跑出去了。
萧寒伤脑筋的揉了揉太阳穴,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开门见上道:“你大爷的,够狠啊!”
大概是刚睡醒,男人的声音慵懒,“彼此,彼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滚!谁和你彼此彼此!”萧寒没好气的吼道,“南宫御,阿夕要是气跑了,我和你没完!”
“人又不是我气跑的,你找我做什么!”电波里传来南宫御凉凉的声音。
“要不是你和阿夕说了什么,她怎么可能突然怀疑我!”昨晚卫子夕拿离婚协议书回来试探他,他就知道不对劲,让江沐去查了一下,知道卫子夕和南宫御有接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事和南宫御脱不了关系。
“要不是你卫子夕又怎么知道我和小木的事!”南宫御平淡的嗓音里透着一抹嘲讽,“萧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们这几个人关系好是一回事,被暗戳戳的摆一道又是另外一回事,都是睚眦必报的主,怎么可能暗暗吃了这个哑巴亏。
石嘉木最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尤其是卫子夕他们几个人,要是让她知道卫子夕已经知道了,指不定又该怎么闹了。
萧寒被说的哑口无言,毕竟之前是自己一时口快把南宫和石嘉木的事给说漏嘴了,但南宫御也太绝了。
阿夕平日里看着脾气很好的样子,很少会真的生气,可真要是生气了,绝对不好哄啊。
“南宫,我真是服了你!”半点亏都不肯吃。
“过奖……”南宫御刚说话,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迷糊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意,“大清早的接电话不知道出去啊……我困我要睡觉……”
紧接着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萧寒拿着手机,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为什么有一种被暗戳戳的喂了一把狗粮的感觉。
……
卫子夕离开徽墨,不知道去哪里就直接开车去医院了,顺便等工作人员上班的时候给自己安排一下员工宿舍。
嘉木昨晚肯定是被南宫御带回去了,就算没有她那个小公寓只怕也不方便自己,乔染现在还租着路向北的房子,至于她那个房子已经处理掉了,要是不住宿舍,她就只能住宿舍了。
她现在已经正式回到医院上班,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刚进门诊没多久就有护士说有位萧先生要见她。
卫子夕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不见,现在是上班时间,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护士出去转达了她的话,没多久就开始喊号给孕妇做检查,看B超。
送出去一个孕妇后,卫子夕拿起水杯喝口水润润喉,护士便喊了下一个号。
卫子夕一边喝水,一边说:“号码和档案都给我一下。”
伸过来的时候修长好看,骨骼分明,但却不是女人的手。
她抬眸一看,没忍住刚喝到嘴里的水瞬间喷出来了。
萧寒被她喷的半个袖子都潮湿了,眉头微皱却什么都没说,轻声的喊道:“卫医生……”
卫子夕放下杯子,感觉到旁边站着的护士探究又嬉笑的眼神,没好气道:“我说过不见闲杂人,现在是工作时间!”
小护士还没来得及解释,萧寒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低沉,“我挂了号,现在我是你的病人。”
卫子夕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神经吧,我这里是妇产科!”
他一个大男人看什么妇产科。
“要是你脑子有问题出门左转电梯上11楼,精神科,要是你男性功能有问题ED了,麻烦出门右转下一楼就是男科。”
萧寒听到“ED”两个字母,眼神倏地就幽邃了,“阿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需不需要看男科,当然如果因为我太厉害,你这样说我能理解,但这不是病,是(性)福。”
关于男人的尊严问题,他必须要强调,否则别人会以为是因为自己有问题,阿夕才要和自己离婚的。
“你……”卫子夕真没想到他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当着小护士的面就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气的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耳朵暗暗发烫,咬牙恨恨道:“你ED也好,持久也罢都和我没关系,麻烦你出去不要耽误我工作,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要我叫凛墨?”萧寒气定神闲的反问。
卫子夕叫的保安看到楚凛墨还不跟小羊看到老虎,乖崽崽的屁都不敢放一下。
她侧头给了小护士一个眼神,怎么都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小护士识趣的先出去了,还特意给他们关上了门。
“萧寒,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最好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除非是你拿了离婚协议书,否则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卫子夕冷着脸,声音凛冽道。
萧寒坐的身子笔挺,声音淡淡道:“阿夕,别闹了。”
离婚?开什么玩笑,就算是死,她也只能是萧太太。
卫子夕听到他的话火冒三丈,“谁闹了,我很认真!萧寒,你就是个混蛋,我要和你离婚。你,我不要了,女儿我也不要了,你满意了吧!”
这父女俩联合起来耍她,简直是可恶至极。
萧寒眸色淡淡,唇瓣轻抿,“阿夕,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别让心宝听到,她会伤心!”
卫子夕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少在那假惺惺。”
萧寒抿唇想开门,响起咚咚的敲门声,护士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探进一颗脑袋进来,小心的说:“卫医生,外面的孕妇越来越多了,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知道了。”卫子夕收敛愤怒的神色,平静的神色含着几分冷冽,“你看到了,我工作很忙,麻烦你不要耽误我的工作,出去!”
萧寒暗暗的叹气,看样子她现在真的很生气,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起身道:“你先上班,好好冷静冷静,我下班再来找你!”
“不要来找我,除非是签离婚协议书。”卫子夕回答。
萧寒恍若未闻,转身走出去了,面对走廊里排队那些孕妇们异样的眼神,面不改色的走向电梯了。
卫子夕看着他的背影出去,怒意未消,“混蛋!王八蛋!”
她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混蛋!
……
卫子夕下班,走出医院就看到门口停着熟悉的车子,像是没看到拐弯就朝着旁边的小路走。
——
还有一更,可能会迟点,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下午赶回来……
要是太累了,也可能不更了,请谅解一下,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下车大步流星的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放软,“阿夕……”
卫子夕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我不是说了,除非是你拿着离婚协议书,否则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要离婚协议没有,要命一条!”萧寒无赖的开口,“跟我回家,难道你还真准备搬出来住?”
“什么叫我真搬出来住?是我已经搬出来住,徽墨里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全不要了,包括你!”卫子夕面无表情的转身继续往前走。
萧寒站在身后又叫了她几声,卫子夕连头也不回一个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萧寒站在原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要生气到多久,又不能强逼着她和自己回去,怕真惹急了她,她立刻要去离婚!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回徽墨。
萧忆心已经放学了,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站在门口昂着小脑袋不停的看着外面,当看到萧寒的身影时眼神瞬间就亮晶晶的,如天上的星星。
等到萧寒走过来,看到他的身后空无疑人,小眼神瞬间就黯淡下去了,“你没有把妈妈找回来?!”
软哝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悦。
萧寒淡淡的“嗯”了一声。
“笨蛋!”
“什么?”萧寒挑了下眉头,不悦愈显。
“爸爸是大笨蛋!”萧忆心做了一个鬼脸说完噔噔噔的跑上楼了,连苏姨叫她吃饭也没停下来。
萧寒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叹气,这一大一小都是难哄的主,头疼!
……
卫子夕说除了带离婚协议就不要出现在她眼前,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萧寒这两天都没敢出现在她面前。
毕竟装失忆骗人的人是自己,心虚啊。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出现在卫子夕就没事,却没想到两天后卫子夕主动找上门了。
当时他正在和高层开会,卫子夕直接将会议室的门给踹开了,当着众人的面将离婚协议时劈天盖地的甩过来,“姓萧的,离婚啊,签字啊,装什么缩头乌龟啊!”
换做别人江沐肯定会拦着,哪里能让她这么肆无忌惮的闯进来,一点面子都不给萧寒,可谁让她是卫子夕,是萧太太,是萧寒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他的恩人,他自然是不会拦着。
坐会议室里个个都人精,一看江沐站在会议室门口那毕恭毕敬的模样就猜测到这个嚣张的女人的身份,识趣的拿起资料先出去了。
萧寒两天没看到她了,本就想得很,看到她突然出现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生气。
卫子夕明艳动人的眸光嗔了他一眼,示意他签字。
萧寒单手撑着下巴,看都没看一眼协议,菲薄的唇瓣轻扬溢出一个字:“好……”
卫子夕精致秀气的神色一怔,眼底的诧异还没来得及晕开就听到低醇的嗓音响起,“下辈子吧。”
“……”
又耍他!
“下辈子我才没那么倒霉,快签字!”卫子夕冷声道。
萧寒直接将离婚协议给撕了,“别闹了,我是不会签字的。心宝两天没见你了,很想你,我们去接她吃午餐好不好!”
“不好,你们父女情深,哪里轮到我去做电灯泡,你们慢慢吃。”卫子夕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连个眼风都不愿多给。
经过江沐身边时,江沐恭敬的鞠躬,“太太慢走。”
卫子夕似没听到步伐没一秒停留的走向电梯。
江沐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有些担忧,“萧总,太太这样不太好吧。”
当众给萧寒难堪,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可是犯了男人的大忌,身为男人的江沐自然也看不下去,觉得太太做的太过了。
萧寒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负面情绪,薄唇含笑:“我骗她在先,不让她先出了这口恶气,我怎么出我心里的头气?”
“啊?”江沐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萧寒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西装,“走吧,去接我们家的小公主吃午餐。”
江沐跟在他的身后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了瞬间,里面传来低沉的嗓音:“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
“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巴黎那边了,一做好就会立刻空运过来。”
……
卫子夕开车回医院,并没有因为在会议室闹了一通就是高兴了,反而更加的郁结难纾。
这两天萧寒都没有过来找她,就算是道歉也要有点诚意吧,而且这家伙刚才的神色那么的沉静,一点都不紧张,难不成是真想和自己离婚,还是要这样一直拖着?
不行,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否则以后指不定会怎么欺负我呢!
只是两天没见到心宝了,她也好想心宝,想抱抱软乎乎的心宝,亲亲她滑嫩的小脸蛋。
不行,要忍住,这个小没良心的和她爸一起骗自己,绝不能轻易原谅。
卫子夕回到医院投入工作,人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连着一个星期都是宿舍办公室两点一线,根本就没有时间多想。
等她休息了这才发现已经过了一周,这一周萧寒既没找自己也没给自己打电话,甚至连个短信都没有。
简直是过分至极。
卫子夕忍无可忍又拿着离婚协议去了徽墨,今天是周六他肯定不会去公司的。
苏姨看到她回来很高兴,这几天家里的气压低的能冻死人。
先生和小姐都是回来一句话都不说,坐在一起用晚餐也当对方不存在,她有心劝和,但没那个影响力。
现在好了,太太回来了,先生和小姐之间的气氛应该能缓解了。
卫子夕和苏姨打了一声招呼,知道萧寒在书房,直接上楼了。
书房的门被关,卫子夕也没有敲门直接走进去,离婚协议一甩,“萧寒,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签字离婚?”
萧寒放下手头的工作,瞥了她一眼,“离婚可以,先把孩子生了。”
卫子夕懵,眨了眨眼睛,“不是生了?”当初他们是签过生子契约,但她不是生了心宝,那纸契约算已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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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你们致个歉,这两天生活里的事比较多,加上收尾和准备新番的开篇,更新可能不固定,也无法做到补更。
抱歉,美人们,另外有个好消息,月底会有一个爆更,看在我要闭关爆更的情况下,不要生我的气哦,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丢到她面前,“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要生两个!”
“怎么可能!”卫子夕一把抓过协议翻看一目十行的看,结果真就看到了协议上生子两个,不论男女,否则乙方无权提出离婚。
“你这是诈骗!当初明明说好一个的!”卫子夕抬头明眸睁圆,气呼呼的瞪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当年就给自己下好了套。
当初因为心里太难过了,所以签协议的时候根本就没仔细的看。
萧寒神色沉静,无辜的耸肩:“这叫兵不厌诈。”
“你混蛋!这个协议不作数!”卫子夕气的直接将协议给撕了。
萧寒也不着急,起身道,“这份协议我已经请路向北做了公证,并且复印了好几份。”
卫子夕闻言怄的想吐血,这货的心眼也太多了吧。
萧寒站到她的身边,将她的椅子转过来,弯腰抱起。
卫子夕一惊,“你,你想干嘛?快放我下来!”
“当然是履行协议生第二个孩子,不然怎么离婚?”
“我不生……”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堵住了她柔软的唇瓣,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卫子夕当然不肯乖乖的让他亲吻,拼命的挣扎,可是她哪里萧寒的对手,如今又无法幻化为狼身了,处处被压制,唇瓣都被他啃破皮了。
萧寒抱着她一边热情的拥吻着她,一边大步流星的走向卧室。
经过萧忆心的卧室时,刚好门开了,萧忆心看到卫子夕回来了,眼睛一亮刚准备喊妈妈,萧寒鹰眸一个冷光射过去……
话语到了唇边硬生生的吞回去了,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萧寒满意的抱着卫子夕回房间。
萧忆心透着手指的缝隙看着他们的背影,缓慢的放下双手,“看样子爸爸是要哄妈妈开心了。”
这样妈妈就不会再离开了。
萧忆心高兴的一蹦一跳的下楼,让苏姨给自己拿冰淇淋,顺便让苏姨不要上去打扰爸爸哄妈妈高兴。
卫子夕被萧寒放在了床上,缺氧的脑子瞬间醒过来,翻身就想要逃下床。
萧寒的动作更加的迅速,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整个人轻易的就拖回来。
欺身而上,再次吻上她的唇瓣。
卫子夕拼命的挣扎,唇齿纠缠的缝隙里传来她模糊的声音,“萧寒,你混蛋……放开我……放开……”
萧寒不但没放开,反而简单粗暴的直接撕开了她的衣服,沙哑而紧绷的声音里明显有着情动,“阿夕,我只是在履行合约,还有满足你的饥渴。”
卫子夕想到当初自己为了让他想起来,主动勾引他的那些糗事,脸颊瞬间热烫,心里的恼火也翻涌起来。
不安分的玉足不停的往他身上踹,“你还说……你个骗子,混蛋……渣男……”
萧寒抓住她的小脚,避免被她袭击到了要害,“骗子,混蛋,这两点我承认,但说我渣男就不乐意了。”
卫子夕因为反抗和挣扎,浑身是汗水,白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碎的汗珠,头发凌乱,脸颊上也有着两坨不正常的红晕。
明亮的眼眸瞪着他,还狡辩。
“渣男那是形容脚踏两只船的男人,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怎么能叫渣男!”
“哼!你少再这里装情圣,别以为你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卫子夕生气的样子更加的活(色)生香,惹得萧寒心头湖水涟涟,情难自禁的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萧寒倒也没着急,滚烫的吻如同烙印刻在她的肌肤上,干燥的手掌游走在每一寸滑嫩的肌肤上。
“阿夕,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坏啊!”卫子夕想都没想的回答。
萧寒重新吻上她的唇瓣,用力的厮磨碾压,喑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无力,“阿夕,你当初想都没想直接用自己去换取狼族的平安,可有想过我?”
卫子夕一怔,眼底拂过一抹苦涩和歉意,“我……”
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我萧寒这一生爱就爱,恨就是恨,爱到了极致,也就恨到了极致!我恨你丢下我,所以我宁愿代替你去死也不愿意独留在这个世界上,我也要你尝一尝被丢弃的滋味。我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过来,可这不代表着我就能不怨你,我恨你,恨在你心中我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低哑的嗓音里深情和悲凉纠缠,炙热的眼眸里涌上哀伤。
卫子夕的那个举动是真的伤到他了。
“对不起……”卫子夕咬唇,艰难的出声,“我没有想过丢下你,可那个情况下我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我是狼人,我是被选定的狼王,注定要被牺牲,我别无选择。我以为经历过这么多,你会明白的,我们之间是不会有分离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死亡就不是距离,不是分别,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不明白!”萧寒出声,声线紧绷:“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别人的死活从来都不关我的事,我只在乎我爱的人。换做是我,我绝对不会为了救任何人而丢下你,哪怕是我们的女儿我也不会!”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卫子夕眼眶一热,瞬间就红起来,就连责备他怎么那么狠心对心宝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只是太爱自己了。
“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丢下你,萧寒我保证!”卫子夕能够体会那种失去的感受,如同灵魂死去了。
“阿夕,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有食言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沉(腰)一挺,直接挤了进去。
卫子夕完全都没有准备,整个人都懵了,眼眶湿漉漉的,感动内疚,惊讶,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一起百转千回。
为什么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萧寒,我怎么感觉你……”
卫子夕双手掐着他的手臂,话还没说完萧寒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唇齿间,只剩下让人脸红心跳的气喘声。
——
还有一更在写,不知道能不能写完结,不要等,明天早上起来看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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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要是把她卖了估计也不知道。
卫子夕睡了很久,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起来换衣服,想着可能是萧寒给她换睡衣,没动。
结果这一抱就是好久,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扰她睡不安宁,抬手一巴掌就拍他脸上,没好气道:“别碰我,我要睡觉。”
她没睡醒人是迷糊的,手上也没多少力气,却把萧寒给打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倒也不生气,宠溺的语气道:“好,你睡觉,不扰你。”
在她的脸蛋上温柔的亲了几下。
卫子夕感觉没人动自己了,渐渐的睡沉了。
由始至终都没睁开眼睛,更不知道自己还甩了萧寒一个耳光,就是想着这货肯定又是在给自己下套路,等醒来再和他算账。
卫子夕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沉重的眼皮子后发现不对劲啊。
车窗外的景色明显是庄严而肃穆的帝宫会堂,四周布满了鲜花和粉色的绸带,门口的阶梯上,男左女右整齐的站成了一排。
乔染,石嘉木,风懒懒,路向北,南宫御,楚凛墨……
女士统一的粉色小礼服,男士则是清一色的深蓝色燕尾服,男俊女靓,自成一番风景。
“这是——”卫子夕回过神来想问萧寒怎么回事,话道唇边就顿住了,因为她发现萧寒穿着黑色的礼服,胸前佩戴着绢花,而自己则是穿了一身雪白的蕾丝婚纱,头顶白纱的坐在他的怀里。
萧寒低眸温柔的眸光看着她,温声道:“醒了,刚好,我们该下车了。”
江沐站在车门口为他们拉开了车门,萧寒抱着她下车,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
卫子夕双脚着地这才察觉到在庞大的婚纱裙摆下自己是穿着高跟鞋的。
侧头水眸闪动着不解望着他,“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还带自己来帝宫的会堂,要知道这里可是只接待重要的官员,还是位高权重的那种,不是总统就是副总统,国务卿等等。
萧寒宠溺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看向了乔染。
乔染双手拿着捧花走到她的面前,笑意盈盈的将捧花递给她,“子夕,祝你和萧寒永远幸福。”
卫子夕呆呆的接过捧花,粉色的玫瑰映衬的她的皮肤越发的白嫩,清澈的眼眸转移向萧寒,瞬间就湿润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婚礼。
这是属于他们的婚礼。
萧寒没有说话,唇角含笑的带着她转身,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驶过来,停在他们的面前。
靳肖下车,一身正统的西装,神色严肃,但看到穿着婚纱的卫子夕,眼眶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这是他的女儿,他还没有好好的尽过父亲的责任,她已经嫁人了,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
卫子夕看到靳肖眼底掀起了惊讶,靳肖不是在北极吗?
靳肖带唐一一去环球旅行,一直没回来,只是每到一个地方就给卫子夕寄张明信片让她看看当地的风景。
卫子夕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柏城的。
经历了狼人和血族一战,看到那么多狼人死去,卫子夕的心里早已不再怨靳肖了。
想来妈妈也不愿意她一直记恨着靳肖,毕竟妈妈始终都是很爱很爱他的。
“能够亲眼看到你结婚生子,确认你过的幸福,以后死了我下去也有脸去见一一了。”靳肖强忍着泪水,哽咽的声音道。
卫子夕贝齿紧咬着唇瓣,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不止能看到她结婚生子,你还要陪她一起走红毯。”萧寒清朗的声音响起。
靳肖一怔,眸光期许的望向卫子夕,“可以吗?”
他当然很想陪女儿走红毯,将女儿的手放到萧寒的手上,可是他担心卫子夕还没有原谅他,不肯让他陪她走红毯。
卫子夕没说话,却主动的去挽起了他的胳膊,潮湿的眼眸里流转着的是幸福的笑。
“为什么不是我陪她走?”冷不丁响起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怔,这才发现靳熙烁也到了。
靳熙烁下车,一步步的走上阶梯,健硕的身材被西装包裹,打着红色的领结,气势磅礴的宛如他才是今天的新郎。
萧寒一个不屑的眼神丢过去,哪里都有他的事。
靳肖皱眉:“我是父亲,当然是我陪夕儿走红毯。”
“我是她弟弟,还是总统,我陪她走,以后萧家的人才不敢欺负她。”靳熙烁凉凉的反驳,连自己的身份都搬出来了。
“哼,我还是总统他爹,我看萧寒敢不敢欺负我女儿!”
靳熙烁:“……”
萧寒听着他们为谁陪阿夕走红毯争的面红耳赤,额角的青筋忍不住的跳了跳,真后悔邀请他们参加婚礼了。
“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没机会走红毯,我陪姐姐走一下怎么了?”
“这不合规矩,我还没死,哪里轮得到你陪夕儿走红毯!你想走自己结婚去,不结婚想走谁的红毯不能走,反正夕儿的绝对不行!”靳肖态度坚定,怎么都不肯让步。
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要不是因为一个是老总统,一个是现任总统,他们真想说:弱智。
萧寒忍无可忍,刚想开口说话,结果卫子夕率先开口:“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她走到了靳肖和靳熙烁的中间,一个手腕一个手臂,“你们一起陪我走红毯,我看以后还有谁敢欺负我!”
明亮的眼眸得意洋洋的看向了萧寒,唇角往上扬起,笑容明媚勾人。
萧寒:“……”
靳肖和靳熙烁对视了一眼,虽然很不屑这个方式,但是为了卫子夕的婚礼能够正常举行,只好勉强同意和对方陪卫子夕一起走红毯。
萧寒头疼了,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啊。
在《梦中的婚礼》的奏乐下,卫子夕挽着靳肖和靳熙烁的手腕缓缓的走在红毯上。
萧寒拿着捧花站在红毯的另外一段等着他美丽的新娘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子夕在靳肖和靳熙烁的陪同下走到了萧寒的面前,萧寒单膝跪地将捧花送给她。
靳肖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萧寒,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他依依不舍的将卫子夕的手放在了萧寒的手上。
萧寒用力握住卫子夕的手,低醇的嗓音道:“爸,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阿夕,不会欺负她。”
靳熙烁在旁边悠悠的反问:“你敢欺负她?”
萧寒瞥了他一眼,这个总统也是够了,当初是谁不认阿夕这个姐姐的,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护妹了,装什么好弟弟形象!
会堂很大,布置的很温馨,来的宾客全是至亲至近的人。
除了一众好友,萧羽也将叶知秋带过来了。
怎么说她都是萧寒的母亲,婚礼这么大的事,没有一个长辈也委实不像话。
叶知秋怎么都没想到过卫子夕是老总统的女儿,这重身份可比他们萧家更加的显贵,想当初她们还极力反对卫子夕嫁给萧寒,实在可笑。
虽然她也觉得没什么颜面面对他们,可是萧寒要结婚了,她还是想要亲眼见证他的幸福。
卫子夕看到在宾客里的叶知秋没有什么反应,时过境迁,该死的都死了,没死的也是生不如死,她爱的人好好的活着,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在牧师的见证下,他们宣读了誓词,交换戒指的时候萧忆心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将戒指送给了他们。
结婚戒指是萧寒亲手设计的,钻石被切割成半颗心的形状,打磨圆滑,光芒璀璨,与萧寒的婚戒放在一起刚好拼成一颗心形。
寓意着从此以后两人一心,生死不离。
牧师还没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萧寒已经迫不及待的低头吻上了卫子夕的唇瓣。
卫子夕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婚礼算不上是盛世,却也算举世无双了。
要知道当年老总统结婚的地点都没敢选在帝宫的会堂,他们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萧寒松开了卫子夕,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卫子夕诧异道:“我们去哪里?”
萧寒看了他一眼,笑容明亮璨若昨夜的星辰,宠溺的声音道:“当然是度蜜月。”
走出会堂,卫子夕就看到了门口准备待发的直升机,直升机上还绑着粉色的气球。
萧寒拉着卫子夕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立刻起飞了。
所有人都跟着出来了,风懒懒看着越飞越高的直升机,眼底涌动着羡慕和感动,“真的是太浪漫了!萧羽,你以后也会这样娶我吗?”
“不会。”萧羽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疑。
风懒懒立刻不乐意的鼓起嘴巴,听到他的声音又响起,“浪费资源,华而不实。”
风懒懒一怔,随即眼眸里漾开笑意涟涟。
或许连萧羽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说的不会是不会办这样的婚礼,而不是不会娶她。
风懒懒笑到这里,抱住他的手臂笑的停不下来,粉颊藏在了他的胳膊上了。
萧羽皱了下眉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别笑了,像个傻子。”
风懒懒恍若未闻,继续笑的像个小傻子。
萧羽见她这样,也没有再说什么,像是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一样,冷峻的脸庞渐渐有了轻松的神情。
直升机上,卫子夕带着耳麦,问萧寒:“我们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萧寒搂住她的肩膀,一副老婆说什么是什么的态度。
卫子夕想了下,说:“我们去玄冥山吧。”
萧寒扬了扬眉头,听到她的声音轻悦的响起,“我们是在那里相遇的,然后我想去你曾经都去过的地方,把你走过的路都走一边。”
“好,我们就去玄冥山。”萧寒侧头唇瓣贴在了她的额角上。
曾经他许诺过:天涯海角皆随你!
如今是他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天涯海角,不论你去哪里,我都安然跟随。
……
萧寒带着卫子夕去了一趟玄冥山,在山上搭帐篷过了两天,之后带卫子夕去了自己入伍的军区,后来去读书的学校。
卫子夕也带萧寒去了自己读书的学校,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将对方曾经走过的路生活过的地方都去过了,最后飞往了卢沟湖,过着日出而出日落而归的生活。
等他们回到柏城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如果不是因为盛世的事情太多,有些江沐真的拿不定主意,萧忆心又每天打电话催他们回来,萧寒大概还舍不得带卫子夕回来。
两个人的世界太美好了,一回来不但还要工作,老婆的注意力还有一半被女儿分走,心头很不爽还不能抱怨。
只是一回来萧寒就被叫回盛世处理公司的事,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没有,别说抱怨了。
卫子夕倒没他那么忙,先是倒时差,然后在家陪萧忆心几天补偿一下女儿,再准备去医院销假。
萧忆心白天要上课,卫子夕闲来无事就去书房看看书,或者找点萧寒以前的小东西玩。
萧寒的抽屉没有锁,卫子夕拉开抽屉就看到了生子契约,黛眉微蹙,“这家伙还真复印了很多份啊!”
随手翻翻打算撕掉,不经意间看到了协议里的某项内容怔住了。
这份生子协议和她之前看的那份完全不一样啊。
之前的那份协议写的是她必须要生下两个孩子,而这份协议上写的却是如果她生下了孩子就更加无权提出离婚要求。
最重要的是这份协议上她签名的地方有着痕迹,名字都被模糊了,她记得当时自己签字的时候有偷偷流过眼泪。
所以,这份协议才是真的,而上次那份是假的。
卫子夕怒火中烧,将协议摔在书桌上,“萧寒,我生你大爷!”
又骗她!
……
萧寒坐在会议室里听着高层汇报,眉眸掩饰不住的疲倦和不耐烦,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准备回家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电话是从徽墨打过来了的,萧寒毫不犹豫的接听,还没来得及喊老婆就听到电话里苏姨着急的声音道:“先生,太太很生气,刚拿着行李离家出走了,我拦都拦不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寒眉心迅速涌上了不悦,“离家出走?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太太本来在书房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生气要离家出走。”
书房……
萧寒想到什么,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早知道就该把协议给撕了。
掐断电话立刻给江沐拨电话,“立刻召集麒麟所有的人员集合。”
江沐:“是有什么紧急的任务,这次是哪里?”
萧寒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在键盘上舞动,看到画面上的红点在地图上闪烁,幽幽的挤出两个字:“帝宫。”
“……”
半个小时后,卫子夕的车子开到帝宫就看到一排排的黑色轿车停在前面,挡住了她进帝宫的路。
卫子夕下车就看到车上的人纷纷下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嫂子,请原谅老大吧!”
卫子夕怔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头的怒火顿时就消了大半。
“老婆,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跟我回家吧。”身后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
卫子夕转身就看到萧寒单膝跪地举着红色玫瑰,请求自己的原谅。
“我要是不原谅你呢?”她板着脸,面无表情的问。
“不会的。”萧寒温声回答,眼眸映着夕阳的光温柔的能溺毙人,“因为我的余生所有的悲欢都交付在你手上。”
卫子夕刚准备反驳,又听到他说:“实在不行,我就陪你赖在娘家住好了,住到你愿意跟我回家!”
紧绷的小脸终于再也绷不住了,露出明媚的笑容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随风飘向了远方。
萧寒起身抱住了她,紧的不留一丝一毫。
靳肖去学校接萧忆心放学,车子开不进帝宫,却隔着玻璃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沐浴在夕阳中,宛如一副无与伦比的画卷。
“这是我看到过的最美丽的风景。”靳肖感慨道。
萧忆心也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要是有我就更好看了。”
靳肖低头看着外孙女一脸吃醋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帝宫里原本在和幕僚开会的靳熙烁听说了帝宫前发生的事,直接终止了会议,起身出来欣赏这一幕。
因为是在帝宫内,没有让警卫员跟随,只有秘书长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
靳熙烁伫立在夕阳中,远远的看着相爱的人拥抱在一起,双手放在身后,俊朗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透着几分落寞。
秘书长停下脚步,看着他萧瑟而孤寂的背影,再看向萧寒和卫子夕。
现在都流传萧寒是第一宠妻狂魔,但是他却不这样想。
如果当初那位傅小姐没有离开,现在大概也应该嫁给阁下了,凭着阁下对她的情意,宠妻狂魔四个字形容只怕有过之而不及。
卫子夕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唇瓣贴在他的耳畔,轻声道:“萧寒,我有一个秘密。”
萧寒稍微的松开了她一下,“什么秘密?”
山明水静的眼眸里映照着夕阳的光,温婉如花,“我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笑容宠溺:“好。”
想来她是故意说这个来勾起自己的好奇心的吧。
既然来了帝宫,晚上自然是留在帝宫用晚餐。
萧忆心不是第一次见到靳熙烁这个舅舅了,所以一点都不怕他。
靳熙烁至今未婚,更没有孩子,对于萧忆心这个女孩子显得格外温和,没有半点总统的架子和脾气。
让秘书长去给萧忆心准备了很多玩具,有些还是他点名的,用他的话来说:“虽然她不姓靳,但身上流着靳家的血,别的小孩子拥有的,她都该有。”
之后在萧忆心周末休息的时候,靳熙烁甚至亲自去徽墨接她到帝宫玩,连开会也带着她,宠爱至极,丝毫不亚于萧寒这个当父亲的。
萧寒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将盛世的事全安顿好了,包括未来两年的发展和项目也全敲定了,这下子终于有时间回家陪老婆女儿了。
回到徽墨,知道靳熙烁把女儿接走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暗暗高兴,今晚可以和阿夕二人世界了。
用过晚餐,萧寒迫不及待的拉着卫子夕回房间,美名其曰休息。
等卫子夕洗过澡从浴室出来,躺下还不到三秒,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伴随着的还有他滚烫的吻。
卫子夕几乎要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了,萧寒滚烫的手早已探进了她的睡衣,顺着腰肢往下蜿蜒……
正准备撤掉最后的屏障,卫子夕忽然伸手摁住了他的手,喘着气道:“不,不行。”
萧寒眸光炙热的凝望着她,情动早已藏不住,喑哑的嗓音问道:“怎么了?”
卫子夕迷离的眸光凝望着他,抿了抿被他吻的又红又肿的唇瓣,道:“我……怀孕了。”
轰的一声,宛如平地一声雷,炸得萧寒呆若木鸡,好久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问:“你……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刚好五个月了。”卫子夕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高兴吗?”
萧寒还是不敢相信,大掌往她的肚子上摸,“阿夕,你别开玩笑了,你什么时候怀孕的?五个月了怎么可能一点都……”
摸到她的腰肢这才惊觉她的腰比以前要圆润了许多,肚子上也是,明显是有肉的。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秘密?”萧寒想起之前她在帝宫门口说的话,当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真的是秘密,还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居然能瞒自己这么久!
“我做过检查,因为我上一胎伤了身体,现在子宫薄弱,不能有任何的剧烈运动。”卫子夕笑眯眯道,“未来的五个月还要辛苦萧先生多去几次浴室了。”
萧寒:“……”
本来有孩子是一件高兴的事,可为什么现在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默默的起身下床走向浴室,身后传来卫子夕得意的笑声,停下脚步回头瞪她:“等孩子出世再收拾你!”
瞒自己就算了,还算计自己,也忒坏了!
卫子夕才不怕他的威胁呢,看到他走进浴室,笑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
萧忆心对于自己要做姐姐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抵触,相反很期待家里能多一个孩子的出现。
毕竟一个傲娇的爸爸,一个爱叨叨的妈妈,两个人吵吵闹闹又肉肉嘛嘛,她也是看够了,还是希望有一个弟弟能被自己欺负。
五个月后,卫子夕顺产,在痛了三个小时后顺利的生下一子。
萧寒取名为:萧玄。
纪念他与卫子夕是在玄冥山相遇,所有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爱到心如刀割,痛彻心扉也无法割舍。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
想到日夜难眠,辗转反侧也无法遗忘。
我很庆幸生命里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多年的纠缠,纵然彼此伤害过,却又彼此割舍不下。
多幸运因为这个人的存在,使我的灵魂不再孤独的绝望。
——萧寒。
————
正文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军区司令部。
萧羽正在与部下开会,气氛紧绷凝重,因为最近军区里出现的一些违反军纪的情况,萧羽很是生气,自然是要拿下面这些连长是问。
所有人都紧绷着脑子里的一根线,大气不敢喘一个,拼命的保证一定加强对军人们的训练和管理,杜绝违反军纪的情况发生。
萧羽冷峻的脸庞没什么情绪波动,眉心拢着一股寒意,直到手机响起。
开会时间没有人敢开手机,都交给了自己的副官在外面守着,此刻能响起来的手机除了萧羽没有别人。
他拿起屏幕盖在桌子上的黑色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提醒,剑眉微皱,片刻的犹豫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萧羽,救命,快来救救我啊……”
“怎么了……”他的话还没说完,耳畔已经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了。
心里咯噔了下,迅速的起身,冷漠而威严的声音道:“会议暂停,两个小时后我回来再继续。”
话音落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会议室。
各个连长都面面相觑,司令还从来没有在开会的时候突然离开,刚刚打电话来的是女孩子吧。
难不成他们快要用司令夫人了?
萧羽一走出会议室,厉终年就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进了电梯,“司令,出了什么事?”
“立刻派人查风懒懒此刻的位置。”
厉终年心里瞬间了然,肯定是风小姐出了什么事,司令这才会突然终止了会议。
……
一个小时后。
萧羽站在大太阳下,脸色却阴沉的比冰川还要寒凉,一双犀利的眼神看向站在旁边快把脑袋瓜子低到地上的女孩,像是要在她的脑袋上盯出两个洞。
穿着城管制服的队长在萧羽面前点头哈腰道:“真的很对不起萧司令,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因为这里是不允许摆摊的,所以我们也只是依法没收她的摊车,还请您谅解。”
萧羽已经出现了裂痕,给厉终年一个眼神,转身就上了车子。
风懒懒一看他要上车,急忙道:“萧羽,我的小车车……”
话还没说完,萧羽站在车门口回头瞪了她一眼,“还嫌我不够丢人?上车!”
风懒懒再没眼力劲也知道他此刻很生气,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自己用了还不到一天的小车车几眼,跟在萧羽身后上了车子。
厉终年和城管队长的交涉了一番,司令最讨厌违法的行为,所以即便城管队长要把风小姐的摊车还了,他也没要。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出去,他们司令丢不起这个脸。
五分钟后,厉终年回到车上,“司令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不会泄露出去。”
萧羽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厉终年系好安全带,见他没发话,不确定的问:“司令,是要送风小姐回去,还是先回司令部?”
毕竟回去还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先回司令部。”萧羽菲薄的唇瓣轻扯,声音比冷气还要冷。
厉终年立刻发动引擎,出发前往司令部。
车子开出了市中心,路上的车子越来越少,车厢里却安静如死,风懒懒坐在他的身边,不时的偷偷的瞥他一眼,纠结的扣着自己的手指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鼓足勇气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羽突然伸手敲了敲厉终年的椅背。
厉终年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升起了隔离板,让他们有一个可以谈话的私密空间。
萧羽侧头看她,眸光锐利,“我给你的黑卡丢了?”
“啊?”风懒懒怔了下,反应过来摸出口袋里的黑卡,“没有啊,我一直带在身上。”
这可是他第一次送礼物自己,她当然是要随身携带的。
“那你没事去摆什么摊子,不嫌弃丢人?”要知道她是被城管逮住了,他才不会丢下一会议室的部下,急忙忙的赶过来,太丢脸了。
风懒懒神色浮动着几分落寞,咬唇道:“我每天在家里很无聊,子夕姐说女人不能什么都靠男人,需要独立有自己的事做。我和你们接受的教育不太一样,其他事我也做不好,但是我学过一些塔罗牌占术,我就想摆个摊子给人占卦,没想到第一天就被人抓了,还非要扣了我的小车车,那可是我花了好几百块买的……”
萧羽一个冷光射过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动消音了,低着小脑袋像个犯错的学生。
一路上萧羽都没有再说话,风懒懒也不敢再说了,一直到司令部。
萧羽下车看都没看一眼风懒懒,直接去了会议室,还要继续开会。
厉终年将风懒懒带进萧羽的办公室,给她倒了一杯水,“风小姐,司令还有个会要开,你先坐一会。”
说完他准备出去。
风懒懒叫住他,厉终年回头,“风小姐还有什么需要?”
风懒懒咬了咬手指,犹豫的问:“他是不是很生气啊?会一直不理我?”
厉终年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司令是丢下一会议室的人去找风小姐的,还有就是司令他很爱面子。”
所以他是生气丢他的脸了?
风懒懒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在眼睑下映出一片青影。
厉终年见她不说话了便出去忙了。
萧羽开完会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回到办公室就看到风懒懒蜷缩在沙发上,大概是冷气开的太足,她抱着自己的双臂,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没事把冷气开这么低做什么?”萧羽侧头压低声音训斥了厉终年一句。
“对不起司令,是我疏忽了,我这就把温度调高。”
话音还没有落地,萧羽已经迅速将温度调高,拿了一张毛毯盖到风懒懒的身上。
手指触及到她露出的手臂,肌肤冰凉,剑眉蹙起,这么冷亏她还能睡得着。
“司令,你和风小姐都没吃午餐,我去食堂给你们找点吃的。”
“不用了,你去帮我办一件事。”萧羽叫住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是被一阵饭菜香给勾引醒来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黑色茶几上摆放着几个家常小菜,因为中午没吃,早已饥肠辘辘的,伸手就拿起筷子想要夹菜。
余光感觉到锐利的眸光扫向自己,手一僵,乖崽崽的放下筷子,小心的叫了一声:“萧寒……”
刚睡醒,声音慵懒,带着三分沙哑,听得人像心被猫爪轻轻的挠了一下。
萧羽面无表情的端起碗拿起筷子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吃饭”便再没有说话了,安静的吃饭。
风懒懒这才敢拿起筷子吃饭,余光不时的偷瞄他,确认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这才放宽心的大快朵颐。
“不许挑食!”寂静的办公室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
风懒懒的筷子一顿,小脸纠结:“我不吃青椒,辣!”
“这是蔬菜椒,不辣,不能挑食!”沉哑的声音威严的像个家长!
风懒懒小嘴一撅,心不甘情不愿将青椒丝塞进自己的嘴巴里,表情痛苦的像是吞毒药。
萧羽面无表情的吃完东西,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留意风懒懒,见她乖乖的将青椒吃了,紧皱的眉头缓慢的松开了几分。
风懒懒吃的多,撑的难受起来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消食。
厉终年办好萧羽吩咐的事回来将东西收拾好,风懒懒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训练场有不少兵哥哥在下面跑步,热汗淋漓还喊着口号,看起来很有气势。
“我可以下去走走吗?”风懒懒回头问他。
萧羽刚好在接电话,也没有多问,挥手让她自己去玩。
风懒懒噔噔噔的跑下去,站在操场旁看着热汗淋漓的兵哥哥,双手捂住脸蛋,感慨道:“这就是男人的荷尔蒙吗?好帅啊……不知道萧羽要是穿着背心跑步起来是不是也这样帅,性感!”
脑补了一下萧羽穿着军绿色的背心,大裤衩,在操场上跑得大汗淋漓,脸上的汗水沿着脖子流进胸膛,忍不住低头迟迟的笑起来。
原本跑步的兵哥哥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可爱的女孩,一个个眼神都看直了。
他们是常年生活在封闭式的军区,平常是看不到女性,至于军区里的女兵,在他们眼里都不是女人,是纯粹的女汉子,有些女人比他们还要爷们。
难得能看到一个女孩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教官见此,眉头一皱,走过来严肃道:“这位小姐请你离开,不要干扰我们的训练。”
风懒懒回过神,抬头看向教官,指了指自己,“我干扰了你们的训练?”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是。”
风懒懒撇了撇嘴巴:“哦,那我现在就走!”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干扰他们了,不过人家这样说,她还是老实的走吧,免得又给萧羽惹麻烦。
她转身离开,那些兵哥哥眼神里都露出失望之色,恨不得跟着她一起走。
教官黑着脸让他们再多跑30圈,瞬间就哀嚎冲天。
风懒懒还是第一次跟着他来军区,好奇的四处走走,不想上去,怕打扰他工作。
地方很大,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哪里去了,不过看到面前有好几个射击的靶子,倒是挺好玩的。
……
萧羽接完电话在办公室里没看到风懒懒的身影,起身走到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操场附近也没有熟悉的身影。
起身走出办公室,迎面而来的厉终年还没走过来就听到他问:“看到风懒懒了?”
厉终年:“十分钟之前看到她在看那群新兵跑步。”
“我问的是现在。”
厉终年摇头,这他怎么会知道。
“去找找。”萧羽眉头蹙起,明显的不悦。
虽然说这些没有什么危险人物,但因为最近出了一批新兵,到处都是训练场,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那个小东西整日都迷迷糊糊的,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厉终年不敢犹豫,立刻去找风懒懒,萧羽自己也去找了。
萧羽边找边给风懒懒打电话,电话打不通,他想起来军区里有信号干扰器,风懒懒第一次来,她的手机没有安装防干扰的系统软件!
加快脚步去找人。
远远的看到风懒懒,萧羽一直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低沉的嗓音叫了一声:“风懒懒……”
风懒懒隐约听到萧羽的声音,四处张望,看到萧羽他挥了挥手。
萧羽刚缓和了几分的脸色在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正在准备射击训练的士兵,徒然阴沉下来。
他的眸光看向风懒懒,她站的位置刚好就是靶子后面一点点,虽然偏离了几分,可他们的训练全是实弹训练,万一打偏了,那她……
“风懒懒,快离开那里。”他紧绷着脸色,一边跑向风懒懒,一边喊道。
“什么?”风懒懒站在靶子后面没察觉到不对劲,一脸懵懵的。
萧羽紧张到额头渗出了层层冷汗,侧头看了一眼训练场上已经完成了子弹上膛,准备射击,来不及了……
瞬间停下脚步,同时拔枪在枪声响起的看到子弹迅速的飞向她站着的位置,几乎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风懒懒看到他朝着自己开枪,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如同失去灵魂一般呆站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弹药的味道,有什么飞快的从耳边一擦而过,鲜血迅速的涌出来,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肩膀上,染红了白色的雪纺衫。
她呆呆的摸了摸自己发麻的耳朵,指尖潮湿,低头一看竟然是热乎乎的鲜血。
萧羽一路跑过来,一把将她从靶子后拉出来,漆黑的眼眸里蕴满了担忧,“你怎么样,除了耳朵还有哪里受伤没有?”
风懒懒抬头目光茫然的看着他,唇瓣蠕动了几下,声音幽幽的飘出来,“原来你不是想杀我啊?”
萧羽脸色几乎黑的能滴出墨来,“风懒懒,你是没脑子吗?”
他怎么会杀她,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远处的教官察觉到不对劲,带着新兵跑过来,“司令,怎么了这是?”
萧羽一腔的怒火,看到她耳朵上的血没办法朝着她发,扭头就呵斥教官:“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训练之前不知道检查一遍吗?知不知道你们刚才差点害死了一条人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教官尝试的解释:“我们之前明明就做了检查,也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从哪里……”
话还没说完,萧羽一个冷光射过去,教官后脊骨倏然凉意彻骨,声音戛然而止,立刻改口道:“是我们的疏忽,对不起司令,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全体今晚不准吃饭,所有训练加倍!”萧羽冷漠的声音落在他们的耳朵里不亚于是恶魔的声音!
所有人心里都不服,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可是面对萧羽都是敢怒不敢言,光是萧羽刚才那一枪就足够他们敬佩的。
风懒懒超长的反应弧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后怕的后背被冷汗倾覆,却还是开口:“对不起,是我不该乱跑的,不关他们的事。”
萧羽恍若未闻,眸光落在她还在流血的耳朵上,“还有心情替他们求情,看样子是血流的少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风懒懒就感觉到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了,他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三个了。
“萧羽,我……头晕……”声音刚出,娇小的身子已经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要倒下。
萧羽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她的腰,顺势就打横抱起来,吩咐赶过来的厉终年:“叫军医到我办公室。”
厉终年看到他怀里的风懒懒身上都是血,脸色惨白,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位风小姐还真是一个惹事的主,短短的一天不到这就惹出两拨麻烦了。
“是,司令。”
萧羽抱着风懒懒回办公室,厉终年打电话给军医,让他带上处理外伤的东西去一趟司令的办公室。
军医还以为是萧羽受伤了,在电话里紧张不已,厉终年解释了下:“不是司令,是司令的朋友,但你也要尽心尽力。”
言下之意这位朋友对司令而言很重要。
厉终年掐断电话准备回去,教官把新兵都打发去训练了,忍不住的多嘴问他:“那个小姑娘和司令是什么关系啊?司令居然还把她带到军区来了!”
厉终年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小姑娘?”
“不是小姑娘吗?”教官皱眉,“我没看错啊,难道是人妖?不可能吧,司令口味没那么重吧!”
“如果我说那是未来的司令夫人呢?”厉终年反问。
“不可能!”教官毫不犹豫的否定,“小姑娘长的可爱是可爱,但不是司令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们司令早就断了七情六欲,怎么可能会喜欢那样的小姑娘!”
要知道这么多年萧羽的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唯一有联系的大概就是萧家那个养女,不过萧家前阵子发生了一些事,那个养女的下场也不太好,所有人都说萧羽是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爱上谁的,私下里他们也没少猜测萧羽大概是好(男)色。
厉终年没说话,唇瓣浮起深意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了。
教官一脸的雾水,“不,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
萧羽小心翼翼的将风懒懒放在了沙发上,军医敲门而入,看到沙发上的风懒懒,瞬间明白了厉终年在电话里的意思了。
“她的耳朵被子弹擦伤了,你快给她看一下,是否影响到听力,需要去一趟市里的医院。”萧羽紧绷着脸色,眼神里的担忧却掩饰不住。
军医连忙点头说是,放下医药箱,拿出酒精棉先是清理了伤口,检查伤口的深浅。
“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小姐?”
风懒懒缓缓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就是……从小到大有严重的贫血。”
又一下子流这么多血,头晕眼花是很正常的事。
军医站起来和萧羽汇报:“这位小姐只是外伤,没有影响到听力,伤口处理好就没事了。”
萧羽点头,示意他处理。
军医弯腰拿棉签沾着药水去涂抹伤口,刚碰到一下,风懒懒一下子就弹到另外一边,手罩在耳朵上不让碰,“疼……”
“这药是有些疼,但是对伤口愈合很有效的,你就忍一忍吧。”军医见风懒懒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受不了疼是正常的,苦口婆心的说道。
风懒懒摇头:“不要,好疼。不上药它也会好,不就是慢了点,没关系的。”
“这……”
军医刚开口,萧羽已经伸手拿走药水瓶,重新拿了棉签,在她旁边坐下。
“萧羽,我不用上药,反正又不会死人!”风懒懒坚持不要上药。
“嗯?”萧羽菲薄的唇瓣只发出一个音,小脸立刻就颓靡了。
“一定要上药吗?”她哭丧着小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萧羽点头:“乖乖上药,过两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风懒懒好奇的问道。
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他该不是要向自己求婚了吧?
想到这一个念头,苍白的脸颊涌上了浅浅的一层粉红,唇瓣都忍不住往上翘。
要真是那样,别说是上药,就是让她去死也行啊。
萧羽用棉签沾着药水伸向她的耳朵,风懒懒缓缓的放下了手,任由他给自己上药。
疼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也没吭一声。
萧羽自然察觉到她痛的咬唇的细微举动,虽然一句话没说,动作却不知不觉的放缓了,擦一下就吹一下。
风懒懒眼神锁定在他的身上移不开,看到他专注又认真的模样,动作里仿佛透着一份温柔,心头涌上阵阵的温暖。
一旁的军医也是一脸的诧异,没想到冷峻漠然的萧司令有一天居然也会这样的温柔,看风懒懒的眼神都变了。
萧羽给她上好药,问了军医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军医一一交代,还将需要用的药用法全交代一番,拎着医药箱离开了。
萧羽坐在一旁看着军医留下的药,风懒懒明亮剔透的眼神一直痴痴的看着他。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的凑近他,轻轻的出声:“萧寒,你刚刚是不是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了呀?”
萧羽拿药的手一僵,冷眸瞥了她一眼,峻冷的声音道:“没有。”
“不可能!”风懒懒嘟嘴,笃定道:“你刚刚明明就很担心我受伤,你担心我就代表开始喜欢我了,要是不喜欢我,你不会那么担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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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本就没怎么用力,奈何身边的小人儿就是个脆宝宝,伸手去扒开他的手指,“疼,扯到耳朵了。”
萧羽想说她真娇弱,眸光触及到她刚刚处理好的伤口,到唇边的话还是咽下去了。
收回手起身走向办公桌,风懒懒不依不饶的跟在他的后面,问:“所以萧羽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呀?哪怕就这么一点点?”
她比画了一下指甲盖大小的。
萧羽回头迎上她盈盈清澈的瞳仁,眉心划过一丝无奈,“我不是说了没有!”
“可我不相信呀!”
萧羽:“……”
“萧羽就算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那至少你是关心我的吧?”风懒懒又问,红唇上萦绕着笑意,眼眸亮晶晶的。
“我是担心你会影响到我们的训练场。”说完走向了旁边的休息室。
风懒懒没有跟着他进去,双手放在身后笑意涟涟的眼眸看着他的背影,极其肯定的语气道:“你就是担心我,萧羽你否认不了,我知道的。”
萧羽恍若未闻,走进休息室没一会走出来,拿了一套衣服给她:“把衣服换了。”
风懒懒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简单的裤子和白衬衫,折叠的整齐,一点皱痕都没有,还有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她去休息室把衣服换了。
五分钟后走出来,望着他的眼神很是苦恼。“裤子太大了,挂不住啊!”
萧羽抬头便看到穿着自己衣服的风懒懒,白色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又大又宽,裤子腰围太大,她只好用手拎着,裤脚长的堆积在她的脚边。
画面有几分滑稽,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起身走过来,边走边解开了自己的皮带,站带她面前,将皮带绕着她的细腰打了一个结,低眸凝视她的娃娃脸,奇怪道:“你是怎么长的?脸这么胖,腰上却没肉。”
风懒懒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不服气的辩解:“什么脸胖,我这个叫娃娃脸!娃娃脸,不显年纪的,你懂不懂啊?”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他会把娃娃脸说成是脸胖了。
萧羽对于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眸光扫到她的双腿,又蹲下身子帮她把裤脚给卷起来,不然以她迷糊的性格,一定会摔跤。
风懒懒看着他又是帮自己系腰带又是卷裤脚,唇角的笑容像是花开一般绚丽,“还说不关心我,子夕姐说的没错,你们萧家的男人都是口嫌体直,傲娇鬼。”
萧羽眉头一皱,这个卫子夕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抬眸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风懒懒立刻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不说就不说嘛,恼羞成怒什么。
萧羽站起来,淡淡道:“以后少和卫子夕接触。”
“为什么?”风懒懒好奇的问。
萧羽走了两步回头掠了她一眼,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风懒懒闻言,立刻解释:“我不聪明呀!我可笨了,我妈说她当初一定是把我的脑袋当胎盘给扔了,才会有我这么笨的女儿!”
萧羽:“……”
见他的眉眸划过一抹无奈和无语,风懒懒噘嘴:“又不高兴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萧羽拉开椅子坐下,凉凉的语气道:“你要是我女儿,听到你的话,打死你算心的。”
为了一个男人这话都说得出口。
风懒懒轻哼:“我才不要做你的女儿,我是要做你女儿的妈妈。”
“……”
女儿的妈妈,萧羽心里咀嚼这五个字,耳根子莫名的一热,她想的还真远。
风懒懒见他不说话,眸光环视一圈看到了衣架上的军帽,走过去拿下来随手就戴自己脑袋上,“萧羽,你看我像不像个女军人?”
萧羽的眸光从文件转移向她的瞬间,脸色倏然一变,起身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拿过她头顶的帽子,紧绷的声音沉冷道:“不准动我的帽子。”
风懒懒被他吓的呆了好几秒,清澈的眼瞳里流转过一抹畏惧。
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未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萧羽拿着军帽,伸手抚平上面的皱痕,将军帽整齐的挂在了衣架上,动作严禁的像是在执行一件庄严而神圣的事情。
余光扫到了她呆滞的神色,意识到刚刚自己的态度,眉心微动,犹豫了片刻道:“我所有东西你都能动,唯独这顶帽子不可以!”
风懒懒深呼吸,回过神来,好奇的问:“为什么呀?”
“这是一个军人的尊严,也是信仰。”萧羽目光敬畏的看着军帽,声音坚定如铁。
风懒懒似懂非懂,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是她尊重每个人的信仰。
这顶帽子是他的信仰被自己拿来玩,好像是挺不好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它对你那么重要。”
萧羽眉头微挑,倒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白利落的道歉,换做其他人大概只会嗤笑一声说不过是一顶帽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有她,尊重他的信仰。
心头的温热流转,蔓延向全身,温热的大掌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揉了几下。
风懒懒仰着小脑袋看向他峻冷的脸庞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而且……
她在他的掌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温柔。
不是自己的错觉吧,他的手掌真的很温暖,也很温柔。
上一秒的不愉快瞬间随着他的动作烟消云散了。
萧羽没有再工作了,而是带风懒懒回去了,这个小家伙惹麻烦的本事一流,他可不放心把她放在军区继续惹是生非。
晚上风懒懒吃过晚餐就回房间了,没有像往常那样闹他。
夜,越来越黑,静谧如死,幽幽的灯光下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黑影放轻脚步的走进来,走到床边就察觉到床上睡着的女孩情况不太对。
脸颊很红,呼吸急促,额头布满了汗水,却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
紧皱着皱眉,样子很是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脸怎么这么红?”萧羽疑惑的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这才察觉到她的额头滚烫无比。
萧羽的眉心皱的很紧,本是怕她性格迷糊晚上睡觉会压到伤口,没想到她是没压到伤口,却发烧了。
是白天在冷气很足的办公室睡觉引起的,还是伤口引起的?
萧羽走出房间去拿电话给楚凛墨打电话,结果手机关机了。
大晚上的也不方便叫军医,来一趟都要一个多小时,只是暂时自己处理下,要是天亮还不好再去医院。
他拿了医药箱去风懒懒的房间,先是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确认伤口没有发炎,重新上药,同时测量了一下她的体温,38°5,不算高,但也不低了。
萧羽拿出酒精棉,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一拉,露出整条白嫩的手臂,结果她穿的卡通棉质睡裙,腋窝根本就没露出来。
漆黑的眼眸很是复杂,犹豫很久把整个被子都掀了,把她的睡裙小心翼翼的给拖了,尤其是她耳朵那块,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风懒懒睡的很熟,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剥了个精光。
萧羽即便再想避开视线,拉开被子的时候,余光还是不经意间的扫到了她的身体。
少女的身躯,年轻干净,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牛奶里泡出来的,无比细腻。
萧羽自问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但呼吸却不由自主的重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暗暗的吞咽了下,迅速的移开眸光看向别处,拉过被子为她盖好。
看不到少女的身子,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握住她细嫩的藕臂稍微的提高,用酒精不停的擦拭她的腋窝,物理降温。
大概是酒精棉的冰凉很是舒服,睡的迷迷糊糊的风懒懒主动将手臂提高,更方便他的酒精棉擦拭。
萧羽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底的光温柔而宠溺:“你倒是会享受,该不是故意使用苦肉计?”
声音顿了下,似笑非笑:“以你的智商大概也想不到苦肉计!”
换了好几个酒精棉,风懒懒的腋下皮肤都泛着粉嫩的红,萧羽将她的手臂放进被窝里,又开始用酒精棉开始给她的手掌心擦拭。
风懒懒的脸蛋是标准的娃娃脸,看起来很有肉,捏起来手感也不错,但是她的腰或是手指一点肉都没有。
尤其是小手,手指纤细白嫩,柔柔软软的像是柳叶,柔软的没有骨头。
没一会掌心就开始发热,发红,与手腕白嫩的皮肤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
萧寒握住她的小手迟迟没有松开,宛如鬼迷心窍般低头凑近她的掌心。
明明已经是二十岁出头的女人了,身上却总带着一股少女的清香,就连酒精味都盖不住那股少女的气息。
萧羽在她的掌心亲了亲,似不满足又在她的手腕处亲了一口,吸得有点重,疼的风懒懒本能的想要抽回手。
他牢牢的扣住她的手腕,抬眸掠向她发烧而通红的脸颊,淡漠的声音里在这个寂静的夜带着几分难得的温软,“照顾你一宿,总要给我一些回报,不是吗?”
风懒懒紧皱的眉心缓缓松开,再次熟睡过去了。
这一夜,萧羽都留在她的房间里,天快亮的时候风懒懒的烧退了,大概是觉得热,开始蹬被子了。
她蹬一次,萧羽就给她盖一次,她蹬一次,他就盖一次,反复十几次,萧羽直接在旁边躺下,双-腿夹住她的小腿不让她胡乱的动弹。
风懒懒的腿不能动了就开始用手,他单手控住她的双手,风懒懒挣脱不开,热的着急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扭得萧羽身上都开始发热了。
“小东西,再不老实,我就把你扔出去!”发烧了还这么不老实,欠收拾。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威胁起作用了,风懒懒靠在他的怀里真的没有动了,酣睡到天亮。
***
窗外,朝阳冉冉升起,树叶上的露珠映着阳光闪闪烁烁。
厨房里的男人拿着锅铲姿势娴熟的做着煎蛋,香气四溢。
“啊……”
房间里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声音,震耳欲聋,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站在厨房里的萧羽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大早上她又在瞎咋呼什么。
没一会风懒懒跑出来,霍然拉开了厨房门,小脸涨得通红,“你,你,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昨晚她睡觉前明明穿着睡衣,怎么早上起来就变成光溜溜的了。
一定是他昨晚对自己做了什么。
萧羽面色沉静,淡定自若的将煎蛋放在盘子里,开始煎培根,不冷不热的语气道:“你昨晚发烧,我用酒精给你降温,你穿的睡衣没办法擦腋下,就脱了你衣服。”
语气平静的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发烧?”风懒懒眼底浮起疑惑,“我发烧了,我怎么不知道?”
萧羽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反问:“出生就把脑子错当胎盘给扔了的人能知道什么?”
“呃……”风懒懒没想到他居然会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的嘴,小声的哼唧,“那你也不能脱我衣服啊,我是女孩子嘛!”
萧羽眼底拂过一丝意外,“我以为你真的不知道害臊?”原来也会的。
风懒懒抬头圆溜溜的眼睛瞪他,“要脱也要叫醒我嘛!你第一次给我脱衣服,我居然是睡着的,简直是太遗憾了。”
萧羽:“……”
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构造的!
一般女人醒来不是质问这件事接着就是害羞不好意思,她在意的居然是自己给她脱衣服的时候,她不是醒着的。
“要不要我再脱一次?”萧羽冷不丁的开口。
原本还遗憾失落的风懒懒眼睛倏地亮了,“可以吗?就现在吗?”
声音里的兴奋掩饰不住。
萧羽眸光一沉,语气都冷冽了起来,“去洗漱出来吃饭。”
风懒懒眼神一暗,鼓起嘴巴,轻哼:“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一个千年不化的大冰块,老古董怎么可能会占她便宜嘛!
转身要回房间,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等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立刻转身兴奋道:“你后悔啦?”
萧羽额角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她就那么想被自己脱衣服吗?
“去把拖鞋穿上。”
风懒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然不能对这个男人的情商抱有期待。
走到玄关处拿了一双拖鞋穿上,经过厨房的时候不死心的停下脚步问,“萧羽,你昨晚脱我衣服的时候就没有做点什么嘛?”
萧羽漆黑的眼眸干净透彻的看向她,似没听懂她的意思:“我要做什么?”
风懒懒皱眉,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呀?
她的身子躲在厨房门后,弹出一个小脑袋看他,“就是……就是没有一点点的冲动吗?我看里都说男人看到女孩子不穿衣服的时候最容易冲动的!”
声音很小,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
萧羽冷峻的脸庞没有一丝的情绪浮动,菲薄的唇瓣轻扯,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我想没有一个男人会对一根豆芽有冲动的。”
豆……芽?
风懒懒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坦荡荡,哼哼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那种胸大无脑的花瓶啊?小点不好吗?胸大你一手掌握得了吗?”
“风懒懒,你确定一大早就要和我谈论这种问题刷新我对你脸皮厚的新认知?”萧羽收回眸光没再看她,声音却紧绷起来了。
风懒懒吐了吐粉舌,做了一个鬼脸,噔噔噔的跑回房间了。
萧羽听到关门声,蓦然松了一口气,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脸庞刚好覆盖上了那不自然的红晕。
大概是被萧羽嫌弃了胸小,一整个早上风懒懒情绪都不高,没有想以前那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萧羽去厨房洗碗,风懒懒盘腿坐在沙发上先是用手机上网,好一会觉得都不靠谱,又打了个电话。
“子夕,子夕,你有没有可以丰胸的办法吗?最好不要做丰胸手术,我怕疼!”
电话那头的卫子夕懵了,“懒懒你好好的丰胸做什么?”
风懒懒气鼓鼓道:“萧羽嫌弃我胸小!”
卫子夕:“……”
这真的是萧羽说的,还是她误会什么了?
卫子夕刚想问清楚,突然听到电波里传来沉冷的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啊!”风懒懒被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羽站在面前,立刻将手机藏到身后。
完了,完了,他不是听到自己说的话了吧!
“手机给我!”
风懒懒摇头,不给,打死就不能给!
萧羽也不多废话,直接弯腰想要自己拿。
风懒懒倏地站起来避开了他的手,“你,你没事要我手机干嘛?”
“你在和谁说话?”萧羽问。
“没谁!”
萧羽眼眸微眯,缝隙中波光阴冷,“风懒懒……”
“我和谁说话都和你关系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羽直接抢,她连忙躲避,结果没站稳,整个人都要摔倒了。
萧羽眼眸一掠,动作迅速的一把将她搂紧怀中,自己被她的冲劲给冲跌倒沙发上坐下了。
风懒懒整个人摔在他的怀里,与他面对面,距离近的能数的清他浓密的睫毛,还能感受到他淡淡的呼吸声,与他强而有力的胸膛。
心,不受控制的狂跳,如同是失去理智的小鹿到处乱撞。
萧羽大掌紧扣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再次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少女气息,干净清澈的勾魂摄魄。
喉结上下滚动,暗暗的吞咽了下,眸光不经意间扫到她柔软粉嫩的唇瓣上,刚刚压下去的躁动再次涌上来。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卷翘浓密如翅翼的睫毛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拂过,轻若羽毛,勾得萧羽心里痒痒的。
空气里仿佛打翻了蜂蜜罐,处处透着一股甜意围绕在两个人之间。
他的头不受控制的偏了几分,唇瓣往下压,越来越靠近她的唇。
风懒懒看着他要亲下来,心跳越来越快,脸颊和耳朵也发的滚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激动的晕过去了。
距离西雅图那个吻已经过去好久了,那个吻还是她主动的,这一次却是他主动的……
真的好激动,怎么办?
风懒懒你要争口气,不能晕,千万不能晕啊。
她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唇瓣缓慢的往上翘,期待他落下那温柔而缠绵的一吻。
等了片刻,想象中的甜蜜始终没有降临,风懒懒忍不住好奇的掀起了一个眼睛,结果……
萧羽手里拿着她的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面无表情,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
“以后不准和卫子夕打电话。”
风懒懒失望的一把抓过手机,“这个不准,那个不准,你凭什么不准啊?你又不愿当我的男朋友!”
“凭你住在我家里。”萧羽刻意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
“知道了。”风懒懒坐在他的身上舍不得起来,低着脑袋摆弄这手机,闷闷不乐的。
萧羽将她扔旁边,“去收拾下出门。”
“去哪里?”
萧羽没回答,起身去房间换衣服。
风懒懒玩手机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小块的红色,摸了摸不痛不痒的,“奇怪了,我手腕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红点点,该不是被蚊子咬得吧?那得是多大的蚊子才咬得出来这么大!”
已经握住门把准备进去的萧羽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的轻咳了两声。
风懒懒没在意他的咳嗽声,走向房间,边走边喃喃自语:“还是擦点药吧,万一蚊子有毒呢。”
萧羽:“……”
回头看向旁边的门,冷峻的脸庞涌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和无可奈何。
这个傻姑娘!
萧羽不去司令部的时候很少穿军装,今天换上了一套休闲的衣服,亲自开车带风懒懒出门。
风懒懒一上车就盘腿坐在副驾上,熟练的拿起旁边吃一半的薯片开始咯嘣咯嘣的吃起来。
萧羽余光扫到她那豪放的姿态和举止,微动的眉心有些些的无奈,但更对的是放纵。
其他女人别说没有人敢坐他的副驾,就是坐了也不敢在他的车子里吃东西,唯独风懒懒敢,也只有她能。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的停下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透过车窗看到外面人来人往的商场,好奇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萧羽没有回答,解开安全带下车。
风懒懒没有矫情的坐着等他为自己开车门,利索的推开车门跟着他一起下车了。
萧羽走向商场的右边,在一个搭建的小房子前停下脚步,“以后它就属于你了。”
风懒懒怔住了,指了指小房子又指了指自己,“是……我的?”
萧羽点头,漆黑的眸光波澜不惊的看向她:“你想拿来做什么都可以。”
像是怕她误会,立刻补充一句:“算是……你救萧寒的谢礼。”
风懒懒抿唇却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拉开门走进去,地方不大,却比在街头摆摊好多了,再布置一下一定会很温馨的。
她趴在窗口笑眯眯的望着他,“谢谢你,萧羽。”
萧羽没有说话,站在阳光下看着她脸上张扬着明媚的笑容,比太阳还要温暖。
风懒懒走出来想到什么,立刻问道:“在这个地方弄这么个地方是不是很贵啊?”
她虽然很喜欢,可是她又卡又收礼物的,自己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贪心。
萧羽:“不贵。”
钱是其次,他又不缺钱,主要是这个高档的商场前面是不准给弄这些,昨天厉终年是亮出了身份,商场的负责人这才点头答应的。
风懒懒不相信他的话,那些商场里的东西她都去看过,死贵死贵,租金也很贵,这外面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
她深呼吸一口,抬头严肃看着他,“萧羽,我发现你给我的东西太多了,我拿不出东西回报你,所以我决定还是以身相许吧!”
果然还是嫁给他比较方便,夫妻所有东西都是共享的,也不用想着还了,多好啊。
萧羽无语几秒,转身的时候说了两个字:“不要。”
风懒懒小跑的跟上他,伸手揪他的衣袖:“为什么不要啊?你看我年轻漂亮又可爱,多招人喜欢啊!而且现在不是最流行萝莉配大叔!”
萧羽的步伐一顿,回头的时候眉头皱的很紧:“我是大叔?”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率真道:“难道不是吗?你都比我大七八岁了,就算我现在嫁给你生个娃娃,你也是老来得子啊!”
老!来!得!子!
萧羽被这四个字扎心了,脸色一瞬间就黑得能滴墨,菲薄轻抿,“那就更不能委屈风小姐了。”
音落,提步就走。
风懒懒再傻也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怒意,感觉莫名其妙的,“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你是气做的吗?”
萧羽恍若未闻,头也没回的走掉了。
风懒懒没去追,地方有了,接下来她得忙着把自己的小店铺给开启来。
萧羽表面上漠不关心的,私下却让厉终年去和商场的管理通个气,风懒懒要是有什么需要,不管是什么,都要尽可能的满足她。
风懒懒忙着自己的小店铺热火朝天的,萧羽回军区有事,厉终年开车。
一路寂静,就在快到军区的时候,萧羽突然开口问:“我很老吗?”
“啊?”厉终年被他问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萧羽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敛眸,冷清的语气道:“没什么。”
厉终年扫了一眼后视镜里冷峻的容颜,心里犯嘀咕:难道是风小姐嫌弃司令年纪大?不应该啊!风小姐看起来很喜欢司令啊!
他犹豫了下,道:“司令,现在的女生都喜欢有生活阅历的男人,会很有魅力。”
萧羽:“……”
‘生活阅历’四个字在萧羽的耳畔和‘老’直接画成了等号。
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连车厢里的温度都在急剧下降,凉飕飕的。
厉终年困惑,难道自己说的不对吗?
***
风懒懒的小店铺在一周后开张了,卫子夕、乔染、石嘉木都过来给她捧场了。
萧羽没有来,说是什么军事演习,他要亲自过去,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呢。
卫子夕怀孕第六个月了,肚子显出来了,萧寒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过来。
看到风懒懒的小店铺,疑惑道:“怎么看起来像摆摊算卦的江湖骗子!”
风懒懒不服气的反驳,“什么江湖骗子,我这个叫塔罗牌,而且我是女巫,我真的可以预测到人的未来。”
“是吗?”萧寒明显不相信,“那你预测能萧羽什么时候娶你吗?”
风懒懒闻言,神色微变,小声的说:“女巫看不见自己的命运的。”
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嫁给萧羽。
萧寒嗤笑一声,更加肯定她是江湖骗子了,“你就闹吧,反正有萧羽给你撑腰。”
“我不是骗子!”风懒懒义正言辞的解释,明眸瞪大,“还有我以后可是要嫁给萧羽,你要叫我嫂子,有你这么对未来嫂子的嘛!”
“等你能嫁给萧羽再说。”萧羽波澜不惊的语气好像在嘲讽萧羽根本就不会娶她。
“你——”风懒懒急的小脸通红。
“好了,懒懒你和他一般见识,他出门犯病没吃药。”卫子夕看懒懒都急了,警告的瞪了萧寒一眼,让他适可而止。
萧寒对谁都是满不在乎的态度,唯独面对老婆是唯命是从,更何况卫子夕现在还怀着孕。
风懒懒轻哼一声,“看在子夕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也别欺负我,不然……”
“不然怎样?找萧羽哭鼻子告状?”
“我才不打小报告!”风懒懒傲娇的扬了扬头,眸光落在卫子夕的肚子上,眼光狡黠:“你还不知道子夕怀的是男孩女孩吧?”
萧寒脸色一下紧绷起来,“不准说!”
为了有一个惊喜,他们可是特意没去查宝宝的性别!
风懒懒得意的笑出声,“不是说我骗子嘛,怎么现在就害怕啦?”
萧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卫子夕难得看到萧寒吃瘪,要知道萧羽可都没这个本事,难怪萧羽都拿风懒懒没办法,任凭她赖上了。
萧寒的手机响起,扫了一眼来电提醒,放开了卫子夕让她坐会,起身走到外面接电话,不阴不阳的语调道:“萧司令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波里传来萧羽低沉的嗓音:“不要欺负她!”
萧寒挑了下眉头,眼底拂过一丝意外,“你还真看上那个小女巫准备娶她?”
眼角的余光扫到正在和卫子夕聊天眉飞色舞的风懒懒,又轻笑了一声,“这次你的眼光倒不错,比她好多了。”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虽然是一起长大的,但是萧寒对楚沁一直都很反感,在他看来楚沁就是典型的白莲花,只会装柔弱装可怜,博取男人的同情,也就萧羽那个傻子会被她的外表欺骗。
“萧寒,需要我提醒你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得了吧,看上就看上了,少拿我当借口!她救的是我,你是不是还得以身相许?”萧寒嗤之以鼻,喜欢上就喜欢上呗,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在心底鄙夷的萧羽的时候,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也是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喜欢上卫子夕了。
萧羽没接他的话,转移话题道:“我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你让她住徽墨去。”
“凭什么?”萧寒立刻提高音调,不悦的情绪尽显。
“她不会做饭,一个人在家会饿死!”
“那给她找个会做饭的阿姨!”
萧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喊了一声:“萧寒。”
萧寒沉默片刻,沉沉的叹口气,“我知道了,保证她会毫发无损,行了吧。”
音落,直接掐断了通话。
风懒懒听到萧寒邀请自己去徽墨住几天,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萧寒是谁?
心比针眼还小的男人,自己的女儿都嫌弃是小电灯泡,更何况还是她这么大的电灯泡!
卫子夕听到风懒懒要去徽墨过几天,显得很高兴。
自从她告诉萧寒自己怀孕后,萧寒就不准她去上班了,平日里萧寒要上班,心宝要上学,她一个人在家无聊的快长草了。
萧寒心头本来还听不高兴的,不过看老婆这么高兴,那点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
只要老婆高兴,其他的就都不计较了。
乔染和石嘉木觉得风懒懒开的这个小店铺,觉得好奇,乔染笑盈盈道:“懒懒,塔罗牌真的可以预测未来吗?你要不要给我预测?”
“当然可以啊,你想占卜什么?”风懒懒拿出自己的塔罗牌洗牌。
“当然是爱情呀!”旁边的石嘉木抢着回答。
乔染眉头轻皱了下,反正这种东西玄乎,也不一定是真的,就随便听听吧。
“你从这里面抽出三张牌。”风懒懒将塔罗牌平铺在她的面前。
乔染凭着第一直觉抽出了三张牌,放在了她的面前。
风懒懒翻开了第一张牌,“这三张牌代表着你的过去,现在,未来。第一张是……战车。”
“什么意思?”石嘉木好奇的问。
乔染和卫子夕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风懒懒,等着她说下去。
“因为努力而获得成功,客服了困难,你开始变得独立而坚强。在爱情里,你做了一个正确而坚强的决定!”
乔染没说话,倒是和卫子夕对视了一眼。
风懒懒翻看第二张牌,脸色微微变了。
“这个人怎么是倒吊着的?”石嘉木拿起牌看,看到她脸色不好,疑惑道:“这张牌不好吗?”
“这张牌叫倒吊着,也叫牺牲者,如果是顺位就意味着你的爱情会经历波折,浴火重生,但是……”风懒懒咬唇,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乔染问。
“这张牌是在逆位,寓意着无谓的牺牲,你会因为自己的内心看不清,丧失正确的判断力,没有结果的恋情。”
乔染唇角那抹淡笑渐渐的淡去。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卫子夕翻看第三张牌,“这是什么意思?”
“愚者!”风懒懒的眼眸一亮,“愚者是0代表着没有,可以说是一切的开端也是终结。”风懒懒眸光看向乔染,“这段感情有没有结果,最终还是看你自己的选择!”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算出来结果!”萧寒在一旁嗤之以鼻。
风懒懒收起塔罗牌,白了他一眼,“这就是塔罗牌的神秘之处,它指引你却不会什么都告诉你,如果它把结果告诉你,你就忽略了过程,就像你一出生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那之后活着还有意思吗?”
萧寒:“……”
卫子夕对乔染说:“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风懒懒点头:“对呀!乔染,你不信也没关系,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太执着,一切随遇而安。”
乔染轻轻的点头。
石嘉木本来还想让风懒懒帮自己占卜一下的,结果乔染占卜的结果听起来不太好,还是算了。
中午萧寒开车带他们去吃饭,距离南宫御的饭店不远就过去吃了。
午餐后,卫子夕犯困了,萧寒带她回去休息,风懒懒继续摆弄她的小店铺,乔染和嘉木也回去了。
……
白天风懒懒都在自己的小店铺里招揽生意,晚上就回徽墨陪卫子夕,逗逗心宝玩。
眨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这一个星期风懒懒只要没事就会盯着手机看,一有电话或短信出来就会兴奋不已,可每次放下手机都很失落。
萧羽这个大笨蛋出去军事演习快半个月了,都不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打电话的时间没有,难道发短信的时间也没有?
风懒懒像是堵着一口气,他不给自己打电话,自己也不打给他。
周五的傍晚,商场人来人往,上了一周班的上班族下班都出来放松,看看电影,喝喝咖啡什么的,有人路过看到风懒懒卖果汁,还有塔罗牌占卜,抱着好奇的态度就过来坐坐,问问,反正收费也不贵。
风懒懒从塔罗牌里能看到对方的命运,但是说出来总是要保留三分。
换做其他的塔罗牌占卜肯定说的越相信越好,生怕别人不相信,但风懒懒不敢说太多,她是女巫,继承了大自然的力量,本就偷窥到别人的命运,如果再用塔罗牌去透露命运的奥秘,会折阳寿的。
送走了两个姐妹花,因为爱情占卜很顺利,两个人开心的离开,没多久有一个女人在她的屋子前坐下,“你会用塔罗牌占卜,那也给我占卜一下,我喜欢的男人会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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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常的洗牌,让她抽牌,一一打开,然后解说。
“你抽的是恶魔,意味着被束缚,堕落,生病,屈服欲望,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以后要嫁的肯定不是你想嫁的,但是你们却无法逃脱彼此的束缚,会非常的辛苦……”
风懒懒的话还没说完,女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倒旁边的杯子,柠檬水全流出来,女人尖叫的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样诅咒我!”
风懒懒伸手扶起杯子,一脸的无辜,“我没有胡说啊,这些都是塔罗牌的预示!”
“什么塔罗牌的预示,我看就是你为了赚钱胡诌的,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有什么东西能化解啊!”女人满脸的讥讽。
“没有啊!”风懒懒摇头,疑惑道:“你是说水晶那些东西吗?我不弄的,那些都是假的,不过塔罗牌是真的!”
女人一怔没想到风懒懒会直接承认那些东西是假的,片刻反应过来,怒意冲冲道:“我的命运可不是你这种卑贱的女人能诅咒的,别以为你拿几张牌就能欺骗得了我。”
说着就把桌子上的塔罗牌全给挥到了地上。
风懒懒想要阻止都来不及,看着满地的塔罗牌,有些沾到了柠檬水被打湿了,有些生气道:“你信就信,不信就拉倒,我又不收你钱,你干嘛要这样啊?”
“我怎么样了?”女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趾高气昂道:“我告诉你,商场是我爸爸的,你脚下站的这个地方也是我爸爸的,我不高兴你连在这里摆摊的资格都没有!”
眸光嘲弄的扫了一圈风懒懒的小店铺,“连我的卫生间都这个大,居然敢在我家门口摆这个,拉低我们家商场档次,来人给我把这个店给我拆了!”
风懒懒抬头望向她的眼神已经变了,没有刚才那么率真烂漫,脸色也沉下去了,“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分。”
她从来不想与人为恶,但要有人欺负她,她也绝对不会乖乖的当个受气包,怎么说她也是女巫,要是被几个普通人类给欺负了,太丢女巫的脸了。
“你敢威胁我!”女人抬起下巴,趾高气昂道。
“我只是提醒你!”
“砸!给我狠狠的砸!”
女人的声音一落,两个大汉已经慢慢的走过来了。
风懒懒坐着没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进来,气势汹汹的,心里紧张,掌心都渗出了汗水。
垂落在身侧的手缓慢的覆盖在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几下。
两个大汉第一个想要破坏风懒懒的饮料台,手指就要碰到的时候,风懒懒唇瓣微动,几乎看不到唇形在动,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没等她念完,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风懒懒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倏地亮起来,起身就跑出来,一把抱住他:“萧羽,你终于回来啦!”
之前还在生气他不给自己打电话,见到他的这一瞬间,什么气都没有了。
只剩满心的欢喜。
萧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眸光锋利如刀刃射向了两个大汉,眸光的幽冷硬是让两个大汉如被人施了定身咒。
女人一看到萧羽眼神瞬间温柔起来,痴迷掩饰都掩饰不住,“萧羽哥哥……”
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尖锐,嗲嗲的,像是没断奶的小女孩。
风懒懒听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回头看向女人,小脸瞬间紧绷起来了,心中警铃大作!
她喜欢萧羽,想抢走萧羽!
不行,萧羽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抢走!
“萧羽哥哥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女人故作不经意的将脸庞的发丝掠到耳根子后,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萧羽沉静的眼神看着她,菲薄的唇瓣扯起,“你是谁?”
女人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居然不记得自己了。
“萧羽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女人贝齿轻咬着粉唇,委屈的泫然欲泣:“我是赵丝丝啊,我小时候爸爸带我去你家做客,当时你叫我丝丝妹妹的。”
萧羽哥哥,丝丝妹妹?
风懒懒抬头看向萧羽英俊的脸庞,要不要这么恶心啊?
萧羽眼睛都没眨一下,漠然回了三个字:“没印象。”
赵丝丝:“……”
风懒懒听得心里都乐开了花,原来是有人自作多情啊。
赵丝丝脸色尴尬,一阵青一阵白的,换做其他人她早就发飙了,可是眼前站着的是萧羽啊,是她喜欢的男人,她绝对不能发飙!
不能让萧羽认为她是娇蛮任性的千金小姐。
“萧羽哥哥,可能是那时年纪小,你不记得也很正常!”她露出温柔大方的笑容,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风懒懒笑眯眯的问:“你看起来比萧羽小吧,你都记得他,他不记得,你这是在骂他脑子不好咯?”
萧寒的脸色一沉,赵丝丝连忙解释:“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胡说。”
声音顿了下,看向萧羽,情真意切道:“萧羽哥哥,我真的没那意思!”
萧羽像是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因为他的眼神一直看着那两个大汉,紧绷的声音道:“你们想做什么?”
大汉的额头渗出一颗豆大的汗水,还没回答,风懒懒就凉凉道:“还能做什么,拆我的店呗!”
萧羽望着他们的眼神愈发冰冷彻骨。
赵丝丝见此立刻开口解释:“萧羽哥哥对不起,这都是我的意思,我不知道她是你朋友!我以为是违法建筑,你看我们家打造的是高端商场,门口有这么个……会让顾客觉得我们不够专业,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看到风懒懒抱住萧羽,而萧羽却没有推开她,赵丝丝心里早就嫉妒的发狂,恨不得弄死风懒懒。
奈何现在萧羽在这里,她不能发作,只能忍!
“违法建筑?”萧羽淡淡的出声,侧头问厉终年:“你是怎么办事的?难道赵总没告诉你这不合规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厉终年:“赵总没说,或是我没明白赵总的意思,要不再找赵总问清楚。”
萧羽没说话,可厉终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拨了一通电话。
不到五分钟,赵总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了,因为太过肥胖,身上的西装随着他的跑步动作都快要崩开了。
赵总快到面前的时候慢慢的停下了脚步,“萧司令,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快请进,到我办公室谈。”
萧羽没接过,眸光扫了一眼赵丝丝,低沉的嗓音波澜不惊道:“这个小店铺是违法建筑?”
赵总一怔,摇头:“不是啊!我这块广场啊节假日也经常租给别人做点活动,临时搭棚的多了去,怎么可能是违法建筑。”
萧羽目光幽冷,菲薄的唇瓣紧抿着一条直线,不言不语。
赵总给他盯的心里发毛,“这个……到底出了什么事?”
厉终年轻咳了一声,“赵小姐说这是违法建筑,刚准备让人砸了,再拆!”
赵总看到自己的女儿,心里瞬间了然,连忙点头哈腰的解释:“萧司令,是我不对,是我没管教好女儿,她什么都不懂,哪里知道才会这样,这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
“爸……”赵丝丝看到爸爸不帮自己反而去帮那个小贱人,气急了。
赵总扭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商场是我的,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赵丝丝被他瞪的,敢怒不敢言,又恶狠狠的剜了风懒懒一眼。
风懒懒吐了吐粉舌,毫不在意。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萧羽淡漠的声音响起,顿了下话锋忽然一转:“不过既然我的人在这里租了场地,我希望她的安全也同样得到保障,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都是商场的责任,明白吗?”
这番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警告赵总和他的女儿,不要找风懒懒的麻烦。
赵总殷勤的点头:“萧司令你放心,我们商场白天有保安巡逻,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萧羽没再说,转身道:“走吧。”
风懒懒的手一空,看着他的背影问:“去哪里啊?”
萧羽回头皱了下眉头:“你不下班?”
风懒懒想到眼睛一亮,“下班,下班现在就下班,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跑进了店铺里,拿出自己的水彩笔和小画板,哗哗写了一行字,然后背着自己的双肩膀出来锁门,顺便将画板挂在门上的钩子上。
萧羽看到画板上的字,唇角微微一抽。
画板上写着:老板的未来老公出差归来,今天提前打烊^_^
风懒懒挂好了,蹦蹦跳跳的跑到他面前,“走吧。”
萧羽面无表情的带着她上了自己的专车。
赵总和赵丝丝站在大太阳下看着他们的车子远去,赵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等赵丝丝说话,他已经扭头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就不能给我老实点,你差点闯了大祸害死我们赵家了,知不知道?”
赵丝丝被骂的委屈极了,吸了吸鼻子:“爸,你也看了明明是那个狐狸精勾引萧羽哥哥,我小时候你还说以后会让我嫁给萧羽哥哥!”
“萧羽哥哥萧羽哥哥,萧羽哥哥也是你叫的吗?”赵总没好气的骂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他看不上你就不要送上门给我丢人现眼!”
其实他最担心的还是怕被女儿连累。
“为什么?”赵丝丝不甘心,她喜欢萧羽好多年了,虽然萧羽现在的位置不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可但凡他的新闻,采访她都会反复的看,不停的看。
“你眼瞎啊!没见刚才萧羽看都不看你一眼。”要是萧羽真能看上他的女儿,他自然是乐观其成,可是萧羽看不上啊,他绝对不能让赵丝丝去找死还连累了他,“我告诉你,现在的萧家已经不是以前的萧家了,在萧家经历过这么多,他们两兄弟的位置丝毫不动,这说明他们俩可比萧盛甚至是萧鼎更甚,你不要作死的去惹他们!你想嫁人,我回头就给你找一个,萧羽你就别想了,他不是你的。”
赵总是商人,他很明白趋利避害的重要性,萧羽在这里租这么个地是为了那个女孩,一眼就能看出两个人关系不一般,万一那女孩在自己这里出什么事,自己可承担不起。
不行,都和保安科打声招呼,要多看着点,千万别让那个姑奶奶在自己这里出事。
赵总提步就去保安室,赵丝丝听完他的话,脑子“嗡”的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
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给自己的占卜,一时间愤怒翻涌,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嫁给萧羽吗?
眼角的余光扫到小画板,不甘心,嫉妒蕴满了眼眸,抓起了小画板就狠狠的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上几脚。
“都是你,你故意和我抢萧羽哥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
萧羽上车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直没睁开眼睛,像是睡着了。
风懒懒坐在旁边看着他俊朗的容颜好像比之前廋了点,眼角下有着浓浓的黑眼圈,眉宇间疲惫萦绕。
军事演习很累吗?
看他的样子似乎很久没好好睡觉了。
风懒懒一路上都没说话,让他好好休息。
车子停在了楼下,厉终年解开安全带准备说话的时候,风懒懒手指放在了唇边,“嘘。”
示意厉终年不要说话。
厉终年看到萧羽熟睡明白她的意思。
风懒懒拿出手机拿了一句话,然后把手机递给他看。
厉终年看了一眼,将手机还给她,点头,轻缓的下车了。
风懒懒在车子里陪萧羽一个多小时,他这才醒来,“已经到了。”
风懒懒点头:“你睡的好香,我没舍得叫你。”
天知道他睡觉的时候样子也很帅,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个多小时。
萧羽捕捉到她眸光里的花痴,没说话,推门下车,风懒懒跟着他的身后。
萧羽进屋换了鞋子,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来做晚餐,结果走出来就怔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两份米饭的晚餐。
风懒懒噔噔噔的跑过来拉他的手,“快来吃晚餐,吃完就早点休息。”
萧羽看着盘子是自己的家,挑眉:“让终年去买的?”
“为什么不能是我做的?”被他一下子猜中了,风懒懒有些不服气,他是不是特别看不起自己啊。
“你和我一起回来,十分钟就能做好这些,你是变出来的?”萧羽拉开椅子坐下。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会做饭。
风懒懒在他的旁边坐下,轻哼:“你等着瞧,我迟早会做出来的,好吃到哭死你!”
“我怕是吃到想死的哭出来。”
风懒懒傲娇的“哼”了一声,等着瞧。
萧羽又道:“你现在使唤我的部下使唤的很得心应手?”
风懒懒注意力都在食物上,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塞满食物的嘴巴发出模糊的声音:“窝和终年也算4盆友呀……”
……终年?
看样子他们的交情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好好吃饭,不准说话。”萧羽皱着眉头,语气显然没刚才好了。
风懒懒咽下嘴里的食物,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刚刚不是他问自己的吗,现在又嫌弃她吃饭说话,闹哪样啊!
饭后,风懒懒不让他收拾,非要他去休息,自己包揽了洗碗的工作。
萧羽犹豫了片刻,到底是将厨房交给了她。
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进浴室洗澡,刚洗到一半就听到外面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声。
几乎没有一点犹豫,伸手扯下置衣架上的浴巾围绕在腰间,睡衣都来不及换,急匆匆的赶到厨房。
“怎么了?”
风懒懒蹲在地上,面前是一瘫破碎的瓷片,她的手指流着鲜红色的血液。
“我不小心打碎了盘子……”她说着抬头看到萧羽就怔住了。
他的头发潮湿软趴趴的,发尖滴着水,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露出的胸膛结实有肉,线条分明,腿上的肉也很结实,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水珠,性感又诱惑。
风懒懒暗暗的吞咽了下,好帅啊。
萧羽看到她流血的手指,没注意她花痴的眼神,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拉她起来,迅速的打开水龙头,冲洗她手指上的血迹。
眉头皱着很紧,冷声呵斥:“连洗碗都洗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风懒懒完全沉浸在他的男色之中,完全没听到他说了什么,眸光瞧着他的腹肌,耳根子热了起来。
怎么办,好想摸一把哦。
萧羽关掉水龙头,看到白嫩圆润的手指上的伤口见肉了,沁着血丝就要流出来了。
一瞬间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低头就含住了她的手指。
风懒懒怔住了,萧羽自己都怔住了。
风懒懒没想到他会含住自己的手,指尖被他的嘴巴包围着,甚至贴到了他柔软的舌头。
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很快,脸颊滚烫的如火在烧。
萧羽很快反应过来,并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吸吮了好几下,将血水吐出来,轻咳了一声道:“人的唾液可以消毒。”
“哦。”风懒懒心不在焉的回答,眸光始终锁定在他的腹肌上。
萧羽察觉到了,眉心微动,“你在看什么?”
风懒懒没回答,反问:“我可以摸一下吗?”
萧羽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风懒懒已经用没受伤的左手去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腹肌。
指尖戳到的那一刹,腹肌紧绷的缩了一下。
风懒懒露出灿烂的笑容:“它还会动耶,好好玩。”
手指又往他的腹肌上戳了两下,乐此不彼的玩着。
萧羽的呼吸却都屏住了,看着她白嫩的小手指戳着自己的腹肌,白皙的手指和他的皮肤完全是两种颜色,而她的手指柔软轻轻碰着,如同羽毛拂过,勾得他心里很痒。
风懒懒不满足与戳两下,手指直接抚摸上他的腹肌,结实有肉,像个小拳头。
萧羽的呼吸越来越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倒了洗理台上,分开腿抵住,漆黑的眼眸烫人,滚烫的气息均匀的喷洒在她的颈脖处,“你是在玩火?”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玩火?我没有玩火啊,我只是在玩你的腹肌……”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腹肌,我爸爸就没有,他的肚子只有一团肉……”她低头还看向他的腹肌,丝毫没察觉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啪嗒。
萧羽太阳穴的某根神经彻底断了,深邃的眸光望着她率真烂漫的脸蛋,心里忽然浮现了一股冲动。
很想毁掉这张干净的白纸,很想知道她在自己身下情动的样子是不是也这样天真烂漫……
风懒懒并没有察觉到他眼神的掠夺,所以当萧羽钳住她的下颚,逼着她抬头低头吻上她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唇瓣,她彻底呆了。
娇身在他的怀里僵住,双手像是没地方放,高高举起,像个滑稽的木偶。
这个吻和在西雅图完全不同。
这次从始至终都是萧羽占主导位置,他吻上她的唇瓣,不耐其烦的一遍遍描绘她的唇形,再慢慢的撬开她的贝齿,寻找她的丁香。
风懒懒没有避开他,所以唇舌触碰的瞬间像是电流从脚底一路涌动全身,整个身体一下子就酥麻了。
她闭上了眼睛,情不自禁的扬起小脑袋,迎合他的热吻。
萧羽贪恋她的美味,像是不止餍足的猛兽,停不下来。
已经头晕目眩的风懒懒察觉到他的动作,脸颊更加的滚烫,很是羞涩。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碰过她这里,萧羽是第一个。
因为喜欢他,所以并不讨厌他的触碰,反而很喜欢,随着他的动作只觉得很舒服。
厨房毕竟不方便,而且地上还有碎片很容易受伤,萧羽单手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了,仰起头依然在吻着她。
风懒懒像是也舍不得与他分开,低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缠绵的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抱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用脚踢上了门,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
两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由始至终两个人的唇瓣就没有分开过。
呼吸急促,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汗水浸湿了衣衫,贴在肌肤上很不舒服,所以当萧羽要解开她的BRA时,风懒懒也没有一丝的抗拒。
男女之间的事,她不是很懂,但隐隐约约知道他现在做的事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近一步。
她喜欢他,自然是想要和他更近一步了。
萧羽的唇瓣从她的唇瓣移开,沿着精致的下颚一路往下亲在了她弧线优美的香颈上,他吸得有些重,风懒懒的呼吸跟着喘气来,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萧羽的头继续往下,手指剥离她身上的睡衣,想要与她肌肤相亲。
风懒懒配合的举起双手,萧羽脱的有些急,扯下来的时候忘记了她的手上有伤,她痛的低呼了一声。
这声低呼让萧羽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像是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风懒懒的手指重新在流血,可是她感觉不到痛一般,迷离的眸光羞怯的望向他,本能的用双手挡在胸前。
萧羽如被人点了穴位,半天都没有动。
“萧……羽?”她尝试的叫了他一声。
萧羽灼热的眸光从她迷惘的神情转移到她手臂下遮挡住的好春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压下那些翻天覆地的(欲)念,帮她把睡衣重新穿好。
“你先回房间,我等下过来。”菲薄抿起时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啊?”风懒懒没反应过来。
萧羽已经抓住要从腰间滑掉浴巾,重新裹好,下床大步流星的走进浴室。
风懒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躺了好一会都没起来,侧头就闻到枕头上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他的气息。
这是萧羽的床……
萧羽刚刚主动的亲她了,还脱她衣服了……
她看到旁边被无视的黑色BRA,兴奋的在床上打滚。
既兴奋又紧张。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能和萧羽更亲密了。
不过……他干嘛停下来?
风懒懒坐起来,单手扒开自己的睡衣一口往里面看,小声的嘟囔:“难道真的因为太小了?”
伸手捏了捏自己圆乎乎的脸颊,“要是能这里的分一点给****该有多好。”
长叹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萧羽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还坐在自己床上发呆的风懒懒,眼神里拂过一丝意外,“不是叫你回房间等我?”
风懒懒抬头,清澈的眼瞳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要在他的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萧羽被她瞪的莫名其妙的,眼神扫过她的手,眉心一皱:“你的手……”
风懒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血染红了他的床单被套,“呀”的一声,连忙从床上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赤脚站在一旁,如同犯错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
萧羽没有说话,扫了一眼她不安蜷缩在地板上的脚趾,走过去打横就将她抱起来了。
风懒懒一惊,本能的就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迷离的眼眸略显几分无辜的望着他。
萧羽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寒冽,慢慢的抚平了她身体里的躁动。
他将风懒懒放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转身出去,没一会回来手上提着一个医药箱。
蹲在她的面前,打开医药箱,先是给伤口消毒,然后再用创口贴包裹住。
风懒懒低着头一直看着他。
萧羽收拾好医药箱,挑眉:“看我做什么?”
风懒懒咬唇,总不能问他为什么停下来了,感觉好羞耻啊。
“萧羽,你现在不但抱过我,现在还摸过我,看光我了,我嫁不了别人,只能嫁给你了,而且这次是你主动的,不是我哦。”
萧羽拎起医药箱的动作僵硬了一秒,迅速反应过来,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浮动,起身道:“嗯。”
风懒懒怔楞的五秒,“萧羽……你这是……同意和我结婚了?”
她不是在做梦吧!
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痛的倒抽一口冷气,真的不是在做梦。
萧羽真的要和自己结婚!
萧羽因为她掐自己的动作,唇边微不可察的勾了下,清淡的语气道:“再给我一点时间,现在还不行。”
“嗯嗯嗯,多久都可以,我可以等的。”风懒懒激动的不行,脸上堆满了笑容,“我很擅长等待的。”
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不管让她等多久,她都能等的。
萧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子,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想到什么突然开口:“以后不要乱用你的咒语。”
风懒懒眨眼:“为什么?”
“卫子夕是你的前车之鉴。”萧羽低低的扔下这句话,拉开门出去了。
人类的私欲是决不允许在这个世界上会有比人类更加强大的生物存在的。
以前老虎,狮子比人类强大,在森林里称王,可结果又如何?还不是被人类给驯服了。
卫子夕曾经是狼人,没有做过一点的坏事,人类又是如何对她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特殊才能的人太容易成为别人目标。
她性格单纯开朗,对谁都没防备心,而他也没有把握就能保证她不会受伤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风懒懒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难道他是因为我是女巫所以才不喜欢我?”
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这个就很难办了。
她生下来就是女巫,根本就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利嘛。
“不管……我是人类也好,女巫也罢,反正我就是要嫁给你!”她坐起来,冲着紧闭的门喊道:“萧羽我要嫁给你,我就是要嫁给你,死也要嫁给你!”
萧羽放好医药箱准备回房间,经过她的门口,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呐喊,步伐停下了。
侧头看着白色的门,冷峻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容,如初雪融化。
谁能想到现在喊着死也要嫁给他的人是她,后来说死也不会嫁他的人,也是她。
……
萧羽回房间,换掉沾血的床单,黑色的BRA掉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弯腰捡起来的时候耳朵如充血般的红,脑海里闪现出黑色BRA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的强烈的视觉冲击。
呼吸渐渐的重起来,深呼吸几口气,压下蠢蠢欲动的(欲)念。
没有将衣服还给她,而是打开了自己的衣柜,将她的贴身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放在了一起,两个人的气息混合在了一起。
他关上了衣柜的门。
……
第二天,用过早餐,厉终年按照惯例来接萧羽去司令部,先是送了风懒懒去了小店铺,然后再去司令部。
送完风懒懒,准备去司令部的时候,萧羽忽然开口:“以后你不用来接我了!”
厉终年怔楞,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男人,眼底拂过不解。
“你是我的部下,不是我的私人保镖,没必要连我的私事也要麻烦你,这是在浪费国家资源。”萧羽淡漠的嗓音道,说的有理有据。
厉终年皱眉,送一下风小姐不至于严重到浪费国家资源吧。
不过既然司令这样说,厉终年自然会服从他的命令,这是一个军人的天职!
风懒懒开门,先是给自己做了一杯鲜榨芒果汁,坐在窗口的高脚椅上看向外面,因为时间还早,人流量还不大,所以穿着制服的保安晃来晃去就显得很扎眼。
以前他们也没有这么勤快的在外面晃荡啊!
风懒懒又做了一杯果汁,在保安再次出来晃荡时端过去,“保安叔叔,请你喝。”
保安起初还拒绝,但拗不过风懒懒只好收下了。
风懒懒见他收下了,开口问:“保安叔叔你平日也没这么勤快出来晃荡啊,今天怎么了?”
还专门在她的小店铺前面晃。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保安喝着她的果汁也不好不回答,但上面交代了,不能说,尤其是不能说是怕老总的女儿来找她的茬,万一她回去和司令告状,他们就全完了。
“这不是最近小偷多,我出来多盯着点,免得顾客被偷了,被找麻烦的不还是我们么。”保安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
风懒懒想想也是,点头:“那你辛苦了,不过你能不能别老在我店门口晃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事,在被监视呢。”
保安:“……”
随口找的理由她居然相信了,也太单纯了吧。
之后保安没在她的店门口晃悠了,只是待在商场里也时刻注意外面的情况。
外面人越来越多,风懒懒也渐渐的忙碌起来,自然没注意到保安随时随地注意着她的情况。
忙到吃饭时间,风懒懒点了外卖,坐在桌子前吃,门口的风铃响起,有客人来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不接待……”风懒懒抬头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走进来的女人,放下了筷子,不冷不热的语调道:“你来做什么?”
赵丝丝走到她的面前,像是没记得昨天的不愉快,递了一张请柬给她,“下周一是我生日,欢迎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不去!”风懒懒看都没看一眼请柬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赵丝丝一怔,“我都亲自来请你了,你为什么要拒绝,你这个女人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和修养?”
“你当我是傻子吗?”风懒懒撇了撇嘴,“你是真想请我,还是借我接近萧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换做其他女人邀请,她一定不会怀疑对方的目的,可面前这个女人是赵丝丝,明显对萧羽有企图,她要是答应去,她就是傻子了。
萧羽是她的,她不会给任何女人接近他的机会!
赵丝丝眼底拂过意外,甚至没有否认,“对,我就是想借你接近萧羽哥哥,怎么你不敢让我见萧羽哥哥,是怕他会被我吸引?”
“萧羽才不会喜欢你,少做梦了。”
“那你就带他来我的生日宴,要是他真的对我没意思,我也不会纠缠他!怎么样,敢不敢接受考验,还是你也知道他根本就不喜欢你!”赵丝丝挑衅道。
“以后我们是要结婚的,我为什么要接受这么无聊没有意义的考验?”风懒懒单手托着下巴,清澈的眼眸望向她,“别白费劲了,我不喜欢你,所以绝对不会去你的生日宴,更不会带萧羽去!”
“你——”赵丝丝气的脸色发白,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女孩居然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你给我等着。”
愤恨的扔下这句,转身就走。
风懒懒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胃口丝毫没受影响的继续吃自己的午餐。
赵丝丝一走出店铺就接到了赵总的电话,让她去办公室。
赵丝丝心里有数父亲找她是为了什么,推开办公室的门耳边就响起她的责骂声:“我不是叫你不要去招惹那个风小姐,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
“爸,我没有!”赵丝丝解释,“我就是去给她递了请柬,邀请她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赵总狐疑:“真的?”
他的女儿他还是有几分了解,任性娇蛮,绝不会那么好心的邀请自己的情敌的。
“我昨天不是莽撞冲动了,惹萧羽哥哥生气了,所以我就邀请她去做客也算是赔罪了。”赵丝丝言辞诚恳,“爸爸,我不傻,萧羽哥哥要真不喜欢我,我死缠烂打只会让他更讨厌我,但如果我能和那个女人打好关系,就算萧羽哥哥不喜欢我,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对我们多加照拂。”
赵总听她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你真的想通了?”
“爸……”赵丝丝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我不想通又能怎么办,我不怕你把我随便找个嫁了啊!那样我还不如找个我自己满意的人嫁了。”
赵总听她这样说,算是彻底放心了,“你能这样想最好,那风小姐答应了?”
赵丝丝摇头,“大概是我昨天下午真的太过分了,她还没原谅我。”
“爸,不如你去邀请叶伯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吧,你不是和她有几分交情?”
“叶知秋?”
“对呀!要是她来的话,风懒懒一定也会来的,这么好的接近未来婆婆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错过。只要她来,我再和她好好道歉和解,这样以后我们也算是和萧家扯上关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总年轻的时候和叶知秋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带赵丝丝去过萧家,只是后来盛世越来越大,他也就高攀不上了。
不过与叶知秋的交情还在,要是能通过叶知秋和她的儿子打好关系,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行,我会亲自去梧桐居看望叶知秋,争取邀请她来。”
“谢谢爸爸,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赵丝丝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眼底拂过一丝精光。
赵总亲自去了梧桐居邀请叶知秋参加女儿的生日宴。
赵丝丝知道后,又找了一次风懒懒。
“别怪我没告诉你,这次的生日宴我专门邀请了萧羽哥哥的母亲,你要是不去,我可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萧羽的母亲,那岂不是自己未来的婆婆了?
都说婆婆和儿媳妇是自古的难题,要是让萧羽的妈妈先见到了赵丝丝,满意赵丝丝,那自己怎么办!
萧羽是自己的,婆婆也是她的,谁也不能抢。
“去就去,你可别后悔!”
赵丝丝冷哼一声,不屑的眸光在风懒懒的身上打量,“记得当天穿的好看点,别丢了萧羽哥哥的脸,你要是真没衣服穿,我不介意借你两件!”
“谢谢,不稀罕!”风懒懒反讥,她就是找谁也不会找情敌借衣服,她的心可没那么宽。
赵丝丝冷哼一声,骄傲的扭头走了。
风懒懒立刻拨通卫子夕的电话,“子夕,救命,救命啊……”
……
半个小时后,卫子夕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风懒懒拿着衣服站在镜子前笔画,眉头微皱:“所以你答应去参加生日宴就是为了见叶知秋?”
“当然!”风懒懒转身看向她,“她是萧羽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婆婆,我一定要给婆婆留下一个最佳印象,子夕你快帮我挑一件,我快挑花眼了。”
卫子夕低眸遮挡住眼底的光,心思深沉。
风懒懒在乎萧羽,爱屋及乌连同叶知秋也一同在乎,而萧羽和萧寒不一样,萧寒对萧家的人失望透顶,根本不在意叶知秋,但萧羽还是在乎的。
眼帘掠起看了一眼衣架上的衣服,指一件小黑裙,“这件。”
风懒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拿下小黑裙,“这件?颜色会不会太深了?”
“不会,黑白是百搭,又有西装领的搭配,洋气又不露,长辈们会喜欢的。”
“那我去试试。”
卫子夕点头。
风懒懒迫不及待的去试衣间换上来,跑出来在她的面前转一圈,“怎么样?”
“好看。”卫子夕比风懒懒大好几岁,看着她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
风懒懒面对裙子看了片刻,“我也觉得好看,谢谢子夕。”
“你有打算和萧羽说吗?”卫子夕问。
风懒懒摇头,“当然不能告诉他。”声音顿了,再次响起闷闷道:“他才刚刚松开考虑会和我结婚,要是我现在和他说,他会以为我在逼他,我才不要!我要不知不觉的打入敌人内部,彻底瓦解所有可能阻挡我嫁给他的阻拦。”
还打入敌人内部?
卫子夕忍俊不禁,“懒懒,你到底喜欢萧羽什么呀,这么费尽心机的想要嫁给他?”
风懒懒转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也许知道了就没那么喜欢他了。反正现在我想起他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笑,很快乐!”
卫子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觉得快乐就好。”
像风懒懒这样的天真阳光的女孩,笑容就应该每分每秒逗留在她的脸上。
“子夕,你喜欢萧寒什么呀?”风懒懒问。
卫子夕想了想,说:“都很喜欢,傲娇的他,冷漠的他,心地善良的他,别扭的他,只要是他的都很喜欢!”
风懒懒皱眉:“咦!你不要喂我狗粮吃,我不问了,收回!”
卫子夕笑意盈盈,眸光扫到她的脚上,“裙子有了,还差一双鞋子,走,选一双鞋子。”
“好嘞!”
风懒懒的个子有些矮,卫子夕为她选了一双裸色镶钻的高跟鞋。
虽然只有一条裙子一双鞋子,但价格不菲,收银员一刷风懒懒的卡,余额不足。
卫子夕拿出自己的卡,“刷我的吧,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都没好好谢过你!”
“不用,我还有一张卡!”风懒懒拿出一张黑卡,“刷这张卡好了!”
卫子夕看到卡后的签名,眼底拂过意外:“萧羽把他的黑卡都给你了?”
风懒懒有些疑惑,“这张卡……很有钱?”
她从来没刷过,也没查过,也不知道这卡里有多少钱。
“没有金额限制,不管去哪个国家都能使用,你说呢?”
风懒懒眼睛蹭的一下子就亮了,“原来他这么有钱啊,这么说我是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咯。”
卫子夕:“……”
难道她一直以为萧羽是个没钱的穷司令?
“不止有钱还有权有颜。”
风懒懒想想还真是这样,笑脸如嫣,“以前还担心他养不起我,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我的小店铺可以随便玩了。”
“……”
难道你不是一直在玩?
萧羽回来了要请假不开店,要参加生日宴也请假不开店,就没见过比她还随性的。
……
风懒懒瞒着萧羽参加赵丝丝生日宴的事情,本来卫子夕不放心,想陪她一起。
看着她停着大肚子,风懒懒也不好意思让她辛苦,婉拒了。
眨眼就周一了,风懒懒照常开店到下午,发短信给萧羽说自己约了乔染看电影,晚上在外面吃。
在店铺里换好了衣服和鞋子,赵丝丝的司机已经过来接她了。
一路上风懒懒都是雄赳赳气昂昂,想抢她的男人没门,想抢她的婆婆,门都没有,窗户更没有。
等车子停在赵家别墅门口,司机拉开车门,风懒懒一下子就怂了,紧张的双腿都在打颤。
怎么办,好紧张。
要是萧羽妈妈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不然还是算了?
风懒懒打了退堂鼓,转身就想要走,身后传来赵丝丝的声音,“风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转过身,皮笑肉不笑:“我……找洗手间。”
赵丝丝一眼看出来风懒懒是想打退堂鼓,但是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进行,要是这个时候让她走,自己所有的计划不都泡汤了。
“洗手间别墅里有,你往外面走什么,快进来吧。”
说完不给风懒懒反悔的机会,上前揽住她的胳膊就往屋子走。
风懒懒很少穿高跟鞋,今天穿的高跟鞋有十公分,走起路来相当的辛苦,赵丝丝大概也意识到这一点,走得很快,让风懒懒很被动,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撑到了洗手间前,赵丝丝松开她,笑道:“这里就是洗手间,你进去吧。”
风懒懒看了她一眼,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不想上洗手间现在也要上洗手间了。
推开门走进去,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站在镜子前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风懒懒,你到底在脑抽什么,人家是丑媳妇怕见公婆,你倒好,丑媳妇迫不及待的想见婆婆。”
萧羽知道会不会不高兴,未来婆婆会不会觉得她太主动,不够矜持?
可万一未来婆婆真对赵丝丝先入为主喜欢赵丝丝,自己怎么办?
自己岂不是成了狗血电视剧里受婆婆狂虐的小媳妇?
风懒懒想到那样的画面,不寒而颤,甩了甩头将凄凉的画面甩出脑海,“不行,我必须主动出击拿下未来婆婆!”
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深呼吸几口气,勇敢的走出洗手间了。
站在客厅端着香槟和宾客寒暄的赵丝丝余光扫到从洗手间出来的风懒懒,走过去热情的搂住她的肩膀,“懒懒,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母亲,这位是我的弟弟赵桄。”
赵桄看到风懒懒,眼神就好像狼看到了肉。
赵丝丝察觉到这一点,唇瓣流转过一丝冷笑,稍瞬即逝。
她这个弟弟就是个人渣,最喜欢玩女人,什么样的女人都玩过,大概就差风懒懒这个类型了。
风懒懒简单的说了声“你们好”就不说话了,她不喜欢赵桄看自己的眼神,也拨开了赵丝丝的手,眸光在人群里流转,像在寻找什么。
赵丝丝像是知道她在找什么,轻笑道:“别着急,叶伯母还没来。”
赵丝丝的母亲是她的继母,对这个原配的女儿很不喜欢,自然懒得和她站一起,转身去找她那些麻将搭子聊天。
赵桄没跟着一起,而是留在了风懒懒的身边,企图和风懒懒聊天,“你好,我是赵桄,你叫什么名字?”
风懒懒瞥他一眼,声音冷淡:“关你什么事!”
赵桄眉梢扬起,意外的看了赵丝丝一眼,没想到他姐姐居然弄了一个小辣椒啊。
“怎么没关系,你偷了我的东西!”
“什么?”风懒懒疑惑,她什么时候偷他东西了。
赵桄捂住自己的心,深情款款道:“你偷走了我的心!”
“不好意思,我对狼心狗肺没什么兴趣。”风懒懒直白的回答,一点情面都没留。
赵桄的脸色有些差,强忍着愤怒,给自己找台阶下,“你真会开玩笑。”
风懒懒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眸光从他浑浊不堪的眼睛转移向他的心口,伸手指了指,认真笃定道:“我没有开玩笑,这里真的是黑的,我看到了。”
赵桄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阴翳的眸光射向赵丝丝,她哪里找来的这个神经有问题的女人。
赵丝丝像是没察觉到弟弟的眼神,随手端了一杯香槟递给风懒懒,“别光站着,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喝随便吃,我还有宾客要招呼,就不陪你了,祝你玩的愉快。”
说完,提着裙角施施然的离开了,离开前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赵桄。
风懒懒低头喝了一口香槟,感觉味道还不错,没什么酒精味,甜甜的倒像是果汁。
赵桄在一旁说:“这酒可是我专门找人从法国订的,好几万一瓶,喝着口感好,酒精度有低,最适合你们女生喝了。”
风懒懒一口接一口没一会就把香槟喝完了。
赵桄殷勤的又给她拿了一杯,风懒懒没接,转身去取餐区拿东西吃。
赵桄跟在她的身后一会说这个好吃,一会吹捧那个是米其林三星大厨做的。
风懒懒听的很不耐烦,眸光瞥向他,“你是苍蝇吗?嗡嗡嗡个没完没了!”
赵桄的脸色刷的黑了,“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苍蝇吗?就是专门****的到处飞的那种,可讨厌了!”圆润可爱的脸上神情认真解释,就算是骂人,她也是一种真诚的态度。
大概也是如此,赵桄的脸色更加的不好,恼火道:“我是给我姐面子才对你好点,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为什么要给你姐面子,我和她又不熟!我的脸在我自己脸上,也用不着你给啊!”风懒懒撇嘴,完全是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你!”赵桄额头的青筋都暴跳出来了。
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彻底惹到他了!
余光瞥到了门口,赵丝丝热情的去迎接叶知秋,落落大方道:“叶伯母,您来了,真的很谢谢您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赵桄一时间没动作,站在旁边冷哼一声,像是不和她计较一般。
叶知秋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毛毯遮盖住她的双腿,神色淡淡的,只是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没再说别的。
赵丝丝的继母看到叶知秋自然是跟着巴结,笑容谄媚,完全没了刚才高高在上的姿态。
风懒懒看着只觉得好奇怪,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好像长了两张脸,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是一个样子,面对另外一个人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她不喜欢这样。
叶知秋已经很久没有出来露面了,很多人都没想到,所以她一露面,所有的人目光都会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身上。
毕竟萧家现在萧盛进去了,萧鼎死了,长辈就只剩下她一个女眷在撑着,好在萧羽和萧寒都比较争气,她现在出来倒也没几个人敢奚落。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叶知秋移动的身后,突然一个身影跳出来,往叶知秋身上撞,伴随着的还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都说我有女朋友了,你别再对我死缠烂打了行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本来吃东西吃的好好的,突然被人往后一扯,脚下的高跟鞋站不稳,整个人就要往后面倒。
眼角余光看到身后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被她撞的整个轮椅都要翻了。
风懒懒想都不想双手抓住了轮椅,结果自己双腿狠狠的磕在地板上,痛的低呼了一声。
叶知秋受到惊吓,脸色微微发白,眸光看到风懒懒本想斥责她怎么走路的,但对上她清澈的不染尘埃的眼眸,到了唇边苛责的话一时间全说不出来了。
风懒懒痛的额头冒汗,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指责赵桄,而是担忧的问:“夫人,您没事吧?”
清脆的声音干净剔透,让人听的很舒服。
叶知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摇头。
“那就好。”风懒懒松了一口气,看到自己拿的蛋糕奶油弄脏了她膝盖上的毛毯,歉疚道:“对不起,我弄脏了您的衣服,要不然回头我帮您洗干净吧。”
叶知秋摇头:“不用,一条毛毯而已。”顿了下又问:“你没事吗?”
风懒懒见她的视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立刻深呼吸一口气:“有事,膝盖好痛……”
“快起来。”叶知秋道。
风懒懒扶着她的轮椅缓慢的站起来,黑色的裙子刚好到她的膝盖,两个白嫩的膝盖上明显的淤青都要出血了。
“这么严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叶知秋冷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没事,就是磕破了一点点,过几天就好。我小时候皮,总会磕磕碰碰的,一腿的淤青,我妈妈说我就是个小皮猴。”风懒懒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满不在意的语气道。
叶知秋看着她的样子,心头莫名觉得温暖,很羡慕她的母亲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儿。
想想她的两个儿子,现在都与她疏远了,心里就十分的凄凉。
赵丝丝看着这情况不对啊,给了赵桄一个眼神。
赵桄意会,不屑道:“装什么邻家女孩,刚才缠着我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风懒懒和叶知秋同时看向了赵桄,风懒懒更是气呼呼道:“我还没骂你刚刚干嘛突然推我,害的我差点撞伤别人了,现在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的话,你是脑子不好用吗?我有认识医生,虽然不是神经科,但能给你介绍一个神经科的医生好好给你看看。”
“住口!”赵桄的母亲听了她的话脸色瞬间变了,犀利刻薄的眸光打量着风懒懒,“你是谁家的千金小姐,这么没规矩和教养!”
“我不是千金小姐,我爸爸妈妈就是很普通的人。”
赵桄的母亲眸光里立刻露出嫌弃,“普通人?丝丝,这就是你交的朋友?”
赵丝丝被点名了,自然不能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轻声道:“她父母虽然是普通人,但她是萧司令的朋友,准确的来说是未婚妻!”
在场所有人都哗然了,放眼整个K国除了萧羽还能有几个萧司令?
这个女孩居然是萧羽的未婚妻,可刚刚她和叶知秋的反应,好像完全不认识对方啊。
叶知秋眼底拂过诧异,重新打量了一遍风懒懒,她是萧羽的未婚妻?
赵丝丝捕捉到叶知秋眼底的诧异,心头涌上快感。
没有一个母亲会喜欢自己儿子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订婚了,现在叶知秋肯定从心里就抵触风懒懒了。
风懒懒虽然不知道赵丝丝为什么要当众这样说,但还是纠正了下,“你说的不对,不是未婚妻,是妻子,萧羽说他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要不要和我结婚,不过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在旁人听来风懒懒已经认定自己是萧羽的妻子,这是在宣誓主权啊,当着人家妈妈的面。
“萧司令会看上你?”赵桄忍不住出声嗤笑道:“连我都看不上你,萧司令会看上你,他又不是眼瞎!”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笑出声来,因为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可爱是可爱,可真没办法将她和那个高高在上的萧司令联系到一起,他们也不相信这样一个女孩真能进萧家的门。
叶知秋也不会同意的。
风懒懒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在笑,而且好像都在笑话自己,刚想说“我又不是屎,你当然看不上。”
话到嘴边没机会说出来,因为门口传来低沉而冷冽的声音:“我要就是看上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一身蓝色军装的萧羽,戴着军帽,玉树临风,正气凛然的站在那里,宛如神邸。
风懒懒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比夜空里的星星还要善良,不顾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向他,声音欢快:“萧羽……”
萧羽看到她步伐的异常,修长的双腿快速的迈起走到她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捕捉到她白皙的膝盖上淤青,脸色瞬间阴沉了,“怎么回事?”
风懒懒指了指赵桄:“我好好的吃东西,他突然推我,害我差点撞到了这位夫人,好在我反应很快,不过我的膝盖就遭殃了。”
萧羽的眼神扫了一眼叶知秋,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有一个短暂的接触,之后他的眸光犀利如刀刃射向赵桄,“你碰她了?”
赵桄被他的眼神盯的后背渗出一股凉意,怎么也没想到她真的是萧羽的女人,感觉自己这次完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没玩这个女人!
“我……”
他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改口解释,赵桄的母亲站出来维护儿子:“萧司令,我想你是误会了,是这个女孩勾引我儿子!我儿子是嫌弃她烦才推了她一下!”
萧羽像听了一个笑话,眼底的光嘲讽尽显,“你的意思是我的女人看上了你儿子?”
四周传来一阵阵的倒抽一口冷气。
谁也没想到萧羽居然真的承认了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女人,而且他刚才进门好像就默认了风懒懒的身份。
风懒懒盈盈清澈的眼瞳里划过兴奋和激动。
他承认自己是他女人?
现在自己是萧羽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
叶知秋看向萧羽维护女孩的劲头,眼底拂过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赵桄一脸的惊恐,他母亲也没好到哪里去。
至于赵丝丝更是脸色扭曲到难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回事?”从楼上和宾客谈完下来的赵总看到这边气氛不太对,出声道。
赵桄他们根本就不敢出声,萧羽淡淡的语气道:“你儿子说我的女人看上他了,你觉得呢?”
赵总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侧头瞪了儿子一眼,连忙说道:“误会,肯定是误会。犬子年轻不懂事,闹着玩的,萧司令不要当真!”
“玩?”萧羽鹰眸微眯,放开了风懒懒的细腰,提步一步步逼近赵桄。
萧羽有一种军人的正气凛然,加上与身俱来的强大气场,让赵桄不由自主的想要拉开距离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紧张的额头,掌心都被冷汗浸湿了。
“你说我的女人纠缠你是闹着玩?”菲薄的唇瓣抿起,逐字清晰,每个字都淬着寒意。
赵桄暗暗的吞咽了一下,看到赵总使劲的给自己使眼色,也很想说是闹着玩,可是萧羽的眼神太过犀利,像是能把他整个人都看穿,那声“是”卡在咽喉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我……我……”结结巴巴挤出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的更多,萧羽倏地一脚踹在了赵桄的膝盖上。
这一脚萧羽是用了十分的力气,听到咯吱一声仿佛骨头碎裂的声音,赵桄痛苦的哀嚎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赵桄的母亲一下子就慌了,连忙上去想要扶儿子,怒视萧羽:“萧司令是不是欺人太甚了,是你没看好自己的女人,为什么要怪到我儿子头上?”
听到她的话,四周都发出嗤笑,说人家姑娘看上赵桄了,真是可笑。
有萧羽这么好的男人,谁脑子抽了会看上她那宝贝儿子,真不嫌脸大!
风懒懒蹙了下鼻子,清脆的声音说:“我眼睛又不瞎,怎么会看上你儿子,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有多喜欢萧羽好不好!”
她是真的一点不害羞,当众承认自己喜欢萧羽!
因为在她看来喜欢就是喜欢,不丢人,没必要遮遮掩掩,扭扭捏捏!
萧羽唇瓣萦绕着冷意,淡漠的声音响起:“赵太太生什么气,我也不过和赵公子闹着玩,赵总你说呢?”
赵总连忙挡在了老婆面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警告她闭嘴。
“萧司令说的是,你只是陪犬子闹着玩,只是犬子自幼娇生惯养,当然没有萧司令的好身手。”赵总陪着笑脸道。
萧羽若有其事的点头,“既然知道是这样,那就更要好好的锻炼,男人应该有男人的气概,赵总要是没时间,不妨把赵公子送进军队,有的是教官替你训练他!”
说话的时候,他往前一步,一脚正确无误的踩在了赵桄的右手上,脚尖狠狠的碾压痛的赵桄冷汗涔涔,很没出息的各种哀嚎喊痛,喊妈妈救命。
赵总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样痛苦,心痛又心急,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实在得罪不起啊。
“萧司令,你看我就这一个儿子,我实在舍不得他出去吃苦,我以后会严加管教,让他好好承认,你看如何?”
萧羽低眸扫了一眼赵桄,说实话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像赵桄这种纨绔子弟,仗着老子有些钱就胡作非为。
这个赵桄在柏城圈子里也是有点名声的,不过是恶名昭彰。
十八岁就开始玩女人,各种手段都用上了,要不是赵总有钱每次出事拿钱替他擦屁股,像他这种烂人早就该死在监狱里了。
“我希望赵总说到做到,在这个柏城比你强的人数不胜数,做人还是安分守己点好,免得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低沉的嗓音里充满警告。
赵总忙不迭失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萧司令的提醒。”
萧羽高抬贵脚的放过了赵桄的右手,不过抬起脚的时候,赵桄的右手皮肤已经烂了,血肉模糊。
赵桄的母亲心疼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萧羽转身要走向风懒懒的时候,犀利寒冽的眸光从赵丝丝的脸上一闪而过。
不过一秒,足以让赵丝丝胆战心惊,后脊骨凉意涌动,几乎是用尽全部的理智这才镇定不惊,没有露出胆怯。
内心不断的催眠自己,这一切都是赵桄做的,与自己没关系,他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萧羽走到风懒懒的面前,直接当众将她打横抱起。
风懒懒双手很自然的搂住了他的颈脖,今天终于被正名身份,心里很是欢喜,连膝盖上的痛都忽略了。
萧羽看向叶知秋,“妈,我们回去吧。”
叶知秋点头:“好。”
她使用的是电动轮椅,不需要别人推,自己可以控制轮椅。
萧羽抱着风懒懒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赵家的别墅。
而风懒懒则是被萧羽刚才那一声“妈”给叫的整个人傻掉了。
自己差点撞倒的夫人居然是萧羽的妈妈,自己未来的……婆婆?
完了完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冒失了,不喜欢自己啊?
本来是想在未来婆婆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完全弄反了。
风懒懒咬着唇,小脸垮下去,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厉终年看到萧羽抱着风懒懒出来,又看到叶知秋,有些意外,但瞬间明白过来。
在萧羽的眼神示意下,他拉开了车门,萧羽将风懒懒小心翼翼的放进车子里。
“在这里等我一下。”萧羽说。
风懒懒整个人都处于崩溃中,完全没听清楚他说什么,胡乱的点头。
萧羽将车门关上,走向了叶知秋。
“你已经很久不参加宴会了。”
“赵总和我曾经有几分交情,这次他亲自邀请,我不好推却就过来露个脸,没想到……”
没等她说完,萧羽冷淡的语调道:“没想到你又一次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
叶知秋听出他话里的嘲弄和不快,眸光看向紧闭的车门,车窗紧闭,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好像能看到车窗后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瞳。
“你真的看上这个小姑娘了?”她轻声问道。
萧羽:“看上如何,没看上又如何,这些都与你无关!”
——
今天是吾白生日,生日快乐。祝你余生有酒有肉还有我,无风无雨年复年\(^o^)/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知秋苦笑:“我知道你因为萧寒和卫子夕的事对我很失望,可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亲手毁了自己的丈夫不成?”
萧羽冷峻的脸庞在这个黑夜里冷漠又寂寥。
无论是萧鼎还是萧盛或叶知秋,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失望透顶。
叶知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罢了,你要真看上了人家就好好对她,这个女孩看起来挺好的。”
家世虽然差了一些,可现在的萧羽根本就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
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雨,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两个儿子能够平安幸福。
“这不用你说!”萧羽冷淡的丢下一句,吩咐厉终年送叶知秋回梧桐居。
自己则是要了车钥匙亲自开车带风懒懒回家了。
风懒懒坐在后排,萧羽在前面开车,一路上寂静如死。
风懒懒咬着指甲,心里警铃大响:完了,完了,萧羽生气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背着她玩手段走捷径啊!
最懊恼的是这条捷径还没走成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车子停下,萧羽解开安全带下车,一言不发的抱着风懒懒上楼,将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蹲在她面前,拿去淤青的药喷在膝盖上,有力的指尖揉按着。
他的力气用的重,风懒懒痛的咬唇,也不敢吭声,因为他紧绷着脸色,一直不说话,好吓人。
萧羽虽然没说话,也没抬头看她一眼,但听到她重重的呼吸声也知道很痛,很想再用力点让她长点记性,可指尖不知不觉的放轻了力道。
风懒懒疼的额头冒出冷汗,可最难受的还是萧羽不说话的样子,她小声道:“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萧羽的动作一顿,终于给了她一个眼风,冷冷道:“错在哪里?”
“我不该为了背着你偷偷的去见未来婆婆,不该想走捷径的。”
未来婆婆?
萧羽眉角微抽,她还真叫得出口,一点也不害臊。
“我不是故意的,还不是那个赵丝丝说要邀请未来婆婆,我怕她近水楼台先得月,让未来婆婆先喜欢上了,以后再见我,要是不喜欢的话,你多为难啊!”风懒懒小声的嘟囔。
“如果能让未来婆婆喜欢,对于嫁给我这件事就多了一个说客!”萧羽才没有被她给骗过去。
风懒懒被他戳破了心里的小九九,窘迫的摸了摸鼻尖,“我这个叫曲线救国,不过还是失败的!”
语气很失落。
萧羽停下了动作,深深叹一口气:“你就这么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我当然很喜欢你呀!”风懒懒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无比的真诚,没半点的别扭矫情,“为什么都要问我喜欢你什么?难道我就不能只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
我当然很喜欢你呀!
我当然很喜欢你呀!
我当然很喜欢你呀!
这句话如同魔咒不停的在萧羽的耳畔回荡,死寂已久的心像是重新活过来,鲜活的跳动。
噗通,噗通,噗通。
一下比一下强而有力,似擂鼓!
萧羽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风懒懒这样的女孩,率真,热情,喜欢一个人可以这样纯粹,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喜欢。
自己正在被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全心全意的喜欢着,竟然有一种无言的感动。
风懒懒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微微的歪着脑袋打量着他,琢磨着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突然之间,萧羽温热的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往下摁,她一低头猝不及防的就亲到了他的唇瓣。
他迅速而强势的直接撬开贝齿,勾到她的缠绵悱恻。
有了上次在厨房的经验,风懒懒这次没有震惊,呆了一秒后反应过来,张开小嘴热情的回应着他。
萧羽喜欢她身上的干净气息,也喜欢与她唇齿相依,有着少女的羞怯,又带着一丝大胆和热情。
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是真的喜欢,深深的喜欢!
那样的简单和纯粹!
蹲久了双腿有些发麻,他起身坐到沙发上,将她抱进怀中,低头唇瓣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风懒懒胸腔的氧气被他抽离了,脑子缺氧,开始头晕目眩,气喘吁吁,快要断气了。
萧羽察觉到渐渐的停下来,唇瓣还恋恋不舍的轻覆在绯唇上,缝隙中喑哑的嗓音响起:“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曲线救国,更不需要走捷径。”
风懒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爱的扬起,迷惘的眼睛傻傻的望着他,反应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被吻的又红又肿的唇瓣因为呼吸微张,露出殷红柔软的丁香像是在勾引他。
萧羽见她不懂的样子,食指微卷,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笨!”
话音未落,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瓣。
风懒懒心里惊呼,还来?
可是一被他吻上,她也抗拒不了,闭上眼睛在他的吻中沉沦。
清秀的眉眸揉满了甜蜜。
……
风懒懒晚上在赵家没怎么吃东西,萧羽换了衣服准备做晚餐。
结果走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风懒懒像是不知道膝盖上的痛,站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手里拿着黑色的什么东西挥舞,嘴里唱着:“比巴波,比卡丘,比卡比卡比卡比,亚麻的,干吧得,么西么西呼啦得,咕咕伊,阿亚西,么西么西呼啦希,我最爱玩八连杀,八连杀好无敌,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
“……”
萧羽扶额,隐隐头疼,“你在做什么,给我下来!”
风懒懒像是没听到,眼神迷惘,脸颊红彤彤的,扭动着腰(臀)不停唱着:“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哥哥说我在骗人,我不平,我很厉害,哦耶,哦耶,哦耶耶,恩哼,恩哼,蹦擦擦,噢耶,噢no噢买噶,我还会说外国话!”
萧羽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那句“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倒是听懂了。
真有一种想把她扔出去的冲动!
不就说了一句她像豆芽,这还认真上了?
“风懒懒,你给我下来!”他走过去,定睛看到她手里挥舞的东西,眉角都要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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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哟哟哟,切克闹,NOZUONODIEWHYYOUTRY!”
风懒懒像是失去理智的又吼又蹦又跳,脚下踩空,整个人要从沙发上摔下来。
萧羽眼疾手快的抱住她。
风懒懒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长腿很自然的夹住他的腰,像个考拉挂在尤加利树上,傻兮兮笑道:“萧羽……”
“嗯?”萧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疑惑她难道是喝醉了?
之前吻她的时候在她身上尝到了淡淡的果香,他还以为她是喝了果汁,现在看来那不是果汁,而是酒精。
只怕是喝着像果汁,但后劲起来会要人命。
“萧羽……萧羽……”风懒懒不停的叫着他,一只小手还胆大包天的开始捏他的脸颊。
萧羽眉头一皱,低眸看着她的捏着自己脸的小手,声音紧绷道:“你在做什么?快松手!”
她似没听到,一副醉醺醺的酒鬼模样不停叫着他的名字。
萧羽想拿开她的手,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捏他的脸。
结果刚松开一只手她整个人就往下滑,担心她会摔到地上,只好再次双手抱住她。
“萧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一只手不够,两只手都开始掐他的脸颊,不高兴的嘟嘴质问:“你说我哪里不好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明明我这么喜欢你!”
萧羽皱着眉头,神色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拿这个醉鬼怎么办。
不等他回答,风懒懒自问自答:“哦,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平胸……你嫌弃我胸小……呜呜……”
萧羽:“……”
“平胸是天生的,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太肤浅了……”风懒懒难过的嘟囔着,打了一个酒嗝,继续道:“我已经很努力的吃木瓜了,可子夕说吃木瓜没用,我只能去隆(胸)了,你说是隆这么大的,还是隆这么这么大的?”
她的手指在半空挥舞,笔画出一个西瓜大小的圆圈。
萧羽的脸色黑得能滴墨了,她竟然还想着去隆胸?
“不准去隆(胸)!”漆黑的眼眸落在她的胸前,其实现在这个尺寸刚好。
风懒懒甩头,“不行,得隆……不隆萧羽会不喜欢我的!”
萧羽不想和一个醉鬼讨论这个问题,可是看她这么执着这个问题,眉心微动,菲薄的唇瓣抿了两下,轻轻的声音在空气里发酵:“不喜欢你,我也想。”
“你知道萧羽是谁吗?”她低着脑袋失落了片刻又原地满血复活,兴奋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听到她的告白紧绷的轮廓线渐渐的松缓了起来,唇瓣萦绕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我知道。”
她像闹的没力气一样瘫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嘟囔:“我想嫁给他,想和他在一起,不想回家……回家我就要……就要……”
萧羽等半天也没等到她把后半句话说出来,问:“回家就要什么?”
风懒懒没有回答,他低头一看,她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流着口水睡着了。
冷若冰山的脸庞似被冷光温暖的融化了,连眼底都沾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侧头在她的额头印下怜惜的吻。
萧羽抱她回房间,弯腰刚将她放在床上,准备把脖子上纤细的手臂拿走,抬眸视线就与她对视上了。
她没睡着?
清澈的眼眸定睛的看着他,殷红的唇瓣抿起,声音轻轻:“我的(胸)不小……”
萧羽:“……”
对于这个问题,她到底是有多执念?
“不信你摸!”说着就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呼吸渐渐的粗重了起来,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理智克制住自己的手没有乱动,轻轻的“嗯”了一声,沙哑的声音道:“睡吧。”
风懒懒摇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搂住他的手臂,“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萧羽尝试着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奈何真的抽不出来,只好在她的身边躺下。
风懒懒松开他的手臂,立刻把自己的裙子拉链拉开,然后蹬掉裙子。
萧羽想阻止都来不及,春光映入眼帘的瞬间,他迅速的移开的视线,“你,做什么?”
“脱衣服,睡觉觉……”风懒懒念叨着,手伸向他,想要脱他的衣服。
萧羽一把扣住她的手,黑眸凛冽的迎上她的眼瞳,“不许闹,睡觉。”
她抿起唇角,好看的明眸里气雾氤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里的泪水随时会掉下来。
萧羽的冷硬和威严在遇到她的眼泪瞬间好像一点用都没有,立刻妥协了,“别哭,让你脱,嗯?”
沙哑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宠溺和纵容。
风懒懒眼眶的水雾立刻退回去了,笑脸如嫣:“脱衣服,睡觉觉咯。”
萧羽:“……”
不用他动手,风懒懒已经很积极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大概是酒精头晕的缘故,全程都在手抖,好不容易解开到最后一颗,死活都解不开。
风懒懒急的直接上嘴想要去把扣子给咬掉。
“风懒懒,你属狗的?”萧羽紧绷着声音道,伸手想要推开她的脑袋瓜子。
风懒懒一急,舌尖都用上了,透过衣服的缝隙直接扫过他的腹肌,顿时萧羽呼吸一顿,浑身都紧绷住了,眼神越发的滚烫炙热如岩浆。
风懒懒没察觉到他的异常,手和牙齿并用,终于把最后一颗扣子给解开了,衣服和扣子上都沾着她亮晶晶的唾液,贴在了他的肌肤上。
“脱掉了……”她傻乎乎的一笑,将衬衫从他的身上扯掉。
萧羽陪着她抬手脱掉衬衫,喉结上下滚动,沉哑的声音从咽喉挤出两个字:“继续。”
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这样是乘人之危,她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却是清醒的。
可面对浑身上下只剩下遮羞布的她,面对这样热情的她,自己真的要……克制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自然没有停下,小手去扯他的皮带,找了一圈也没有解开皮带,急得光洁的额头冒出一层热汗。
萧羽握住她的手指往皮带的金属上轻轻一按,“这样,记住了?”
风懒懒点头,小手把他的军装裤给扒下来扔地上了。
她没有再继续脱,萧羽也没有再让她脱,而是说:“吻我。”
语气宛如命令。
风懒懒完全醉了,醉的断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什么叫羞怯了,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趴到他身上,主动去吻他的唇瓣,如同小狗啃骨头,毫无章法,全凭本能。
粗粝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唇齿相依的缝隙中他喑哑的嗓音响起:“你爱我吗?”
“爱。”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声音模糊。
“你爱谁?”他又问,手指在她的后颈不停的揉捏。
“萧羽,我爱萧羽。”她像个乖宝宝,有问必答。
萧羽冷峭的眉梢此刻已经只剩下了温柔和情动,唇瓣亲在她的脸蛋上宛如奖赏,“如果以后你遇到比我更好看,比我更好的人,你也会一样的爱我?”
“爱!”风懒懒趴在他的身上,散落的头发如同羽毛在他的胸膛缓缓划过,青丝无形之中渗透他的肌肤缠绕住他的心脏,小嘴模糊不清的嘟囔:“我爱你,全世界我最爱你,永远都不会变。”
萧寒呼吸粗重,再也克制着不住自己的冲动,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化被动为主动,撤掉两个人身上最后的屏障,坦诚相对。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萧羽喑哑着嗓音喃喃道。
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夺走了她的清白,也许会让她醒来很遗憾,可自己真的忍不住了。
想要占有她,占有她的一切,从身体到灵魂都想狠狠的贯穿。
萧羽蓄势待发就要进入她的身体瞬间,感觉到搂着自己后背的双手往下滑落。
抬头一看,差点没气吐血。
撩拨了他一晚上,让他(欲)火焚身,下定决心要占有她,一切眼看着就要水到渠成了,结果——
始作俑者居然……睡!着!了!
萧羽太阳穴的那根神经啪嗒再次断了,恨不得将她拎起来朝着屁股狠狠的揍一顿!
有她这样的吗!
熊孩子都没她这样气人的!
萧羽气血翻涌,额头布满了汗珠,忍得很辛苦,深呼吸好几次,好不容易克制住想要把她弄醒的念头。
拉开旁边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起身下床去了浴室。
这一身的火气,没半个小时的冷水中别想消停。
萧羽带着一身凉意从浴室里走出来,始作俑者甜甜的酣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径有多恶劣。
心里很不痛快的走过去,俯身在她的唇上轻咬厮磨,吻到风懒懒迷迷糊糊的呼吸不过来气,推开他的脸翻身继续睡。
白皙无暇的后背露出来,几缕黑发散落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萧羽心头又是一漾,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一拉遮挡住她的美好。
本来还想给她换上睡衣的,现在只能作罢,这根本就是自虐。
明明就是一个小不点,身上也没有多少女人的妩媚气息,怎么就能这么撩人。
萧羽想不明白,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
……
翌日,早餐桌上。
风懒懒如猫一样舔着牛奶,眼神时不时就偷瞄一眼萧羽,眼底流转着一丝羞怯。
按照她这样的喝法得喝到牛奶了,冷淡的嗓音道:“好好喝奶。”
风懒懒“哦”了一声,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的牛奶,唇角沾着一抹乳白,眼波凝望着他,犹豫的开口:“我……昨晚在沙发睡着了……是你抱我回房间,还……把我脱光光了。”虽然很喜欢他,但是趁自己睡着脱衣服这样的行为还是不太好吧。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但萧羽还是听清楚了。
“你说是我脱光你的?”
风懒懒一怔:“难道不是吗?这个家里除了我不就只有你,又没第三个人!”
眼眸一眯,小脸生气了,“你该不是做了不想承认吧?”
望着他的眼神仿佛都在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萧羽手上端着的咖啡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哐当一声,动作大到没喝完的咖啡都溅出来了。
清邃而犀利的眸光如刀刃一般射向她,紧绷的声音道:“所以昨晚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全都不记得了?”
风懒懒无辜的摸了摸鼻尖,“我睡着了,能说什么?难道我昨晚说梦话了?”
萧羽后悔昨晚放过她了。
风懒懒见他的表情不对,抿了抿的唇瓣,小声的说:“萧寒,你不要吓我啊!这个家难道真的有第三个……人?”
萧羽凉凉的睨了她一眼,冷冽的声音道:“是有第三个人,还是个猪。”
“啊?”风懒懒一脸蒙圈。
萧羽早餐都吃不下去了,起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军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就往外走。
风懒懒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移动,喊道:“那到底是人还是猪啊?”
萧羽:“……”
错觉!
这一切都是错觉,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蠢的姑娘!
……
风懒懒很郁闷,萧羽昨晚脱她衣服就脱了呗,干嘛不承认,自己又没怪他,早上还发脾气不送她上班。
子夕说的对,男人都惯不得,都喜欢蹬鼻子上面,一定是自己太喜欢他了,他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
要不要克制一下自己,也甩个高冷的脸色让他高攀不起?
可是一想到他那张脸,那身材穿着军装的样子……
不行,光想想她都快把持不住自己想犯花痴,想扑到他怀里求抱抱,更别提看到他真人了。
“完了,完了,风懒懒你怎么能这么喜欢他啊!”
风懒懒揉着自己的娃娃脸,烦躁的嗷嗷叫。
门口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立马抬头露出灿烂的微笑:“欢迎光临……”
话音还没落下,看到来的客人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知秋控制着轮椅进来,神色平静,温雅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风懒懒机械的摇了摇头,心里打鼓,完了,未来婆婆该是因为昨天的事不喜欢自己,今天特意过来找自己,让自己离开萧羽吧?
“那我能和你聊聊吗?”叶知秋又问。
风懒懒点了点头,没任何的动作。
叶知秋看着她没说话,片刻后她反应过来,立刻从柜台走出来在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夫人,不对,阿姨,好像也不对,那个未来婆婆……”风懒懒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叶知秋听到“未来婆婆”四个字冷清的脸上都不禁有一丝笑意,“你叫我伯母就好。”
“伯母您好,您想喝点什么?”风懒懒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
“都可以!”
风懒懒想了想,说:“红茶吧。”
“好。”
风懒懒泡了一壶红茶端过来放在她面前,亲自给她斟茶,“伯母,您请喝茶。”
“谢谢。”叶知秋端起精致的轻抿了一口,虽然远不如她在家里喝的,但一想到这像喝儿媳妇的敬茶就觉得味道也不错,直接喝完了一杯。
掠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局促不安的女孩,轻声道:“昨天的情况有些复杂,我没有来得及好好和你打招呼,今天就是想正式和你认识一下,你不用紧张。”
“好,我不紧张,我紧张。”风懒懒说着不紧张,端起茶壶倒茶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叶知秋看着眼眸不自觉的柔软起来,真是一个简单干净的孩子。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风懒懒,伯母您叫我懒懒就可以了。”
叶知秋笑:“很特别的名字。”
风懒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因为我妈妈怀我的时候我就很懒,基本上就没什么胎动,生下也很懒,懒得哭,懒得醒,所以我妈妈就叫我懒懒。”
“那你父母现在住在哪里?”
“我爸妈都住在很远的地方,不住在K国。”
叶知秋有些意外:“原来你不是K国人。”
风懒懒犹豫了下点头,可以说她不是K国人,更不是任何国家的人!
“你父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他们不会很担心?”
风懒懒抿了抿唇,总不能说我是看上你儿子才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父母不知道,讪讪的笑了笑:“您别看我这么瘦小,其实我可有力气了,会保护好自己!”
叶知秋笑,“再能保护自己,也是个女孩子,还是要注意安全。”顿了下又问:“那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风懒懒心里咯噔下,这是在查她的底吗?
要是知道她父母很普通是不是就不同意让自己和萧寒在一起了啊?
“我……爸爸妈妈都很普通,做了点普通的生意!”
犹豫了下她还是实话实说,不想说谎。
父母是做普通的小生意,看起来也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挺朴实简单的。
叶知秋又喝了几口茶,将一个袋子递给她:“你每天开店上班挺辛苦的,我让厨师给你做了点好吃的,你中午尝尝,喜欢的话我下次再让厨师给你做。”
啊咧,居然是送吃的而不是钱?
“什么?”叶知秋一怔。
风懒懒一怔,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不小心把真心话给说出来,立刻笑着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叶知秋分明听到她说“不是钱”,立刻想到普通家庭第一次见儿媳妇好像都要给见面红包的,否则会让女方家觉得婆婆不重视儿媳妇。
萧羽第一次这么明确的说要一个女人,家境虽然普通,但孩子品行不错,配得上萧羽,总不能因为萧家门槛高就不做这些礼数,让女方误会萧家看不起他们,不嫁萧羽了,萧羽知道大概会更怨自己。
可今天出门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身上根本就没带现金,现在再去取钱给红包似乎也不太好。
叶知秋想了想,从脖子上摘下一个象牙白玉坠项链,“我今天出门急忘记给你准备见面礼,这项链是我出嫁的时候我母亲亲自给我带上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吧。”
风懒懒望着袋子里想知道食盒里装着什么好吃的,听到她的话,抬头就看到她递过来的玉坠是雕刻成莲花的样子很是精致。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值不值钱不知道,但是人家妈妈的东西,应该是意义重大,未来婆婆居然拿来送给自己。
这是要让自己离开萧寒吗?
这可比给钱还要让人觉得沉重难以拒绝啊。
风懒懒的小脸上涌上浓浓的失落。
“收下吧,还是你觉得是旧的东西不喜欢?”叶知秋见她神色失落,兴致不高,果然没有红包是不行的。
风懒懒摇头:“不是新旧的问题,而是——”
她欲言又止。
“是什么?”叶知秋追问道。
风懒懒眨巴眨巴眼睛,说:“伯母,我是真的很喜欢萧羽,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不矜持,但我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掩藏的。”
叶知秋听到她说喜欢萧羽,眉眸轻染笑意,“我知道,所以你更要收下。”
不管她愿不愿意,叶知秋直接将项链塞到她手里了。
“我不打扰你做生意了,虽然女孩子要独立,但也不要太辛苦,有时间就来梧桐居做客。”
叶知秋说完,控制着轮椅要出去,到门口想到什么,突然停下道:“萧羽……不会喜欢我接近你,所以不要告诉他我来找过你!”
风懒懒拿着项链呆了,听到她的话心头更加的难过了。
这明显是不想让萧羽知道他妈妈把项链送给自己,好让自己离开萧羽。
叶知秋离开了,风铃清脆的声音不断的在风中飘荡。
风懒懒将项链放在桌子上,趴在桌子上望着项链,愁眉苦脸道:“别人都是被未来婆婆拿钱羞辱,为什么我会是被未来婆婆拿吃的和项链羞辱?”
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我吃了东西,拿了项链,我也不会离开萧羽的啊,对不起了,未来婆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让你喜欢上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知秋回梧桐居,期待着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儿子结婚生子,完全没想过那个风懒懒的小姑娘彻底曲解了她的意思!
风懒懒虽然觉得叶知秋这样对自己不太好,可是毕竟她是长辈,自己要是打长辈的小报告似乎也不太好,于是回去也没和萧羽提及这件事。
更何况这两天萧羽对她的态度都冷漠,除了正常的做晚餐,做早餐,送她上班,吝啬和她多说一个字。
风懒懒很闹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就闷闷不乐了。
最近盛世的事情比较多,萧忆心咬上学,卫子夕一个人在家很是无聊便叫司机来找懒懒玩。
毕竟乔染要上庭,嘉木在医院很忙,唯一能陪她聊天解闷的也就剩下不务正业的风懒懒了。
看到风懒懒闷闷不乐的样子,卫子夕不免好奇道:“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和萧羽不太顺利?”
风懒懒恹恹无神的趴在收银台上,嘀咕:“岂止是不顺利,简直就是回到原点,也不知道他最近吃错什么药!对我都是爱答不理的,明明之前说好会考虑和我结婚的!”
卫子夕单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拿着调羹吃着冰淇淋,“按道理不应该是这样,萧羽明明很关心你!”
“关心我?”风懒懒像是听到一个冷笑话,“子夕,你该不是逗我开心吧?你都不知道他这两天是什么表情,一副我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哼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仗着我喜欢他!”
“可是他那天晚上明明打电话警告我不要给你介绍什么隆(胸)的医院,还让我不要带坏你,明明就是很在意!”
“萧羽打电话给你?”风懒懒眼眸一亮,“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不知道?”
“就是你去参加那个姓赵的生日宴的晚上,半夜三更,语气不是很好,然后萧寒脾气也不好,两个人好像在电话里争了几句!”卫子夕放下调羹,拿纸巾擦嘴角,眸光在风懒懒身前打量,“你该不会和萧羽说要去隆(胸)吧?”
风懒懒瞪大眼睛,“我疯了么和他说这个干吗?那天晚上我明明睡着了,他脱光……”
话还没说完,看到卫子夕充满八卦的眼神,立刻闭嘴了。
“你们俩……已经……”卫子夕欲言又止。
“哎呀你不要问了,我会不好意思!反正那天晚上后他就怪怪的,吃错药一样!”风懒懒抱怨的语气,更多的是纳闷。
卫子夕疑惑了下,问:“你那晚真的睡着了?”
风懒懒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那天我在宴会上喝了一杯香槟,然后回家和萧羽聊了两句,他回房间换衣服,我一个人在沙发就觉得头晕,渐渐的睡着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记得了。”
“可是萧羽打电话的时候我明明听到电话里有女人的声音,而且就是你的,你那时候根本就没有睡啊,我以为你们吵架呢。”
“怎么可能!”风懒懒一脸的诧异。
卫子夕提出一个质疑:“难道你就没想过你那晚不是睡着了,而是……喝醉了?”
“不可能!一杯香槟,又没什么酒味,而且我回到家里一直很清醒!”
“谁说香槟没有酒精度?如果是后劲比较大呢?”
风懒懒语塞,她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卫子夕:“你以前喝过酒吗?”
风懒懒机械般的摇了摇头,从小到大爸爸妈妈还有族长都不让她喝酒的,那是她第一次喝酒。
卫子夕饶有深意的挑了下眉头,耸立了下肩膀!
风懒懒纠结的开始咬指甲,不会吧!自己那天晚上真的喝醉了,那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风铃响起,萧寒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眸光直勾勾的落在卫子夕身上,“不是说了怀孕忌生冷的食物,你又不听话!”
责备话里蕴满浓浓的宠溺。
卫子夕看到丈夫露出温婉的笑容,瞬间就变成小女孩一样,“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
“这个月不许吃了。”萧寒在她的身边坐下,眼神凉凉的扫了一眼收银台前正在崩溃想不起自己到底干了什么的风懒懒,阴阳怪调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怕有人说你带坏他的人!”
卫子夕好笑的笑起来,“小心眼,萧羽不就是担心懒懒说了两句,你还较真上了。”
萧寒冷哼一声,“岂敢,他是司令,我就是个商人!人家一句话,现在整个K国的整形医生都不敢接一个风懒懒的丰(胸)手术了。”
风懒懒听到他提到自己的名字一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蛤?关我什么事!”
她什么时候要去(丰)胸了?
萧寒趁卫子夕没注意把她没吃完的冰淇淋拿过来吃:“萧司令可是让厉终年对外放话了,谁敢给你动丰胸手术谁就等着被枪毙!”
风懒懒见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生无可恋了。
“天啊,我到底都干了什么,丢死人了。”
最可恶的是她还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萧寒对她的崩溃熟视无睹,牵着老婆的手道:“我们去接心宝放学。”
“好。”卫子夕跟着站起来,“懒懒我们先走了,有空来徽墨玩。”
风懒懒崩溃的拿脑袋撞收银台,一下又一下,像是不知道痛。
萧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隔着玻璃门就看到一个傻姑娘拿着脑袋撞桌子,很抓狂的样子。
为什么她总能做出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事?
风懒懒正撞的起劲,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到玻璃门外的身影,一下子慌神了,“咕咚”一声狠狠的撞在桌子上,痛的低呼了一声。
萧羽实在看不下去了,拉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拉开冰箱门拿出冰袋往她脑袋上一贴,“哪有人拿自己的脑子撞桌子,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抽出手,风懒懒摁住冰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想你啊!”
此话一出,两个人皆是愣住了。
仿佛世界万物都静止了,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凝视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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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他丢下这两个字就先出去了。
风懒懒等到他走出去了,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收拾好东西,锁门,上车,系好安全带,一路上好几次都想问那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话到嘴边怎么都问不出口。
怎么可能有脸问啊!
萧羽神色冷峻,没有什么情绪,一路无言,车子停在了楼下的停车位,解开安全带下车。
风懒懒跟着下车,像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跟着上楼。
一直到萧羽开门进去,风懒懒走进去,刚关上门猝不及防的就被某人扳过身子抵在了门板上,接着就是铺天盖地让人晕眩而窒息的热吻。
萧羽像是把她钉在门板上,双手扣住她的手牢牢的摁在头顶上,干燥而滚烫的唇瓣肆意的侵(犯)她,掠夺着芬芳。
风懒懒呆了一秒,虽然他今天有些粗鲁,吻得唇瓣疼的发麻,可她还是很没骨气抵抗不了,没有一会就在他的热吻里彻底沦陷了。
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绯红,眸光迷离,因为喘不过气,小嘴主动的张开想要呼吸空气却方便了他的侵略。
若不是萧羽的腿支撑着她,她只怕早瘫在地上了,也是因此她羞赧的不像话,这姿势好羞耻啊啊啊啊!
萧羽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瓣上舔了一下,喑哑的嗓音道:“你是谁派来的?”
风懒懒懵,“啊?”
“是谁派你来想尽办法勾引我,嗯?”低醇的嗓音性感的响起来,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好听的让人怀孕!
“没有人啊……”风懒懒委屈的嘟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是间谍……”
萧羽很想笑,这种智商要是能当间谍,那让她当间谍的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疯了。
“说你喜欢我!”
风懒懒不明白他怎么了,但还是乖乖的说:“我喜欢你。”
萧羽:“有多喜欢?”
风懒懒想了下,笃定的语气道:“很喜欢,很喜欢啊。”
萧羽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失落,摁住她的手松开了,站直了身子。
风懒懒靠在门板上勉强站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失望。
是自己看错了?
温热的掌心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我去换衣服。”话音落地转身走向房间。
风懒懒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心疼。
更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到底怎么了?”风懒懒纳闷道。
萧羽出来以后就去了厨房,一整个晚上气氛都很低压,他又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情绪反应。
风懒懒本来就猜不到他的心思,这下就更猜不到了,好像回来在门上的那一吻只是她幻想出来的。
萧羽收拾好厨房,准备回房间休息,拉开移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风懒懒,好像是刻意在等自己。
风懒懒明亮的眼眸看向他,欲言又止,像是很想说点什么。
萧羽站了片刻见她不出声,眉头微动,“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
绕过她想要回房间!
“萧羽!”风懒懒跟着转身叫住了他。
萧羽回头漆黑的眼眸望向她可爱的脸蛋时耳边响起她底气不足的声音:“我……我那天晚上要是喝醉了,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都不要当真,我是喝醉了……”
萧羽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紧绷的声线从喉间挤出:“你的意思是你那天晚上说的话都不作数?”
风懒懒点头如小鸡啄米,鬼知道那天晚上自己究竟发了什么酒疯,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好!”声音越发的紧绷,几乎是一字一顿:“风!懒!懒!你!真!是!好!的!很!”
话音落地,步急若流星,走进房间后狠狠的把门给甩上了。
风懒懒懵圈了,自己是又说错什么了?
没有呀!
接下来两天萧羽对她依然没什么好脸色,冷漠如冰,连个眼风都懒得给。
风懒懒很郁闷,更郁闷的是自己连他生什么气都不知道,每次想问可是一看到他冷着一张脸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憋了三天,风懒懒终于憋不住了,打算晚上等他回来好好问清楚,这样吊着人算什么意思啊!
从六点等到晚上九点一直没等到他回来,肚子饿到不行,点了外卖吃了继续等。
蜷缩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泛白着鱼肚白。
她打了一个哈欠,反应过来迅速的跑去了萧羽的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床上的被子折叠的整整齐齐不像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他一夜没回来过!
风懒懒心头一惊,之前萧羽再怎么生气也没有夜不归宿啊!
立刻给萧羽打电话,手机是关机,打厉终年的手机也是关机。
眼皮开始不停的跳,心里也有着一股不安在涌动,该不会是出事吧?
风懒懒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抓起钱包就冲下楼打车前往司令部。
一路上还不停的打萧羽的电话,一直关机,没有人接。
等抵达到了司令部已经是早上的六点,阳光驱走了所有的黑暗,凉风拂面带着几分寒意。
风懒懒下车想进去,结果在门口就被哨兵给拦住了。
“我是来找萧羽的,我是他的朋友!”风懒懒解释道。
哨兵面无表情道:“抱歉,没有证件我不能放你进去!”
“我真的是他朋友,他带我来过这里!”风懒懒焦急道,“你不让我进去,那你可以叫他出来一下吗?”
“抱歉,也不能!”
“你……”风懒懒咬唇,气的想跺脚,真想念个咒语给他做个障眼法,可是想到萧羽的话又默默的放弃了。
“那你至少能告诉我萧羽在不在这里,他是安全的吗?”风懒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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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涉及到领导的机密我不能透露,还请你离开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风懒懒气的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就此离开,在门口不停的转啊转的,希望能遇见个认识的能带自己进去。
可惜萧羽身边除了厉终年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除了这里她也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找到萧羽,电话又打不通,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风懒懒走到路边缓缓的蹲下身子来,心里担心极了,不时的还回头看司令部的门口,时间过的越久,她就越担心。
手机因为打萧羽的电话太多次,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像个被人抛弃的流浪狗站在那里,无处可去,茫然无措。
有一辆车子外出,坐在副驾驶的教官看到蹲在路边的风懒懒,眼底拂过一丝意外,“这不是之前跟司令一起来司令部的小姑娘,怎么蹲在这里啊?”
“不知道啊!”
“给萧司令打个电话问问。”
“萧司令他们现在应该都关闭了通讯,电话是打不通的。”
教官:“那就派个人去通知一声,不管什么事让一个小姑娘蹲在司令部门口传出去多不好啊!”
最重要的是上次听厉终年的口气,这个小姑娘很有可能是以后的司令夫人啊!
辅导员不敢迟疑,立刻打电话叫个人亲自去给萧司令报个信。
……
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越来越高了。
风懒懒一直蹲在原地没动,低着脑袋,后背好像快被太阳烤焦了,早餐没吃,头也开始晕了。
忽然面前多了一道黑影,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缓慢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的军装,腰带,然后是军帽下严峻的容颜。
“你在这里做什么?”萧羽皱着眉头,声音平稳的没有一丝情绪浮动。
风懒懒呆呆的望着他,一句话没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
镇定的眼眸里拂过一丝波动,峻拔的身子也顾不及不上自己的身份,直接蹲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哭什么?”
风懒懒吸着鼻子,紧咬着贝齿,一言不发的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紧紧的搂住,不留一丝缝隙。
站在门口的两个哨兵都呆了,面面相觑,没想到她还真是萧司令的朋友!
厉终年走过去,严肃道:“听我命令,立正,稍息!”
两个哨兵迅速按照厉终年的命令做。
“往后转!”
两个人动作一致的往后转,背对着萧羽。
厉终年回头看向过去,神色呆滞一秒已经回过神的萧羽黑眸射过来,他扬了下眉头也转身背对。
风懒懒抱着他哭的很伤心,哽咽的声音道:“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萧羽的心头狠狠一震,像是被什么勒住了,无法呼吸。
她是在担心自己?
温热的大掌安抚的轻拍在她的后背上,低沉的嗓音道:“我没事,你怎么会觉得我有事?”
风懒懒吸着鼻子,抽泣道:“你一晚上没回来……打电话……不接,厉终年的电话……也打不通,我……害怕……”
她和卫子夕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性格,卫子夕因为自幼的经历,不管遇见什么事都会冷静自若,理智处理。
可是她从小生活在父母的关爱和保护下,如同一个温室里的花朵,她没办法像卫子夕那样遇到时间还能冷静,更何况还牵扯到了萧羽的事!
“我除了是萧司令,还兼任指挥鹰眼部队,昨晚有一个秘密行动,我们需要关闭手机,没办法和外面联络。”平静的嗓音响起,没有一丝不耐烦的在解释。
风懒懒听的懵懵懂懂的,哭的打嗝,“那……行动成功吗?”
萧羽点头,心头快融化成一滩水。
因为担心自己又联系不到自己就在这里顿了一上午,看到自己没事连一句生气的话都没有,只关心他有没有事,行动成不成功。
真是一个傻姑娘!
“我们回家。”手伸到她的面前,说的不是我们回去,也不是我们回家吧,而是我们回家。
水雾氤氲的眼眸看向他的手,自然毫不犹豫的将手放到他掌心被他牢牢的握紧,可是萧羽站起来,她却没有。
“怎么了?”
她扬起小脑袋,可怜巴巴的仰望着他,粉唇挤出两个字:“腿麻。”
萧羽先是一怔,随之漆黑的眼眸里漾出涟漪,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打横抱上了车子。
关门前他叫了一声厉终年。
厉终年这才转身迅速的跑到车边上车,很自觉的将隔离板给升起来了。
萧羽上车依然抱着她,拿纸巾给她擦泪,担心擦红了她的皮肤动作非常的轻。
“找不到我为什么不去找萧寒?”他问。
风懒懒呆了几秒,脸颊涨红,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一着急就给忘记了。”
萧羽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
“以后联络不到我就联络萧寒,不要一个人傻傻的蹲在司令部门口。”丢人是其次的,也不怕被晒的中暑吗!
风懒懒噘嘴:“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玩失踪,行动之前给我说一声会死吗?”
萧羽挑了下剑眉,“你这是在和我发脾气?”
看到英俊的脸色瞬间紧绷起来,风懒懒心头一颤,他是一个军人,不喜欢别人干扰到他的工作。
吸了吸鼻子,委屈的为自己辩解,“我等了你一晚上加一上午,头皮都晒烧起来了,还不能有点小情绪嘛!”
说完,委屈的泫然欲泣。
萧羽紧绷的脸色瞬间放缓了,侧头精准的吻上她的红唇,“可以有,没有下次了。”
风懒懒愣了几秒,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唇瓣,立刻不哭了。
侧头与他漆黑的眼眸对视上,唇角忍不住的往上翘,点了点头。
萧羽指挥了一晚上的行动,行动结束还要听汇报,等于一夜没睡也没吃东西,半路厉终年去给他们买了饭。
风懒懒贫血严重,蹲了一上午,没吃早餐和午餐,脸色也差的很。
吃完东西,她也没去开店,洗了个澡直接补觉了。
结果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萧羽,换下了军装,一身居家的休闲服,冷冽少了很多,多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来。”萧羽对她招手。
“干嘛?”嘴上这样问,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过去了。
萧羽将手里的冰袋递给她。
风懒懒没有接,清澈的眼眸不解的看着他。
“眼睛哭的不疼?”他问。
风懒懒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还好啊……”
萧羽眉心微动,一副算我多事的神情起身就要走。
风懒懒见他要走,连忙夺过冰袋,贴在眼角,笑容带着几分傻气,“还是有点疼的,敷一下,不然肿起来就不好看了。”
萧羽看她那傻样,伸手拿回冰袋,“躺床上。”
风懒懒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乖乖的趴上床,萧羽也坐到床上,大半个身子都俯向她,“闭上眼睛。”
她乖乖听话的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到眼睛上一片冰凉,很是舒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四周静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响起,心里很安宁。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羽拿开了冰袋,见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平静的眼波里涌上了些许的温热。
脑海里不停闪回她蹲在司令部门口手足无措,无家可归的样子,心如被针扎。
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抚上她的脸庞,掠开青丝,直至露出她完整的脸蛋,毫不犹豫的低头含住她的唇瓣,温情厮磨。
片刻后,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就对视上了她明净的眼瞳,哪里有一丝睡着的样子。
被发现偷亲的萧羽脸上的不自然稍瞬即逝,快到风懒懒捕捉不到。
“你……为什么要偷亲我?”她舔了舔被亲过的唇瓣,心跳的很快。
刚才他亲的好温柔,几乎快让她溺毙了。
“我没有。”萧羽沉着俊颜否认。
“你有!”
“你还不睡觉?”他转移了话题。
风懒懒努了努嘴,“睡不着。”
萧羽还没问原因,她已经回答了,“我在想你。”
他的神色有几秒的怔楞,指尖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下,“女孩子家要矜持!”
风懒懒摸了摸被他弹过的地方,一点都不疼就觉得痒,像是痒进了心里。
“我在想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可是那晚的事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你也知道我脑子没你们那么聪明,我真的猜不到你为什么生气!”粉唇微撅,凝视他的眼眸里漾满了委屈和无力。
萧羽轻轻的叹息一声,是啊,她脑子真的很不聪明。
半响的沉默后,低醇的嗓音忽然幽幽的响起,“你不聪明又年轻,你会不会根本就分不清楚喜欢和爱,或者是只是一时的冲动和新鲜劲。”
风懒懒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喜欢不就是爱,有区别吗?”
萧羽睨了她一眼,果然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风懒懒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在他的眼里永远像个孩子。
“萧羽,我可能是没有你们聪明,也没办法像你们那有想的面面俱到,我想的很简单,喜欢了就喜欢了,爱了就爱了,享受现在就好,以后的事等到以后再想,如果连现在都过不好,那以后也未必能过得好啊。”
萧羽的心头狠狠的一颤,反复咀嚼“享受现在就好”这句话。
会不会一直是自己顾虑的太多,也许错过了这次,此生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心动了。
菲薄的唇瓣似噙了一点笑意,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下,“风懒懒……”
低哑的嗓音性感迷人的响起。
风懒懒没有说话,睁大水眸望着他,像是要勾走他的魂。
“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话音落地,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强势霸道,如同他给人的感觉,强势到不容有一丝的质疑。
现在没有,以后更没有。
以后即便你会恨我,我也不会放手!
这个吻热情狂野,风懒懒很快就沦陷了,脑子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的就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萧羽一夜未眠,此刻却没有丝毫的困意,松开了甜美可口的小嘴,唇瓣贴在她的额角上亲了亲,又在她的脸蛋上亲了几口。
宛如第一次收到心爱的玩具,爱不释手。
……
翌日早上用过早餐,萧羽开车送风懒懒去上班。
车子停下,萧羽刚下车就有一道身影冲过来,拉住他的手臂,哀求道:“萧羽哥哥我求求你帮帮我,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萧羽脸色瞬间阴沉,利落的拂开她的手,她再想拉的时候,清寒逼人的眸光让她心生迟疑,手僵硬在半空不敢在碰他一下。
风懒懒下车就看到赵丝丝脸色憔悴,楚楚可怜的拉着萧羽的手,顿时就有点不高兴了。
这个女人真烦,为什么老是缠着她喜欢的男人!
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当事人是萧羽,她也不好说什么,站在一旁鼓起嘴巴看着。
要是她再碰一下萧羽,她就要念咒语了。
“萧羽哥哥,那天的事情真的和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赵桄胆子会这么大敢轻薄风懒懒!我真的是无辜的,求你别让我爸把我嫁给梁总。”赵丝丝今天没化妆,皮肤上的瑕疵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此刻苦苦哀求的样子显得格外真实。
“那个梁总大了我十几岁,又离了三次婚,如果我嫁给他,这辈子就会毁了!”赵丝丝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萧羽看着她脸上的泪珠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菲薄的唇瓣抿起,声音清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丝丝呆了两秒,目含泪光,“不是你让我爸这样做的吗?”
“我为什么要让赵总这样做?”他平静的声线比冷漠的时候听得人更加的胆战心惊。
“你……我……”赵丝丝一时间被问的哑口无言,萧羽什么都没说,如果她先说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赵小姐,你做过什么我们心知肚明,不过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是赵总有自知之明!”风懒懒不知道,萧羽心里却很清楚这个赵丝丝究竟做了什么,“你应该庆幸赵总先处理了你,而不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丝丝脸色瞬间苍白,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不住的摇头:“不是的……我是无辜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萧羽剑眉里划过一丝不耐烦,声线冷冽道:“无不无辜你心里清楚,我最后再说一次,离我的女人远一点,她不是你碰得起的。”
狠绝的话音落地,转身走到风懒懒的身旁长臂一挥搂住她的肩膀朝着商场门口的小店铺走。
风懒懒本来还有些不快,可听到他对赵丝丝说自己是他的女人,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有一种被宣誓主权的感觉。
赵丝丝没想到萧羽竟然是这样铁石心肠,不但没有帮自己,反而警告自己!
那天萧羽带着风懒懒离开,赵总和她的继母带着赵桄去医院,赵桄的腿骨折了,手指也断了,继母的哭的昏天暗地的,赵桄和继母把一切的错都按到了她的头上,赵桄更是亲口说是自己要他去侵犯风懒懒的。
赵总气的当场就甩了她一个耳光,第二天就在继母的哭闹下将她介绍了梁总,定下了婚约。
那个梁总人到中年身材发福走样,脸上全是肥肉,油光满面,看她的眼神色眯眯的,看到他自己就反胃,想到自己要嫁给那样一个人,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还想找萧羽求救,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
漂亮的水晶指甲掐进掌心,浑浊的眼瞳里漫上无尽的恨意,暗暗发誓:你会后悔的,萧羽你一定会后悔的!
萧羽把风懒懒送到门口也没有离开,而是等着她开门,跟着进去了。
风懒懒打开电源,开灯,开窗户通风。
萧羽站在收银台,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不放心的说:“以后离那个女人远点。”
她这么单纯,根本就不是姓赵的对手,被算计了也不知道。
风懒懒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不用你说,你见过谁会和情敌当朋友吗?”
“别人一定不会,你……未必!”对于她的智商,萧羽不抱期待。
风懒懒走到他面前,仰着脑袋望着他,“你这是在骂我缺心眼吗?”
“你有心眼?”要是有就不会被人骗去,还受伤,到现在膝盖的淤青还没完全褪去。
“我有,很多!”风懒懒不服气道:“哼!明明就是你惹的桃花债,居然还来怪我!我就应该在你身上施个咒语,要是哪个异性敢碰你就会自焚。”
“这么狠?”萧羽不相信她能做得出来。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萧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上班吧。”他也该回司令部了。
风懒懒点头,走到收银机前拉开抽屉把钥匙丢进去。
萧羽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东西,转身的身子顿了下,在她要关上抽屉的时候,伸手阻挡了。
风懒懒一怔,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抽屉,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就想藏起来。
萧羽的动作比她更快,一下子就拿出了抽屉里的项链。
冷峻的脸庞漫上凉意,锐利的眼神射向她:“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这条项链是叶知秋的,他不会认错的,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抽屉里,看样子她有事隐瞒自己啊。
风懒懒咬唇心虚的笑了笑,发现他脸色紧绷肃穆,不吃这一套,收敛笑意,义正言辞道:“萧羽,你要相信我,虽然我收下了这条项链和吃的,但我绝对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答应考虑和我结婚,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嘛!我找机会就会还回去的!”
萧羽眉心微动,她以为叶知秋送这条项链是让她离开自己?
见他沉着脸不说话,风懒懒捏着耳朵,“我真的知道错了,可东西我都吃了,总不能吐出来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会轻易被收买的,除非你说讨厌我,我才会离开,否则我死也不会离开你的!”
萧羽很想知道叶知秋要是听了她的话是哭还是笑。
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叶知秋把这条项链送给她就代表着已经认可了她的身份。
“风懒懒!”他终于开口了。
“嗯?”她掠眸望着他。
萧羽没说话,反而是将项链亲自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风懒懒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他伸手将项链调整好,指尖捏了捏她圆润的娃娃脸,“你这么笨,以后要是有……”
声音戛然而止,自己都大吃一惊,怎么会突然想到了那块去了。
“以后要是有什么?”风懒懒见他不说话,好奇的问道。
萧羽收回手,淡淡的语气道:“没什么。”
“哦。”她摸了摸脖子下的项链,触感细腻冰凉,“我还得还回去,这样戴着不好吧。”
“不用还。”
“啊?”风懒懒怔住,一个念头闪过,小脸瞬间垮下来,着急的问:“萧羽,你该不是反悔了……”
萧羽忽然低头干燥温热的唇瓣覆盖住她柔软的唇瓣上,没说完全吞回肚子里了。
“恭喜你,曲线救国的战略成功了。”
风懒懒呆滞几秒,等到萧羽转身离开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兴奋的啊啊啊大叫:“未来婆婆认同我了……我未来婆婆不是让我离开……”
萧羽站在外面都能听到她的笑声和叫声,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向玻璃门那边的笑脸,冷峻的脸庞如同初雪融化般温软。
心头的温暖泛滥成灾。
突然很期待。
……
因为萧羽的话,风懒懒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赵丝丝那点破事完全抛之脑后。
大概是高兴过了头,今天所有塔罗牌占卜的客人都免费送了一杯饮料,不限价格。
连客人都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太阳还要灿烂,忍不住打趣她:“小老板这是陷入热恋了呀。”
风懒懒笑的一脸春意荡漾,“哪有,不过是一个不小心被未来婆婆给认可了。我未来婆婆人可好了,不但长的漂亮对我也很好,还给我送吃的。”
“……”
这年头秀恩爱的很常见,第一次见到秀婆婆的。
还是未来的!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风懒懒迫不及待的想要关门,想见到萧羽,归心似箭。
这边刚锁好门,手机突然响起,接起电话,脸色骤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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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没有等萧羽来接自己,而是直接打车到医院,在手术室门口看到萧羽和萧寒,萧羽还好,萧寒浑身上下都泛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气息,拒人于千里。
她小跑到萧羽的面前,压低声音道:“好好的怎么会早产?”
之前子夕到她店里还好好的。
顾及到萧寒现在的心情,萧羽轻声道:“听说是走路的时候踩到裙摆摔倒了。”
“啊!”风懒懒小惊讶了下,“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句话落在萧寒耳朵里简直是一把刀,要将他凌迟处死。
在接到苏姨的电话赶往医院的时候他也不断的在问自己为什么不小心点,为什么要去公司,而不是时刻守在她身边,否则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现在怎么样了?”风懒懒担忧的问道。
“目前情况不清楚,石医生在里面。”
风懒懒不安的握住双手,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有嘉木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萧羽握住她的手,温暖的大掌牢牢的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她的小手,像是要传递温暖和力量给她。
没过多久靳肖和靳熙烁也匆匆的赶过来了,靳肖满满的担心,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惜萧寒现在一个字也不想说,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口,要不是担心自己会妨碍他们,恨不得直接踹门而入。
靳熙烁双手插在口袋里,俊朗的容颜上弥漫着不悦,“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萧寒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恍若未闻。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夕儿没事是最重要的。”靳肖警告的瞪了儿子一眼。
靳熙烁无视了,低沉的嗓音道:“我已经通知了皇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
话还没说完,萧羽已经开口打断:“阁下,子夕在这里上班,主治医师也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情况不明,不适合转院或换医生,还是等医生出来看情况再决定!”
“就是!让那些人先等着!”靳肖同意萧羽的说法。
靳熙烁没再说话了,站在门口等待着医生出来,不时秘书长就拿电话过来找他。
三个小时漫长的如三个世纪,紧闭的手术室门终于缓缓开了,穿着手术服的石嘉木走出来,摘下了口罩。
萧寒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道:“我老婆怎么样?”
石嘉木被他捏的骨头都要断了,忍着痛回答:“萧总,你冷静下,子夕姐现在没事,你可以先放开我!”
萧寒听到卫子夕没事,明显松了一口气,扣住她手腕的手也松开了。
靳肖听到女儿没事的消息也放心了,又问道:“那孩子呢?”
石嘉木看向萧寒,“恭喜你萧总,是个小公子,不过——”
萧寒刚松缓的轮廓线瞬间紧绷起来,“不过什么?”
“因为是早产,婴儿的情况不太乐观,已经送去观察室,新生儿科的人会24小时观察他的情况,但也有可能会随时需要你签字。”石嘉木说的很委婉。
需要他签字的自然是病危通知单。
萧寒的心狠狠的一沉,面色沉重,薄唇抿成直线,沉默不语。
靳肖和靳熙烁的脸色也不太好,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一个满心欢喜的要当外公,另外一个要当舅舅,结果却是这样的。
“你们放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的。”石嘉木清脆的声音里充满笃定。
萧寒点头,“阿夕什么时候能出来?”
“等麻药退了就会转回病房。”
……
观察室外,除了萧寒,其他人都在。
隔着玻璃看到放在氧气箱里的小家伙,像个刚出生的小猫,一点点大,皱巴巴的,说实话一点也不好看。
风懒懒趴在玻璃上眼神里闪烁着好奇:“这是小宝宝啊,怎么没电视上放的好看?”
“那是假的,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萧羽解释。
风懒懒仰起头看他,“那你小时候也是这样丑丑的吗?”
萧羽:“……”
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靳肖看着外孙,想到已经离开的唐一一,情绪百转千回。
一一这是我们的外孙,你可一定要保佑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靳熙烁的眸光从观察室里的小家伙转移向风懒懒,眸光饶有深意的打量她。
风懒懒没察觉到,但萧羽注意到了,不动声色的将风懒懒拉到另外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黑眸迎上靳熙烁富有深意的眼眸,镇定自若的开口:“阁下,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刚好秘书长又过来找他,没办法谁让他是总统,日理万机。
靳熙烁临走前还特意又看了一眼风懒懒,刚好风懒懒也看到他,两个人的眸光撞个正着。
风懒懒摸了摸鼻子,纳闷道:“好奇怪,他干嘛那样看我?”
“他是总统,以后见到他要尊重,不要没规矩,知道吗?”萧羽敛眸,耐着性子叮嘱。
风懒懒点头,“我知道,总统权力很大的嘛!”
萧羽还想说不止是因为总统权力很大,更因为那个人满肚子坏水,余光瞥到旁边站着的靳肖,到嘴的话默默的咽回去了。
……
叶知秋接到通知也过来了,来的有些迟,因为让管家熬了汤带过来了。
不过她没进病房去看卫子夕,只是让护士帮忙把保温桶拿进去,在外面呆了一会便来了观察室。
靳肖去找新生儿科的医生谈谈,风懒懒和萧羽还在外面。
风懒懒一看到她,乖巧的叫人:“伯母好。”
“你好。”叶知秋淡淡一笑,因为担心孩子的情况没和她多说,直接问:“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不过医生会尽力的。”萧羽言简意赅的点头。
叶知秋沉沉的叹气,“又是一个出生就遭罪的孩子。”
这就像是萧家孩子的一个诅咒。
不管是萧寒还是萧忆心,或现在这个孩子都很遭罪。
只希望这个孩子能挺过来,此生平安长乐。
风懒懒见他们都这么担心,偷偷的从塔罗牌里抽出来三张牌,看完扯了下萧羽的衣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低头看她,眼神询问怎么了。
“宝宝没事的,他会平安长大,未来也会很好。”风懒懒声音虽然小却无比的坚定。
萧羽看到她手里捏着的塔罗牌立刻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大掌在她的脑袋上轻揉了两下。
“这里有柏城最好的医生,阁下也把皇家医院的医生都叫过来了,相信他们不会让孩子有事的。”萧羽安慰叶知秋,风懒懒的身份他并不打算让叶知秋知道。
叶知秋点头:“希望如此。”
他们又呆了好一会,萧羽便带风懒懒回去了。
一路上风懒懒都在想那个孩子,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宝宝,忍不住的在想要是自己和萧羽以后有个宝宝,不知道会不会也像这样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
希望不会,她还喜欢白白嫩嫩的宝宝。
“想什么,下车。”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风懒懒这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看向他。
昏暗的灯光下萧羽看到她转过来的脸,神色倏地一沉,“你流鼻血了。”
连忙拿纸巾去帮她擦。
风懒懒反应迟钝的用手摸了摸鼻子下,触目的猩红,昏暗中脸色有些不安和紧张。
“别低头,头抬起来。”萧羽见她低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把头给抬起来。
鼻血流的有点多,换了好几些纸巾,这才勉强止住了。
“为什么会突然流鼻血?”萧羽奇怪的问。
风懒懒脸上有什么迅速划过,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可能是因为天气热,上火了。”
萧羽锐利的眸光盯着她看,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她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有什么情绪都会写在脸上,刚刚她明明是犹豫了下,是在想找什么借口吧。
风懒懒咬唇,他的眼神太犀利好像要把她看透了,这种感觉真可怕。
“是因为那三张牌。”萧羽笃定的语气问道:“你不止是用了塔罗牌,还用了咒语。”
她说过女巫的灵力是大自然的赋予的,不能改变人的生死,不能违背大自然的规律,她偷偷的用了咒语去看了宝宝的未来,这就违背了自然规律,所以这是自然界给她的警告。
风懒懒心虚的低垂眼眸,不敢与他眼神对视。
一时间气愤涌上心头,脸色黑的能滴墨,想要责备她的话到唇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这样做的缘故全是为了他,怕他太担心,怕叶知秋太难过。
车厢里寂静如死,只剩下两个人似有若无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风懒懒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轻声道:“其实没多大关系的,就是流点鼻血,我又没有改变别人的生死……”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将她抱进怀中。
风懒懒懵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萧羽紧紧搂住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脑上。
耳边响起他低哑的声音:“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他不需要她这样做。
风懒懒点头说好。
萧羽还是不相信她的话,松开她,清邃的眼眸直射她,“更不准用咒语看我的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
风懒懒噘嘴,想都没想道:“你以为你的未来是我想看到就能看到的么!”
“什么意思?”他眼眸一眯,缝隙中冷光强烈。
风懒懒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我什么都没说。”
“你看不到我的未来!”萧羽肯定她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
风懒懒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埋怨道:“这就是大自然的不公平啊,让我们可以窥探别人的以后,却不能看到我们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以后!”
“所以你一直要嫁给我不是因为我抱了你需要负责,而是因为你一早就知道我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萧羽眯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
阿偶!被发现了!
风懒懒心虚的笑了笑,“可你的确抱了我,要对我负责啊!”
修长有力的指尖捏住了她的脸蛋,“以后不准乱用咒语,也不准再看我身边的人未来,更不准说出来!”
她举起手指发誓:“我保证以后就算知道了也不说,你快放手,疼!”
明明没怎么用力,可她说疼,萧羽还是松开了手指,清邃的眼眸里流转着不放心。
这个傻姑娘,怎么可能让人放心。
……
翌日,萧羽带风懒懒去医院看卫子夕,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宝宝依然在观察室,目前为止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昨晚还下达了一次病危通知,好在有惊无险的撑过来了。
萧寒心里担心孩子,可不会在脸上表露,更何况他还要照顾卫子夕。
卫子夕看起来倒没有那么担心,先是和萧寒道歉,因为是她自己粗心大意,这才造成了早产,然后安慰萧寒,怎么说自己以前是狼人,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但那个孩子怎么也算是流了一点狼人的血液,所以一定会撑过来的。
萧寒和萧羽出去了,风懒懒在病房陪卫子夕,她是个小话痨,说起话来停不下来。
“子夕,你和萧寒都长的好看,怎么生下的孩子都皱巴巴的像个猕猴桃,一点也不好看!难道是因为正正得负?”
要不是因为伤口疼,卫子夕都要笑出声,压抑着笑容解释:“小孩子刚生出来都是这样,心宝一出生也这样,你看现在心宝丑吗?”
“那倒没有,心宝还是很好看的!”风懒懒坐在旁边,手肘撑在床上,掌心托着脸蛋,期待道:“不知道以后我和萧羽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萧羽说的真一点没错,你呀一点都不害臊,还没嫁给他就想着和他生孩子,你就不能矜持点?”卫子夕觉得她太主动了,有时候女孩子太主动,男人就不懂得珍惜。
“不能!”风懒懒吐了吐粉舌,“他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可我不一定是他命中注定的人,所以我一定要主动出击,牢牢的抓住他!抓住属于我的幸福!”
卫子夕看着她干净的脸蛋上笑容灿烂,能让周围的人都感受到她的快乐。
也许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好啦,我不打扰你休息,我出去找萧羽了!”
卫子夕没拦她,目送她出去。
风懒懒在走廊没看到萧羽,刚往电梯的方向走了两步,旁边的病房门突然打开,她猝不及防的就被拽了进去。
有人用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一阵淡淡的清香后,她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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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夕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她不是说出去找你了?”
萧羽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声线紧绷:“我根本就没看到她。”
“会不会是没看到你,她就去找你了?”卫子夕问。
萧羽没说话,立刻拿出手机拨风懒懒的手机,手机是通的,可一直没有人接。
“怎么样?”卫子夕看他掐断电话,急忙问道。
“手机没有人接。”萧羽眉心越来越紧了,沁着一股寒意。
“也许就是出去溜达了,她那么爱玩的人,只是一会见不到用得着这么紧张?”萧寒不屑的语气道,觉得萧羽太大惊小怪了。
萧羽没说话,一个冷光射向他。
“萧寒,你快去找找,叫江沐他们也找找。”卫子夕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乱说话。
萧寒无辜的耸了耸肩,立刻给江沐打电话让他派人在医院里找。
萧羽面色沉冷,眸若寒潭,看不到波澜,一语不发的转身走出病房。
她个性迷糊,即便是迷路找不到自己,也应该会打电话,可是她一直没打电话,现在她的电话又无人接听,这很不对劲。
萧羽大步流星的跨向电梯,一边走一边继续打她的电话,电波里传来嘟嘟的两声等待的声音后,他蓦然收住了脚步,侧头眸光看向了旁边紧闭的病房门。
一步一步的走向病房,电话还没有挂断,熟悉的手机铃声越来越清晰。
他握住了冰冷的金属,轻轻的旋转,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一部白色手机在地上不停的震动,铃声刺耳。
护士好奇的走进来,“先生,你是不是进错了病房?”
萧羽拿着手机的手不住的收紧,青筋暴跳,身上的戾气越来越浓郁。
护士见他不说话,看到地上响起的手机弯腰捡起来,“奇怪了,这个病房没有人住啊,怎么会有手机落在这里?”
萧羽的脸色难堪至极。
……
风懒懒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浑身都酸软无力,尝试的坐起来都很费力。
四周很黑,看不见东西,不过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床上。
“醒了。”黑暗中传来温凉的嗓音。
风懒懒一惊,仔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窗外的月光洒落进来,昏暗的光线中她隐约好像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她咬唇问道。
男人不答反问,“你猜!”
风懒懒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双手防备的抱在身前,不确定的语气道:“总不至于是看上我吧?”
黑暗中传来一声肆意的嗤笑。
风懒懒不高兴了,“不是就不是,嗤笑干嘛,看上我很糟糕吗?”
男人清了清嗓子道:“我的品位那没有那么独特!”
“独特是夸奖人的吗?”风懒懒思考了下,“不管是不是,还是谢谢你的夸奖!”
“既然你不是看上我,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男人清润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等风懒懒问,他继续说:“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这种事你可以去找警察叔叔啊!找我干嘛?”风懒懒觉得奇怪。
“因为没有人可以找到她,只有你!”
“我找不到的……”
风懒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你找得到的,因为你是女巫!”
风懒懒呼吸一滞,眼底拂过震惊,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到底是谁啊?
黑暗中男人缓慢的起身同时房间里的灯光瞬间亮起驱走了所有的黑暗,也照亮了男人的脸庞。
风懒懒看到他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结结巴巴道:“总,总,总统……”
她怎么也想不到绑架自己的人居然是总统阁下!
靳熙烁修长的好身材藏在了高级定制的西装里,一双清邃的眸光饶有深意的望着呆若木鸡的风懒懒,“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看样子你记得我。”
呵呵,总统阁下,子夕的弟弟,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可是个权利滔天的大人物啊!
“我对你也没有恶意,只是知道你曾经帮助过萧寒和卫子夕他们找到心宝,这次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希望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他平稳的音调不缓不慢道。
说着不希望被拒绝,其实压根就没给她拒绝的权利。
风懒懒干笑了两声,“那个……你请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当然我也希望事后你能守口如瓶!”
风懒懒在他的话里听到了威胁的意思,笑的比哭难堪,第一次觉得当女巫真不是什么好事。
“我可以是可以帮你找,但也需要你要找的那个人的东西,越亲密的东西越好!”风懒懒说完,顿了下又问道:“人是在K国吗?”
靳熙烁的眼波黯淡了些许,菲薄的唇瓣挤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呃……”风懒懒很想骂人,这种没有方向和大概位置的寻找是最难的,很耗心神和灵力的。
“有问题?”靳熙烁挑了下剑眉。
“我尽力。”风懒懒不敢说有困难,怕他一个生气就毙了自己。
“如果我帮你找到人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她小心的问。
“当然。”靳熙烁一副我是好人的神态,“我还会给你一些回报。”
风懒懒笑笑没说话,他敢给,她也不敢要啊!她只希望能早点找到人,然后回家。
也不知道现在萧羽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很担心自己?
他不会觉得没有自己存在,反而清净了吧?
“我让管家给你准备了晚餐,吃完就可以开始了。”靳熙烁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风懒懒点头,下床穿上了拖鞋,跟在他的身后下楼。
“这里不是总统府?”看装修不太像,这里太简单了,没有任何的装饰物。
靳熙烁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的说:“这是我的私人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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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靳熙烁带她去了一个房间。
推开门打开灯就看到了房间里的布置,一张白色的床,一张黑色的书桌,一个黑色的靠墙的书架和一面墙的衣柜,两把椅子,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靳熙烁走到书桌前,拉开了左边的抽屉,拿出一把巴掌大的梳子递给她:“这是她以前每天都用的东西。”
风懒懒接过梳子,挺沉的,应该是用上好的桃木做的,而且梳齿磨的很久了,应该是用了有些年头。
“只有一把梳子吗?”她问,梳子上没有任何的气息,也没有头发,这样找起来可能会比较吃力。
靳熙烁似有若无的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着光的缘故,他的脸上多了一层阴影,声音也比刚才低沉,“这里曾经被一把火烧光了,所有的东西都没了,只保留下这一把梳子。”
而现在风懒懒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后来他命人按照之前的样子重新建造,东西也是按照以前的东西买来布置。
风懒懒握着梳子,感觉总统大人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这个用梳子的女人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
“我需要知道她的名字。”
靳熙烁掠眸,波光深沉而坚定,轻抿出三个字:“傅弦歌。”
这三个字深深的烙印在他的骨血里,融进他的灵魂里,经年不忘。
“我还需要很多蜡烛和几张世界地图。”
“我让人准备好了。”靳熙烁走到床头柜旁拨通内线,让人把东西都送进来。
没一会屋子里摆满了白色的蜡烛,灯光熄灭,只剩下烛火闪烁着微弱的光。
风懒懒将地图摆放在书桌前,将梳子放在上面,扭头道:“那个……能麻烦您出去等吗?”
靳熙烁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配合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风懒懒摘下了自己的戒指,摸了摸宝石,“虽然我答应萧羽不会乱用咒语,可人家是总统,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还是得用一下,萧羽你知道以后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哦!”
她低头亲了一口宝石,将它放在了梳子上,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定位咒语。
……
萧羽确认风懒懒被绑架了,脸上就再没有了一丝的情绪,尽是漠然。
萧寒怕卫子夕担心,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她,只是说风懒懒去找嘉木玩了,现在已经跟萧羽回去了。
萧羽直接启动了鹰眼部队,而萧寒也调派了麒麟部队。
两队人寻找了整整一天,却毫无线索,绑架风懒懒的人像是幽灵一般的来去,就这样消失了。
萧羽脑子里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不停的在想究竟是谁绑走了风懒懒。
赵丝丝?
不可能,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即便赵丝丝能把风懒懒绑架走也绝对不可能这样干净利落的消失,让他们找不到一丝的线索。
那还会有谁?
是她的家人来带她回去,还是——
脑海里闪过一张脸,即便没有任何的证据或是缘由,可他觉得大概会是那个人。
萧羽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医院的监控室,萧寒反应迅速的跟上来,“你去哪里?”
他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看着数字不断的在变化,菲薄的唇瓣挤出三个字:“总统府。”
萧寒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怀疑是他?”
“是不是去了就知道。”电梯门开了,他直接进去,哪怕毫无希望,哪怕知道这样会得罪那个人,他也要去试一试。
萧寒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利落的侧身闪了进来,迎上萧羽意外的眼神,他倨傲的语气道:“怎么说我也是他姐夫,有我在,他多少会给点面子的。”
要真是他做的,大概还得等着被卫子夕批评了。
……
夜深人静,冷清的别墅寂静如死,走廊的灯光幽暗,将一切都笼罩在无力之中。
靳熙烁靠墙而站,指尖夹着一根烟蒂,白色的烟雾一圈一圈的散开,那抹猩红忽明忽暗,显得格外寂寞。
烟雾晕染了他的眉眸,却掩盖不住他眸底泄露的悲凉和寂寥。
他已经很多年不碰烟了,因为曾经有人说男人抽烟都只是装腔作势,其实一点都不帅。
然后他就把烟给戒了,今晚不知道怎么了烟瘾突然就犯了。
大概是因为紧张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派了很多人去寻找,世界各地,近到翻遍了K国的每一寸土地,远到南极非洲,可始终没有一丝音讯。
很多人都说她已经死了,早就不在人世。
他不相信,她即便不爱自己了,也该是恨着的,那么她怎么可能舍得死。
风懒懒的身份,他很早就知道了,萧寒他们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很清楚,了如指掌。
只是他不确定风懒懒这个小女巫是不是真的可以,而且……傅弦歌三个字就像是藏在他心里最深最深的秘密,当年的那群人死的死,疯的疯,能记得这三个字的人不多了,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还在找。
风懒懒是他最后的希望,结果无非是两种,要么给他希望,要么彻底绝望……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指尖的烟蒂燃尽,直到烫手,他回过神本能的松开了手,烟头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烧焦味。
他用脚尖碾灭了那抹火光,像是亲手毁掉最后的希望。
埋在阴影里的脸庞漾开惨淡的笑,喃喃自语:“如果这一次还不行,傅弦歌,我就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着一个没有归期的人,真他(妈)的叫人绝望。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一路跑上来,神色慌张,“阁下,萧司令来了,他非要见你,已经和警卫员对峙起来了。”
靳熙烁抬头,神色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的悲凉只是一种错觉。
菲薄的唇瓣勾起,清雅的嗓音道:“我倒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不亏是萧羽。
靳熙烁提步下楼,吩咐管家道:“让人死守住傅小姐的房间,风小姐没出来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和萧寒去了帝宫想要见靳熙烁,被秘书长挡下了,说是阁下已经休息了,不好打扰。
这种说辞换别人大概会信,可萧家两兄弟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表面是离开了,暗地里萧寒却避开了保安系统潜入了帝宫,发现靳熙烁并不在帝宫内。
本来萧羽想着如果不是靳熙烁,那就只有可能是被风懒懒的家人带走了,可这样一来他倒肯定是靳熙烁带走了风懒懒。
其目的并不难猜。
查一查靳熙烁的私人房产就更不难了,所以在最短的时间里他们找到了这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曾经是那位天才音乐少女傅弦歌住过的地方。
靳熙烁走出大门,看到萧羽和萧寒带着鹰眼部队和麒麟的人一排排的堵在门口,唇瓣沁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淡淡道:“看样子时间久了,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为谁效力的。”
清邃的眼眸掠过去,寒光震慑所有人,尤其是鹰眼部队的人,个个都低下头不敢吭声。
麒麟的人倒是无所谓,他们都是在不同领域有自己天赋和才能,性格都是倨傲不驯,他们服从的从来都不是总统阁下,而是萧寒这个老大。
萧羽冷峻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被抹了一层白霜,无处不透着清冽,菲薄的唇瓣勾起,声线紧绷:“阁下这样带走我的人,是否不太合适!”
“你的人?”靳熙烁挑了下眉头,如同一只笑面虎,似笑非笑道:“我听闻这位风小姐一直在追求你,可你并未答应,你的人这一说从何谈起?”
“阁下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私事了?”萧羽往前走一步,毫不畏惧他的身份,笃定的语气道:“阁下,把人还给我。”
靳熙烁双手放在身后,腰板挺的笔直,“等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自然会归还。”
言下之意,他是绝对不会把风懒懒还给萧羽。
萧羽眉心紧皱,冷意愈甚,“阁下,这么多年你还不肯死心?傅小姐早就在那场大火中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靳熙烁忽然暴戾的打断他:“闭嘴!”
清邃的眼眸里光芒逐渐阴翳,菲薄的唇瓣吐出无比凉薄的话语,“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傅弦歌三个字就是他的逆鳞,谁也不能碰,连说也不可以,更不可以说她已经不在人世。
萧羽紧绷着脸色没说话。
一直沉默的萧寒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角,“我说你们俩剑拔弩张个什么劲?”
他拍了下萧羽的肩膀道:“阁下只是让小女巫找人,找不找得到,她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萧羽依然没说话,质疑的目光看向靳熙烁。
靳熙烁明白他的意思,“不管她找不找得到,我都不会伤她性命,我保证!”
话虽如此,萧羽却依然不放心,漆黑的眼眸里有着浓浓的担忧。
她是女巫,她的特殊能力是大自然赐予的,为的是平衡人类、狼族、血族之间的关系,可是如果她私自用了这种特殊的能力,谁能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闲来无事,不如进去喝杯茶!”靳熙烁扔下这句转身进去了。
萧羽站着没动,萧寒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道:“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之前她不也帮我们找心宝了,现在帮阁下找个傅弦歌能出什么事?”
萧羽低垂的眼眸掠起射向他,“如果今天换做是卫子夕,你还能这么淡定?”
萧寒一怔,没吭声。
要是换成卫子夕,他估摸早把帝宫给炸平了。
“之前她怕我担心,偷偷的用咒语窥探了你儿子的命运,回去就流鼻血了,她本来就贫血的厉害!”萧羽冷淡的扔下这句话,提步从萧寒的身边走过去了。
萧寒这么冷静淡然是因为风懒懒于他无关紧要,可他不一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不能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一点事。
否则他还算什么男人!
萧寒站在原地许久,反应过来深呼吸,叹了一口气,“我倒是低估了你,原来也是一个情痴啊!”
冷清而空旷的客厅,三个男人如三国鼎立而坐,管家奉茶后默默的退下。
空气中寂静如死,谁也没有开口。
萧羽看都没看眼前的茶,眸光直直的射向二楼,像是在搜索风懒懒会在哪个房间。
萧寒喝了一口茶,眸光投向靳熙烁,“你想让小巫女找她,直接说好了,何必这样,大动干戈,有意思?”
靳熙烁轻啜了一口绿茶,悠悠的语气道:“你觉得我直接提出来他会答应?”
那天在医院他就知道萧羽很护这位小女巫。
他不喜欢浪费时间,更不想让萧羽有所防备!
萧寒没再开口,因为换做自己是靳熙烁也会这样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窗外的黑夜逐渐离去,东方泛着鱼肚白,重重云彩下有光射出来。
萧羽表面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浮动,可攥紧的拳头暴跳出的青筋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他快等不下去了,所有的耐心都被耗尽了。
靳熙烁看似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可眸光密切关注着萧羽,如果他一旦主动上楼,他就会让人行动制服萧羽!
虽然他很不想这样做。
萧寒则是注意两个人的情绪变化,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他会帮谁,显而易见!
第一道光穿透玻璃射进来,半空中尘埃翻飞,萧羽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他豁然起身的瞬间隐匿在别墅里的随扈立刻现身。
至少有二十把枪口对准了萧羽,如果他敢动一下,会立刻被射成马蜂窝。
萧寒剑眉紧皱,眸光射向靳熙烁,“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靳熙烁慢慢的掀起眼帘,声线依然平稳:“我不想,但别无选择。”
萧羽机械般的扭头,眸光一格一格的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眸,犀利的光芒如同一场对峙。
一个冷冽肃杀,一个云淡风气,两个人一时间竟不分伯仲。
在气氛越来越紧绷几乎要到了快要崩坏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咕咚一声,像是什么撞到了门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乎是同一时间靳熙烁抬手示意,他们收回了枪,无声无息的退下了。
萧羽近乎是跑上楼的,看到敞开的房门,娇小的身影靠在门板上,虚弱的像是站都站不稳。
“懒懒!”低沉的一声里蕴满了无限的担忧。
风懒懒抬头看到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萧羽,发白的唇瓣扬起了笑容,“萧羽……”
她很想站好走向他,可是自己真的没力气了,刚站直身体下一秒就要往地上摔。
萧羽加快的步伐,在她就要摔倒的瞬间精准的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整个人顺势就抱进了怀中。
“你没事吧?”他低头看到她苍白的小脸蛋,心都揪成了一团。
明明就很虚弱,她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就是有点困。”
靳熙烁和萧寒已经上楼了,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既期待又紧张的凝望着风懒懒,没有主动开口追问。
这一瞬间就像被人逼到了悬崖边缘,进一步是生的希望,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没有主动,也不敢主动。
风懒懒靠在萧羽的怀中,依靠着他的力量而站,垂落在身侧的手臂慢慢的抬起,摊开的掌心里放着一把破旧的木梳。
靳熙烁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好像是用尽了全力。
他犹豫了下伸手拿回木梳,同时听到风懒懒的声音在空气里轻轻的发酵,“Z国,抱歉!我的能力有限,只能这样了!”
靳熙烁平静了一晚上的眼眸倏然掀起了惊天骇浪,不敢置信的望着风懒懒,像是被人定住了。
萧寒和萧羽也都怔了一下,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真的还活着,更没想到她居然就在Z国。
靳熙烁的手臂垂落身侧,用力的握紧木梳,梳齿嵌入皮肤,鲜血顺着缝隙一滴滴的落在地毯上。
紧抿的唇瓣松开,声音是从咽喉挤出来的,“谢谢!”
风懒懒咬唇没说话。
萧羽则是直接将风懒懒打横抱起,要带她回去。
经过靳熙烁身边的时候,靳熙烁的声音不太对劲的响起,“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后不管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来找我。”
萧寒眼底拂过一丝意外,总统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萧羽却恍若未闻,步伐没有一丝的停留,步若流星的离开了。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萧羽抱着风懒懒上车,吩咐厉终年开车回去。
风懒懒虚弱的瘫在他的怀里,眼皮子沉重的不停的往下坠,却强撑着不闭上眼睛。
“要是困了就睡一会。”自己已经来了,不希望她再强撑着。
风懒懒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若柳絮,“可是我一夜没看到你了,想你了。”
萧羽侧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觉,我保证你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好。”风懒懒闭上了眼睛,靠在他怀里,喃喃自语:“说话算话,不然我就把你变成一个大猪头……”
话音还没落地,她已经睡着了。
回到家,萧羽抱着她一路上楼,回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她轻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如同对待易碎品一般。
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无色的小脸,心紧的发疼。
漆黑的眸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一直到手指上的戒指,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们是因为她是女巫的身份而相遇,可现在他宁愿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
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女巫的身份而发生,如果她没有了戒指,没有灵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萧羽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她手指上的戒指给摘下来了。
她说过她本身的灵力很薄弱,每次都需要借用戒指里封存的灵力。
没有了戒指,她就不能再使用咒语了,可以做一个平凡的女孩。
……
风懒懒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都在发黑。
她睡了两天也就等于两天没吃东西,能不饿得两眼发黑么!
萧羽看到她醒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醒了。”
风懒懒眸光看到他的俊颜,瞬间亮起来,他果然没有骗自己,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
“萧羽!”她起身一下子抱住萧羽。
这一抱脑子就更晕了,眼前的场景完全黑了,她闭上眼睛好一会这才慢慢的好一点。
“萧羽,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她放开萧羽,这才看到他的眉眸掩饰不止的疲倦,而下巴和唇上冒起了青色的胡渣,“我睡了多久,你该不是一直守在我身边吧?”
萧羽没回答,沙哑的声音道:“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你别下床,再躺一会。”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风懒懒看了一眼,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这是萧羽的房间,萧羽的床。
抱起被子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满满的全是萧羽的气息,心里就好像打翻了蜜罐,甜味弥漫。
“萧羽的床,我睡的是萧羽的床,盖的是萧羽的被子,枕得是萧羽的枕头!”她抱着被子笑的像个小花痴。
过了好一会这才克制住自己的花痴,伸手拿起手机看时间,看到手机上的日期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的妈呀,我居然睡了两天。”
话音落地,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自己睡了两天,萧羽守了自己两天,那岂不是意味着萧羽两天都没休息了。
都这样了居然还要去给自己做饭。
一时间心头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萧羽,可好像从没为他做什么,平日里都是萧羽为她做的比较多。
为她开店,为她做饭,有时间就送她上班,接她下班。
萧羽对她,真的是太好了,所以她对他的喜欢越来越多,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风懒懒掀开被子下床,站起来的瞬间就头晕目眩站都站不住,又跌回床上坐着,片刻缓和了许多,重新尝试着站起来。
这次头晕没有那么严重了,她慢慢的走向门口,身体没有一点的力量,轻飘飘的像是要升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萧羽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萧羽看到她下床,脸色一沉,迅速将托盘放在了餐桌上,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抱起她。
“不是让你在床上呆着!”紧绷的声线透着不快。
风懒懒抬头看他下巴上冒着胡渣,还有眼睑下明显的黑眼圈,心疼极了。
“我都睡着了,你干嘛不睡啊。”
萧羽眼光微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抱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并没有让她坐旁边的椅子,而是让她直接坐自己的腿上。
伸手将托盘拿到面前,平稳的声音道:“你太久没吃东西了,先吃点柔软清淡的食物。”
碗里盛着的面还冒着热气,加了青菜和鸡蛋,没有一点油水,风懒懒却看着食欲大开,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萧羽将筷子递到她的手里,“吃吧。”
风懒懒太饿了,顾不得其他,想吃两口东西补充下体力,拿着筷子低头就想吃,结果……
手没力气,一直在抖,根本就夹不起面条,眼看着就在面前却怎么都吃不进嘴,急的快哭了。
萧羽看到她焦急的小模样,菲薄的唇瓣不由的勾了下,这个小笨蛋!
直接拿走她的筷子,端起碗,亲自喂她。
风懒懒完全没想到他会亲自喂自己,一下子就呆了。
“张嘴。”萧羽见她傻住,开口提醒她。
风懒懒反应迟钝的慢慢张嘴,萧羽将面条塞进她的嘴里,面条煮的很软,几乎不用怎么咀嚼就能咽下去了。
萧羽直到把一碗面条都喂了,这才开口:“还想吃吗?”
风懒懒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接打了一个饱嗝。
萧羽眸光里闪过一丝笑意,风懒懒的脸蛋却慢慢的红了,太丢脸了。
居然在他面前打嗝了。
萧羽放下碗筷没说话,只是摸着她的小脑瓜子。
风懒懒吃完东西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活过来了,也有精神了,这才察觉到自己一直坐在他的腿上,姿势很暧昧呀。
“那个……你可以放我下来了。”为什么会有一种坐爸爸的腿上的既视感。
萧羽的大掌扣在她的腰肢上没放,也没说话。
风懒懒咬唇,“你应该也没吃东西,不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他终于开口了。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动不动就坐你腿上。”风懒懒看转移话题没用,又直接说了一遍。
萧羽深邃的眸光盯着她的脸庞看了好一会,挤出三个字:“害羞了。”
风懒懒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了,呵呵的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害羞!”
怕他不相信,捧起他的脸凑上去就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如挑衅的说:“你看我都敢主动亲你,怎么可能会害羞!”
萧羽眼眸渐渐的亮起,看着她努力的在掩饰自己的害羞,怎么看都觉得……好可爱。
风懒懒见他不说话,小脸上神情有些窘迫,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由自主的咬起指甲。
萧羽温热干燥的双手忽然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就精准的撅住了她柔软可口的小嘴。
风懒懒心尖一颤,如被电击中,酥麻从心底最深处一直到蔓延全身,小嘴情不自禁的张开主动迎合他的吻。
感觉到女孩的回应,萧羽像收到了激励,吻的越发深了,宛如要将她的灵魂给吸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懒懒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萧羽这才放开她的唇,让她大口大口呼吸氧气。
片刻后她感觉好一点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绯红的脸蛋如火烧,舔了舔莹润的红唇,问:“你……用什么顶我?”
说着还好奇的伸出小手去摸。
萧羽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喑哑的嗓音道:“别玩火,嗯?”
风懒懒不懂玩火的意思,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忽然反应过来,“不会是你的……”
“你知道?”萧羽有些意外。
“知道是知道,但没见过。”风懒懒对男人女人的身体构造是明白的,只是没见过,也没深入的了解。
萧羽听她这话像是想见的意思,“想看?”
风懒懒脸颊更红了,立刻甩头:“不……不看!”
她又不是变态,看他那个干吗!
萧羽唇瓣忍不住漾开丝丝的笑意,低头亲吻她的唇角,“想看随时可以看。”
反正以后总要看,也要用到的。
风懒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好羞耻,转移话题道:“你刮一下胡子吧,磨的我下巴好疼。”
萧羽看到她白嫩精致的下颚的确是红了,抱起她就往浴室走。
直接将她放在了洗理台上,将须后水和电动刮胡刀递给她,“帮我刮。”
“我不会!”风懒懒摇头。
“不是要嫁给我,总不能一直只吃饭不做事?”
风懒懒立刻接过须后水和刮胡刀,紧紧的抱在怀里,“那你教我!”
“先打出泡沫,然后用刮胡刀……”
萧羽手把手的教她,这可关系到他以后娶自己的事,风懒懒学的特别的认真。
帮他把胡子刮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一根胡渣,摸起来皮肤滑滑的,风懒懒忍不住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萧羽的眸色深了,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亲了一口,声音喑哑的不像话,“又勾引我!”
风懒懒轻哼:“这算勾引吗?明明是你用男色勾引我!”
“你可以不被美色勾引!”
“我抵抗不了美色。”风懒懒搂住他的脖子,又主动亲了亲他的唇瓣,“那我勾引你,你就会娶我吗?”
“看你表现。”萧羽哑着声音道。
风懒懒在他的唇瓣乱啃了好久,感觉到他的身体越发的紧绷,但却没有说话,有些气馁的说:“还不行?我快亲累死了……”
萧羽眼底笑意晕开,“这样就累死了,以后要怎么办?”
“什么以后怎么办?”风懒懒不太懂。
萧羽没说话,脸色却渐渐的变了。
风懒懒是坐在洗理台上,而是挤在她细腿中间,她抱着他的时候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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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东西也想要自己了。
粗粝而滚烫的指尖轻抚她的面颊,他低头凑近她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如数喷薄在她的脸上,喉结上下滚动,浑厚低哑的声音响起·····
风懒懒一怔,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双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尝试的推开他,声音结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恼羞成怒什么?”萧羽的唇瓣沁着明显的笑意,往日的冷峻和不苟言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闭嘴!不准再说了!”风懒懒红着脸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结果刚说完就感觉自己……
羞愤的很想一头撞死,想要推开他合上腿,可是他稳如泰山的挤在她两腿之间站着,她根本就推不动!
看到她手足无措,慌乱的像个孩子,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一边吻一边说:“你长大了,有这种生理反应很正常,别害羞。”
风懒懒模糊的声音很小的响起:“我……我又不是男人。”
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色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男人女人都是人,有七情六欲,如果你说喜欢我,却没有任何的生理反应,我倒不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萧羽耐心的解释。
风懒懒眼神迷茫,“真的吗?”
萧羽在她的唇瓣上重重的吸了一口,吸得她唇瓣发麻,“女人和男人在生理上还是有区别的,男人的性可以和爱情无关,但女人的性一定会和爱情有关。女人会先爱上一个男人,才会渴望与这个男人发生性关系。”
风懒懒听得似懂非懂。
性,这个字眼她知道,可具体指什么,她又模糊不懂。
从小到大不管是看什么,只要涉及到男女方面亲密的举止,爸爸妈妈都会制止不让她接触,就连族长澈哥哥也不让她接触,说那些都是坏女孩才看的,好女孩是不能看的。
她呆萌的模样印入萧羽的眼眸里,心头温软泛滥成灾,感觉就想一张白纸放在自己的面前,任由自己发挥。
想到她的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自己的,自己将会成为她的启蒙老师,血脉喷张,无法克制的想要占有她。
“懒懒,我们做吧。”他说。
“啊?”风懒懒眨了眨眼睛,“做什么?”
萧羽将她从洗理台抱下来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浴室,快速的走向床边。
将她放在床上时修长的身子欺压下来,再次覆盖住她柔软的唇瓣,唇齿纠缠间最后那一个字含糊的溢出:“爱。”
漫长而枯燥乏味的三十多年,他第一次这般渴望想要和一个女人做(爱)。
他并不是一个没有欲望的人,只是刚成年那会每天在军区里训练磨练,每天都累得喘不过气,晚上只剩下爬上床的力气,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等他结束新兵训练,又是各种任务,接着就是不停的升职,越来越忙,也无暇顾及这些。
渐渐的他就看淡了这种事,做了司令后没以前那么忙碌,偶尔也会有生理冲动,但他都会克制住,并不需要女人来发泄自己的生理需求。
直到遇见她,一个小不点,干净无暇却总能惹起他的压抑已久的欲望。
风懒懒把他的话连到一起就是“做(爱)”两个字,羞得眼睛都不敢睁开。
她喜欢萧羽,不管萧羽要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的,所以当萧羽脱掉她的衣服,她也只是半推半就的就让他脱了。
萧羽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哑着声音道:“这么害羞?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风懒懒缓慢的睁开眼睛,咬唇,声音不知不觉的也微哑了,“你是说……我喝醉那天晚上?”
“嗯。”他又亲了亲她的鼻尖。
“那天晚上我到底做了什么?”她到现在也没想起来。
“那天晚上……”萧羽抿唇顿了下,面对她好奇的眼眸还是说出口,“你非要和我睡,脱了自己的衣服后非要脱了我的衣服。”
风懒懒睁圆了迷离的眼眸,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晚居然是自己脱了自己的衣服,还脱了萧羽的衣服。
“真的是我脱了你的衣服?”
“我会骗你?”他扬了扬眉头。
风懒懒尴尬的笑了笑,还真是酒壮怂人胆啊!
“今天再脱一次,嗯?”他的吻转移到她的耳边,诱惑道。
风懒懒咬唇摇头,“不要。”
丢死人了!
“让我高兴也不要?”
这样做他会高兴?
风懒懒犹豫了,她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如果这样能让他开心,丢脸一下下也没关系。
贝齿紧咬着绯唇,深呼吸几口气,像豁出去一样抓住他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扣子。
双手抖得和筛子一样,想解开一颗超级费力。
萧羽也不急,反正她睡饱了,吃好了,他们有的时间慢慢来。
第一次,总要让她满意才行!
好不容易解开了三颗扣子,风懒懒已经紧张的浑身是汗水了,白皙的肌肤逐渐变成了暧昧的粉色。
萧羽亲吻着她的耳畔,低哑的声音鼓励她:“做的很好,继续。”
风懒懒给他解开扣子,脑子里不断的涌上了模糊而熟悉的画面,崩溃了。
原来……
那晚真的是自己给他脱了衣服,不但脱了上衣,还扒了他的裤子。
风懒懒,你可真是好样的!
当风懒懒纤细白皙的手指准确的解开了他的皮带,萧羽的唇瓣渗出明显的笑意,已经知道她大概已经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了。
配合她把裤子蹬了以后,他身上只剩下最后一样遮羞物,两个人毫无阻碍的肌肤相亲。
风懒懒余光瞥到了他下腹以下支撑起的小帐篷,暗暗的吞咽了下,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既害怕又紧张。
甚至有些后悔了。
萧羽捕捉到她的害怕不安,温柔的亲着她的唇瓣,“别怕,接下来的交给我。”
风懒懒羞赧的说不出话,尤其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此刻自己面红耳赤,赤果果的模样,秀的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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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让她看着现在吻着她的男人,抱着她的男人,甚至是接下来占用她的男人是自己!
要让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要将自己刻进她的骨子里。
因为仅仅只是喜欢还不够,他贪心的想要得到她的爱!
风懒懒清楚的看到他亲吻自己,无比清醒的感觉到他的手游走在自己的身体上,被他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火烧般滚烫。
甚至感觉他触及到从未有人触及的地方。
身体的热像是从心里最深处涌出来的,香汗淋漓,气息急促,眼前的场景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当萧羽褪去两个人最后的衣服,空气中散发醉人的腥甜,蓄势待发。
风懒懒紧抿的唇瓣忽然松开,声音颤抖的喊道:“萧羽……”
萧羽的动作一顿,抬眸望着她,“怎么了?”
“我怕……”她害怕的快哭了,总觉得等下要发生的事很可怕。
萧羽炙热的眼眸凝视着她,唇瓣落在她害怕而哆嗦的唇瓣上,温情的厮磨,片刻后道:“别怕,我不做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他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挤出来的。
他当然可以不顾她意愿,直接横冲直撞进去,以她的性格事后也不会和他生气。
可是……
他舍不得。
舍不得在她这么害怕的情况下掠夺了她的美好,舍不得看到她哭泣。
这张小脸只适合有笑容。
风懒懒看到他俊朗的脸庞上挂满了汗珠,心头涌上了歉疚,“对不起……”
萧羽摸了摸她的头顶,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两天没睡,我困了。”
音落,起身拉开被子给她盖好,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随便的套上,先是去了她的房间拿了一套她的睡衣,让她换上。
自己则是拿了睡衣去浴室了。
风懒懒红着脸在被子里套上睡衣还有他拿来的干净小(内)裤。
半个小时后,萧羽穿着睡衣带着一身的凉意回到了床上,将她搂紧了怀中,“陪我睡一会。”
风懒懒低低的嗯了一下,安静乖顺的当个人肉抱枕,让他抱在怀中。
萧羽抱着她闭上了眼睛,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害怕,是因为还没有爱他!
如果她真的那么那么的喜欢自己,爱自己,就不会因为害怕而抗拒这件事了。
……
四天后,卫子夕的伤口愈合的很好,精神气色也逐渐好气来。
至于宝宝在经历了三次的病危通知后,终于被宣布度过了危险期,情况稳定下来,在氧气箱再呆一周就可以出来了。
萧寒已经为儿子取好了名字:萧玄。
风懒懒和萧羽去医院隔着玻璃再看萧玄,已经不像一出生那样皱巴巴的黑不溜秋的,五官长开,皮肤白嫩,除了有些瘦小,完全是一个可爱的宝宝。
风懒懒的趴在玻璃上看着萧玄,兴奋道:“萧羽,你看他好可爱哦。”
萧羽沉静的眼眸落在她的侧脸上,有些想不出有一天她要是做了妈妈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他长的是不是也太好看了,好像个女孩子。”风懒懒自言自语。
还在氧气箱里的萧玄像是已经能听懂她的话,原本半眯的眼神睁开看向她,眼神疑似不悦。
“萧羽,你快看,快看,他在看我耶。”风懒懒高兴的一边扯了扯萧羽的衣袖,一边对萧玄挥手,“嗨!小玄玄,我是大伯母。”
萧玄:“……”
萧羽:“……”
看完萧玄又去病房看了卫子夕,萧羽就带风懒懒回去了。
路上萧羽忽然开口:“风懒懒,我是一个军人。”
风懒懒正在对着萧玄的照片犯花痴,头也没抬的说:“我知道啊。”
萧羽侧头看了一眼花痴刚出生的小屁孩的风懒懒,眉心微动:“你很喜欢萧玄?”
“喜欢啊!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不喜欢!”
“你喜欢我也只是因为我长的好看?”
“对呀。”
萧羽扶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由的收紧,“所以萧玄比我好看,你现在最喜欢他?”
“对啊!”风懒懒回答完察觉到不对,立刻反口:“不对啊!两个喜欢不一样啊!”
“嗯?”萧羽倒想知道哪里不一样。
“小玄玄长的好看我很喜欢,但是我不会想嫁给他,你长的好看我喜欢,但是我想嫁给你。”说完,她像个痴汉一样笑了起来。
紧皱的眉头听完她的话,缓缓的松开了。
“那你知不知道军婚是不能离的?”
风懒懒诧异了,“军婚不能离啊!”
萧羽没说话,风懒懒想到什么,侧头睨他一眼,“你都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娶我,我考虑什么以后能不能离婚!”
“我考虑的时候你也可以考虑清楚,因为一旦结婚,不管发生什么事,这辈子你都不能离婚,只能和我过,有一天我变老了,变丑了,你也不能离婚。”萧羽声线紧绷道。
“一辈子啊……”风懒懒咬了咬指甲,很认真的思考,“一辈子虽然很长,你又冷又严肃,的确很难忍受哦。”
萧羽的脸色倏地阴沉了。
果然,她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一辈子要面对同一个人需要的不止是决心还要有足够的耐心。
“不过我的忍耐一向很好,忍耐个一辈子不会有什么问题!”风懒懒若有所思道,“至于你以后变老变丑也没关系啊,那时候我也是个满脸皱纹丑巴巴的老太婆,也没啥资格嫌弃你丑。”
侧头凝视他的眼眸干净剔透的不染纤尘。
萧羽心尖一颤,迎上了她坚定的眼波,有点哭笑不得。
真不知道这颗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总能说出让人觉得无法反驳的逻辑歪理。
“所以你到底考虑好要不要娶我呀?”风懒懒心急的追问,这都考虑多久了。
萧羽收回眸光,看向前方的路,眉眸明显有着浅浅的笑意,回了三个字:“还没有。”
风懒懒略显失望,“大坏蛋,故意撩我又不负责。”
萧羽深邃的眸光睥睨她,菲薄溢出四个字:“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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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玄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十二响当天还没有出院,萧寒便将喜宴定在了仁心附近的酒店,直接将整个酒店都包下了。
虽然参加喜宴的都是亲朋好友,但有靳肖这个老总统也有靳熙烁这个现任总统,在安保上他可是做足了功夫,连麒麟的人都用上了。
即便知道没有人会找死,在这天来惹事!
靳肖对于萧玄这个小外孙是疼爱极了,送给他的礼物是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还有自己几个忠心的随扈,靳熙烁这个做小舅舅的也没有吝啬,请来的最好的设计师,设计了一款平安锁,邀请了最好的师傅来做。
全世界仅此一款,寓意萧玄以后平平安安。
至于南宫那几个没创意的大男人则是统统一张卡解决,楚凛墨是没送卡,但送了米其林三星厨师做的甜点,只是萧玄现在完全不能吃,最后楚凛墨帮他吃了。
石嘉木和乔染她们送的则是贴心多了,不是衣服鞋子就是婴儿用的奶瓶或是小玩具。
卫子夕看着两方的礼物,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差别真大啊。
十二响身为奶奶的叶知秋也过来了,面对卫子夕虽然充满歉疚,无颜以对,但对于自己的孙子却是万分的喜爱,早早的让人联系好了柏城最好的月嫂来照顾卫子夕和萧玄,另外在上百种奶粉里挑选了一款,国内不售卖,专门让人去国外购置空运回来。
萧羽送的是出生牌,本来风懒懒和他送一个礼物就够了,风懒懒觉得自己还没嫁给萧羽,不单独送一份不太好,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了送他什么。
每一个女巫出生之前长辈编制一条红绳,然后埋进土里,接受大自然的祝福和庇护,等孩子出生将红绳取出来,如果红绳完好无损就寓意着这个孩子的一生都会受到大自然的祝福,这条红绳也会戴在孩子的脚上。
风懒懒的红绳没有戴在脚上,因为她觉得不自在,但一直戴在身上,这么多年依然崭新如故。
她将红绳送给了萧玄,希望大自然也会祝福和庇佑这个孩子。
比起南宫御他们的卡,卫子夕和萧寒都觉得风懒懒的礼物用心多了。
对于他们而言,萧玄的健康才是重要。
钱这玩意他们根本就不缺!
吃饭的时候风懒懒跟萧羽坐主桌,碰巧就在叶知秋的旁边,面对自己未来的婆婆,她无比的乖巧,多吃东西少说话,担心自己说错话,把在未来婆婆那边的好印象给败光了。
叶知秋大概知道风懒懒心里紧张,宴席上也没有多问她,只是时不时让她多吃点,平日里工作不要太辛苦。
风懒懒笑着点头,不是说是就是说好,这样总不会出错的。
卫子夕见叶知秋对风懒懒的态度还不错,也算是放心了。
虽然她从来没得到过叶知秋的关心,但是懒懒是个好女孩,值得被善待。
靳熙烁还有事,喜宴还没结束就提前离开了。
南宫御他们自从卫子夕怀孕后就不怎么见到萧寒了,几个人难得聚到一起自然是要坐一起打打牌,唠唠嗑。
尤其是路向北那个话捞子,三句不离的在损萧寒,萧寒今天心情不错,没拿他练练手。
嘉木和乔染都回去上班了,风懒懒陪卫子夕回医院,闲聊的时候忍不住的说:“子夕,其实我觉得未来婆婆没有那么坏啊!你看我这么普通,家里也挺普通的,我说喜欢萧羽她都没拿钱羞辱我,还给我送好吃的!你还不能原谅她吗?”
卫子夕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语重心长道:“你觉得好是因为她不曾伤害过你,我不接受她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接受我,她明明知道一切却假装不知道,有时候漠视罪恶的人比真正罪恶的人还要让人无法原谅!”
风懒懒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听到她说未来婆婆不接受,八卦的问:“未来婆婆拿钱羞辱你了?”
“差不多。”
风懒懒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她居然拿钱羞辱你,却拿吃的对付我!”
卫子夕无语几秒,“你很希望她拿钱羞辱你?”
“也不是很想!”风懒懒摸了摸下巴说:“最开始我以为她不喜欢我,拿吃的和项链来店里找我,我当时还郁闷为什么她不是拿钱羞辱我,拿吃的算什么,我又不是吃货!”
卫子夕:“……”
突然觉得叶知秋有风懒懒这样奇货可居的儿媳妇,以后大概也会哭笑不得吧。
过马路的时候卫子夕牵起风懒懒的手,走到马路对面松开手的时候疑惑道:“懒懒,你的戒指呢?”
她记得懒懒的戒指是一直戴着,因为那里面有灵力,对懒懒来说应该很重要。
风懒懒举起手看到自己的五根手指上没有一个东西,顿时懵了,“对哦,我的戒指呢。”
卫子夕:“……”
“你就没发现自己没戴戒指?”
风懒懒机械的摇了摇头,小脸逐渐的苍白起来,“完蛋了,我想不起来戒指放哪里了,我应该是一直戴在手上的,没摘下来过,怎么突然没了。”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戴戒指是什么时候吗?”卫子夕握住她冰凉的手,让她别着急,帮她慢慢的回忆。
风懒懒皱着眉头低眸很努力的在想啊想的,突然想起来了,“我记得最后一次摘戒指是在总统的别墅,但我后来戴上了呀。”
靳熙烁?
卫子夕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靳熙烁的别墅,但眼下还是先帮懒懒找回戒指比较重要。
“你别着急,我打电话问问靳熙烁。”卫子夕拿出手机给靳熙烁打电话。
风懒懒低垂着眼帘,卷翘的睫毛不断的颤抖,眼里充满了担忧和害怕。
戒指对于每一个女巫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族长知道她把戒指弄丢了,一定会把她扔地窖关起来的。
卫子夕在电话里问了靳熙烁,靳熙烁很肯定的说不知道风懒懒的戒指,别墅里也没有。
“会不会是你洗澡的时候摘下来放在家里了?”卫子夕又问。
风懒懒慌了,脑子里乱极了,根本就想不起来,“子夕,我不能陪你进去了,我要回去找戒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你一个人回去吗?还是叫萧羽送你……”
卫子夕的话还没说完,风懒懒已经走到了路边拦住差点疾驰而过的空车,上车离开。
焦急程度,可见那枚戒指对她的重要性!
……
萧寒他们几个人刚好凑成一桌打牌,烟雾缭绕,萧羽不抽烟,所以在旁边坐了一会就走出来了。
见风懒懒还没回来便给她打电话,手机通了没有人接。
萧羽皱着眉头又给卫子夕打了一通电话,“懒懒和你在一起?”
电波里传来卫子夕轻悦的声音,“懒懒的戒指丢了,她回去找戒指了。”
萧羽的眼眸微动,波澜不惊的嗯了一声后掐断了电话。
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
那枚对她很重要,可过了好几天她都没发现戒指不在手指上,现在却为了找戒指连自己都忘记联系。
萧羽一声照顾都没打就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原本整齐的屋子此刻一片狼藉,尤其是风懒懒住的房间,简直就是重灾区,满床的衣服,抽屉,衣柜,几乎所有能翻开的地方都被风懒懒翻遍了,可是依然没找到戒指。
风懒懒急的快哭了,眼角的余光扫到萧羽如同看到救命星,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求救道:“萧羽,你看到我的戒指了吗?我的戒指不见了。”
萧羽神色沉静,淡淡的开腔:“那枚戒指很重要?”
风懒懒拼命的点头:“重要!要是爸爸妈妈知道我的戒指丢了会打死我的,你快帮我找!”
她拉着萧羽的手要出去找,走了一步发现萧羽站在原地没动,回头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的看着她,菲薄的唇瓣轻抿逐字清晰道:“戒指是我拿的。”
风懒懒拉着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开了,困惑的问道:“你拿我的戒指做什么?”
萧羽:“我暂时替你保管!”
风懒懒摇头:“不行的,这是我们女巫的东西,我必须要带在身上,你还给我吧。”
白嫩的掌心伸到他面前,要回自己的东西。
萧羽眉心微皱,眸光落在她的掌心时有些凛冽,声音紧绷了起来,“当初你把它送给我当护身符。”
“那时候是怕你有危险,现在你又没危险。”风懒懒嘟囔了一句,“萧羽,你快把戒指还给我!”
萧羽菲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锐利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她,总觉得她有什么事在隐瞒自己。
风懒懒被他盯的心里发慌,可是她必须要回戒指。
“萧羽,我不会再乱用咒语,也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就把戒指还给我吧。”风懒懒隐约感觉到他为什么拿自己的戒指,咬着粉唇低声下气的求他。
“如果我拒绝?”萧羽紧抿的唇瓣终于松开了,声音冷冽。
“那我就——”风懒懒咬唇,欲言又止,僵硬在半空的掌心忽然对准萧羽,飞快的念了一句咒语。
萧羽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手不受控制的拿出来,甚至不受自己控制的松开,掌心里的戒指直接飞向了风懒懒。
风懒懒一把握住失而复得的戒指,小脸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萧羽眉心沁着彻骨的寒意,犀利的眸光逼向她。
自己不让她使用咒语,而她……直接把咒语用在自己的身上了。
好,真是好样的!
房间里如死一般的寂静,风懒懒拿到戒指心如尘埃落地,很快就察觉到强烈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心里咯噔了下,抬头迎上他的鹰眸,后脊骨满上了一层凉意。
“萧羽……”她咬唇上前想要拉他。
指尖还没碰到他的衣袖,萧羽敏捷的避开了她的手,眸光漠然无比的从她的脸上移开,大步流星的离开。
“萧羽……”风懒懒怔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迅速的跟在他的身边不停的叫着他,“萧羽……萧羽……”
萧羽恍若未闻,头也没回的离开,步伐极快,风懒懒根本就追不上,他已经进了电梯。
风懒懒追到电梯门口,电梯已经合上了,她懊恼的踢了一脚电梯门,吃痛的低呼了一声。
“明明就是你拿了我的东西我还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啊!”风懒懒深呼吸一口气,不满的抱怨。
“萧羽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你混蛋,大混蛋!”
风懒懒站在电梯口好一会,这才回到家里,看到像是被强盗席卷过的家里,一片狼藉。
烦恼的抓了抓头发,“这些都是我弄的?妈呀,我要怎么收拾呀!”
翻东西的时候风懒懒没觉得困难,收拾起来风懒懒就好难啊。
这衣服怎么折的啊!这画本来是挂哪里来着的……
风懒懒折腾了一下午这才把房子恢复到差不多原样,累的坐在地毯上完全不想动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华灯初上,屋里没有开灯,光线暗淡。
风懒懒摸了摸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子,有气无力道:“好饿啊……萧羽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从七点等到九点,萧羽一直没有回来。
风懒懒有些忍不住了,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结果对方直接拒绝通话。
挫败的放下手机,喃喃自语:“都一下午了,还在生气啊!”
“生气就生气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不会生气啊!”风懒懒赌气道。
会做饭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以打电话叫外卖。
风懒懒在网上订了一个超级豪华奢侈的披萨,之前萧羽一直说这个没营养,是垃圾食品,不让她吃,现在他不在刚好,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灯披萨送过来,开始风懒懒还吃的津津有味,可是吃完第一块再吃第二块就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好吃了,还没萧羽随便做的一个菜好吃。
风懒懒叹气的将剩下的披萨扔进垃圾桶,回房间洗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自从上次陪萧羽睡觉以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摸摸的跑去萧羽的房间睡。
起初萧羽还会赶她回房间,但她每次都耍赖抱着他的被子不肯走,几次下来萧羽也就放弃了。
这几天他们每天晚上都是睡一起的,突然要一个人睡,风懒懒倒不习惯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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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来,房间一片漆黑,夜的冰凉随处蔓延。
风懒懒熟门熟路的爬上他的床,抱着他的被子深呼吸好几口气,感觉到他的气息,心里踏实多了。
躺了半个小时还是睡不着,风懒懒挫败的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犹豫了一会,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拿着手机重新躺下来,等了好一会,打开了短信箱好几次,始终没有新短信。
她生气的将手机往旁边一扔,“坏蛋!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你以为只有你会生气啊,我也很生气好不好!”
“这一次你不和我道歉,我就不原谅你!绝不!”
嘴巴上这样说着,手却抓过萧羽的枕头紧紧的搂在怀中,睡觉。
……
夜深人静,萧羽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眺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夜,平静的脸庞没有情绪浮动,让人琢磨不透他此刻的内心世界。
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震动声。
他回过神来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不断的震动,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新短信的提醒。
点开就看到了发件人:小女巫。
萧羽同志,不接电话是非常不礼貌和不绅士的行为昂!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家里我收拾好啦,快回来看看我收拾的棒不棒!
后面搭配了一个卖萌的表情。
萦绕着冷意的剑眉松开了几秒,想到什么又迅速的皱起来了。
沉静的眼波里划过一丝复杂和无奈,这个……笨蛋。
眸光落在“小女巫”三个字上,想到她敏感的身份,万一是被人看到免不了招惹麻烦。
点开电话薄,找到了小女巫的电话,重新编辑了一个名称,这才放下手机。
回到了座位上,重新看起了文件。
……
风懒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突然惊醒,懵了几秒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抓起手机点开看。
依然没有电话和短信。
坐起来朝着萧羽的枕头上捶了两拳,不高兴道:“理我一下会死吗?”
萧羽不在家,风懒懒不会做饭,只好出去买早餐吃。
一整天心情不好,有客人要塔罗牌占卜,她都拒绝了,没心情占卜。
下午早早的关门,不想回家直接去了徽墨。
萧寒去接萧忆心放学不在家,卫子夕看到风懒懒有些意外,这些天她可都天天黏着萧羽,自己叫她来玩都不过来。
卫子夕:“你和萧羽吵架了?”
风懒懒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卫子夕轻笑:“情绪都写在你脸上呢。”
风懒懒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闷闷不乐道:“有这么明显吗?”
卫子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情绪在脸上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风懒懒蜷缩在沙发上,一边狠狠的吃着冰淇淋,一边吐槽道:“明明是他不对,拿了我的戒指还不还给我,我用咒语拿回来,他还生气不理我了,居然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是有点。”卫子夕应声,顿了下又迅速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这样?”
风懒懒努了努嘴巴:“他不希望我使用咒语,可是我也没想用啊!上次要不是因为被总统绑走,我哪里会用……”
卫子夕眼眸微眯,“靳熙烁绑走你?”
这件事她居然不知道。
风懒懒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心虚的眼神看向卫子夕。
卫子夕眸光清冽,不紧不慢道:“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定要说?”
卫子夕点头。
风懒懒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但你不要和总统说我告诉你的,我怕他会毙了我。”
“好。”
风懒懒一五一十的将靳熙烁绑走自己,要自己找人的事全都告诉了她。
卫子夕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黛眉皱起,很难想象像靳熙烁那样的男人居然也有割舍不下的人。
萧寒抱着萧忆心走进来,看到风懒懒,眼底拂过一丝嫌弃,“你怎么过来了?”
看风懒懒的眼神不亚于在看一个超级巨大的电灯泡。
“串门?蹭饭?”风懒懒想了想不确定的回答。
她是回家太无聊,不想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萧寒看了她两秒,笃定的语气道:“和萧羽吵架了。”
风懒懒:“……”
这夫妻俩是神算子吗?
“心宝,好久没见,想不想我呀?”风懒懒起身走过去想抱抱萧忆心。
萧忆心直接撇开头,很嫌弃的不愿意让她抱,“风姨,我们昨天才见过。”
“有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心宝你还小不懂我明白。”风懒懒极力的挽尊。
萧忆心摇头:“我懂,不过爸爸说了,还是少和风姨接触,容易变笨。”
风懒懒:“……”
幽怨的眼神瞪向萧寒。
萧寒无辜的耸肩,自己说的没错啊。
她那么笨,心宝要是和她待久了,被传染变笨怎么办。
“心宝,不能这样和风姨说话,道歉。”卫子夕眼神里迸发着不悦,又警告的瞪了一眼萧寒,他怎么可以这样教心宝,太没礼貌了。
萧寒摸了摸鼻尖没说话。
萧忆心见爸爸在妈妈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放弃了申辩,乖乖的道歉,“对不起,风姨。”
风懒懒立刻不在意的笑起来,“没关系,心宝。其实我不是笨,而是叫大智若愚!”
萧寒:“……”
卫子夕:“……”
萧忆心无奈的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风姨,我们老师说了做人要诚实面对自己,不能自欺欺人。”
风懒懒:“……”
萧寒听到女儿的话笑的眼睛都迷成一条线了,真不愧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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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用过晚餐,风懒懒没回去,留宿在徽墨。
萧寒接了一个电话后上楼,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卫子夕抱着枕头出来了。
“你去哪里?”
卫子夕似笑非笑道:“今晚我和懒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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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懒又不是你,怎么会伤到我!”卫子夕意有所指道。
萧寒:“不行,我不同意!”
卫子夕云淡风气的睥了他一眼,“你同不同意很重要?”
萧寒:“……”
怎么觉得老婆是在生气?
卫子夕抱着枕头绕过他就要走向客房。
萧寒不死心的跟在她的身后,“老婆,你是在生我的气?”
卫子夕步伐倏地停下,回头瞥了他一眼,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乖,自己想去,不许再跟着我。”
萧寒:“……”
望着卫子夕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客房门口的背影,萧寒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了。
这个风懒懒到底和阿夕说了什么。
还有萧羽和风懒懒吵架,为什么倒霉的却是自己?
萧寒怒气冲冲的回房间打电话给萧羽,开门见山道:“把你女人弄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所有占用他老婆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电话那头的萧羽波澜不惊的回了一句:“你随意。”
音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萧寒意外的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他们两个人还真吵架了?
谁不知道风懒懒根本就是萧羽的脑残粉,萧羽说什么就是什么,而萧羽内敛沉静的情绪根本不外泄,这两个人也能吵架,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萧羽没有主动联系风懒懒,风懒懒就撑着绝不主动联系他,为了不让自己总是抱着手机等像个傻瓜,她还特意把手机给关机了。
结果却是每隔半个小时她就开机看一次,反复了十几次,卫子夕终于看不下去,说:“想他就给他打电话。”
风懒懒抬头脸颊鼓起像个小青蛙,笃定的语气说:“我不!绝不!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我主动打电话,而且我打了,是他不接电话,不回我短信,我再喜欢他也是有自尊和骨气的好不好!”
“是吗?”卫子夕表示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风懒懒扬了扬下巴,信誓旦旦。
卫子夕眸光瞥向门口,忽然开口:“大哥,你来了……”
风懒懒眼睛倏地锃亮起来,迫不及待的起身看过去,“萧羽……”
欣喜还没来得及漫上眉梢,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子夕,你耍我!”重新坐下,小脸上有着羞恼。
空荡荡的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萧羽了。
卫子夕笑出声来,“明明就很想他,干嘛死撑着?”
“我才没有死撑,更没有想他!我都住在这里好几天了,他也没打电话问一句,说明他一点都不关心我!”风懒懒嘟嘴,闷闷不乐的猜想:“可能他回到家看不到我,发现没有人烦他了,心里高兴坏了!”
卫子夕想说话,看到走进来的人,轻声道:“大哥……”
风懒懒小眼神瞅了她一眼,傲娇的语气道:“子夕,我是笨,但我又不蠢,你骗我一次我会上当,第二次我绝不上当,更何况你刚才骗完我!”
卫子夕在心里暗暗的叹气,懒懒我真的帮不了你。
“亏我之前还相信他说什么会考虑和我结婚,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骗我的!大骗子,我一个女孩子都豁出颜面那样追求他了,他还端着架子,不接受,他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在他眼里就那么没脸皮,没尊严吗?”风懒懒憋屈了好久,今天打开话匣子吐槽就忍不住,一个劲的大吐苦水,说到激动的地方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卫子夕看到走进来的萧羽脸色已经不好了,给风懒懒使了一个眼色。
奈何风懒懒天生反应迟钝,没看懂她的眼神,疑惑道:“子夕,你是眼睛不舒服吗?”
卫子夕轻咳了下,“没有。”
风懒懒收回眸光继续吐槽:“居然还嫌弃我胸小,小吗?再小也比他的大吧!”
她刻意挺了挺自己的胸,还是能看出来的。
卫子夕不由自主的想要扶额,就这智商萧羽能看中她应该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萧羽已经站到了沙发后面,低头看到她小脸蛋上蕴满的不悦,俊颜黑的能滴出墨水来,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幽幽的响起:“既然你对我有这么多不满,那还非要嫁给我?”
风懒懒在气头上也没听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话,不假思索的说:“嫁!当然要嫁,等我嫁给他,让他爱上我,我就狠狠的玩弄他的感情,再踹了他,哼!”
卫子夕已经不忍直视了,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
风懒懒说完就感觉不对了,刚才那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脑袋悄悄的往后移动,仰头就看到站在沙发后的萧羽,眼珠子都咬掉下来。
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团,慢慢的,慢慢的避开萧羽阴寒逼人的眼神,扭头看向卫子夕,用口型问:“你怎么不告诉我萧羽来了?这次我死定了!”
完了!萧羽该不是全听到了!
卫子夕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我刚刚就告诉你了,是你不相信。
风懒懒后悔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瞎说什么呀!
这下坏了,萧羽一定更生气了。
后悔的小眼神看向卫子夕:人呢?
卫子夕扬了扬下巴,轻声道:“被你气走了。”
一听到萧羽走了,风懒懒急了的连拖鞋都不穿了,xiu的一下子窜起来一路往外跑,“萧羽……萧羽……”
追出了大门,看到萧羽站在车旁,已经拉开车门正要上车。
她用尽全力跑过去,“啪”的一声将车门给甩上了,自己整个人都挡在了车门上,清澈的眼眸望向他,小心的说:“萧羽,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不要生气。”
之前信誓旦旦说萧羽不道歉就不理他的话此刻早已抛之脑后。
萧羽面色沉冷,深邃的眼眸如同深渊看不见底,还不断有冷风透出来。
“我不考虑你的感受,端着架子,还有……”声音顿了下,再次响起时唇角沁着讥讽:“要狠狠的玩弄我的感情,再踹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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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齿轻咬着粉唇,暗暗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乱说什么大实话呀!
澈哥哥说自己这张嘴迟早要吃亏,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眼前就吃了一个大亏。
“那个……你也知道我智商不高,这话就是随口说说的,实际操作起来我是不可能做得到。”她讪讪的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么说能做得到你是真打算这样做?”萧羽的眼眸微眯,缝隙中冷光乍现。
“没有,没有……”风懒懒连忙摆手否认,“我……我这么喜欢你,你要是和我结婚,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舍得玩弄你感情,更不可能踹了你,你踹了我还差不多!”
越说越小声,扣着自己的手指,语气有些委屈和失落。
一直都是她追着他跑的,是她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她哪有那个资本去踹了他,就是随口说说,过过嘴瘾而已。
萧羽紧绷的脸色因为她的话稍稍的缓和了几分,只是唇瓣还抿着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风懒懒见他不说话,踌躇了片刻,咬唇道:“萧羽,你不要生气不理我好不好?你看我这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都瘦了。”
双手捧着自己的娃娃脸给他看。
萧羽沉静的眼眸在她的脸蛋上扫了一下,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了两个字:“胖了。”
风懒懒一怔,坚定的语气道:“不可能!我上午还称了体重,瘦了二两。”
担心自己是真长胖了,侧身看向倒车镜,左右看自己的脸蛋,“真的瘦了呀!”
萧羽:“……”
一言不发的将她推开,拉开车门,利落的上车了。
风懒懒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抓住他即将要关上的车门,“萧羽……”
萧羽见她伸手过来瞬间就停下动作,眸色倏地沉冷,“你的手不想要了?松手!”
“不松!”她死死的抠着车门,死也不松。
“松手!”
风懒懒对上他冷冽的眼眸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摇头。
萧羽没说话了,浓密如扇的眼睫毛下漆黑的眼眸光芒锐利而寒冽直勾勾的射向她,气势磅礴,足以震慑住她。
风懒懒咬了咬唇瓣,发白的指尖渐渐的松开,眼眶跟着就红了起来。
萧羽见她松手,立刻就将车门关上了。
她难过的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努力的不让它们掉下来。
心里已经难过的要死了,才不要看他开车走掉的画面!
萧羽系好了安全带,侧头隔着车窗看向低着脑袋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女孩。
虽然她低着头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可是她低下头那一瞬间眼眶的潮湿和难过他却捕捉到,可以想象此刻她有多难过,大概是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低着头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心,像是被什么紧紧的缠住了,很闷。
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握紧了。
风懒懒一直没听到车响的声音,心里抱怨,这个人怎么真讨厌,怎么还不走啊!
忽然耳边就响起了低沉的嗓音:“还不上车!”
她猛地抬头迎上他峻冷的脸庞,眼神里浮现着不可置信。
萧羽眼神闪了闪,冷淡的语调道:“你继续住这里,萧寒会把我的司令部掀了。”
可爱的小脸蛋上所有的难过烟消云散,眼神如被水洗过,干净剔透。
“不上我走了。”说着就要发动殷勤。
呆呆傻笑的风懒懒反应过来,立刻一边跑向副驾驶一边说:“我上车,我上车,你等我一下。”
一溜烟的跑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上车,看着他说:“我们回家。”
管他是为什么来找自己回家,只要他不生气,理自己就行。
萧羽看到她一会难过的要掉眼泪,一会就笑的阳光明媚,真像个孩子,“安全带。”
风懒懒反应过来,扯出安全带系好,“系好了,可以走了。”
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连和卫子夕打招呼都忘记了。
萧羽开车带她回去,一路上风懒懒的心情都很好,不停的哼着歌。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孩子的几分稚气,干净清澈,但是唱歌却不好听,应该说总不在调上,可歌声落在萧羽的耳畔却莫名觉得舒服。
这几天一直都觉得不对劲,但却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现在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是因为没有她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太安静,他已经开始不习惯没有她在身边了。
想到此处,深沉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沉了。
车子停在楼下,萧羽解开安全带,下车,风懒懒跟着要下车,他突然说:“你别动。”
风懒懒一怔,心里咯噔了下,他该不是后悔了吧?
他要是后悔了,自己该怎么办?
一哭二闹三上吊?
哭和闹应该没问题,上吊困难度有点大,这里没绳子啊!
风懒懒低着脑袋苦思冥想对策的时候,萧羽已经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直接将她从车子里抱了出来。
她本能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抬头明净的眼眸里涌动着意外和笑意。
萧羽关上车门,瞥了一眼她光溜溜的脚丫,冷冷道:“下次再不穿鞋乱跑就再也别回来了。”
风懒懒的脚丫子羞赧的动了动,高兴的“嗯”了一声。
萧羽抱着她进去,她一直歪着脑袋盯着他看,其实他还是有一点点关心自己的。
进门,鞋子都没换,直接将风懒懒抱到沙发上小心的放下,蹲下身子,将她的脚拿到膝盖上,轻轻的拍了拍她脚心的灰尘。
好在徽墨门口干净,没有什么石子,尖锐的东西,所以脚底没受伤。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脚心,痒得她忍不住的笑,小脑袋瓜子还凑到他面前,笑盈盈的问:“萧羽,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萧羽握着她脚踝的手一顿,眸光掠向她,沉冷的声音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风懒懒唇角的笑淡去,咬唇:“我不应该对你用咒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起身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不冷不热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有什么事隐瞒我?”
风懒懒呼吸一滞,明亮的眼神闪了两下,他不会是知道了?
不对,他没道理会知道啊!
萧羽看她的反应更加确认这个看似简单率真的女孩是真的有事隐瞒自己,眸光从她的脸慢慢转移到她手上的戒指。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戒指?”放在他这里又不是丢了,为什么她会那样的紧张,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风懒懒摸了摸戒指,难道他指的是戒指?
秀气的黛眉轻蹙,暗暗思忖了片刻,小声的说:“那我就告诉你吧……”
萧羽看着她没有催促,耐心的等她的解释。
“你也知道我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他们之前看管我看管的很严,而戒指蕴藏大自然的灵力,是能与其他女巫保持一种感应。我一直都用咒语屏蔽了这份联系,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了。你把戒指从我手上拿走,这样我的咒语就会减弱,我怕他们会找到我,带我回家!”
“你不想回家?”萧羽问。
风懒懒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当然不想回家,回家我就见不到你了。”
萧羽:“……”
还好她不是男人,否则这张嘴得祸害了多少女孩子。
“他们是反对你和我在一起?”
风懒懒机械的点点头。
“原因。”
“他们一直都希望我能和女巫族的人结婚,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我妈妈还说外面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花心大萝卜,始乱终弃的渣男,坏到姥姥家了。”风懒懒愤愤不平道:“我就说不是啊,萧羽就很好,长的帅,虽然冷了点,可是心地善良,是个好人。”
萧羽沉默片刻,“你妈妈是不是说,尤其是长的帅的男人最坏?”
风懒懒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真的这样说,她说越帅的男人越靠不住,而且帅又不能当饭吃。”
“她还说我这个人就是眼皮子浅,一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太容易被人骗了!其实我哪有那么肤浅,而且我眼光好着呐。”
萧羽觉得她母亲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你不是眼光好,是运气好。”遇见的人,是他。
“啊?”眼光和运气有什么关系?
萧羽并不想和她解释,继续问:“既然你父母不同意,为什么还要偷跑出来?”
“我想你啊!我知道那四年你肯定忘记我了,可是我每天都想你呀,我就想着出来见你,努力的让你喜欢我,像我喜欢你这样喜欢我。”她说着,笑了起来。
“你不怕最后你父母还是不同意?”萧羽凝视她的眼眸已经渐渐的温柔起来,而他自己却都不知道。
风懒懒自信的道:“不怕!我爸妈很疼我,只要我们结婚,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带个小猴子回去,他们再生气也不会反对我们的。”
萧羽听着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风懒懒见他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壮胆的坐到他旁边来,对着手指,问:“你看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啊?”
黑白分明的瞳仁不然一丝尘埃,充满期待的望着他,让他真的无法说出一点让她失望的字眼。
“百分之一?零点一总该有吧?”不然也不会让她住在这里,甚至还让她睡他的床。
萧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低哑的嗓音道:“你想和我生孩子?”
风懒懒果断的点头:“想呀!这样你就更不能摆脱我啦!”
“可是生孩子的过程有点复杂,会疼,也会很辛苦。”他认真的说。
“我不怕辛苦的,就是……会很疼吗?”风懒懒有些胆怯,她很怕疼。
“第一次可能会,以后就不会了。”
风懒懒想到可以和他有一个孩子,一辈子都有了联系,又能让父母不反对,把心一横,咬牙说:“那我忍得住,不管多疼。”
萧羽凝望着她的眼神越发的炙热,宛如岩浆要将她熔化了。
也许自己不该瞻前顾后想那么多,喜欢也好,爱也罢,谁反对谁同意都不想管,他都不想放手。
哪怕将来她后悔了,他也绝不放手。
“这一次别怕了,嗯?”沉哑的嗓音响起后,不等风懒懒回答,他已经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精准的吻上了她的红唇,长驱而入,霸道强势的侵略。
已经好几天没有和他接吻,当他的唇瓣贴上来的一瞬间,风懒懒就软了,浑身没骨头一样趴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萧羽抱着她起身,走向房间,一路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唇。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滚烫的大掌熟练而迅速的扯下她的衣服,这一次没等她给自己脱衣服,三两下就脱了自己的衣服,与她肌肤相亲。
风懒懒已经没有上一次那么害羞了,但还是有些紧张和不安,尤其是在(欢)爱方式和技巧上,她完全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萧羽表面严肃,不苟言笑,沉默寡淡,可是心思细腻,在这种事情上极其的有耐心,以她的感受为主。
知道她害怕不安,不着急进入主题,而是耐着性子安抚她,取悦她,让她先快乐起来。
窗帘拉的很紧,房间里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暧昧旖旎。
风懒懒每一寸肌肤都变成了粉色,沁出细密的汗珠,弧线优美的颈脖不由自主的昂起,眼前的场景变得虚幻而模糊,眼角逐渐有了迷离,说不清楚究竟是难受还是快乐,亦或者是羞耻。
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很迷离,耳边隐约传来他沉哑的声音,“懒懒,我忍不住了,让我进来,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痛苦撕成了两半,本能的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
萧羽低头亲吻着她的唇瓣,声音里夹杂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宝贝,别怕……忍一忍,很快就不会痛了,我保证……”
宝贝?
他是在叫自己吗?
风懒懒发怔的时候,萧羽已经克制不住的动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初的疼痛和不适在他的狂野下渐渐的被(欢)愉取代了。
窗外日光倾城,屋内旖旎缱绻,温度越来越高。
风懒懒是第一次,很快就累了,可是萧羽也是第一次,这么多年第一次尝欢,哪里克制得住自己。
以前他挺鄙视那些沉迷女色的男人,觉得他们的抑制力太差,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种事比吸毒还要让人上瘾,忍不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
风懒懒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奈何身上的男人还不罢休,她嘤嘤的哼唧,像是要哭了,“累,你……奏凯……”
声音沙哑,吐字不清。
萧羽温柔的亲吻她的唇瓣,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耐着性子哄道:“好好好,等一下就走开,再一下……”
“真的?”风懒懒迷离的眼眸望着他,看得萧羽心头又痒痒的。
“当然。”
风懒懒默认了再一下,然,事实是一下又一下,直到最后她都累睡着了,那一下还没结束。
萧羽知道自己今天失控了,把她欺负狠了,尤其她还是第一次。
风懒懒睡着后,他去浴室拿了拧干水的毛巾给她擦拭身体的汗水,又给她拿了干净的睡衣穿上。
还心细的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索性没有受伤,只不过未来几天可能都不会太舒服。
躺在她的身边,有些歉疚的亲了亲她的唇瓣,“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风懒懒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一盏盏的灯光亮起。
她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疼,尤其是某个地方,费力的坐起来,腰也好酸。
迷糊的小脑袋里突然就明白了,性啊,做爱啊这些事情了。
双手揉着自己的脸颊,内心在嗷嗷:我居然和萧羽做了这样羞羞的事……
脑海里不断闪回过程那些惹人脸红耳赤的画面,脸颊不知不觉就滚烫起来。
“你在害羞?”
突如其来响起的嗓音让风懒懒一怔,手指没有放下,而是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到他的脸。
为什么有一种他更帅了的错觉。
心脏,跳的好快。
萧羽走到床边坐下,拉开她的手,风懒懒下意识的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害羞,你很棒。”萧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虽然过程她害羞,但还是很听话的各种配合她。
两个人的契合度超高,就好像她是一把锁,而他注定是打开这把锁的钥匙。
风懒懒掠起眼眸望着他,咬唇小声的问:“这样我们就会有孩子了?”
萧羽点头,“不过这种事也要看运气,一次不见得就会有。”
还要多做几次啊。
风懒懒低头忍不住笑了下,其实多几次也不错。
萧羽捕捉到她唇角的弧度,低沉的嗓音问:“不喜欢?那以后就不做了……”
话音还没落地,风懒懒立刻抬头迫不及待的说:“喜欢,怎么会不喜欢,要做……”
萧羽看她着急的样子,菲薄的唇瓣沁出一丝笑意。
风懒懒意识到什么,皱起眉头不高兴道:“你欺负我!”
他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下,“你呀!刚还害羞,现在又不害臊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懒懒居然在他的话里听出了宠溺意味,莹润的唇瓣笑了,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喜欢你嘛,越来越喜欢了,喜欢到说不出来多少……我觉得……这是爱。”
喜欢已经不足以表达到她对他的感情,应该是爱。
她爱他!
萧羽漆黑的眼眸倏地明亮,熠熠生辉,捏着她的下巴再次吻上她的唇瓣。
呼吸交融,很快两个人都轻喘了起来。
萧羽努力的克制住自己,这两天不适合再碰她,对她身体不好。
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青丝里穿梭,耐心的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整齐放在耳后,怜惜的亲吻她的额角后,问:“饿不饿?
说话的同时大掌已经落在她的肚子上。
风懒懒气喘吁吁,脸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绵软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吐出一个字:“饿。”
萧羽抱着她走出房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
风懒懒看到晚餐,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全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萧羽给她用湿巾擦手,刚擦完右手,风懒懒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起来。
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萧羽像个家长不放心的叮嘱:“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
风懒懒的嘴巴里塞满了食物,两腮鼓鼓的,像个小松鼠,口齿不清的说:“窝……饿……”
她醒来之前,萧羽已经先吃了一点东西,此刻一点都不饿,静静的看着她吃东西,感觉好像面前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又了几分食欲,便夹了虾子剥壳吃。
今天的虾子是做的她最喜欢吃的柠檬虾,风懒懒已经吃了大半盘了,看到他开始吃,心急的说:“你别吃虾,吃别的,这个我要吃。”
萧羽眉眸轻染笑意,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好,你吃。”
之前那么累她,醒来一句话责备或抱怨都没有,这让萧羽心里柔软泛滥成灾,这么好的人儿真是放到心尖宠都觉得不够。
她就想多吃几只虾,他又怎么可能不成全。
风懒懒吃饱喝足,萧羽将她放沙发上,打开电视给她看,一个人去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好。
虽然他以前是在军区里,但并没有军区里那些男人的大老爷们的思想,觉得女人就该在厨房里,男人绝不能进厨房,从风懒懒一开始住进来开始,他就没想过要让她进厨房,或是以后要她进厨房。
她不会做饭,自己有时间就做,没时间还可以请个阿姨做饭,她只要去做她喜欢的事就好。
萧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水果,风懒懒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一点形象都没有。
“要抱你回房间睡觉?”
风懒懒坐起来往他的身上一靠,“不要。”
萧羽拿着牙签将切好的水果送进她嘴里,“那你看会电视,我还有工作。”
“电视也没意思。”风懒懒仰着小脑袋看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眼眸一掠,“你想怎么样?”
风懒懒咬唇,小心的说:“我可不可以在书房陪你工作,我保证不会乱动你的东西,更不会打扰你的。”
她举着小手信誓旦旦的保证。
萧羽的书房是一个禁地,因为他的身份,书房里有很多机密资料,所以从她住进来的第一天开始就明确规定不管她怎么闹,书房绝对不能进。
风懒懒也一直很乖,没有他的允许就从来没进过他的书房,哪怕是他不在家。
以前萧羽是没想好,不确定是不是她,可现在已经做了决定,自然不会防备着她。
“可以!”
“真的?”风懒懒睁圆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萧羽关掉电视,抱起她大步流星走向书房。
用行动回答她的问题。
萧羽抱着风懒懒,风懒懒抱着水果盘进了书房。
这是风懒懒第一次进萧羽的书房,布置简单,除了基本的家具,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萧羽将她放在了沙发上,低头在她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嘴上亲了一口:“需要什么叫我!”
风懒懒嘴巴里都是水果,忙的没空说话,笑眯眯的和他比了一个“OK”!
萧羽站起来,温热的大掌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回复一些邮件。
眼角的余光不时扫了一眼对面沙发上吃水果都吃出一脸幸福感的小女孩,冷硬的心早已融化成一汪春水。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冷清和寂静,可是自从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赶走了那些寂寞和冷清,他才明白,原来两个人可以更好。
这个本只是睡觉的地方,现在俨然有家的气息。
风懒懒吃着水果,眼神却一直在看着萧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水果买太好,总觉得好甜,甜进了心里。
萧羽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顿了下,眸光从电脑上移开转移向她,“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处理公务。”
风懒懒吐了吐粉舌,“那我不看你了。”
侧头去看旁边。
萧羽唇角漾起似有若无的笑容,收回眸光,继续回复邮件。
一分钟不到他的眼神再次不由自主的看向沙发。
风懒懒说不看他,可眼神一直偷偷的在瞄他,发现他的眼神看过来,立刻假装没有看他。
萧羽电脑都没关,起身走向沙发。
风懒懒看到他走过来,主动解释:“我没有看你,没有妨碍你工作……唔……”
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他堵住了。
“是我低估了你的影响力。”他从来没想过她对自己的影响力已经这么深了。
风懒懒绯唇漫着笑容,剔透的眼睛像黑夜里最亮的星星发着光,“萧羽,你一定是喜欢我了,只有喜欢我,你这才会这么关注我。”
萧羽的手指捏在她的脸蛋上,低哑的嗓音道:“不但长胖了,脸皮也厚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别想否认!”风懒懒扒开他的手,他怎么这么喜欢捏自己的脸蛋啊。
萧羽没有说话,将她怀里的空盘子拿走,将她抱起走出书房,走向卧室。
风懒懒诧异:“你不工作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有她在,他根本就无法集中精神工作。
“没关系吗?”她可不想自己影响到他的工作。
“没关系!”萧羽抱着她在床上躺着,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该睡觉了。
白天做的太过火了,晚上他即便是想也会顾忌她的身体克制住自己。
躺在她的身边,除了亲亲她的脸蛋,没有其他任何逾越的举止。
风懒懒是个小话痨,靠在他的怀里说着小时后的事,说着说着就打起哈欠,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萧羽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掖了掖被角,这才熄灯离开卧室,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公务。
白天萧寒打电话让他把风懒懒带走,不然晚上就亲自轰人了,他了解萧寒的脾气说到做到,所以才去了徽墨。
只是没想到会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更没想到他的小姑娘已经开始爱他了……
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眼里的光温柔缱绻。
既然要了她,自然不能亏待了她,万一日后岳父岳母追究起来,也好有个对策。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终年,帮我办一件事,是私事。”
……
翌日,萧羽开车送风懒懒上班,一直将她送到了店铺门口。
风懒懒开门,没走进去就感觉到后脊骨有一股凉意,好像有人在暗地里看着自己。
她回头在四周看了一圈就看到不远处的商场入口,赵丝丝站在那里,一双眼睛阴翳的盯着她,充满了恨意。
萧羽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眉头微皱。
“她的眼神……很可怕,充满了恨意。”风懒懒觉得奇怪,上一次看到赵丝丝,她还没这样啊。
风懒懒不知道为什么,但萧羽知道。
赵丝丝已经嫁给了那个梁总,听说新婚当夜赵丝丝就要和梁总分房睡,结果梁总就给她下药。
别人不知道,萧羽却知道这个梁总是有性瘾的,也有些特殊的癖好,所以赵丝丝新婚的这几天大概过的不怎么样,于是就把这份恨意转移到了风懒懒的身上。
其实这一切都是赵丝丝作死,要不是她自作聪明的想要设计懒懒,赵总也不会畏惧自己而这么快把赵丝丝给嫁了。
“不用管她,要是她骚扰到你,记得告诉我。”
风懒懒迎上他深沉的眼眸,笑着点头:“我知道。”
萧羽将她送进店铺,要走的时候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问:“如果你父母找到你,你会跟他们回去?”
风懒懒摇头:“不回去,要回去也是我们一起回去。”
萧羽满意她的回答,“要是他们强迫你,记得联系我,我会去找你!”
他担心要是她父母强制性带她回去,她总要留下线索,这样他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风懒懒走到他面前,双手放在身后笑容灿烂,“你是怕我突然消失不见吗?”
萧羽眉心微皱,没回答,捏了下她的脸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放心,就算他们要强行带我走,我也会想尽办法联系你,不会突然不见的。”风懒懒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的亲了他一口,“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说来也是,萧羽大掌搂住她的腰肢,低头精准的撅住她的红唇,加深了这个吻。
半响后,他低哑的嗓音道:“晚上回梧桐居吃饭。”
风懒懒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点头。
萧羽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转身离开。
……
傍晚,萧羽早早的来接风懒懒。
风懒懒上车,系好安全带就忍不住嘀咕起来,“你早上怎么不告诉我晚上要和未来婆婆吃饭啊,这样我还可以穿条漂亮的裙子!”
萧羽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白色裙子,淡淡的语气道:“脸圆穿什么都一样。”
风懒懒小脸一黑,捧着自己的脸蛋,不高兴的反驳:“都说了我这个叫娃娃脸,不是胖!你高冷就算了,嘴巴还这么毒,要没有我,像你这样的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的。”
萧羽发动引擎,侧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本就没打算找。”
如果不是她死缠烂打,无时无刻勾引他的话。
“……”
风懒懒被气的不想和他说话,哪有人这样啊,不说好听的话哄她就算了,还专门说话气她!
“我以后减肥,好了吧。”
“减肥?”萧羽的眼神第一时间落在她的胸前,“你不担心关了灯,我分不清前后?”
风懒懒:“……”
妈妈,我好想骂人怎么办!
萧羽余光扫到她憋屈的小模样,眉眸轻染笑意,沉默片刻,忽然淡淡的开口:“脸圆的人有福气,捏起来手感也不错。”
风懒懒歪着脑袋看向他,“你这算是在哄我?”
萧羽睨她一眼,沉默不语。
风懒懒笑了,“笨蛋,你应该说,我就喜欢脸圆的姑娘。”
“花言巧语。”
“这个叫撩妹!”风懒懒轻叹一口气,“算了,你一个大冰块哪里懂。”
车子停在了梧桐居门口,萧羽下车,绕到副驾驶为她开门。
风懒懒准备下车,他忽然开口:“懒懒……”
“嗯?”她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声音低醇的在她耳畔响起,“我不是喜欢脸圆的姑娘,只不过是我喜欢的人刚好脸圆。”
风懒懒瞬间就怔住了,呆呆的望着他,感觉自己要被苏炸了。
这声音加上这眼神,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他这是在和自己表白了?
天啊!萧羽在和自己表白,真该用手机录下来当做纪念才对。
在风懒懒要飘起来的时候,萧羽神色淡淡道:“这就是撩妹?不难。”
风懒懒:“……”
所以刚刚他根本就不是在表白,只不过是在证明他会撩妹?
妈妈,我又想骂人了。
萧羽面无表情的转身背对着风懒懒,冷峻的脸上迅速划过一抹可疑的红晕,连带着耳根子都有些红了。
风懒懒噘着嘴下车,突然想到一件事,站在原地没动,大叫一声:“萧羽!”
萧羽被她叫的一怔,回头不解的眼眸看着她。
“今天算不算是你第一次带我见家长?”风懒懒咬唇问道。
萧羽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第一次见家长是不是得带点礼物,就算没什么贵重的,鲜花水果应该要的吧!”风懒懒抓着自己的头发,“完了,我什么都没准备。”
她光高兴着萧羽带自己见家长,忘记了见家长的礼数了。
萧羽倒有些意外,她居然还知道这些。
“你说……未来婆婆会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喜欢我了啊?”风懒懒想想觉得这样不行,“我们现在去买吧。”
转身就要上车!
萧羽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你要嫁的人又不是她,这么紧张她喜不喜欢你?”
风懒懒回头,想都没想的说:“可她是你妈妈呀,她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你夹在中间多为难呀!”
萧羽心弦一颤。
这个姑娘,为什么事事都在为他考虑?
“我知道她以前可能做错了事,但那些都过去了,而且她现在老了,每天一个人住着怪寂寞的,我不想再因为我,再让你们吵架,大家都闹的不开心!”风懒懒解释。
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是和平温馨的,所以她希望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开开心心。
萧羽握住她手腕的手微微的放开,滑到她的手心,紧握住她的掌心,拉着她走到了后备箱前。
打开了后备箱,风懒懒就看到了几盒保健品,一套护肤品,还有一束花。
明亮的眼眸里闪过惊讶,“原来……你都买好了!”
第一次带她回家见家长,她不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然早已准备好。
将鲜花递给她,剩下的他一只手拎着,另外一只手牵着她往里面走。
风懒懒一边走一边偷瞄他手里的东西,抿了抿唇道:“还是让我拎吧。”
萧羽没说话,只是睥睨她。
“不然未来婆婆怎么知道到底是你买的,还是我买的?”风懒懒严肃道。
萧羽沉默几秒,淡淡的语调道:“我妈的智商在线。”
“啊?”风懒懒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羽不想解释,拉着她进门了。
叶知秋知道他们今晚要回来,特意换了一条深色正式的裙子,画了淡妆,坐在轮椅上时不时的就看向门口。
看到他们俩走进来,冷清的眼眸里慢慢的有了温度。
“伯母,您好。”风懒懒还没走到跟前就乖巧的喊人。
“你好,懒懒。”
风懒懒将鲜花送给了叶知秋,“伯母,这束花送给您,希望您喜欢。”
叶知秋抱着花束,淡淡的笑着,“喜欢,这花真好看。”
萧羽将保养品和化妆品递给管家,在风懒懒的使劲使眼神下,说了三个字:“她买的。”
风懒懒立刻就笑眯眯的一副等夸的乖巧模样。
叶知秋哪里不知道到底是谁买的,即便风懒懒要买,她的儿子也绝对不会让人家姑娘花钱的。
只是儿子特意补这一句,看样子是真喜欢这个女孩,才会这么费尽心机。
“来吃顿饭不用这么破费,下次就不要带了。”说着,她将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拿出来。
风懒懒一看到那鼓鼓的红包,小脸瞬间就煞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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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懒懒完全不敢接,侧头睁大眼睛看着萧羽:不是说未来婆婆喜欢我吗?怎么突然拿钱羞辱我了?
萧羽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一定是有想歪了,在她没说出什么让人苦笑皆非的话之前,平淡的声音响起:“这是见面礼,收着。”
听到萧羽这样说,风懒懒的心落地了,伸手接过银行卡,“谢谢伯母。”
叶知秋不知道风懒懒是误会了,以为她是在听萧羽的话,心里越发的满意风懒懒了。
乖巧,懂事又听话,以后会让萧羽省心很多。
坐下闲聊了几句,管家说可以开席了。
三个人去餐厅用餐,叶知秋对待风懒懒的态度很好,关心的让她多吃点,偶尔会问一下她家里的情况。
得知风懒懒是家里的独生女,虽然家境普通,但也是父母的掌心宝,想着以后婚礼上自己要多费心,尽量操办的体面,免得让人家父母觉得他们不重视懒懒。
晚餐后,萧羽本是该带风懒懒回去的,叶知秋却希望他们能留下来住一晚,她也想和懒懒多聊聊。
这偌大的梧桐居平日里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有佣人和管家,但到底主仆有别,很多话不方便说,她已经很久没和人聊天了。
懒懒这个小姑娘可爱乖巧,又爱笑,与她聊天心情都会好很多。
萧羽见风懒懒也不抵触便同意住一晚。
管家安排的是风懒懒和萧羽住一间,风懒懒使劲的给萧羽眼色,萧羽好像没看到。
风懒懒陪叶知秋聊到十一点,叶知秋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困的要去休息了,让她也早点休息。
风懒懒一步一步的走到萧羽的房间门口,在门口走来走去,走了十多分钟也没进去。
第十一分钟,房间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你打算在这里走一夜?”萧羽皱着眉头,语气里有着浓浓的不悦。
风懒懒噘嘴,“我给你使眼色你干嘛不理?”
“没看见。”他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风懒懒嘟囔道:“和你住一个房间,未来婆婆会怎么想我,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特别随便的女孩?”
萧羽复杂而探究的眼神盯着她看。
“你干嘛这样看我?”
他伸出双手捏着她的脸蛋,“你都敢在她面前说很喜欢她儿子了,现在和我睡一个房间却不敢了?”
风懒懒脸颊一红,因为脸蛋被他捏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未来婆婆怎么这个都告诉你……”
要是以前她肯定不觉得和萧羽睡一间房有什么,可自从她知道了“睡”还有另外一种含义,她就觉得很不好意思。
尤其是在梧桐居,未来婆婆的地盘。
萧羽松开了手,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拽进了房间,关上门的同时也把她摁在了门板上,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而来,直教风懒懒喘不过气来。
一整天没有亲她,萧羽想念的很,这一吻就是大半个小时。
风懒懒感觉自己的唇瓣有些麻还有些疼,在他再次要落下来的时候,伸手抵住,气喘吁吁道:“停!你让我喘口气吧!”
水光潋滟的眼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勾得萧羽心底更痒了。
但最终没有在吻她。
风懒懒大口大口的呼吸可爱的氧气,终于可以好好的喘气了。
只是还没一分钟,粉颊就滚烫了起来,歪着脑袋,小眼神瞅着他。
萧羽情难自禁的低头亲了一口,“又勾引我?”
“不是,你……你那个……”风懒懒舔了舔莹润的唇瓣,欲言又止。
“所以说你又勾引我。”萧羽暗暗的叹气,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想要的念头更强了。
风懒懒手指戳着他健硕的胸膛,“明明是你先吻我的,也是你先抱我到床边来的。”
此刻萧羽坐在床上,而风懒懒是跨坐在他的身上,姿势亲密又羞耻。
萧羽抓住她的手在床边亲了亲,“难受。”
风懒懒一贯迟钝的脑子突然就精明起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摇头:“不行!这里绝对不行,我会生气的。”
其实就算她不生气,萧羽也不会在这里,因为她的身体还需要休息两天。
“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萧羽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下腹,滚烫的唇瓣贴在她的耳边,压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风懒懒的脸蛋瞬间红透了,小声道:“我不会……”
“我教你,好不好?”情动的声音早已沙哑,性感迷人,充满了诱惑,而风懒懒根本就没办法抵挡这种诱惑。
喜欢他,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会害羞,不好意思。
萧羽带着她的手往下,唇瓣一直逗留在她的耳畔,理论和实际操作同时进行。
全程风懒懒都不敢低头去看一眼,只是在他的引导下一直到结束。
萧羽擦干净她的手指,看到红了的掌心低头亲了一口。
风懒懒如闪电般缩回手,“脏啊,你不觉得恶心吗?”
萧羽眉头一皱,“脏?恶心?”
她眨巴眨巴眼睛:难道不是吗?
萧羽无奈的叹气,“你的生理课一定没及格。”
“上这课的时候族长把我叫出去了,后来同学要给我补,族长不让,说我不用学。”风懒懒无辜的耸肩。
萧羽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精光,“族长是男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她提及族长,但却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族长似乎不简单。
至少在风懒懒的生命里似乎占着很重要的分量。
风懒懒点头:“是啊!我妈妈说族长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虽然他本身没有灵力,也无法使用任何的咒语,但是他太聪明了,古书记载的很多咒语现在很多女巫都看不懂了,但族长能,他还能教我们,所以他才破例成为我们的族长!”
萧羽在她的言语间听出了对那个族长的崇拜。
“能成为族长,年纪应该不小了。”他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才没有,澈哥哥很年轻,他只比我大三岁,我们俩是一起长大的。”风懒懒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怎么一个没忍住就把澈哥哥的事全说出了。
萧羽黑眸不动声色的沉了,在她的话里捕捉一个重点信息。
她和那个族长是一起长大,也就是俗称的青梅竹马。
他对风懒懒是出于对妹妹的保护,还是以男人的姿态保护心爱的女人?
风懒懒见他不说话,眼珠子转了一圈,转移话题,“我困了,我想睡觉。”
萧羽淡淡的“嗯”了一声,抱着她的手放开了,“去洗澡,我一会把衣服拿给你。”
风懒懒逃难似得逃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
还好,还好,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
萧羽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像是在思忖着什么,只是低垂着眼帘遮挡住情绪,让人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片刻后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干净的衣服送去了浴室。
他的房间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拿的是他的黑色T恤,因为他的身高关系,T恤套装风懒懒的身上直接遮住了大腿,连裤子都省了。
萧羽洗澡上床抱着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两口。
风懒懒虽然是闭着眼睛,唇角却忍不住的往上扬,身子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贴的更紧了。
……
翌日,一早风懒懒就揉着眼睛坐起来了。
她一动萧羽就醒来了,刚睡醒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怎么这么早醒?”
她一贯喜欢懒觉,每天早上他不叫几遍,她是不会起床的。
风懒懒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揉揉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清醒过来,“这是在我未来婆婆家,我当然不能睡懒觉,要早点起来,不然未来婆婆扣我的印象分,怎么办呀!”
萧羽冷峻的眉梢挑了下,她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尽办法给叶知秋留下好印象,生怕叶知秋不喜欢她。
看样子得早点把她娶了才是,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
风懒懒要下床,萧羽直接将她抱进怀中低头就是一番热吻,她手脚并用想要睁开他的束缚,结果还是沉沦在他的热吻里。
最终她是被萧羽抱着进洗手间的。
牙膏是他挤的,漱口水是他接的,就差帮她刷牙了。
这边刚刷好牙,萧羽已经将拧好的毛巾递给她擦脸。
冰凉的毛巾贴到脸上,晕乎乎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小眼神忽然瞅向萧羽,充满了探究。
萧羽掬了一把冷水扑面,眼神扫到镜子里她看自己的眼神,“这么看我做什么?”
风懒懒放下毛巾说:“我怎么觉得……自从我们那个之后你对我更心细体贴了?”
萧羽抽走她手里的毛巾,平淡的语气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对自己的女人好,有什么奇怪的?”
风懒懒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也是。
“出去!”萧羽给了她一个眼神。
“干嘛?”她站在原地没动。
“你想看我上厕所?”
风懒懒一怔,反应过来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就跑出去了。
萧羽看着她的背影,菲薄的唇瓣晕开淡淡的笑。
第一次觉得两个人共用一个洗手间原来可以这样的温馨,踏实。
……
风懒懒换好衣服,没等萧羽直接下楼了。
叶知秋年纪大了,睡眠少,习惯了早起,看到风懒懒这么早就起床了,眼神里划过意外,“怎么这么早起,是睡不习惯吗?”
“伯母早,我睡的挺习惯的。”风懒懒总不能说为了表现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就是有点饿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因为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中式西式早餐都准备了。”叶知秋温柔的说道。
风懒懒被她的心细和体贴感动的要哭了,她的未来婆婆真的好温柔,好好啊。
要是换自己的老妈,直接给她个馒头打发了,哪里还给她准备两种不同的早餐。
萧羽下楼的时候,风懒懒和叶知秋已经坐下了,等他入座,管家开始上早餐。
风懒懒喜欢中式早餐,豆浆油条还有汤包,吃起来热乎乎的,胃很舒服。
萧羽则是把西式早餐吃了。
叶知秋和风懒懒吃的是一样的,吃完后说:“懒懒,你父母在哪里?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去拜访他们。”
她说的是拜访,实际就是为儿子提亲!
她这个儿子性格冷淡沉默寡言,她怕自己要是不主动提,他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才娶懒懒!
风懒懒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侧头求救的眼神看向萧羽。
别说现在她父母不同意她和萧羽在一起,就算同意了她也不能让叶知秋去,那样不就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萧羽放下咖啡杯,淡淡的嗓音道:“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奔波了,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去接她的父母来柏城做客。”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叶知秋身体的关心,又表明了态度。
这个亲,她是有机会提的,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叶知秋听到他的话也就放心了,看样子儿子是有娶懒懒的计划了,“那就好,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要亲自去机场借他们。”
没有亲自去提亲已经有些失礼了,未来亲家要来柏城,她必然要把礼数做周全了,这样人家才会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他们。
7:30萧羽要送风懒懒去上班,叶知秋送他们到门口。
风懒懒上车,坐在副驾驶上与她挥手,说再见,一直到车子缓缓开出梧桐居,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拍着自己的小心脏说:“还好,还好,勉强过关了!”
萧羽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低沉的嗓音道:“有我在,怕什么!”
风懒懒分开手指与他十指紧扣,噘嘴:“我的身份未来婆婆还不知道,我爸妈那边没有小猴子是搞不定的,我当然怕啊!”
怕不能和他在一起,怕回到那个地方去……
“不用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由我处理。”他收紧握住她的手指。
既然决定要了她,她的事就是他的事,更何况这本就是他们的事!
风懒懒看到他笃定的眼神,不安的情绪渐渐的淡去,点头:“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送她到店铺门口,没等她开门进去,接到厉终年的电话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回司令部。
临走前他和风懒懒说,晚上等他来接她一起吃晚餐。
风懒懒傍晚没有按时下班,而是待在店里等他来接自己。
天色渐渐黑了,不时有客人过来买饮料或是塔罗牌占卜,一波的忙碌结束,风懒懒看时间已经是八点了。
“萧羽怎么还没来?”她坐在靠窗口的桌子,双手捧着脸眼巴巴的望着外面人来人往,怎么都寻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第1060,第1061……第1070……”
当数到第1071的时候突然看到路边停下一辆车,虽然车门还没开,但风懒懒的眼神已经忍不住亮起来,迫不及待的拉开门跑出去。
萧羽刚下车,远处跑来的身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绵软的声音抱怨道:“萧羽,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数到1071个人了!”
萧羽眼底拂过一丝歉意,单手抱住她让她站好,另外一只手拨开她脸庞的发丝,“司令部事多,忙忘记了!”
风懒懒撇嘴:“再忙电话的时间总该有吧,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不够在乎我!”
“下次不会了。”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不管工作到多晚都不需要向谁交代,突然多了一个要交代行踪的人,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
“再有下次看我不夺命连环Call,Call死你!”她嘴上是这样说,可等到下次,她也一定不会主动去骚扰他。
他是司令,有很多事要忙,她明白的。
“不过……这么晚了餐厅都关门了,我们第一次在外面约会的晚餐就这么没了。”想想还是挺失落的,她本来还挺期待和他出去约会的。
萧羽眉头一皱,“你还没吃晚餐?”
“没有啊,我不是在等你嘛!”风懒懒委屈道。
“你是笨蛋吗?我这么晚没来接你,饿了不知道自己先吃点东西?”想到她等到现在没吃东西,萧羽的脸色就沉下来了。
不是生她的气,而是气自己,忙的把这个小迷糊给忽略了。
“一个人吃东西没胃口,我想和你一起吃饭。”风懒懒扬了扬下巴,义正言辞道。
萧羽听到她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二话不说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直接将她塞进去了。
“诶?你干嘛?”风懒懒一惊!
“吃饭!”
“可我还没锁门。”
“我去!”
萧羽让她在车子里待着,大步流星的走向店铺去帮她拿包,拿钥匙,关灯,锁门。
风懒懒坐着车子里趴在车窗口,远远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睛眯成一条线。
虽然等待的过程很枯燥,煎熬,不耐烦,可是看到他后那些情绪就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一点的不高兴,只要他来,她就很满足了。
手里拿着风懒懒的米白色手提包大步流星的走向风懒懒。
先是将她的手提包放在了车后座,绕过车尾走向驾驶位拉开车门要上车的时候,余光不经意间扫到马路对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上车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眸认真的看过去,刚好有几辆货车开过完全遮挡住了视线,等到货车开过去以后对面已经没有人了。
深幽的眸光讳莫如深。
是自己看错了?
风懒懒看他站着不动,降下车窗,探过身子问:“怎么啦?”
萧羽回过神来,拉开车门上车,“没什么。”
风懒懒坐回去,系好了安全带。
萧羽发动引擎,车子很快就驶入了主路。
车子没看多久就停下来了,萧羽下车将车钥匙丢给了门童。
风懒懒站在大门口,好奇道:“我们来这里干嘛?”
萧羽没回答她的话,牵着她直接走进去了。
因为已经打烊了,餐厅的灯都熄灭了,此刻因为他们的到来又重新一一亮起。
经理亲自接待他们。
“萧司令,不知道您这么晚还会来,主厨已经下班了,只剩下值班的厨师了。”
“没事,我们就简单吃个饭!”萧羽绅士的为风懒懒拉开椅子,等到她坐下,这才走到对面入座。
菜单都没看,直接报了几个菜名。
经理立刻去让厨房做。
风懒懒的眼神四处游荡,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格外寂静和冷清。
“其实回家随便吃点也可以啊,人家都下班了。”
“我今天很累不想做饭。”他淡淡的回答。
风懒懒哦了一声,“我吃泡面也行的,你这样算不算是拿身份压人啊?”
“这是南宫御的酒店!”即便他不是司令,只要他来,经理就算是躺下了也要爬起来接待他!
风懒懒知道南宫御,听子夕说是富可敌国的一个男人,与萧寒是好兄弟,那对萧羽自然是不错的。
萧羽点的菜,厨房很快就送上来了。
风懒懒已经饿坏了,更何况萧羽还坐在她对面,胃口大开好么。
快要吃完的时候,餐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萧司令,晚上好呀,这是带谁家的小姑娘来吃夜宵啊?”
萧羽回头就看到南宫御和路向北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楚凛墨,只不过楚凛墨手里拿着一个甜品,边走边吃,与在医院的形象截然相反。
南宫御冲萧羽点个头,眸光就落在风懒懒的身上。
“你们怎么都在?”萧羽清淡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嫌弃,要知道他们在这里,他就不带懒懒来了。
“无聊啊!这不凑一起打牌!”路向北不客气的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眸光落在吃的津津有味的风懒懒身上,“你好呀,小女巫!”
风懒懒嘴巴塞满了食物,没办法说话,听到他叫自己小女巫,皱眉抗议。
“向北,不要这样叫她!”平静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实际俨然是一种命令。
路向北片刻反应过来,笑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里都是自己人!”
他们进来的时候,经理已经识趣的带侍应出去了。
“隔墙有耳。”大概是有卫子夕这个前车之鉴,萧羽对于风懒懒的身份,慎之又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和南宫御对视一眼,两个人心底都是一惊,没想到啊当初冷硬钢铁的萧羽有一天也会化为绕指柔。
萧羽漆黑的眼眸打量了下他们,“三个人打牌?”
路向北点头:“跑得快啊!”
萧羽:“……”
“萧二那没义气的现在完全成老婆奴了,不是上班就是回家陪老婆,不管我们怎么打电话都不出来,害的我们现在打牌都凑不够人!”路向北抱怨了两句,话锋一转,殷勤的问道:“萧司令要不要和我们凑个数?”
“我很忙!”萧羽毫不犹豫的拒绝,他本身就不喜欢打牌打麻将这些娱乐。
更何况和他们三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凑的,他宁愿回家陪风懒懒看什么言情偶像剧。
路向北被拒绝了,倒也没失望,早就知道萧羽不爱好这些玩意。
风懒懒吃着吃着,小眼神就瞅到了楚凛墨的手上,目不转睛。
楚凛墨感觉到有人盯上了自己的甜品,抬眸冷冽的瞪了一眼风懒懒。
风懒懒也没挪开眸光,暗暗的咽了咽口水。
楚凛墨不喜欢有人盯自己的食物,转身避开了风懒懒的眸光,留给她一个高大而威严的背影。
萧羽看到这个画面,无语几秒,淡淡的问:“想吃?”
风懒懒收回目光,点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路向北竖起大拇指:“有眼光!”楚吃货吃的东西能不好吃么!
萧羽没说话,看了一眼南宫御。
南宫御意会,立刻叫来了经理,吩咐他让厨师打包几份让他们带回去。
“要是喜欢,我再让人给你们送。”
“谢谢。”萧羽看风懒懒吃的差不多了,拿出卡结账。
经理没敢接,看向自家老板。
南宫御:“你是想让萧二把我的酒店给掀了?”
萧二表面对萧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很护短的。
“我不想因为一顿饭被人查。”萧羽沉声道。
他在这个位置身份敏感,若不谨慎,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那记萧二账上。”南宫御道。
萧羽知道记萧二账上最后也是免单,南宫御怎么可能收萧二的钱。
他们这几个人之间百八十万都不叫事。
更何况南宫御当年上位成为南宫家的掌权者,差点丢了性命,是萧二救了他,所以对萧二,南宫向来大方!
临走前风懒懒去了下洗手间,路向北和楚凛墨先上去了,南宫御则是送萧羽他们没着急上去。
“南宫……”萧羽忽然出声叫他。
南宫御掠眸看向他,知道他有话说,耐心的等他说下去。
萧羽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了三个字:“没事了。”
本来是想问问南宫,但以南宫的敏锐和萧寒的交情,只怕不会因隐瞒萧寒。
如果真的回来了,以萧寒的脾气只怕……不会留一条活路。
南宫御知道他是有什么话想说,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说了,想问的时候风懒懒刚好回来,话题就此打住。
萧羽带风懒懒离开,南宫御送他们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手机忽然响起,扫了一眼来电提醒,清冷的眉眸瞬间就柔软下来。
接听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边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
眉梢的柔软逐渐淡去,削薄的唇瓣轻勾,声音幽冷,“让你出国交流,放你远走高飞,你以为我准?”
“是我做的又如何?你忘记了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别说是拿掉你的交流名额,就是把你锁在家里我也能做到,并且早就想这样做了。”看似平静的声线里蕴满了怒意,只是他在极力的克制自己。
大概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对方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
南宫御清润的脸庞漫了一层凉意,拨通电话道:“给我查一查医院交流名额到底是怎么回事!”
扔下这句话直接将电话给挂了,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经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知道他此刻的情绪不好,等了好一会这才小心的说:“路少请您上去。”
南宫御放下手机,冷清的眼眸淡漠的扫了一眼经理,经理立刻不寒而栗,头快低到地上了。
他一句话没说,摁电梯进了电梯。
看到电梯门缓缓的合上,经理慢慢的抬起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
风懒懒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萧羽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发呆,好像在想什么,身上的气息略显寂寥和落寞。
她不喜欢他这样。
走到他身后,像个猴子一样直接跳到了他的后背上。
萧羽知道她走过来,在她跳过来的时候很配合的伸手托住了她。
风懒懒纤长白嫩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唇瓣贴在他的耳畔,说话的时候温柔的气息喷入他的耳朵,“在想什么呐?”
“没什么。”萧羽敛神,侧头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味道,“又用我的沐浴乳?”
之前她用的沐浴乳是玫瑰香气的,而他一贯喜欢用清爽没什么香气的。
风懒懒露出明媚的笑容,“对呀!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像个小狗一样在他的脖子上嗅了嗅。
萧羽想亲她,这个姿势不方便,直接将她抱到身前来,过程中手不经意间蹭到了她睡裙里面,顿时呼吸一重。
“没穿内裤?”声音微哑。
风懒懒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上涌动着一丝羞赧,“不是……要生小猴子嘛!”
穿了再脱,太多此一举。
“不难受了?”萧羽的呼吸越来越重,但还是顾忌她的健康。
所有的一切都要排在她身体健康的后面。
风懒懒点头:“没前两天那么难受了,不过你还是要轻点,别那么大力气……每次都感觉要被你拆了。”
菲薄的唇瓣涌动一丝笑意,拢聚一晚上的眉心终于舒展开了,仰头在她的唇瓣上轻了一口,“好,我轻点……”
风懒懒捧着他的脸颊,主动的亲吻他的唇瓣,小脸上蕴满了甜蜜的笑容。
萧羽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抱着她走向大床……
窗外夜风凉爽,而屋内热浪此消彼长,久久不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萧羽送完风懒懒上班便去了机场,今天有一个国家的领导来访,他随副总统一起去接机。
这几天他都要忙这件事,只怕连家都回不了,晚上得住酒店。
临别前和风懒懒说了,让她这几天乖乖的,别乱跑,有事就给自己打电话,或者找萧寒。
担心她不好好吃饭,在路上的时候特意给卫子夕打了电话,让苏姨每天做好饭,让随扈给她送。
风懒懒一边工作,一边开电脑看新闻,因为这次的活动很重要,网络新闻时时更新,她几乎差不多同一时间就能看到萧羽穿着军装陪副总统接见来访的领导。
一想到这个正气凛然,帅到炸裂的男人是自己的未来老公就忍不住的犯花痴。
两个学生过来买饮料,看到电脑上萧羽的照片,其中一个女孩兴奋道:“你看萧司令耶,穿军装的样子超帅。”
另外一个附和:“是很帅,但我更喜欢我们的总统穿西装的样子,简直就是完美情人。”
风懒懒一边榨果汁,一边嘀咕:“靳熙烁那个老狐狸哪里有萧羽帅!”
她男人必须最帅,超级帅!
“但不觉得总统给人一种时刻都在算计你的感觉?萧司令就不一样,虽然眼神冷锐,可是浑身都是正气,而且像这种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其实心里很闷骚,说不定私下就很热情。”
热情?
风懒懒想到昨晚上那些火辣辣的画面,脸颊不由自主的烫起来,的确很热情啊!
热情的她吃不消。
“可我还是喜欢总统的颜值,腹黑的男人最有魅力。”
“你这杯10,你这杯25。”风懒懒将做好的果汁端给她们。
“为什么她的便宜这么多?”喜欢总统的女生奇怪的问道。
风懒懒一脸的无辜,“芒果汁今天做活动,梨子汁不做活动。”
说完还对夸喜欢萧羽的女生眨了下眼睛。
女生瞬间就明白了,老板也是萧司令的粉丝啊,欢欢喜喜的付钱了。
喜欢靳熙烁的女生虽然不怎么高兴,却还是付钱走人了。
风懒懒坐在电脑前,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屏幕,花痴的笑起来了。
没一会就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回头看向外面,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难道是我多心了?
嘀咕了一句,眸光重新落在屏幕上的男人,手指轻轻的抚摸照片,“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和我求婚啊?”
虽然一直很想和他结婚,可是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也会幻想被求婚,而且他们都做了这么亲密的事,家长也见了,结婚是理所当然的,那求婚他应该会做吧。
萧羽这几天都非常的忙,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休息的时间,能给风懒懒打电话的机会有限,到半夜怕她睡着了,所以再想也克制着不打电话。
手机里除了风懒懒的手机号码,连个照片都没有,想她却看不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早知道就应该拍点照片存在手机,至少看不到她的时候还有照片可以看。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厉终年推门而入,“司令……”
“出什么事了?”按道理这个时间点某国领导应该睡了,厉终年没事不会来打扰自己休息的。
“我刚刚下去巡视了一下,结果看到风小姐在酒店对面的马路。”
“你说什么?”萧羽脱外套的手顿住了,侧头眼神里流传着诧异。
“风小姐在酒店对面的马路,我觉得她应该是想你……”
厉终年的话还没说完,萧羽已经提步,步若流星的走出房间,步伐越来越急几乎是一路跑进了电梯里。
厉终年有些怔楞,他还从来没见过司令这般失态过。
看样子很快就能改口叫司令夫人了。
萧羽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的变化,心急如焚,第一次觉得电梯如此的慢。
从顶楼的总统套房直达一楼只需要两分钟,在他看来也漫长如两个世纪。
电梯门刚打开三分之一,他已经侧身滑出电梯,一路跑向了酒店外。
守在门口的随扈见此以为出什么事,萧羽什么都没说,抬手示意他们不用跟过来。
走出酒店,夜色朦胧,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到了马路的对面一个小身影坐在路边,仰着脑袋望着这边的大楼,像是在寻找什么。
心口像是被放进了热水里浸泡,又涨又暖,甚至等不及红绿灯,没有走人行道,直接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
她仰头看着大楼看的很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走向自己。
萧羽步伐顿了几秒,深呼吸平复了急促的呼吸,面色沉静的走到了她面前。
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黑影,挡在她的面前,风懒懒收回眸光,眸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小脸瞬间如花开。
“萧羽……”
她高兴的一下子窜起来,整个人扑到他的怀里还不算,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宛如一只考拉挂在他的身上。
像个孩子高兴坏了,“萧羽……萧羽……”
萧羽看到她高兴的样子,眉眸都漫上了笑意,“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想你呀,我都一个星期没看到你了,好想你,怕你忙不敢给你打电话,晚上睡不着就偷偷的跑过来看看。”她欢快道,这一个星期因为想念而低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在这里看得到我?”萧羽挑了下眉头,明明看的是大楼!
“可我知道你住在这里最好的房间,我看到它就像看到你了呀!”她笑眯眯的模样像是在说,你看我很聪明吧。
萧羽没说话,一只手托住她,一只手轻轻的捏着她的脸蛋,充满了宠溺。
“你想不想我呀?”风懒懒舔了舔唇,小心的问道。
萧羽不答反问:“你说呢?”
“应该有一点点的想我,否则我那么想你,岂不是亏大了!”
她扬了扬下巴,傲娇的说。
萧羽还是没回答,放手让她站好,眸光在她的脸上仔细瞧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瘦了。”
风懒懒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疑惑道:“不会吧,我最近吃的挺多的呀。”
“看样子你也没有多想我。”萧羽唇角的弧度淡去,淡淡的嗓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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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闻言,忍俊不禁,不过是想逗她一下,没想到她倒是认真了。
风懒懒见他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知道他没生气,拉着他的手恋恋不舍道:“好了,我知道你很忙,就不打扰你了,我回去睡觉了。”
嘴巴上这样说,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
习惯晚上有他抱着睡,这一个星期她一个人睡觉,半夜都要醒好几次,总是睡不好。
“不想再多看看我?”
“想啊!可是我怕耽误你工作嘛,现在也挺晚的,你也要休息了,明天肯定还要陪大领导。”风懒懒抿唇道。
“别回去了。”他说。
“啊?”
风懒懒还没反应过来,萧羽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向了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风懒懒这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小声的问:“这样不好吧?”
她在网上查过,知道这酒店是专门招待国家重要贵宾的,能进去的身份非尊即贵,她就是个普通人,在他有工作的时候跟着他进去,对他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萧羽平静的嗓音道。
如果知道会这么想她,一开始他就该把她带过来了。
萧羽牵着她的手走进酒店,眼角的余光却扫了一眼右后方,眉心缓慢的拢起。
萧羽一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突然在半夜看到他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回酒店房间,随扈门都惊呆了,不过领导的隐私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都默默的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萧羽带风懒懒进房间,她一进房间就忍不住“哇”了一声,“不愧是总统套房啊,真的是……太豪华了。”
明亮的落地窗,将整个柏城的夜景收进眼底,独立的餐厅,吧台,甚至还有浴缸可以边看星星边泡澡。
“好漂亮啊!”风懒懒趴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忍不住感慨道。
萧羽走到她身边往下看,反应很平淡,“漂亮吗?”
这种地方他都住腻了,这种夜景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早就没新鲜劲了。
“嗯,很漂亮!”风懒懒的眸光落在阳台的露天浴缸上,期待的问道:“我晚上可以在那泡澡吗?”
萧羽扫了一眼浴缸,脑海里忽然就多了一幅香(艳)的画面。
“可以!”
“谢谢!”风懒懒高兴坏了,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去放热水啦!”
迫不及待的想跑去放热水一边泡澡澡,一边看星星。
刚转身就被萧羽给握住了手腕,回头好奇的眼神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到了落地窗前上抵住了。
“你……你干嘛?”风懒懒眨了眨眼睛,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突然在想也许换种方式看,也许这夜景会更好看。”
“啊……唔!”
风懒懒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已经被他堵住了,滚烫火辣辣的吻没给她一丝拒绝的余地。
干燥粗粝的指尖熟练的将她的衣服全部褪去,落在地上。
房间的气温在不断的升高,两个人的气息也越发的粗重起来。
当被他挤压在落地窗上,风懒懒迷离的望着窗外的夜景,身前是冰凉的玻璃,身后是他炙热的胸膛,冰火两重天,复杂而刺激的感触让她几乎快晕过去了。
事后,风懒懒根本站都站不稳,萧羽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去把浴缸放满水,这个才抱起她躺进浴缸。
浴缸很大,足够容纳两个人。
萧羽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拿起沐浴乳给她打泡沫。
她慵懒的眼睛都不想睁开,闭着眼睛嘟囔,“她们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闷骚。”
“谁?”
“店里的客人是你的迷妹,说像你这样外表冷冰冰的男人,其实骨子里闷骚。”说着还气呼呼的戳了戳他的胸膛。
穿衣服的萧羽和没穿衣服的萧羽完全像是两个人,每次脱衣服后就像个野兽,流氓,老爱问她一些无法回答的羞耻问题。
她要是不回答,他就磨着她,不给她个痛快,简直是坏到姥姥家了。
萧羽没反驳,低头在她潮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不是闷骚,是真实。”
“嗯?”风懒懒回头睁开眼睛看他。
“做这种事的时候男人都是真实的。”低哑的嗓音响起时气息渐渐的重了,因为他的手在泡沫下逐渐上移。
风懒懒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抓住他的手,“累,不要了……”
萧羽没有勉强她,的确现在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一早他还要送某国领导离开。
抱着风懒懒去花洒下冲掉身上的泡沫,用浴巾包裹着她抱回床上。
风懒懒趴在床上,抱着枕头一脸幸福道:“突然觉得找个军人挺好的,把我抱来抱去一点都不费劲,要是换做普通人估摸都抱不起来。”
萧羽对于她的话不做评价,“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
“不要……我睡着了!”她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她不肯吹头发,萧羽怕她着凉,只好去拿吹风机坐在床头用恒温的风给她吹头发。
他从来都没有给人吹头发的经验,怕弄痛她,动作非常的轻盈,温柔。
被温暖的风包围,又有他的指尖在头发里穿梭,风懒懒更快就睡着了。
等头发吹干了,萧羽关掉吹风机,眸光极其温柔的落在她的脸蛋上。
风懒懒睡的很香甜,唇角都在往上翘,大概是在做什么美梦吧。
帮她把被子盖好,低头在她柔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起身放好吹风机后并没有回到床上,而是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重新下楼,依然没有让人跟,走出酒店的大堂就看到不远处黑影一闪而过。
漆黑的眼眸逐渐锐利起来,他不紧不慢的朝着黑影消失方向走过去。
走了大概三分钟,右边是一个黑漆漆的小巷子,他站在巷子口片刻,最终还是拐入了巷子。
巷子连通着酒店的后门,放置了很多杂物,还有来不及运走的垃圾,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酸臭味。
他走到垃圾堆旁,看着眼前的黑暗,沉冷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你不该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音随风飘散,大约一分钟后,从垃圾堆的阴暗角落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哀求:“阿羽……我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声音还没落地,她已经泣不成声。
萧羽低眸借着黯淡的月光打量着那张脸,再也没有了记忆里的美丽和温柔。
有的只是憔悴和病态的苍白。
……
风懒懒做了一个梦,突然惊醒,下意识的翻身去抱旁边的人,伸手抓了个空。
睁开眼睛看到昏暗的灯光下偌大的床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萧羽。
她坐了起来,眸光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下床去了洗手间,厨房,客厅都没有找到他。
“奇怪了,他去哪里了?”风懒懒正在疑惑,房门突然开了。
萧羽一开门就看到站在客厅的风懒懒,一脸的迷惘,关门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怎么醒了?”
“做了一个噩梦突然醒了。”风懒懒看到他立刻就松了一口气,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萧羽站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做什么噩梦了?”
风懒懒摇摇头:“不记得了。”
萧羽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走向房间,“没事,做梦而已。”
“还早,继续睡吧。”他让风懒懒躺到床上,自己则是直接躺在她身边,没换衣服。
风懒懒趴在他的胸膛,随意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漆黑的眼底有什么迅速闪过,快到风懒懒根本就捕捉不到。
“有些突发的事要我处理下。”他淡淡的语气道。
风懒懒知道他的工作很多都是机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没有再追问具体的。
“你不换衣服睡觉吗?”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我陪你躺会,你睡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夜里,意识模糊,他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格外的温柔。
她乖巧的趴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在他的气息包围下渐渐的睡着了。
萧羽没有睡意,黑眸一直看着她,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良久之后才移开。
……
翌日,风懒懒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大亮。
她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感觉额头上好像粘着什么东西,摸下来一看,是个便利贴。
便利贴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她认了好久这才理解上面写着什么。
我去工作了,今天你别上班,等我下午来接你,记得叫餐。
——Yu
虽然睁开眼睛没有看到他,但是看到他的留言,心底也暖暖的。
将便利贴放在床头的手机下,下床拉开了白色的窗帘,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忍不住的喃喃自语:“萧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爸爸妈妈还有族长澈哥哥了,可是没关系,她现在有萧羽,只要等她和萧羽结婚了,她就可以带萧羽回家了。
“澈哥哥,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反悔的……我是真的很爱很爱萧羽……”
只要她和萧羽结婚了,即便澈哥哥再生气,依澈哥哥对她的疼爱程度,一定不会气很久的。
深呼吸几口气,露出朝阳般灿烂的笑容,转身去叫人送早餐。
萧羽是下午一点过来的,风懒懒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无聊的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切换。
一看到他进来,立马将遥控器甩一边,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萧羽,你终于回来啦!”
萧羽抱住她,“嗯”了一声后问:“吃午餐了?”
“吃啦!甜点不错,菜就没你做的好吃了。”风懒懒点评道。
萧羽唇瓣微微上扬了下,“下午我不用工作,你想做什么?”
“真的?”风懒懒眼睛瞬间亮起来,兴奋的问道:“那你是一下午的时间都归我啦?”
他点头,“想想去哪里?”
“不用想,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去做摩天轮吧!”
摩天轮?
萧羽皱起眉头,明显是在嫌弃。
“听说柏城的摩天轮很出名,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两个人接吻,这样就会一辈子都在一起!”她说着已经忍不住羞赧的笑起来了。
干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下,“你电视剧看多了。”
这种骗小女孩的话也相信!
“我知道这些都是电视剧里编造出来的,可就算是假的,但两个人一起去做这件事你不觉得很浪漫吗?等以后想起来都会忍不住感叹,哇,原来我年轻时有过这么浪漫的经历。”风懒懒想着都觉得很美好。
电视剧是假的,可他们的生活是真的,为什么不能假的桥段变成真的浪漫。
萧羽皱着眉头不说话。
到了他这个年纪,风懒懒憧憬的那些浪漫在他看来都是极其幼稚的。
“明明是你叫我想想去哪里,我想要去的地方你又不想陪我去,那干嘛还问我!”风懒懒见他不想去,失落的松开他的手,转身朝着沙发走。
萧羽见她情绪低落,心头忽然沉闷起来,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说:“下不为例,换鞋。”
“好嘞!”刚刚的阴郁和失落瞬间不见,小脸上涌动着灿烂的笑容,屁颠屁颠的去换鞋子。
萧羽:“……”
为什么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萧羽把军装换下来,牵着手带她出门。
本来下午他该去总统府与靳熙烁见面,但想到这一个星期的确没好好陪过她,便让厉终年把下午的行程全推了,空出一下午的时间来陪她!
因为是私人行程,所以没让厉终年或是其他人跟着。
风懒懒一路上心情都很好,很期待与他一起坐摩天轮。
萧羽本来觉得很幼稚的一件事,见她那般期待和高兴便随她了。
车子都快要开到了,手机突然响起,萧羽戴上了蓝牙耳机接听电话。
不到一分钟,脸色就渐渐的变了,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摘下蓝牙耳机,侧头就迎上了风懒懒流转着失落的眼睛,心像是被什么攥住,呼吸都不痛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有事要走?”风懒懒咬唇,已经很努力佯装不失落的样子,可是她的伪装实在太差劲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萧羽的喉结滑动了几下,“嗯”了一声后,说:“我先送你回去,我下次再陪你来。”
车子停在了路边,大掌轻抚她的脸蛋,安抚她的情绪。
风懒懒眼眸低垂下来,片刻后抬头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用了,你去忙你的,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
“我送你!”萧羽笃定的语气道。
他怎么放心她坐陌生男人的车子。
“你不是要现在就过去,要是送我回家要耽搁一个小时,我自己打车回家!我长的这么安全,你还怕有人劫我色啊?”她故作轻松的说道。
萧羽凝视着她的脸蛋,一点也不觉得她长的安全了。
“我到家给你发信息,你快去忙,忙完早点回家给我做饭吃,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风懒懒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好。”萧羽没有再坚持了,看着她下车和自己挥手。
发动引擎,继续往前开在下个路口掉头。
风懒懒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子越来越远,唇角的弧度绷不住渐渐的塌下来了,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掉头沿着路边往回走,心里有些委屈,她就是想和他一起坐摩天轮,想要和他制造一些属于他们的记忆,为什么都这么难呢。
走了半个小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深呼吸几口气,为自己加油打气,“风懒懒不要气馁,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有他的工作和信仰,要是他不热爱自己的工作,不忠诚自己信仰,你也不会那么喜欢他啊!没关系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来做这些事!”
这样想着就没那么难受了,打车回家,在附近的菜市场买了食物回家。
这些天萧羽不在家,冰箱早就空了。
傍晚的时候,萧羽给她打电话,说一个小时后就能回来,如果她饿了,先吃点零食。
风懒懒说中午在酒店吃多了,一点都不饿,让他不用着急,忙完再回来。
挂了电话风懒懒闲的无聊就去厨房把青菜给洗了,还有需要削皮的,她不会弄,就放着没处理。
洗好菜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看边等,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她是突然惊醒的,睁开眼睛的瞬间原本黑乎乎的屋子突然有灯亮起来。
萧羽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刚睡醒的样子,眉心微动,“你怎么还没睡?”
“我还没吃晚餐,睡什么觉?”
萧羽的眉心直接皱起,“你还没吃晚餐,我不是叫你吃晚餐?”
“什么时候?”风懒懒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没看短信?”
风懒懒拿起手机发现手机黑屏,这才想起来睡觉前她一直在玩手机,玩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因为电源在房间,她懒得动,所以就……
“手机没电,关机了。”
“又是因为懒得起来?”菲薄的唇瓣抿起,语气透着不悦。
她懒,他知道,只是每次懒得起身去给手机充电,这个问题他纠正过不止一次,但每次都没结果。
“我就是懒的起来怎么了!是你说一会就回来的,我就在这里傻傻的等你回来,要是做不到就不要说啊,说了又不回来,现在是在怪我吗?”风懒懒因为没坐成摩天轮心情本来就郁结,又等了他一晚上,结果他一回来就怪她,负面情绪一下子没控制住,瞬间爆发出来了。
萧羽怔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发脾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客厅一时间变得很安静,气氛紧绷而诡异,两个人看着彼此,都没开口说话了。
风懒懒看到他眉眸上的凉意,垂下眼帘,暗暗的咬唇,恨不得把舌头都咬掉!
又不是什么大事,发什么脾气!
“对不起,我刚睡醒,脑子还懵着,不是故意发脾气的。”说完,起身就跑进了房间。
萧羽眸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看着她进房间,并没有急着追进去。
一边卷起衣袖,一边走向了厨房。
风懒懒扑到大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停的把脑袋往床上撞,懊恼道:“风懒懒,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完了,萧羽一定是生气了……我居然对他发脾气……风懒懒你真是蠢死了……”
好不容易让萧羽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自己,现在自己却对他发脾气,萧羽会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喜欢自己了?
越想越担心,不知不觉的眼泪掉下来都不知道。
半个小时后,萧羽端着餐盘走进房间,看到床上多了一坨,挑眉,她是想把自己给闷死吗?
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道:“吃饭。”
被子动了一下,但是人没出来。
萧羽坐在床边,伸手扒被子,“风懒懒,你想闷死自己?”
他想掀开被子,结果风懒懒在里面抓的越紧,他掀不开。
索性直接将她连人带被子抱紧怀里,然后在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剥出来。
看到她的脸蛋的时候,萧羽一怔。
因为风懒懒头发凌乱,大概在被子里捂久了,脸蛋发红,皮肤上挂满了水珠。
心,倏地一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粗粝的指尖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声音都软了下来,“哭什么?”
风懒懒睁开眼睛看他,眼泪控制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我不是故意发脾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住脾气……你别生气……更别不喜欢我,不和我结婚……”她一边哭,一边哽咽道。
心弦一颤,凝视她的眼眸越发的温柔起来。
“我没有生气,乖,别哭了。”
风懒懒哭的一抽一抽的,哽咽道:“那你会因为这样……就不喜欢我了吗?”
萧羽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不会。”
风懒懒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哭,哑着声音问:“这样说你就是喜欢我了咯?”
萧羽:“……”
锐利如刀刃的黑眸打量着她,“风懒懒,你不会是在算计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雾朦朦的大眼睛极其无辜的望着他,吸着鼻子道:“怎么可能?我有那个智商?”
萧羽想来也是,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几下,“别哭了,吃饭。”
风懒懒点头,控制住了眼泪。
萧羽抱着她,一手端起碗递给她,另外一只手落在她的小肚子上,她细胳膊细腿的,身上就两处有肉,一处是脸蛋,一处就是肚子了。
“这里好像长肉了,该不是已经怀了?”萧羽皱着眉头疑惑道,捏着软乎乎的,很舒服。
风懒懒咬着筷子睥睨他,“我觉得我不傻,你才傻,就算是第一次就那个……现在还没到一个月怎么可能显肚子……”
她可是专门恶补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呢。
萧羽没反驳,心里在暗暗期待,她要是真怀孕就好了。
风懒懒吃了两口,想到什么,扭头瞪他:“你该不是嫌弃我胖吧?”
萧羽轻轻的叹气:“别胡思乱想,现在这样刚好,快吃饭。”
他怎么会嫌弃她胖,这细胳膊细腿儿的每次都让他不敢使劲,生怕多一分力气就能折断了。
她傲娇的哼了一声,“我都没嫌弃你,你也不准嫌弃我。”
“嫌弃我什么?”萧羽觉得新奇,自己身上有缺点可嫌弃吗?
“嫌弃你体力好精力好还有……”声音顿了下,余光瞄了一下他的小腹下,小声的挤出三个字:“……太大了。”
萧羽微怔,反应过来被她的话给取悦到了,“你这是在夸我?”
“你的理解能力出问题了,我明明是在嫌弃你好不好……”风懒懒无奈道。
他的体力好精力好,每次都让她累的半死,太大了,会撑的不舒服,感觉要被他弄坏了。
“小傻瓜!”萧羽对于她的嫌弃毫不在意,义正言辞道:“大才好,才会舒服,明白吗?”
风懒懒撇了撇嘴,半信半疑,“其实小一个尺寸会不会刚好?”
“小一个尺寸?”萧羽皱眉。
“对呀,就像削铅笔一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羽脸色唰一下黑了,冷声道:“闭嘴,吃饭。”
风懒懒:“……”
聊得好好的,生什么气嘛,奇怪!
萧羽见她蹙着眉头不高兴的样子,是哭笑不得。
还削铅笔,亏她想想得出来,男人的那个能和铅笔一样吗?
这个……笨蛋!
……
第一次闹的不愉快就这样的方式迅速和解了,风懒懒也没放在心上,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想让自己被负面的情绪纠缠住。
最近萧羽还是挺忙的,不过倒是经常给她打电话,如果晚上不能接她下班,或是不能给她做晚餐的话。
风懒懒了解他的工作性质,也很体谅他,每次都乖乖的,自己回家,自己叫外卖。
吃完洗澡换衣服,窝在沙发上等他,每次都等到睡着,等醒来就已经在床上了。
萧羽安静的躺在她的身边,神情沉静,眉眸却挥之不去的倦怠,很累的样子。
风懒懒看着很心疼,可是什么都帮不到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乖乖听话,不违背他的意思,让他少烦心。
她以为只要等萧羽把这阵子的事情忙完就好,直到赵丝丝出现在她的面前。
赵丝丝来的时候是下午,大部分人都在上班,商场里都没几个人,更别提商场外面,她坐在窗前的位置上抱着电脑看电视。
赵丝丝不请自来,踩着高跟鞋步伐优雅的走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开门见山道:“我不做你生意!”
就算赵丝丝结婚了,也改变不了是她情敌的事实,她这个人脸大,但心眼小,尤其是对情敌。
赵丝丝摘下墨镜,摸着鲜艳口红的唇瓣漾开淡淡的笑,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我还以为萧羽真的喜欢你,看样子是我高估你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想懂!我知道你很讨厌我,相对的我也不喜欢你,所以麻烦你不要找不痛快,眼不见为净!”风懒懒淡淡的声音道。
赵丝丝嗤笑了一声,将自己的名牌墨镜放在桌子上,身子放轻松的靠在椅背上,不急不缓的语速道:“我以前是挺讨厌你的,可是现在我不讨厌你,一点也不讨厌你,我只是……可怜你!”
最后三个字咬音格外的重!
“我挺好的,牙口倍棒吃嘛嘛香。”
“看来你还不知道——”赵丝丝眸光打量了一下她,意味深长的说。
“知道什么?”风懒懒知道自己不该问,不该听赵丝丝的话,可是……好奇害死猫,她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问出来了。
“她回来了。”赵丝丝唇角的笑意渐渐的淡去。
“她?”她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赵丝丝究竟在说谁。
“你不知道?”赵丝丝眉心微动,眼底拂过嘲讽,“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你,萧家之前有一个养女,她和萧羽一起长大,萧羽一直都非常的喜欢她,不对……应该说是爱她!要不是因为她心里喜欢的不是萧羽,萧羽早就娶她为妻了,你以为还会有你什么事?”
声音顿了下,嘲笑道:“不过现在也快没你什么事了!毕竟她已经回来了,萧羽不会再需要你。”
风懒懒白净的小脸上神情复杂,咬了咬粉唇,不确信的语气道:“你说的是……楚沁?”
她听子夕提及过,不过子夕很讨厌楚沁,所以说的不多,她也没多问,只知道楚沁喜欢萧寒,却不知道……
而且楚沁不是被萧寒驱逐出境,这辈子都不能回来了!
“你一定在想楚沁不是被萧寒驱逐出境,怎么可能回来!”赵丝丝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直接点破了。
风懒懒抬眸看向她,有些疑惑,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萧羽那么爱楚沁,即便楚沁伤害了卫子夕,但她没有伤害过萧寒,萧羽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她在外面过的不好,自然是要瞒着萧寒找到她,并把她偷偷的带回来了。”
风懒懒放在桌子下的手攥成拳头,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相信?你可是我的情敌,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挑拨离间,你说萧羽爱楚沁我就要相信啊?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丝丝忍不住的冷笑一声,“你大可不相信,不过等到有一天萧羽主动把楚沁带到你面前,希望你不会哭瞎了眼睛!而且……你没觉得萧羽最近很不一样吗?”
心弦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扯,脑海里有很多画面闪过。
比如明明答应她要去坐摩天轮,结果却在半路接了电话就突然有事,比如说好回家给她做饭,却一直到半夜才回来……
比如最近他接电话的时候都会避开她。
起初她只是以为他工作上的事需要保密不能让自己听,可赵丝丝的话却像一颗怀疑的种子,种在了她的心里,让她不得不怀疑萧羽最近的种种行径都是不正常的。
“我没觉得萧羽有什么不一样,我倒觉得你不一样了!”风懒懒抬起头,明亮的眼眸目光坚定的望向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要是萧羽真的爱楚沁,把楚沁接回来了,你怎么可能会愿意告诉我,躲在哪个角落偷笑都来不及吧!”
赵丝丝红唇流泻出妖娆的笑容,“我当然不会好心的关心你,只不过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想看你好过!”
“风懒懒,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着这个男人吧!我得不到他,你也不可能得到他!我在地狱里等你,你迟早会下来的!”说完,她拿起墨镜戴上,起身妖娆的身姿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侧头隔着墨镜看她,“其实想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她拉开玻璃门抬头挺胸的离开了,留下一串清脆的风铃声。
风懒懒隔着玻璃看着赵丝丝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子,咬唇:“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就算萧羽以前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又怎么样!只要他最后娶的人是我就好啦!”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胸腔的那些浑浊给吐出来。
她喜欢萧羽,不,是爱萧羽,除非是萧羽亲口说,否则她不会相信赵丝丝说的那些鬼话。
店里一片寂静,很久都没有客人进来了。
手机突然响起,风懒懒回过神这才发现已经傍晚了,看到来电提醒僵硬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欢快的接听电话:“喂,萧羽……”
“好,那我自己回家,洗好菜等你。”
掐断电话,也不管等下是下班高峰期会有很多客人,直接关门回家。
……
萧羽回来的时候,风懒懒已经把菜都洗干净了。
一听到门声,瞬间就窜到门口一把抱住刚进来的萧羽。
萧羽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关门,“今天这么热情?”
风懒懒挂在他的身上,仰头傻笑道:“我想你了嘛!”
萧羽冷硬的轮廓线渐渐的松开了,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几口,“先下来,我去做饭。”
风懒懒自己站好,乖巧的松开了手。
萧羽将自己的军装外套和帽子递给她,卷起衣袖朝着厨房走。
风懒懒将他的帽子挂在衣架上,军装拿了衣架撑好,要挂起来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他衣领上的头发。
她将头发捻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又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做比较。
衣服上的头发是中长,染过色,而她的头发及腰的长度,从未染色,纯天然的黑色。
这头发……不是她的。
风懒懒咬唇,心口顿时就闷闷的,像要喘不过气来。
难道……赵丝丝说的全是真的?
不会的,萧羽不是那样的人!
也许头发只是工作上接触到的女性,不小心沾上了。
嗯,一定是这样。
外面传来萧羽低沉的嗓音在叫她,好像有什么事。
风懒懒摒弃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把头发扔出窗外,笑嘻嘻的跑进厨房,问他有什么要帮忙的。
萧羽让她剥几颗大蒜子,等下爆香炒菜。
风懒懒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蒜子蹲在了垃圾桶旁认真的剥起来。
萧羽做饭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两荤两素,还有凉拌的开胃菜已经做好。
风懒懒积极的帮他摆盘摆筷子,肚子早就饿了,就等萧羽坐下来一起用晚餐。
最近他太忙了,总没时间陪她一起用晚餐,今天难得有时间还是他亲自下厨,风懒懒高兴坏了。
“那我开动啦!”话音还没落地,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萧羽看到她开心的样子,眉眸轻染柔软,刚拿起筷子要吃饭,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扫了一眼风懒懒,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什么事?……好,我马上过来!”
风懒懒一听到他的话,小脸蛋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在他放下手机的时候问:“你……又要出去啊?”
他“嗯”了一声,“你自己吃,吃完早点休息,不用收拾。”
刚刚还觉得很饿,可现在却觉得一点都不饿了,放下筷子,明亮的眼眸凝望着他,噘嘴埋怨道:“有这么忙,坐下来吃完晚餐再走都来不及?”
漆黑的眼神里迅速闪过什么,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轻拍了两下,“过阵子就会好,听话。”
风懒懒努力的挤出笑容,“知道啦!那你快点去,早点回来。”
“好。”萧羽笃定的语气回答,起身拿着手机走向了玄关处。
他一转身风懒懒唇角的笑就淡下去了。
萧羽开门,出去前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
风懒懒立刻笑了笑,对他对手。
他这才放心的出门。
看到门合上,唇角的弧度一秒都坚持不住的往下沉。
清秀可爱的小脸蛋上如同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雾霾。
她弓起双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抱住自己,望着面前的晚餐,一点胃口都没有。
明明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可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很冷,比寒冬还要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从椅子上下来,大步流星的走到房间,从自己的行李找到了柏城的地图,又找了两根白色的蜡烛。
她将从萧羽衣服上剪下的扣子放在地图上,点燃蜡烛,戴着戒指放在了地图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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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语在心里已经念了千万回,可就是念不出口,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半响,手臂颓然的落在身旁,她无力的坐在地板上。
不行,她不能去定位萧羽,这样和监视萧羽有什么区别。
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可是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一接电话就要出去。
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说什么……
心里乱糟糟的,这一切都很想很想知道。
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不停的在催眠自己:“不要去定位萧羽,不要怀疑他……他真的只是工作去了,有急事要处理而已!”
可是——
赵丝丝的话,还有他军装上的那一根头发,如同魔咒缠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进了心里,生根发芽,根本无法阻止。
“我只定位这一次,只有这一次,要是他真的去处理工作了,我以后就再也不对他做这样的事了。”
风懒懒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从地板上起来,将手放在地图上,闭上眼睛坚定的语气念出了定位的咒语。
感觉到蜡烛熄灭,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地图上扣子所在的位置……医院?
他去医院做什么?
而且这好像还不是子夕上班的那个医院。
他的身体没问题啊,他是去医院看谁吗?
知道萧羽在医院了,心里的疑惑不但没有得到解答,反而繁衍出更多的疑惑。
……
萧羽回来的时候,风懒懒已经睡下了。
他放轻脚步走进了房间去洗澡,带着一身清冽躺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搂进怀里。
风懒懒迷迷糊糊的靠在他的胸膛,声音嘟囔:“你回来了。”
萧羽低头见她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心生怜惜,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我吵醒你了?”
“嗯。”风懒懒闭着眼睛打着哈欠道:“光很刺眼。”
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橘色灯光,没有迟疑的伸手关掉,抱住她的双手收紧,“睡吧。”
她似有若无的哼唧一下,趴在他的怀里不动了。
萧羽低头在她的头发上又亲了几下,下巴抵在她的脑袋瓜上,好像入眠了。
黑暗中风懒懒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瞳清醒无比,哪里有一丝的困意。
翌日,风懒懒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睡醒以后萧羽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起床走到门口就看到贴在门上的便利签,上面写着:早餐热一热吃,天气热,要是不想上班就在家待着,定了云上酒店的菜,饿了打个电话即可。
——Yu
下面附带着电话号码。
风懒懒将便利签放在了自己的记事本里压平,洗漱换衣服,去厨房热早餐。
用过早餐,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温度也越来越热了,她预约了车子,等车子到楼下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的门口。
风懒懒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医院,光是从外部来看就是一家公立医院与资金雄厚的私立医院仁心是无法比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萧羽的扣子,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的攥起了钻头,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只是看一眼。
她就过来看一眼就走,不管是男人是女人或真的是楚沁……她都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公立医院人来人往,排队挂号,护士都很忙,没有人注意到风懒懒自己沿着楼梯走向了三楼,穿过长长的走道去了后面的住院部三楼。
三楼是妇产科,走廊上摆满床位,灯光黯淡,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躺在床上,旁边家属或朋友陪伴着,看样子都是快要预产期,提前来医院待产的。
风懒懒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按照纽扣的指引,一路往前走,直到掌心忽然一烫。
她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旁边的病房。
门是关着的,但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这件病房只有一个病人,旁边的床位是空着的……
高大峻拔的身影站在床边,虽然背对着她,可风懒懒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萧羽!
她踮起脚尖,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病床的人,奈何被他的背影遮挡住了。
等了又等,脚尖都酸了,快支撑不住的时候,萧羽忽然动了,走到床边的另外一边倒水。
风懒懒终于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女人……
山明水静的眼眸里划过诧异,脚尖站不住的时候,她转身贴在了墙壁上,依墙壁而站。
心,噗通噗通跳的很快。
是楚沁。
那个女人真的是楚沁。
她在网上查过楚沁的照片,虽然本人看起来消瘦憔悴很多,可绝对是楚沁本人。
难道萧羽真的还喜欢她,所以把她接回来了?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粉唇,转身继续看向病房……
萧羽弯腰将水杯递给楚沁,楚沁拿着水杯喝水,喝的急,水顺着唇角流出来,湿了病服,萧羽连忙拿纸给她擦拭。
他的眸光很温柔,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眼眶和鼻子忽然就酸了……
“小姐,你是来探望病人吗?”护士见她站在门口许久却不进去,有些奇怪便走过来询问。
风懒懒回过神来,摇头:“不是,对不起我找错病区了。”
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护士的眼神,说完拔腿就走。
“那你是要看哪一区的病人?哎……”
护士想要叫住风懒懒,她却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萧羽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护士看到萧羽立刻一脸的花痴,温柔的回答:“没事,就是有个小姑娘找错病区了。”
萧羽闻言,冷峻的脸庞没有什么表情,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病房里。
关门前望了一眼走廊的出口,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将病房门关了。
风懒懒躲在了电梯的拐角处,眸光偷偷的看向病房,看到他把病房门关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晕开大片大片的难过。
他最近都在照顾楚沁吗?
难怪……会这么的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很乱,四周乱糟糟的,各种声音不停的往耳朵里钻,空气好像也不好,呼吸不畅快。
风懒懒想离开这里,走到电梯前使劲的摁电梯。
可能因为下面病人太多,电梯很久都没有上来,她等的不耐烦,想走安全通道下去,结果刚走了两步,胃部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搅动,强烈的恶心感让她想吐……
事实上她也没忍住,看到旁边的垃圾桶,直接跑过去搜肠刮肚的吐出来了。
不仅把早餐吐了,还把昨晚吃的全吐了,最后酸水都吐出来了,胃空空的,感觉才好一点。
只是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出门前又忘记带纸巾了,略显狼狈。
“哎,小姐你没事吧?”刚才的护士走过来看到风懒懒,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和鼻涕。
风懒懒洗了下鼻子,眼眶泛红,沙哑的声音道:“谢谢你,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很苍白……”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风懒懒扭头又想吐,可是胃都空了,没东西吐只能干呕。
护士站在旁边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小姐,你还是去前面门诊挂个号,看你吐的挺严重的。”
风懒懒摇头,“我真的没事……”
“不行,有病就要看病,没病就当是做了一个检查,虽然年轻但也不能不拿身体当回事,走吧,我陪你去挂号。”护士搂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向前面的门诊。
她看风懒懒是吐的厉害,所以直接挂了一个肠胃科。
风懒懒被护士推进了医生办公室,拿着病例一脸茫然的被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出来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护士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护士疑惑:“是你没说清楚,还是医生说的你没听清楚……需要我……”
不等她说完,风懒懒打断她的话,“医生让我去妇产科。”
护士一怔,凭着在医院工作几年的经验瞬间有些明白了,“那我们就去妇产科吧。”
“不用……”
她还没机会把话说完,护士已经拉着她去挂了一个妇产科。
心情很糟糕,满脑子全是萧羽和楚沁的画面,以至于看妇产科医生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都没想为什么要验血。
等到结果出来,医生平稳的声音道:“你怀孕了,有一个月了,呕吐只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风懒懒听到她的话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医生,你……你说什么?”
医生写完医嘱抬头看她,“你怀孕了。”声音顿了下,扫了一眼她手指上的戒指,“你还没结婚吗?那赶紧通知你男朋友……”
风懒懒本来就头晕,听到她的话就更头晕了。
她只是想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楚沁,怎么就变成自己怀孕了。
“医生,会不会是搞错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不敢相信。
之前她一直都非常想要与萧羽有一个孩子,这样就能回家,爸爸妈妈就不能反对了,可现在医生说她怀孕了,她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甚至有一丝丝的害怕。
医生眸光打量了一番她,年纪不大,看起来大概只有20岁,看样子又是一个年轻不懂事的姑娘。
“我能出错,这验血报告会出错吗?”医生语气有些不好,最反感现在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就图快活,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你男朋友呢?你们俩要尽快商量是要留下还是拿掉,要是拿掉要尽快,别到后面伤身体。”
拿掉?
“拿掉……是什么意思?”她蠕动了下唇瓣,轻声问道。
“拿掉就是做人工流产,尽早的人工流产对你的身体损伤会小一些。”
“不,我不要拿掉。”风懒懒脱口而出道。
这是她和萧羽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拿掉!
医生皱了下眉头,“拿不拿掉,你回去和男朋友商量好了再来。要是想留下就要开始注意休息,多摄取营养,生冷和辛辣的食物不要吃,保持心情的愉快,母亲的情绪对胎儿的影响是很大的,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要再有房事了,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是不可以的,记住了?”
医生给她开了叶酸和几瓶维生素便让她出去,开始接下个病人。
风懒懒呆呆的拿着单子,站在走廊上,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怀孕了。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覆盖在了小腹上……
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去感受另外一个生命的存在。
狼人和女巫都能有感知能力,可以感觉到身体里另外一个生命的存在。
当掌心下明显感觉到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小生命,哪怕现在还没有成型,可是她却真切的感受到了。
她怀孕了,她真的有了萧羽的孩子。
风懒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一路上都晕乎乎的。
蜷缩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去上班时,脑子里就想着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楚沁,第二件事是结婚。
楚沁既然在医院里,那肯定是生病了,萧羽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去照顾一下也没什么问题,自己不用多想,应该相信萧羽不会做什么让自己伤心难过的事。
现在第二件事比较重要,她已经怀孕了,得早点和萧羽说结婚的事,不能拖,他那么忙,总不能拖到孩子出生还不结婚,那样她的宝宝岂不是要成私生子了。
等萧羽晚上回来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
风懒懒在家休息,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想到医生的话还是乖乖的叫了一点东西吃,只是外面的东西油水重,吃了两口就恶心的想吐,只好喝温水压下去。
下午一觉睡到了傍晚,是被饿醒的。
萧羽还没回来,她不想叫外卖,想着自己煮点面吃。
之前她看过萧羽煮面,挺简单的,应该难不倒她。
先开火,烧水,然后洗一点青菜,等锅里的水开了,再把鸡蛋打进去。
她记得每次萧羽都是把鸡蛋往锅边敲一下就打开了,很简单的,尝试的敲了一下,结果鸡蛋上没有一点缝隙。
可能是力量不够,有力又敲了一下……
没注意到力道,把整个锅都打翻了,水和面全洒了出来……
“啊……”她吓的尖叫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刚开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惨叫声,大步流星的垮进厨房,看到被吓的连连倒退的风懒懒,还有灶台上的汤汤水水,眉头瞬间皱起。
伸手将风懒懒往后拉,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悦,“你在做什么?”
“我……我饿了,想煮面吃……”风懒懒看到他黑眸里的不悦,咬唇小声的解释。
萧羽将她拉出厨房,紧绷的嗓音道:“不是说过不让你进厨房,饿了可以打电话叫云上的人送!”
“我不想吃外面的东西,吃腻了。”她抿了抿唇道。
萧羽想到这些日子自己的确是忽略了她,总是吃外面东西是会腻的。
“你去休息,我来收拾!”话音落地,转身进厨房。
“萧羽,我……”风懒懒开口,只是话还没说话,萧羽已经将厨房的门关上了,到了嘴边的话最终也只能吞回去了。
萧羽的动作很迅速,短短的二十分钟不但将厨房的狼藉收拾好,还重新给她煮了一碗面。
端出到了餐桌上,招手:“过来,吃饭。”
风懒懒走过去,因为肚子饿了,打算先吃东西,等吃完再和他说怀孕的事。
萧羽在厨房沾上了油烟,回房间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风懒懒吃完面,打了一个饱嗝,发现他还没出来有些奇怪。
起身走向房间,刚走到门口就怔住了。
萧羽换上的衣服是军装,而且正在收拾行李。
萧羽余光瞥到她,一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里,一边解释:“我有一个国际军事会议要去参加,大概两周。你乖乖的,明天会有阿姨过来给你做饭,别再进厨房!”
“什么时候啊?”风懒懒站着门口咬唇问道。
“终年已经在下面等我。”言下之意收拾好东西就走。
风懒懒的小脸倏地苍白起来,早上他还在医院看楚沁,为什么晚上就突然要去参加什么国际军事会议。
萧羽没听到她说话,动作终于停下,抬头看到她小脸苍白,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心头一软,先不收拾了,走到她面前。
“事情很突然我也刚接到消息,十分钟后就要出发去机场!”粗粝而温热的指尖轻捏在她的脸蛋上,“一个人要是害怕就去徽墨,或是去找你未来婆婆聊聊天。”
她的性格和脾气都很好,这么开朗的女孩多和叶知秋接触,相信对叶知秋的情绪也是一件好事。
“一定要现在就去?不能再……”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羽突然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低沉的嗓音道:“我现在真的没时间了,等我回来再撒娇,嗯?”
他是当她在撒娇?
风懒懒愣神的缝隙,萧羽转身走到衣柜前把黑色的内裤放进了行李箱,收拾完毕,放在了地上。
他推着行李箱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低眸道:“这次是到国外,你不要再乱跑了,想我了就发信息,我有时间就回。”
要是在柏城他就带上她了,只是这次去国外,带着她不方便!
“萧羽,其实我……”风懒懒抿唇刚想说“我怀孕了”,结果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厉终年推开门,站在门口恭敬的语气道:“司令,该出发了,其他领导人都已经快到机场了。”
“好!”他应声,却没有动作。
厉终年看了一眼风懒懒,知道他们是有话要说,识趣的过来将他的行李箱先拿下去。
萧羽看到厉终年出去了,下一秒捧起风懒懒的脸蛋,低头就撅住了她的唇瓣,长驱直入,狠狠的汲取着芬芳。
风懒懒抗拒不了他的吻,很快就气喘吁吁。
一番热吻后,萧羽粗重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微哑的嗓音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说,听我的话,别乱跑,也别使用咒语,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风懒懒晕乎乎的点头。
萧羽低头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松开她,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利落洒脱的像是没有一丝的眷恋。
风懒懒回头,眸光追逐他的背影,萧羽一直到走出去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一次都没有。
她呆呆的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唇瓣,残留着他的热度和气息。
“其实……他还是有在乎我的,对不对?”
深呼吸,沉沉的叹气,努力的让自己笑起来。
“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他一定会高兴的,一定会。”
轻若柳絮的声音在偌大的房子里飘荡,不知道是说给还没成型的宝宝听的,亦或者是说给自己听的。
……
翌日,风懒懒还在睡梦中被一阵门铃声吵醒,她揉着眼睛去开门。
“风小姐你好,我姓罗,是萧先生让我来照顾你的。”
风懒懒懵了好几秒这才想起来,萧羽好像说过会有人过来给自己做饭。
“你好,请进。”她侧身让开了位置。
罗姨走进来,双手还拎着刚买回来的菜,“风小姐你还没吃早餐吧,我这就去给你做。”
“哦……好,谢谢……”
风懒懒呆呆的点头,一直到听到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音这才如梦初醒的回房间洗漱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罗姨准备好了早餐,鸡汤小混沌,鸡汤是她昨晚熬的,混沌也是昨晚包的,味道鲜美。
风懒懒吃惯了萧羽的时厨艺,嘴巴都开始挑了,但罗姨做饭却极其合她的胃口。
刚吃过早餐手机就响起了,来电提醒显示的是“未来老公大人”。
她按下接听,还没说话,电波那头传来萧羽低沉的嗓音:“罗姨做的饭还合胃口吗?”
要是不合她的胃口,他可以再换,昨晚给萧寒打电话说了直接多准备几个,要是她不喜欢或吃不惯阿姨吃的东西,随时可以换。
当然,这些风懒懒毫不知情。
“罗姨给我煮小混沌了,超级好吃。”
萧羽听到她这样说就放心了,“我要上车前往酒店,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风懒懒甜甜的应声,等到萧羽挂了电话,她这才放下手机。
突然有些反胃想吐!
罗姨收拾碗筷,见她的神色不对劲,关心道:“风小姐,你没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努力的压制住那股恶心感,露出轻松的笑容:“没事,可能是因为你做的馄饨太好吃了,我吃撑了,有些反胃!”
罗姨笑:“风小姐你喜欢吃就好,以后我会多给你做的。”
“那就谢谢了。”
“风小姐你客气了。”
罗姨收拾东西去厨房了,风懒懒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边,双手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
“现在爸爸还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想让他成为我之外第一个知道你存在的人,所以才没有告诉刚才的阿姨,不是妈妈觉得你见不得人喔!”
“不知道你是男孩女孩,你说我要叫你什么好呢?刚吃太撑了,胃有点难受,你争口气帮我多消化消化,免得你爸爸回来又说我长胖了!”
“你说我应该叫你什么好?也不知道你是男孩女孩……”
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笑道:“不如叫你饱饱好了,我是怕你饿才吃这么饱的,所以以后就叫饱饱!”
饱饱又和宝宝发音差不多!
风懒懒怕罗姨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医生开的叶酸,索性就把药品直接放在包里,维生素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怕自己迷糊,不知道照顾好饱饱,特意上网查了一下孕妇的禁忌,看的非常仔细,读书的时候都没这样认真过。
确认自己的身体状态还不错,除了有点点的妊娠反应,但吐的不严重,所以也不用吃止吐药。
该上班的时候也上班,只是不像之前那样老站着,没有客人的时候她都尽量坐着休息。
这一个星期萧羽每天都会固定时间给她打一通电话。
他本身就是一个沉默寡淡的人,从来都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所以打电话通常都是问她有没有吃饭,睡的怎么样。
风懒懒都是说挺好的,萧羽也就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每一次风懒懒都是等到他挂了电话,听到冰冷的嘟嘟声这才挂电话。
有时候她也会想别人都是男朋友等女朋友挂电话,为什么他从来不会等自己先挂电话再挂掉电话,心里有些郁结。
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矫情!
本来就是自己先喜欢他的,一直是自己在追他,他能有点在乎自己,考虑和自己结婚已经很不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了饱饱,相信以后和萧羽在一起会更好的。
卫子夕终于出月子了,第一件事就是丢下儿子跑出去来找风懒懒逛街。
坐月子对她来说和坐牢差不多,其实她的身体素质很好,没那么虚弱,奈何萧寒一直紧张兮兮的就是不让她出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不等萧寒下班直接跑出来放风。
风懒懒陪她逛街,听她抱怨萧寒的关心过头,快让人窒息了,心生羡慕,“萧寒是因为爱你所以才这么关心你,要是萧羽能有一半像萧寒爱你那样爱我……不对,是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喜欢我就好了。”
卫子夕挑衣服的眼神转移向她,“你怎么会觉得萧羽不喜欢你?”
他们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萧羽对风懒懒是动了情的,听萧寒说萧羽都已经主动带风懒懒回去见叶知秋了,这就意味着萧羽是真打算和她结婚的。
“一直以为都是我追着他跑,是我一直缠着他,而且我帮过你们,我有时也会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帮过你们所以他才不好意思对我太凶!”风懒懒撇嘴,“而且他以前不是喜欢别人吗?我看网上的帖子说男人的初恋是最难忘记的。”
萧羽和楚沁还是青梅竹马,这份情一定很深。
“你怎么知道萧羽对楚沁……”卫子夕欲言又止,她好像没告诉懒懒这些。
风懒懒眼神迅速闪了闪,露出没心没肺的笑:“我是上网看豪门八卦,还有你和萧寒哟……”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没什么真实性。”卫子夕凝望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流转着宠溺。
风懒懒眼珠子转了一下,“那萧羽是不是真的爱过楚沁?”
卫子夕思忖了下,轻声道:“楚沁父母的死是因为萧寒,萧羽和萧寒都是外冷内热的人,尤其是萧羽,心里充满正义感,所以对楚沁会比较爱护一些!不过就算萧羽真的对楚沁有过什么,现在也都过去了,萧羽对楚沁彻底失望了,楚沁也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你呀,就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了!”
“那要是楚沁回来了呢?”话到唇边呼之欲出,却又咽回去了。
萧寒把楚沁驱逐出境,要是知道萧羽把楚沁接回来,还放在医院照顾,以萧寒那个脾气又不知道该怎么闹萧羽。
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让他们兄弟失和了!
算了,还是别说了。
从小妈妈就教自己做人要心胸宽广大度,不能小心眼。
卫子夕敏锐的感觉到她不对劲,关切道:“懒懒,你没事吧?”
风懒懒回过神来,笑容明媚:“我没事啊……可能就是想他了。”
最后三个字的音不好意思的变小声了。
“想他就给他打电话,而且萧羽应该快回来了。”
“我不想打扰他工作,他说有事可能会晚几天。”风懒懒说着,眸光落在了路过的店,是一家母婴馆,双腿立刻就迈不动了,“哇,好可爱的小鞋子。”
卫子夕也看到了,拉着她进去逛逛。
风懒懒的眼睛一直盯着壁橱里的那双蓝色的针织鞋,“好可爱,我要买这个!”
“你又没孩子买这个做什么?”卫子夕好笑的问。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迟早会用得上!”再有八个多月,她的饱饱就出来了。
卫子夕看上了一套蓝色的小睡衣,让售货员给自己包起来。
“你在萧羽面前该不是也是这样吧?”
“有问题吗?”她眨巴眨巴眼睛。
卫子夕轻叹一口气:“懒懒,你矜持点,对于男人而言太容易拥有反而不知道珍惜!你对萧羽应该克制点,偶尔也让他紧张一下你!”
风懒懒对着手指,“我也想啊,可我一看到就控制不住自己嘛!而且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是掩饰不了的。”
“哪两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样是喷嚏,第二就是爱。”风懒懒明亮的眼眸里泛着的光笃定如阳光般温暖,“我爱萧羽,没办法掩饰,而且我爱他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为什么要隐藏起来!不能因为他没有像我想的那样爱我就假装不爱他,那样多累啊!我就这样大大方方的,他爱我最好,要是不爱我……”
欲言又止,没继续往下说。
“他要是不爱怎么办?”卫子夕好奇的问。
“他要是不爱我我就走呗!我爱他不代表我没有自尊呀,难道还真的对他死缠烂打,让他瞧不起我啊!”风懒懒轻松的语气道,“既然不能相濡与沫,那就相忘于江湖!”
卫子夕闻言越发的喜欢懒懒了,她对爱情的直率和干脆,是现在很多女孩子都做不到的。
“子夕,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风懒懒露出讨好的笑容。
“什么事?”
“我忘记带卡了,帮我把这个结账吧!”风懒懒将小鞋举到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她出来现金带的不够,而她现在所有的卡都在萧羽的名下,一旦刷卡萧羽就能收到消费信息,她不想让萧羽现在知道。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是要当面说!
“你还真要买?”卫子夕以为她刚刚只是说着玩。
风懒懒点头:“可爱嘛!”
“你是想暗示萧羽吧。”卫子夕笑着说道,然后将鞋子拿过来递给收银员打包,顺便又刷了一次卡。
风懒懒笑着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之后又陪卫子夕逛了很久,卫子夕简直是一个逛街狂魔,什么店都要进去看一看,一看就要买。
于是从萧寒到萧忆心萧玄再到她自己每个人都买了好几套,衣服鞋子。
东西太多拎不动,卫子夕便让暗中跟着她的随扈把东西送回去。
两个人一起在外面用了晚餐,要不是萧寒平均两分钟一个电话,卫子夕大概还不想回去。
风懒懒本来是想自己打车回去的,卫子夕不放心,万一她出了点什么事,自己怎么和萧羽交代,便让自己的随扈送她。
风懒懒想到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是要注意安全,便没有坚持了。
半路上就接到萧羽的电话。
“你不在家?”
“我和子夕出来逛街了,她体力太好了,逛了4个多小时一点都不累,我感觉自己都快走成萝卜腿了。”接到他的电话,她不自觉的就开始撒娇了。
“回家好好泡个澡。”低哑的声音顿了下,又问:“逛了那么久,你就没买点什么?”
“没有呀!我不喜欢逛街,更不喜欢挑东西!”风懒懒余光扫到旁边的袋子,又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没买,买了一样东西。”
“什么?”
“暂时不告诉,等你回来我再说!”
她不想说,萧羽也就没有追问,反正等他回来自然会知道。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她闷闷不乐的问道,这都快半个月了。
“快了,再有三天,你是不是想我了?”他直白的问。
风懒懒也没有矫情的否认,清脆的声音道:“嗯,我想你了,我好像还没有这么久见不到你,以后我们也会经常这样吗?”
难怪别人说当军嫂很辛苦,常年见不到面,她这还不到一个月就想的厉害,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回来,结果睁开眼睛就是满满的失落。
“乖,我很快回来!”他的声线似乎温柔了很多。
“嗯。”
两个人随意的聊了几句,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叫他,萧羽挂了电话。
风懒懒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家了。
……
萧羽说再有三天才回来,风懒懒几乎是每天都数着过的,盼星盼月亮,感觉自己都快成望夫石了。
好不容易到第三天,下午不到4点,风懒懒就迫不及待的要关门回家等萧羽。
前一天晚上他说傍晚能到柏城。
风懒懒开门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没看到罗姨便叫了几声,空荡荡的家里没有一点回应。
“罗姨是去买菜了?”她一边犯嘀咕一边走向房间。
刚走进房间身后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腾空抱起。
“啊!”风懒懒吓的尖叫一声,小脸都苍白了。
刚准备挣扎,熟悉的气息席卷鼻端,抬眸就看到熟悉而俊朗的脸庞,整个人都呆了。
萧羽一贯冷清的眼眸此刻炙热的如岩浆凝视着她,低头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如暖风拂面。
“我回来了。”菲薄的唇瓣轻抿,漾着一丝笑意。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绯唇,白皙柔软的手指往他的脸上捏了两下,娇俏的脸蛋上涌上了笑容,“萧羽,你回来啦!”
反应过来她已经兴奋不已的主动抱住他的脖子,脑袋在他的颈脖处蹭。
“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萧羽能感受到因为自己的回来她的高兴,心头温热无比,侧头亲吻她的发丝,“我回来了,不是做梦……”
抱着她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的同时唇瓣已经捕捉到了她柔软的唇,长驱直入,攻城掠池,强势而狂野。
小别胜新欢,风懒懒主动的迎合他的吻,像是在鼓励他一般,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风懒懒胸腔的氧气被他一点点的抽离,呼吸困难,小脸上蕴满绯红,脑子晕乎乎的,理智在一点点涣散,连萧羽什么时候脱掉自己的衣服都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身体变得很敏感,在他的触碰和热吻下已经动情了。
“不,不行……萧羽……唔……”
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屋内的光线昏暗,一切都沉浸在模糊中。
风懒懒累的不想动,但也不想睡觉,心里在担心刚刚有没有伤到饱饱。
“在想什么?”萧羽单手撑起头,望着她红潮未退的脸颊的同时手指已经情不自禁的捏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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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唇瓣,红着脸道:“你看我们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和我结婚?”
漆黑的眼眸饶有兴趣的盯着她不好意思的小脸蛋,忽然想逗逗她,平淡的语气道:“其实……我还没想这么快结婚。”
“啊?”风懒懒怔住了,抬头眸光呆呆的看着他。
他一本正经道:“这种事在成年男女之间发生很正常,军婚是不能离的,你能确信自己能忍受我一辈子,我还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需要多点时间考虑。”
山明水静的眼睛静静的凝视着他,因为光线的问题,她看的不真实,可耳边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他的话。
他……还不想结婚。
他……还没考虑好能不能忍受自己一辈子。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重锤了一下,痛的眼泪差点飙出来。
她一言不发的转身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萧羽能感觉到她情绪不高,眉心微动,小笨蛋是难过了?
他伸手拨开遮住她的脸蛋头发,声音轻缓:“饿不饿?我去做饭!”
贝齿紧咬着唇瓣没有说话,只是机械的点点头。
萧羽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下,起身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上衣都没穿,直接走出房间。
他一走出房间,风懒懒的眼泪就克制不住的往下掉。
自己就那么差劲吗?
考虑了这么久都还不确定能不能忍受她一辈子,还需要时间考虑。
那是多久呢?
她能等,可是饱饱能等吗?
等怀孕四五个月肚子是会遮不住的,到时候不结婚她就是未婚先孕,饱饱就是私生子。
如果告诉他自己怀孕了,他会不再考虑的直接和自己结婚吧。
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就像电视里放的那样靠孩子绑住一个男人?!
萧羽娶她就变成只为孩子,而不是为自己!
本来打算等他回来就告诉他,可现在她犹豫了……
也许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
冰箱里有罗姨包好的饺子放在冷冻室里,拿出来直接煮一煮就好。
萧羽煮好饺子,回房间拿了一件睡袍给风懒懒套上,抱着她走到餐厅。
风懒懒已经没哭了,只是眼睛还有些红,但之前他用力有点重把她弄哭了,所以看到她眼睛红,萧羽也没多想。
风懒懒情绪低落,没什么胃口,可想到饱饱,还是硬往嘴里塞了几个饺子。
萧羽见她放下勺子不吃了,眉梢微挑:“就吃这么点?”
这连平日的一半都没吃道。
“下午吃了东西,现在还不饿,就是困,想睡觉。”她勉强的打起精神回答,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萧羽想到自己刚回来就拉她做,还说了那样的话,她有点小情绪是正常的,只是他不打算现在就哄她。
“那我抱你回去睡觉。”
风懒懒机械的点点头。
萧羽起身将她抱起来转身回房间了。
风懒懒连澡都没洗,直接躺在床上,似乎很累的样子,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萧羽去浴室拧了毛巾给她擦拭了一下身体的汗水,坐在床边低头凝望着她,黑眸里的温情和柔软四溢。
真是一个傻丫头!
他起身去浴室洗澡。
灯光黯淡的房间里原本闭目熟睡的风懒懒忽然睁开眼睛,眼底清醒的没有一丝的睡意。
她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黑色手机,几乎没有犹豫太久,拿起手机。
别人都说看一个男人在不在意你,就看他在手机里给你的备注。
萧羽的手机从来没有密码,她点开了通话记录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个字——蠢姑娘。
她咬唇,唇瓣无声的往上勾了一下,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一直就是一个又蠢又笨的人。
她将手机放回去,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像是要将自己卷成一团。
淡雅的灯光下被子在隐隐颤抖。
萧羽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她又把自己蒙到被子里睡觉,忍不住的叹口气。
这个傻姑娘,真不怕闷死吗?
他走过去想要把被子拉下来,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担心吵醒她立刻拿起手机接听,压低声音:“喂……”
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往外走。
走出房间,将房间门轻轻合上,走到阳台这才出声:“事情办的如何了?”
“尽量快一些,直接包机空运回来……还有柏城最好的珠宝公司是哪家……”
……
翌日,萧羽和风懒懒吃了罗姨做好的早餐,萧羽照常送她去上班。
一路上风懒懒都没说话,撑着脸蛋看向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像是在想什么。
萧羽停下车,见她还在发呆,是还在为昨晚的事不高兴?
有一种冲动的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吞回去了。
“到了。”他出声提醒。
风懒懒回过神来,“哦,那我去上班了。”
她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懒懒!”
“嗯?”风懒懒下车的动作一顿,抬头眸光不解的望着他。
“你不是说等我回来会告诉我你买了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风懒懒想到那双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抓了抓散落的头发,一副怕他生气小心的样子说:“我……故意逗你的,其实我没有买东西。”
萧羽眉心微动,总觉得她好像隐瞒了什么,可是见她不说,又不想逼她,而且他等下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淡淡的语气道:“去吧。”
风懒懒连忙下车,关上门,像逃命一样跑了。
萧羽隔着车窗看着她的背影,眉眸如同浸在蜂蜜里,甜意明显。
……
周一的上午一般没什么客人,风懒懒无聊的坐在窗口的位置上发呆。
萧羽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结婚吗?
还是真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眸光落在了塔罗牌上,随手抽了三张牌。
虽然看不到萧羽和自己的未来,可是她可以用塔罗牌占卜一下,不用灵力不会有什么问题,有塔罗牌给她指引下方向也好。
她准备翻开了第一张牌,是倒立的魔术师,第二张是倒立的愚者。
连着两张牌都是倒立的,风懒懒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伸手要翻第三张牌,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接听电话,“喂……”
“风小姐你好,冒昧的说打扰了,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沁,相信你应该听说过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沁?
风懒懒心头一紧,拿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握紧,咬了咬唇瓣,故作轻松的语气道:“哦,就是那个怀了别人的孩子还硬塞萧寒头上的那个楚沁吗?我知道!”
明明是第一次与楚沁接触,可是莫名的就不喜欢她,而且觉得这通电话有点……来者不善!
她索性就先发制人了。
电话那头的楚沁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没想到风懒懒一开口就往她的伤口扎刀。
“风小姐,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可现在我都受到了报应!”低低的声音透着一股受伤,像个受害者。
风懒懒虽然心软,但是对于这个还未正式谋面的女人就是很抵触,很不喜欢,语气自然也就好不起来。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楚小姐,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但要是没事什么事我就挂了,因为我很忙,现在店里一大堆的客人。”
风懒懒说完佯装要挂了电话,电波里传来楚沁急切的声音:“风小姐,请等一等!”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直白的问道。
楚沁深呼吸,轻轻的叹气,声音很轻,夹杂着几分歉意,“风小姐,我知道你喜欢阿羽,也知道你帮过他很多,阿羽心里是很感激你的,可你知道的,感情这件事是勉强不来的。”
风懒懒呼吸一滞,拿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尖泛着苍白,暗暗的吞咽了下,用力的将堵在咽喉处的刺给咽下去。
楚沁见她不说话,继续说下去。
“阿羽不忍心伤害你,我也不想伤害你,可阿羽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请你成全我们好吗?”
成全?
她是什么意思?
萧羽是和她……在一起了?
不可能,萧羽明明和自己住在一起,他明明带自己去见未来婆婆了,他在考虑和自己结婚的事,怎么可能会和楚沁在一起?!
“楚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喜欢的人是萧寒吧!怎么现在萧寒没指望了就回头赖上萧羽了?你又不是萧羽,你怎么知道萧羽不喜欢我,呵……你是不是觉得我单纯好欺负,你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啊!”
风懒懒一鼓作气,底气十足的样子。
其实她的手紧张的出汗,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和阿羽,萧寒是一起长大的,以前我是喜欢萧寒而忽视了阿羽对我的爱护,可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不想再错过对的人!阿羽爱的人是我,他不介意我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我真的没办法抗拒他的好,我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对他有了爱情,我求你能成全我们的爱情!”
电话里楚沁言辞恳切,甚至已经是低声下气的哀求了。
成全他们的爱情,那谁来成全她的爱情?
“我知道萧羽以前喜欢你,但不表示他现在也喜欢你,我们住在一起,他已经带我见过未来婆婆,除非是他亲口对我说他不喜欢我,他希望我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她才不相信楚沁的一面之词,即便要让她离开也要萧羽亲口说!
楚沁深呼吸叹了一口气,“风小姐,你这又是何必?阿羽他感激你对他和萧寒的帮助,他不忍心让你一再的失望,你何必拿他的温善来绑架他的感情?他带你去见叶姨也不过是因为我之前的事他怕叶姨接受不了我,为了让叶姨不起疑。阿羽他不想伤害你,一直都没和你说,可我不想他左右为难,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她的声音顿住几秒,再次响起透着几分喜悦,“阿羽他正在给我挑婚戒,本来他是打算晚上告诉你,不过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为难痛苦,所以这个坏人就由我来做……”
楚沁的话还没说完,风懒懒的手一滑,手机衰落在桌子了,屏幕瞬间黑了,通话中断。
一直有着阳光般笑容的脸蛋上蒙着一层白霜,眼瞳呆滞,耳边里不断回荡着她的话。
——阿羽正在给我挑婚戒,本来他是打算晚上告诉你……
他在给楚沁挑钻戒,他是要和楚沁结婚吗?
那自己怎么办?
难道他说考虑结婚的事全都是在骗她?
耳边又想起了他平淡的嗓音:“其实……我还没想这么快结婚。”
“这种事在成年男女之间发生很正常,军婚是不能离的,你能确信自己能忍受我一辈子,我还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需要多点时间考虑。”
他不是在考虑要不要和她结婚,而是在考虑怎么告诉她,他想要结婚的对象不是她?!
她不相信萧羽会这样做!
风懒懒起身走到柜子旁,从包里拿出从萧羽衣服上扯下来的扣子,这颗扣子她一直戴在身上。
本来说好再也不这样做的,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她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是在司令部,还是……正在给楚沁挑戒指。
从抽屉里拿出了城市旅游的地图,将扣子放在了地图上,没有白色蜡烛,但店里有装饰用的彩色蜡烛,勉强可以用一下。
当扣子缓慢的移动到市中心,而非偏远的司令部时,心狠狠的揪起。
显示的位置距离她只有一条街的路,风懒懒毫不犹豫的抓起扣子朝着外面跑,着急的连门都没锁,手机也没拿。
风懒懒疯狂的朝着那个位置跑,路上撞到了人也不在意。
她不相信楚沁的话是真的,更不相信萧羽是那样的人,她要亲眼去看,亲自去证实。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懒懒的,跑个五十米都会气喘吁吁累到不行,跑完就躺在地上不肯起来,每次都是澈哥哥背她回去。
今天她却像是百米冲刺的选手一路狂奔,但在路人看来,更像是疯女人。
风懒懒感觉自己的心跳快的好像要停止了,头晕目眩,双腿已经快没力气了,好像随时要倒下,可在这附近还没看到萧羽。
她跑不动了,停下来感觉自己缺氧,好想晕过去。
抬头看到了对面的玻璃窗,步伐一顿,瞬间宛如雷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不是旁边有一个垃圾桶可以扶着,她只怕已经倒下了。
对面是一家珠宝店,装修豪华,看起来很高大上。
在靠窗户的位置设有休息的位置,不停的有人将柜台里展示的戒指拿出来送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曾经风懒懒觉得萧羽穿军装的时候是最帅的,可是现在她却觉得他穿军装的样子,是让她最心痛的时刻。
萧羽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静的看着面前的戒指,一直没什么反应好像都不满意。
坐在他旁边的楚沁挑了一枚戴在了无名指上,给他看。
他点点头,好像挺满意的。
头顶上的烈日滚烫的像是要将她的头皮都烧起来了,可她却觉得冷的如置身冰窖。
一瞬间神魂俱裂。
是真的。
原来楚沁说的……全是真的。
他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楚沁,对她没有半分的喜欢,只是感激,感激她救了萧寒,所以才不忍心拒绝。
他从来都没说过喜欢她,分开也不会说想她,甚至一直都只是说考虑结婚,从未没真正的答应会和她结婚。
是她一直没脸没皮的赖着他而已!
洁白的贝齿不知不觉的将粉唇咬破了,鲜血溢出,眼眶里水雾已经模糊了视线,却无法模糊他英俊冷硬的脸庞。
原来这就是爱情,如彩色的泡沫,随时破碎,留下刺骨的痛。
萧羽好像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侧头看向窗外……
那一刹那风懒懒猛地蹲下身子躲在了垃圾桶后面,也不管地上是别人的烟头,垃圾还是唾沫。
眼泪倾覆了脸庞也没发觉,只是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可是她却不敢去见他。
见了又如何?
看着他牵着楚沁的手一脸歉疚的说:对不起,我爱的人楚沁。
她才不要咧。
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有什么大不了,干嘛要骗她,给她制造这样的错觉,让她觉得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自己。
她是救了萧寒,可也没想要以此让他以身相许啊。
以为这样很伟大,很了不起嘛,根本就是一个渣男,纯渣男。
萧寒在外面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异常,收回了眸光。
风懒懒与他不过是隔着一条马路,隔着一个垃圾桶的距离,却如隔着千山万水。
她蜷曲着身子哭着的泣不成声,完全不在意行人投来的异样的眼光。
不知道萧羽和楚沁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直在哭,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
有人看不下去,走过来给她递纸巾,“小姑娘没事吧?有事也别蹲在这里多脏啊,又妨碍别人丢垃圾……”
“我有事没事关你什么事啊,我脏是我的事要你管啊!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失恋的啊?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一个人渣!”
路人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
“我妨碍谁丢垃圾了?垃圾是丢的吗?是放的好不好!你们自己都没公德心老是丢垃圾,又丢不准还怪我,凭什么怪我!我又没坐在垃圾桶上!”
她一边哭一边吼,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全发泻出来。
路人诡异的眼神看了她一下,丢下了句“神经病!”起身走了。
“你才神经病,你全家神经病,你家祖宗上十八代下十八代全是神经病,我都失恋了你还欺负我,你也是个渣男。”
四周的人因为她的话,都停下脚步,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像是在看动物园的猴子。
风懒懒抬头看了一眼,感觉更难受了!
扶着垃圾桶站起来,慢慢的往前走。
失恋已经够悲催了,还这么丢人,她现在快要讨厌死这座城市了。
讨厌这里的人,讨厌这里的垃圾桶,最最最讨厌这座城市里一个叫萧羽的男人!
身上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带钱包,连个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
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在快走不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电话亭。
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进了电话亭,摸了摸口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硬币,投了进去拿起听筒开始摁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温润的声音响起:“喂……”
听到他的声音,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越发的委屈了。
“哪位?”他问。
风懒懒哭的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了半响,忽然出声:“懒懒,你是不是出事了?”
“澈哥哥……”她艰难的哽咽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咽喉里挤出来的,“澈哥哥,我想回家……”
电话里他什么都没说,只问了一句:“你在哪?”
风懒懒恍若未闻,只是哭着重复一句话:“澈哥哥,我想回家……我真的好想回家,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这个破地方,她一秒都不想呆了。
大概是知道她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也没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好。”
时间到了,电话自动中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她拿着听筒蹲在了地上,呜呜的哭起来。
松开听筒,手指在戒子上轻轻的抚摸了下,原本光泽黯淡的宝石忽然闪现光芒,但很快就熄灭了,快的像是眼花看错了。
电话亭外人来人往,谁也没有注意到电话亭里的女孩哭到昏厥。
……
商场外的一个小店铺忽然无端起火,因为上班时间经过的人少,等保安巡逻发现时火光已经出烧通了屋顶。
萧羽接到电话赶到现场时火势已经被火警控制住,他挤开了围观的人群,走进去轮廓线紧绷的像是随时会断掉的橡皮筋。
抓到一个人就问:“风懒懒呢?”
“风懒懒是这个店的老板吗?大火扑灭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里面有尸骸……”
负责灭火的指挥话还没说完,他一个冷光射过来,他的声音顿住,后背漫着凉意,吞咽下了,改口道:“没有发现人。”
萧羽心落地片刻又悬到了半空,她不在店里,那又会在哪里?
一路上都在打她电话,只是一直打不通。
有目击者说老板在大火之前两分钟跑出去了,至于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有人在附近找到了一张塔罗牌交给了萧羽,猜测大概是大火前被风刮出来的。
骨骼分明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张塔罗牌,眸光在人群中不停的搜索,却再也捕捉不到那张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的女孩。
时间像是静止了,光芒一点点的熄灭,一切都被黑暗吞没,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感受不到温度。
只剩下那张被捏皱的塔罗牌——The.Sun。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万英尺的高空上一架从悉尼飞往柏城的航班将会在两个小时后降落柏城国际机场。
长时间的飞行时间,大部分乘客都还在睡眠中,少数几个人戴着耳机在看电视。
经济舱的中间靠窗户位置中长发的女人歪在椅子上酣睡,她身旁过道位置上坐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白色T恤,水洗的牛仔背带裤,戴着棒球帽,帽檐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像宝石会发光。
她低头解开了腰上的安全带,从座椅上爬下来,刚要走就有空乘过来柔声的问道:“小朋友不可以乱走哦,这样很危险!”
“我想上洗手间。”她仰起头奶声奶气道。
空乘一看到她的小脸蛋顿时心花怒放,感觉心都要被融化了,这个小家伙太可爱了。
“那我陪你去好吗?”
“不用,我都三岁了,长大了,可以自己上洗手间。”她说话不紧不慢,条理清晰,是一个逻辑清楚表达能力很强的孩子。
“可是……”空乘还是不放心,看了一眼她妈妈,睡的都快流口水了。
“不用可是,我自己去,你要是不放心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空乘点头:“那好,我跟在后面,有什么事你叫我。”
她看了一眼空乘,似有若无的摇头,仿佛在说:你们大人真麻烦。
空乘:“……”
女人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结果抓了个空。
倏地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位置居然是空的,顿时就慌了,“饱饱,你在哪里?饱饱……”
她低头去座椅下找,就差把自己的脑袋塞到坐下那点空隙里。
上完厕所的饱饱回来就看到她那滑稽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空乘,觉得丢人的将帽子往下压了压。
“妈妈,我在这里。”
闻声,她猛地抬头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吃痛的一边捂着自己的脑袋,看到站在面前的女儿完整无损,松了一口气,“你瞎跑什么,不知道会被坏人拐跑吗?”
“这是在飞机上就算拐走也跑不了,还有我没有瞎跑,只是上厕所。”她稚气的声音条理清晰的解释。
她哦了一声,“那快坐好。”
饱饱回头微笑的对空乘道:“谢谢阿姨,我没事了。”
“不客气。”空乘回以笑容,看她可爱的样子,真想把她偷偷的抱回家。
饱饱自己爬上座位上,扣上安全带,她全程没帮忙,而且还是抱怨的语气道:“风饱饱小朋友麻烦你下次上厕所可以叫醒我,就算是在飞机上也是有坏人的。”
“风懒懒同志你睡的像猪一样,我怎么叫醒你?”
“说了多少次要叫妈妈。”风懒懒第N次纠正。
“可你那么傻,我要是叫你妈妈,别人会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傻小孩……”
“那是拜谁所赐?一孕傻三年,现在正好是第三年啊。”风懒懒很无力的回答,第N次觉得生一个聪明的小孩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风饱饱瞥了她一眼,“这个锅我不背,外公说了你是从小就笨……”
风懒懒:“……”
她要回去问问老妈,老爸是不是她继父,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么!
走远的空乘隐约听到她们的对话,简直是目瞪口呆。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孩子,更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母女相处模式!
风懒懒一路睡了十几个小时,剩下的两个小时就没困意了,看电视看到了下飞机。
一只手推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饱饱走出了机场,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风懒懒有些失神。
饱饱抬头看她,“你怎么啦?”
风懒懒回过神,低头冲她傻笑,“没什么,就觉得……命运弄人。”
曾经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讨厌的城市,没想到这才过了三年就又回来了。
这里什么都变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天空依然那么蓝。
来之前她就订好了酒店,酒店的车子过来接她们。
云上酒店最好的总统套房,服务员将行李箱拿进来后,风懒懒给了小费,关门。
饱饱噔噔噔的跑到了明亮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懒懒,这么好大好漂亮,没有你说的那么讨厌呀!”
风懒懒一边拿行李,一边说:“那是因为你第一次来,等你多呆两天就会觉得这里什么都很讨厌!还有……”
声音顿了下,她侧头看向女儿,严肃的语气道:“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被那些美丽的外表欺骗,通常越好看的越坏,记住了?”
饱饱不认同她的观点,扭头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风懒懒没有继续教育她,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二十分钟后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我要出去一会,饿了自己叫吃的,有事给我打电话!”走到玄关处换鞋子的时候不忘补充一句:“最重要的是不许跑出去,乖乖的在房间看电视睡觉玩游戏机都可以!”
“知道了,你很啰嗦耶!”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涌上不耐烦。
风懒懒深呼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能发火,否则饱饱肯定要说她是更年期到了。
她出门以后,饱饱把总统房参观了一个遍,又把电视打开看了一会电视,觉得饿了就打酒店的服(务)电话叫东西吃。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就兴奋的不行,还夸她聪明,然后很快就让人把东西送开了。
她吃过东西,看到外面天色渐渐黑了,风懒懒还没回来。
那个笨蛋该不会迷路了吧?
饱饱想着在房间无聊不如下去等她。
她换了鞋子走出房间,走到电梯前犯愁了。
电梯的按钮设计的有点高,她够不着。
费力的跳起来想要摁那个下去的键,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失败了。
第三次,她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跳到最高了,伸手按亮了,可是脚着地的时候崴了一下,瞬间就要摔倒地上。
“小心!”低醇的嗓音响起时,一个修长有力的臂膀已经将她抱起来了。
饱饱抬头就看到一张冷硬俊朗的脸,眼神一下子亮起,咬着指甲,不由自主的哇了一声,感叹道:“好帅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怔楞了下,反应过来冷峻的脸上也没什么情绪浮动,平缓的声线问:“你没事吧?”
饱饱痴痴的小眼神望着他,眼睛都不带眨的。
萧羽见她没事就弯腰放下她,“你一个人不要乱跑,回去找你爸妈。”
饱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小手伸出去拽了拽他的裤子,辛苦的昂起小脑袋看他,轻声问道:“叔叔,你结婚了吗?”
萧羽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倒没想到这么小的小孩子居然也知道结婚这个词,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早熟吗?
“还没有。”
“那……你娶我吧!”饱饱明亮的眼睛清澈的不染一丝尘埃,说完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萧羽瞬间怔住,沉寂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看着眼前这张脸,就好像看到另外一个人。
耳边回荡着初遇时那清脆的声音:“你娶我,好不好?”
“我妈妈说了,女孩子家不能随便被男人抱的,要是被人抱了就得嫁给他,所以你娶我吧!”她歪着脑袋看着他又说了一遍,小脸上还浮现了害羞的红晕。
这话……
当年她也说过。
死寂了三年的心终于泛起了波澜,原本要走的腿怎么也迈不开,他缓慢的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因为萧寒有两个孩子,萧忆心和萧玄,忆心不用说粉雕玉琢,长大是个大美人,而萧玄虽然是男孩,可长的太秀气,即便穿着男孩的衣服也常常会被误认为是女孩,他们都很漂亮,但远不如眼前这个孩子好看,身上好像会发光。
娃娃脸,皮肤很白,白的几乎能看到皮肤下细弱的血管,而且她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瞳孔,神秘而特别。
心里的波澜在迎上她的眼瞳时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蓝色的眼瞳,不可能是她的孩子。
也许这就是一个巧合。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
“饱饱,妈妈说怀我的时候经常吃太饱了,所以就取名饱饱。”她奶声奶气的问答,顿了下又问了一次,“叔叔,你还没答应要娶我呢。”
小孩子童言无忌,萧羽没有放在心上,大掌抬起想要落在她的脑袋上时忽然僵住了。
想到什么又收回手臂。
饱饱奇怪的看着他,刚刚他是要摸自己的头吗?
“饱饱,你还小,但叔叔已经老了,不能娶你!而且叔叔刚才是为了救你才抱你。”萧羽耐心的和她解释,因为他发现这个孩子很聪明,与心宝,萧玄一样聪慧。
“那我更应该以身相许啊!”饱饱睁大漂亮的眼眸,义正言辞道,“从小妈妈就教我,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
萧羽的心再次被什么狠狠的扯了下,眸色晦涩而复杂。
为什么这个孩子说的话和她如出一辙,连说话的语气都那么相似。
一直站在旁边的厉终年看到萧羽眉眸流露出的寂寥和失落,眉头皱起,避免这个小家伙再说出什么让司令触景伤情的话,他弯腰就抱起饱饱。
“小朋友,我们还有事,你可以去自己找妈妈吗?”
“放开我,我不要你抱……放开……”饱饱皱着眉头努力的挣扎。
厉终年怕她摔下去,手臂的力量更重了,饱饱的挣扎也就更厉害了,手臂挥舞的时候棒球帽被蹭掉了,直直的掉在地上。
厉终年和站起来的萧羽皆是一怔。
饱饱反应过来一把抱住自己的头,刚刚还羞怯蕴满笑容的小脸上顿时涌上了难过和自卑,低着头几乎不敢去看萧羽。
厉终年只是想把她抱开别缠着司令,没想到会这样……
萧羽沉静的眼眸落在她光溜溜没有一根头发的脑袋上,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一下,呼吸都不痛快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给她戴上,“没事了,饱饱。”
饱饱戴上帽子,双手紧紧抓着,像是害怕帽子再次掉了。
萧羽将她抱到自己怀里来,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饱饱缓慢的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潮湿氤氲,难过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头发很丑?”
“没有,你很漂亮。”
“骗人,明明很丑。”
“一个人的漂亮不是取决与外表,而是内心。”萧羽平稳的嗓音响起,与她的谈话如同对朋友一样,没有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饱饱咬了咬唇:“可是我没有头发,你还会娶我吗?”
顿了下,等不及他回答,又说:“其实我只是生病了,等我病好了就能长头发了。”
萧羽萦绕着凉薄的唇瓣不由的勾起,“我不娶你和你有没有头发没关系,只因为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我却老了。”
饱饱闷闷不乐道:“这就是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么!”
“你还知道这个?”萧羽有些意外,这个小女孩太冰雪聪明了。
“外公教的。”
想来她的家庭氛围一定很好,否则不会连生病了都还能有这么开朗的心态。
“等你长大了会遇到合适你的人。”
“那他会比你帅吗?”
萧羽:“……”
这孩子不但聪明还是一个颜值控。
“等你遇到就知道了。”
饱饱鼓起嘴巴,傲娇的语气道:“没有你帅,不要。”
萧羽看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的笑了,笑的厉终年都看呆了。
三年了,这三年他从未见过司令露出过笑容。
“小小年纪就想着嫁人,不害羞,女孩子家要矜持。”
“妈妈说女孩子家最重要的是大大方方,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要装,装就矫情了。”
萧羽突然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养出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女儿。
“你是来柏城看病的?”
饱饱点头:“妈妈说这里有很厉害的医生叔叔和阿姨能治好我的病。”
萧羽若有所思的点头,“要是厉害的医生叔叔治不好你,让妈妈带你去仁心医院,那里的医生都很厉害,也许能治好你。”
顿了下又道:“叔叔还有事要走了,你乖乖回房间,不要乱跑。”
他放下了饱饱。
“还记得房间号?”
“记得。”饱饱在他的眼神注视下转身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叔叔,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沉默了片刻,道:“如果你去仁心医院看病,我会去看你!”
饱饱记住了“仁心”两个字,等懒懒回来一定要叫她带自己去仁心,这样就能见到帅叔叔了。
“快回房间!”她不进房间,萧羽不放心走。
饱饱乖巧的点头转身噔噔噔的跑到房门口,踮起脚尖用门卡开门,进去前还回头远远的对他挥挥手。
萧羽看着门关了,这才转身走进早已开门的电梯。
厉终年小心打量他的神色,见他很平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终年……”安静的电梯里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
厉终年低垂的眼帘瞬间掠起看向他,“司令,怎么了?”
“她离开有三年了吧。”
厉终年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只是这三年司令都绝口不提她,所有人都以为他忘了,可终年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甚至直到现在还在努力的寻找。
果然,这个孩子让他想起了风小姐。
厉终年轻轻的“嗯”了一声。
萧羽没有再说话,漆黑的眼眸里涌上一层浓浓的阴霾,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如果当初她没有走,现在他们应该也有孩子了,大概会和这个小女孩差不多大。
电梯打开,萧羽和厉终年走出电梯,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
上车准备回司令部,过一段时间就是一年一度的阅兵日,很多军区的领导都过来了,国外的那些都准备安排在皇家酒店,而自个家的大多数都指定住云上,这不刚见了一个朋友,还要回去继续工作。
大概是受了饱饱的影响,萧羽的情绪很是消沉,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车子需要开到下个路口掉头,再次经过云上门口的时候,眸光看向云上的大楼,那个小姑娘要是一直住在这里,也许过两天还能在这里遇见。
收回眸光的时候,余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掠而过进入了云上,萧羽的身子明显一僵,迅速反应过来,紧绷的声音道:“停车!”
厉终年回头奇怪的眼神看他,“司令,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暴戾的打断,“我叫你停车!”
司机被吓的一抖,立刻踩住了刹车。
萧羽没等车子停稳,拉开车门就跑下去。
马路中间车流涌动,他不管不顾的直接往对面跑,中间有白色的护栏,他身手矫健的一跃而过。
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司机吓的一身冷汗,急忙按喇叭……
萧羽身手矫捷在车子就要撞过来的时候迅速的闪开,跑到了路边。
还在车子里没反应过来的司机和厉终年都傻了。
司机道:“司令,这是怎么了?”
厉终年眉头皱起,叹了一口气,“大概……又看到她了。”
司机是新调来的,不在萧羽的事情,侧头奇怪的眼神看他,“又看到她了?”
厉终年没解释,让他把车子开到旁边等,自己则是下车跟过去了。
萧羽一路跑到了电梯口,还是迟了一些,电梯缓缓上升,一路到十八楼。
他拼命的按电梯,在负一楼的电梯上来了,他进了电梯直接按了18楼。
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升,着急的额头都开始渗出汗水来。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他大步流星的跨出来站在走道上。
长长的走道一眼看不到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别说是人了就是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这么多房间想要知道她在哪间根本就是不可能,除非是一间房一间房的敲门。
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即便知道不明智,他还是这样做了。
咚咚!
“谁啊?”房间传来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不是这间。
咚咚!
“谁啊?”陌生的女人声音。
也不是这间。
继续下一个。
被他敲过门的人都过来开门看,忍不住的抱怨:“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不知道房间号找什么人啊,打电话给经理,云上的安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萧羽不停的敲门,像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他不会看错的,刚刚走进云上的那个身影是她,绝对是她!
厉终年上来了,看到他这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敲门,惹得云上客人抱怨连连,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要是被暴露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上前阻止了萧羽敲下一个门,压低声音道:“司令,你看错了,不是风小姐!”
“是她,我看见她走进来了,看到电梯停在这一层!”萧羽肯定的语气,挥手想要甩开厉终年的手,让他不要阻碍自己。
“司令!”厉终年再次握住他的手腕,眸光复杂而难受的望着他,“之前每一次你都是这样说,可每一次……”
他欲言又止。
这三年萧羽无数次说看到了风懒懒,可是每一次追过去都发现不是她。
萧羽脸色紧绷,激动的眼神里光芒渐渐的黯淡下去 ....
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如果风小姐真的住在这里,我们去前台查一下入住记录不就知道了,没必要一个个的敲门,而且你看到电梯停在18楼,不代表在你没进来之前,电梯在中途没停过。”
萧羽是关心则乱,失去了理智和冷静,但是厉终年没有。
萧羽逐渐的冷静下来,认同厉终年的话,跟着他下楼去前台查看入住记录。
厉终年一开始就亮出身份,加上南宫御和萧家的关系,前台请来的经理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帮抬眸调出客人的入住记录。
经理仔细看了三遍,恭敬的回答:“萧司令,我们酒店没有一位叫风懒懒的女士入住!”
“没有?”萧羽皱眉,眸光微凉,不太相信。
“是的,我检查了现在入住的客人名单,真的没有!”
萧羽不死心,他看到的那个身影明明是她,即便是头发没有以前长了,可那身影他不会认错的。
他直接绕过前台站到了电脑前,弯腰看着客人名单……
一目十行,心里不断的默念着:风懒懒,风懒懒,风懒懒。
期待下一秒就能看到这三个字。
风懒懒……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风”字,他眼眸一掠,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
喜悦还未染眉梢,萧羽的脸色就僵住了。
——风止。
不是风懒懒。
希望的小火苗还未燃起已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冰冷彻骨,冷的牙齿都打颤。
原本有着一丝微光的眼眸随着名单到结束而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萧羽将名单从头看到尾,看了整整三遍,除了一个叫风止的,再也没有任何关于风姓的客人了。
气氛死寂而冷清,经理不明所以,小心的问:“司令,这位风小姐是犯事了吗?”
厉终年眉头皱了下,递了一个眼神给他,经理擅长察言观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低头不语。
萧羽的手放开了鼠标,整个人宛如受到了重创,神色悲凉,一语不发的往外走。
谁也没看,什么也没说,背影在水晶灯的拉扯下,格外的失魂落魄。
“打扰了,今天的事还希望你们绝口不提。”厉终年叮嘱道。
经理点头:“是,我明白,知道该怎么做。”
厉终年转身跟在了萧羽的身后。
回到车上一直到回司令部,萧羽一直都没说话,进办公室的时候厉终年是跟在他的身后,他却抬手示意他出去。
厉终年虽然不放心,却还是出去了,留他一个人独处的空间。
萧羽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深呼吸,沉沉的吐气,可胸腔的浑浊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沉重的如石头压在心上,呼吸困难。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张已经破旧的塔罗牌——THESUN。
可是现在他的THE.SUN在哪里?
……
风懒懒回到酒店房间刚换下鞋子,回房间看到饱饱趴在床上偷笑。
“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饱饱抬头看她,明净的眼眸如同山间的溪水清澈见底,脸上浮动着羞赧的笑意,糯糯的声音道:“我遇到真爱了。”
风懒懒无语几秒,掌心贴到她的脑门上,疑惑道:“饱饱,你确定不是魂穿少女?你才多大啊,知道什么叫真爱吗?”
想她三岁的时候,还只会尿裤子呢。
饱饱嫌弃的推开她的手,认真的说:“他抱我了,而且长的特别帅,我都和他说好了,等我长大就嫁给他。”
风懒懒这才反应过来,板着脸吼道:“风饱饱,你又不听话偷偷跑出去。你还被人抱了?他对你做了什么?碰你哪里了?”
她紧张兮兮的检查饱饱的衣服,现在世道这么乱,坏人那么多,可不能让饱饱被坏人给欺负了。
“没有!”饱饱抱着被子不让她检查,“你不要把我未来老公想的那么坏,他很好的。”
未来老公?
风懒懒的额头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你才见人家一次怎么就知道人家是好人,说不定是衣冠禽兽,人面兽心呢!我不是和你说过那些看起来长的好看的通常都是虚有其表,败絮其内,否则怎么会有中看不中用这个词!饱饱,这个世界很复杂,遍地是人渣,你还小,太单纯了……”
她苦口婆心的劝道。
饱饱小脸塌下去,生气道:“不许你这样说我未来老公,他是好人,我能看得见,他的身上有白光。”
这是女巫才有的天赋,而且只在十岁之间,十岁之后就看不见了。
“就算他身上有白光是好人,但他年纪挺大的吧,等你长大了他大概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材走样,挺着大肚腩,说不定还会秃顶,你想想一下那样的老爷爷和帅能沾上半点关系?好,就算你不介意,可万一你们刚结婚他就挂了呐?你要守寡,还是来个人鬼情未了啊?”
风懒懒从来没觉得自己想事情原来可以这样周全,为了女儿,她也是操碎了心。
饱饱却听的都快哭出来了,“不都说小孩子的梦想是美好的,需要保护,为什么你一直在毁我的梦想,给我留点美好的想象不行吗?”
风懒懒呵呵哒,“别的小孩梦想是长大了当医生当老师当科学,你的梦想是嫁人?”真是出息了。
饱饱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歧视。”
“我就歧视咋了,你咬我?”风懒懒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我不理你了!”饱饱拉起被子蒙住头,生气了。
风懒懒没去哄她,而是拿睡衣去浴室洗澡,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她还在被子里。
这个女儿什么都不像她,唯独这点最像,喜欢蒙着被子睡觉。
“真的生气啦?”她走过去扯了扯被子。
小山丘的被子往旁边挪了下,与她保持距离。
“出门前你可是答应过会好好听话,不和我闹脾气的。”风懒懒淡定的出声。
片刻的安静后,小山丘终于有动静了,被子露出一角,饱饱探出小脑袋,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光溜溜的头顶,像颗水煮蛋。
她睁大眼睛望着风懒懒,犹豫的问:“妈妈,我的病真能治好吗?”
风懒懒眼神闪了一下,微笑着笃定的语气说:“当然能!你忘记妈妈和你说过啦,这里有很厉害的叔叔和阿姨,他们都是超级棒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
饱饱低垂眼帘,眼睑下投下一片青影,声音很轻:“等我的病治好了,长出头发,他就会喜欢我的,就算他老了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下辈子的。”
风懒懒伸手摸了摸她光溜溜的小脑袋,“你先给我把这辈子过好,再想下辈子的事。”
顿了下,又道:“你还没吃药吧,我去给你拿药。”
“啊……又要吃药……”饱饱一头栽在柔软的大床上,生无可恋。
……
翌日,风懒懒叫了早餐到房间,用过早餐让饱饱换衣服出门。
昨晚她是出去打听情况的,这三年她从来没和柏城的任何人联系,也不接收柏城的任何消息。
确认子夕还在仁心,她自然是要先去见见子夕。
今天风懒懒配合饱饱的服装,也穿了背带裤,戴着帽子,主要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
两个人手牵手出现在医院的时候还是引起了注意,毕竟饱饱长的太可爱了,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瞳格外引人注目。
风懒懒感受到四周投来艳羡的眸光,懊悔道:“我应该给你戴墨镜的。”
饱饱吐了吐粉舌:“怪我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低头,不准四处乱看!”风懒懒板着脸道。
她可不想引起人的注意,最主要的是不想引起楚凛墨的注意,一旦楚凛墨知道她回来了,难保那个人不知道。
如果不是为了饱饱,她是不会再回来这个讨厌的地方。
饱饱配合她低着头,排队挂号,然后跟着她上楼。
妇产科今天的人不多,外面没排队几个人,快到风懒懒的时候,饱饱忽然撒开手:“我要去上厕所。”
“我陪你!”风懒懒起身要带她去。
“不要。”饱饱果断的拒绝,“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帮忙脱裤子!”
“那你不要乱跑,我就在这里等你。”风懒懒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把她当小孩就没坚持了。
“知道啦。”饱饱挥了挥手,自己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旁边孕妇看的目瞪口呆,“你这个当妈的心真大,真放心她一个人去啊?”
风懒懒露出微笑,她岂止是要心大,简直是要一颗钻头心,否则分分钟要被女儿嫌弃的心碎成渣渣好么。
饱饱上完洗手间走出来,因为帽檐压的低没注意一头就撞到前面的肉墙上,反弹的要往后摔倒。
萧羽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低沉的嗓音道:“没事吧?”
低下头的时候一怔,“是你。”
饱饱抬头看到他,眼神瞬间像蓝色的宝石,闪闪发光,主动的搂住他的脖子:“未来老公……”
萧羽被这三个字雷了一下,好在四周没人,否则一定会认为他是变态。
“我是叔叔。”
饱饱不管,抱着他的脖子亲昵道:“可是我长大是要嫁给你的呀!你放心,我都和妈妈说好了,她很笨,不会反对的。”
萧羽:“……”
第一次见女儿直接说妈妈笨的,而且……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妈妈是带你来这里看病?”
饱饱点头,“不过还没到我们,我就来上洗手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缘分呀?”
萧羽没有否认,连着两天都能遇到的确是缘分。
“你妈妈怎么不陪你一起?”这当妈的心也够大的,总放心让孩子一个人乱跑。
“我不要她陪,我长大啦!可以自己上厕所!”饱饱坚定的语气,一副我是大人的样子。
萧羽冷峻的容颜看着她脸蛋上的笑轮廓线都不由自主的柔和起来,“你真厉害。”
“叔叔,你为什么来医院?你是来看我的吗?还是叔叔也生病了?”饱饱好奇的问。
“叔叔没生病,是叔叔的妈妈病了,我是来看她的。”
饱饱懂事的点头,安慰道:“叔叔不要担心,妈妈说这里的叔叔阿姨很厉害,一定能治好叔叔妈妈的病。”
“我知道。”声音顿了下看向走廊那边,“叔叔要走了,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饱饱摇头,“我自己可以。”
“去吧。”萧羽松开了手,站起来。
“叔叔,我要是在这里住下来,你可要记得来看我啊。”饱饱仰着小脑袋叮嘱道。
萧羽笑着点头:“好,我一定来看你。”
饱饱依依不舍的挥手,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
饱饱走过去的时候,刚好轮到她们了,风懒懒起身看到她过来了,伸手道:“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
饱饱牵住她的手,轻哼:“我又遇到我未来老公了。”
“是吗?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娶你啊?”风懒懒对于她这个未来老公没什么兴趣,意兴阑珊的问道。
“他妈妈生病了,他是陪妈妈看病的,所以我们俩还没展开讨论。”饱饱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鄙夷,妈妈你看我像是那种不懂事儿的人么。
风懒懒推开医生的办公室门走进去。
萧羽远远的看到她走过去,有个孕妇旁边突然多出一个身影站起来牵住了她的手。
想来应该是饱饱的妈妈,穿着背带裤,戴着棒球帽看样子也挺年轻,难怪这么不懂得照顾孩子。
女人全程是背对着他的,却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步伐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很想知道那帽子下有着一张怎么样年轻的脸。
她牵着饱饱走进办公室,门缓缓合上,他的步伐也倏地顿住,像是如梦初醒。
他这是在做什么?
那是饱饱的妈妈,不可能是她。
耳边响起昨晚路上终年的话。
“司令,你已经找了三年,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她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走,即便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也不会连个消息都不给你。她既然一声不吭的走了,大概也不会想你去找她吧!”
终年虽然没有直接说,可萧羽知道,终年在劝他放下。
她曾经说过即便迫不得已的被父母带回家也会千方百计的给他消息,等他去找她,可这三年她如同人间蒸发,了无音讯,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没有结果,这是不是意味着……
当初她并不是在被迫的情况下离开,而是心甘情愿自己走的。
又或者真如她当初对子夕说的那样,她只想玩弄他的感情,再狠狠的踹了他。
萧羽低头唇角漫着苦涩的笑,他真的没想过一把年纪的自己居然还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玩弄了感情。
也许,他真的该放下了,不要再看谁都觉得像她。
他转身一步一步的走远,忽略了他身后办公室里隐隐传来激动和雀跃的声音。
卫子夕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工作牌,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女人,“风!懒!懒!”
她一字一顿,既惊喜又有点生气。
风懒懒摘下帽子,露出完整的脸蛋,脸上的笑容一如往日灿烂明媚,“子夕,好久不见,你想我吗?”
“我不想你!我为什么要想你这个一声不吭的坏丫头!”卫子夕嘴巴上是这样说的,可身子已经很诚实的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抱住她。
当年风懒懒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她也是担心了很久。
风懒懒抱住她,轻叹了一声:“可是我好想你呀!”
卫子夕在她的后背上轻拍了一吓,“想你还不回来,这三年你到底去哪……”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余光扫到了旁边站着的小女孩。
“懒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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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女孩难道是……
风懒懒低头看了一眼女儿,笑嘻嘻的介绍:“我家饱饱,饱饱这就是我说的很厉害的阿姨,夕阿姨。”
“夕阿姨好!”第一次见面,饱饱还是很乖巧礼貌的。
“你好。”卫子夕看着饱饱圆乎乎的小脸蛋,大大的眼睛,只是眼瞳是蓝色的,眸光复杂的看向懒懒,“她是……”
想到饱饱还在这里,卫子夕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改口道:“你结婚了?”
风懒懒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拉着饱饱坐下,“子夕,这次来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卫子夕走到饮水机前给她们两个倒了两杯水,“我们之前还说什么帮不帮?有什么事你就尽管开口!”
如果没有懒懒,她和萧寒大概早就不在了。
风懒懒等到卫子夕坐到座位上,咬了咬唇,轻声道:“这次回来,我是想请萧寒给饱饱动手术!”
萧寒?
卫子夕眸光一怔,眸光看向饱饱,眼神里拂过诧异,“饱饱她……”
萧寒以前可是脑科医生!
饱饱听到风懒懒的话一点也不伤心,在卫子夕诧异的眸光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当看到她光溜溜没有一根头发的脑袋时,卫子夕的呼吸一滞,心揪了起来。
“夕阿姨,我生病了所以头发没了,懒懒说你和萧叔叔可以治好我的病,等病好了我的头发会长回来的。”
饱饱奶声奶气道,听的卫子夕心里更加难受,眼前这么精致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居然生病了。
“真的有这么严重?”因为饱饱在这里,卫子夕没细问。
风懒懒点头:“现在能给饱饱动手术的人不多,其他人我不放心,我只相信萧寒,毕竟这种手术做成功并且后续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只有萧寒的手术了。”
否则她也不会千里迢迢的带着饱饱回到这个让她讨厌的地方。
“可是萧寒已经好几年不动手术了,即便之前帮过凛墨上了几台手术,但那是他有把握,饱饱她……”卫子夕欲言又止。
“我把饱饱的病例全部带来了,你可以先带给萧寒看!我对你和萧寒还是很有信心的。”风懒懒将早已准备的病例资料包括之前拍的片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卫子夕没有接病例,而是说:“我等下就下班了,一起回徽墨吃饭吧。”
风懒懒摇头:“不去了,饱饱想吃垃圾食品!”
“她生病了,那些不健康的东西还是不要吃了。”
“夕阿姨,我吃的少,没关系的。”饱饱天生聪慧,但终究是孩子,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喜欢吃那些快餐。
卫子夕迎上她蓝色的眼瞳,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蓝天一样干净,一切拒绝的话都不忍心说出口,“好,那就吃一点点。”
“嗯。”饱饱点头。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把电话留在了病例上,有消息给我打电话!”
“好。”卫子夕起身送她们。
走到门口的时候,风懒懒让饱饱先出去,在门口等自己。
回头对卫子夕道:“子夕,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
“我回来的事不要让萧羽知道。”
卫子夕唇瓣的笑僵住,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懒懒,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
“子夕!”她明显是不想提那些陈年旧事,“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答应我,不要让他知道我回来了,这次回来我只是想给饱饱治病,等饱饱病好了,我们就走了,所以萧寒那边还要拜托你!”
卫子夕知道她不想说也就不勉强了,“萧寒那边我只能说尽力。”
毕竟萧寒和萧羽是兄弟,这三年萧羽是怎么过来的,萧寒看得很清楚,她觉得萧寒可能不会隐瞒萧羽的。
“谢谢!”风懒懒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走啦!等你的好消息!”
风懒懒拉开门出去,牵起饱饱的手,饱饱回头对卫子夕挥了挥手。
卫子夕对她挥手,心里复杂极了。
三年前懒懒突然消失不见,三年后回来不但结婚了,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苦了萧羽还一直在找她,要是知道这些,怎么可能受得了。
不行,还是得让萧寒和自己一起隐瞒,不能让萧羽知道。
……
风懒懒先是把饱饱送回酒店,让她在酒店等,自己一个人去附近快餐店买炸鸡腿薯条还有汉堡,不敢让饱饱全吃这些垃圾食品,又拐到另外一条街买了一碗粥和精致的点心,买的多两只手都拎满了。
她穿过马路往云上走的时候,刚好左拐弯一辆车子驶过来。
车上副驾驶的厉终年道:“12区的司令长还有十五分钟就抵达,我们是先去酒店。”
萧羽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侧头看向外面,瞳仁倏然扩张,波澜涌起。
阳光下那张脸与记忆里那张笑脸一点点的重合,如同天雷直劈心房。
“停车!”
“司令……”
“我叫你停车!”萧羽情绪激动的吼道。
厉终年让司机停车,看着萧羽下车,忍不住的扶额,这两天司令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这样。
萧羽下车的时候车子离开那个路口已经有点远了,他疾奔到路口远远的看到她的背影在往云上走。
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去看去,她拎着东西走到云上门口,侧头对迎宾员露出笑容,然后走进去。
萧羽不再迟疑,也不管红灯亮起,再次的跑过去,一次次的避开疾驰而来的车子。
他跑进云上的大厅已经是满头大汗,眸光直勾勾的看着一部正在上升的电梯。
大堂经理看到他,立刻走过来,还没来得及问好就听到他紧绷的声线响起:“刚刚是不是有一个两手拎着东西穿着背带裤的女人走进来。”
“是的,萧司令。”
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已经到十五楼的电梯,冷声道:“把电梯停了!”
“啊?”
“我叫你立刻把电梯停了,我不上去就不准运行。”
萧羽一个冷光射过去,经理只觉得后背阴风阵阵,冷的出汗,立刻用对讲机联系控制室让他们立刻把在运行的电梯给暂停了!
电梯定格在十八楼了。
萧羽摁下的另外一部电梯已经到了,他大步流星的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冰凉的声音响起:“关掉十八楼的监控录像,我到十八楼后打开另外一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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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的在变化,僵硬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紧张的仿佛能听到心脏快要跳出身体的声音。
明明上午已经决定要放下了,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什么放下什么忘掉的念头统统见鬼去了。
脑海里有很多画面闪过,从她十八岁出现天真而直率的说要嫁给他后消失不见,到她22岁回来潜移默化的融入他的心里,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回忆,在她不在这的三年,连那唯一一次的争执都让他想念的发狂。
如果一切都能够重新来过,他发誓绝对不会对她发火,不会把她丢在一旁好几天不闻不问。
风懒懒,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这是萧羽心里的一根刺,如果不弄清楚,他想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的。
电梯停下,风懒懒抬头看到数字显示的是18楼,走到门口站着等着电梯开门。
一分钟后电梯门还是没有开,她奇怪的又看了一下数字,是18楼没错啊,门怎么不开!
腾出手来摁开门键,亮了可是电梯怎么都不开。
“不会是电梯出故障了吧?”
喃喃自语一句后又摁了求救的电话键,“你好,这里是云上酒店的控制室。”
“你好,我在电梯里被困住……”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突然开了,她咦了一声,连忙道:“电梯门又突然开了,没事了,再见!”
她拎着东西走出电梯,加快脚步回去,免得薯条绵软了,饱饱又要念叨她了。
步伐轻快的踩在了地毯上,刚走两步,身后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的扣住她手腕的同时将她整个人都往后拽。
风懒懒突然被袭击,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手一松,食物全掉在地上,袋子里的食盒摔出来,香气四溢的鸡粥洒了一地。
她抬头迎上那双幽暗如深渊的眼眸时呼吸一滞,唇角的笑意僵住,清澈的瞳仁不断的扩张,神情宛如……见鬼。
萧羽一走出电梯就看到熟悉的背影,三步并一步的垮过去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将她的身体扳过来。
可爱的娃娃脸映入眼帘,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她的所有一切都与三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萧羽扣着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震惊,错愕,愤怒,还有浓浓的思恋与心痛,情绪如同打翻的五味瓶,搅合在一起,不知滋味。
三年了,她终究还是出现了。
前尘往事如被摁了快放的电影,迅速的从眼前闪过。
风懒懒感觉他的眼神如刀刃利落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恨不得劈了自己一样。
纤细的手腕被扣住,他的力气大的快要将她的手腕给折断了,白嫩的皮肤上浮起明显的红。
她尝试的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一动他就握的更紧了,痛的她小脸微微发白。
“放开我!”风懒懒皱着眉头,语气不好道。
萧羽收紧掌心没动,深邃的眸光里波涛汹涌,夹杂着无法掩藏的哀伤。
三年后的再见,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放开我!
咽喉像是被刺扎了,难受的眼泪差点都掉下来,暗暗的哽咽了好几下,艰难的从咽喉处挤出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昨晚他没有看错,他看的人就是她。
同样是住在18楼,同样的是姓风,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有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名字——风止。
薄若蝉翼的睫毛微颤,明净的眼眸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紧绷的声音响起:“你到底是谁?风懒懒?风止?”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要嫁给他,会爱他爱到不要性命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是风懒懒还是风止?
“我是谁跟你有什么……”风懒懒尝试的开口,可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暴戾的打断,“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离开我?”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自欺欺人的说她可能是被迫离开,是身不由己,但现在看到她他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三年前她是自己走的,所以三年后即便回来了,她也没打算见他。
他不提三年前还好,一提三年前风懒懒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毛,瞬间炸毛,“你别和我提三年前行不行!三年前我为什么离开你心里很清楚问这个有意思吗?萧羽,你放开我,你现在和我这样拉拉扯扯像话吗?”
他心里清楚?
他清楚什么了?
“三年前你口口声声要嫁给我,要给我生孩子,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像话,现在我碰你一下都不行了?”萧羽气急了,冷冷的讥讽道,“我做了什么我心里是清楚,可我不知道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的就离开,究竟发生什么了什么!”
她在他以为自己与幸福只剩下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将他从天堂打入了地狱,万劫不复。
这三年他每一天都在问自己为什么,却始终没有答案,他被折磨的夜不能寐,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入睡,心绞痛的像是随时要死去了。
唯一能给他答案的,只有眼前这个狠心的女人。
“不行!”风懒懒不假思索的回答。
三年前她喜欢他,要嫁给他,要生孩子,因为那时他还是单身,可现在已经过了三年,他大概早就和楚沁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一想到当初他和她住一起又和楚沁搅合在一起,她就觉得恶心。
“那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他疾言厉色的开口道。
风懒懒干净可爱的小脸上涌上了不耐烦,他有完没完了。
难道非要她承认当年自己撞破他和楚沁的事,怂的连走上前质问他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备受打击到昏厥在电话亭里。
“萧羽我是笨但不代表我好欺负,你别欺人太甚!你快放开我!”
究竟是谁欺人太甚?
萧羽胸腔的怒火熊熊燃烧,就要质问她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稚气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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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饱双手握着自己的肩带,眨巴眨巴天真无邪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
萧羽的眸光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流转,在看到她们身上穿的衣服,脑海里回闪过早上在医院的画面,一时间宛如雷击,“你,你们……”
唇瓣蠕动了半天,只挤出三个字,剩下的话哽在咽喉怎么也吐不出来。
饱饱分别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走过来说:“懒懒,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妈妈就能干涉我的个人问题,虽然我还小但我还是有主权的,你不要欺负我未来老公!”
“谁欺负谁啊?”风懒懒听到女儿的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女儿你确定眼睛没毛病?
声音还没落下她忽然一怔,“你刚叫他什么?”
“帅叔叔,我未来老公啊!”
风懒懒感觉一道天雷劈下来劈得自己头疼欲裂,看向萧羽的眼神充满了惊悚!
她怎么也没想到饱饱嘴里的“未来老公”居然就是萧羽。
夭寿了!老天是觉得自己被玩的还不够,这次连带饱饱一起玩?
震惊的不止是风懒懒,还有萧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接二连三的遇见的小女孩居然是她的女儿。
她竟然有女儿了!
“你结婚了!”疑问的话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说出来,每一个字都似刀片从他的咽喉划过,鲜血淋漓。
看饱饱的年纪,她是离开自己就后结婚了,没多久就有了饱饱。
她一直在骗自己!
风懒懒没有否认,用力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你快放开我!”
萧羽扣着她的手腕没放,眸光越发的锋利如刀刃割在她的身上。
“未来老公快放开我妈妈……”饱饱看到风懒懒的脸色不对,上前想要让萧羽放手,刚走了两步就停下来,帽子下的小脸苍白入纸,小小的身体站都站不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铺了厚重的地毯,应该不会很痛。
风懒懒一看到饱饱摔倒,整个脸色都变了,“饱饱……”
她拼命的挣开萧羽的手,冲过去抱起饱饱。
萧羽看到饱饱可爱的小脸蛋上浮动着痛苦,心狠狠的一揪,下意识的伸手想抱过来:“我来……”
“你别碰我女儿。”风懒懒抬头,干净剔透的眼眸里闪过以前从未有过的冷意。
她抱着痛苦的说不出话来的饱饱,快速的走回房间。
萧羽双手僵硬在半空,冰冷的空气侵蚀着他的肌肤,融入他的骨血,将他的心都冻住了。
是啊,这是她的女儿,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女儿,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怎么都轮不到自己关心。
风懒懒将饱饱放在床上,转身去包里找药,煞白的小脸上充满了担心和害怕,手不停的在颤抖,好几次都把药弄到了地上。
萧羽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峻冷的容颜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冷眼旁观的看着她把药撒到地上,看她倒水好几次把自己的手烫到。
“饱饱,把药吃了,吃了就没事了。”风懒懒将药递到她的唇瓣。
饱饱紧紧的咬着牙关,眸光朝着房门口高大的身影看了一眼,收回眸光痛到眼眶潮湿也不肯哭,紧闭的唇瓣蠕动颤抖的声音虚弱的响起:“妈妈,我不想吃药……”
就是因为吃这些药她的头发才会掉光的。
“饱饱,乖,吃药就不会痛了……”风懒懒着急的哄她吃药,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就好像被刀一下又一下捅着。
饱饱咬着唇瓣,粉嫩的小唇瓣咬出血也不肯吃药,只是摇头。
“饱饱,你听话好不好,你不能这样忍着!”饱饱还没哭,风懒懒都要急哭了。
“妈妈,我忍……得……住!”大概是更痛了,她说话更费力,断断续续的好半天才说完整一句话。
风懒懒知道她有多要强,说忍就一定会忍,可是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她能忍得住的,如果这样强忍着有可能随时会……
她扭头看向了门口的萧羽,眼神里有着迁怒,如果不是因为他,饱饱不会不肯吃药。
心里很不甘心,更不想他和饱饱接触,可现在没有什么比饱饱更重要。
她起身走向萧羽,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声音干巴巴的响起:“你能不能帮我……劝她吃药?”
萧羽漆黑而深沉的眼眸诡异的平静,淡漠的扫了一眼床上因为疼痛而蜷曲成一团闭着眼睛的小女孩,再看面前这张清纯可爱的脸。
想到她嫁人了,想到她生孩子,却不是和自己,一时间恨极了她。
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松开,波澜不惊的嗓音道:“你不觉得这是报应?”
风懒懒低垂的眼帘在听到他的话后瞬间掠起,与此同时扬手就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萧羽看到了,却没有躲,任由那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永远不想见到你!”风懒懒愤怒的吼完这句,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转身就走到床边,饱饱痛的小脸上全是汗水,意识涣散,大概没听到门口的动静,一直没睁开眼睛。
“饱饱,你听话,吃药好不好?”风懒懒拿纸巾给她擦汗,一边请求道。
饱饱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看她,不说话,神色倔强。
风懒懒吸了吸鼻子,想要忍着,却没忍住,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一是因为饱饱,二也是因为萧羽那伤人至极的话。
如果他知道饱饱是谁,他还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惜,她不会让他知道饱饱是谁,永远都不会!
饱饱眯着眼睛看到她掉眼泪,深呼吸几口气,孱弱的声音响起,“你别哭……我不疼了……睡一觉就不痛了……你哭的好丑啊……”
她越是这样说,风懒懒哭的越厉害。
站在门外的萧羽脸被打偏向一边,整个人僵硬了半响,这才缓缓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确认了一件事。
他活了三十多年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给玩弄了感情,他弥足深陷,而她潇洒的转身离开嫁人生子。
这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她不想再见他,他又何尝想再见?
萧羽转身,提步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沉重的步伐机械的走出了房间,走向了电梯。
电梯在一楼,缓缓上来的时候他眸光空洞的望着不断变化的数字,感觉时间像静止了不动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个中午,烈日炎炎下被扑灭的大火,人潮涌动,可他却被丢进了一个永远爬不上来的黑洞里。
17,18……
电梯升上来,电梯门还没打开,他猛地一个转身步急如流星的返回去了。
风懒懒怎么劝饱饱,她都不肯吃药,看到她痛苦的样子,风懒懒恨不得能代替她痛。
萧羽直接推开了门,风懒懒听到动静回头看,泪眼婆娑中看到他模糊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回来了,萧羽已经走到了床边,一把抱起了饱饱。
“你想做什么?”风懒懒一下子紧张起来,害怕他伤害饱饱,想要抱回女儿。
萧羽脸色沉静峻冷,黑眸掠起寒意彻骨的扫了她一眼。
风懒懒的双手立刻就僵住在半空,被他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萧羽低头看着神色痛苦的饱饱,脑海里浮现的是她天真的笑容,软糯的声音,明明可爱的像个小天使,却要饱受这样的折磨!
“饱饱听话,把药吃了。”紧抿的唇瓣松开,嗓音比之前温软了许多。
饱饱痛的呼吸急促,浑身都是汗水,小脸更是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
薄如蝉翼的睫毛不断的在颤抖,缓慢的睁开,没有焦距的眼瞳看到他,洁白的贝齿从唇上松开了,“帅叔叔……”
“听话,吃药。”对上她蓝色的瞳仁,萧羽心如刀割。
这一双眼睛在提醒他,风懒懒结婚了,有孩子了,可这些都与他没有关系。
饱饱深呼吸几口气,声音艰难的挤出来,“我不吃……吃药……吃了……头发就……不长了。”
她太痛苦了,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费力。
萧羽望了一眼她的头,温热的大掌落在上面轻轻的摸了摸,“不吃药,病怎么会好?病不好,怎么长漂亮的头发?你听话,吃药,叔叔就考虑和你结婚!”
站在旁边的风懒懒听到他的话,立马皱起眉头,想要反驳别用这招骗她女儿,当年坑她坑的还不够惨吗?
话到了舌尖绕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现在让饱饱吃药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暂且忽略不计。
饱饱有点不相信,“你……说真的?不是……骗我?”
萧羽用小拇指勾起她的小拇指,“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饱饱眸光看向风懒懒,风懒懒愣住了,看着他们拉钩做约定的画面,心情复杂极了。
萧羽见她没反应,皱着眉头道:“还不拿药?”
风懒懒闻声,反应过来连忙将准备好的药拿给他,又端起了温水。
萧羽将药喂到饱饱的嘴里,又喂她喝了几口水,大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没事了,吃完药一会就好。”
饱饱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急促的呼吸,眸光望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你……别凶我……妈妈……她一直都是……这么……笨的。”
“我哪有!”风懒懒不服气的反驳。
萧羽瞥了她一眼,风懒懒瞬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饱饱,轻声道:“我知道,你别说话,休息一会。”
饱饱轻轻的“嗯”了一声,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萧羽一直抱着饱饱坐在床上,大掌轻轻的拍着她,动作很轻的在哄她睡觉。
风懒懒像是被罚站一样站在旁边不动,时不时偷瞄一眼萧羽,心里犯嘀咕,现在这算什么事啊!
饱饱是她女儿,这是她的房间,怎么搞的自己像个多余的?
不过看到饱饱的神色没有那么痛苦,也没刚才那么出汗,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悬空的心慢慢的落地了。
确认饱饱睡着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压低声音道:“饱饱睡着了,可以给我了,不麻烦你了。”
她伸手想要抱饱饱,萧羽却避开了她的手。
风懒懒抬眸对上他的眼神,他什么意思啊?
萧羽锋利的眼眸从她的脸上掠过,没有一秒的停留,转身将饱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饱饱睡的很沉,没有醒来的迹象,苍白的小脸蛋白的几乎能看到皮肤下的细微血管,气息孱弱。
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就觉得好看,但显得很单薄,后来知道她生病了,心里惋惜之余,也希望她的病能治好。
而现在……
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天使,萧羽的心像是被放进了油锅沸腾的热油煎熬着。
他站直腰板转身走出了房间。
风懒懒看饱饱睡的很安稳,回头看了一眼萧羽,眼神里拂过几分犹豫,最终还是跟在他的身后出去了。
萧羽快走出房间的时候,风懒懒咬唇:“谢谢。”
这声谢谢说的很不甘心,可没有他饱饱也不会吃药,还是要说的。
萧羽的步伐倏地顿住,转身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气势汹汹。
风懒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可他还在往前走。
“你,你想干嘛……”
话没说完她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墙壁上,后背猛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痛的黛眉紧蹙。
萧羽看到她吃痛的样子,眼神里迅速闪过一抹挣扎的光,克制住了。
高大修长的身躯充满侵略性的逼近她,同时沉冷的嗓音响起:“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
风懒懒纤长的眼睫毛颤了下,“我知道……”
“你知道?”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声线紧绷的讽刺道:“像你这样没有心的女人究竟知道什么?”
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还是知道他现在的感觉,几乎是生不如死,快要疯了。
“我没心?”风懒懒反驳,“到底是谁没心啊!萧羽,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帮了饱饱这一次我就会感激你,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现,饱饱不会不肯吃药!”
追根究底都是他的错。
“要不是你这个当母亲的教她被男人抱了就要嫁给这个男人,她至于缠上我?”萧羽冷冷嘲讽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张嘴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这要怎么解释嘛!
萧羽犀利的眼眸盯着她的脸蛋,继续说:“你喜欢用这种方式勾搭男人就算了,别教孩子像你一样水(性)杨花!”
水(性)杨花?
到底是谁水(性)杨花?
风懒懒气的脸色发青,扬起手就想给他一个耳光!
只是这次指尖还没有碰到萧羽的脸颊就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指尖力气越来越大,像是要将她的手腕给折断。
“风懒懒,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你就不会心痛,不会愧疚吗?你怎么能这么狠?”
他的身子更往前一步,一声声愤怒的质问,怒火四溢,逼得风懒懒恨不得融进墙壁里。
“你……你放手!”他靠的太近了,风懒懒有些慌,避开他锐利的眼神还有温热的气息,拼命的想要挣开他的手,奈何男女力气上的悬殊,手指都掰疼了也是徒劳无功。
萧羽低头看着她想要和自己划清关系的着急模样,想要掐死她的念头都有了。
这三年他被痛苦折磨的千疮百孔,可是她呢?结婚生子,过的一定很幸福,越想越恨!
恨她的无情狠心,恨当初的相遇,更恨自己当初明知道她就是一时兴起,却还是沦陷了,不可自拔。
“风懒懒,你不想见我,很怕和我牵扯上关系,对吗!”阴沉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冷的如冰渣。
风懒懒挣扎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着愤怒和不耐烦,还有无法忽视的厌恶,深深的刺痛了萧羽的心。
“这三年我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可是没有人能给我答案!我曾经有多想你,如今就有多不想看见你,可是你欠我一个答案,所以即便我有多不想,还是要忍受你出现在我眼前!风懒懒,下次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希望是你准备好答案的时候!”
话音落地,他狠狠的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风懒懒的手臂撞到了墙壁上,痛的倒抽一口冷气,抬眸望着已经快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忍不住的低咒:“你丫的有病是不是!自己做的事还要问为什么,你好意思问我还不好意思替你答!”
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在想怎么会这么快就遇到萧羽了,之前还拜托子夕别说,看样子都白说了。
三年前她年少无知,爱上一个不值得爱的人,最后落得怀孕后狼狈逃离的下场。
那段时间对她而言,俨然是一场噩梦,她不愿意去回忆,不想提,更不想见到当事人。
如果不是因为饱饱,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可现在为了饱饱,即便见了萧羽她也不能离开。
她得留下来求萧寒救饱饱!
想到之后可能还要遇到萧羽,心浮气躁,转身脑袋咕咚一声撞在墙上,懊恼道:“风懒懒,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才会遇见他,还上辈子欠下的孽债。
……
萧羽离开酒店后,没有去见其他区的司令打招呼,而是直接去了徽墨。
卫子夕中午下班回家吃饭,萧寒为了和老婆吃午餐,特意将会议都推迟到下午。
萧羽抵达徽墨的时候,他们刚好吃完,卫子夕将饱饱的病例资料拿给萧寒看。
一看到萧羽进来,卫子夕眼底拂过一丝慌张,想要收起病例,转念一想他不知道饱饱是谁的孩子,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萧羽从坐下就一直盯着卫子夕看,自然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情绪变化。
萧寒掠眸瞥了他一眼,不爽的语气道:“麻烦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老婆,就算你是我哥也不行。”
萧羽恍若未闻,沉冷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你知道她回来了。”
话是问卫子夕的。
卫子夕心里咯噔了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连萧寒都还没来得及说啊。
“大哥,你在说什么?谁回来了?”
“萧寒看的病例是一个叫饱饱的小女孩,她的母亲叫风止,你可能不熟悉这个名字,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风懒懒!”
当他说出风懒懒三个字的时候,卫子夕和萧寒的脸色都变了。
卫子夕是心虚和诧异,他居然全知道,难道他已经见过懒懒了?
萧寒则是抬头皱着眉头问:“风懒懒?这个孩子是风懒懒的女儿?”
萧羽沉默不语,紧绷的轮廓线萦绕着彻骨的寒意。
“风懒懒的女儿……”萧寒若有所思的看向萧羽。
萧羽大概猜测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扯唇冷冷道:“你觉得我和她能生出一个蓝色眼瞳的孩子?”
卫子夕确认了,他不但见了懒懒,连饱饱也见到了。
萧寒瞬间就明白了,孩子不是萧羽的。
萧家从来都没有混血的血统,自然不会生出蓝色眼睛的小孩。
萧寒将病例一扔,不看了。
“你干嘛?”卫子夕戳了下他的手臂。
“这个病人我不会接的。”萧寒决绝的语气道,所以也没必要看。
卫子夕沉静的开腔:“你不要意气用事,就算懒懒结婚生子,不是和大哥,可当初没有她,你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救了她,然后呢?”萧羽挑眉,不悦的语气道:“让她****夫双宿双飞,逍遥快活,真当我们萧家的男人好欺负?!”
“什么(奸)夫?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算当初懒懒和大哥在一起过,可那时他们不没结婚么!”卫子夕心里也纳闷当初懒懒的做法,可她总觉得懒懒是有原因的。
懒懒那么爱萧羽,如果不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她一定不会舍得离开萧羽!
“没结婚可已经住一起了,而且当时婚纱订好了,戒指选好,结婚的场地都准备了,就差一个登记流程和婚礼了!要不是她一声不吭的跑了,萧羽现在儿子都有了,轮得到她那个野男人什么事。”萧寒愤愤不平道。
以前他总是和萧羽唱反调,也不给萧羽好脸色,可是这一次他是完全站在萧羽的这边的。
怎么说他们是兄弟,姓萧,绝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野男人”听的卫子夕眉头微皱,余光瞥到萧羽那阴沉的脸色,到唇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懒懒是她的朋友,对她和萧寒有救命之恩,可是萧羽又是他们大哥,这之间的关系还真不好处理。
一直沉默的萧羽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终于松开了,声音沉冷:“她是什么病?”
萧寒后背放轻松的往后靠,双手放在身前,声音平静:“脑静脉畸形合并脑肿瘤。”
萧羽和卫子夕的心都震了一下,尤其是卫子夕心弦微颤,“脑静脉畸形合并脑肿瘤,这种病例出现的极少,这种情况她那么小怎么承受得了?”
那么可爱精致的小姑娘,被病痛折磨,她是怎么承受住的。
难怪懒懒要来找萧寒!
萧羽眼波泛起波澜,脑海里浮起饱饱痛苦的样子,很不多人无法忍受病痛的呻吟,可是她没有。
那么小的一个小东西,却远胜成年人,这是有多坚强!
“世界上有那么多好医生,能做这个手术的也不止我一个,放心,我不会接的。”萧寒的话是对萧羽说的。
想要报答风懒懒的救命之恩有很多方式,不一定要这样做,他要顾忌萧羽的心情。
卫子夕眸光复杂而隐晦的看向萧寒,他是真不打算救吗?
萧寒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的语气道:“打电话和她说,我已经不是医生,没资格给她女儿动手术,另请高明吧!”
卫子夕又看了一眼萧羽,他低垂着眼帘遮挡住眸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她点头:“好,我给懒懒回电话。”
起身去给懒懒打电话。
……
卫子夕给风懒懒打电话的时候,她坐在床边看着饱饱发呆。
手机响起,为了不影响饱饱休息,她拿起手机去阳台接听。
电话听到子夕说萧寒不会给饱饱动手术,连理由都不听,直接问为什么。
“懒懒,萧寒曾经是很优秀的脑科医生,但是你也知道他很多年不动手术了,他早就不是医生了,这也不合规矩……”
不等卫子夕的话说完,风懒懒直白道:“是萧羽不让萧寒给饱饱动手术!”
虽然萧寒不是医生了,可是他的医术摆在那里,经验也在那,至于规矩不规矩的,在他们看来重要吗?
萧寒和楚凛墨都不是能被规矩束缚的人!
“懒懒,不是这样的……”卫子夕想替萧羽说好话,毕竟萧羽也没亲口说不让萧寒替饱饱动手术。
“子夕,我从来都没求过你们什么,我求你们看在我曾经帮过你们的份上,救救饱饱好吗?”风懒懒哀求道。
饱饱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懒懒,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会再劝劝萧寒。”卫子夕说完,顿了下又道:“你和萧羽……”
风懒懒一听到“萧羽”两个字就心烦气躁,“谢谢你子夕,我会再等你的消息。”
不想提及萧羽这个人,急忙就把电话给挂了。
站在阳台双手握着手机,心烦意乱。
来之前给自己抽了三张牌,没有一张是好的,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一回来就碰到萧羽,直接影响了饱饱的手术!
该怎么办?
饱饱现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奔波了!
……
晚上风懒懒陪饱饱吃过晚餐,把她哄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拿着包离开了。
萧寒不肯给饱饱做手术,肯定是因为萧羽的关系,她必须要找萧羽好好谈谈。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去见萧羽,可是为了饱饱,别无选择。
夜色朦胧,喧嚣的城市正在一点点的沉寂下来,被皎白的月光包围。
风懒懒下车抬头面前的小区,心情沉重的宛如上坟。
小区的管理已经换了,没有主人的允许,风懒懒是进不去的,而且这个时候萧羽还没回来,管理员也没办法联系到住户,风懒懒只好蹲在小区的门口等。
一个小时后,在风懒懒打了无数个哈欠后,一辆黑色的车子终于缓缓驶过来。
她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坐在副驾驶的厉终年,二话不说的窜起来拦在了车子前面。
司机吓了一跳,连忙踩住刹车。
风懒懒蹲的久了,起来的又急,冲过来就发现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双手撑在了车头,这才勉强没摔倒。
萧羽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拦在前面的风懒懒,脸色倏地就阴沉下来,她是活腻了?
风懒懒深呼吸好几口,拍了拍车盖,对厉终年说:“让他下车!”
厉终年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萧羽,因为没有开灯,他的轮廓融入黑暗,厉终年无法捉摸他现在的情绪。
半响的沉默,阴冷的声音响起:“如果不是来告诉我答案的就让她滚!”
厉终年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看到三年都没有任何变化的风懒懒,心情很复杂。
“风小姐,司令说了,如果你不是来告诉他答案就请离开吧!”
风懒懒皱着眉,满脑子都是饱饱的病情,哪里还有心情去管什么答案。
“那你也告诉他,如果他不下来和我谈,我今晚就不走了!”
说完,她直接双手撑在车盖上,一屁股坐在了车盖上。
厉终年转身走到后座门口,不用他说话,车门已经打开了。
萧羽一身蓝色军装,正气凛然,冷峻的脸庞威严肃杀,冰冷的声音道:“风懒懒,你想死也死远点。”
风懒懒看到他下车了,连忙跳下来小跑到他面前,没好气的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
黑眸微眯,冷意乍现,他就猜到她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萧寒不愿意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可是如果不是你不同意,他怎么会不愿意?”风懒懒仰着小脑袋,干净的脸蛋上涌上了愤怒。
当年他那样欺负自己,现在还不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委实过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冰冷的声音从咽喉处挤出来,夹杂着几分愤怒。
“我……”风懒懒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真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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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不是来给自己答案的,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等一下!”风懒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道:“我们能不能先不提这些事,我现在就想请你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你都看到了,饱饱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她……”
话还没说完,萧羽已经不耐烦的拂开了她的手,从齿缝里挤出冷冷的一句话:“她是我女儿吗?”
风懒懒脑子“嗡”的一声就空白了,呆呆的望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讥讽的声音响起:“她又不是我的女儿,死活与我何干!萧寒不愿意那是他的事,你要找就找他!除非你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要离开,否则一切免谈!”
音落,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也不上车了。
风懒懒急忙的跟在他的身后,“萧羽……萧羽……”
萧羽恍若未闻,步若流星的往前走,片刻间已经将距离拉开一大截。
风懒懒走的跟不上,于是小跑了起来。
管理员见她和萧羽说了一些话,应该是真的认识,而且她进来萧羽也没说什么,他也就没拦着不让风懒懒进来了。
萧羽走进电梯里,直接摁住关门键,风懒懒追上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她立刻摁旁边的电梯一路追上去。
电梯门开的时候,萧羽刚走出电梯两步朝着家门口走。
风懒懒跑过去,“萧羽,看在我三年前那么帮你们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不可以吗?”
“不可能!”萧羽开门要进去的那一瞬间忽然转身漆黑的眼眸阴鸷的盯着她,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的质问:“风懒懒,你以为你是谁?我非你不可吗?你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想我帮你我就必须要帮你?”
风懒懒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住了,清澈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迷惘。
他在说什么呀?
他什么时候有非自己不可了?
自己又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我……”
她刚张嘴,萧羽已经进屋,很用力的甩上门。
那重重的声音狠狠的砸在她的心头,痛意向身体的每一处蔓延。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玄关处的鞋柜上放着的小乌龟,心狠狠的一揪。
那只小乌龟他还留着?
风懒懒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只乌龟是她在路边摊上买的,因为觉得很可爱。
买回来的时候他奇怪的看着小乌龟许久,说:“家里已经有一只乌龟了,为什么还要买一只回来?”
她当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哪有乌龟?”
“不就是你!”一边说着一边捏着她的脸颊,“懒就算了,还像个乌龟慢吞吞的。”
她鼓起嘴巴,因为嘴巴被他捏着,声音模糊:“我就是懒嘛,哪里有慢吞吞!”
“不慢吗?”他挑了下眉头,“每次都要弄很久,你才舒服……”
小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小手捂住他的嘴,“不准说……臭流氓……”
菲薄的唇瓣晕开了笑意,的确没有再说,只不过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鞋柜上的小乌龟睁大无辜的眼睛看着这两个不害臊人。
后来萧羽怎么也不愿意让她把小乌龟放在房间,便一直放在了鞋柜上。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没扔,一直留着。
风懒懒突然打了一个嗝,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好好的怎么想起这些事了!
她很久很久没有去回忆和萧羽之间的那些甜蜜温馨的记忆,因为当时有多甜蜜,后来想起来就有多锥心,所以她强迫自己去忘记与他在一起的所有快乐片段,那些细枝末节。
这两天其实已经忘记的七七八八了,要不是这次饱饱生病的事要回来,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她会连萧羽给她的那些不快乐的记忆也全部忘记,直到连萧羽这个人也彻底的忘记。
她深呼吸,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现在最重要的是饱饱。
敲门敲了很久,萧羽都没有开门,她在门口又蹲了很久,他始终没有开门。
饱饱还一个人在酒店,风懒懒不放心,只好先走了。
她前一秒刚进电梯,后一秒紧闭的门缓缓打开,有人走出来,看着电梯很久,很久。
风懒懒刚走出小区准备叫车回酒店,一辆计程车驶过来停下。
不用等车了,风懒懒快步走过去,等车上的人下车。
车门推开,下来的人让风懒懒一怔。
对方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即露出温婉的笑容:“你是……懒懒吧?”
风懒懒看到她可笑不出来,而且心情相当的郁结。
看到萧羽,看到她都会让她想起自己曾经是有多么的愚蠢。
“虽然我们没有正式见面,可是我经常听阿羽提起你,也看过你的照片,你比照片上更漂亮。”楚沁礼貌的开口,态度真诚无比。
“抱歉,我和你没熟到你可以这样叫我!”风懒懒面无表情道。
楚沁脸色有过一丝不自然,随之露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们都喜欢阿羽,所以……”
“谁喜欢他了?”风懒懒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没事的话请你让开,我要上车!”
楚沁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们伤害了你,可是我们也没办法,感情的事总是这样不讲道理!对不起,风小姐,三年前我就想和你说这句话了,可是你一言不发的就走了,我们都很担心你!这三年你去哪里了?你是来看阿羽的吗?他应该回家了,你见到他了吗?”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番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落在耳边会觉得刺耳,心烦意乱。
一口一个阿羽,我们,回家……每一个词都好像在暗示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不过是个多余的存在,是第三者!
风懒懒抑制住了心头的不快,掠眸望向楚沁,平淡的开口:“对,我就是来看萧羽的,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好奇想请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沁脸色微变,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承认,唇瓣努力维持着完美的笑容,“风小姐有什么话请说!”
“萧羽把我的东西还放在家里,我应该说是你心大呢还是你们真不觉得膈应?”风懒懒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能容忍家里放着自己的东西,换做自己,绝对受不了。
楚沁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指尖暗暗的掐进了皮包里。声音很轻,故作轻松道:“不过是一些小东西罢了,我也觉得挺好的就没舍得扔。”
风懒懒若有所思的笑笑,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OK,我没问题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百子千孙,遗臭万年,不对是流芳百世!”
楚沁:“……”
风懒懒上车直接让司机开车,没有一点的犹豫。
她就不该来这里,不该再对萧羽那混蛋再抱有一丝的希望!
不过看她刚才的反应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大方,心里估摸着也有点膈应,回去就该把小乌龟给扔了。
萧羽让她不爽,她就让他老婆不爽,哼!
楚沁站在月光下看着车子消失夜色中,拎着包的手面青筋凸显,根根分明。
三年了,她真没想到风懒懒竟然还会回来,回来的目的是为了萧羽,还是……
不行,她不能让风懒懒知道,否则她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收回眸光,转身走进小区,管理认识她,不用她说话主动给她开了门。
楚沁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萧羽靠在墙壁上,指尖夹着烟蒂,吞云吐雾,身上的正气凛然荡然无存,只剩下浓郁的颓废。
“你怎么又抽烟了?忘记医生的叮嘱了?”她走过去,叹了一口气。
萧羽抬眸隔着云雾瞥了她一眼,沙哑的声音波澜不惊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楚沁从包里拿出了保温桶,“晚上熬的汤,湛湛非要我送一些过来给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他站直了,转身要进屋。
“阿羽……”楚沁急切的喊出声。
萧羽身子一顿,回头古井无波的眼眸看着她。
“你现在不想喝,可以放冰箱明天早上喝,还有就是……”她咬了咬唇,豁出去道:“能不能让我进去上一下洗手间?”
“我说了不必。”沉冷的嗓音顿了下,再次响起时透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威严,“我说过不要再叫我阿羽,会让人误会!楼下有共用洗手间,很方便,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话音落地,转身进屋关门,没有一丝的犹豫。
楚沁的脸色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眼睁睁的看着他关上了门,无数次把自己拒之门外。
怕人误会?他不是怕被人误会,而是怕被风懒懒误会吧!
本以为只要风懒懒离开,她就有办法重新拿回萧羽的心,她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即便风懒懒走了,他的心还是不属于自己!
为什么?
那个傻白甜究竟有什么好的?除了装可爱卖萌,什么都不会,根本就配不上萧羽!
眼眸里划过一丝阴鸷和不甘心,她输给卫子夕就算了,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傻白甜!
萧羽以前爱的人就是她,她一定有办法重新拿回他的心,即便拿不回,她也决不允许风懒懒回到萧羽的身边!
她连自己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怎么配留在萧羽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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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懒懒回到酒店,洗了一个澡,躺在了饱饱的身边,借着黯淡的睡眠灯看着熟睡的饱饱,心里的烦躁逐渐的平复了。
虽然她很讨厌萧羽,可是她很爱饱饱,为了让饱饱活下去,她什么都愿意做。
萧羽不会去劝说萧寒,她去了也没用,因为子夕肯定已经劝过萧寒了,连子夕都做不到的事,她就不痴心妄想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那个人的身上了。
她在饱饱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闭眼休息。
等天亮以后就去联系吧!
……
翌日,清晨风懒懒带饱饱用过早餐就出门了,抵达总统府的时候,总统靳熙烁正在陪妻子傅弦歌在花园里用早餐。
风懒懒牵着饱饱走过去,恭敬的鞠躬:“总统阁下……”
靳熙烁将豆浆放在妻子的面前,眸光落在风懒懒的身上,“好久不见。”
风懒懒微笑:“是啊。”
“来讨人情了!”疑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眸光落在她身边的小女孩身上。
风懒懒眼底拂过意外,“阁下怎么知道的?”
靳熙烁还未开口,身旁的总统夫人凉凉的语气道:“因为他是老狐狸啊!”
风懒懒:“……”
总统夫人你这样说自己的老公真的好吗?
靳熙烁听到妻子的评价,只是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傅弦歌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豆奶,连个眼风都不给他。
“我妻子喜欢开玩笑。”在外面呼风唤雨的总统在老婆面前可怜的只能自己找台阶下。
风懒懒配合的笑笑,阳光下略显傻气。
傅弦歌起身道:“我没胃口,你慢慢吃吧。”
音落,提步就走。
靳熙烁眉头皱了一下却没叫住她,侧头吩咐管家:“去厨房准备一点太太喜欢吃的,送去房间。”
风懒懒听着暗暗咋舌,真没想到冷酷深沉的总统阁下对待自己的夫人居然能这么包容,宠溺,可看总统夫人的样子丝毫不领情。
真是……酷毙了!
靳熙烁让佣人把早餐撤了,抬眸瞥了一眼风懒懒,“你想要什么?”
“这里挺漂亮的,可以让饱饱随处看看嘛?”风懒懒请求道,有些事她不想让饱饱听!
靳熙烁点头:“可以!”
风懒懒松开了饱饱的手,“自己去玩,别跑别跳,乖点。”
“知道了,啰嗦!”饱饱吐了吐粉舌,然后自己乖乖的去玩了。
风懒懒没着急开口,眸光看着饱饱走远,这才深呼吸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出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花园很大,种满了很多饱饱不认识的花朵,在这个清晨争奇斗艳的盛放,花瓣上凝聚着露珠,映着阳光闪闪烁烁。
一只彩色的蝴蝶飞过来,静悄悄的停留在了花蕊上……
饱饱看到蝴蝶就想要抓,可是花盆是放在架子上的,比她高,踮起脚尖都抓不住。
心里想着抓蝴蝶,完全忘记懒懒的叮嘱,跳起来去抓蝴蝶,结果一个重心不稳要撞上花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饱饱吓的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
半响,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饱饱眼睛眯成一条线缓缓睁开,看到自己在花架面前,而自己的双脚是离地的,因为腰上多了一个手臂。
她扭头就看到了沐浴在阳光下的一张脸,闪闪发光,好像是天使。
因为他是逆光,饱饱看不清楚他的脸,宛如毛毛虫一样在他怀里蠕动,想要凑上前看清楚他的样子。
他不知道饱饱想做什么,只是顺着把她抱起来,让她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脖子。
饱饱看到他的脸瞬间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眼珠子都要看直了。
少年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俊美的脸上肌肤如雪,浓密如扇的睫毛下眼珠子黑的像黑宝石,闪闪发光!
“你好帅啊,哥哥!”饱饱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比她看的漫画里的人物还要帅。
少年冷清疏远的脸上迅速闪过什么,眸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事弯腰将要她放下。
饱饱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不肯放,“哥哥,再抱一会。”
少年:“……”
她像个小考拉挂在他的身上,他也不好硬是把她拉扯下来,只好继续抱着。
饱饱歪着脑袋盯着他看,甜甜的问:“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饱饱,吃饱的饱。”
饱饱?少年眉心微动,是个很奇怪的名字。
“靳存煦。”声音如他的人给人一种冷冷清清的感觉。
“靳存煦……”饱饱认真的念了一遍,叹气:“好绕口,我还是叫你哥哥吧。”
靳存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似是默认了。
“哥哥,你是住在这里吗?”
“嗯。”
“哥哥,你今天几岁啊?我今年三岁,不过快四岁了。”
“12。”
“哥哥,你长的这么好看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靳存煦抱着她的走动的步伐倏地一顿,低头对上她清澈的蓝色眼眸,抿唇道:“你话很多。”
言下之意就是你很啰嗦,只是他的修养不会说这样没礼貌的话。
“因为我是小话痨啊!人长嘴巴就是说话的呀,不能总拿来吃饭,那样不就成饭桶了!”
靳存煦:“……”
不远处的风懒懒和靳熙烁谈完了,看到饱饱又被人抱在怀里,连忙喊道:“饱饱你在干嘛,快过来!”
饱饱扭头看了一眼懒懒,说:“快过去,那是我妈妈!”
她这是在使唤自己?
靳存煦眉心虽划过一丝不满,脚步却很配合的走过去了。
靳熙烁看到靳存煦抱着饱饱的时候,一贯沉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明显到风懒懒都看到了。
风懒懒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小心翼翼的问:“阁下,这位是……”
欲言又止。
“我儿子靳存煦。”靳熙烁眼底的诧异已经消失无影无踪,又如平日般平静无波。
风懒懒以为阁下这是在生气,头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连忙道:“饱饱,你还不给我下来!”
居然让小殿下来抱她,饱饱你真是夭寿了!
饱饱不想下来,可是在外面总要给妈妈一点面子,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要从靳存煦的怀里下来。
靳存煦感觉到她要从自己的怀里滑下去,怀抱瞬间就空了,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阳光般的温暖也随之消失。
几乎来不及去想缘由,他用双手抱住饱饱,轻声道:“不累。”
风懒懒:“……”
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啊!是身份的问题啊!
靳熙烁这次倒显得淡定很多,“难得他喜欢这个小妹妹就让他抱吧。”
有阁下发话,风懒懒就没说什么,反正不用自己抱。
靳存煦低头打量这个戴帽子的小家伙,脸颊圆乎乎的,就是脸色不太对,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饱饱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说小声的说:“哥哥,你比叔叔帅!”
靳存煦瞥了一眼坐着的靳熙烁,淡淡的“嗯”了一声,可唇角却扬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风懒懒没注意到,可靳熙烁察觉到了,心里几乎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自从存煦回来以后可从来没笑过,即便是在他和弦歌面前也从来不说话。
这个小女孩……
靳熙烁黑眸微眯,为了存煦,没有风懒懒请求,他也必须要让萧寒救活这个小女孩。
风懒懒和饱饱婉拒了留下来用午餐的邀请,离开回医院了。
靳存煦要送饱饱到门口,靳熙烁让管家替自己去送她们,自己则是上楼了。
傅弦歌站在窗口看着下面,等他走近就听到她的声音喃喃自语般的响起,“存煦从来都不肯和我说话,更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靳熙烁的眸光随着她一起看过去,“也许我们可以邀请她们来做客,肯交朋友是一件好事。”
傅弦歌侧头复杂又不解的眼神望着他经年不变的脸庞。
靳熙烁收回眸光,温柔而宠溺的望着她,轻声道:“存煦的生日要到了,不是吗?”
……
靳熙烁对饱饱的事很上心,下午就邀请了萧寒来总统府。
聪睿如萧寒岂会猜不出他找自己的目的,开门见山道:“这个手术我不做,你欠的人情凭什么要我帮你还?”
本来萧寒对他的态度就不恭敬,再加上卫子夕这层关系,萧寒是彻底不顾忌靳熙烁的身份了。
“不止是为了还人情,更是为了存煦。”
“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存煦患有严重的自闭症,虽然我给他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可是他还是不愿与人接触,但他似乎对那个小女孩很感兴趣。”
萧寒:“存煦要早恋了?”
靳熙烁眉梢微抽,“存煦才12岁。”
“那有什么?我十岁就喜欢阿夕了!”
靳熙烁似笑非笑:“我儿子自然不能和你比!这个手术接了,尽一切努力让这个女孩活下来!”
“不行!”萧寒拒绝的很干脆,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萧寒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不自觉的就响起那天在徽墨自己问了萧羽同样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卫子夕去给懒懒回电话,客厅就剩下萧寒和萧羽两个人。
在静谧如死的氛围里萧寒清了清嗓子,缓慢开口:“你也不想让我接这个手术,对吗?”
萧羽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为什么?”萧寒问。
萧羽沉默了许久忽然问他:“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萧寒眯着眼眸想了一下:“正义,死板,老古董。”
所以即便风懒懒负了他,萧寒也觉得萧羽会愿意让自己帮风懒懒的。
菲薄的唇瓣萦绕着凉意,声音沉冷:“萧寒,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我自私,冷血,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我什么都可以做!这么多年我对你容忍,是因为你身上和我流着一样的血,如果不是这样,你早就死了八百回!”
声音顿了一下,唇瓣噙着一抹笑,只是不达眸底,透着几分残忍,“这个手术除了你还有谁可以做?”
萧寒的心狠狠一颤,第一次惊觉原来萧羽还有这样的一面,以前是自己没想过,还是他伪装的太好?
可不管怎么样萧羽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他们是兄弟!
他拿起CT看了一番,“静脉畸形,加上肿瘤过大,患者又年纪太小,这样的手术难度很大,风险也是双倍的,能做这个手术的目前大概只有庄笙,但估计她的把握也不大!”
“那你有多少把握?”
萧寒想了想回答:“百分之六十。”
萧羽紧绷着轮廓线忽然起身道:“萧寒,如果你接了这个手术,我们就再也不是兄弟了。”
萧寒一怔,诧异的望着萧羽,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么重的话。
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隐约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你确定要这样做?即便没有我,她应该也会去请庄笙。”
萧羽低眸遮挡住一闪而过的阴鸷,“我自然有办法让她请不到。”
话音落地,他提步离开了。
萧寒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帘,直到卫子夕回来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她问。
萧寒收回眼帘,眸光温宠的望着自己的老婆,“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我还能活着真好。”
“嗯?”卫子夕还是没明白。
萧寒笑笑没解释,心里在暗暗庆幸还好他们是兄弟,也庆幸自己以前在萧羽面前好像也没很混账作死。
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应该……没有吧?-
靳熙烁本是想促成这件事,还了风懒懒的人情,也帮儿子交个小朋友,却没想到还牵扯到了萧羽,最让他意外的还是萧羽的态度,为了阻止萧寒,连断绝关系都用上了。
看样子这件事还真有点棘手。
他等到了晚上让秘书给风懒懒回个电话,一是说了下现在的情况,二是邀请她和饱饱来参加靳存煦的生日宴。
秘书在电话里没有明说,但暗示了风懒懒一下,这件事最大的阻力在萧羽,生日当天也邀请了萧家的人,她可以与萧羽再谈谈。
风懒懒掐了电话,火大的想冲到萧羽家把他揍一顿,见过混蛋,但没见过这么混蛋的。
她气的在客厅走来走去,浑身都在发抖。
饱饱忍不住的抬头道:“你可以不要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啊?”
风懒懒蓦然停下脚步,扭头瞪她:“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游戏画面定格在game-over,饱饱失落的叹口气,“是叔叔不能给我做手术吗?”
风懒懒如刺在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不能,而是有个王八蛋不让,更重要的是那个王八蛋还是……
风懒懒堵心的好想死,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能就不能呗,不是还有爸爸嘛!”饱饱轻松的语气道,真的是一点都不担心。
“对吼,还有澈哥哥。”风懒懒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不过……他那么忙,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那个庄医生。”
饱饱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道:“不用太担心,外公都说了生死有命,要是真治不好也没关系,我死了以后你可以和爸爸再生一个,我不怪你们!”
“呸呸呸!”风懒懒连呸三个字,瞪了她一眼,蹲在她面前严肃道:“不准你说死字,你给我记住了,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饱饱放下手机,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知道啦,别这样,挺吓人的。”
风懒懒握住她的手,摒弃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管澈哥哥那边情况怎么样,她这边还要再试一试。
“你不是喜欢那个哥哥吗?明天他生日,有个生日宴,你要不要参加?”
“要!”饱饱毫不犹豫的回答,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她又可以见到帅气的小哥哥了。
风懒懒见她这么兴奋,揶揄道:“你前两天不还只惦记未来老公,怎么现在眼里只剩下小哥哥了?风饱饱,没看出来啊,你还挺花心的。”
“我才不欢心!我喜欢的是未来老公,可是小哥哥更年轻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漂亮的东西当然要欣赏啊!”她一本正经的反驳。
风懒懒:“……”
好吧,她说的话还真没毛病。
当初自己要不是被漂亮的假象迷惑,也不至于会发生那么多糟心的事。
她叹了一口气,“你妈妈已经吃亏在美色上了,你要吸取妈妈的经验,不要贪恋美色,美色害死人啊。”
饱饱:“……”
刚还说不提死字呐?傻懒懒!
—
因为是生日宴,风懒懒给饱饱准备了一件粉色的裙子,搭配小礼帽,让她漂漂亮亮的去参加靳存煦的生日宴。
这个生日宴是秘书长安排的,除了邀请萧家的人,也邀请了靳家旁支的人,带着孩子都来给靳存煦庆祝。
靳存煦穿着黑色的礼服,面色清冷的站在人群中,一语不发,好像眼前的这些人都不存在。
“哥哥……”风饱饱一进来就看到帅气的小哥哥,兴奋的跑向他。
靳存煦看到她,冷清的眼眸逐渐有了焦距,在饱饱跑到她跟前,像是怕她摔跤,轻便的就将她抱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哥,生日快乐。”饱饱洋溢着笑容祝福他。
靳存煦冷清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哥哥,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没有时间去买礼服,我唱歌送给你当礼物好不好呀?”
“好。”
饱饱在他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两只手放在眼前当成望眼镜的样子,模样超萌。
靳存煦没什么反应,倒是旁边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是家的孩子真不知礼数。”
饱饱也听到了她的话,好奇的问:“哥哥,阿姨是在说我吗?”
靳存煦没回答,一个冷光射过去,贵妇的心头一冷,脸色瞬间就不自然了,没想到一个孩子居然能有这么吓人的眼神,撇了撇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我带你去吃东西。”靳存煦收回目光,嗓音淡漠。
“嗯。”饱饱点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自然而亲昵,仿佛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靳熙烁和傅弦歌对视一眼,看样子他们的猜测没错,存煦对这个小女孩的确很不同。
风懒懒看到饱饱像长在靳存煦的身上,心虚的对靳存煦笑了笑,暗暗哀嚎,饱饱啊你就不能收敛点,对小殿下客气点嘛!
傅弦歌清澈剔透的眼眸似乎看穿了风懒懒的担忧,轻声道:“存煦没有朋友,饱饱是他的第一个朋友,再者他比饱饱大,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风懒懒没想到高冷的总统夫人居然和自己说话了,而且声音清冷而干净,很好听哇。
“那是总统夫人教子有方。”
教子有方?
要真有方,她的儿子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傅弦歌收回眸光看向她,“你就是那个小女巫?”
风懒懒心头一紧,侧头看了一圈发现她们附近没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
傅弦歌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眸光看向她身后的门口,“萧家的人来了,一会我会让人请萧司令去书房,你去和他好好谈谈。”
“谢谢总统夫人。”风懒懒说完回头看到卫子夕萧寒、萧羽走进来。
萧羽怀里抱着的是心宝,而卫子夕手里牵着一个穿礼服的小男孩,如果不是因为他穿着男孩子的衣服,风懒懒都要认成女孩了,因为太漂亮了。
想来应该是萧玄吧,没想到眨眼间也长这么大了。
萧羽抱着萧忆心过来和靳熙烁打招呼,放下忆心让她去找靳存煦,目光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风懒懒,连个眼风都没给。
卫子夕过来和懒懒打招呼,又让萧玄叫人,“这位是懒懒阿姨。”
“阿姨好。”萧玄漂亮柔美的脸上露出完美的笑容,礼貌的开口,只是眉眸间掩饰不住的傲气流转。
“嗨,萧玄,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懒懒印象里还是萧玄刚生出来皱巴巴的像个猕猴桃的样子。
卫子夕放手让萧玄和萧忆心一起去找哥哥靳存煦,与靳熙烁傅弦歌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懒懒去旁边聊天。
没过一会萧羽上楼了,傅弦歌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风懒懒的身上。
风懒懒和卫子夕聊天没注意到,还是卫子夕提醒她,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立刻上楼去了。
书房的门没关,萧羽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姿态端正,腰板挺的很直,余光看到风懒懒走进来,眉心微动,却没有说话。
风懒懒走进来,抿了抿唇瓣轻声道:“萧羽,算我求你了,你就叫萧寒给饱饱做手术吧。”
萧羽低垂的眼眸,恍若未闻,毫无反应。
风懒懒又往前走了两步,“萧羽,你到底怎么样才肯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
萧羽掀起眼眸,清寒逼人的眼眸直射她,“是不是只要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你什么都愿意做?”
“是。”风懒懒点头,“只要你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
菲薄的唇瓣轻抿,唇齿间挤出两个字:“离婚。”
风懒懒瞬间怔楞,目光呆滞而又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
楼下,靳存煦抱着饱饱到餐厅,今天的宴会是自助餐,食物饮料都是自取。
“你想吃什么?”靳存煦问她。
饱饱看了一眼很多好吃的,点了几个自己最爱的。
靳存煦放下她,让她去那边的椅子上坐着,自己给她拿。
饱饱乖巧的自己去椅子上坐着等他给自己拿吃的。
餐厅还有其他的孩子,都是今天参加宴会的宾客带来的。
其中有好几个女孩子看到靳存煦都非常的喜欢,在饱饱来之前都一口一声哥哥的叫着,可惜靳存煦一直都没反应,像是没听到。
她们都以为他是聋子,听不到。
直到饱饱来了,看到他那么亲昵的抱着饱饱,还带饱饱来拿吃的,这才知道他不是聋子,只是不想理睬她们。
“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殿下抱你啊?”有一个女孩趾高气昂的质问道。
旁边有女孩附和,“就是,长的不好看,穿的也穷酸,你怎么配让殿下抱你!”
她们的父母都是身居高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管吃穿都是用最好的,光是衣服的花费一个月就几十万,随便一双鞋子都比饱饱全身加起来都贵!
饱饱奇怪的看着她们,“为什么哥哥不能抱我?我穿的衣服很干净啊!”
这可是她身上最漂亮的裙子。
风懒懒从来没给饱饱灌输过什么名牌,高低贵贱的理念,所以她们说的话,饱饱完全听不懂!
“还在装!穿的不伦不类的,丑死了!”女孩说完还不够,抬脚就往椅子上踹了一觉。
椅子有些摇晃,另外一个女孩伸手狠狠一腿。
椅子倒下,饱饱也摔下来了,痛的叫了一声,头上戴着的帽子也掉下来了。
没有头发光溜溜的小脑袋就这样暴露于人前。
“她没有头发是个秃子……”女孩指着饱饱的头嗤笑了起来。
饱饱看到她们都盯着自己的头看,眼神充满了嗤笑和鄙夷,小脸瞬间涌上难过,看到旁边的帽子想要捡起来戴上。
手指刚抓到帽子,站的最近的小女孩反应迅速,一脚踩在了帽子上。
“放开!”饱饱皱着眉头说道。
“不放!”女孩没抬起脚而是踩的更用力。
饱饱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拽帽子,女孩眼底划过不符合年纪的凶狠,抬脚就朝着她的手踩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饱饱的注意力在帽子上没注意到,手面被踩住的时候痛的眼泪唰的一下子往下掉,咬着唇瓣抬头惊诧的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快点离开殿下,听到没有?以后再也不准缠着殿下了!”女孩高高在上,命令的语气说道。
饱饱一边掉眼泪,一边松开拿帽子的手,想要推开她。
女孩见她还敢反抗,扬起手就要打饱饱。
只是手掌还没碰到饱饱就被人半路拦截了。
她侧头就看到抓住自己手腕的靳存煦,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而是楚楚可怜的喊道:“殿下哥哥……”
她刚开口靳存煦已经狠狠的将她甩开了。
女孩一个没站稳后背撞到了桌子上,痛的大哭起来。
靳存煦恍若未见,眸光看向饱饱,看到她没有头发的头,心狠狠的一揪。
饱饱看到他眼底的诧异,被踩的发红的手背也顾不得痛,连忙抓住帽子戴上,自卑的抬不敢抬头去看他。
靳存煦走上前抱起她,把她放在桌子上坐着,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声音温和的响起:“饱饱,别怕。”
饱饱哭的一抽一抽的,低着小脑袋就是不抬头。
靳存煦抓住她的手腕,看到她手面被踩红了,好像还有些肿,身上的凛冽越发浓郁。
余光瞥到那几个想要走的女孩,唇瓣轻扯:“站住!”
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他的眼神吓的打颤,不敢说话也不敢走。
靳存煦捧起她的小脸,手指温柔的擦拭掉白皙的肌肤上的泪珠,轻轻的问:“很痛?”
饱饱吸着鼻子,机械的点点头。
“那哥哥给你报仇好不好?”他问。
不等饱饱说话,他已经转身朝着坐在地上哭的女孩走去。
女孩看起来有八九岁,穿着高级定制童装,戴着钻石皇冠,打扮的像个公主,可此刻哭的眼泪鼻涕混合到一起,狼狈的哪里有一丝公主的气质可言。
看到靳存煦走向自己,迎上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狠狠的打了一个颤。
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靳存煦的动作却更快,一脚踩住她的手面,用力的碾压。
“啊。”女孩痛的发出杀出一般的尖叫声。
靳存煦像是没有听见,弯腰手掌直接掐住她的颈脖,冷声质问:“你也知道痛吗?那你欺负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她也会痛?!”
女孩的脖子被掐住了,说不出话来,加上哭泣,脸颊涨红,几乎要断气了,看着靳存煦的眼神只剩下了恐惧。
“也许你不是不知道她的痛,而是就要让她痛!”伴随着他的声音出来,他的手掌越发的收紧,“你以为你是谁?可以这样肆意的伤害别人?”
其他三个女孩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高贵忧郁的靳存煦殿下居然会是这样的,看到那个快被他掐死的女孩,都害怕的想要跑。
靳存煦一个侧头看向她们,“我看谁敢走!”
他一个冷光扫过去,三个人都向被人定住了,动都不敢动。
“道歉!”
她们被恐惧和害怕驱使,害怕被靳存煦掐死,没有丝毫犹豫的向饱饱道歉。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对不起……”
“跪下。”他冷声打断她们的道歉。
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饱饱道歉,“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饱饱还哭的一抽一抽的,看到靳存煦那样子她也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神情呆滞。
……
书房里风懒懒站在那儿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萧羽,你是不是有病?”
萧羽抬眸望向她纠结而困惑的小脸蛋,心揪着疼。
他的确是有病,否则怎么会做出曾经他最不屑的做的事!
可这一切都是谁惹出来的?
当初如果不是她主动招惹自己,自己也不至于沦陷至此。
天知道他有多不甘心,又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你不是说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怎么让你离婚就不做不到了?”菲薄的唇瓣轻启,冷冷的讥讽道。
“萧羽你真是病的不轻,你是见不得我过得好是不是?”风懒懒气的胸前跟着起伏,看着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神经病。
萧羽豁然起身大步流星的跨向她,风懒懒下意识的往后退,还没拉开与他的距离,就被抓住双手抵在了书架上。
“风懒懒,你凭什么以为在你玩弄了我的感情之后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让你心安理得的活着?”紧绷的声线里蕴满愤怒。
“啊?”风懒懒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脑子没毛病?我们俩到底谁玩弄谁啊?三年前要不是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尖叫声和骚动。
“饱饱!”她害怕是饱饱出事,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他,“你放开我!”
“三年前我怎么了?”萧羽抓着她的手不肯放,总觉得她没完的话很重要。
风懒懒担心饱饱出事,明亮的眼眸迎上他,“你不放是吧?”
萧羽收紧手上的力道算是给她的回答。
风懒懒也没有再和他废话,眸光直射他的手,下一秒萧羽的手就被一团火包围,灼烧的疼痛感让他本能的迅速放了手。
“这是你逼我的,混蛋!”风懒懒在他放开手的瞬间抬腿就在他的膝盖上踹了一脚,下一秒就往外跑。
萧羽痛的皱了下眉头,不等他找水灭火,等风懒懒跑出房间,手上的火团自动消失了。
他愤怒的转身狠狠的踹了沙发一脚,直接把沙发踹出一个洞。
风懒懒跑下楼,跑到餐厅的时候,听到尖叫的宾客已经抵达了餐厅,几乎把餐厅围绕的水泄不通。
她好不容易挤开人群看到餐厅的情况,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三个女孩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双手护住头上那狗啃的头发。
另外一个女孩则是快成光头了,哭的直接昏过去了,而拿着剪刀的靳存煦并未因此放过她。
风懒懒看到坐在桌子上的饱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瞬间揪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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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饱……”她步伐着急的走过去,抱住女儿,“没事吧?”
饱饱辛苦的抬头看她,贝齿紧咬着唇瓣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似有若无的摇了摇头。
“我倒水给你吃药。”风懒懒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了药盒。
被剪掉头发的女孩家长反应过来,气不过的说:“靳存煦你被太过分了,你凭什么剪我女儿的头发?”
说话的就是刚才嘲笑饱饱不知礼数的贵妇。
靳存煦的动作停下,眸光阴鸷的射向她,阴沉的眸光让贵妇心头一颤,可看到自己一心想要培养成淑女的女儿被弄成这样,还是故作镇定的质问。
“是她先欺负别人,我哥出手教训有什么问题?”萧忆心淡淡的开口,眸光看向贵妇。
贵妇认识萧忆心,这可是萧寒的心头宝贝,没有人敢欺负,哪怕是大人。
可是自己一个成年人被两个孩子吓住,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实在太丢人,又说:“不可能,我女儿温柔善良,怎么可能欺负别人!”
声音顿了下眸光看向靳熙烁和傅弦歌,“阁下,我知道存煦是你的儿子,一直精神不太好,可今天这件事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众所众知靳熙烁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一直精神状态不好,还有传言说他是疯子,只是没有人敢当着靳熙烁面提。
这个女人是活的多不耐烦了?
靳熙烁还没开口,身穿黑色礼服的傅弦歌施施然的走向她,唇瓣含着笑,只是融不进璀璨夺目的眼波里,她走到贵妇面前,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把贵妇打懵了。
傅弦歌却眼睛都不眨一下,浅笑道:“不好意思,我精神状态不太好,看到有人嘴巴不干净就忍不住想出手,要报警还是要起诉我,悉听尊便。”
众人都被眼前这个女人惊呆了,美丽不可方物也就罢了,偏偏气场还那么强大和霸道。
报警?起诉?她可是总统夫人,谁敢?
“妈妈,是她欺负我,她们踹我的椅子,害我摔倒……”饱饱靠在风懒懒的怀里,吃了药但脸色还是很难看,害怕他们误会哥哥,用尽全力开口解释,“她还踩我的手,所以哥哥才会惩罚他们。”
“什么?”风懒懒听的心一惊,低头看饱饱的手果然又红又肿。
饱饱从出生就是她的宝贝,虽然老嫌弃她,可毕竟是从自己的身上掉下来的肉,尤其是现在生病了,自己呵护都来不及,居然被人打了。
风懒懒气疯了,浑身都在发抖,回头一个冷光射向贵妇,像是两道箭射穿她。
贵妇挨了耳光愤然不已,想要吵闹谩骂,话到唇边没机会说出口,就听到靳熙烁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这里是帝宫,不是你家,想要撒泼还希望你找对地方。”
射向贵妇的眼眸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儿子差点把人家女儿掐死,老婆打了别人家妈妈的脸,身为丈夫的靳熙烁一句责备都没有,直接护上了妻儿。
没办法,谁让有些人活得不耐烦,找死呢。
靳存煦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身高已经有一米六,玉树临风的站在那儿,面色沉静如水,冷冷的语调道:“她欺负我的人,我欺负她,很公平不是吗!”
他的人?靳熙烁挑了下眉头,臭小子还真想早恋,当着人家妈妈的面?
贵妇被他质问的哑口无言,求助的看向丈夫,奈何她的丈夫一直是个性格软弱的人,站在人群里怎么都不肯出来,觉得丢人。
贵妇心里怒骂自己的丈夫就是个不争气的孬种,自己怎么就嫁了这么个蠢货。
风懒懒一直抱着饱饱,观察她的情况,吃了药后饱饱的疼痛,一直没缓解,反而闭上了眼睛,直接晕过去了。
“饱饱,饱饱……”风懒懒惊慌失措的叫着她,饱饱没反应,她立刻大叫:“子夕,子夕快来救饱饱。”
卫子夕和萧寒对视一眼,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上前。
萧寒让风懒懒把风饱饱放平了,检查她的呼吸和心肺。
风懒懒满脸的担忧,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以前饱饱也这样过,可是还没到昏迷的地步。
“情况不太好,不排除脑出血,需要立刻安排入院。”萧寒果断建议送医院。
“去医院,好,我们现在就立刻去医院。”风懒懒慌的六神无主。
“你别着急,这里距离皇家医院最近,大概十五分钟就到!”卫子夕说完,侧头看了一眼靳熙烁。
靳熙烁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默许了。
萧寒抱起饱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卫子夕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对一旁的儿女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不许乱跑,更不许胡闹。”
“知道了,妈妈。”萧忆心在她面前依然乖巧听话。
萧玄则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风懒懒跟着卫子夕一起往外走,经过贵妇的身边时,步伐顿了一秒,压低的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
“如果我女儿出什么事,我要你们全家人陪葬!”
声音恍若从地狱里传来,冷得贵妇牙齿都在打颤。这,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风懒懒快走出去的时候,萧羽刚好从楼上下来,她看都没看他一眼,疾步走出去了。
萧羽冰冷的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场面大概猜测到出什么事了,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提步跟上去,想去医院看一看。
……
开车的是卫子夕,一路飙车说是十五分钟,其实十分钟就到了。
萧寒抱着饱饱一路进了急诊,被急诊的医生接走急救,安排检查,护士询问了风懒懒饱饱的情况。
风懒懒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护士,护士进去告诉了医生。
接下来便是等检查结果,急诊和脑肿瘤科的医生会诊,交接病人。
饱饱被从急救室推出来的时候还昏迷着,风懒懒看着心疼极了,跟着要去病房。
转身就看到步伐匆匆的走过来的萧羽,身子一僵,站在原地隔着空气眸光与他对视上了。
酸楚瞬间席卷了整个胸腔。
她后悔了。
如果当初没有与他相遇那该有多好!
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步伐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走到了她面前。
风懒懒没有跟护士医生去病房,而是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所有的情绪都在眼底飞快的划过,百转千回。
等到萧羽走到她面前时,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微哑的响起:“萧羽,就算是我求你了,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吧!三年前我离开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如果你觉得这样妨碍你做好人,那我和你道歉……只要你愿意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
刚刚医生虽然没有说的很仔细,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饱饱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做手术。
萧羽深沉而幽深的眸光紧紧的锁定她,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什么你们想要的?”
哪里来的“你们”?
风懒懒冷笑一声,笑容里夹杂着几分苦涩,“萧羽,我承认我年少无知,明知道你不喜欢我还纠缠你是我愚蠢,可不代表我真的蠢,我全都看到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看到了什么!”萧羽越听越糊涂,急迫的质问道。
“你和楚沁挑选婚戒,那时候你们已经打算结婚了……你却一直在骗我……”风懒懒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久违的刺痛涌上心头。
她真的没想到三年了,提到那段过去心里居然还会感觉到痛!
楚沁?
萧羽的脸色瞬间黑的很可怕,几乎能滴出墨来,咬牙切齿道:“风懒懒,你就是因为看到我挑戒指的时候楚沁在我身边就离开我?”
萧羽觉得不是她疯了就一定是自己疯了。
她就因为这个一声不吭的跑了?
“萧羽,别装了,我都知道,你心里一直爱着楚沁,你们青梅竹马你们感情很深,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保证不会缠着你,可你为什么要骗我?就算你骗了我也没关系,我自己走还不行吗?难道非要让我等到参加你们的婚礼,承认自己有多失败和愚蠢……”
“风懒懒!”萧羽忍无可忍的暴戾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气的胸膛起伏不定,黑眸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愤怒沸腾到了极点:“你何止是蠢!”
风懒懒被他吼的怔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愤怒从何而来,该愤怒该生气的人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都该是自己呀。
萧羽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转身抬腿就狠狠的往白墙上踹上几脚。
风懒懒看得心惊胆战,那几脚要是踹到自己身上,估摸自己肋骨都要断完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有暴力倾向,还好他们没在一起!
万幸!
萧羽发泄完了,可一看到风懒懒无辜的那张脸,刚压下去的火蹭蹭的往上冒,压抑不住的低吼:“风懒懒,你(他)妈的是猪吗?”
他多么冷静威严的一个人,从小到大他都不说脏话的,这次是真的被气坏了,忍无可忍的爆粗口。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更要命的是自己,居然因为她的蠢白白受了这三年的苦。
萧羽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风懒懒冷着一张小脸反讥,越发的反感他了。
暴力,说脏话,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他也有这么多缺点,以前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男人啊?
被猪油蒙心了?
一定是这样!
“萧羽,现在我们已经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就算你不喜欢我,看在我救过萧寒的命的份上……”
不等她的话还没说完,肃杀的声音打断她的话,“你给我闭嘴!你嫁了,我没娶!”
风懒懒怔了几秒,他还没和楚沁结婚?
当初戒指都挑好了,怎么拖到现在还没结婚?
不过这些好像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是你们的事……”
“风懒懒你以为我要娶的是谁?”萧羽再次忍无可忍的打断她的话,被气的头疼,简直是要晕过去了。
风懒懒深呼吸几口气,脑子因为他的话乱糟糟的,完全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萧羽,你爱娶谁娶谁,现在都和我没关系了……我还是先去看饱饱吧!”
他现在这样,感觉谈不出个花来。
她转身就要走。
萧羽眼眸一掠,大步流星的追上去,轻易的扣住她的手腕同时直接将她摁在了墙壁上。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风懒懒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来,密密麻麻让她喘不过气。
风懒懒迟钝的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的胸膛纹丝不动,她根本就推不开。
萧羽嫌她的手碍事,直接扣住,反手摁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微微的抬起,加深了这个吻。
风懒懒急的快哭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就算他还没和楚沁结婚,可自己已经结婚了,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澈哥哥!
她没办法之下只好主动的张嘴,但不是为了回应他的吻,而是咬住了他的下唇,咬的很用力,鲜血迅速涌出来,在两个人的口腔里蔓延。
萧羽恍若不知道痛,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吻的更深,像是要将她吃进肚子里。
眼泪一滴一滴的流出来,心里委屈极了。
她结婚了,饱饱现在命在旦夕,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她做这种事?!
萧羽尝到了唇角的苦涩,睁开眼睛炙热的眸光捕捉到她脸颊上的泪珠,热吻稍稍的停顿了片刻,唇瓣移到到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吸吮了泪水。
风懒懒微微撇头想要避开他的吻,小脸上不屑和反感,不加掩饰。
萧羽的看的心头一痛,似是若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微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三年前我挑的那枚戒指是给你的。”
风懒懒扭头,水雾朦胧的眼眸惊讶的望着他,写满了不可置信。
“当时楚沁在场是因为她在那家珠宝公司上班,我事先并不知道!那枚戒指我选好了,本来打算向你求婚的。”萧羽解释,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原来知道自己以前喜欢过楚沁的事,更不知道她看到自己和楚沁就会有那么深的误会。
“你骗我!”风懒懒本能的反驳,他一定是在骗自己,“你之前明明说还不想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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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懒懒咬唇,脑子里不停的回忆过去的事,奈何这三年她把很多细节的问题都给忘记了,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说的。
只是记得他和楚沁的事,记得他说过不想和自己结婚,那时候她可伤心了。
“反正我就是记得,你不想和我结婚,你说什么……离婚不能离……还有忍受什么!”她能想起的不多,就这些了。
萧羽黑眸微眯,脑子里忽然闪现过一个画面,情绪再次激动起来,鄙夷而无奈的眼神凝视着她,“风懒懒,你指的该不是那次我说还没考虑清楚,需要多一点时间?”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她都忘记了,哪里晓得他说的是哪一次。
萧羽深呼吸好几口气,好不容易克制住想要掐死她的念头,“风懒懒,你是猪吗?我那是逗你玩,你不知道吗?”
风懒懒扯了下唇瓣,皮笑肉不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是在开玩笑逗我玩还是在说认真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不聪明,猜不到别人的心思,更猜不到你的。”
萧羽被她质问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风懒懒推开他,眸睫轻覆在眼角下投下一片青影,“我已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现在我没心思和你讨论谁对谁错,我只关心饱饱。如果你真的曾经有过想娶我的念头,想对我好,麻烦你给饱饱一次机会,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完,她转身要走,她得去病房陪饱饱。
纤细廋弱的身影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过来,将她圈入怀中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风懒懒怔了下,尝试的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他却抱的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放开!”她的声音刚响起,他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沉哑的声音飘至耳畔。
“我不知道原来有些话我不说你是不会懂的!如果你不明白,那好,我可以亲口对你说。”
喑哑的嗓音蕴满了深情,一字一句清晰的飘进她的耳朵里,如同锤子重重砸在她的心里。
“我和楚沁是一起长大的,对她我是怜惜,爱护……我予她是喜欢,予你却是深爱!”
“风懒懒,我爱上你了,三年前就爱上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次让我动了结婚念头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你明白吗?如果你还不明白,我可以再说一百次,无数次,直到你明白为止!”
风懒懒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呼吸一滞。
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爱自己?
这怎么可能?
每次说到结婚他都不肯松口,总是嫌弃她笨,总是不愿意让她触碰他的心!
他怎么可能会是……深爱她的?
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三年前不说,为什么要等她心凉了才来告诉她。
但凡三年前他肯说,她也不会一点信心都没有,那般绝望的离开。
萧羽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紧紧的抱住她,感受她在怀里的温暖,宛如拥抱住了太阳。
“懒懒,别再离开我了!”他低沉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他经受不起第二次的失去她。
风懒懒回过神来,紧绷着身子,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轻若柳絮,“我结婚了。”
萧羽心头一颤,感觉压抑的快要窒息了。
他知道她结婚了,可那又怎么样!
是他的注定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也要抢回来变成他的。
“所以要离婚,饱饱的手术我让萧寒做,抚养权我帮你争,以后我也会对她好!”他强忍着心里的痛,不紧不慢的开腔。
“你真的不在意我结婚了?不问问我嫁给谁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萧羽已经暴躁的打断她的话,“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不在乎她嫁过人,不在乎她和别的男人有孩子,他要的是他们的余生!
风懒懒低头费力的将腰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转身明亮的眼眸凝望着他,头一次很笃定的语气对他说:“你不是不想知道,你是不敢知道,你根本就没办法面对我已经结婚的事实,也接受不了!”
萧羽的手缓慢的攥紧,被掌心那一把冰冷的空气给刺伤,面色紧绷,泛着青色。
一想到那个娶了她的男人,他就想要杀人。
“萧羽,我不会离婚的,他对我很好!”风懒懒说完,欲转身要走。
“那我呢?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声音从咽喉处挤出,夹杂着怒意。
他已经很努力了,即便以前做的不好,他现在都可以改!
风懒懒回头看了他一眼,“可是我现在都不需要了啊。”
唇瓣微扬,笑容心酸而落寞。
萧羽怔住了。
“饱饱手术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下。”
她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了萧羽冰冷的声音,“如果你不离婚,我是不会让萧寒做这个手术。”
他就是要用饱饱的手术逼她离开,逼她回到自己身边。
哪怕这样做很卑鄙,无耻。
风懒懒这次没有停下脚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一直跑到了电梯里,整个人像是瘫痪了靠在墙壁上。
脑袋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神情呆滞,发怔的咬着自己的手指。
“萧羽没有结婚,他爱我……他真的……爱我?”喃喃自语,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像是在做梦。
脑海里浮现三年前楚沁说的那些话,还有前两天遇到楚沁时的那些话,难道一直都是楚沁在骗自己?
可是如果当初他能表达一点点心意,自己又何至于误会的那么深?
说来说去还是他们缘分不够深,爱的不够。
电梯门开了,她深呼吸几口气,打起精神走进病房。
饱饱还在昏迷中,戴着氧气罩占据了大半个脸蛋,薄如蝉翼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了眼睛上,如同休息的蝶翼。
“饱饱,原来一切都是个误会,可是……”她咬唇,声音里透着无尽的难过,“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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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已经结婚了,不能反悔的。
病房里很安静,她一直坐在床边看着饱饱,宛如入定的僧人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知觉。
靳存煦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饱饱躺在病床的样子,脸上很平静,可紧攥成拳头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靳熙烁牵着傅弦歌的手走过来,停下脚步也没有进去。
傅弦歌看着儿子轻声道:“你不该那么冲动,当众对人小女孩动手。”
靳存煦沉静冷清的眸光收回,侧头看向她,片刻的沉默,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你要觉得我丢了你们的脸,可以再把我送回孤儿院。”
“存煦……”傅弦歌开口,话还没说,靳存煦已经转身离开。
傅弦歌脸色微变,想追上去却被靳熙烁给拦住了。
“算了,由他去!”
傅弦歌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他长大成为一个暴力狂,高智商的犯罪分子?”
保护在乎的人,她不反对,可是她担心靳存煦现在年纪太小,心智不成熟,容易走错路。
有些错误若不及时纠正,只怕他的性格会给他造成一辈子的伤害。
“你就算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也该相信我们俩的基因,不会生出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分子,就算是,只要他自己不后悔!”靳熙烁安慰她,对于这个儿子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且在他看来靳存煦没做错什么!
“你倒是看得开!”傅弦歌冷笑一声,“他可是当众打女孩。”那女孩脖子上的掐痕看得她都胆战心惊。
“我是不主张男人打女孩,可存煦还是个12岁的孩子,算不得男人。”靳熙烁还在为儿子开脱罪名。
“你……”傅弦歌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红唇溢出两个字:“诡辩。”
“事实胜于雄辩。”
傅弦歌:“……”
……
靳存煦并没有离开医院,因为饱饱还没有醒来。
傅弦歌进去看饱饱,靳熙烁则是走到儿子的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水。
“你今天没有做错,你妈妈只是担心你。”靳熙烁温和的开口。
靳存煦接过水杯,侧头看他,声音冰冷的响起:“担心什么?担心我成为一个变态?”
靳熙烁没有辩解,“她对你很愧疚,所以紧张你现在的一切成长!”
靳存煦眼底拂过一丝不屑和鄙夷,手指捏着杯子,指尖泛着青白。
“她真的在乎我,就不会把我丢在孤儿院不管不问。”
“她那时候是没有办法,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你!”
“那你呢?”靳存煦再次看向他,眼神锐利似乎能直穿人心。
靳熙烁眼底拂过歉意,轻叹道:“抱歉,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靳存煦唇瓣微动,像是在冷笑。
“你很喜欢饱饱?”靳熙烁问。
靳存煦沉默没有回答,想到那张小脸上的笑容犹如阳光般温暖,他很想留住这样的温暖。
“放心,她不会有事。”即便没有他,萧羽也不会让那个女孩有事的。
一旦那个小女孩出了事,萧羽与风懒懒之间最后那点可能也就没了。
这一点萧羽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过是想要借此逼风懒懒离婚,回到自己的身边。
不得不说萧羽这个做法,太愚蠢。
他甚至已经看到风懒懒不但不会因此回到他身边,反而会与萧羽越来越远。
……
饱饱是傍晚才醒来的,情况已经稳定,氧气罩取下来了,她睁开眼睛看到风懒懒的第一眼就是问:“哥哥呢?他没事吧?”
风懒懒撇嘴:“风饱饱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在这里守了你一整天,你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别的男人,有异性没人性。”
数落完了,顿下又道:“他是总统的儿子,极有可能是未来的总统大人,没有敢对他怎么样,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饱饱虚弱的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呀……生病了不都是这样……而且有医生叔叔在,我会没事的。”
风懒懒点头:“是的,有医生叔叔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实际上医生说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做手术随时可能会发生脑出血的情况,可是动手术,肿瘤太大,手术过程很复杂,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极少,至少他们都没有把握能做这个手术。
现在萧羽还不让萧寒来做这个手术,她简直是要疯了。
饱饱眨了眨眼睛,忽然问:“妈妈,是不是医生叔叔也治不好我这个病啊?”
每次只有提及治病的时候她才会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才会叫她妈妈。
“不要胡说,医生叔叔一定能治好你的。”风懒懒反驳,肯定的语气不容有一丝的质疑。
饱饱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轻声道:“其实我之前住院的时候就听护士姐姐说了,我这个病很难治。其实治不好也没关系的,要是治不好我们就回家吧,我想外公外婆,还有爸爸了。”
风懒懒听着她的话心里的酸楚越发的汹涌澎拜,手指在她的小脑袋瓜上轻弹了一下,“不许说这种丧气的话!我们回家的,等你病好了以后!爸爸也在努力找医生,一定会能治好你的病,你要相信我们,知道吗!”
饱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趁我生病欺负我,卑鄙!”
“我就卑鄙怎么了,不服气就快点好起来欺负我啊!”风懒懒扬了扬下巴,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可是眼眶已经泛红了。
“明明是你欺负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呀?”她稚气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别哭,不然爸爸又该数落我了。”
“就哭,等回家我就和他说,你不听话,欺负我……”风懒懒说着,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没有!”
“你有,你还早恋。”
饱饱眨了眨眼睛,似有若无的叹气,“你真幼稚,还打小报告。”
风懒懒:“……”
咱俩这到底谁是女儿啊?
“懒懒,帅叔叔是不是就是让你哭哭啼啼跑回家的渣男啊?”饱饱忽然问道。
——
有事要出门,要是回来早就再更一章,回来迟今天就三章,然后周五给你们补回来。
明天也有事,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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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尴尬!
一直都以为萧羽不喜欢自己的,却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误会,是一场阴谋。
“我知道……”饱饱稚嫩的语气道,“外婆说了,你以前脑子笨眼神还不好,喜欢一个渣男,结果被欺负了,哭哭啼啼的跑回家了,也就爸爸不嫌弃你,愿意娶你,否则你早就成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老……姑……娘!
还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风懒懒额头上挂满了黑线,以前只觉得爹不是亲的,现在看样子这娘也不是亲的吧!
她一定是捡来的,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再外孙女面前这么黑自己!
“别听你外婆瞎说,没有的事!”
饱饱看着她,眼神里明显写着不相信。
风懒懒刚才心里那点悲伤全被她给搅没了,不耐烦道:“你刚醒来不累吗?那么多话,小小年纪就这么啰嗦,长大可是嫁不出去的。”
饱饱噘嘴:“我不累,我就是饿。”
“我去给你买吃的,你先休息。”
饱饱乖巧的点头。
风懒懒起身拿着钱包走出病房脚步就顿住了。
靳存煦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递给她。
“给饱饱的?”
靳存煦点头。
风懒懒接过保温桶,微笑道:“谢谢殿下。”
靳存煦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转身要离开。
风懒懒好奇道:“你不进去看看饱饱吗?”
靳存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犹疑了下,摇头。
“为什么?她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的。”
靳存煦抿了抿唇瓣,声音稚嫩而沉稳:“是我害她受伤的。”
“饱饱……本来就生病了,就算没有你她也会这样!她不会怪你,要是因为这样你就不和她做朋友,她会很失望的。”风懒懒的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笑容,丝毫没有靳存煦让饱饱受到欺负而生气。
“我们家饱饱也一直没有朋友。”
本来是想送饱饱去上幼儿园也可以交朋友,结果就查出生病的事,上学的事就一直耽搁了。
其实饱饱一直很孤单,她太聪明了,和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无法相处融洽,宛如被孤立了一般。
靳存煦还在迟疑。
“进来吧!”风懒懒直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了病房。
风懒懒说的对,饱饱看到他显得很高兴,连忙要自己坐起来,“哥哥……”
想到什么,双手立刻捂住脑袋,着急道:“妈妈,我的帽子……拿帽子!”
“好。”风懒懒正准备去拿帽子,靳存煦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用。”
风懒懒怔住,只见靳存煦双手拿开她的双手,平静的眼神温柔看着饱饱,轻声道:“饱饱,很漂亮。”
饱饱嘴巴鼓起来,像是不相信他的话。
“饱饱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靳存煦说完,倾身凑向饱饱,唇瓣温柔的落在了饱饱的小光头上。
饱饱不止是呆了,还害羞起来了,“真的吗?”
靳存煦点头,“真的。”
饱饱羞怯的笑了笑,“哥哥真会哄我。”
靳存煦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揉了下,“我不哄人,只说真话。”
风懒懒站在旁边看的少女心都要炸裂了!
哇塞!这就叫青梅竹马吧!好浪漫,她已经忍不住脑补了一百万字的青梅竹马的日常!
靳存煦侧头礼貌的问:“风阿姨,我能喂饱饱吃饭吗?”
风懒懒回过神来,笑眯眯道:“当然可以!”
她打开保温桶,将饭菜都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
靳存煦端起碗拿起筷子,心细的喂饱饱吃晚餐。
“哥哥,我会自己吃饭,不用人喂的。”饱饱眼瞎嘴里的食物后说道。
“你现在生病了需要人照顾,等你病好了,再自己吃饭。”
饱饱点头:“嗯,好。”
靳存煦只带了饱饱的晚餐,风懒懒则没有,她得自己去买吃的。
刚走出医院大门口就看到萧羽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样子是来送饭的。
萧羽走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去买饭?”
风懒懒点点头。
“我做了晚餐,饱饱现在应该吃点清淡,有营养的。”
“不用了,靳存煦已经给她送吃的了。”风懒懒婉拒了他的好意,绕过他要走。
萧羽一把将握住她的手腕,“我也可以你带。”
“那就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买吃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如今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了,没必要受到他这个恩惠。
再者他要是真对她好,就该让萧寒为饱饱动手术。
萧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给她任何反应或挣扎的机会,直接弯腰将她给扛到了肩膀上,大步流星的朝着医院里走。
风懒懒一时间头朝向,整个人倒过来,头朝下,所有的血液都往自己的脑子里冲,晕的要命。
“萧羽,你干嘛?快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她着急的叫道,奈何萧羽像是没听到,自顾的走着,也不管别人异样的眼神!
风懒懒虽然是倒着的,却也看到别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感觉很丢人,双手捂住自己脸,大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既视感。
萧羽将她扛到了一间没人住的病房,把她放在床上,食盒递到她面前,“吃饭。”
风懒懒抬头将自己凌乱的头发巴拉好,气呼呼的瞪着他,“萧羽有病是不是!我说了我可以自己去买吃的。”
萧羽恍若未闻,自顾的开腔:“我做了你最爱的柠檬虾。”
泰国虾是他亲自去菜市场选的,一个个全部活蹦乱跳,很新鲜。
他打开食盒的时候,风懒懒就闻到了熟悉的柠檬虾的味道,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引的忍不住吞咽了下,还是扭头道:“不吃,我早就不该吃柠檬虾了。”
“是吗?”萧羽不以为然,戴上一次性手套剥了一个虾子沾着酱汁递到她嘴边,“吃一口,也许你只是忘记了它味道,不代表你不喜欢吃。”
“不吃。”风懒懒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不耐烦的说:“我不需要你这么对我好,只要你愿意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羽趁她说话的时候直接将虾肉塞进她的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充斥整个口腔,那些被她刻意遗忘忽视的回忆瞬间就涌上了心头。
她最喜欢吃他做的柠檬虾,但她很懒,每次都不想剥虾壳,萧羽是个木头疙瘩,哪里会想到替她剥虾壳这么细致体贴的事。
于是她都是故意说,手被划到了,然后骗萧羽帮她剥虾壳,次数久了,不用她骗,萧羽都会主动帮她把虾壳给剥了,沾着酱汁的虾肉完整的放在她碗里。
“味道还和可以一样吗?”萧羽问。
风懒懒抬头望了他一眼,撇嘴:“不记得了。”
“那就多吃几口,总会记得的。”萧羽一边说一边继续给她剥虾壳,满病房飘散的都是柠檬虾的香气。
风懒懒也很想有骨气的就是不吃,可是吃了一口感觉就更饿了,以至于萧羽把虾肉送到她嘴边,什么都没做,她居然都没有反抗的乖乖张嘴吃下他喂的虾肉。
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风懒懒,你是猪吗?就知道吃!
不过这柠檬虾还真的很好吃昂!
啊呜!又是一口!
吃着吃着风懒懒就把要“划清界限”这四个字给抛之脑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萧羽的厨艺好像更好了,吃得她完全停不下来,一直到打了个饱嗝。
萧羽将食盒拿去清洗。
风懒懒摸了摸肚皮,吃饱了就有些犯困,眼皮子重的一直往下垂,余光瞄到枕头,就躺一会,一会她再回去陪饱饱,反正现在有靳存煦照顾饱饱。
这样安慰自己,她直接躺在枕头上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汪汪,困死了。
萧羽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她倒在床上,双手放在脸庞睡的很是香甜。
淡雅的灯光下她白皙的脸颊浮上了一层柔软的金光,宛如沉睡的精灵。
这种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他放下食盒,走到床边,弯腰替她脱了鞋子,拉开被子给她盖好,手指温柔的在她的脸庞流连忘返。
多少次在梦里他都梦到这样的场景,可是每一次梦醒后就是无尽的空洞与冰冷。
现在好了,她终于回来了,在他还没有彻底绝望之前。
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了。
萧羽在床边躺下,小心翼翼的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怜惜的吻落在了她的额角上,满心的柔情与爱意。
风懒懒睡的很沉,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一处温暖,本能的伸手抱住,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就好像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萧羽心里的温软泛滥成灾,情难自禁的又在她的头顶上亲了亲。
……
饱饱虽然说饿,可是靳存煦喂她吃东西,吃的却不多。
“哥哥,我不想吃了。”
“好,那就不吃。”靳存煦放下碗筷,拿纸巾给她擦嘴巴。
“懒懒怎么还没回来啊?”饱饱好奇的问道。
“风阿姨可能还没吃完,没关系,我在这里陪你。”靳存煦是有自闭症的,虽然经过心理医生的治愈,但始终不肯开口,如今在她的面前是丝毫不吝啬言语。
饱饱点头:“好。”
靳存煦坐在床边拿毛巾给她擦手,“睡吧。”
饱饱躺在床上,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红唇蠕动了几下,稚嫩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哥哥,要是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靳存煦眉心倏地一皱,清冽的语气笃定的语气道:“你不会死。”
饱饱笑了笑,“哥哥你怎么和懒懒一样,这么害怕我死了。”
靳存煦握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
“哥哥,我知道我生的病很严重,大概是治不好了。我有些害怕,但是我不能和懒懒说,她会比我更害怕,她还爱哭,爸爸不在,我可哄不好她。”奶声奶气的语气有着几分无奈和寂寥。
“别怕,你会好起来的。”靳存煦不知道她究竟生的是什么病,可不管是什么病,他都不允许她离开这个世界。
“哥哥,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以后会看不到你们,你们也会把我忘记。外公说生老病死是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可是我想等长大一点再去经历,我想知道长大以后是什么样子。”明艳的眼眸里流转着期待和晦涩,她大概是看不到了。
“饱饱。”靳存煦放下毛巾,倾身凑近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蛋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相信我,你会活下来,只要你不放心,你就一定能活下来。”
饱饱眨了眨眼睛,不是很自信的说:“是吗?”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会死,甚至连我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靳存煦清澈的眼眸闪耀着笃定的光泽,声音如死一般坚定:“所以不要放弃,坚持住,不管有多难都坚持不要放弃!等你好了,我陪你一起去看长大的样子!”
饱饱好像被他的话蛊惑了,似有若无的点头:“好,哥哥……我不放弃,你也不能反悔,要陪我一起去看长大后的样子!”
她伸出了小拇指。
靳存煦一直都觉得这个很幼稚,可是迎上她单纯干净的眼眸,他毫不犹豫的勾住了她的小拇指与她做了一个约定——陪她去看长大后的样子!
……
风懒懒睡的迷迷糊糊,忽然有护士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风女士,不好了,饱饱又昏迷了。”
风懒懒几乎是和萧羽同时醒来的,没有心思去问他怎么睡在自己的身边,掀开被子下床,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跑出去了。
萧羽反应过来,下床拿着她的鞋子,快速的跟上去。
风懒懒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靳存煦站在门口,医生和护士都在里面。
“饱饱,饱饱怎么样了?”风懒懒喘气的问道。
“早上醒来我就发现她好像又头痛了,我叫了医生来,她就昏迷了。”靳存煦声音低低的,充满了担忧。
风懒懒呆呆的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到饱饱被护士和医生围住,心如刀割。
萧羽拎着她的鞋子走过来,先是看了一眼病房,然后蹲下身子帮她把鞋子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的目光从病房转移开,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眶泛着红,气雾氤氲,一开口声音已哽咽住:“萧羽,我求你了……难道你非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萧羽握住她小巧的脚踝,用手轻拍掉脚心沾染的灰尘,将鞋子给她穿上,这才起身。
漆黑的眼瞳犹如深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声音紧绷:“你不用跪下来求我,只要离婚!”
“然后呢?”风懒懒眸含泪光的望着他,质问道。
“嫁给我!”
“你做梦!”他的声音还没落地风懒懒已经气急败坏的回答,“萧羽我不可能离婚再嫁给你,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当初她是那般的想要和他结婚,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一辈子在一起,可是他却不愿意,现在他凭什么用饱饱的性命来威逼自己!
萧羽的心被她最后一句话重重的捶了一下,心好像要裂开了。
“你没有别的选择!”萧羽冷着脸威严肃杀的语气道:“饱饱现在没时间了,难道你要看着她错过最佳的手术机会吗?”
“你——”风懒懒气得浑身发抖,本来因为饱饱的病情加重她已经够害怕的,他还这样逼她,情绪近乎崩溃的怒骂:“萧羽,你卑鄙,混蛋!”
萧羽被骂了也无动于衷,于他而言,只要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风懒懒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里,不停的深呼吸,不停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才没有让自己失控,直接念出咒语弄死萧羽得了。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还围绕在病床边在对饱饱进行抢救,饱饱戴着氧气罩,昏迷不醒,安静的像只是睡着了,可医生和护士不停的在给她打针。
风懒懒看着银色的针管插进饱饱的皮肤里比针管插进自己身体里还要痛,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洁白的贝齿已经将唇瓣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迅速的蔓延,她猛地扭头,“我可以离婚,你让萧寒动手术,结婚的事不要逼我,萧羽!”
萧羽沉静的看着她,喉间溢出一个字:“好。”
只要先把婚离了,她迟早是他的。
他的声音刚落地,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雅的嗓音:“懒懒。”
风懒懒抬头看到从远处走过来的人,怔楞了一秒,随之如见到救星一样,快步走向他,“澈哥哥……”
萧羽想要抓住她的手,却抓了一个空,回头就看到她哭着扑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僵硬在半空的手缓慢的攥紧,青筋一根根的跳起来了。
“没事了,懒懒,我来了。”风澈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我找到唐笙的下落了。”
风懒懒吸着鼻子,抬头泪眼模糊的望着他,“她在哪里,能立刻过来给饱饱做手术吗?”
“我刚得到消息她就在柏城,所以我立刻赶过来了,饱饱怎么样了?”风澈一边问,一边温柔的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第二次昏迷了,医生还在急救。”风懒懒哽咽道。
“不用太着急,饱饱是个坚强的孩子!”风澈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抬头看向萧羽的时候,温润的眼底冷光一瞬即逝。
萧羽黑眸幽冷的盯着他看倒是一点也不收敛,与他猜测的差不多。
虽然他没有问懒懒究竟嫁给了谁,可心里早就猜测到可能和她那个一起长大的竹马有关。
只是想到和亲眼看到终究是不一样的。
亲眼看着她哭着扑进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牵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手,他的心就好像被撕裂了,神魂俱裂。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自己连介意的资格都没有!
风澈搂着风懒懒朝着萧羽走了两步,温润的嗓音响起:“萧司令,久闻大名,以前懒懒受你照顾了。”
“照顾”两个字的音咬得特别重。
萧羽没说话,锐利的眸光从风澈眉清目秀的脸上转移向风懒懒,凉凉的语调问:“所以……现在你不需要萧寒来做这个手术了,是吗?”
风懒懒沾着泪珠的睫毛颤了一下,潮湿氤氲的眼眸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很心虚。
像是被丈夫抓到出轨的妻子。
可明明澈哥哥才是她的合法丈夫啊。
她咬着唇不说话。
既然找到庄笙了,那就不是非要萧寒做这个手术,她也就不用和澈哥哥离婚了。
萧羽像是知道她的回答,菲薄的唇瓣微勾,嘲弄道:“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话音落地,他提步就走,全程都没看一眼风澈,直接将风澈无视个彻底。
风懒懒想要回头看他,风澈搂着她的手力气缓慢的收紧。
她意识到什么,抬头看风澈,风澈眼眸平静,毫不在意萧羽傲慢而嚣张的态度,轻声道:“饱饱不会有事的,不用太担心。”
风懒懒深呼吸一口气点头。
靳存煦全程站在一旁,眼神只看着病房,像是看不到他们一样。
半个小时后医生才出来,等下护士会推饱饱再去做检查,但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建议最好是在一周内制定手术方案,并且进行手术。
风懒懒看着风澈,风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拿到了庄笙的地址,等饱饱做完检查回来我们再过去。”
风懒懒点头,听从他的安排。
从小到大她所有的事都会愿意听从风澈的安排,因为她知道风澈做的所有都是为自己好。
一个小时后饱饱被转回病房,已经醒了,但比之前更加虚弱了,戴着氧气罩,原本黯淡的眼眸在看到风澈的时候瞬间就亮了。
“爸爸……”她发出似有若无的声音。
风澈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声音温柔:“宝宝,爸爸在,再坚持几天,爸爸给你找来最好的医生做手术。”
“好……”饱饱费力的发出声音。
“睡一会,我和妈妈在这里陪你。”风澈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饱饱眨了眨眼睛,看到靳存煦站在床的另外一边,好像安心了,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风澈和风懒懒一直等到她睡着这才起身准备一起去拜访庄笙。
靳存煦则是留在病房继续陪着饱饱。
司机开车,风澈和风懒懒坐在后座,她侧头望着窗外不断闪退的风景,神色凝重。
手忽然被握住,抬头就跌进了风澈湖泊般的眼眸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饱饱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风澈温润的声音无比坚定的响起。
风懒懒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心思沉重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风澈看着她心事重重的侧脸,眉心微动,脑海里拂过萧羽那张冷峻的脸,话到了唇瓣又咽回去了。
眼下这个情况,只怕她也没心思叹,还是等饱饱的事解决了再说。
车子停在了郊外的一栋独立洋房前。
白色的欧洲风小洋房四周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有白色的围栏上面爬满了绿色的植物,一条鹅暖石铺成的路通到洋房前。
风懒懒跟着风澈下车就看到蹲在前院花坛前忙碌的浅影,长发盘成了丸子头,露出立体的五官,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简单大方,双手沾满了泥巴,正在专心致志的栽花。
风懒懒看了一眼风澈:她就是庄笙?
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风澈没说话,牵着她的手走过去,“庄医生,你好,冒昧打扰了。”
听到声音庄笙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他们,神情沉静,绯唇轻挽:“如果你们是来求医看病的还是请回吧!”
“为什么?”风懒懒急切的问道,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她为什么就直接拒绝了。
“我不愿意,不想,不可以吗?”她清淡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任性和四溢。
将松弛的泥土按了按,起身走到水龙头前洗手。
“可是我女儿生病了,她需要尽快动手术,只有你能给她做手术!”风懒懒松开风澈的手上前言辞诚恳的请求道:“庄医生,我知道你是很出名的脑科医生,我求你给我女儿做手术吧。”
庄笙将手上的泥土都洗干净,侧头明净的眼眸看着她充满担忧的眼眸没有半点的动容,“我再说一次求医治病还是请回吧!我不会给你女儿看病,更不会为她动手术!你说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一样!”
话音落地,她转身走进屋子里。
风懒懒想要跟上她,一直没说话的风澈却一把握住她的手。
“澈哥哥……”她不解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她的态度很坚决,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动的,我们还是先回去,我下午再过来一趟。”风澈温声道。
风懒懒犹豫了下,现在饱饱还一个人在医院里,她的确不能在这里久留,只好先跟风澈回去了。
……
靳存煦还在病房里陪着睡着的饱饱,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偶尔会有轻微的翻页的声音,宛如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风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过来的,尽管极力的在伪装,但是眉眸掩饰不住的疲倦还是让懒懒心疼了下,强烈要求他先去酒店休息,为了就近照顾饱饱,她也从之间的酒店搬到皇家医院附近的酒店了。
“澈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病房了。”靳存煦到底还是个孩子,让他一个人陪着饱饱,懒懒也不是很放心。
风澈点头,目送她的身影走在门口,忽然淡淡的开腔:“懒懒!”
风懒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风澈清润的声音波澜不惊的响起,“你还爱他吗?”
风懒懒眼波微动,迅速归于平静,露出轻松的笑容:“澈哥哥,你在瞎想什么呐?我又不是抖M,喜欢被他虐,而且……我已经嫁给你了啊!”
她这个人最守承诺的。
风澈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的抱住她,力量都不敢多用一分,生怕弄疼她。
“懒懒,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风懒懒犹豫了下,双手抱住他的腰,轻声的嗯了下,“我知道。”
从小到大一直到都是澈哥哥在保护她,就是三年前要不是有澈哥哥,现在也就不会有她和饱饱,所以她绝对不会背叛澈哥哥,违背自己的承诺。
风澈松开手,“去吧,我洗澡换身衣服,一会就去医院。”
“饱饱有护士和医生,还有我,你不用着急,现在休息吧!”为了饱饱的事,澈哥哥最近应该也挺累的。
“好。”
他送风懒懒到房间门口,看着她进电梯,唇角缓慢的往下沉。
转身进房间,洗澡换了身衣服,没有休息也没有去医院,直接让司机再送自己去了一次庄笙的洋房。
庄笙刚用过午餐,看到他,黛眉紧蹙,流转着一丝不悦,“上午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如果你再这样,我可以报警。”
风澈面对她的不悦,反应平淡,不急不缓的开腔:“我过来只是想问你,萧羽是不是找过你?”
庄笙眼底迅速闪过什么,不答反问:“他来过如何,没来过又如何?”
睿智如他,瞬间明白了。
“打扰了!”他没有再过多的纠缠,转身就要走。
庄笙有些意外他离开的这么果断?
风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底透着一丝不屑,“听闻你出生医学世家,庄家的宗旨就是救死扶伤,对待所有病人都是一视同仁,没想到原来也有意外。”
庄笙眸色一怔,望着他的背影,咽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风澈回到医院,靳存煦回总统府了,风懒懒坐在病床前给饱饱削苹果,不过她笨手笨脚的,哪里是削皮,根本就是苹果肉也一起削了。
“我来吧。”风澈迅速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水果刀,生怕她把手指也给削了。
风懒懒抬眸凝望着他,压低声音道:“不让你休息嘛,怎么又来了?”
“不放心你们母女。”风澈坐下,一边优雅而熟练的削苹果,一边说:“饱饱怎么样了?”
“很虚弱,大半天都是沉睡的状态。”风懒懒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澈哥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庄笙不愿意给饱饱做手术!”
风澈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眸光看向她,“按照正常逻辑她的确不会拒绝履行一个医生的本职工作,可是……”
声音顿住,没继续往下说。
“可是什么?”风懒懒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急忙的问道。
“如果有人不让她这样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音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风懒懒脑子“嗡”了一声,耳边回响起萧羽离开的时候说的话。
“所以……现在你不需要萧寒来做这个手术了,是吗?”
“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心头咯噔一下,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
风懒懒豁然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小脸上堆满了愤怒。
风澈反应迅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里?”
“我要去找他问问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让萧寒给饱饱做手术,也不让庄笙来做,他是不是有病啊?”风懒懒情绪激动的低吼!
风澈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不放,声音低沉:“你就算问了又如何?是答应他和我离婚还是告诉她饱饱是谁?”
风懒懒一下子就被他问懵了。
她既不能和风澈离婚,也不能告诉萧羽饱饱是谁。
风澈将她圈进怀中,温声安慰道:“再等等,总会有办法,我会再去找庄笙!”
风懒懒没有挣扎,整个小脸藏在他的胸膛上,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风澈感觉到了她在自己怀里颤抖,抱着她的双臂越发收紧了。
余光瞥到病房门口一闪即逝的黑影,眼底拂过探究,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一整个下午风懒懒都在病房没有离开,晚餐后风澈让她回酒店休息,病房这边有自己守着。
风懒懒点头,在风澈的护送下回酒店休息。
风澈打算回病房的,想到她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走进了一家甜品店,给她打包了一些甜品送回酒店房间。
结果,风懒懒并不在房间里。
风澈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打电话她不接,打电话到医院,护士说她没有回去。
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里?
他叫司机开车送自己去一个地方,一路上脸色阴沉紧绷。
他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
整个城市都被黑夜笼罩,人烟稀少的郊外更是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突然响起的门铃惊醒了已经入睡的人,屋子里亮起灯光,没过一会门就开了。
借着灯光,庄笙看到来人,眉心微动:“你怎么又来了?你来了多少次都一样,我不会做这个手术的。”
风懒懒眸光空洞晦涩的看着她,抿了抿唇瓣,问:“萧羽是不是来找过你?”
庄笙眼帘微颤,一言不发的就要关门。
风懒懒在她要关上门的瞬间伸手挡住。
“你疯了?手不想要了?”庄笙一惊,微微动怒的斥责,连忙停下关门的动作。
“我不知道萧羽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威胁你,不让你为我的女儿治病,可是现在我的女儿真的等不起了,她必须要尽快手术,我求求你救救她。只要你愿意救她,不管萧羽会怎么迁怒你,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风懒懒乞求的眸光凝望着她,低声下气道,“求求你了,庄医生。”
庄笙见过很多绝望的病人家属,比风懒懒更激动悲痛无助的都有,所以她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她所有的情感触角早已麻木了。
“我不知道你们和萧先生之间有什么恩怨,他是来找过我没错,但我接不接这个手术从来都和别人无关!”庄笙的声音比夜色还要清冷,“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优秀出色的医生,并不是我不可!回去吧,别再来了!”
音落,将风懒懒挡在门上的手给掰开,关门反锁。
风懒懒站在门口没动,想到萧羽,想到病情越来越严重的饱饱,心如刀割。
萧寒那边她是不指望了,现在庄笙就是她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答应做这个手术。
庄笙去厨房喝了一杯水,上楼之前好奇的站到窗口看了一眼,眼底拂过惊讶。
她还没走?
算了,她站了一会就会自己走,以前经常遇到这个的病患家属!
她没有多想,转身上楼休息了。
……
萧羽还没有休息,坐在书桌前,手指反复抚摸着边角已经卷起的塔罗牌。
脑海里浮现她扑在风澈怀里哭泣的样子,心口撕裂的疼痛。
天知道他有多想冲进去将那个男人丢出窗外。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因为那个男人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而自己呢?
连生气介怀的资格都没有!
深呼吸,想要将胸腔浑浊的气息吐出去,但没什么效果。
门铃忽然响起,他回过神来,将塔罗牌放进了抽屉里,起身走向客厅。
这么晚会是谁?
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英俊的脸色泛着寒意,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敌意。
风澈从他的反应已经看出来了,“懒懒不在这里。”
萧羽菲薄的唇瓣轻抿,嗓音冰冷彻骨,“风先生大半夜到我家找你的妻子?”
语气里透着满满的讥讽。
不管萧羽的态度如何,风澈的反应始终很平静,响起的嗓音温润如玉:“她今天在医院陪了饱饱一整天,晚上我送她回酒店休息,我出去给她买点东西,再回去她就不见了。”
萧羽没说话,这些不用他说,他都知道。
他还知道风懒懒现在在哪里,但他就是不会告诉这个男人。
“这些与我何干?风先生找错地方了,而且……”他声音顿了,响起的时候更加的紧绷:“我很讨厌你,所以请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音落,欲要关门。
风澈放在口袋里的手忽然伸出来挡住了要关上的门。
萧羽眸色不动神色的沉了,打量他的眼神也变了。
他的力气居然可以让自己一时间没办法关上门,懒懒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风澈黑白分明的瞳仁对上他幽深的眼波,缓缓开腔:“我知道,事实上我也很讨厌你。”
萧羽不想和他废话,从唇齿间溢出一个字:“滚!”
“我讨厌你并不是因为懒懒爱你,而是因为你夺走了她的笑容!”风澈神色平静,唯独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底的情绪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了一抹厌恶和反感。
萧羽关门的动作顿住,黑眸微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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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是风懒懒第一次遇见萧羽的年纪。
“本来我们只是派她出来历练,看看这个世界,这是每个到十八岁的女巫都要经历的事情。可是我们没想到她一回来就嚷嚷着喜欢上了一个人,要嫁给他。我们自然不答应,为此她母亲特意下了咒语,如果她能冲破咒语就让她出来找你!从那以后她每天都泡在古籍里,翻阅练习咒语,一直到四年后她终于冲破了咒语,并且隐瞒了所有人偷偷的跑出来找你!”
那是风懒懒第二次遇到相遇,在她二十二岁那年。
“她一直用咒语隐藏自己的位置,让我们感受不到她,可我们都知道她就在柏城,就在你身边。本来我们是想如果你对她好也就罢了,可是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给我打电话哭着要回家。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脸上只有笑容,从来没有掉过眼泪。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昏迷在电话亭里,高烧不退,脸色发白,整个人奄奄一息。”
萧羽听到这里脸色明显阴沉了,心口好像被人插了一把刀,痛的他不能呼吸。
“我带她回去,治好了她的病,却治不好她的心!她一直郁郁寡欢,再也不笑了,总是看着一个地方发呆,看着看着就开始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劝过,骂过,却一点用都没有。三年,她用了整整三年才将你忘记,重新学会笑,可是她再次遇见你,你还是只会让她哭。”
风澈声音顿住,凝视他的眼眸浮现一层凉意。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嫁给我吗?”
萧羽掠眸幽邃的眼眸与他对视,没有说话,听他说下去。
“当年为了救你的弟弟,她打电话给我求助,我教会她转换咒,但条件就是她要嫁给我!萧羽,她连嫁给我,都是为了你!你这样伤害她和饱饱,你不觉得自己很羞耻吗?”
平静的寒潭里掀起了惊天骇浪,她是……为了救萧寒才嫁给风澈!
“无耻!”菲薄的唇瓣低咒一句,已经控制不住情绪的对他出手,“你明知道她不爱你,还要逼她嫁给你!”
风澈极快,迅速往后一闪,避开了他的拳头。
余光没有了温润,只剩下阴寒,凉薄的嗓音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好好珍惜!如果当时你娶了她,我是不会有机会娶她的!”
萧羽的身子一僵,回想起三年前的种种,她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结婚,想要生孩子,难道……
就是因为她害怕回去要嫁给风澈?
那个笨蛋,为什么不告诉他?
“当年你为了可笑的自尊心,男人的颜面,不愿意承认喜欢她不愿意娶她,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你应该在心里想过,这么笨笨的一个姑娘是否能做好萧太太的这个位置,会不会给你的身份地位带来影响,你甚至觉得她可能配不上你!”
言尽于此,风澈勾唇露出不屑和嗤笑,“萧羽,实际上是你配不上她,因为她爱你爱的很纯粹,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而你的爱夹杂着算计和利益,从你对她心动却否认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配不上她了。”
萧羽低垂着眼帘,遮挡住了他所有的情绪,但从他手面一根根爆起的青筋可探情绪一二。
“我看着长大,守护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孩不是为了给你贱踏的,她天生就该被宠爱,被惯着,该幸福的,如果你再让她哭,我保证会让整个萧家都哭起来!”
风澈临走前,忽然问了一句,“你以为饱饱生了这么重的病,是怎么能经受奔波来到柏城的?”
萧羽眼瞳不断的扩张,掠眸看向他,只觉得咽喉被人掐住了,近乎窒息。
……
夜越来越深,四周寂静如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遮挡住那朦胧的月光,凉风袭面,没过多久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冰凉的雨滴砸在脸上风懒懒像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如同一根木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雨越下越大,遥远而漆黑的天际忽然闪现银白色的光,一道炸雷响起,打破了黑夜的平静。
躺在床上的庄笙听到雷声,听到越来越大的雨声,起身去关窗户。
不经意间看了楼下一眼,瞬间就呆愣住了。
她还没走?
纤细而单薄的身子站在大雨里瑟瑟发抖,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庄笙站在窗口看了很久,最终连窗户都忘记关了,直接下楼。
风懒懒站在雨中,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那股潮湿的寒冷沁入皮肤,融入身体里,冷的快要失去知觉了。
双手抱着自己,企图想要给自己一点温暖,却觉得更冷。
被雨水打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忽然掠起,水雾氤氲中看到了站在面前撑着伞的庄笙,抿了抿沾着水珠的唇瓣,“我求求你了,给我女儿做手术,救救她,我求你了……”
哽咽的声音沙哑的响起的同时她整个人往下坠落,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难道真的要违背自己的承诺去伤害澈哥哥,来救饱饱吗?
庄笙看到她跪在雨水中,冷漠的神情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她撑着伞缓缓蹲下身子,与风懒懒对视,大雨中声音轻若柳絮的响起:“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救你的女儿吗?”
风懒懒抬头,眼眸潮湿晦涩,机械的摇了摇头。
庄笙左手撑伞,她缓缓的抬起右手举到风懒懒的面前。
白皙纤细的素手溅上了冰凉的雨滴,不断的颤抖,如同得了帕金森的病患,不受控制。
风懒懒隐约明白了什么,睁圆的眼眸里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珠,贝齿紧紧咬住已经破败不堪的唇瓣,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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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办法握起手术刀,我再也不能给人做手术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两年前为什么会突然从医学界消失匿迹的最大原因。
庄笙冷清的脸庞上涌上惨淡的一笑,“我的医术再高明如何,救了那么多生命垂危的人又如何?我还不是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没办法救活!我救不了你女儿,再也救不了任何人了。”
颤抖的左手松开了伞,任由伞被风雨卷跑,蹲在大雨中被淋湿。
她起身一步一步的往屋子里,弯着腰好像随时要被大雨压垮。
风懒懒整个人瘫在雨水中,仰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自己的脸颊,苍白的脸颊上分不清究竟是雨还是泪。
真的没办法了吗?
真的……只剩下离婚这一条路可走了?
她坐在地上不知道多久,雨好像渐渐的小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同样浑身潮湿的萧羽站在自己的面前。
仰着小脑袋眸光酸涩的望着他,虚弱的声音沙哑响起:“你一开始就知道……知道庄笙不能给饱饱动手术。”
萧羽沉默不语,像是默认了。
潮湿氤氲的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高大的身子缓慢的蹲下来,沾着雨水的手指轻轻覆盖在她的脸颊,菲薄的唇瓣抿起逐字清晰:“你是为了救萧寒才答应嫁给风澈的!”
风懒懒的身子一僵,眼底划过意外,他怎么会知道?
澈哥哥告诉他的?
“你对饱饱使用了咒语,延续她的生命是不是!”
他连续问了两个问题却都是用无比肯定的语气。
“懒懒,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爱的没那么纯粹,可这不代表我不爱你,不会对你好。”
他的出生和他的年纪都不可能有一份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情感了,他下定决心要和她在一起,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
她的年纪,她的家庭,还有她是否适合自己,他这个年纪不想再浪费时间在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
他就是这般现实而自私的一个人。
风懒懒再一次听到他说爱自己,心头大片大片的酸涩涌起,几乎要将她吞没了。
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他不说,在她二十二岁的时候,他依然不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会去离婚,但是你不能逼我嫁给你。我已经够对不起澈哥哥了,不能再这样对他了。”
她妥协了。
为了让饱饱活下来,她只能妥协别无他法。
从小到大澈哥哥都守护在她的身边,她高兴也好,失落也罢,他都一直对她无条件的好。
结婚的时候她说过,只要他不提离婚,她是不会提的,可现在……她又要食言了!
萧羽没有接话,修长有力的双手将她紧紧的搂到自己的怀里,用力的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他抢了。
“懒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忘记的我会帮你找回来,那些忘不掉的不快乐我会帮你忘掉她!”他侧头唇瓣贴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几乎是低声下气乞求的语气道:“我会让萧寒给饱饱治病,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好,以后你不想生,我们就不要孩子,我们就要饱饱一个女儿就好!你不要再用咒语了。”
听了风澈的话,他愧疚,他心疼,他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给她最纯碎的感情。
风澈的爱是无私的付出,而他的爱是贪婪的索取,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放弃她,不能看着她活在别的男人身边。
他曾经没有对她的好,欠下的爱,他可以用余生弥补,加倍的给她。
前提是她不再使用咒语挽留饱饱,伤害自己的身体!
风懒懒没有说话,被他抱在怀里没有一丝的挣扎,像个破碎的娃娃,没有了灵魂。
萧羽抱起她上车回去。
一路上风懒懒都闭着眼睛沉默,像是睡着了一样。
车子停在门口,萧羽抱着她下车上楼,刚走出电梯就看到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楚沁。
楚沁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脸色微变,想要看清楚他抱的女人究竟是谁,可是半张脸藏在萧羽的怀里,半张脸被头发遮住了,她怎么也看不到女人的脸。
这么女人究竟是谁?该不是会那个蠢女人?
萧羽应该还不知道她回来了吧。
萧羽黑眸淡漠的扫了她一眼,语气里透着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有事没事就跑来,还有完没完!
楚沁拎着包的手指甲深嵌,努力维持脸上的笑,“我出来给湛湛买早餐,顺便也给你买了一份。”
“不用了!”萧羽毫不留情的直接拒绝,“我不喜欢你做的早餐。”
当年懒懒因为看到他和楚沁坐在一起挑戒指就误会他和楚沁了,现在他必须和楚沁划清界限,让懒懒知道他对楚沁真的没有什么了。
楚沁的脸色瞬间煞白了,声音轻颤:“阿羽……”
她刚叫了一声,萧羽锐利的眼眸如刀子射向她,充满了警告与不悦。
楚沁心头一紧,又酸又痛。
曾经深爱她的萧羽如今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这样对自己!
心里愤怒极了却还是要极力的维持自己的情绪,改口道:“萧羽,我就是感谢你,从小到大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想回报点什么,你不用这样,要是怕你女朋友误会,我可以和她解释。”
“没必要!”萧羽声音冷冽,言简意赅道:“三年前帮你是看在你父母是因为萧寒而死的份上,这么多年萧家给你的,我帮你的也算是恩怨两清了,以后不必再来找我。”
话是说给楚沁听的,也是说给怀里的女人听的。
当年楚沁突然回来是生了重病,她哀求自己帮帮她,她想活下去。
萧羽是看在她死去的双亲面上给她安排了医院和医生进行了手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楚沁病的很严重,手术前就下了几次病危通知,那阵子他本就忙,接到医生的电话又必须去医院,因为所有的抢救还有手术的情况都需要他签字。
他知道萧寒对楚沁深恶痛绝,所以刻意隐瞒了楚沁回到柏城的消息,也不想风懒懒多想所以没有提及过此事。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喜欢楚沁的事,为什么会因为看到自己和楚沁坐在珠宝店里就会误会的那么深,连问一句都没有就心灰意冷的离开。
这三年楚沁在柏城安顿下来了,带着楚湛一起生活,一直都中规中矩没做任何坏事,就是时不时的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以各种名义。
他怎么可能看不穿楚沁的意图,一直对她都是疏远而冷淡,以为时间久了她会识趣的自己打消不该有的念头,没想到她一直没死心,弄得现在懒懒回来了,她还在自己的眼前乱转。
萧羽有些后悔,他应该早点彻底断掉楚沁的念头。
楚沁脸色最后一丝血色也失去了,孱弱的身体如暴风雨里的蝴蝶,摇摇曳曳差点跌在地上。
她看着萧羽开门的背影,哽咽的声音道:“萧羽,我就是想感谢你,你何必这样……伤人。”
萧羽开了指纹锁,推开门,回头阴鸷的眸光睥睨她,“真话永远伤人,而且……伤你总比伤我妻子好。”
话音落地,他大步流星的走进去,无情的用脚把门给踹上了。
楚沁双手拿着包和早餐,苍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怒的浑身都在发抖。
妻子?
他竟然结婚了!
和谁?
那个蠢女人吗?
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萧羽!风懒懒!
杏眸里涌起了恨意,扭曲的整张脸都显得格外丑陋不堪。
……
萧羽抱着风懒懒走进浴室,将她放在浴缸里,调节好水温这才往浴缸里放热水。
她淋了太久的雨,必须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当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胸前,想要为她脱掉衣服的时候,风懒懒终于有反应了,冰冷的小手摁住他的大掌,睁开泛红的眼睛,“你出去。”
“我帮你把衣服脱掉。”他拿开她的手,想要继续。
“我还没有离婚,你非要让人骂我不知检点,水性杨花吗?”她情绪有些激动,说着眼眶再次潮湿了。
萧羽的动作一僵,片刻后收回手,温声道:“好,我不脱了,你自己脱。泡半个小时就出来,我把浴巾和睡衣都放在衣架上!”
风懒懒低垂着眼帘没说话。
萧羽在浴缸旁边蹲了一分钟起身离开了。
风懒懒在温热的水里泡了十五分钟,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终于有知觉了,脱掉衣服,整个人往下滑,沉入了浴缸里。
半个小时后萧羽来敲门,担心她会在浴缸里睡着了,发生什么危险。
敲了两下门都没回应,他担心极了,正要开门进去,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拉开,风懒懒站在门口的脚垫上,身上穿着的是她三年前的睡衣,显得有些大。
因为她廋了。
潮湿的长发盘踞成一团窝在颈脖处,不断的有水滴到地上。
萧羽看到她苍白的脸颊上有了一丝红松了一口气,打横将她抱起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小心轻盈的放下。
他转身去拿吹风机。
风懒懒弓起双腿抱着,低着脑袋不说话。
萧羽拿来吹风机的同时又给她端了一杯煮好的可乐姜丝茶,“把这个喝了,预防感冒。”
风懒懒一闻到姜丝的味道眉头直皱,沙哑的声音干脆的拒绝:“不喝。”
“不喝这个就要喝感冒冲剂,二选一!”
风懒懒更讨厌喝感冒冲剂,抬头水眸瞪他。
萧羽面色沉静,态度坚定,关于她身体健康这方面,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风懒懒瞪了他五分钟,最终败北,接过杯子,舌尖稍微的舔了一口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
萧羽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动作轻柔,指尖温柔,像是在对待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瑰丽。
头发都快吹干了,风懒懒还没喝完,像猫喝水。
“快点喝,不然我就要喂你喝了。”萧羽看她如猫舔水的样子,眉头皱的很紧,以她这个速度得喝到明年了。
姜丝茶要是冷了,喝了也没作用啊。
风懒懒抬眸不乐意的瞪他一眼,喝就喝,凶什么凶啊。
合上眼睛闭气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完,喘气的那一瞬间差点没吐出来。
萧羽满意的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摸着她的长发也全干了,“一夜没睡,好好休息吧。”
风懒懒没有听话的躺下,而是问:“你什么时候让萧寒给饱饱动手术?”
“萧寒现在已经在皇家医院,打算把饱饱接到仁心医院,那里的医疗团队他比较有默契,饱饱的情况还需要评估后才能制定手术方案!”
她在泡澡的时候他就给萧寒打过电话了,当然这个时间点难免挨萧寒的骂。
风懒懒闻言,松了一口气,在心里自我安慰,有萧寒在,饱饱一定会没事的。
萧羽摁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睡一觉,下午带你去和风澈离婚。”
风懒懒眼眸一暗,咬唇闷闷道:“我自己去。”
“我陪你。”他坚持,万一风澈情绪激动敢对她动手动脚,他也好保护她。
“我说了要自己去,要不然就不离了。”风懒懒没好气道。
萧羽见她情绪不好,立刻妥协了,“好,你自己去,那结束我去接你,一起去看饱饱,嗯?”
风懒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闭上眼睛睡觉。
萧羽知道她是默许了,温热的大掌在她的长发摸了摸,“懒懒,好梦。”
好梦?
这怎么可能!
风懒懒不但没有好梦,反而做了好几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起初是看到萧羽和楚沁在一起甜蜜接吻的画面,然后画面瞬间切换到了医院的病房,她躺在床上,身下全是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最后画面切换到了风澈,哀嚎而悲凉的眸光看着她,愤怒的说:“懒懒,我这么爱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我恨你……”
卷翘的睫毛下渗出水珠,缓缓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坐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她,看到她眼角渗出的泪水,似有若无的叹气,黑眸里划过心疼。
俯身凑到她的面前,温柔的吸吮泪水,低醇的嗓音喃喃自语:“懒懒,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惹你哭。”
虽然他很讨厌风澈,可是有一点风澈没说错,那就是她的脸上只适合有笑容,不该有流泪这种东西!
风懒懒睡到中午才醒,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缓慢的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气无力道:“好饿啊……”
心里明明难过的要死,可为什么还知道饿!
“那就起来吃饭。”头顶响起沉哑的嗓音,她抬头的瞬间就已经被萧羽打横抱起。
脑子懵了一下,等他走到餐厅,风懒懒这才回想完昨晚到现在的事情。
萧羽将她放在凳子上,转身去厨房端菜。
风懒懒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的背影,注意到这里好像一点都没变。
鞋柜上放着她的小乌龟,门口放着她的粉色拖鞋,沙发上的抱枕,还有桌子上她买来的半颗心造型的水杯,与萧羽的杯子合起来就是一颗完整的心。
当时她要买的时候萧羽还嫌弃,说这种东西中看不中用,喝水都不方便。
可是她喜欢,非要买,萧羽就随她了,买回来用几次觉得真不好用就丢到一边了,没想到他还一直留着,放在桌子上。
真奇怪!这些事她明明都已经忘记了,怎么突然又都想起来了,崭新如故。
萧羽做的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风懒懒肚子饿也就没矫情,大口大口的吃饭。
“慢点,小心刺。”萧羽担心她被鱼刺卡住,用筷子将鱼肉里的鱼刺一一挑了。
下次还是不要在她饿很久的情况下做鱼了,太危险。
风懒懒大快朵颐之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感觉自己是活过来了。
萧羽看到她的气色比早上好一些,眉头松开了,给她倒了一杯水,收拾完残局,从书房拿了两份离婚协议给她。
风懒懒看到“离婚协议”四个字的时候,眼波一暗,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哪怕她很想装作缩头乌龟,当什么都没发生。
略略的翻阅了一遍协议,她歪着脑袋看萧羽:“这是让我净身出户?”
协议上除了饱饱的抚养权,什么都没有要。
“你是过错方,净身出户也是应该的。”萧羽低沉的嗓音顿了下,又道:“我养得起你和饱饱,放心。”
虽然他的工资比不上萧寒,但是盛世每年的分红他都有,养老婆孩子绰绰有余。
风懒懒听到“过错方”三个字心里不是滋味,接过萧羽递过来的笔,在协议的最后写上了“风止”。
“所以你真的不叫风懒懒?”萧羽皱着眉头问。
“风止是我写进家谱的名字,我们女巫一般不喊真名,都会有小名。”
萧羽明白了,他们的名字就像是有些家族里的字,轻易不能让别人知道,只是现在很多人都不讲究这些了。
本来他和萧寒也该有字的,只是在萧盛那代就全断了,他们就没了。
难怪他这三年一直找不到她,风止才是她的真名,而风懒懒算是小名。
“那风澈……”他欲言又止。
风懒懒对他也不隐瞒,解释道:“澈哥哥不算是女巫一族的人,他母亲是女巫,他虽然跟着母性,可他没遗传到女巫的天赋,所以名字就没什么忌讳。”
风懒懒签好字,萧羽用文件袋将协议装好递给她,“真不用我陪你去?”
风懒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你好啰嗦!
萧羽不勉强她,起身去房间的衣柜给她拿衣服,“你瘦了很多,这些衣服穿着都有些大,我一会去给你重新置办。”
怪他不够细心,这都是几年前的衣服,全过时了。
风懒懒看着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心里滋味百转千回,“你……为什么还留着我的东西?”
早就该扔了。
萧羽将衣服放在床上,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两下:“这样我会觉得你一直在我身边,从来没离开过。”
音落,他收回手,转身离开房间,让她换衣服。
风懒懒的心湖像是被投了一颗小石子,晕开一圈圈的涟漪,被他触及过的头皮如火在燃烧,滚烫无比。
她伸手摸了摸被他触及过的地方,说不出来的心酸和落寞。
……
风澈回酒店洗澡换衣服,刚换好衣服就听到门铃声。
站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站在外面的风懒懒,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咽喉紧绷,暗暗的吞咽了下。
门铃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风澈抬起手开门。
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掉。
风懒懒看到他,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头都不敢抬。
风澈明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却依然平静无比,“进来坐。”
转身去冰箱拿了一瓶酸奶给她。
风懒懒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拿着文件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风澈在她的身边坐下,将她的不安,愧疚,无助一览无余。
片刻的沉默后,他主动伸手去拿她的文件袋。
“澈哥哥……”风懒懒抬头水眸里充满了内疚和歉意,手指用力的捏着文件袋,指尖泛着苍白。
风澈声线平稳:“是我不好,没办法救饱饱,也没办法保护好你,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救饱饱,我不怪你!”
风懒懒摇头:“不是这样的,你对我,对饱饱都很好很好,是我不好……我总是食言,对不起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愧疚的低下头。
从小到大她一直被风澈保护,被他照顾,不管她做错什么,他也从来都不和自己生气,可自己却从来都没为他做什么,明明答应过他的事,如今也做不到了。
“懒懒……”
闻声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突然俯身俊颜压下来,准确无误的亲到了她柔软的唇瓣。
风懒懒吓的往后一倒,拉开与他的距离,单手捂住自己的唇瓣,美眸睁圆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澈哥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他,他居然亲她!
风澈看到她的反应,眼波晦涩一闪即逝,表面却云淡风气的开口:“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本以为可以霸占你丈夫这个位置,可现在……”
声音顿了下,再次起时充满自嘲:“总该圆一下我的心愿。”
风懒懒本来还有些生气,他怎么可以突然来亲自己,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可是一听到他的话,心里倏地涌起浓浓的愧疚感。
是她对不起澈哥哥,他这样好像也不是很过分。
风澈拿出钢笔,在两份文件上都签了字递给她。
“谢谢你,澈哥哥。”风懒懒接过协议书,心里越发的愧疚难受。
这么多年不管是什么,澈哥哥都是这样毫无底线的纵容她,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傻丫头,我说过你最不需要和我说的就是谢谢和对不起!”风澈清润的嗓音开口,没有愤怒,更没有任何的阻挠,“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是饱饱的身份我希望还是先保密,如果让那边知道了,我怕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风懒懒点头:“我知道,澈哥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饱饱的身份,她是你的女儿,永远都是。”
“谢谢。”
风懒懒摇头表示不用,该感激的人是自己。
“澈哥哥,其实……我这个人脑子不好用,眼光不太好,还一身臭毛病,真的一点都配不上你,你以后是要继任总统的,你会找到比我更好更优秀的女孩!”
风澈意味不明的笑笑,这个世界上比她好比她优秀的女人多的是,可如果不是她,再好再优秀与他有什么关系。
“懒懒,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我从来没逼你接受过我,所以你也不要干涉我的情感。”
风懒懒乖巧的点头:“我知道。”
虽然他们结婚了,但其实就是名义上,风澈从来没逼她一定要接受他,也没用夫妻的名义去强迫她做什么,处处照顾她的感受。
即便迫不得已要共处一室,他也是很绅士体贴的把床让给她,自己睡沙发,或者看一夜的书。
有时的时候她真的想不明白像澈哥哥这么完美的男人,究竟喜欢自己什么呀?
“澈哥哥,那我走了。”她拿着文件袋起身,想来萧羽已经在楼下等了。
风澈跟着起身,忽然开口问道:“懒懒,你……还是爱他的对吗?”
风懒懒一怔,神情恍惚,情绪难辨。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微的颤抖遮挡住眼底的情绪,喃喃道:“我……我也不知道。”
“当年的事对我的打击真的很大,可是这次回来我才知道一切原来都是误会!这三年我不好,他看起来也不太好,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看到那些熟悉的场景,那些回忆就如同海水般往我脑子里涌,心里还是会有刺痛的感觉!”
“我弄不清楚对他是不是还有爱,可不管有没有,我都不敢再去爱他,或是爱任何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三年前她受过的伤害,一直笼罩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即便误会解开了,她也没办法做到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爱他如初。
因为那些痛苦是真真切切的。
风澈似有若无的叹息一声,长臂长开轻轻的拥住她,“懒懒,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保护你,站在你这一边,知道吗?”
风懒懒“嗯”了一声。
风澈松开手,送她到门口,望着她的背影进电梯,唇瓣的弧度一点点的下沉,清润的眼眸里渐渐覆上凉意。
……
风懒懒走出酒店门口就看到萧羽的车子停在路边,他一眼就看到她,快步走到她面前。
风懒懒一句话没说直接将离婚协议递给他,干巴巴的声音带着几分置气:“你最想要的,要检查一遍吗?”
萧羽接过文件袋,忽略她的置气,牵起她的手,温声道:“我们去看饱饱。”
风懒懒想到萧羽口口声声说爱她却逼她做这么对不起澈哥哥的事,心里烦躁的发闷,直接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向车子。
萧羽被她甩开了手也一点都不生气,只要离婚就好。
他就能正大光明的将她桎梏在自己的身边,与她共度余生。
一路上风懒懒都侧头看着窗外,不看他也不说话,下了车子自己往前走,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饱饱被转到仁心的病房,萧寒也暂停手头的一切工作,专心研究医学资料,反复的检查饱饱的各种检查数据,以便于制定最好的手术方案。
萧寒让人给饱饱安排的是仁心最好的病房,环境清净,各种设施齐全,饱饱的身体状态要是好些还能下床看看电视,玩一些玩具。
饱饱看到萧羽和风懒懒一起来显得很高兴,软糯的声音无力的响起:“未来老公,你终于来看我了。”
风懒懒蹙眉,“什么未来老公,叫叔叔!”
饱饱撇嘴,“不,就是我未来老公。”
萧羽对上她清澈蔚蓝的瞳仁,唇瓣浮现淡淡的笑意,“我不是你未来老公,而是你妈妈的未来老公。”
饱饱苍白的神色一怔,“啊?”
风懒懒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萧羽没有理会她的不满,坐到床边,温声耐心的解释,“其实我和你妈妈很早就认识了,我们很相爱,当初是因为一切误会分开了,现在误会解开了,她自然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饱饱听明白了,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OH-NO!我不要!”
未来老公变成自己妈妈的未来老公,那他岂不是自己的……继父?
“风懒懒,你就算不想让我早恋也不用牺牲这么大,和爸爸离婚来破坏我的初恋吧!”饱饱水眸瞪向风懒懒,感觉天都要塌了。
“风饱饱,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给缝上。”风懒懒瞪萧羽,这个时候告诉饱饱这些事干嘛,不怕影响饱饱的手术吗?
萧羽不担心饱饱不能接受,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饱饱理解也能接受这些,所以他才敢在手术前告诉她这些事。
“即便你妈妈和爸爸离婚了,他们依然会爱你,我也会爱你,以后只是多了一个人疼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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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亲老公变成未来继父,能高兴嘛!
清澈的蓝色眼瞳在萧羽和风懒懒之间流转,半天都没说话。
萧羽好像明白了什么,侧头对懒懒说:“你过来还没去和子夕打招呼,去打个招呼。”
风懒懒不明白,“我好好的去和子夕打什么招呼,她在上班呢。”
萧羽没说话,只是定睛看着她。
片刻后,风懒懒嘟囔:“去救去!”
转身离开了病房。
萧羽眸光落在风懒懒的身上,温柔的语气道:“你想说什么?”
饱饱缓慢的爬起来,躺着说话不舒服,萧羽拿枕头给她靠着,坐着舒服一些。
“你以前让懒懒伤心了,懒懒说你是渣男。”饱饱侬软的声音道。
渣男?
萧羽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和这个词沾上关系,清了清嗓子解释:“我和你妈妈之间有误会,是我让她伤心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所以不算是渣男。”
“是吗?”饱饱不太相信的样子,犹豫了下问:“那你真的不介意她已经和爸爸有了我?外公说了,这个世界上最坏的有两种人,一是继母二是继父,专门虐待小孩的。”
萧羽无语几秒,突然明白为什么风懒懒的思维逻辑为什么异于常人了,毕竟她的父母也是异类,饱饱还这么小,怎么什么都和她说!
“如果是别的小孩我不敢保证,如果是你……我想我只会越来越喜欢你,因为你真的很聪明懂事!如果你怕我和懒懒有孩子,忽视你,不爱你,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只养你一个人。”
对他而言,孩子远远没有懒懒重要,更重要的是饱饱真的很可爱,太讨人喜欢了。
饱饱听了他的话挺开心的,点头附和:“也是,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我,我这么可爱聪明!”
萧羽:“……”
这自恋的毛病遗传谁的?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欺负懒懒,不许惹她哭,我都舍不得惹她哭。”饱饱认真的叮嘱他。
萧羽点头,认真的答应:“好,我保证不会再让她哭。”
饱饱抿了抿唇,低低的声音道:“你们以后也不是不可以有孩子,万一我的病治不好,死了,你就再和懒懒养一个,我不生你们的气……”
“饱饱!”萧羽不等她说完,沉声打断,“没有万一!你不会有事,我的弟弟是很厉害的医生,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饱饱深呼吸一口气,“但愿吧!”
萧羽伸手摸了摸她光溜溜的小脑袋,明明是她和风澈的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
越接近会越喜欢,越了解就会越心疼!
饱饱眨了眨眼睛,又说:“我有爸爸了,所以就算你和懒懒结婚,我可能也没办法叫你爸爸的。”
“没关系,你可以叫叔叔,或者和你妈妈一样叫我萧羽。”
“萧羽?”饱饱眼底拂过一丝惊讶,睁大眼睛盯着他看,疑惑道:“哪个萧?”
“你认识字?”萧羽问。
“认识的不多,但常见的姓氏什么的外公教过。”
萧羽拿出手机打出自己的名字给她看,“这个萧,认识吗?”
萧姓也不算是大姓,估计她不认识。
饱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萧”字,清澈的眼眸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不认识。”最后她摇了摇头,眼神避开了他的黑眸。
萧羽以为她只是觉得没面子,并没有多想,“没关系,等你病好了,以后会上幼儿园,上小学,你会学习到很多的知识!”
饱饱若有所思的点头,小眼神不时的打量他,好想在思考什么。
萧羽陪她一会,怕她累,又让她躺下好好休息。
饱饱躺下,眼眸望着他,忽然说:“等我病好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萧羽菲薄的唇瓣晕开淡淡的笑容,“你能有什么秘密?”
“我有!”饱饱的声音虽然无力却异常的笃定,“等我病好了再告诉你!”
“好,等你病好了再告诉我。”萧羽伸手在她光洁的脸蛋上蹭了蹭,“闭上眼睛休息会。”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些,但精神还是疲惫的,看得出来她是强撑着在和自己聊天。
饱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休息,小手还一直拉着他的大掌。
萧羽一直坐在病床旁守着她,等待着她睡着。
风懒懒站在病房门外,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半酸涩,一半温热,如果没有三年前的误会,也许他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晚上,萧寒把萧羽和风懒懒都叫去了会议室,详细的解释了下现在饱饱的情况,因为随时会有脑出血的情况,现在必须越快手术越好。
可是他无法保证手术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目前他也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毕竟这个手术很复杂,而且饱饱年纪太小,身体素质也不能和成年人相比较,手术中任何意外都会发生。
风懒懒需要在手术单上签字,这样萧寒就能安排在两天后给饱饱做手术。
风懒懒签字,然后又给风澈打了电话和他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风澈在电话里安慰她,晚上他有一个很重要的视频远程会议不能去医院,明天会再去医院看饱饱。
风懒懒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有很多事要忙,让他先去忙不用担心饱饱,医生和护士都会照顾她,而且……
萧羽对饱饱也很好,在他根本就不知道饱饱是谁的情况下。
风懒懒本来是想晚上守在病房陪饱饱的,萧羽不同意,萧寒和卫子夕也不建议她留在病房。
饱饱自己也不愿意,风懒懒只好跟萧羽回家了。
晚上风懒懒睡他的卧室,萧羽则是被她赶去客房了。
第二天上午萧羽带她去医院看饱饱,中午陪饱饱用午餐,等饱饱午休后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风懒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大概是因为再过一天饱饱就要做手术了,心情很烦躁,“我只想陪饱饱,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萧羽余光瞄了她一眼,温声道:“等一会就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高档别墅前。
风懒懒下车就到面前的别墅眼底浮起不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跟我来!”萧羽拉着她的手腕走进屋子里。
暖黄色的壁纸,浅色的家具,厨房,客厅,餐厅,所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朝南是落地窗明亮而宽敞,整个房子的采光度极好。
萧羽牵着她的手上楼,二楼光线最好的一间房间,整个房间装修都是偏粉色,拉开粉色的衣橱门,当季最流行的品牌衣服整齐的挂在衣柜里。
衣柜的最右侧还有一扇木门,拉开进入的又是另外一个空间。
除了衣服,鞋子,帽子,连搭配需要的帽子,项链,戒指手链一应俱全。
风懒懒几乎看的眼花缭乱,呆呆的问:“你是把整个商场搬回来了?”
萧羽笑笑,没说话,拉着她的手走出去房间去了隔壁。
“你不是很喜欢看电影,以后你可以在这里看电影,以前你说的那些片子我都买到了,可以在家看,想看多少遍都可以!”
风懒懒看到家庭影院,还有旁边书架上放置的不是书,而是碟片。
他之前的房子很普通,除了电视没有其他的休闲娱乐,有些好莱坞大片电影在电视上看一点感觉都没有,可电影院下映了,看不到很可惜,那时候她就想要是有一个家庭影院就好了。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萧羽居然真的弄出来一个家庭影院,扫了一眼那些碟片,有好几部都是她曾经想看没看的电影。
他到现在还记得。
“跟我来。”萧羽牵着她的手走出放映室,往原本的书房被隔成了两端,不过中间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对方,但隔音又很好,关上门就互不干扰。
“里面这一间留给你的,你想玩游戏,看书还是玩你的塔罗牌都可以!还缺什么,你和我说,我再给你添。”萧羽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布置了下,放置了白色的书桌书柜,电脑,靠窗的位置放置了榻榻米,她可以窝在上面看书。
怕她觉得单调,放置了几个玩偶,两个花瓶!
外面的办公室是他,则是简单很多,除了书桌和沙发,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风懒懒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像是在做梦,特别的不真实。
萧羽又带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大概有二十个平方,书桌,衣柜,床,一应俱全,颜色都偏粉色,一看就是给女孩子住的。
“以后这就是饱饱的房间,我还不是很了解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去买,等饱饱的手术后修养好就能回来住了。”萧羽说这句话的时候黑眸浮现期待,期待未来能与她们一起生活的画面。
“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风懒懒吞咽了下,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是一两天能准备好的,她带饱饱回来还不到半个月,他是怎么做到的,或者是他很早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
萧羽声音平静道:“房子是三年前就买好装修好,那些衣服是早上我让人送过来的,饱饱的房间也是上午刚弄完。”
三年前?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这样说来三年前他准备好这栋房子是要和她婚后住的?
萧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道:“原本的地方虽然不错,可毕竟小了点,以后有孩子不方便!房子我让终年过户到你名下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她呆滞了几秒,指着自己说:“我名下?”
萧羽点头:“本来写的是风懒懒的名字,不过我让终年去更改成风止了。”
“你……”风懒懒欲言又止,情绪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萧羽会爱她,更没想到他默默的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如果当年她没有走,他们应该早就住进这里了。
会不会生活的很幸福?!
萧羽温暖的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声音轻缓,“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想着等饱饱的手术后该怎么照顾她!等她出院了,房子这么大,应该够你带她慢慢发现新大陆。”
只要她不再是风澈的妻子,剩下的事他不着急,当年她可以耐心的留在他的身边等候,现在他也一样能等她。
等她愿意敞开心扉,重新爱上自己。
风懒懒咬唇,呢喃:“谢谢。”
萧羽微笑不语。
……
饱饱的手术方案最终确定下来了,萧寒主刀,脑科现在的主任给他做一助。
手术是早上八点开始,风懒懒从前一天晚上就紧张的睡不着觉。
风澈和风饱饱倒是很淡定,风澈陪了风饱饱一夜,她从吃过晚餐就开始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风懒懒忐忑不安,一直在病房里走来走去,饱饱气定神闲道:“是我做手术,又不是你,你怎么比我还怕啊?”
她停下脚步,定睛看女儿,“我当然怕,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还没长大好好孝敬我,可不能让你现在就死了,那样我亏大了。”
饱饱囧:“我是你亲生的吗?”
“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不隐瞒你了,其实你是充话费送的。”风懒懒义正言辞说的有板有眼。
风澈瞥了她一眼,伸手摸饱饱的脸颊,“别听你妈妈胡说,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饱饱点头:“嗯,我知道。”
萧羽站在病房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心头一紧,却什么都没说。
他能把风懒懒抢回来,却没办法饱饱是风澈女儿的事实。
饱饱侧头看到站在病床旁边的靳存煦,露出甜甜的笑容:“哥哥,你担心我吗?”
“不担心。”靳存煦言简意赅。
饱饱噘嘴,“你就不怕我……”
话还没说完靳存煦清冷的声音打断她:“因为你会平安健康的出来。”
饱饱听他这样说,露出微笑:“好吧,我会努力的平安健康的出来,你在外面也要给我加油打气哦。”
靳存煦点头。
护士过来了,要将饱饱推去手术做准备。
风懒懒立刻更加的紧张起来,额头渗出细碎的汗珠,掌心也湿漉漉的。
风澈看到她害怕紧张的样子,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搂住她的肩膀安慰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他的指尖还没碰到懒懒的肩膀,有人已经快他一步将懒懒拥入自己的怀抱里。
萧羽黑眸射向他,无声的在宣誓主权。
以前的事他可以不计较,但现在懒懒已经不是风澈的妻子,自然不能再碰她,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也不可以!
风澈眼眸不动神色的沉了,却什么都没说。
懒懒心里满满的全是对饱饱的担心,自然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无形之中的战争和硝烟弥漫。
手术预计是在五个小时,所有人都在病房等。
卫子夕为了陪懒懒,特意请了假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风懒懒坐下以后就没有再动,也没说话,一直低着头让人无法猜测她此刻的想法。
卫子夕没有想到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风懒懒也有这样的一面。
到了中午,终年去买了午餐回来,风懒懒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了两口米饭就停下筷子。
靳存煦也没什么胃口,起身出去了,不用问都知道他是去手术室门口了。
萧羽和风澈也没怎么吃,在风懒懒坐不住要去手术室门口等的时候,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步起身,一起陪她过去等。
卫子夕看着两个差不多优秀的男人**两个守护神般跟在懒懒的身边,轻叹一声。
被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同时爱着,对于懒懒而言真不知道是一件幸事还是不幸。
五个小时过去了,快六个小时了,手术室的门依然紧闭,医生和护士都没有出来。
风懒懒的耐心被耗尽了,“他们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是饱饱出什么事了?”
她上前想要进手术室看看情况!
萧羽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牢牢的扣在掌心里,低沉安抚她的情绪,“你别着急,也许手术正要结束,你现在闯进去,只会影响到萧寒。”
风懒懒抬头眸光焦急而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攥紧拳头的等。
风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看着他们凝望彼此的目光,心被什么蛰了下,刺痛着,俊颜上却依然云淡风轻。
已经是第七个小时了,就连一直冷静沉着的靳存煦也开始焦躁不安,频频抬头看向手术室,眉头紧皱,浑身上下都弥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手术室门口一片低气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如死一般寂静,直到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萧寒走出来,口罩还没摘下,站的最近的靳存煦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舅舅,怎么样了?”
萧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眸看向萧羽和风懒懒。
风懒懒看他不说话,眼眶的眼泪倏地涌动起来,脸上的血色浸湿。
萧羽的眸光与他对视上,别人不了解萧寒,可是他了解,一看他这样的反应就知道……
“没事了……”他低头安慰已经开始掉眼泪的女人,“饱饱没事了。”
风懒懒以为手术失败了,整个情绪都崩溃了,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掉眼泪。
萧羽双手捧起她的脸,紧绷的声音响起:“懒懒,你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
风懒懒泪眼模糊的眼眸被迫望着他,哭的一抽一抽的。
“饱饱没事了,手术很成功!”萧羽认真的一字一顿道。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眼泪滚滚而落,沙哑的声音颤抖的问:“手术……成功了?”
萧羽点头,峻冷的容颜上有着明显的笑意。
风懒懒侧头看向萧寒,吸着鼻子问:“那你干嘛不说话啊?”
“我没说话不代表手术就是失败的!”萧寒无辜的耸肩膀,他就是想逗一下风懒懒,没想到她这么经不起逗。
“萧寒,你真是个坏蛋!”风懒懒摸了摸脸上的眼泪,手术都成功了,那她岂不是白哭了?
萧羽警告的瞪了一眼欲要开口的萧寒,指尖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好了,不哭了,手术成功了,应该高兴才是。”
风懒懒点头,努力克制眼泪,饱饱的手术成功了,以后会健健康康的长大,她不应该哭,应该笑。
萧寒见萧羽护风懒懒护的紧,摇了摇头:“真是见色忘友!”
卫子夕站在一旁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巴掌,“你适可而止,要是他这么吓我,你能高兴?”
萧寒剑眉一挑,“他敢!”
风懒懒气雾氤氲的眼眸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的风澈,咬了咬唇瓣,没说话,眼底充满了歉意和感激。
风澈什么话都没说,似有若无的颔首后,转身离开。
饱饱没事就好,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现在必须要离开。
大概是因为饱饱的手术成功了,风懒懒对萧羽的态度没之前那么别扭和排斥了。
……
饱饱被转回病房一直是昏迷状态,萧寒预计是要两天后醒来。
这两天风懒懒说什么也不敢离开病房一步,萧羽也没勉强她,让护士在房间里加一张床让她休息。
自己则是每晚在沙发上将就。
靳存煦每天早上过来,待到晚上离开,他性格孤僻高冷,也不和任何说话,坐在床边看饱饱就能看上一整天。
风澈每天都会来,但因为他有很多工作所以只能呆半天就必须回酒店处理工作。
每次遇到萧羽,两个人都是很冷淡的态度,一句话也不说,刻意忽略彼此。
风懒懒的注意力全在饱饱的身上自然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异常。
饱饱是第三天的上午醒来的,懒懒趴在床边睡着了。
萧羽和靳存煦看到她醒来,眼神明亮而激动。
饱饱还戴着氧气罩,身体极其的虚弱,说不出话来,不过眼神里是有着初阳般的温暖笑意。
睡了一觉,还能看到懒懒,看到萧羽和哥哥的感觉……真好。
她醒来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风懒懒知道自己睡着后饱饱醒过,懊恼的同时也埋怨萧羽为什么不叫醒自己,并且说什么也不要再睡了,她要守着饱饱醒来。
结果等到了晚上她实在控制不住的再次趴在病床前睡着了。
萧羽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旁边的床上,脱了鞋,盖上被子,将灯光调暗。
眸光落在她睡的香甜的侧颜上,情难自禁的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感觉到什么,缓慢的侧头就对上了一双天真又好奇的眼眸。
——
第五更!之前欠下的都补好了,明天开始8000字,如果PK没过的话,可能会恢复到之前的6000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饱饱刚手术完精神还不算太好,可是蓝色的眼眸凝望着他贼亮贼亮的,好像会说话。
萧羽沉静的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摸了摸鼻尖,轻声道:“我就是看看她睡的好不好。”
饱饱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萧羽起身走到她的床边,见她还盯着自己,无奈的叹口气,解释:“我很爱她,所以会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她。”
饱饱似有若无的点了下头。
萧羽菲薄的唇瓣流泻出丝丝的笑意,“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她点头,张口想要说话,可是戴着氧气罩声音很小,根本就听不见。
萧羽伸手拿开氧气罩,低头耳朵凑到她的唇瓣仔细听她的声音。
“爱就是……每次懒懒有十块糖只留一块给自己吃,剩下九块都给我吃。”
萧羽听了她的话,心头温软泛滥成灾,手指轻抚她的小脸颊,“算是这样吧。”
给她重新戴上氧气罩,“睡吧,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饱饱眨了眨眼睛后,闭上眼睛休息了。
……
一性格星期后。
饱饱的状态越来越好,氧气罩拿下,人也有精神了,医生可以吃东西,但最好还是一些流动性的食物为好,清淡为主,不用着急大补身体。
这一点上几乎不用萧羽和风懒懒费心,因为一日三餐靳存煦都会让总统府的厨师长准备好,自己再亲自送过来,亲手喂饱饱吃。
风懒懒对此乐见其成,她本来就是个不会照顾人的人,有人帮她照顾饱饱更好。
萧羽倒是有些不乐意了,饱饱也算是他的女儿了,自己会好好照顾,用得着靳存煦一个小毛孩么!
靳熙烁和傅弦歌也来看望过饱饱,看到靳存煦无微不至的照顾饱饱,两个人心情都有些复杂。
靳熙烁:臭小子这么点大就知道给自己预定老婆了,还算有点出息。
傅弦歌:存煦还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对过我这个妈妈就知道对别的女孩子好了。
靳熙烁和傅弦歌离开前遇到来医院看望饱饱的风澈,靳熙烁神情淡漠,不冷不热的声音道:“风先生,百闻不如一见。”
风澈停下脚步,气质高贵,温润如玉,“阁下谬赞了。”
“听闻秦徵最近活动很多,我还以为风先生会迫不及待的回C国。”靳熙烁这番话其实是试探。
最近C国内政混乱,沿袭的世代君主立宪制已经让越来越多的人不满,最重要的是秦家的长子秦徵心术不正,心狠手辣,如果让他继承总统之位,对于C国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最近有传闻秦徵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已经认祖归宗,有不少人想要让弟弟继承总统之位。
而这位弟弟不是别人,就是眼前这位风澈,对于C国的人而言,他叫秦澈。
风澈菲薄的唇瓣沁出一丝笑意,慢悠悠道:“有些事不是看谁动作就能成,不过我也很好奇阁下会更希望谁站在那个位置上。”
靳熙烁眉头一挑,哟!居然还试探起自己了!
“这是C国的事,只要对国民有益,谁站那个位置都一样!”
“阁下说的对!”试探未果,风澈淡淡道,早料到会这样了。
不过是须臾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试探和风卷云涌已归于平淡。
风澈进病房看望饱饱,靳熙烁牵着傅弦歌的手走向电梯。
“他就是秦家的那个私生子?”傅弦歌明显还不知道这件事。
靳熙烁低眸凝视她,温柔缱绻,揶揄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傅诸葛不知道的事。”
傅弦歌抬眸娇嗔的瞪他一眼,如今的她只生活在总统府,很多消息如果他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
“他是秦家的那个私生子,如果推断的没错他母亲应该是女巫,他与风懒懒同姓。一年前回到秦家,开始从政短短一年已经做出让人不可小觑的成绩,否则秦徵也不会视他为眼中钉!前后派人暗杀了他好几次,结果都没得逞。”靳熙烁谈起风澈言语间流露出几分欣赏。
如果秦徵再走错一步,想来C国未来的总统就是风澈无疑了。
傅弦歌垂眸思忖,“一个对总统之位存有野心的男人,你觉得他会轻易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吗?”
风懒懒结婚的事她也听说了,这个风澈和风懒懒之间的关系就不难猜了。
更何况他还是饱饱的父亲,傅弦歌之前对他也是听说靳存煦说过一次。
靳熙烁搂住妻子的肩膀,漠不关心的语气道:“他会不会我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有好戏看了。”
他倒想看看萧羽要怎么对付C国未来总统这么强大的情敌!
傅弦歌余光扫了一眼神情期待雀跃的男人,心里暗暗叹气,这么多年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劣性真是一点都没改变。
……
风澈陪饱饱直到睡着,接了一通电话,他要回酒店开视频会议。
风懒懒送他去电梯,等电梯的时候她说:“澈哥哥,你忙就不要每天来医院了,我会照顾好饱饱,我照顾不好还有靳存煦呢。”
“没事,看饱饱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而且我也需要时间放松。”风澈淡淡的语气道。
风懒懒点头,犹豫了下担心的问:“澈哥哥,你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因为饱饱的事情已经耽搁你很多事情了,现在饱饱没事了,你还是先忙你的事吧。”
风澈的身世和他现在要做的事,懒懒都知道,那个秦徵她见过一次,双眼浑浊,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不是个好人,她担心秦徵会伤害到澈哥哥。
风澈抬手摸了摸她的秀发,“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和饱饱!”
“我知道的,澈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她的话音刚落,电梯门缓慢打开,风澈的手还放在她的脑袋上没拿开。
站在电梯里的萧羽看到这个画面神色一怔,随之眸光不动声色的沉了沉。
风懒懒看到萧羽也是一怔,眉心微动,察觉到风澈的手在自己的脑袋上,莫名觉得心虚。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动,电梯门自动要合上,萧羽迅速的出手挡住,大步流星的跨到了风懒懒的身边,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的同时与风澈波澜不惊的眼波对视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刻的目光对峙后,他的眸光温润的落在懒懒的身上,“懒懒,我走了。”
懒懒在萧羽的身后探出了小脑袋,笑着说:“澈哥哥再见。”
风澈颔首提步走进了电梯里。
萧羽一个回头看到她还在对电梯里的男人挥手,电梯已经关了,就这么恋恋不舍?
风懒懒感觉有一道强烈的眸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也懒得问,转身要回病房。
刚走了一步就走不动了,因为手腕被人扣住了。
回头还没来得及问,萧羽抓着她的手往旁边的安全通道走。
“诶?你干嘛……放手……萧羽你要干嘛?”她一边挣扎一边问。
萧羽面无表情,恍若未闻的样子,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后直接将她摁在了墙壁上抵着,低头漆黑的眼眸锐利的盯着她,声音幽冷,霸道的几乎是命令的语气道:“以后不准再和风澈亲亲我我,拉拉扯扯的,就连一根头发都不准碰!”
“哈?”风懒懒一脸蒙圈,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和澈哥哥亲亲我我,拉拉扯扯的?
萧羽皱着眉头,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也不准对他笑。”
她笑的那么好看,引人犯罪。
风懒懒眼神在他的身上打量一番,“萧羽你是有病啊?澈哥哥不就摸了下我的头,这很正常吧!还有我爱对谁笑对笑,你管得着么!”
“不准!”他强势的不容有一丝质疑,“你只能对我笑,听到没有!”
“神经病!”风懒懒的手被他举过头顶摁在墙上,抓的很痛,“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他的俊颜忽然在眼前放大,同时唇瓣上多了一份干燥而温热的触觉。
黑白分明的瞳仁倏地扩张,下一秒她就更加用力的挣扎。
她越挣扎,萧羽就禁锢的越紧,游舌强势的撬开贝齿,直驱而入,搅风搅雨,掠夺她的呼吸和理智。
从她回来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这么做了,一直忍到了现在,终于重新尝到了她的鲜美,萧羽几乎要疯了,浑身的血液沸腾,血脉膨胀,恨不得在这里直接要了她。
风懒懒刚开始还有理智反抗,可是不到五分钟就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这个男人知道她所有的弱点,知道如何让她缴械投降,很快的就喘不过气,脑子也开始晕了。
唇齿相依的缝隙里他低哑的声音急促的响起:“懒懒,听话,答应我,不要再被他碰了,嗯?”
明明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可是现在看到风澈碰她一下,他还是受不了,要发疯。
嫉妒的发疯。
他多希望饱饱是他和懒懒的孩子,不是风澈的。
风懒懒脑子晕乎乎的,大口大口的喘气,根本就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懒懒,答应我!”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头发上,刚刚风澈触碰过的位置。
风懒懒喘气,明眸水光潋滟迎上他炙热而深邃的眼眸,神情无辜到了极点。
他是要自己答应什么来着?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在这里要你!”萧羽的手已经朝着她的衣摆探去。
风懒懒瞪大了眼睛,来不及想他到底要自己答应什么,连忙开口:“我……我答应……你别……胡来。”
这里可是在医院,要是被人看到了,她还要不要活了?
萧羽听到她的话,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失落。
他倒有些期待懒懒不答应,这样他就能继续了……
风懒懒见他的手放下去了,松了一口,轻喘道:“我答应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萧羽挑了下眉头,“我放开你站得住?”
不等她回答,萧羽尝试的放手,果不其然的风懒懒靠着墙壁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他反应迅速扣住她将提起来摁在自己的怀里,心里那点不痛快烟消云散,低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还是这么没出息,嗯?”
每次被他吻过,她都会身体发软的连站都站不住。
风懒懒目光迷离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瞪他一眼,“臭流氓。”
萧羽被她骂了也是一脸的高兴,低头又想在她的唇上亲一口。
风懒懒连忙用手挡着自己的唇,警惕的眼眸望着他,“我答应了,你不准再亲我了。”
“懒懒……”萧羽有些失望。
“也不准用这样的语气叫我。”低醇的嗓音慢慢的,温柔的响起,听得她心里发痒,会忍不住的随了他的意。
她才不要嘞!
萧羽深呼吸轻叹了一口气,点头:“好。”
他们分开了三年,她又嫁了人,现在想要回到过去不可能的,想要重新发展就需要时间慢慢来。
他相信她一定会重新爱上自己。
他也一定会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抱了一会后,风懒懒恢复过来,能自己走回病房了。
萧羽双手放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生怕她随时会消息一样。
靳存煦坐在病床前玩魔方给饱饱看,不管多难玩的魔方到他手里不到两分钟就能够拼好,看得饱饱眼睛锃亮锃亮的看着他,花痴的完全是他的小迷妹。
“哥哥,你好聪明啊!”
靳存煦将魔方放到她手里,轻声道:“等你病好了,我教你玩。”
“好呀!不过……”饱饱声音拉长顿了下,傲娇的说:“我要是学不好,你不准嫌弃我。”
“不会。”靳存煦对她的态度异常的温柔平和,“你很聪明,一定能学会。”
学不会也没关系,这样他就有理由一直教她了。
孩子们在玩,风懒懒没事拿着手机玩游戏,没一会她实在忍不住抬头瞪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存煦和饱饱都在这里,他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看是什么意思!
萧羽面色沉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风懒懒被他看的没办法专心玩游戏,点了暂停,抬头微微一笑:“萧司令,你工作那么忙就不用每天都在这里陪饱饱了,你去忙工作吧!”
快走吧!快走吧!别在这里妨碍我游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工作没有你……们重要!”萧羽低醇的嗓音响起,完全不管存煦和饱饱还在这里,看她的眼神满满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风懒懒一怔,他这是在……撩她?
刚刚他没想说“你们”,而是想说:你!
原本还没注意到他们的靳存煦和饱饱听到声音倒是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靳存煦眉心微动,好像是在不满萧羽怎么这么轻浮,他们都还是孩子呢。
饱饱小眼神里倒是流露出一些期待还有狡诈的光。
风懒懒的耳朵莫名的热了起来,蹭的站起来,“那你在这里陪她们,我出去买点零食。”
“我陪你!”萧羽跟着起身。
“不用,我自己可以!”风懒懒抓起自己的包迅速的往外跑,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萧羽眉头微皱,不明白她跑什么。
饱饱见他傻站着,忍不住的开口:“帅叔叔还不去追啊!女孩子说不用,不要就是需要的意思。”
萧羽眼波微动,好像懂了,“好,那我去陪她,你们自己呆一会。”
饱饱挥手,催促他快去,别把她家笨懒懒给弄丢了。
萧羽修长的两条大长腿,大步流星的跨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靳存煦和饱饱两个人,他忽然开口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饱饱没反应过来。
“女孩子说不用,不要就是需要的意思?”靳存煦从来没和人相处的经验更别提女孩子,所以他很多时候都不懂饱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饱饱若有所思的点头,“应该……是吧!”
“应该?”
“我也是陪懒懒看电影,电影上是这样说的。”饱饱噘嘴,“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家笨懒懒一直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帅叔叔追出去肯定没错。”
电影?
靳存煦无语几秒,问:“那你呢?”
饱饱不明白,“你干嘛问我?”
“这样我才知道以后你说的不用是真的还是口是心非!”靳存煦认真道。
饱饱露出笑容,灿烂如朝阳,“哥哥,你放心吧,我不口是心非也不矫情!”
靳存煦点头,停顿几秒又问:“你……好像不排斥萧叔叔和你妈妈在一起。”
“不排斥啊,为什么要排斥?”饱饱眨巴眨巴眼睛,不但不排斥,反而很期待。
靳存煦稚嫩的容颜上浮现困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这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和别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
好像一点也不害怕自己的妈妈二婚,自己有了继父。
……
风懒懒一路冲进了医院附近的超市里,推着购物车,手在脸上啪啪清脆的拍了两巴掌。
她拍自己的脸举动引来了其他顾客好奇的眸光,奈何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完全没察觉到。
“风懒懒,你在害什么骚!脸热什么劲啊!都一把年纪了!”
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脑海里浮现萧羽看自己的眼神,心不由自主的漏跳一拍。
小拳拳又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风懒懒,你争口气,不要被他给迷惑了,傻乎乎送上门被人欺负!三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美色是魔鬼,美色是犯罪,美色是痛苦的深渊,长的帅算什么,又不能当零食吃。”
她刚说话,身后忽然传来窃窃私语。
“哇!你看那个男人好高好帅啊!”
“对呀!身材看起来也好好喔!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就别肖想了,这种极品肯定是别人家的了!”
“万一不是呢?”
“别白日做梦了,现在的男人只分两种,要么是别人家的男朋友,要么是别人家的女朋友,没咱们什么事!”
“不会吧!看他长的那么帅,应该不会是个Gay!”女孩子豁出去道:“不管,我要去试一试!”
风懒懒心里犯嘀咕,现在的小姑娘真不矜持,不知道送上门的一般男人都不会珍惜,她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啊。
而且,到底是有多帅啊!会比萧羽还帅吗?
出于好奇她回头看了一眼,瞬间怔住。
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被两个姑娘包围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羽!
其中一个姑娘拿着一盒巧克力送给他,羞答答道:“先生,这盒巧克力送给你吃,然后我能和你谈个事吗?”
风懒懒:“……”
我去,长的帅原来真的可以当零食吃啊!
萧羽余光瞥到风懒懒转身看自己了,立刻沉声道:“抱歉,我不吃巧克力,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那个……我想谈的事就是……我有一个恋爱想和你谈!”女孩子鼓足勇气的表白。
萧羽刚准备拒绝,风懒懒忽然一蹦一跳的跑过来,笑嘻嘻道:“大哥,你怎么又被女孩子包围了,小心我回家和你男朋友告状哦!”
男!朋!友!
两个女孩子的表情宛如被雷劈了,外焦里嫩!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羽不敢相信,这么帅这么正气凛然这么忙MAN的男人居然真的是个GAY!
萧羽明显是一怔,反应过来神情有些无奈,却没有开口澄清,任由别人误会。
风懒懒笑容明媚,伸手拿过女孩子手里的巧克力,清脆的声音道:“既然你送了,我就替我大哥收了,你不知道我大哥的男朋友最爱吃巧克力了!谢谢你们呀!”
“不,不,不用!”女孩子说完,几乎快哭了,抓起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手就跑了。
果然十个男人九个GAY,还有一个是别人家的!
风懒懒看到她们跑了,眼底涌动着得逞后的坏笑。
真单纯,这鬼话她们也信!不过有免费的巧克力吃,真的是太好了。
风懒懒喜滋滋的抱着巧克力,半天才察觉到危险的眸光,歪着脑袋小心的看了一眼萧羽,刚好撞上他深如深渊的眼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小腿刚迈出去两步,双脚就忽然腾空,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塞进了购物车里。
“你……你干嘛!这是小孩子才会坐的,放我下来!”
风懒懒想要下来,萧羽却将她摁在了购物车里,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鹰眸里迸发着危险的气息。
“大哥?”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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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懒懒小脸上挤出心虚的笑容,“我……这不是帮你掐了烂桃花嘛!”
萧羽低眸扫了一眼她的怀里,一针见血:“你是想吃巧克力了吧!”
风懒懒被他拆穿了,笑的更心虚了,“别人的一片好心,你不吃也别浪费嘛!”
“给我!”萧羽冰冷的声音响起。
风懒懒摇了摇头,双手死死的抱住怀里的巧克力。
“给我!”
“不要!”风懒懒咬唇,睁大眼睛望着他,故意装作很萌很萌的样子,这样他就不会再要了吧。
萧羽没有重复第三遍,而是直接伸手去抢。
风懒懒用尽全部力气守护怀里的巧克力,结果还是不敌萧羽的力气,被他抢走了。
气呼呼的鼓起嘴巴,瞪他。
不就是说他是GAY嘛,至于么!
一盒巧克力都不给她吃,小气鬼!
萧羽一个利落的甩手,被捏变形的巧克力盒子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说:“你想吃巧克力,我给你买,想买多少买多少。”
他的女人不需要吃别人买的巧克力!
风懒懒眼睛一亮,“真的?”
萧羽用行动回答了她,将她推到了巧克力的货架前,各种牌子的巧克力都有。
“想吃什么?”
风懒懒没客气的指着自己常吃的几个牌子点了点,“每样两盒!”
萧羽帮她每样拿了两盒,风懒懒全抱怀里,高兴的像是拥有松子的小松鼠。
萧羽看她笑脸如花,心头的黑暗如同被阳光穿透,终于有了光芒和温度。
他,终于找回了属于他的阳光。
萧羽又推购物车到旁边的货架上继续给她挑临时然后是水果区,买了五六样的水果。
最后是因为购物车里放不下东西了,萧羽这才将她从购物车里给抱出来。
结账,所有的东西都是萧羽一个人拎着,风懒懒则是抱着一盒巧克力开始吃起来。
以前她是不喜欢吃巧克力的,可是自从生了饱饱以后她就开始超级喜欢吃巧克力,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两块巧克力,直接把刚才的不高兴情绪全抛之脑后了。
萧羽见她吃个零食都能幸福的像是拥有全世界,唇瓣不知不觉就浮起笑意。
她还真是很容易就满足啊。
站在人行道上等绿灯,萧羽忽然低头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懒懒,我忽然很期待你叫我一声羽哥哥。”
风懒懒啃着巧克力没空说话,侧头盈澈的眼眸不解的望着他,询问为什么。
萧羽眼底拂过深意的笑,唇瓣贴到她的耳边,沙哑的声音道:“在我狠狠要你的时候!”
“咳咳……”风懒懒被他的话惊的咳嗽起来,差点被巧克力给呛住了。
脸颊倏然爆红,一路红到了耳根子,侧头怪异的眼神看向他。
我的妈呀,这还是萧羽吗?
绿灯亮起,萧羽站直身子,云淡风气道:“走,过马路了。”
好像刚才他什么话都没说过。
风懒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冲着他的背影骂道:“老流氓呀你!”
萧羽停下脚步,寒潭逼人的射向她,“嗯?”
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和不满。
风懒懒这次脑子迅速拐过弯来,“你变态啊!”
萧羽没有否认的点头:“嗯,快走吧。”
眉眸轻染笑意。
风懒懒:“……”
萧羽该不会真的是有病了吧?
都骂他变态了还能这么高兴!
一边走,一边在脑补了一下自己叫萧羽“羽哥哥”,瞬间打了一个冷颤。
不行,太肉麻,太……恶心了。
萧羽这个变态,居然幻想自己那个时候叫他哥哥,不是变态是什么!
单纯如她,哪里会知道每个男人心里都藏着一些邪念和恶趣味,哪怕是正经的萧羽,骨子里还是有男人的劣性,在那方面也会有些特殊的小癖好。
傍晚,司机过来接靳存煦回总统府,萧羽有事情要处理,等她和饱饱用过晚餐再来接她回去。
还没到吃饭时间,风懒懒瘫在沙发上,嘴巴像个松鼠咯吱咯吱吃个不停。
饱饱靠在床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风懒懒,你故意的。”
风懒懒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一脸迷惘的“啊”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还不能吃零食还故意我在面前一直吃!”饱饱冷哼一声,就没见过这样的妈妈,是亲妈么?
“就是因为你知道不能吃,所以我要在你面前吃,锻炼你的忍耐力,这点小考验都经不住,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风懒懒义正言辞道,事实上她就是忘记了,而且这些巧克力得之不易,她都被萧羽调戏了呐。
“歪理!”饱饱才不相信她的话,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风懒懒又扔了一块巧克力进嘴里,还没说话,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靳存煦拎着食盒进来,饱饱迫不及待的告状:“哥哥,懒懒欺负我!”
靳存煦看了一眼风懒懒快吃完的那盒巧克力,再看看饱饱嫉妒的快红了的眼睛,轻声道:“等你痊愈,我给你买。”
饱饱狠狠的点头:“买好多好多,只给我吃!”
这个时候饱饱完全是一个充满童真的小女孩。
“好。”
风懒懒在旁边泼凉水,“病好了也不能吃喔,谁让你是小朋友,吃了会牙齿长虫子呢!除非你想做个没有牙齿,说话漏风的小朋友!”
饱饱一听都快哭了。
靳存煦连忙出声安抚:“没关系,我会给你做安排,也会给你找最好的牙医定期给你检查,在不影响牙齿健康的情况下让你适量的吃。”
“还是哥哥好,哥哥你带我回家吧!我不要跟懒懒回家了,我肯定是她从路边捡来的。”饱饱感动的同时又嫌弃懒懒。
靳存煦也想带饱饱回家,只不过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还是要看风阿姨的决定。
“等你病好了再说,先吃晚餐,今晚我让厨师长给你做了最爱吃的。”
“谢谢哥哥。”饱饱甜甜的声音道。
风懒懒抱着巧克力看着少年的靳存煦和小屁孩的饱饱,真羡慕现在的他们,无忧无虑的,感情这么好。
“存煦,你为什么会对我们家饱饱这么好?”
风懒懒忽然出声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该不是对她家饱饱有什么想法吧。
也不可能啊,靳存煦现在才多大呀,应该不会有那样的想法吧。
靳存煦平静的眼眸干净剔透,没有一丝杂念,“饱饱很可爱,也很聪明。”
“就这样?”风懒懒有些不敢相信理由居然这么简单。
靳存煦点头。
饱饱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其他小女孩在饱饱这个年纪就只知道撒娇哭鼻子,任性而骄纵,饱饱是不一样,而且每次靠近饱饱他都能感受到如阳光般的温暖,他想要独占这份温暖。
当然这份私心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风懒懒鼓了鼓嘴巴,心里想可能是自己长大了,思想变得有些邪恶了,还以为靳存煦是看上饱饱了。
罪恶啊罪恶!
晚上等饱饱睡着了,靳存煦这才回总统府,而萧羽也来接懒懒回去了。
萧羽每次来都会先看看饱饱,给她掖了掖被角,确认她睡的很好,这才会离开。
眨眼大半个月过去了,饱饱的身体已经恢复健康,所有的检查各项指标也都是正常的。
这就意味着饱饱已经是一个完全正常的小孩,至于她的头发等时间久了就会慢慢长出来的。
饱饱出院的那天,萧羽特意在家摆宴请客庆祝饱饱出院和康复。
萧寒夫妇,靳存煦夫妇带着孩子都过来了。
风澈过来送了一束花给饱饱,没有去萧羽给懒懒和饱饱准备的新家!
萧羽也绝对不会邀请他去的。
这是萧忆心和萧玄第二次见饱饱了,之前在总统府没怎么说话,不过对于饱饱萧忆心还是挺喜欢的,毕竟家里有个淘气的弟弟,要是有个乖巧的妹妹也挺好的,而且女孩子毕竟和女孩子才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萧忆心知道饱饱的头发一时间长不起来,特意去买了好几顶假发让饱饱出门的时候戴上,这样就不用每次都戴帽子遮掩了。
至于萧玄则是两手空空,用他的话来说,姐姐送了就是他送了,自家姐弟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卫子夕听完儿子的言论居然无言以对,只是望着萧寒的眼神有些复杂,这儿子怎么小小年纪却比萧寒还腹黑狡诈啊。
萧寒无辜的耸肩,这锅好像不能让他一个人背吧!儿子她也有份啊!
这样一来,饱饱就突然多了两个玩伴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作为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靳存煦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们,从不主动参与她们的娱乐或话题,除非是饱饱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萧忆心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画面,扭头小声的问弟弟:“你有没有觉得哥对饱饱比对我们俩还好?”
按照亲疏的关系,靳存煦应该对她们更好才对。
萧玄小脸上稚气未褪,说话却是老气横生,“谁让你是他的妹妹,饱饱不是呢。”
说完打了一个哈欠,直接在地毯上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你怎么又睡觉?”萧忆心皱着眉头问,她这个弟弟也太懒了吧!
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
萧玄眼睛眯起一条缝隙望她一眼,慵懒的语气道:“因为你们很无聊啊!”
除了睡觉他也没别的事可做。
萧忆心:“……”
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但还是很想揍他喔!明明比自己小,却总表现的像个小大人,看所有人好像都是弱智。
萧忆心终是没有揍萧玄,毕竟妈妈说了作为姐姐是要照顾好弟弟的。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萧玄盖上,免得他着凉。
几个大人看到几个孩子相处融洽,心里也高兴,尤其是靳熙烁和傅弦歌。
平日里靳存煦的性格外孤僻和自闭,可现在有饱饱在,也拉进了靳存煦和萧忆心姐弟的关系。
靳熙烁轻声道:“难得存煦这么喜欢饱饱,我们定个娃娃亲怎么样?”
话是问萧羽的。
“不要!”萧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饱饱这才多大呀,定什么娃娃亲,要是万一将来她不喜欢靳存煦怎么办。
“原因?”靳熙烁很喜欢饱饱这个小丫头,激灵聪慧,配存煦正好。
萧羽瞥了他一眼,“配得上我们家饱饱的男孩还没出生。”
虽然饱饱不是他亲生的,可是现在他俨然将饱饱当亲生女儿,护犊子的很。
饱饱这么小,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胶养,可不能被靳熙烁家的猪给拱了。
靳熙烁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儿子哪里配不上饱饱了?
“存煦现在是性格孤僻自闭了点,可以后的事说不准,他到底是我靳熙烁的儿子。”言下之意存煦以后很有可能继承他的总统之位,这样的话以后饱饱可就是总统夫人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萧羽面无表情,总统怎么了,总统也不稀罕!
风懒懒在旁边听的神情复杂,忍不住开腔打断,“等等,你们是在聊为饱饱定娃娃亲?”
靳熙烁挑眉,难道这里还有能和存煦定娃娃亲的?
“那你为什么是和他说?我才是饱饱的监护人好不好!”风懒懒皱眉,难道自己这么没存在感?
还是……他知道饱饱的身份?
风懒懒暗暗咋舌,不会吧!靳熙烁应该没这么神吧!
靳熙烁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很快就不是了。”
风懒懒心尖一颤,我去,他真的知道?
她是心里藏不住事,哪怕三年过去了,性格已经没之前那么单纯好骗,可是藏不住情绪这点始终没改变。
敏锐如靳熙烁本来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因为他知道萧羽最后肯定会娶风懒懒,这样顺理成章会成为饱饱的监护人,可现在风懒懒的反应,倒值得琢磨了。
萧羽心里在思忖靳熙烁的话,要成为饱饱的监护人,前提是和风懒懒结婚。
现在懒懒对他……想要结婚只怕没那么容易!
三个人都各怀所思,唯独傅弦歌美眸波光流转,静静的将所有人的情绪都收入眼底。
这群人可真是有意思。
下午回去的路上,靳熙烁与他们不在一个车子里,傅弦歌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对饱饱的身份知道点什么?”
他看饱饱和风懒懒的眼神绝对不简单,充满了探究和琢磨,萧羽不知道,可是她却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熙烁听到她的话,黑眸里漾开如湖水般的笑意,“知我者莫若你!”
傅弦歌清冷的眸光睨了他一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也不算是知道,我只是猜测饱饱可能不是风澈的孩子。”靳熙烁不敢惹妻子不高兴,不卖关子了直接说。
“不是风澈的孩子,那是……”话音还未落,傅弦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是……”
她没有把名字说出来,可是靳熙烁的表情已经告诉她了,他们两个人想到的是一样的。
“这怎么可能?”傅弦歌眉心微动,思索道:“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萧羽?萧羽知道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让萧寒做手术。”
“三年前风懒懒突然消失不见,三年后又突然出现,结婚连孩子都有了,你觉得她当初是为什么要离开?而且你没有觉得风澈对饱饱的态度也很有趣!”
“自然是萧羽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我可听说这个女孩当初喜欢萧羽那可是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这一点上曾经她们很相似,喜欢一个人从不掩饰过,并且都主动追求过,结果又相似的不尽人意。
“这中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靳熙烁猜测道,他是一个男人能看得出来萧羽当年其实就很爱风懒懒,否则也不至于直接把鹰眼部队都带到了他的私人住所,一副要开战的样子!
傅弦歌清澈明亮的眼眸三分探究的望着他的俊颜,“既然你有这样的怀疑,为什么不告诉萧羽?”
如果饱饱真的是萧羽的女儿,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又不让饱饱给存煦做媳妇。”靳熙烁冷哼一声,活该当年风懒懒不要他,活该风懒懒不告诉他真相。
傅弦歌:“……”
这男人还是总统呢,心眼比针眼还小!
……
萧寒和卫子夕也没有久留,下午带着一双儿女回去了。
风懒懒怕饱饱累,抱着她回房间休息,给她换上了睡衣。
饱饱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上方挂着的是粉色的纱幔,她侧着脑袋看坐在旁边玩手机的风懒懒,“懒懒,我们以后就都住在这里吗?”
风懒懒玩手机的手顿住了,眸光从屏幕转移向她的脸,“暂时住一阵子,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要回去了。”
“那萧羽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他爱咋地咋地,我们俩又不能永远留在这里。”风懒懒无辜的耸肩膀。
饱饱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要和萧羽在一起,结婚再生一个宝宝吗?”
“噗嗤。”风懒懒端起水杯刚喝了一口,听到她的话直接喷出来,侧头见鬼的表情问:“谁告诉你我要和他结婚生宝宝的?”
“我自己想的啊,你不和他结婚生宝宝,你带我住人家家里,你好意思吗?”饱饱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在说:懒懒,你凑不要脸。
“呃……”风懒懒咬唇,脑子飞快的转,立刻找了一个借口:“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多接触接触你未来老公嘛!”
饱饱白了她一眼:“我才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让我早恋!”
“原来你也知道你这个叫早恋。”
“风懒懒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困死了……”风懒懒拉开她的被子躺下,闭上眼睛道:“睡觉了。”
为什么要住进来?
这个问题她压根就没想过好不好,他让她住,她就住,就像三年前他说什么自己就会做什么,完全不去想,不去问原因。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这个习惯还没改掉,要不是饱饱提及,她差点忘记了,最后她还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
萧羽手里端着牛奶身体明显僵住的站在门口。
房间里母女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原来她没想过要和自己重新开始,甚至没打算留在这里。
她住在这里只不过是给饱饱休养身体,等饱饱好了她就会走,也许还会想三年前那样一声不响的消失了。
拿着杯子的手面青筋一根根的凸起,整个走廊的气温都急速下降,宛如寒冬。
片刻后他转身下了楼。
躺在床上的风懒懒闭着眼睛,忽然说话:“饱饱,你很喜欢萧羽吗?”
“喜欢啊!”饱饱睁开眼睛回答。
“那要是让你一直和他一起生活你愿意吗?”风懒懒也睁开了眼睛,望着她的小脸蛋,其实撇开眼睛,有那么几分像萧羽的。
“就我和他吗?那你呢?”饱饱聪明的听出了她的话里的重点。
风懒懒翻了一个身看着天花板,声音幽幽道:“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我得回去照顾他们,不然会被人骂不孝的。”
“那我也回去陪外公外婆。”
风懒懒侧头捏了捏她的脸蛋,“算你还有点良心,外公外婆没白疼你!”
饱饱拍开她的手,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风懒懒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睡觉。”饱饱翻身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的头。
风懒懒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如果没有被子遮挡的话,这母女俩的睡姿是一模一样。
……
傍晚,风懒懒醒来,萧羽不在。
下楼倒是看到了萧羽请的罗姨,罗姨看到她露出亲切的笑容:“风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年先生有多想你。”
风懒懒心虚的笑了笑。
罗姨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不再多说,只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小姐想吃什么,她好准备。
风懒懒把饱饱喜欢吃的东西都告诉她了,然后让她做的清淡点,现在饱饱还是不能吃油荤太重的。
罗姨知道饱饱刚做完手术现在还在恢复期,先生都交代过了,让她放心好了。
晚上只有风懒懒和饱饱两个人吃饭,萧羽没回来,也没打电话。
饱饱看着光顾着吃的风懒懒,忍不住开口:“你打个电话给萧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风懒懒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解的问:“为什么?”
“你住人家家里,吃人家的饭,你不关心一下人家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没回来吃晚餐?懒懒,你咋这么不懂事嘞?”饱饱满满的嫌弃语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被教育的无言以对,默默的拿起手机拨通萧羽的电话。
嘟嘟响了好一会,电话才接通,风懒懒咬唇问:“萧羽,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为什么没回来吃晚餐?”
像是怕他误会,又补充道:“饱饱让我问的!”
饱饱在旁边听的直翻白眼,这个蠢懒懒!
电波那头一片寂静,迟迟没有声音,风懒懒又喂了一声,但还是没有人说话,她侧头看手机是手机坏了吗?
没有呀!显示正在通话中呢。
风懒懒再次将手机放到了耳边,电话那头突然响起沉哑的声音:“我还有事,你们先吃,忙完我就回去。”
音落还未落,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了。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这是算怎么回事?
自己这算是被嫌弃了?
“他说还有事要忙完才能回来。”风懒懒说完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继续吃晚餐,张嘴的时候想什么,又说:“下次你要问自己打,我打电话算怎么回事,人家还以为我是在查岗呢。”
那语气冷的能冻死人,谁稀罕查岗啊。
饱饱:“……”
蠢懒懒,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希望你查岗?
还有萧羽怎么回事呀?
懒懒都亲自打电话了,居然还不准备回来,不会发现懒懒蠢,不想要了吧?
饱饱皱着眉头,心事重重,要为他们操碎心了。
……
夜深人静,饱饱早早的吃过药睡着了,风懒懒住在主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的毫无防备。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光线幽幽中有黑影缓慢的走到床边坐下。
幽深而炙热眼眸落在白皙圆润的小脸蛋上,薄如蝉翼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睡的香甜,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唇角微微上扬。
一想到她下午和饱饱说的话,萧羽的心就如同被浸泡在热油里,煎熬而痛苦。
她没有想过要留在他的身边,哪怕知道三年一切都是误会,她也不打算离开,想要再一次的离开他。
萧羽不能忍受没有她的岁月,更不能忍受她有这样的想法。
炙热的眸光眸光从她的眼睛沿着鼻子到最后锁定在她的小嘴上,这张小嘴他亲过无数次,却始终觉得不够,如同毒品会让人上瘾,想要一遍又一遍的品尝它的滋味。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倾身凑近,干燥而温热的唇瓣撅住她的红唇,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撬开贝齿,搅风搅雨。
她的唇瓣柔软香甜如果子,让他欲罢不能,更要命的是越吻越渴,渴望更多的东西。
滚烫的大掌探入被子里,粗粝的指尖落在她的腰肢上一寸一寸的摩挲,没一会皮肤上就浮出细小的颗粒。
不够。
这些还远远不够。
萧羽想要的更多,利落的脱掉了她碍事的睡衣,此刻她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纯白色的内.裤,姣好的身子在他的眸底一览无余。
气息越来越重,体温也越来越烫,萧羽迅速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与她坦诚相待,肌肤相亲。
久违的感觉让他狠狠的颤栗了下。
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血脉喷涌。
风懒懒睡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什么在身上游走,沉重的眼皮眯起一条线,隐约看到一张俊颜在眼前,吻着自己。
她呼吸紊乱,迷糊的喃喃自语:“又做春梦了?”
小手还主动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结实的胸膛,滚烫的体温,这春梦做的也太真实了。
萧羽听到了她的话,瞬间怔住了。
“又做春梦了?”
她之前也做过春梦?
她梦里的人是自己还是……
一想到不是自己,胸腔立刻涌上了一股怒火,低头就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喑哑的声音紧绷的响起:“告诉我,你梦到谁了?”
“你呀……”风懒懒慵懒的嘟囔着,脑子还是昏睡的状态,以为是在做梦。
“我是谁?”萧羽继续追问。
怕她把自己当成别人了。
风懒懒皱着眉头不耐烦道:“萧羽啊……你好烦啊……每次都在梦里来亲我……烦不烦。”
嘟囔完,转身想要继续睡。
萧羽一听到自己的名字,阴云密布的脸上立刻晴转多云,滚烫的掌心捧住了她的脸颊,低头温柔的吸吮她的唇瓣。
“你经常会梦到我,嗯?”
风懒懒闭着眼睛不说话,好像又睡着了。
“你经常梦到我这样亲你,嗯?”
萧羽不耐其烦的继续问道,心里乐开了花。
不用懒懒回答,他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低头再次深吻住红唇,大掌也没闲着……
很快风懒懒就因为呼吸困难而渐渐的醒来,晕乎乎的脑子还在想这次的梦是不是也忒真实了点?
没等她想完,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异物冲进来,风懒懒倏地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望着上方英俊的脸庞布满了汗珠,眸光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下。
自己是光着的,他也是光着的,而且他们现在的姿势……
迷惘眼睛里逐渐的清醒,发现这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她张嘴里就想要叫。
萧羽像是知道她想着做什么,低头吻住她的唇同时也将尖叫声淹没在唇齿间。
风懒懒拼命的推着他,想要他出去……
萧羽已经进来了,又怎么可能愿意轻易出去,大掌牢牢的扣住她的细腰,一边亲吻她的唇瓣,一边喑哑的声音艰难的响起:“别闹,我会控制不住弄伤你……”
三年未近女色,他实在憋的厉害,一旦失控,只怕她未来两天都下不了床。
懒懒的粉拳不停的砸在他的胸膛上,唇齿间声音呜呜咽咽,“你……你出去……你这是……********他怎么能趁她睡着,对她做这样的事!
混蛋啊!
懒懒简直要气疯了,更是气的连最基本的咒语都忘记使用,只能用本能的力量推他。
这点力气对萧羽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萧羽在红润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我没有对你下药,而且……你已经为我准备好了……”
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动起来,让她自己感受一下。
懒懒感觉到了什么,脸颊爆红,小手对着他又掐又抓,“闭嘴,闭嘴,不准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好长时间没有修剪指甲了,太过用力指甲在他的胸膛下留下又长又细的抓痕。
萧羽丝毫不在乎,此刻的快乐哪里是这点小打小挠可以相比的。
风懒懒不争馒头也想争口气,可面对强势而了解她身体的萧羽,她的反抗和挣扎维持不到五分钟就溃不成军,被他拖进了情海里浮浮沉沉,难以自控,舒服的如同小猫一样在他的怀里小声的哼唧。
萧羽爱死她这小模样,低头亲吻布满薄汗的脸蛋,想要吻她的唇瓣,没深入,她就侧过头,嫌弃道:“好重的酒味……”
他晚上是去喝酒了?
萧羽强行的掰过她的脸蛋,吻上她的唇瓣,“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他?
风懒懒脑子一片混沌,哪里知道他是谁。
“你总是做春梦梦见我,一定是我更厉害。”萧羽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风懒懒迷离的眼眸划过一丝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做春梦还梦见他了?
“哪有总是……我就……就一次……”她嘟囔道。
她哪有总是做春梦,说得她好像很(淫)荡似得。
萧羽见她没有反驳自己比风澈厉害的话,更加的高兴,动作控制不住的狂野起来。
风懒懒感觉要死了,连忙求饶:“慢,慢点啊……”
这男人三年前体力就好的不像话,怎么三年后还这么好嘞?
萧羽皱着眉头,喑哑的声音里充满危险,“还有心思走神,看样子是我还不够努力……”
“啊……”
风懒懒的疑惑声最后都演变成了羞耻的呻吟。
旖旎缱绻,久久未歇。
……
翌日,风懒懒一觉睡到中午,本以为这个时候萧羽应该不在家里了。
结果睁开眼睛一张英俊的脸庞就映入眼帘,黑眸含笑的凝视着她,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脑海里浮现昨晚那一次次火热而激情的缠绵,脸颊渐渐的涌上了红晕,耳朵都开始充血,滚烫起来。
怎么就滚到一起了呐?
不知不觉的小手就放到嘴巴里开始啃。
萧羽看到她这个动作眉心微动,每次她开始啃指甲的时候就表示她小脑袋瓜子里在思索一些事。
他没着急开口,倒想知道她能说出点什么来。
风懒懒在脑子里飞快的分析了下现在的情况,说他是(***骂他禽兽是不可能了,毕竟昨晚他没有对自己下药,他是喝酒了,可以说是酒后乱(性),但自己没有啊,自己只是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就顺从了。
怎么滚到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怎么办。
她没想过要留下来,还能重新开始,所以昨晚的事一定要当没发生过。
“咳咳……”风懒懒放下手指,轻咳了一声,咬唇道:“昨晚你喝酒了?”
萧羽没有否认的点头,“嗯。”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是酒后乱性,我不怪你,但也不要有下次了,还好这次是我,要是换其他女孩,一定会告你的。”
萧羽:“……”
所以她想了半天就是在想怎么和自己撇清关系?
风懒懒见他不说话,想了想又说:“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要你负责的,我们就当昨晚是普通男女之间的打了一个炮!”
唉,她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约P,对象还是萧羽,不过也幸好是萧羽,质量和数量都是棒棒哒。
萧羽黑着脸直接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微哑的声音道:“打了一个炮?风懒懒,你结过婚倒是看得很开啊?”
风懒懒在他的话里听出几分嘲讽,眉心微动,这和结婚有毛关系,不管结没结婚,她的男人不就只有他一个!
“你不要我负责?”萧羽声线紧绷的问道。
风懒懒点头,尴尬的笑了笑,“不,不用……大家都这么熟了,就当是相互帮助,相互帮助……”
说完就想咬舌自尽了,什么互相帮助,自己在说什么呀。
可是不说好尴尬,说了却更尴尬啊。
“可是你要对我负责!”萧羽努力忽视掉“互相帮助”四个字,一本正经道。
“啊?”风懒懒一脸蒙圈,这事不都是男人对女人负责?
“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必须对我负责!”
“少来!”风懒懒鄙视他,“你的初恋明明是楚沁!”
他的第一次是自己,哎呀妈,这个话听着怎么那么开心呐。
“是你!”萧羽低头凑近她,虽然没有吻上她的唇,可是近的睫毛在她的脸上如羽毛一般轻轻滑过,说话的时候唇瓣一张一合在她的唇上蹭过,“不管我之前喜欢过谁,欣赏过谁,但是我爱上并且会爱一辈子的人就只有你,所以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的绝恋。”
除非死亡,否则他无法停止对她的爱。
风懒懒怔住了,清澈的眼眸呆呆的看着他,心湖像是被人丢了一颗石子却溅起了千层浪,迟迟平静不下来。
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的绝恋。
天啊,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萧羽吗?
那个沉默寡言连喜欢她都不肯说的萧司令?
风懒懒不敢相信,这感觉和撞鬼差不多。
“哈哈哈……”为了缓解尴尬和死一般的寂静,她干笑了两声,“那个约P就约P,不用说的这么唯美……我饿了,我要起床吃东西。”
她想从萧羽的身下滑出去,结果还没滑到他的胸膛,萧羽已经掐着她的腰肢将她提起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一言不合就吻吻吻,这招他哪里学的?
风懒懒企图推开他,可是萧羽却加深了这个吻,一点点的摧毁她的理智和清醒。
气息很快就喘气来,小脑子里晕乎乎的,隐约听到他喑哑的声音响起:“约一次是约,约两次也是约,不如约一辈子,好不好?”
好你大爷!谁要和你约一辈子!
风懒懒张嘴想说话,他却趁机更加深入。
她的午餐是没着落了,而萧羽的午餐就是她。
风懒懒被他弄的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脑子晕乎的同时心里也认清一个事实:她不讨厌和萧羽做这种羞耻的事!甚至是……沉迷与他做这件事。
风懒懒,你真的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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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端着餐盘在走廊遇到想去找风懒懒的饱饱。
“懒懒怎么还没起床?”饱饱仰着小脑袋问道,而且连吃饭都要人给端进去。
萧羽轻咳了一声,总不能告诉她,你妈妈是被我累坏了吧。
“她昨晚没睡好,所以白天要多睡一会!”
饱饱点头,“那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萧羽想到风懒懒还光着,手臂,脖子全是他昨晚情不自禁留下的吻痕,要是被饱饱看到,大概又要问原因,解释起来更麻烦。
“还是不要了,你先去玩,我给她送午餐。”
“好吧。”饱饱有些失望,转身要走,自个看会电视去。
萧羽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进房间,走了两步的饱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萧羽,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你昨晚和我妈妈睡一起啦?”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黑眸里浮现诧异,她这么一点点大居然也知道什么是睡一起?
“你们俩睡一起就睡一起呗,骗我干嘛!我又不反对!”饱饱轻哼了一下,那小脸蛋上仿佛在说:本姑娘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屁孩!
说完,她转身的时候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涌上笑容,心情更好了。
萧羽站在门口呆愣了好几秒,这才回过神来进房间,心情很复杂。
懒懒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
萧羽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将风懒懒抱起来,温热的大掌轻拍她的脸颊,“醒一醒,先吃饭,吃过再睡。”
风懒懒像没长骨头一样软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嘟囔道:“不吃,我要睡觉。”
哪里还有力气吃饭啊,累的想睡上三天三夜。
萧羽知道自己把她给累坏了,可这也怪不得他,禁欲太久,一下子就控制不住,失控是正常的。
“张嘴。”他夹了菜,就着米饭直接给她喂到嘴里。
风懒懒这个时候很听话,乖乖的张嘴,让他把食物喂到嘴里,然后不动了。
萧羽是既无奈又好笑,“嘴巴动两下,不然我就嚼碎用嘴喂你了。”
风懒懒一听混沌的脑子立刻清醒了大半,眯着眼睛,不满的眼神望着他,小嘴开始动起来。
萧羽一边喂她吃饭,一边说:“你有没有觉得饱饱有些太早熟?”
风懒懒鼻子哼了哼,有气无力道:“她哪里是早熟,根本就是魂穿少女。”
“小孩子太早熟也不好,会失去了很多童真的乐趣。”萧羽语重心长道,作为一个家长他还是希望饱饱能拥有一个天真快乐的童年,不用着急长大。
“你对饱饱倒是很上心,怕人说你是后爹吗?”风懒懒随口一扯,说完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风懒懒后悔的咬唇,自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昨晚萧羽的那些举动很显然是在介怀。
萧羽放下筷子,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别人怎么说,你以为我会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对饱饱好是因为饱饱是她女儿,是她在意的,爱屋及乌罢了。
风懒懒鼓了鼓嘴巴,没说话。
萧羽给她喂了一碗饭,让她躺下休息。
自己则是换衣服,一身蓝色的军装,戴上军帽威严而正气凛然。
风懒懒趴在床上偷瞄他,心里暗暗的叹气,这个男人真是三年如一日的帅,尤其是穿军装的样子,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越是这样越性感。
萧羽走到床边,从怀里的口袋拿出一个红色的绒盒。
风懒懒出于好奇仰起头看了一眼。
萧羽打开绒盒,一枚钻戒赫然映入眼帘,鸽子蛋大的钻石明晃晃的差点闪瞎她的眼。
萧羽将戒指取出来就要往她的手指上戴。
风懒懒拼命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你,你干嘛……”
萧羽强势的将她的手扣住,把戒指戴进了她的无名指,低哑的声音道:“这枚戒指三年前就应该戴在你的手上了。”
虽然迟了三年,但还不算太晚。
“萧羽,我不要戴你的戒指!”风懒懒想要把戒指拔下来,结果弄了好几次都没拔下来,卡在无名指上了。
“我特意让人把戒指改小了尺寸,你是取不下来的,除非你剁了这根手指。”本来只是考虑她瘦了,三年前的尺寸肯定大了,拿去让人改尺寸,后来一想倒不如改更小点,这样她就一辈子都取不下来了。
“你!”风懒懒气的没话了,趴在床上生闷气。
萧羽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别生气,好好睡觉,我忙完就回来陪你和饱饱。”
音落,他起身走向房门口。
风懒懒抬头眸光追随他的背影而去,忽然开口:“萧羽,我现在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更没想要嫁给你。”
昨晚的事,今天上午的事她都可以催眠自己就是约了个炮,可是这样不代表她现在还想和萧羽在一起,甚至是结婚。
萧羽的后背明显一僵,回头漆黑的眼眸温情脉脉的凝视着她,“那你可以从这一刻开始想,我们的婚礼要在哪里办,你想什么样的婚礼,婚礼要邀请哪些人。”
风懒懒:“……”
他是没听懂自己的话,还是装作不懂啊?
“萧羽,我承认我三年前很喜欢你,喜欢的要命,可是三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不想嫁给你!”风懒懒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说完心里的弦就绷起了,估摸着他得发火了。
可有些话即便知道会让他动怒,她也要说清楚,不想骗他!
出乎她意料的是萧羽并没有生气,声音平静如镜的响起:“既然三年前我能让你喜欢我喜欢的要命,那么现在也一样可以!风懒懒,你一定会再次爱上我,并且比三年前爱的更深。”
低哑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死般的坚定。
说完大步流星的就走了,风懒懒呆滞了好半天,回过神忍不住吐槽:“我去……他哪里来的自信,三年后我会爱他爱的更深?”
因为自恋不用交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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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上的鸽子蛋不停的叹气。
饱饱下楼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清脆的声音道:“我记得电视上的女人收到这个都会很高兴,你看起来怎么很不高兴?”
风懒懒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啊!这个叫婚戒,戴上了就要成为别人老婆的,要给别人洗衣做饭,做的不好可能会挨揍。”
“你会洗衣做饭?”饱饱质问。
风懒懒摇头:“不会。”顿了下道:“但是还是有可能挨揍,毕竟这个社会很浮躁,人也很浮躁!我不想结婚,更不想和他结婚!”
萧羽那个暴力狂,要是哪天失控给她一拳头,她直接一命呜呼了。
饱饱好奇的问道,“你从来都没和爸爸一起睡觉,却和他一起睡觉,为什么不想和他结婚?”
风懒懒眼底浮起一抹心虚,饱饱怎么知道自己和萧羽一起睡了?
一定是萧羽说的,那个混蛋居然把这种事都告诉饱饱了,就不怕污染饱饱干净脆弱的心灵吗?
“饱饱你还小不明白,结婚以后不一定能一起睡,能一起睡的不一定能结婚!哎呀,反正很复杂就对了,等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
饱饱撇嘴,嫌弃的语气道:“我觉得不明白的人是你,萧羽对你多好啊!都不嫌弃你有个拖油瓶!”
风懒懒一怔,要不是饱饱提醒,她都忘记了....
萧羽并不知道饱饱的身份,却对饱饱格外的好,比她这个当妈的还上心,这样想来....他真的很好。
自己当年也不算喜欢错人,只能说自己当年太单纯被人骗,他们当初爱的不够深,有缘无分吧。
“饱饱,你是更喜欢爸爸还是更萧羽?”风懒懒问。
“两个都喜欢。”爸爸对她很好,很宠,可是萧羽也很好!
“哪个更喜欢?”风懒懒追问道,非要她二选一!
“唔……”饱饱咬唇想了想,道:“我最喜欢哥哥可以了吧。”
干嘛要二选一,又不是她挑老公。
风懒懒:“……”
这个精灵鬼的魂穿少女。
手机忽然响起,是风澈打过来的,风懒懒毫不犹豫的接听电话了。
“好,我一会过去。”
掐断通话就听到饱饱问:“是爸爸?”
风懒懒点头:“他过两天要去一趟C国,所以临走前想和我一起吃饭。”
“我也要去!”饱饱无比积极主动的说。
“我们去吃火锅,你又不能吃!”风懒懒起身一边上楼一边说:“你在家乖乖的吃罗姨的做饭,对了,萧羽说会回来陪你吃晚餐,不用觉得你很孤单。”
饱饱:“……”
唉,她这个傻娘哟....
……
风澈请懒懒吃饭的地方是柏城最好的火锅店,虽然风澈的身份尊贵,可他自幼是在女巫一族长大,与懒懒其实没什么区别,对于吃穿他从不挑剔,更何况懒懒喜欢的,他必然会喜欢。
他不喜欢吵闹,所以定了包厢,单独和她吃饭,清净又不需要顾忌形象。
“自从饱饱生病以后我就再没心思出来吃东西了,今天难得出来,我一定要大吃特吃!”风懒懒望着冒热气的火锅,已经开始垂涎三尺。
风澈喝着清茶,面露微笑:“想吃多少有多少,只要你别再撑到去看医生。”
风懒懒瞥了他一眼,“澈哥哥,不许翻旧账。”
那么丢脸的事就不要说了!
“好!”风澈笑道,眸光在触及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时唇角的倏地僵住了。
风懒懒一想迟钝,今天却意外的敏感,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一样,不是很自然的把手放到了桌子底下。
风澈的神色恢复如常,好像刚才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钻石挺大的,他对你很舍得。”他淡淡出声。
风懒懒干笑了两声,“他财大气粗嘛!”
“嗯?”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是自己说错了,还是……澈哥哥想歪了?
包厢里一片静默,好在服务员开始上菜,而火锅底料已经开始沸腾,可以开始涮菜吃了。
风懒懒迫不及待的开始涮蔬菜,想快点堵上自己的嘴,这样就不用说话了。
好在之后风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体贴的在帮她涮菜,给她倒水,递纸。
风懒懒其实不太能吃辣,但还是喜欢吃,每次都吃的眼泪鼻涕直流,还高兴的要下次再吃。
吃到最后,辣的受不了,直吐舌头。
风澈看着她辣的莹润鲜红的唇瓣,喉结上下滚动,眸色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风懒懒喝了一口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怎么了,澈哥哥?”
风澈回过神来,压抑住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浅笑:“没什么。”
他不说,风懒懒也没多问,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要不要叫点啤酒,可以解辣!”他提议道。
风懒懒想了想点头说好。
风澈按了服务铃叫了五瓶啤酒,风懒懒一边喝酒一边吃,果然感觉没那么辣了。
风澈没喝,他还要开车送她回去。
四瓶啤酒下肚,风懒懒已经醉了,眯着眼睛单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拍着桌子叫嚣:“澈哥哥,你都不知道那个姓萧的有多过分!他居然说我会比三年前更爱他……哈哈……是谁给他的自信?上帝吗?”
“我风懒懒有那么笨吗?上了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
“懒懒,你醉了。”风澈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我酒量好着嘞!我就是……就是气不过!当年要不是他隐瞒我楚沁的事,和那青梅不清不楚的,我至于会像个傻瓜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吗?饱饱……饱饱也不会没有爸爸……”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哽咽起来,满腹委屈。
风澈拿纸给她擦唇角的酱汁,“谁说饱饱没爸爸,我就是饱饱的爸爸,你忘记了?”
风懒懒侧头眯着眼睛,看他眸光迷离,根本就没有焦距。
“对!饱饱有爸爸,澈哥哥就是饱饱的爸爸……要不是澈哥哥……我家饱饱就要被人骂是私生子,小野种了……她们会把饱饱赶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爸爸妈妈也会因为我被人嘲笑,他们都一把年纪了,我不能让他们这么丢人……可是……可是我也对不起你。”
风澈眼眸微敛,“你没有对不起我。”
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我对不起你……澈哥哥,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对我那么好,我明知道自己不爱你,却还是嫁给你,这对你不公平……本来以为就算没有爱情,至少我还能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是一个人,可现在……我连这个都做不到了。”
风澈没有说话,她不爱自己,自己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哪怕结婚只是一个幌子,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注册结婚那天他也很高兴,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澈哥哥……你一定要幸福,你会找到一个比我好的女孩……她会爱你如命,不会再让你孤单了。”她喝醉了,喃喃自语,边说边打嗝。
形象什么的,完全不记得了,在风澈的面前完全没有。
“可是我只爱你,这么多年能走进我心里的女孩,始终只有你。”风澈看着她,声音轻轻的响起,第一次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在她醉的一塌糊涂,可能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别人再好,再爱他不是他所爱的,又有什么用。
风懒懒的手一软,整个人栽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小嘴巴还在梦呓,“对不起澈哥哥……”
风澈没说话,眸光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想要听的从来都不是对不起,而是“我爱你”,可是守护了这么多年,她的心里始终没有自己。
即便有也不是爱情,以前是舍不得勉强她,现在是无法勉强她。
总统的位置,他势在必得,可是政坛诡谲,危险重重,他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保证,又如何保证她的安全?
放手就这样成全她和萧羽,他又不甘心!
他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姑娘,不应该被别的男人这样轻贱!
温热的眼眸里感情炙热,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唇瓣,头一点一点的凑过去。
懒懒,你知道吗?
无数次我想亲你,也有机会亲到你的唇,可是我都没有这样做,因为在我心里你太美好,美好到我都舍不得碰一下。
可是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有另外一个男人会这样对你,也许我会在你成年的第一天就要了你。
俊颜距离她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她带着酒气的气息。
唇瓣就要贴到她的唇瓣,只差一纸之隔,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整个门已经毁了一半。
萧羽站在门口看到这样的画面,眼神倏地冰冷,毫不犹豫的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抓住风澈的衣领,将他拎起的同时拳头已经朝着他的脸上砸去!
风澈迅速敏捷的用手挡住了他的拳头,抬脚就要攻击萧羽的下盘。
萧羽躲避他的攻击就不得不松开了他的衣领!
风澈往后退了一步站稳,温润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与敌意。
这个染指了他的女孩又不懂得珍惜的男人!
“你找死!”萧羽冷峻的轮廓线紧绷,神情阴沉的能滴出墨来,想到刚刚风澈想要对风懒懒做的事,他恨不得直接杀了风澈!
风澈面无表情,淡漠出声:“她本就是我的。”是你抢了去的。
萧羽冷笑一声:“就算是你的又如何,我照样会抢过来,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你的。”
他猖狂而霸道的态度让风澈的眉心紧皱,很是反感。
“过去的二十年里她没有喜欢过你,你很清楚就算再过一百年她也不会喜欢你!她心里一直爱着的人是我,她笨看不清,你也看不清,或者你以为自欺欺人就能够和我争了?”
“我告诉你,做梦!”低沉凉薄的声音充满了嘲讽,话音落地,他弯腰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
风澈黑眸里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就控制住了,紧攥成拳头的双手垂落在身侧,几乎是用了全部的理智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去揍萧羽。
萧羽抬头挑衅的眸光看了他一眼,抱起风懒懒离开了。
走到包厢的门口,步伐顿住,他侧头余光瞥了风澈一眼,“你想竞争到总统的位置就不要惹我,否则离婚不就没意义了,呵。”
风澈的脸色彻底苍白了起来。
风懒懒不知道,萧羽却很清楚,风澈能那么干脆利落的离婚,可不止是因为饱饱,因为对懒懒的爱,而是他在竞争总统之位,一个秦徵已经让他举步维艰,若是再来一个秦羽,腹背受敌,他必输无疑!
一个为了权利地位可以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出去的男人,萧羽向来不齿。
风澈紧攥的拳头在萧羽离开之后,渐渐的放下来了,掠起的眼眸里阴鸷弥漫,冷光乍现。
……
萧羽抱着风懒懒上车,吩咐终年开车。
一路上风懒懒都靠在他的怀里睡的很沉,没有醒来的迹象。
萧羽脑子里不停的回想包厢里的画面,愤怒的情绪一点点的吞噬他的理智。
他明明就警告过她不要再和风澈拉拉扯扯,她就是不听,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她是不是要和风澈重温旧梦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更加的怒不可遏。
车子一停下,萧羽就抱着她下车,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厉终年这个时候没下车,更没说话,免得引火自焚。
饱饱看到萧羽抱着懒懒回来了,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有点担心:“萧羽,懒懒怎么了?你该不是打她了?”
不会是懒懒说对了,萧羽真的会揍人吧?
萧羽步伐一顿,冷硬的神色在迎上饱饱软萌的脸蛋时还是有所缓解,“她喝醉了,我带她回房间休息,你自己回房间睡觉,有事叫罗姨。”
饱饱点头,“好。”顿了下又说:“你可千万别打她,懒懒最不喜欢暴力分子了。”
萧羽:“……”
他到底哪里看起来像是会打女人的男人?
点头,提步上楼。
走近房间用脚踢上门,跨到床边明明想将她扔到床上的,可双手却不听使唤的轻轻的将她放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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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掐了掐,掐的小脸上泛着一层红这才松开手,心里的郁结似乎散去了一些。
看着她心无城府的熟睡,像个孩子,心头又瞬间温柔泛成灾,低头凑到她的唇瓣上亲了几口。
一下又一下,好似亲不够。
又要亲一下的时候,原本闭着眼睛的风懒懒忽然睁开了眼睛,清澈见底的眼眸此刻迷惘的凝望着他。
萧羽偷亲被抓包神色沉静没有一点的慌张或是不安,黑眸深邃的与她对视。
“你为什么要偷亲我?”她抿唇问。
萧羽:“我没有偷亲。”
他亲她从来都是正大光明的。
风懒懒喝醉了,身体软软的,使不上力气,她双手撑在床上摇摇晃晃的坐起来,凑近他一直盯着他看,近的含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嘟嘴:“你就是在偷亲我,你别不承认,萧家的人……都是口嫌体直……”
口嫌体直?
什么意思?
风懒懒双手捧起他的脸颊,仰头就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傻傻的笑起来:“你看我……多爽快!想亲就亲,这才是个男人,你特么的跟着娘们似得。”
说着还拍着自己的胸膛,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
萧羽黑眸落在她的胸前,本来就不大了,这是要把它直接拍平了?
还有——
“你说谁娘们?”鹰眸微眯,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萧寒!”风懒懒想都没想到的回答,“萧羽都……很娘们!”
萧羽:“……”
她是不是每次喝完酒胆子就直接变豹子胆了?说他娘们就算了,连萧寒也说,要是萧寒听到,只怕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说……你们俩兄弟是不是都有毛病啊!喜欢别人就告诉人家啊,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喜欢她!萧寒喜欢卫子夕不说,萧羽喜欢我也不说……还装得一副不喜欢的样子,他装作不喜欢我……呜呜……”
萧羽无语,不是骂他,怎么又给哭起来了?
“他喜欢你。”
喜欢到不怎么该怎么办好了。
“他不喜欢我!”
“他喜欢你!”
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他爱你!
“他就是不喜欢我,他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他要是告诉我……我至于会那么伤心吗?”风懒懒抬头生气的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啪啪响的很清脆,“有青梅很了不起嘛?我也有竹马啊……我的竹马比他的青梅好一千倍一万倍,楚沁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个白莲花……好大的一朵白莲花啊……”
萧羽听到她提到了风澈,眼波里的光暗了暗,心里的波涛开始翻涌。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白莲花啊?白莲花有什么好的……我不比那朵白莲花好吗?我要把她变成一个大西瓜……这么大的一个西瓜,然后剁碎……喂猪!”
她说着醉话,手还在半空比划。
萧羽深呼吸一口气,沉沉的叹气,放弃和她对话的念头。
“躺下,我拿毛巾给你擦脸。”硬是将她给摁在床上躺着,盖好被子,起身去浴室。
一分钟后,萧羽拿着拧干的毛巾走出浴室,瞬间怔住。
风懒懒站在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唱着道:“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看见萧羽我不怕不怕了,我(胸)部比较大不怕不怕啦!”
风懒懒把衬衫脱了,裤子脱了,黑色的BRA拿在手里挥舞,浑身上下只剩下黑色的小内裤遮羞,在床上各种哀嚎。
这个画面是何种的熟悉的。
萧羽不由的捏了捏眉心,他是不是该立个规矩,以后禁止她沾酒,每次喝完酒都这么发疯,万一哪天在别人面前脱衣服怎么办!
他提步走到床边,抬头看她,呼吸逐渐粗重,喉结上下滚动,抑制那蠢蠢欲动的冲动,哑着声音道:“风懒懒,你给我下来!”
风懒懒像是没听到,继续群魔乱舞,和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唱道:“看见萧羽我不怕不怕啦!他的弟弟比较小,我不怕不怕不怕啦……”
萧羽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她刚刚在唱什么?
他弟弟比较小?
英俊的脸庞黑得近乎能滴水,额头的青筋直接暴跳起来!
明知道她喝醉了,知道她说的都是醉话,可萧羽还是控制不住的动怒了。
其他所有的都可以不计较,但牵扯到他男人尊严问题便是零容忍。
他弟弟比较小?那之前是谁每次都不中用的说太大了,受不了!
萧羽抓起她的手腕就给往下扯。
风懒懒没站稳,直接整个人扑到他的怀里。
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细长的腿如同水蛇缠绕在他的腰上。
萧羽感觉到胸膛的柔软触觉,呼吸越发的重了,紧绷的声音透着恼意,“风懒懒你刚刚说谁的比较小?”
风懒懒仰头痴痴的笑起来,歪着脑袋看他,迷离的眼眸里根本就没有焦距,醉的一塌糊涂,没有一丝清醒的理智。
“咦!我怎么又看到萧羽了,我怎么老是看到萧羽……我不想看到他的……看到他我的心……就会好难过啊……”
长发散乱,圆润的小脸上布满细汗水,湿润了她的头发服帖的粘在脸庞,小脸上晕开一抹红色,平添几分性感。
萧羽看的心猿意马,那抹恼火也逐渐变成了另外一种情绪。
“看到我,你就会难过?”
风懒懒点头,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累了一样闭上眼睛,喃喃自语:“萧羽,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我拼命拼命的想要忘记你,可是为什么一看到你那些回忆就往我脑子里钻,我的心……就会那么的痛……我的手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去牵你的手……”
萧羽的呼吸一滞,眸光滚烫如岩浆奔腾,左边胸膛有什么剧烈的跳动,像是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一样。
他暗暗深呼吸好几下,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喑哑的声音幽幽问道:“其实……你还爱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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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的身子明显一僵,感觉心被狠狠的重击,痛意瞬间就席卷了四肢百骸,深入灵魂。
她……真的不再爱自己了!
萧羽心痛的神情恍惚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她柔软无助的声音,“我才不要爱萧羽……闷骚又暴戾,还和青梅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哪里值得我爱了,我爱澈哥哥也比爱他好……可是……可是我不爱澈哥哥,我谁也不爱,除了爱他我还能爱谁……”
大概是因为喝醉的原因她说话都是语无伦次,前后颠倒,萧羽却听的跌入谷底的心重新回到了云端上。
已近不惑之年,他居然还像个毛头小子,情绪起起伏伏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牵引,自己都觉得可笑,却又甘之如饴。
除了他还能爱谁!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此生只会爱他了。
也对,爱上了他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爱上别人。
她不爱风澈,这个认知让萧羽心里的痛,不甘还有嫉妒一瞬间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腔的柔情环绕,似要满溢出来了。
“懒懒……”喑哑的嗓音含情脉脉的响起,“我爱你!以后你想要听多少遍,我都说给你听,一百遍,一千遍或是说一辈子好不好!”
风懒懒抬头迷离的眸光没有焦距的看着他,傻呵呵的笑起来,“你爱我呀?”
“我爱你,我爱你我的小傻瓜!”明知道她现在醉了,明天醒来也不会记得,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说给她听。
因为心中的这份爱已经满意,再不说出来,他怕自己会溺死在这份对她的深爱中!
“那你倒是爱我呀……”她扬起小脑袋瓜,唇瓣主动的凑到他的唇瓣上如同小猫舔水,双手搂住他的颈脖,整个人像是粘在他的身上,迷迷糊糊的说:“来呀,造作啊……”
萧羽本就是在压抑自己如洪水般的情感,在听到她的话后脑子里最后一根叫理智的神经啪的下就断了。
黑眸滚烫而猩红,气息粗重的与她的气息融合起来。
两个人纷纷倒在了床上,紧紧纠缠在一起。
他的衬衫,他的裤子一一落在地上,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
风懒懒摸到他健硕的胸膛立刻不乐意了,“你……你穿衣服啊!”
萧羽皱眉,难道她想要自己穿衣服做?
三年不见,她的口味……倒是变了!
一想到这可能是和风澈有关,心里立刻沉闷起来。
“萧羽穿军装的样子最……最帅!你穿军装给我看……”风懒懒软绵的声音撒娇道。
军装对于萧羽而言是很重要也很庄严的,他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穿军装呢!
“穿军装嘛……你不是说爱我嘛……快穿军装给我看……”风懒懒口齿不清的催促道。
“乖,我们现在不穿,明天穿给你看!”没想到她这么喜欢看自己穿军装的样子。
风懒懒一听他说不穿,黑白分明的瞳仁里立刻蕴藏起水雾,满腹委屈道:“你骗我,你……不爱我……你连穿军装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我……我就知道你不爱我……全是假的,骗我的……”
含在眼眶的泪珠随时要掉下来。
萧羽见不得她掉眼泪,心立刻软了,“好,我穿,别哭。”
风懒懒吸鼻子,眼眶的泪水立刻逼退了,笑嘻嘻的说:“萧羽穿军装,懒懒不哭……”
“……”
她该不是在装醉吧?
萧羽黑眸探究的打量她,自己把衣服脱了,还这么主动的想要做,应该不是装的。
风懒懒见他没动作,眼眶立刻又湿润了。
“我现在就穿。”萧羽暗暗的叹气,起身去一家拿起挂好的军装。
等下还要脱,所以他没穿衬衫了,直接套上军装的外套和裤子。
“还有帽子……”风懒懒提醒他。
萧羽皱眉,他的军帽是谁都碰不得的,除非是正式场合否则他都不会戴,眼下却要戴给风懒懒看。
还是在她喝醉的情况下!
这种犹豫没有持续太久,在风懒懒催促下,他取下了军帽,戴好,走到床边。
“满意了?”
风懒懒心满意足的望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吧唧一口:“好帅啊。”
看到她这么开心和热情,萧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没有下次了,知道吗?”也不能太惯着她,否则都该上天了!
他起身准备把帽子挂回去。
风懒懒却突然伸手抢走了他的军帽。
萧羽眉头皱了下,“你小心点,别弄皱了!”
风懒懒双手拿着帽子,抬头看他,再看军帽,傻笑了两声,然后——
“呕”的一声,低头就开始对着军帽吐起来。
萧羽脸色倏地聚变,想要抢回帽子已经来不及了。
风懒懒把晚上吃的东西喝的酒全吐到了帽子里,原本暧昧缱绻的气氛一下子就被难闻的气味给冲没了。
萧羽站在一旁看着,额头的青筋暴起,用尽了全部的理智这才没有把她弄死。
风懒懒大概是把军帽当成了垃圾桶,吐完就往地上一扔,倒床蒙头大睡。
一夜好梦。
……
翌日,风懒懒醒来,口干舌燥,头晕乎乎的。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环境还有……
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见了,换成了睡衣!
她明明记得自己做完是和澈哥哥吃饭喝酒,她是怎么回来的?
口渴,想喝水。
风懒懒起来洗漱换衣服下楼,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一杯水,舒了一口气,感觉好多了。
罗姨从厨房出来,“风小姐你醒了。”
风懒懒点头,“嗯,饱饱还没起来吗?”
“早起来了,先生带她去外面散步,差不多该回来了。”
“哦。”风懒懒应了一声,感觉还是口渴,想喝水。
罗姨知道她宿醉醒来肯定不舒服,“风小姐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吧。”
“也好,谢谢罗姨!”
罗姨转身走进厨房了。
风懒懒拉开椅子坐下,余光瞥到门口走进来的一大一小。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后宛如给他们镀了一层金光,闪闪发亮。
等萧羽牵着饱饱的手走近,风懒懒这才察觉到他的黑眸寒意逼人,锋利如刀刃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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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收回眸光,走到餐桌旁将饱饱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让餐厅的温度也急剧下降。
饱饱清澈干净的眼眸在他们之间流转,心里暗暗的叹气。
罗姨给他们送来早餐,同时也给风懒懒端了一杯蜂蜜水。
早餐桌上没有人说话,萧羽板着脸威严无比,而饱饱的注意力在早餐上,风懒懒则是口渴,一直在喝水,没时间说话。
早餐后萧羽让罗姨带饱饱上楼。
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羽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低沉而威严的响起:“以后不准再见风澈,尤其是你一个人的时候!”
“啊?”风懒懒一怔,歪着脑袋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问:你有病啊?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想他坐上那个位置就记住我的话!”
风懒懒再傻也听得出来他话里的威胁,立刻就恼火起来,“萧羽,你别太过分了!我和澈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为什么不能见他?更何况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这还没答应就不准她和澈哥哥见面,要是答应了,以后她是不是只能在家是公的就不能见了?
“见他然后呢?给他机会碰你,再给饱饱添个弟弟?”萧羽想到昨晚的事心里还是很生气。
“你在胡说什么,澈哥哥才不是那种人!”风懒懒反驳,她相信澈哥哥绝对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
澈哥哥对她一直都很尊重,平日就牵了下手或者拥抱下,从来没有逾越的行为!
萧羽听到她维护风澈,脸色更加的难看,“你宁愿相信他,也不信我?”
风懒懒想都没想的回答:“我当然相信澈哥哥,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骗过我!”
“啪!”萧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锐利的眸光盯着她,寒意愈浓。
风懒懒心一揪,完了,他该不是要揍自己吧?
虽然自己会咒语,可是他要真动手,自己念咒语大概也来不及啊。
萧羽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想要在她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气氛紧绷而冰冷,风懒懒紧张的掌心冒汗,余光看向四周哪里方便逃命,脚尖都开始动了。
萧羽忽然转身撞倒了椅子,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他好像不知道痛一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风懒懒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底,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惊魂未定的小心脏,“还好,还好他没揍我。”
罗姨走过来,小心的问:“风小姐,你和先生吵架了?”
她揉了揉鼻子,无辜的语气道:“谁和他吵架了,明明就是他无理取闹。”
罗姨叹了一口气,“风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喝醉了?!”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
“那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喝醉把先生的军帽当垃圾桶呕吐了?”
“什么?”风懒懒惊讶的直接从椅子上窜起来,差点把桌子给掀了,“罗姨,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罗姨:“你把先生的帽子吐的那是一塌糊涂,我进去收拾的时候你还嘀嘀咕咕说什么先生就是王八蛋,渣男,不停的在骂先生。”
风懒懒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被人抽空了,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神呆滞,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下子是真的死定了。”
萧羽有多珍惜那顶军帽,她是知道的,三年前她就是戴一下他都舍不得,自己昨晚居然把他的军帽当垃圾桶吐了。
更要命的是她对于这些事还有骂萧羽的那些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就像失忆了。
难怪萧羽那么生气,不止是因为自己和澈哥哥见面喝酒,更是因为自己吐了他的军帽,所以这样来惩罚自己!
风懒懒崩溃的抓头发,“完了,萧羽没一枪崩了我肯定是想留着活口慢慢的折磨我,不行我还是逃跑吧!带着饱饱一起回家,这样萧羽就找不到我了!”
她起身就想上楼收拾细软带着饱饱跑路。
罗姨听到她的话,无语几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连忙安慰道:“风小姐,你不要这样想,先生这个人就是冷了一点,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什么没那么坏,坏起来根本就不是人好么!”风懒懒担心萧羽随时会回来要了自己的小命,急得脑门出汗。
“风小姐,先生要是真那样,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吃早餐?”
风懒懒闻言,稍微的冷静了一丢丢,“好像也是哦。”
“先生是生气,不过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风懒懒咬唇,犹豫了下问:“那……他的军帽呢?”
罗姨:“我昨晚洗干净了,后来先生又洗了好几遍,挂在阳台晾着呢。”
风懒懒捂着自己颤抖的小心口,“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挽救下!”
那顶军帽对他那么重要,是信仰,被她弄脏了,就算萧羽没一枪崩了她,也是她不对,要积极主动的承认错误,坦白从宽。
她摆正态度道歉,萧羽应该会消气,实在不行,还有饱饱呢。
他对饱饱一直很不错。
风懒懒这样想着就立刻风风火火的出门去了商场。
在商场逛了一圈,最终走进了香水专卖店,满目琳琅的香水瓶,精美漂亮,看的眼花缭乱。
风懒懒走到柜台询问导购有没有男人用的香水,要清淡点,不要太刺鼻。
萧羽是军人,身上要是弄的香喷喷的也不好!
导购小姐一眼就看出来她身上穿的裙子是今年的高级定制款,全球限量不超过20件,立刻热情的为她服务推荐。
导购小姐推荐的一款冷凝香型的香水,介绍了前香,中调,尾香是什么,风懒懒一个也没记住,只不过觉得味道还不错,淡淡的,不仔细去闻是注意不到的。
刷卡让导购包起来。
拎着香水袋子,在导购的热情欢送下离开。
打算直接回家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对方也看到了她,微怔。
随之一步步的走向风懒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唇角的笑意淡去,小脸上神情淡漠,第一次觉得柏城真小,逛个商场都能碰到讨厌的人!
她打算从楚沁的身边走过去,但楚沁很明显不甘心就这样看着她离开,直接挡在她面前。
风懒懒皱眉,声音里的厌恶不加掩饰,“好狗不挡道!”
楚沁站在她面前没动,眼眸盯着她,冷声道:“你配不上阿羽,离开他。”
“我配不上你配得上?”风懒懒冷笑的讽刺道,三年前要不是她从中作梗骗自己,自己和萧羽又怎么会分开,之前因为饱饱生病,没心情去收拾她,没想到她居然还敢跑自己面前叫嚣。
她的脸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厚!
“萧家这样的豪门门庭复杂,阿羽又是长子,你知不知道他身上的压力有多大,他需要的是一个内帮助他的贤内助,而不是像你这样的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不断的给他制造麻烦!”楚沁穿着高跟鞋比懒懒高上几公分,低眸俯视着风懒懒。
懒懒心里嗤笑,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的优越感!
“楚沁,以前萧羽喜欢你,你看都不屑看他一眼,现在萧羽不喜欢你了,你又死皮赖脸的想要倒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叫什么?”她凉凉的开口,不等楚沁回答,自问自答道:“贱!纯粹犯贱,知道吗?”
“你!”楚沁脸色微微泛白,凶狠的眼眸瞪着懒懒,真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她居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风懒懒你已经嫁人了就不要再纠缠萧羽了,你这样对得起你的老公和女儿吗?我求求你不要破坏我的家庭,阿羽是湛湛的亲生父亲,他需要父亲!”她的嘴脸忽然一变,楚楚可怜的样子,抓住风懒懒的手臂,卑微的哀求道。
因为她的声音提高了,瞬间就吸引了四周顾客的停驻观望。
从楚沁的话里听出来原来是一个已婚女人勾引别人的老公,真不要脸!
四周开始响起了小声议论起来,更有痛恨小三的女人大声道:“长的这么清纯却干这么龌龊的事,还配做一个母亲妈?”
“就是啊!太不要脸了。”
周围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风懒懒侧头看了一眼四周围绕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唾弃着自己,眉心微动,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况,听到楚沁的话就相信了,怎么比自己还单纯啊?
楚沁低垂着眼帘遮挡住眸底的阴冷,她就是要搞臭风懒懒的名声,这样萧家的人就不会同意风懒懒和萧羽在一起,即便萧家的人同意了,上面的人也不同意,毕竟萧羽身居高位,名声很重要。
她用了三年都没拿回萧羽的心,凭什么风懒懒一回来就能住进萧羽的别墅呢,凭什么风懒懒的野种能得到萧羽的疼爱,而她的儿子却得不到他一丝的怜惜!
风懒懒明明嫁人结婚了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了,萧羽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
好的……她嫉妒的发疯!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多,都是在骂风懒懒不要脸的。
风懒懒用力的拂开楚沁的手,小脸沉下来的没有平日里的温暖笑容而是寒意渗人,“楚沁,你真是一次次刷新我的三观,突破做人的底线!三年前你耍手段让我以为你和萧羽要结婚而离开,三年后我回来,你误导我以为你们结婚了,可是我都离开三年了你也没回到萧羽身边,难道你还不明白,萧羽他不爱你了,因为你不配得到他的爱!”
“不是这样的……阿羽他只是还看不明白他的心!可是湛湛真的阿羽的孩子,这是DNA检验报告!你的女儿已经有爸爸了,为什么非要和湛湛抢呢?”楚沁从包里拿出了DNA报告递给她。
风懒懒别说接了,就是扫一眼都没有,“楚沁你看我脸上写着蠢字了?这种报告几年前你拿来骗萧家的人说是萧寒的,现在又拿来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
三年前是她涉世未深,心思单纯,才会上当受骗,可是三年后她绝对不会再被楚沁骗了。
“我就觉得奇怪了,萧家两兄弟是上辈子欠你什么了,这辈子你要这样赖着上他们!”
“这一次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再找人给他们做DNA鉴定!”楚沁拿着报告信誓旦旦道。
“要做也是萧羽去做,关我什么事!楚沁,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脏了我的眼!”风懒懒不耐烦的丢下一句话,绕过她身边就要走。
像楚沁这种心理扭曲自私自利的人,与她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看脑残剧,睡觉。
“我求求你把阿羽还给我和湛湛吧,你已经有老公了啊……”楚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指甲用力的掐进风懒懒的皮肤里,再次提及风懒懒结婚的事情。
风懒懒被她掐痛的本能的甩开她。
“啊!”楚沁惊恐的叫了一声,然后摔到了地上,捂住了肚子,脸色发白,痛苦的呻吟:“痛!我的肚子好痛……”
白色的裙子被猩红的血液染红,触目惊心。
四周的议论声越发的汹涌,更有好事者拿起手机拍视频放在了网上。
风懒懒揉着自己被掐痛的手臂,低眸看楚沁痛苦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她的腿间流出来的血。
虽然楚沁什么都没说,可是结合刚才的话和现在的情况,太容易让人误会她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换做三年前,风懒懒一定会相信楚沁的话,可是现在——
她一步步的走到楚沁的面前蹲下,清澈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冷意,轻悦的声音响起:“楚沁,其实你很害怕吧。”
楚沁的神色一僵,侧头看向她,紧咬着唇瓣,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你害怕我把三年前的事告诉萧羽,你害怕萧羽会报复你,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付我,用了最烂的一种手段——搞臭我的名声!”
只要她的名声臭了,不管萧羽有多想,萧羽身边的人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沁心慌的眼神闪烁了下,故作镇定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三年前要不是你打电话给我,说你和萧羽要结婚了,骗我去看萧羽挑选戒指,你以为我会离开?你说萧羽要是知道这些会怎么对付你呢?”明亮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
“你凭什么说是我打电话给你骗了你!你有证据吗?”楚沁仰起头看她,眼里的委屈消失不见,阴鸷渐显。
“证据?”风懒懒笑了笑,“你觉得我说的话还要证据萧羽才会相信?”
她的自信让楚沁心头一痛,咬牙道:“风懒懒,你别太自作多情了!你以为阿羽心里你很重要吗?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三年前被你甩了而已!他还是关心我的,不然他也不会宁愿惹恼萧寒也要把我留在柏城,照顾我们母子!”
“呵!”风懒懒冷笑一声,“楚沁呀,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婊)到了极致!一会说楚湛是萧羽的孩子,一会说萧羽对我好只是不甘心三年前被我甩了,不如我们把萧羽叫过来,当面问问他好不好?我也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信我多一点,还是信你更多点!”
说着,她拿出手机就要拨萧羽的电话。
楚沁这下子是真的慌了,她本来就只是想骗骗这个傻白甜,没想到她居然不上当,还要打电话给萧羽!
一旦萧羽知道三年前傻白甜离开的事情和自己有关,即便萧羽再顾念往日的情份,只怕也不会在容自己留在柏城了。
“不!你不能打电话给阿羽!”楚沁突然一把抢过风懒懒的电话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你是想毁了他吗?让他到这样的地方来,让他被绯闻缠身吗?风懒懒你就算不爱他,也不要这样毁了他啊!”
她声泪俱下的吼道,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风懒懒眸光落在自己摔碎屏幕的手机上,唇角的弧度淡去,她侧身去捡起手机,眼底流过惋惜。
“楚沁,你知道吗?从小我妈妈就告诉我,做人不用活的那么清醒,糊涂点会容易得到幸福!所以从小到大我都愿意笨点,相信别人,比起做坏人,我觉得能吃点亏是福气!只不过你非要逼我做坏人,我也要是不做就太对不起你了……”
话音落地,楚沁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风懒懒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颊上,用了十分力气直接将她打趴在地上。
楚沁被打的头晕脑胀,整个人都蒙圈了,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像白痴一样的女人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风懒懒打的手心发麻,甩了甩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爽快。
原来打人能让人感觉这么快乐啊。
“这一巴掌是我为三年前的事还给你的。”
“你……”楚沁坐起来扭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风懒懒扬起手臂又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啪”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飘荡,感觉那巴掌好像打到自己的脸上了,感觉很痛!
楚沁再次被打趴下,脸蛋红肿如猪头不说,唇角都开始流血了。
风懒懒对发热的手掌的吹了吹,“这一巴掌是还你摔坏我手机的!我警告你,别再到我面前刷下限,否则我就让萧羽知道三年前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你最好是祈祷我心情不错,要是哪天我心情不爽了,你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话毕,转身就走。
看着自己的发红的掌心,低语:“果然暴力还是比什么都管用!”
和贱人就不该多废话,直接赏她两个大耳刮子,让她不再像疯狗一样乱吠。
风懒懒要走出人群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大汉看不过去,一把拽住她,凶狠道:“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勾引人家老公就算了,还这么嚣张的打原配,你还真不要脸!”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个五十岁的老太太,抓住风懒懒的手臂,苦苦哀求道:“女儿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女婿啊,对得起孩子啊……”
风懒懒:“……”
她什么时候多出来这样一个妈,她怎么不知道!
楚沁趴在地上,此刻已经有好心人扶着她起来,拿纸她擦拭血,她低垂着眼帘遮挡住眼底的阴暗。
风懒懒,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继续留在柏城了?
风懒懒回头看了一眼低头不说话一直瑟瑟发抖的楚沁,看样子这两个人都是她安排好的。
“放手!”她冷冷的开口。
大汉是放手了,可是老太太没有,一直抓着她的手哭诉道:“女儿啊,妈妈一直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
“谁是你女儿了,说这话你也不嫌自己脸大!”风懒懒的手臂被她掐的很痛,忍不住的推开她。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真没站稳还是故意的,直接摔在地上了,唉哟一声哭的更厉害了。
“你不认我这个妈妈了,你竟然不认我了……都怪我没有教好你,我没脸活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就去死好了。”风懒懒凉凉的开口。
声音一出老太太直接懵住了,张了张嘴巴话还没说出来,风懒懒又道:“女不教母之过,我要真是你女儿,我要真是做了道德败坏的事,你就去死啊!出门直接走到马路上,早死早超生吧!”
“你……你居然这样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老太太又哭又闹,坐在地上打滚撒泼。
四周的人对风懒懒指指点点骂的更狠,已经不在刻意压低声音了!
风懒懒听到那些话只觉得他们很蠢,懒得和他们解释,转身就要走。
大汉再次抓住她,“你别走,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母亲!你还有没有人性?”
“那是你妈吧!”风懒懒回头甩了一句!
大汉眼底划过一丝心虚,故作镇定的反讥道:“连自己的妈妈都不认,你根本就禽兽不如,快向你妈妈道歉,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揍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一个侧头,眸光含着金属般冷锐的光射向他,“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大汉后脊骨一凉,有点被她的眼神给震慑住了,怔楞了片刻反应过来,“你,你少吓唬我!像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我见一个揍一个!”
说着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风懒懒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手挥过来,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在他的手要落在她的脸上时,忽然有一只手扣住了大汉的手腕用力的一折,只听到咯吱一声,好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大汉痛的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痛苦的哀嚎了一声。
风懒懒看到他,眼波一亮,“澈哥哥!”
风澈温润的眸光看她,转向大汉的时候逐渐阴鸷起来。
大汉瞪着风澈敢怒不敢言,更何况断手之痛让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本来躺在地上撒泼的老太太立刻爬起来,急切而担心的问道:“儿子,你没事吧?你这个人怎么可以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抓你!”
风澈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的开腔:“好啊,警察来了刚好,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要抓我,还是抓你们俩这个骗子!”
“什……什么骗子!”老太太心虚的嘟囔一声,“你要血口喷人!”
不用风澈说,四周的人已经看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个骗局,这个大汉和老太太是一会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的妈妈。
“好了,妈,你看这个人穿着和举止都不凡,我们不一定惹得起,还是快走吧!”大汉强忍着痛楚说道。
老太太看到儿子手断了,心疼的不得了,“好,我现在就送你医院!”
扶着大汉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扭头走到了楚沁面前,“我儿子手段了,报酬双倍!快给钱!”
楚沁本来以为一切都计划的很好,能把风懒懒名声搞臭,或者让她相信楚湛是萧羽的儿子,这样她就不会再留在柏城,却没想到一切都事与愿违,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毁了她所有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这个死老太婆彻底毁了她的计划!
老太太见她不说话,立刻尖锐的嗓音道:“你这个女人该不是要反悔吧!我儿子手都断了,医药费你必须报销,还要给精神损失费!”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楚沁在众人鄙夷和唾弃的声音里垂死挣扎。
说完转身就要走,结果老太太一把抓住她,死活不让她走,两个人在商场里拉扯起来。
风懒懒没兴趣看这样的闹剧,“澈哥哥,我们走吧。”
风澈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楚沁和老太太吸引了,没几个人注意到风懒懒。
走出商场风澈说:“我送你吧!”
风懒懒点头,想到什么立刻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风澈眸光幽邃,犀利的问道:“是不是他不让你和我见面?”
风懒懒不太会撒谎,尤其是在风澈的面前,“澈哥哥,我自己能回去的。”
自己弄脏了萧羽最重要的帽子,他已经很生气了,要是知道自己又和澈哥哥见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风澈不想让她为难,点头:“那好吧。”
“谢谢澈哥哥!”
“懒懒……”风澈陪她走向打车的地方,忽然开口说:“三年前你们之前只是一个误会,为什么不告诉他是楚沁骗了你?”
风懒懒步伐一顿,眸光闪了闪,笑笑道:“告诉他又能怎么样!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再说,告诉他就收拾了楚沁,那不是便宜了楚沁,我就是要楚沁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害怕萧羽哪怕知道真相去弄死她,这可比杀了她还残忍!”
风澈温润的眸光逐渐犀利盯着她片刻,轻声道:“其实你是怕他骂你蠢吧!”
风懒懒脸色一变,咬唇:“澈哥哥,看破不说破,你这样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错过你此生我再也不会有别人了。”这句话到了唇边又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望着她的干净纯粹的眼眸,有些话他是永远说不出口的,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在自己面前说心事了。
“你还是那么喜欢他!”温声里透着一丝悲凉,和隐藏的嫉妒。
“哪有!我才没有喜欢他了。”风懒懒避开他的眼神否认,“他冰冷又严肃,除了长得帅可谓是一无是处,三年前我是年少无知,眸光短浅被美色迷惑,我现在可是看中内涵的人!”
“是吗?”
“当然!我现在长大了,知道帅不能当饭吃,谈恋爱结婚一定要找一个追着你跑的,而不是你追着他……”
话音戛然而止,风懒懒身子倏地僵住,脑子嗡的声空白了。
等等,刚刚那个声音……
她机械般的侧头看向自己右手边的方向,眸光一格一格的对上萧羽阴沉深不见底的眼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既然他来接你,我就不送了,代我向女儿问好。”风澈平静的眼眸与萧羽短暂的接触一秒,转身离开。
风懒懒咬唇,眼睁睁的看着风澈离开,现在她宁愿是风澈送自己回去。
“呵呵……”她咬唇,面对他傻笑了一声,“你,你怎么来了?”
刚刚自己说的话,他该不是全听见了吧?
“我不该来的,打扰你和前夫藕断丝连了!”菲薄的唇瓣挤出冷冷的一句话,转身就走。
“哪有什么藕断丝连!你等等我……”风懒懒急忙的跟在他的身后。
萧羽上了车子,要关车门,风懒懒冲过去抱住车门不让他关,自己主动的坐进后座了。
今天是终年开车,很自觉的将隔离板升起来,以免不小心成了炮灰。
一路上车厢都无比的寂静,萧羽闭目养神,紧绷的轮廓线每一寸都萦绕着沁骨的凉意。
风懒懒有点不知所措,这么冰冷的萧羽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对不起,昨晚我不是故意把你的军帽给吐脏了……”她舔了舔唇瓣,小心翼翼的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要道歉让他消气了,澈哥哥的事他应该不会再提了吧。
萧羽闭着眼睛没说话,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风懒懒有点摸不清楚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犹豫了下又说:“我……给你买了香水,你可以喷在军帽上,味道我试过很淡的,保证不会显得你GAY里GAY气!”
萧羽原本轻合的眼眸倏地睁开,波光凛冽的凝向她。
风懒懒举着香水,明眸璀璨带着一丝讨好。
他的目光落在了香水上,“你是来给我买香水的?”
“对呀!”风懒懒直爽的点头,“不然你以为我没事跑商场来干嘛?”
萧羽伸手接过香水敛眸,沉默不语。
风懒懒见他收下自己的赔礼,松了一口气,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不生气啦?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商场?”她忽然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萧羽眼皮子掀起瞥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你该不是派人监视我吧?”风懒懒指着他惊讶道。
“没有!”他否认。
“真的没有?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呀?”
“不告诉你!”音落,车子停下,他推开车门下车。
风懒懒跟在他的身后,急忙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嘛!真不是派人监视我?你别骗我……你要骗我,我可是会生气的,很生气,非常生气的那种……”
原本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的萧羽忽然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风懒懒差点一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抬头明亮的眼眸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
“风懒懒,嫁给我吧。”萧羽漆黑的眼眸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她,温柔缱绻。
“啊?”好好的怎么突然提到这一茬了。
“婚戒你已经戴上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摘下来,你迟早都是要嫁给我的,所以现在就嫁给我!”萧羽真诚的重复了一遍。
风懒懒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后,轻声道:“我饿了,我要去吃东西!”
说完不看他的眼睛,直接跑了进去,一边跑一边喊,“罗姨,有没有东西吃,我快饿死了啊……”
萧羽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沉了,眸光看着她逃命般的背影,眉心的冷意越发的浓郁。
她明明对他还有感觉,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表达,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是因为自己以前没有表达过,所以她现在要这样报复,还是因为风澈?
萧羽下午没出门,但一直在书房没出来过,风懒懒也像是在刻意避开萧羽,连午餐都是叫罗姨送到楼上用的。
饱饱明显能感觉到这两人闹别扭了。
下午懒懒跑到她房间要和她玩飞行棋,饱饱一脸嫌弃:“这么弱智的游戏我两岁就不玩了。”
懒懒坐在地毯上,傲娇的哼唧:“饱饱这个叫童趣,你能不能有点小孩子的样子?你这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我要是嫁不出去只能是一个原因!”
“什么?”
“我太优秀了!”
风懒懒:“……”
要不是自己生下来的,她都怀疑饱饱是不是她亲生女儿了,咋这么自恋呐!
“饱饱,做人最重要的是谦逊!懂吗?”
饱饱撇嘴,“过分的谦逊就是自傲了!”
“……”
为什么咋说都是她有理?
“我说你在闹什么别扭?萧羽挺好的,不嫌弃你二婚,不嫌弃你有拖油瓶,你干嘛不嫁给他?”饱饱好奇的问道。
风懒懒心神一晃,筛子从手里滑落,丢出了个一来。
果然饱饱生下来就是克她的。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风懒懒撇嘴,声音顿了下,忽然开口问:“饱饱,你想不想外公外婆啊?我们回家好不好?”
饱饱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怔楞了下,“和爸爸一起吗?”
风懒懒摇头:“爸爸有事要回C国!”
“那萧羽和我们一起吗?”她又问。
“他跟我们回去干吗!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的病治好了,外公外婆他们会很想你的,我们回家吧!”风懒懒焦急的说道。
她不想留在这里了,也不能再留了,她害怕。
“可是——”
不等饱饱把话说完,风懒懒打断她的话,“就这样决定了,我们马上回家,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萧羽!你要是敢透露一个字,我就不要你了,自己一个人走!”
饱饱:“……”
风懒懒说走就要走,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加上萧羽这两天要忙一个很重要的军事会议,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
她和饱饱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行李,所以也不用提前收拾什么,直接在网上订了两张凌晨的机票,预约好车子。
至于萧羽要是派人监视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可以用咒语迷惑他们的视线。
风懒懒是知道当天晚上萧羽不会回来,趁着罗姨休息后偷偷摸摸的带着饱饱逃之夭夭。
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饱饱打着哈欠不满道:“我还是个孩子,知不知道睡眠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重要。”
风懒懒呵呵了两声,“等上了飞机,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睡到天荒地老我都不管你!”
饱饱吧嗒嘴巴:“你真要这样走?萧羽要是知道了,会很生气吧!”
“谁管他生不生气,等他发现我们早就回家了,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了,生气也不关我的事!”
饱饱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暗暗的替萧羽悲哀,眼神是多不好,怎么就看上了她家蠢懒懒了!
风懒懒一路上不停的回头看车后没有人跟着,平安无事的到了机场,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萧羽没骗她,他真的没派人监视自己!
到了机场,距离等级还有半个小时,慢悠悠的办了登机牌,过安检,等到了登机口就剩下十分钟了。
风懒懒想着等上了飞机,睡一觉就能回家了,心情格外的好。
这一班的飞机客人很少,登机都没有排队,直接顺利的登机了。
在空乘的热情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号,刚准备坐下的时候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整个人就像被天空突然降下的天雷劈中,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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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出现在飞机的机舱里?
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风懒懒揉了揉眼睛,身穿蓝色军装包裹着他健硕身材的萧羽就坐在那里,阴沉着一张脸,没有消失。
她深呼吸几口气,又暗暗的吞咽了下,低头愤怒的瞪向了饱饱,“叛徒!”
饱饱一脸的无辜:“不是我!”
虽然看到萧羽她很高兴。
不是饱饱,那会是谁出卖自己了,订机票的时候自己没用风止和风懒懒的身份,饱饱的名字萧羽应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萧羽看向窗外风景的眼眸一点点的移动向了风懒懒,眉心紧皱,漆黑的眼眸如深渊,看不见底。
风懒懒心尖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他该不是要打自己吧?
她想都没想直接将饱饱推到了面前,萧羽再暴力也不至于对孩子下手吧。
被推到最前面的饱饱回头瞪大眼睛看向,仿佛在问:你是我亲妈吗?
风懒懒心里呵呵哒,我倒宁愿不是你亲妈,这样也不用来柏城,再一次和萧羽纠缠在一起了。
她以为萧羽会发火,会动怒,甚至是撕了自己。
可是——
都没有!
萧羽什么都没做,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出来,从她的身边经过走开,没有犹豫,甚至连个眼风都没有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萧羽不对她发火,风懒懒的心里不但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更加的沉重了。
她隐隐觉得,这完全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
风懒懒和饱饱是被鹰眼部队护送回别墅的。
萧羽提前一步回到别墅,在沙发上坐着,此刻俊颜看似平静,可是紧绷的轮廓线还有额角一根根凸起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
风懒懒跟在饱饱的后面一步步的走进来,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连抬头看一眼萧羽的勇气都没有!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萧羽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萧羽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紧绷的声音极力的维持自己的冷静,“饱饱,你回房间睡觉。”
“哦。”饱饱见他没有要找自己算账的意思送了一口气,回头给了风懒懒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风懒懒皱眉,示意她别走啊,有饱饱在萧羽应该还有所顾忌,她这一走不是给机会给萧羽杀了自己嘛!
可惜,饱饱头也不回的噔噔噔的跑上楼,完全无视她的死活。
“小没良心的,我真是白生你了。”风懒懒有小情绪的嘟囔道。
一直坐着的萧羽忽然起身,峻拔的身子往她面前逼近。
风懒懒低着头没注意,直到黑影完全笼罩住自己,想要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来不及了。
萧羽滚烫的大掌扣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你干嘛呀……放开我……你走慢点……”风懒懒被他强制性的拽上楼,他的步伐太快,懒懒有些跟不上,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萧羽将她扯进了主卧,一把将她推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萧羽,这件事其实我可以解释的……”
风懒懒脑子晕乎乎的,还不忘记给自己争取点时间。
只不过萧羽似乎并不想听她的解释,单手熟练的解开军装的扣子。
风懒懒坐起看清楚他的动作,脑子迅速的反应过来他是想做什么,立刻就想跑。
萧羽的动作更快,不但抓住了她,还扯下了领带,直接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绑住。
双手失去了自由,风懒懒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萧羽,你放开我……你想干嘛呀……你别胡来,你这是*****知道吗!快放开我!”
萧羽已经脱掉了军装,随手就到了沙发背上,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军装会不会褶皱了。
他一边欺身压向风懒懒,一边开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在风懒懒张口想要说话的时候,他咬住了她的唇瓣。
热吻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强势而狂野的侵犯着她的唇齿,品尝她的美好。
唇齿相依的缝隙中他沙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放开你!”
“唔……萧羽……你冷静点……你别这样……我害怕……你这样……我,我,我……”风懒懒真的害怕了,害怕现在萧羽这个样子,憋了半天说了句:“我会报警的。”
“呵!”萧羽低声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报警吧!我也想知道谁敢抓我!”
风懒懒:“……”
阿西吧,她怎么忘记了萧羽这个身份就算是靳熙烁都不敢轻易动他的。
“懒懒,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这样做,之前是舍不得,舍不得剥夺你的自由,舍不得让你像个金丝雀活在牢笼里,我给过你机会,可为什么你不知道珍惜呢?”低醇的声音幽幽的响起,略带几分惋惜。
风懒懒听得毛骨悚然,“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懒懒,你问这个问题真傻,我想做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他一边说,一边大掌已经简单粗暴的直接撕开了她的衣服。
很明显他现在连解开扣子的耐心都没有了。
衣服被撕裂的那一瞬间她白皙的肌肤上渗出细细密密的颗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现在的萧羽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一直都很想把你关在家里,绑在床上,不给你穿衣服,这样我想什么时候做就随时能做,想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
以前他总担心太过用力会伤了她,毕竟她那么小,那么的脆弱。
风懒懒睁圆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萧羽居然是这一卦的。
以前只觉得他的体力好的过分,没想到他的口味也重的过分。
每天不穿衣服的在床上,让他随时想做就做,那和泄(欲)的工具有什么分别!
“不行!萧羽,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你的泄(欲)工具……”风懒懒拼命的挣扎,双腿乱蹬。
萧羽精准的压制住她的细腿,避免她误踹到不该踹的地方。
低头吻上她的唇瓣,喑哑的声音道:“你当然不是泄欲工具,你是我亲爱的女人,我对工具可不会这么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柔你大爷啊!”
风懒懒的话没机会说出口,因为萧羽再次堵上了她的嘴,剥夺了她言论自由的权利,更要命的是萧羽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皆是燎原之火。
热。
非常的热,口干舌燥,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房间里的温度也跟着飙升到炎夏最热的时候。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风懒懒以为自己算是了解萧羽,但是今晚她看到了另外一个萧羽。
粗暴,狂野,邪恶的萧羽,他用尽了所有能折磨她的方式,就是不让她得到满足,让她承受着(欲)望的折磨与煎熬。
“宝贝,喜欢我这样弄你吗?”他亲着她玲珑的耳贝,邪恶的问道。
风懒懒难受的说不出话来,迷离的眼眸早已湿润了。
“叫我一声羽哥哥,叫了就满足你,嗯?”
“不要……呜呜……”风懒懒被他欺负的嘤嘤咛咛的啜泣起来。
萧羽也不生气,今晚的时间很多,他有的是时间从这张小嘴里听到自己想听到的。
比如他想听她叫自己一声羽哥哥。
比如他问她,还想不想离开自己?
比如他问:他的是不是很大,很厉害!
风懒懒开始还有骨气的不回答,与他对抗到底,到最后经受不住他的(撩)拨,溃不成军,再羞耻的话也只能顺着他说出口。
本以为这样他会放过自己,结果……惨不忍睹。
窗外天色大亮,阳光穿透厚重的乌云,一点点的驱走所有的黑暗
风懒懒趴在床上睡的很沉,没有一丝意识,倾覆眼帘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闪烁着破碎的光。
萧羽赤-裸着身子低头吻****眼角的泪水,似有若无的轻轻叹息。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对她,可是……
她昨晚真的让他太生气了。
一想到要不是自己提前留了一个心眼,在婚戒里安装了追踪器,她就再一次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他的情绪就控制不住的失控了。
大掌分开她柔软无辜的手指,再紧紧的扣住,眸光落在婚戒上。
在戒指里安装追踪器还是受萧寒的启发,回头还得谢谢他。
风懒懒被折腾了一宿,不睡上一天是恢复不过来的,可萧羽没时间休息,最近他本来就很忙,一晚上没休息也没时间休息,起身去洗澡,换上军装。
大概是昨晚得到餍足,即便一夜未眠,精神也很好。
萧羽出门前吩咐罗姨照顾好她们母女,小是要什么给什么,大的话早餐不用管了,午餐一定要送上去让她吃了再睡。
大概是不放心,中午的时候还特意给罗姨打了一个电话。
罗姨很无奈的说:“风小姐在睡觉,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萧羽怕她把胃饿坏了,只好抽出时间赶回别墅,让罗姨把饭菜热一热,亲自端上楼,喂她吃。
即便是这样,风懒懒也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眼睛都不争一下。
萧羽将人连被子一起抱起来,唇瓣贴在她耳畔威胁道:“再不吃东西,你信不信我再弄你到晚上?”
风懒懒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话,吓的立刻睁开眼睛,水眸气雾幽怨的瞪着他,幽怨极了。
“好好吃饭,吃完我让你休息。”
风懒懒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嘴吃东西,嗓子都在疼,昨晚哭的太厉害了。
萧羽耐心的喂她吃完最后一口饭,还没松手,她已经倒床闭眼继续睡了。
萧羽有点哭笑不得,低头舔掉她唇角沾着的米粒,端着托盘起身离开房间。
罗姨在门口守着,见他出来,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托盘下楼了。
萧羽要下楼的时候,饱饱的房门忽然开了,清脆的声音响起:“萧羽,我想和你谈谈。”
他的步伐顿了下,提步就走向她,弯腰将她抱起来,与她平视:“你想和我谈什么?”
“我们进去谈。”
萧羽抱着饱饱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没把她放下,而是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你想和我谈什么?”
“上午哥哥给我打电话,想邀请我去他家住几天。”饱饱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萧羽皱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他家的小姑娘就这么点点大,靳存煦那小子就要往家拐,这还得了。
饱饱没有生气也没着急,像是猜到他不会答应,又道:“你还记得我做手术前和你说过,如果手术成功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记得。”萧羽以为那只是她小孩子的玩笑话,没放在心上,手术结束后就忘记了。
“如果你让我去哥哥住几天,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个秘密。”
“你这是在和我做交易?”萧羽挑了下眉头,指尖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小脸蛋,“你该不会真的是个魂穿少女?”
这么点点大就知道和他做交易了。
饱饱拂开他的手,噘嘴,“这才不是交易,是叫……”她想了一下,想起来了,“外公说这叫互惠!”
萧羽菲薄的唇瓣晕开若有若无的笑容,“那我怎么知道你的秘密对我有惠?”
“我这么天真可爱的好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我保证你会喜欢我说的这个秘密!”饱饱信誓旦旦道,怕他不相信举手:“我发誓!”
萧羽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情绪复杂,百转千回。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是他和懒懒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自己也会摘给她。
不过现在她就是他的女儿,不管她想要什么自己都会满足他。
除了让猪拱了这件事!
“那你说说看,如果你的秘密真的能让我喜欢,我就让你去靳存煦家里住七天!”
让饱饱去总统府也好,这样看她还怎么逃跑。
饱饱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萧羽扫了一眼她白嫩短小的手指,犹豫片刻还是陪她做了这么幼稚的一个约定。
“现在可以说了?”
饱饱笑嘻嘻的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软糯的声音甜甜的说道:“萧羽,其实饱饱只是我的小名,我真正的名字叫萧子琦,萧羽的萧,执子之手的子,琦珍的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漆黑的瞳仁不断扩张,整个人都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她蓝色的眼睛,抓着她的藕臂问:“你刚刚说什么?”
饱饱被他抓痛了,嘟囔道:“痛,痛……你轻点!”
萧羽察觉到自己失控了,连忙松开她的手臂,再一次的追问道:“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一贯沉静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掀起了惊天骇浪,不可置信!
“你是耳朵不好还是理解有问题呀?那我就再和你说一遍,我的名字叫萧子琦!萧!子!琦!”饱饱又重复了一遍,说自己的名字时一字一顿,发音标准的可以去做播音了。
“萧……子……琦!”萧羽默念了一遍,脑子里乱极了。
她不是懒懒和风澈的孩子,为什么会姓萧?
难道她是……
萧羽脑海里涌起了一个念头,随之就呆住了,心跳越来越快,激动的像是快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
饱饱看他傻掉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心里困惑,他该不是还不明白吧?
“这个名字是懒懒取的,除了懒懒,外公外婆,没有人知道!懒懒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就算是爸爸也不知道的。”饱饱说完,咬唇,现在他应该明白了吧。
“萧子琦!萧子琦!萧子琦!”萧羽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念着这个名字,然后傻笑了起来,温热的大掌捧起饱饱的小脸,“你叫萧子琦,你是我的……女儿!”
萧羽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更没想过饱饱竟然不是懒懒和风澈的,而是和自己的女儿!
饱饱叹气:“你和懒懒一样笨,我都不想认了!”
“我不知道,她从来没告诉过我!”萧羽想到这个,现在是又高兴又气愤,这么重要的事那个小笨蛋居然不告诉自己!
还妄想带着他的女儿跑,这辈子除了他的身边,她还想跑哪里去!
饱饱撇嘴,他们大人的事,她不想掺和,“现在我可以去哥哥家住了吧!”
“不可以!”萧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饱饱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可能把自己亲闺女送进猪圈里被猪拱!
“你说话不算数,我生气了。”饱饱气呼呼的,嘴巴都鼓起来了。
萧羽不以为然,冷峻的容颜此刻完全像是被融化的冰山,温柔慈爱,“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好吗?你舍不得离开我和懒懒?”
“我只是去住几天就回来了,而且……你老和懒懒吵架,这样会影响我的身心健康的。”饱饱煞有其事的说道。
“以后不会了。”之前是不知道饱饱是自己的女儿,现在知道了,他大概猜出点什么了。
看样子那个小笨蛋瞒了自己不少事啊!
“我不管,我要去哥哥家住,我都答应哥哥了。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不叫你爸爸了。”饱饱赌气道。
“你叫我萧羽我也很高兴。”他的闺女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再说饱饱第一个叫爸爸的不是他,都叫了风澈那么久爸爸了,爸爸这个称呼他不稀罕。
饱饱本以为告诉他这个秘密能去哥哥家住,没想到他更加不同意,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想,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片刻后,她说:“我去哥哥家住,这样你就可以和懒懒二人世界了,不然我天天霸占懒懒,不让你和她一起睡了。”
萧羽:“……”
他的女儿怎么就能这么聪明呢。
不过饱饱的话的确让他犹豫了,他是需要一个空间和那个小笨蛋好好谈谈了,要是饱饱在,“谈”起来就不是很方便。
思忖半响,他说:“三天!”
“我们说好七天的!”饱饱抗议!
“两天!”
“那五天好不好?”
“一天!”
饱饱叹气,“三天就三天!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不告诉他的话,自己再努力的撒娇卖个萌,兴许还能住七天呢。
萧羽菲薄的唇瓣流泻出笑意,指尖捏着她的小脸蛋,“饱饱,我真高兴你是我的女儿!”
他做父亲了,他和懒懒有一个女儿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像现在这样高兴和感动过。
饱饱撇嘴:“本来是我的未来老公现在变成我妈的未来老公,唉……我怎么就高兴不起来!我还是去哥哥家住几天散散心吧。”
萧羽闻言,忍俊不禁,“没办法,谁让我先遇见你妈妈,爱上了她,否则也没有你!”
饱饱吐了吐粉舌,这个叫什么来着……
哦,这好像是叫撒狗粮!
撒起狗粮连女儿都不放过,坏人!
嘤嘤嘤。
……
靳存煦知道萧羽同意饱饱到总统府住几天,特意亲自来接饱饱。
萧羽送饱饱到门口,看到靳存煦脸上的笑意瞬间弥散,紧绷着声线道:“饱饱未来三天麻烦你照顾了。”
“叔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饱饱。”靳存煦沉静的开口。
萧羽抱着饱饱舍不得放手,饱饱可没有半点舍不得,在他的怀里扭动身子,“放我下来,我要跟哥哥走。”
萧羽眼波一暗,立刻露出淡淡的失落。
饱饱还这么小就要跟别的男人走了!
恋恋不舍的放下饱饱,抬眸犀利如刀的眸光射向靳存煦,“你也是个大人了,应该知道男女有别,别有事没事就抱饱饱,更不准亲饱饱,脸蛋也不行,记住了?”
饱饱这么可爱,看着就让人想要抱抱她,亲亲她,萧羽是真不放心让她和靳存煦走!
靳存煦:“……”
饱饱扶额,一脸的无奈:“萧羽,你别闹了,歇歇好么!”
说完牵起靳存煦的手,“哥哥,我们快走吧。”
靳存煦点头,“叔叔再见。”
牵着饱饱的手走到车边,双手放在饱饱的腋下将她提到了车子上。
萧羽看到他牵饱饱手了,看到他抱饱饱,眉心紧皱,一脸的不悦。
怎么办,很想剁了靳存煦的手!
那是他的闺女,怎么能被别的男人碰!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萧羽这才收回眸光,转身进屋的时候拿出手机。
他得打个电话给靳熙烁,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能让饱饱被占便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靳存煦忍不住的问:“叔叔今天是怎么了?”
怪怪的,与平日很不一样!
就好像自己抢了他什么宝贝似得。
“他大概是忘记吃药了。”饱饱无奈的松了松肩膀,谁知道他知道这个秘密后后遗症会这么大,而且她觉得这个后遗症可能会延续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嗯?”靳存煦没明白。
饱饱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哥哥,我们不说他了。你家好玩吗?之前去两次都觉得好大,我一个人的话都会迷路的!”
靳存煦眉眸温润起来,声音轻柔道:“有我在,不会迷路的。”
他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
……
萧羽给靳熙烁打了电话,很显然靳熙烁的态度敷衍。
对于饱饱的身份靳熙烁猜测的八九不离十,接到萧羽的电话就知道他可能也知道了,只不过比自己预期的早点。
听到萧羽的话,靳熙烁的心里就不爽了,怎么萧羽的话里话外都是在嫌弃存煦,他儿子哪里不好了。
皮相就不说了,继承了他和弦歌的所有优点,智商高,就算情商点了点,配饱饱也是绰绰有余。
别说他不会阻止存煦和饱饱亲近,他巴不得存煦和饱饱要有多亲近就多亲近,要不是饱饱太小,他能直接给存煦和饱饱定下来了。
反正萧羽越不想让饱饱给他做儿媳妇,他就越期待存煦以后能把饱饱拐到靳家的家谱,喊自己一声爹!
萧羽也听出靳熙烁话里的不痛快,但是他不在乎啊。
总统算什么,在闺女面前,总统都是浮云。
挂了电话,萧羽回到房间,风懒懒还在熟睡,红扑扑的小脸蛋,睡的心无城府。
萧羽在知道饱饱是自己的女儿后哪里还有心思去工作,直接把所有的工作都推了,留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就坐在床边看着风懒懒。
两个小时过去了,风懒懒只翻了一个身,睡的很沉,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萧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也有很多事想问她。
想到饱饱是自己的女儿,他是既高兴又恼火,他错过了饱饱的出生,错过了陪伴她成长的那两年。
想到这里,他情难自禁的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用力的厮磨。
风懒懒睡的好好的,突然就觉得喘不过气,懒得睁开双眼本能的伸手去推开他的脸。
萧羽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含在嘴里,轻咬。
湿润和温暖的触觉让风懒懒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到他英俊的脸庞还有略带几分(色)情举动,微喘道:“你……你……还是不是人?”
昨晚折腾她那么久,就差把她给拆了,现在又来?
她好想去死!
萧羽动作顿住,抬眸炙热的眼眸凝视着她,低醇的嗓音幽幽的响起:“饱饱,是谁的孩子?”
“蛤?”风懒懒怔了一下,心头大惊,他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不会的,他不会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和澈哥哥……唔……”
话还没说完,萧羽忽然吻住她的唇瓣,让所有的声音都消弭在唇齿间。
“还不和我说实话,是要我带饱饱去做DNA鉴定?”
风懒懒惊恐的眼神望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心里哀嚎,他竟然真的知道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澈哥哥应该不会说的,难道是饱饱说的?
可是饱饱应该不知道萧羽是她亲爹啊!
“当年你知道自己怀孕了,是不是?”萧羽沉哑的声音紧绷的响起来,“你明知道怀孕了还要离开我!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想到这个萧羽就气愤,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风懒懒一听到他这个语气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唇瓣都在打颤,“萧羽我警告你不要胡来,你要是……要是再来……我就……我就咬舌自尽!”
萧羽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准?”
风懒懒:“……”
阿西吧,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萧羽吗?
太要妖孽了!
萧羽干燥而滚烫的大掌在她的身上游走,性感的嗓音道:“宝贝儿,你真不应该隐瞒我这么重要的事!”
风懒懒很想反抗,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奈何她是真的很累,四肢酸软无力根本就使不上劲。
他不老实的大掌让她头皮发麻,心里发憷,害怕的快哭了,“萧羽,你别这样……我真的受不了。”
昨晚折腾的太狠了,没个三四天她是恢复不过来的。
“这样你就受不了,那你想没想过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嗯?”他发泄般的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每天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睡不着,就算睡着了梦里全都是你,醒来却怎么都找不到你!我错过了你的孕期,错过了饱饱的出生,错过了她叫我一声爸爸!”
越说越生气,声音都开始紧绷了,“你还让她叫别的男人爸爸,即便是到现在你从来都没想过让饱饱认我,风懒懒你究竟置我于何地?”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真的是让他火大的很!
“我……我……”风懒懒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找不到点反驳。
“这是你欠我的,懒懒你得再给我生个孩子补偿我!”
再生一个?
风懒懒想到生饱饱的时候差点半条命都没有了,要是再生一个她还有命活?
“我不……我不生!”她反抗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避开他的手,“萧羽……你就知道怪我,你有没有反省过你自己……要不是你闷骚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说,我怎么会带着饱饱离开!”
“那你问过我吗?就因为我逗了你两句,你看到我和楚沁就误会了,你真的爱我吗?爱我却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萧羽恼火的质问。
当年哪怕她肯问一句,他们也不至于分开三年,他不会不知道饱饱的存在。
“你以为我不想问吗?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好青梅干了什么好事!当年要不是她打电话给我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会去看到你们选戒指的画面?”
风懒懒一时间没忍住把憋着心里的不痛快直接吼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吼完她就后悔了,自己怎么没忍住呢。
算了,反正楚沁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要收拾她得用灵力,但收拾轻了不过瘾,收拾重了怕会被反噬,倒不如让萧羽自己去处理。
爱咋咋地。
楚沁?
萧羽神色微怔,片刻反应过来,“你是说三年前楚沁给你打过电话?”
风懒懒傲娇的哼了一声。
“她都和你说什么了?”萧羽又问。
“还能说什么?”她不满的目光瞪着他,“还不就是你们青梅竹马,你对她情深似海,我配不上你!哦,对了……之前我在商场又遇到她了,她还说了楚湛是你的儿子,我还没恭喜你啊!又多了一个儿子!”
“胡说!”萧羽冷声呵斥,当然他不是呵斥风懒懒,而是楚沁。
他什么时候对楚沁情深似海了?
青梅竹马是没错,怜惜和呵护也没错,但是远远谈不上情深似海,要他真的喜欢楚沁,哪怕楚沁不喜欢他,他也会想尽办法让楚沁喜欢上自己,可过去那么多年他始终什么都不做,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对于楚沁是怜惜和为萧寒对她弥补一些,却无法深爱,为她疯狂。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风懒懒语气满不在乎,可是心头终究还是被一股浓浓的失落笼罩住了。
萧羽鹰眸微眯,低头在她的鼻尖上轻咬了一口。
“你干嘛咬我!”风懒懒皱眉抗议!
“我是说楚沁在胡说!我是情深似海,只不过对象不是她,是你!至于萧湛是我的儿子,更是绝对不可能!”萧羽无比肯定的说道,顿了下又道:“你为什么就一点都不相信我?”
当年楚沁弄了一个假的DNA鉴定报告说是萧寒的孩子还有可能,因为萧寒做了冷冻精-子,可是说楚湛是他的儿子就是鬼扯。
一来这么多年他只和风懒懒毫无保留,二来他从来没有做过冷冻精-子,试问他怎么能让楚沁怀孕!
风懒懒噘嘴:“当年我怀孕了,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还亲口说不想结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说来说去还不是他惹的祸!
“那现在呢?”萧羽低沉的嗓音问道:“你相信我吗?我爱的人是你,不是楚沁,萧湛更不是我的儿子!”
他黑眸专注而温情脉脉的注视她,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风懒懒心尖微颤,受不了他此刻的眼神,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神,“现在我不稀罕了,信不信……唔……”
萧羽再次吻住她的唇瓣,将她的那些话都堵回去。
“我爱你,风懒懒也好,风止也罢,我爱的人是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一直说下去,说到你相信为止!”
萧羽唇瓣贴到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喑哑性感的声音飘至她的耳畔,“我爱你……我爱你……风懒懒我爱你……我爱你……”
一声又一声的重复,这个下午萧羽贴着她的耳畔,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风懒懒从最初的无所谓的样子,到脸颊泛红,再到脑子犯晕,整个人好像被他拖进了一个梦境里,无法自拔。
萧羽不知道说了第多少遍“我爱你”,声音都沙哑起来了,如火烧般的在疼,依然在她的耳畔喃喃低语。
而风懒懒靠在他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唇瓣微微往上翘,笑的很甜。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不掺和任何的情-欲,只有心疼和怜惜!
懒懒说的没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三年前如果他能不那么犹豫,如果他能直白的告诉她自己的心意,那楚沁也没有机会耍手段了!
楚沁!
黑眸里划过一丝精光,寒意渗人。
本来他以为被驱逐出境在国外吃够苦头了,楚沁会反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过日子,那样的话即便她在柏城,自己兴许还能关照下,让她不用活的那么辛苦,可没想到自己的仁慈和念旧居然成为她攻击懒懒的手段!
这点他远不如萧寒的冷漠和残酷,对于楚沁这样的人就不该心存侥幸认为她还有得救。
萧羽蹑手蹑脚的起身,给懒懒拉了拉被子,转身离开房间。
一边下楼一边拨通厉终年的电话,“立刻将楚沁控制起来,至于孩子随便怎么处理,别让我在柏城看见。”
掐断电话,看到从厨房出来的罗姨,他步伐停顿了下,吩咐道:“晚餐准备柔软的食物,最好是熬一些汤或羹,七点我要是没回来,你端上楼叫醒她,看着她吃完。”
“是,先生!”罗姨笑意盈盈的应声,这年头像先生这样细心体贴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萧羽出门了,开车抵达楚沁住的地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区。
当初楚沁病好之后,萧羽给了她一点钱让她接回儿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之后楚沁自己找的工作,虽然业绩很好,但从小生活在萧家,楚沁骨子里是奢侈的,她的工资大半都被她拿去买衣服鞋子和包,留下少部分是维持母子的生活,所以住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好。
萧羽上楼,厉终年带着人守在门口,看到他恭敬的语气道:“司令,楚小姐在家里,孩子已经被送去别的城市孤儿院,不会再出现在柏城!”
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厉终年让人开门,萧羽一个人走进去了。
地方不大,家具破旧,楚沁又不是个会收拾的人,显得凌乱,大概是刚刚带走孩子的时候发生了争执,椅子翻倒在地,杯子水壶都摔在地上,一地的玻璃渣和水渍,狼藉不堪。
楚沁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双眸泛红,很明显是哭过,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萧羽站在玄关处。
她豁然起身,跑过去一把抓住萧羽的手臂,“阿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萧羽皱着眉头漠然的眸光盯着她看,第一次觉得这张脸虚伪恶心的让人想吐!
“阿羽,你说话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楚沁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声音哽咽,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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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没站稳踉跄的退后两步跌倒在地上,手掌压在了碎玻璃上,脸色瞬间苍白,痛的倒抽一口冷气。
萧羽峻拔的身姿笔挺,高高在上的俯瞰她,菲薄的唇瓣轻启,声音冰冷:“楚沁,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楚沁抬头泪眼婆娑的凝视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自问自答:“我最后悔的就是三年前没直接弄死你!”
苍白的脸色倏地面如死灰,沾着泪水的唇瓣哆嗦的碰撞:“阿羽……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风懒懒和你胡说八道了,你别相信她我……”
“闭嘴!”萧羽面色凶狠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你不配提到她的名字!”
他的懒懒那么率真可爱,干净纯粹,真的不是像楚沁这种人配提的。
楚沁呼吸一滞,潮湿涌动的眼眸里划过不甘和愤怒,“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不管她说什么你都相信,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
“我当然相信她,她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萧羽勾唇嗤之以鼻,眼底的鄙夷不加掩饰。
想到因为她让自己和懒懒分开了三年,萧羽就没办法冷静,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楚沁的脸色越发的难堪,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待自己那样好的萧羽如今居然会为了一个蠢女人这样对自己!
“萧羽,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你变得是非不分,冷血残忍!你快醒醒吧,别再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
“是你太自以为是了。”
“不是这样的!”楚沁情绪激动的反驳,“萧羽,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很爱你,我不想你再被那个女人蒙蔽了,她根本就配不上你!萧羽你是气我当初没有珍惜你的感情!”
萧羽眉心紧皱,真想送她去看看脑科医生,看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怎么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心里还会有她?
“楚沁,我是该说你自作多情,还是说你脑子有问题?你凭什么认为我这么多年就只该喜欢你一个人?在你做了那么多恶心人的事后,我还会喜欢一个为达到目的连不知道是谁的孩子都敢生的贱人?”
那句“贱人”轻飘飘的从他嘴里溢出,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刺进了楚沁的心头,鲜血淋漓。
“啊!”她受不了的尖叫起来,“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我不是!”
萧羽面无表情,冷冷的嗓音道:“你说她配不上我,难道你就配得上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配不上我的人就是你,楚沁你根本就不是爱我,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以前对你好的萧羽现在不对你好了,你不甘心在我身上再也得不到好处了!”
楚沁被他戳穿了自己的心思,紧紧咬着唇瓣不说话。
她不爱萧羽,但也见不得曾经对自己好的萧羽去对别人好,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忽然被人抢走了,她只是抢回来,只是想通过萧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重新站到萧寒的面前,看着萧寒憋屈的叫自己一声“大嫂”。
她想让萧寒和卫子夕难受,让他们所有人跟着她一起不痛快!
“楚沁,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萧羽冰冷的眼眸从她的身上掠过,不愿意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
楚沁见他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恶劣到如此,也不必再装模作样了,吸了吸鼻子逼退了眼底的泪水,扬了扬下巴,“萧羽就算你不喜欢我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我又没犯法!你们这样是私闯民宅,滥用私刑!”
“当年如果不是你给懒懒打电话,她不会误会我,更不会离开我!”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打电话给她了?就算我真的有打过电话,我说什么都她相信,那是她自己蠢,关我什么事!而且这不犯法,你现在这样才叫犯法!”楚沁仰头理直气壮道。
萧羽冷笑:“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既然她说是你打电话,那就是你打电话说了什么,需要什么证据?你是没犯法,可那又如何?今天在这个屋子里发生过什么不会有人知道!即便有人知道了又如何?谁能把我怎么样,还是你以为总统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会真的调查我,判我的罪?”
楚沁脑子“嗡”的一下子就空白了,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不敢置信。
萧羽竟然要动私刑。
要知道从小到大萧羽和萧寒是截然相反的,萧寒是倨傲不驯的,不守任何的规矩,规矩法律道德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浮云,可是萧羽却严守规矩,当兵做了军人更是纪律严明,从不做任何触碰法律的事情,哪怕是边缘都不会碰下。
她敢有恃无恐就是认定萧羽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毕竟她没杀人放火,法律可治不了她的罪!
萧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轻轻的响起,“你是没有犯罪,我没办法让法律惩罚你,而且我也不会触犯法律去杀了你!”
像楚沁这样的人,杀了她都是便宜了她!
他越是这样说,楚沁越是恐慌不安,这代表萧羽会让她生不如死!
“你的儿子已经被送出柏城,这辈子你不会再见到他,至于你....”他冷漠的声音宛如从地狱传来,“楚沁这个人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中东那边有很多战乱的国家,那里充满了战争,疾病,贫穷,如果你想在那里活下来也不是没有办法,那里有很多暴乱的军队缺女人,我想以你的姿色,大概能在那里活上一两年。”
楚沁不用想,光是听他的话就已经瑟瑟发抖,那算是什么地方,连地狱都不如,她不要去那样的地方。
“不……我不去那个地方,我不去!”她不住的摇头,她不是那种女人,不要去那样的地方被人贱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没有再说话,她想不想去可由不得她。
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更不会再对她有一丝怜悯之心,她有今天的下场全是她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他转身要走出去。
楚沁反应过来,顾不得地上的玻璃碎片,一路连滚带爬的抱住萧羽的腿,“萧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放过我!我可以带着湛湛离开柏城,再也不回来,我保证!”
比起那个鬼地方,柏城简直是天堂,她不要去那样的地方,她会死的。
她不想死,她想活!
萧羽眉头紧皱,低眸看着她苦苦哀求的样子,心冷如石头。
有些错误犯一次就好,再犯第二次他会想一枪毙了自己!
像楚沁这种自私自利,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反省,不会有改过自新的觉悟。
他抬脚狠狠的甩开楚沁。
楚沁猝不及防的就撞到旁边的鞋柜上,痛的呻吟了一声。
“机会只有一次,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如果当初她能安分守己,在柏城还能安稳度日,谁让她自己作死呢。
他拉开门要出去。
楚沁强忍着痛楚,急忙出声:“不是我……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我是受人指使,被人利用了……萧羽你相信我,不然我怎么可能回得了柏城!”
萧羽的身子一僵,回头眸色阴鸷:“你说什么?”
楚沁轻咳了两声,哭求道:“我是被人利用了,三年前我病重没有人的帮助,我怎么可能回到柏城!”
“是谁?”萧羽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楚沁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我快死的时候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有钱和身份证护照,然后我就接到一个电话让我回柏城来找你,说你一定会救我。”
“我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萧羽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会再破坏你和风懒懒的感情了。”
萧羽浓密如扇的睫毛低垂遮挡住眸底的精光,片刻的沉默后问:“三年前你给懒懒打电话也是那个人指使的?”
楚沁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眸光闪烁,舔了舔唇瓣说:“他……他就是蛊惑我,如果我能拿回你的心我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再者她也不甘心曾经喜欢自己的萧羽居然会喜欢别人,还是像风懒懒那样的白痴!
她打心眼里瞧不起风懒懒,那种没心眼,愚蠢的女人有什么好啊!她不明白萧羽究竟喜欢那个白痴什么。
因为瞧不起风懒懒,所以她自然忽略了其实像萧羽这样的男人,他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满腹算计聪明绝顶的妻子,他需要的是让他能够轻松,毫无戒备的女人,而刚好风懒懒就是这样的人,她真心实意的喜欢萧羽这个人,不是因为他的权利或是财富,她简单知足,活的快乐,这样的快乐温暖了萧羽,也感染着萧羽!
萧羽闻言,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冷意弥漫,“人心不足蛇吞象,楚沁,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曾经做所作为付出代价!”
楚沁愣了几秒,水雾氤氲的眼眸里涌上了诧异。
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他了,为什么他还不能放过自己!
萧羽拉开门,背影挺拔而冷峻,提步跨出去了。
“啊……”楚沁崩溃而痛苦的尖叫起来。
凄凉的声音不停的在房间回荡,无比的绝望。
……
萧羽回到别墅,已经过七点了。
罗姨熬了雪梨银耳羹,本来是要送上楼的,不过风懒懒醒了,不想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洗澡换衣服下楼在餐厅吃。
吃了两口就看到萧羽从外面回来,傲娇的哼了哼。
萧羽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醒了。”
风懒懒抹了抹被他亲过的地方,像是很嫌弃,“饱饱呢?”
“靳存煦接她去总统府住三天。”
原来是去总统府了,想到靳存煦那个孩子风懒懒就一点都不担心饱饱,专心的吃着自己的银耳羹。
萧羽在旁边的椅子入座,眉梢微挑:“你为什么不问我去哪里了?”
风懒懒翻了个白眼,“你去哪里关我什么事,爱去哪里去哪里,我才不在乎。”
声音刚落,萧羽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去见楚沁了。”
风懒懒举到嘴边的勺子顿住,侧头诧异的眼神看他:“你不会是杀了她?”
“我对杀人没兴趣,不过是把她送去了中东,这辈子是回不来了。”他也决不允许她回来,即便死了,尸骨都不能回来。
风懒懒听说过中东有些国家常年战乱,每天都有很多人死,楚沁被送去那样的地方和死是没什么区别了。
他居然真的把楚沁送去了,看样子是真的不在乎楚沁了。
心湖被扔了一颗小石子,涟漪泛滥,却是嘴硬的说:“青梅竹马,你倒是舍得啊!”
“这辈子能让我不舍的只有你!”他低沉的嗓音平缓的响起,说的是那么的真诚和理所当然。
风懒懒薄如蝉翼的睫毛一颤,心头吐槽,阿西吧!他现在怎么这么会撩妹啊!
“其实……也不用这样!她不是有个孩子吗?她去了中东,那孩子怎么办?”
大概是因为当妈了,所以即便不同情楚沁,她也同意那个孩子一直被楚沁当做工具和筹码。
“送去外省了,这辈子是回不到柏城了。”萧羽回答,顿了下又道:“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谁和你有感情,谁和你在一起了?”风懒懒立刻反驳,她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这三年你的变化真大,心里明明爱着我,嘴上却怎么都不承认。”萧羽微微皱眉,这点改变他不喜欢。
风懒懒瞬间炸毛:“谁爱你了!别自作多情了,我没有!”
“看样子下次你喝醉我应该录像,否则你每次喝醉说过的话总是不认账!”萧羽淡淡的语气道。
“我喝醉后说什么了?”风懒懒疑惑,好吧每次喝醉她都是断片的状态,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说什么了。
“你说除了我,你没有人可以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蛤?这怎么可能!你别以为我喝多了不记得了就可以这样诓我!”风懒懒矢口否认,这么肉麻的话她才说不出来呢。
萧羽眸色微沉,看样子下次真的要录像了,看她醒来还怎么否认。
等风懒懒用过晚餐,门铃突然响起,罗姨去开门,两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男人走进来,毕恭毕敬道:“萧司令。”
萧羽掠眸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淡淡的:“麻烦你们下班还特意跑这一趟。”
“萧司令客气了!”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恭敬道。
“罗姨奉茶,你们稍等一下。”萧羽话音落地,起身上楼了。
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腰板,感觉像是小学生般乖巧。
罗姨泡了茶放到了他们的面前,收拾好东西退进了厨房。
萧羽不知道去干嘛了,没一会从楼上走下来,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
风懒懒以为是他要谈工作的事,打算上楼的,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他说:“你过来。”
“干嘛?”明眸不解的看向他。
萧羽没有解释,拉着她的手走到了客厅,让她坐下,手里的资料袋递给了他们。
“这是资料。”
年纪大的男人双手将资料袋接到手里,旁边的小年轻激灵的将电脑拿出来登陆系统,按照资料上的开始填写。
“需要贴照片吗?”男人问。
“暂时不需要,等之后我们自己弄。”萧羽回答。
“可以的,萧司令。”
萧羽没说话,看着他们一个填资料,另外一个在旁边低声像是指导。
风懒懒看的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他们在干嘛,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己坐在这里。
大概五分钟后,男人将资料递到他们面前,“麻烦两位签字。”
萧羽拿过资料,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专用钢笔,在协议上利落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将协议放到风懒懒的面前,简单粗暴的一个字:“签。”
“什么呀?”风懒懒接过协议,翻到第一页,当“结婚协议”四个字印入眼帘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不亚于被雷劈了!
“萧羽,你疯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风懒懒将协议直接甩他的脸上,恼火道:“我不签,我不要嫁给你!”
三年前不要结婚的是他,现在凭什么他想结婚自己就必须要嫁给他?
“你爱的人是我,孩子也生了,现在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萧羽淡淡的提醒她。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一个了不得的八卦,萧司令居然结婚了!
“我才没说爱你呢!还有……谁说我要嫁人了,我这辈子不嫁人还不行吗?”
萧羽黑眸微眯,眼波冰冷如霜,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看的她心里都在打鼓!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自己签,二我抓着你的手帮你签!”
“我选择第三种,我不签!”风懒懒态度坚定,吼完起身就往楼上跑。
萧羽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咳咳……”民政局的人轻咳了下,小心的问:“萧司令,还不要和夫人沟通好了再办理注册手续?”
“你们请稍等一会。”萧羽扔下这句话上楼了。
走到主卧开门,发现门被人从里面锁住了,他直接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动静大到楼下的两个人都听到了,面面相觑,萧司令不会动粗的吧?
他们要不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罗姨怕他们误会,轻声解释:“先生对风小姐很好,是舍不得动手的。”
……
风懒懒坐在飘窗上,怀里抱着抱枕,听到大动静吓的身子一动,侧头看向满身阴戾的萧羽,暗暗的吞咽了一下没说话。
萧羽一步步的逼近她,直到黑影完全笼罩住她这才停下,紧绷的声音响起:“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不想嫁就是不想嫁,凭什么你说娶我就要嫁,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风懒懒扬起小脑袋怒气冲冲的质问。
萧羽菲薄的唇瓣轻抿,“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不愿意!”风懒懒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你不愿意嫁给我,可我非娶你不可,所以你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
“……”
马丹,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不嫁不嫁不嫁就是不嫁!”风懒懒不耐烦的重复道,“萧羽,我不可能嫁给你,你要我嫁给你,还不如杀了我!”
“好啊!”她的话音还未落地,萧羽已经接上了他的话,风懒懒瞬间怔住,小脸浮上苍白,卧槽,他该不是真要杀了我吧?
“我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到了阴间我们还是要做夫妻!”他淡淡的补充道。
“靠!”风懒懒忍不住爆粗口,情绪完全爆发了,“萧羽,我现在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是女巫,更是女巫族的族长,我是要回去守护女巫族的,我不可能也绝对不能留在这里的,你明白吗?”
风澈回到C国竞争总统之前,已经辞去了族长一职,严格意义来说风澈也不算是女巫族的族长,只是代理的,在风懒懒长大能够胜任族长之前替她守护那些女巫们。
现在的女巫族族长是风懒懒,如果不是因为饱饱生病了,她是不可能出来的,如今饱饱的病好了,她迟早要回去的,而且这一回去就永远不会再出来了,除非……
有下一任族长接替她的位置。
如果她和萧羽结婚了,那么余生他们就要分割两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牛郎织女一年还能见一次,他们可能连牛郎织女都不如。
萧羽怔楞了片刻反应过来,眼波涌动,“你现在是族长了?”
风懒懒咬唇,点了点头。
虽然她真的很不喜欢做这个族长,可是老妈说了,这就是她的责任。
“你回去以后就不能再出来了?”他又问。
风懒懒低垂着眼帘,还是机械的点头。
等到她能出来的时候,大概是她成老太婆,半个身子踏入棺材里了。
现在的她,不是十八岁,也不是二十二岁,可以肆意妄为,为爱不顾一切,她的肩膀上有责任,而萧羽……
他也有他要肩负的责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结婚吧。”萧羽沉默了半响,声音忽然温柔的响起。
“啊?”风懒懒抬眸呆呆的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怎么还想结婚啊!
是想她当活寡妇还是他想当寡夫?
萧羽双手捧住她圆润可爱的娃娃脸,低头温情的在她的鼻尖磨蹭片刻,声音低沉柔软,“懒懒和我结婚,你什么都不用想,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风懒懒眨了眨眼睛,这个……他要怎么处理?
“可是……”
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来,萧羽有力健硕的双臂已经将她抱起来了,转身走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两个民政局的人起身恭敬的鞠躬,“萧司令,一切都好了,就差签字了。”
萧羽低低的“嗯”了一声,将风懒懒放在沙发上,将结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钢笔塞进她的手里,“签字吧。”
风懒懒咬唇,明净的眼眸望着他不解而复杂。
萧羽像是一秒都不想等,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握住她的手在签名的地方,写上了她的真名:风止。
写好将协议递给了工作人员。
年长的男人双手接过,拿出工作章盖上,又拍照存档,之后就拿出了结婚证,继续盖章,最后交到了萧羽的手中。
萧羽翻看结婚证看到两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眉眸如春风细雨,温柔缱绻。
风懒懒看到他们的结婚证,心情复杂,不过更好奇的问道:“不需要照片吗?”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因为你们现在没有合照,所以后期有了合照,萧司令自己贴上也可以!”
反正系统录了,章也盖了,他们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了。
风懒懒“哦”一声后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个倒是比她和澈哥哥注册的时候方便简单很多,那个程序多的要死,可麻烦了。
两个人办好事,收拾东西离开。
萧羽吩咐罗姨送他们离开,自己则是将结婚证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不给我一本?”风懒懒见他把结婚证都装起来了,没有要给自己的意思。
“你这么迷糊,要是弄丢了怎么办!”萧羽出声,弯腰抱起她上楼。
三年前风懒懒无数次幻想自己和萧羽结婚会是怎么样的场景,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一天,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萧羽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风懒懒趴在床上发呆,走过去从后面亲吻她的耳畔,低哑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
风懒懒怕痒,撇头避开他的唇,嘟囔道:“我在想子夕说的话说的一点没错,太容易得到的男人都不会珍惜。”
以前她眼巴巴的追在他的身后,萧羽高冷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现在她死心了,不再幻想了,他反而是用尽手段要她嫁给他。
她在心里偷偷的想到了一个字:作!
萧羽竟然无言反驳,躺在床上将她抱进怀中,低沉的嗓音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风澈……到底怎么回事?”
他猜测到风懒懒嫁给风澈是因为当初救萧寒,也有一些饱饱的缘故,他们之间应该从来没有过什么,可他还是想听她说!
“没怎么回事!当初救萧寒,澈哥哥的要求就是我要是回去了就必须嫁给他,我回去后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没隐瞒过澈哥哥。”风懒懒抿唇淡淡的语气道:“对于女巫族来说如果两个人都是有女巫血统,未婚先孕也没什么,可是如果未婚先孕有一半普通人类的血统就会遭受到惩罚。运气好能保留住孩子,运气不好孩子就没了,他们说着是大自然的考验,能经得起大自然的考验才能拥有一半女巫的血统!”
“我那时候的体质孱弱,根本就经不起惩罚,澈哥哥就让我和他结婚,这样所有人都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澈哥哥的,自然不会反对!”
风澈虽然没有灵力,但是他的母亲是女巫,他的身上有一半的女巫血统,加上是代理组长,他和懒懒结婚还是备受祝福的。
但只有懒懒、风澈,还有懒懒的父母知道,饱饱不是风澈的孩子。
萧羽没想到女巫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想到她差一点就遭受惩罚,饱饱差点就没机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心就紧缩的疼。
“女巫排斥人类?”
风懒懒点头:“女巫常年生活在偏僻的小镇上,极少与外界接触,心思都很单纯,我们不看中权利财富,生活只要自给自足就好,不像人类追求什么名利,有太多的明争暗斗,阴谋诡计!很多女巫成年后出了小镇历练,多多少少都被人类欺骗过,伤害过,所以他们回去就会抵触人类,认为所有的人类都是坏的!为了保持女巫的血统纯正,也不太接受与人类结婚生子。”
萧羽侧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一口:“这个世界上的善恶是相对立的,人有好坏,动物有温顺和凶猛之分,我相信女巫也有好坏的区别!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知道啊,像嘉木子夕南宫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风懒懒从来没认为人类就全是坏人,女巫就全是好人!
人类有她讨厌的,女巫的同样也有。
“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萧羽问。
“傲娇,闷骚,暴力,木讷还霸道……”
萧羽:“……”
看样子自己在她心里现在的形象不太好啊。
没事,以后可以慢慢补救。
至于她欠风澈的那些人情,由他来还!
……
翌日,萧羽和风懒懒还没起床,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萧羽以为是罗姨,门口却传来压低的声音:“司令是我。”
他小心翼翼的放开了怀里熟睡的女人,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早上6点不到,这么早要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终年不会特意跑过来敲门。
他拿起睡袍穿上,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确认不会吵醒新婚小妻子,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厉终年将IPAD唤醒,点开网页递给他:“司令,你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低眸看到屏幕上的标题,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劲爆!!K国最年轻优秀的司令与已婚妇女有染!铁血军人人设欲崩!!!
文字描述全凭执笔的揣测,大肆宣扬了一个高冷司令表面正义凛然,实际上****熏心,与已婚妇女有染,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文字描述的中间还搭配了几张照片,有他在超市的,在医院的,怀里都有着一个女人,而且照片的抓怕角度很巧妙,全是他的正脸,而女方的脸完全没露出来,顶多是露出黑长的头发或是一双手!
判定女方已婚,大概是因为女孩的手上戴着明显的戒指,而他的手上并没有,而且众所周知他一直没结婚,就连他当年和风懒懒在一起的事也鲜少有人知道。
萧羽神色沉静,几乎没什么反应,倒是厉终年着急的问道:“司令,要不要我联系媒体立刻对外澄清,否则这将会影响到国民对你的看法,也会影响到你在军区的地位。”
“不必了。”
“啊?”厉终年一怔,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司令,虽然那时候风小姐还没完全离婚,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羽出声打断:“我说不必了。”
厉终年满脸的不解,“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欠的由我来还。”菲薄的唇瓣轻扬,低沉的嗓音无比的笃定,顿了下又道:“而且你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了。”
厉终年越听越糊涂,可萧羽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闲庭信步的下楼。
厉终年跟在他的身后,“司令,你该不是要把我调走吧?”
萧羽走下最后一个台阶,回头看他黑眸里流转着大哥看弟弟的欣赏和爱护。
这么多年比起萧寒,其实厉终年更像是他的弟弟。
他抬手拍了拍厉终年的肩膀,“终年,你的父亲曾经是这个国家的传奇和骄傲,我相信你一定也会成为他的骄傲。”
厉终年还是不明白,只是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他说:“这件事别让懒懒知道,去忙你的。”
“好吧,司令。”厉终年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追问,也许司令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也想好了对策。
厉终年离开后,萧羽低头看着新闻上的照片,菲薄的唇瓣勾起冷冽的弧度。
他的确知道是谁干的,只不过……
那个人在懒懒的心里有着很重要的位置,他不想让她失望。
……
这件事在网络上发酵的越来越厉害,甚至有很多人都开始谩骂起萧羽,认为当兵的没几个好人都是一些流氓土匪。
网上还有人爆料,女方其实不愿意的,是萧羽豪取抢夺,女方不得已才委曲求全。
不到三天的时间,萧羽的形象在国民心里已经轰然塌陷。
饱饱这几天住在总统府,靳存煦没告诉她,而风懒懒这边萧羽瞒着,也没有人敢告诉她,她想玩手机想上网总会被萧羽制止。
风懒懒心里就犯嘀咕了,他这几天是有多闲都不用去上班?
每天不是在家陪她看电影玩游戏就是进厨房给她做好吃的,难道这算是他的婚假?
那不应该陪她出去玩吗?
为什么要每天宅在家里,还不让她上网?
萧羽动了一点手脚,让风懒懒的手机无法接到外面的电话,而别墅的电话线被他剪断了,说是找人维修,却一直没找。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找到了风懒懒。
找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澈的贴身随扈。
找到她也不是说萧羽的事情,而是请求她帮忙,因为风澈——失踪了!
风懒懒听到风澈失踪的消息瞬间就紧张起来,好好的怎么会失踪了!
随扈知道风懒懒和风澈的关系极好,即便离婚了相信风懒懒也不会不管风澈的,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她,在两天前风澈忽然遭受了攻击,对方的目的是要杀风澈,他们拼死相护,风澈虽然没死可是身受重伤,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找不到风澈了。
现在两边的人都在寻找风澈,如果被对方找到风澈,相信风澈是必死无疑,所以现在必须先找到风澈。
随扈不知道风懒懒的身份,他看中的是风懒懒身后萧羽的力量,毕竟这里是柏城,萧家的地盘,强龙还压不了地头蛇。
风懒懒让他先把一部分人先派出去寻找风澈,另外一部分人待命,等她的消息。
寻找风澈的消息倒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找到风澈保护他的安全这才最重要的。
她虽然是女巫,却不能随随便便的动用灵力杀人,更不能参与到人类的政治战争里,否则会给女巫族带来灾难。
她现在是女巫族长,不得不替整个女巫着想。
现在她做不到的事,萧羽却是可以的,只是让她的现任老公去帮前夫,怎么感觉怪怪的。
萧羽那么介意澈哥哥,他会愿意帮澈哥哥吗?
晚上萧羽回来了,风懒懒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他说,吃晚饭的时候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萧羽像是没发现,一直淡定的吃着晚餐,直到结束,罗姨收拾了东西进厨房。
风懒懒咬唇,正要开口的时候,萧羽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终年已经带着鹰眼部队在寻找了,有消息他会通知我。”
“咦?”风懒懒怔了下,反应过来,“你……都知道了?”
“这里是柏城,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事实上下午他忽然出门也是因为这件事。
关于风澈,靳熙烁似乎挺感兴趣的,不是很想让他死在柏城。
风懒懒心弦微颤,他都知道了,而且……居然主动让厉终年去帮风澈。
“放心,他不会有事!要是你能查到他的具体位置,终年的动作会更快点。”萧羽轻声道。
“我下午定位过一次,可能是他故意遮掩了,所以没找到,我再试试吧!”风澈的身上带着女巫族的东西,只要他还在柏城,她一定能感应到他。
“好!”
风懒懒起身上楼,走到楼梯口想到什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明亮的眼眸凝望着他,声音轻盈干净:“萧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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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懒懒不再迟疑,噔噔噔的一路跑上楼了。
半个小时后,风懒懒从楼上风风火火的跑下来,拿着地图道:“我找到了,他在这里。”
萧羽低眸看到她手指的位置,立刻拨通厉终年的电话让他带人过去一趟。
“我让澈哥哥的随扈也去,我怕澈哥哥不相信终年。”
“好。”
萧羽将自己的电话递给她用,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吵杂声,隐约好像还听到了枪声。
“他们好像也出事了。”风懒懒抬眸看向萧羽,面露忧色。
“我让萧寒的人去看看。”萧羽当机立断拿回手机掐了通话,改拨萧寒的电话。
反正最近麒麟闲的无聊,过去让他们练练手也好。
电话里萧寒虽然老大不乐意的,但萧羽开口了,他再不愿意也打了电话给麒麟,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
“你别担心,我亲自过去看看!”萧羽知道她和风澈从小长大,感情深厚,也知道她始终觉得欠了风澈,所以此刻风懒懒对风澈的担心,他是一点都不吃味。
而且他说过,懒懒欠下的他会还!
“我和你一起去。”风懒懒一把揪住他的衣袖,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现在还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有危险,萧羽不想带她过去,架不住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犹豫再三,还是没扛住。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留在车里,一切都听我的!”
风懒懒乖巧的点头,“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
萧羽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
萧羽和风懒懒抵达的时候,现场满地尸体,血流成河,好在鹰眼的人没有受伤,已经把所有佣兵都歼灭了。
确认现场安全了,萧羽才同意风懒懒下车。
风懒懒一下车就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眉头微皱,眸光看向四周,着急的问:“澈哥哥呢?”
厉终年没说话,只是回头看向身后废弃的工厂。
风懒懒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工厂破旧的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随后有两个人搀扶在一起,慢慢的走出来。
“澈哥哥……”风懒懒急切的步伐走过去。
衣衫破烂,染满了血迹,风澈的脸色如白霜,气息孱弱,而站在一旁搀扶着他的人却是……
“庄医生?”风懒懒诧异的看着庄笙,不明白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庄笙只是冲着她点头,没说话。
风澈望了风懒懒一眼,轻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风懒懒看到他胸口的衣服印出血迹,眉头紧皱:“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你别骗我了。”
风澈深呼吸,大概是伤口太疼了,说不出话来。
庄笙波澜不惊的嗓音响起:“风小姐,虽然我帮他做了紧急的处理,但是他失血过多还是要立刻送去医院,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好,谢谢你庄医生。”风懒懒感激的看了一眼庄笙,回头看萧羽。
萧羽给了厉终年一个眼神,厉终年意会上前扶住风澈,与另外一个鹰眼部队的人一起将风澈送往仁心医院。
“庄医生,你没事吧?”风懒懒问。
庄笙摇头:“我没事。”
“那我让人送你回去?”她救了澈哥哥,风懒懒不好意思直接就走了。
“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很近,我走回去就可以了!”音落,不给风懒懒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孱弱在月光下越来越模糊。
风懒懒知道庄笙是因为救不了自己的未婚夫才这样的,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
真希望她以后能找到一个更相爱的人。
“我也想去医院。”风懒懒走到萧羽的面前,小声的说。
她还是担心风澈。
“我陪你一起。”人都救了,陪她去医院也没什么。
风懒懒点头后跟着他上车了。
……
他们抵达医院的时候,风澈还在急诊室,医生在抢救处理他的伤口。
风懒懒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去了下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刚走到转弯的地方就听到奚落的声音响起:“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成情圣啊!”
步伐止住。
这不是萧寒的声音,他怎么来医院了,不至于他也会关心澈哥哥吧?
萧羽沉默好久都没说话。
萧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你是不是蠢!那个男人暗地里散播谣言,造谣你和已婚妇女有染,明显是针对你,你还救他?知道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在网络上被称作杰克苏!”
已婚妇女?
谁啊?
风懒懒听的一怔一怔的。
“你的命,懒懒和饱饱……都欠他不少。”良久后,萧羽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他真不是什么杰克苏,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风澈。
“呵!你觉得欠他,你想还,人家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整垮你,只要你不是萧司令,而他做了总统,你以为你还能争得过他?”
萧羽不做司令,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要萧寒说有人想要整垮萧羽是指谁?
——澈哥哥吗?
医生出来了,两个人的谈话就这样断了,医生告诉他们,风澈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失血过多比较虚弱,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萧羽让人安排最好的病房,护士把风澈转送病房,萧羽跟着去了。
风懒懒偷偷的看了一眼,刚刚萧羽和萧寒是站在垃圾桶旁,萧寒双手插在口袋里,而垃圾桶上面有着一根没抽完的烟蒂。
看位置不像是萧寒的,而是……萧羽的?
她记得萧羽是从来不抽烟的啊。
“偷窥够了没有?”依靠在墙壁上的萧寒忽然冷冷的开口。
风懒懒心颤了下,自己是被发现了?
她慢慢的跨过步子来,眸光望着萧寒,好奇的问道:“你刚刚说有人想整垮萧羽是什么意思?萧羽什么时候和已婚妇女有染了?”
萧寒看她懵懂又无知的样子,嗤鼻一笑,就知道萧羽是不会让她知道的。
他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新闻给她看。
“你们姓风的是不是真觉得我们萧家没人了,好欺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看到网络上的新闻,水眸里涟起诧异,唇瓣微动,喃喃道:“这……这说的是我吗?
他们口中与萧羽有染的已婚妇女就是自己?
风懒懒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虽然她和风澈的婚姻是有名无实,但这些只有他们知道,别人不知道会误解也很正常,可是她不明白这新闻怎么会爆出来的,而且说的那么难听。
“这里是柏城,你以为几个人敢爆这样的料?”萧寒沉冷的嗓音里充满了不屑。
也就风澈那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伪君子会做这种事了。
他就不怕风懒懒的身份被扒出来,千夫所指?!
风懒懒联想他们之前的对话,咬唇,纠结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这就是澈哥哥做的,你有证据吗?”
萧寒轻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倨傲不驯道:“我犯得着去污蔑他?你以为萧羽为什么不敢让你知道!”
风懒懒的呼吸一滞,片刻反应过来,唇瓣蠕动:“不管……空口无凭的话谁都敢说!我要去看澈哥哥了,这次的事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看都没看一下萧寒,不是生气不想看,而是心虚的……不敢去看。
萧寒也不生气,因为他知道风懒懒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避。
萧羽啊萧羽,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要还搞不定出去别说是你是我哥!
丢人!
……
风澈被转入病房没多久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萧羽,眉头微皱,眼底的嫌弃和抵触毫不掩饰。
“那群雇佣兵是秦徵雇来的,已经全部歼灭,这里是仁心医院,你暂时安全了。”萧羽见他醒来,波澜不惊的声音凉凉响起。
“我知道。”风澈温润的眼眸黯淡下去,一抹狠戾稍瞬即逝。
秦徵,这笔账等回C国我们慢慢算!
萧羽双手放在口袋里,起身道:“我派人护送你回C国,直到你顺利继任总统。”声音顿了下,又道:“你有什么尽管冲我来,别把她牵扯进来!”
风澈微怔,反应过来,嗤之以鼻:“萧羽,你这算什么?”
“我感激你曾救过我弟弟的命,也保护了她们母女,她欠你的,我帮她还了。不过——”鹰眸倏地一冷,话锋凛冽,“要是你再把她牵扯过来,别说你是总统,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一样废了你!”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看到她受伤的人就是我!”风澈眼眸微眯幽幽的看着他,“我纯粹是针对你罢了!”
丑闻曝光的事是他让人做的,在萧羽面前没必要隐瞒和否认。
“所以三年前你就把快病死的楚沁送回来,让她挑拨我和懒懒的关系!”萧羽提及这件事语气冰冷,透着几分切齿。
如果不是这样,他和懒懒怎么会分开三年!
单凭这件事足够他弄死风澈了,可是想到懒懒,他只能克制住这个念头。
对于懒懒而言,风澈是亲人,是她在危难的时候护她的人,自己要是对风澈发难或是把风澈的真面目告诉她,她一直信仰的美好就会崩塌,也会为难。
三年了,她受了很多苦,他舍不得再让她为难。
身为男人自然要为自己的媳妇多忍受一些。
萧羽只是随口提及,其实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是风澈还是没有否认,“我想知道在你心里究竟是懒懒重要是还是你的青梅重要!当然楚沁能把你们分开我也是乐观其成的,如若不然我又怎么能和懒懒结为夫妻。”
哪怕只是有名无实,他也很高兴。
萧羽没有被他的刺激的发怒,菲薄的唇瓣勾起,不屑道:“可你没想到三年后她依然会爱上我,楚沁也好,你也罢,不过是我们爱情的一颗试炼石。”
风澈一直淡淡的脸色终于开始有了裂痕,寒意慑人。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我才是。”
“闭嘴!”风澈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他的话,黯淡的眼瞳里布满了血丝。
萧羽挑了下眉梢,这样就受不了?看样子是真触到了他的逆鳞。
要是告诉他自己已经和懒懒是夫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气的昏过去。
算了,要是气的吐血身亡,懒懒该伤心了。
他才不会给懒懒机会为别的男人伤心!
“相信是一件很美好的本能,我希望懒懒永远都能保留这样的本能。这些事我不会让她知道,希望你也能守口如瓶。”
风澈泛白的菲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眸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既复杂又嫉妒。
是的,他一直都知道懒懒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当懒懒回去告诉他,她爱上一个人,要嫁给他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懒懒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出现了,可是他不甘心,难道真的要认命接受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和懒懒的父母谈了一次,让他们给自己四年时间,他一定会劝说懒懒和自己在一起。
可惜那四年里懒懒满脑子就是冲破咒语离开镇上来找这男人。
懒懒冲破咒语偷偷跑走了,他知道她一定会找到萧羽的,因为这是宿命。
他不甘心屈从命运,调查了萧羽,知道楚沁的存在,于是让人把楚沁送回来,他想试探萧羽和懒懒的感情是否真的牢不可破,也想挑战宿命!
他没想到楚沁那个女人倒真有几分本事能把懒懒和萧羽分开,他以为懒懒回到女巫族,她和萧羽的缘分就尽了,但没久就发现懒懒怀孕了。
那时他就知道原来宿命就是宿命,谁也无法改变。
可他还是选择了自欺欺人的和懒懒结婚,成为他名义上的丈夫,成为饱饱的爸爸,哪怕每天睡不到一张床,可是他喜欢别人把他们看成一体……
只是高兴没有太久,饱饱查出静脉畸形和脑肿瘤,找不到庄笙,懒懒要带饱饱来柏城治病,他就知道....偷来的幸福终不能长久。
散播谣言制造萧羽的丑闻是他最后的不甘心还有试练,如果连这点小小的风波萧羽都摆不平,他凭什么相信萧羽真的能保护懒懒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从病房走出来看到站在病房外的风懒懒一怔。
她站在这里多久了?听到什么了?
风懒懒薄如蝉翼的睫毛微颤,遮挡住眸底翻滚的情绪,暗暗的深呼吸几口气,假装没事,“澈哥哥,他没事吧?”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比较虚弱。他已经醒了,你要进去看看?”萧羽语气很平静,好像风澈真是一个普通朋友。
风懒懒摇头:“不用了,时间不早了,估计他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进去吵他了,反正我不会照顾人,这里有很多好护士能照顾他!”
顿了下,她掠眸看向他,唇瓣挤出牵强的笑意:“我们回家吧。”
萧羽点头,牵起她的手发现小手冰凉,温暖的大掌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她的小手,将温度一点一点渗透她的肌肤。
两个人肩并肩的离开医院。
回去的路上萧羽亲自开车,厉终年留在了仁心暗中保护风澈的安全。
一路上风懒懒都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家,萧羽放下车钥匙,打算上楼洗澡的时候,风懒懒忽然开口:“我们……公布婚讯吧。”
萧羽的背影明显的一僵,回头凝向她,很显然她都知道了。
风懒懒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轻声道:“只要我们公开婚讯,并且宣布饱饱的身份,那些丑闻自然而然就没有了。”
他是一个军人,身上不能有任何的污点,他也是萧家的长子,肩负着萧家的重担,她以前只是理解,现在她成为女巫的族长,对于“责任”两个字算是感同身受。
萧羽平静的神色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折身走到她面前,“你这是在关心我?”
风懒懒咬唇,眨了眨眼睛:“嫁都嫁了,能不关心吗?”
“这就够了。”萧羽伸长手臂将她拥入怀中,紧的不留一丝缝隙,“懒懒,相信我一切都会处理好。”
不管是他自己身上那些丑闻,还是风澈的,他都会处理好,不会让她烦恼。
风懒懒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抱住了他的腰肢。
萧羽察觉到她的动作,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
网络上那些丑闻和谩骂诋毁言论一直没消失过,萧羽也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风懒懒拿着手机看到那些言论,气的张牙舞爪。
说萧羽是奸夫,她是**!
呸!他们才是奸夫(***,他们全家都是奸夫yin妇!
萧羽看到她气的跳脚的样子,忍俊不禁,伸手拿走手机,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好了,不生气了!奸夫yin妇也是一对啊。”
风懒懒送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你是奸夫,我可不是Yin妇!”
“好,你不是。”萧羽自然是听从媳妇的话,顿了下,道:“明天厉终年会护送风澈回C国,你要不要去送送他?”
风懒懒微怔,咬唇半天没说话。
萧羽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头顶上,“去送送,我陪你!这一别,日后想见可就不容易了。”
风澈这次回去定然是要和秦徵斗到底,成功了他是下一任总统,等待他的是永远处理不完的事物,失败了……
以秦徵的心狠手辣,只怕不会让风澈活着离开C国!
风懒懒深呼吸,点点头。
自从那天离开医院后她就再也没去过医院看望风澈,也没有打电话。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风澈。
从小到大风澈在她心里就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竹马”,聪睿,温柔,对她又好。
她一直都很崇拜风澈的,但这份崇拜无关男女之情,单纯的崇拜他的聪敏还有温润如玉,自己即便再努力也没办法有他的一半聪明。
那晚她本是要进病房看望风澈,没想到听到风澈和萧羽的对话,更知道三年前楚沁的回来原来是澈哥哥一手安排的。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根本就不敢相信,心里那个完美的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心里怪他吗?
是怪的,可是想到风澈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好,她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去怪风澈。
不怪风澈,她又觉得萧羽很可怜,他是最无辜最受伤的那个。
曾经的萧羽根本就不抽烟,现在却开始抽烟了,她知道一定是她离开那三年的时候染上的烟瘾。
这几天她心里真的很矛盾挣扎,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风澈。
……
翌日用过早餐,萧羽带风懒懒去总统府接饱饱,一起去机场送风澈。
本来饱饱在总统府是只住三天的,因为风澈出事,这几天风懒懒的心情也不太好,他就让饱饱多住了两天。
饱饱知道风澈要走也是很舍不得,她没问为什么自己和懒懒不跟着爸爸一起走。
因为她知道以后自己和妈妈是要和萧羽一起生活,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机场的贵宾休息室。
风懒懒看到穿着西装坐在沙发上的风澈,脸色依然苍白,听到脚步声他掠眸看到了风懒懒,黯淡的眼波一亮,“懒懒……”
从这几天懒懒没露面的举动,他隐隐猜测到懒懒可能已经知道了,至于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
本来还以为她不会来送自己,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风澈心里说不开心是假的的,毕竟以后想再见到她……不容易了。
“澈哥哥,你……一路顺风。”风懒懒抿唇,干巴巴的开口。
“坐飞机不能说顺风,笨蛋懒懒。”饱饱投去鄙视的眼神。
以前她也说顺风,外公说顺风是诅咒人的。
风澈笑,“没关系,我不信这个。”
饱饱:“……”
好吧,就算懒懒说粑粑是香的,爸爸大概也会跟着说是想的。
“澈哥哥,你一路小心,要注意安全,不要再受伤了。”风懒懒改口,关心的叮嘱了一句。
饱饱眼睛睁大:“爸爸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大眼睛在风澈的身上打量,很是紧张。
“我没事,别紧张。”风澈安抚好饱饱,温润的眸光看向懒懒,“我会照顾好自己,你放心。”
声音顿了下,又道:“再说有萧司令派人护送我回去,不会有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心湖漾开了涟漪,侧头看向萧羽,眼底的感动无法掩饰。
澈哥哥做了那么多坏事,萧羽不但没生气,还让人保护澈哥哥,送他回C国,萧羽真的是……太好了。
机场的广播提醒乘客登机,风澈该去登机口登机了。
他没让风懒懒和饱饱送,而是让萧羽送自己过去。
风懒懒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多问,男人之间总有些话是不适合女人听,就像女人之间的悄悄话也是不会让男人听的。
这班飞机的乘客很少,风澈走过去的时候基本已经没什么乘客了。
他走到登机口忽然停下,转身开口道:“丑闻的新闻是我放出去的,但网上那些水军不是我让人做的。”
消息刚放出去没多久他就被袭击了,命悬一线,哪里还有时间理会丑闻的事。
萧羽面不改色道:“我知道。”
风澈挑了下眉头,看样子还有人看不惯他们在一起!
“你过得了我这关不代表过得了风叔叔那关。”风叔叔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婿可是极其的抵触啊。
谁让萧羽三年前让他的宝贝女儿伤心了。
“这就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了。”
风澈勾唇冷笑,“我不是关心你,不要再让懒懒伤心了。当年她回到女巫族患上了抑郁症,生饱饱又差点难产大出血死了,她受了不少苦!”
虽然有一大部分责任是在于他,可当年萧羽要是能处理好楚沁,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
萧羽听着的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心却揪了起来。
抑郁症,难产大出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心里,拔出来的时候鲜血淋漓。
他完全没办法这些字眼和那个爱笑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风澈眸光看向休息室没出来的母女,眼底流转着温柔,片刻的沉默后,喃喃道:“再见。”
这一声再见,只怕此生是不会再见了。
萧羽也好,懒懒也好,都不会再见了。
即便懒懒有一天不怪他了,他也没办法再面对懒懒。
无颜相见。
萧羽站在登机口目送风澈孤身一人走进了登机通道,孤独而萧瑟,至于那些保护他的人都假装成普通人混在了人群当中。
后来萧寒有问过萧羽:“姓秦的那家伙,又是弄楚沁的又是爆你丑闻,你不弄死他还帮助他,到底是你太善良了还是你太爱那个小女巫了?”
萧羽神色平静,淡淡的开腔:“若不是这样,怎么能衬托出我比他好!”
萧寒无语片刻,默默的举起大拇指给他点赞。
高!
谁说萧家是他最腹黑,明明萧羽才是最腹黑那个。
萧羽帮风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风澈做了总统,管理一个国家可比管理一个公司忙上千百倍,那时候他哪里有时间再惦记他儿媳妇了。
……
风澈离开了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萧羽始终没有对外澄清,也没有曝光他和懒懒现在的关系,倒是早出晚归几天后的一早起来收拾行李。
风懒懒好奇道:“我们这是要出去旅行吗?要去哪里?”
萧羽将衣服放进行李箱,抬头看她,认真道:“既然我们已经注册结婚了,饱饱也这么大了,我是时候去拜访岳父岳母了。”
听到岳父岳母四个字,风懒懒一道天雷劈下来自己外焦里嫩。
“你……你是不是在逗我?你要跟我回家见父母?”风懒懒吃惊的问。
萧羽暂时停下收拾行李,站直腰板双手搂住她的腰肢,“当然,这不是你最想做的事情?虽然迟到了三年,但应该还不算太晚!”
菲薄的唇瓣漾起淡淡的笑,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放开她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风懒懒则是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怔怔的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反应不过来。
萧羽收拾好行李让人直接送去机场,又带着风懒懒和饱饱回了一趟梧桐居。
叶知秋似乎早就知道饱饱是自己的孙女,一看到她就喜欢的不得了,再加上饱饱嘴巴甜,一口一个奶奶真漂亮,哄的叶知秋笑不拢嘴。
中午他们陪叶知秋用了午餐,坐一会喝了茶,萧羽带懒懒要出发去机场了。
叶知秋一路送他们到门口,眼神里凝聚着浓浓的不舍。
风懒懒只觉得有点奇怪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了,自从萧羽说要和她回家见父母,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感觉太不真实了。
抵达机场,办理了登机牌,萧羽一手牵着风懒懒,一手抱着饱饱走向了贵宾休息室。
在休息室里风懒懒见到了萧寒卫子夕,靳存煦夫妇,甚至孩子们都过来了。
萧寒和卫子夕还特意准备了礼物让萧羽带给风懒懒的父母,以表示萧家对他们的尊重。
风懒懒坐在休息室里喝着奶茶,一脸的迷惘。
萧羽就是和自己回家见一下父母,他们怎么弄的生离死别,以后都见不到似得。
靳存煦没怎么说话看到她眼底的迷惘,心里暗暗的叹气。
俗话说的好,傻人有傻福一点没错,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女巫大概还不知道她已经拐走了豪门萧家的长子,更是K国史上最年轻的司令长。
饱饱要走,靳存煦表面没什么反应,可心里满满的不舍。
他给饱饱带了一个礼物,他亲手编织的金刚绳,看视频学了好几天,金刚绳是保平安的,上面挂了一个金色的小铃铛,铃铛上刻着一个数字:7。
饱饱好奇的问他是什么意思,靳存煦没回答,只是说等以后就知道了。
饱饱很期待与他的下一次见面,并且约定好等到再一次再见面,自己的头发一定会全部长出来,她再也不用戴帽子了。
只是年少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别就是十五年。
……
三万英尺的高空上,饱饱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风懒懒坐在中间,而萧羽则是坐在过道边。
饱饱看外面的白云看累了,打着哈欠道:“萧羽,我困了。”
萧羽波澜不惊的道:“那你自己睡。”
低眸看到脑袋已经歪了的风懒懒,拿开中间的扶手,直接将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舒服的睡。
饱饱可怜巴巴的蜷缩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虐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悉尼的一个偏僻的小镇,天空蓝的如水洗过,几朵白云悠悠的漂浮。
这个小镇只有一条公路,虽然常年封闭,但却并不闭塞,商店,电影院,餐厅,游乐场等等应有尽有。
只是镇上的人不喜欢出去,也不欢迎外来者久留,这个小镇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童话镇。
萧羽提前租了车子,下飞机就直接坐车前往童话镇。
一路上风懒懒忐忑不安,紧张的手心冒汗。
萧羽表面看起来淡定自若,实际心里也很紧张,毕竟是要见岳父岳母大人啊。
风懒懒的家是在小镇的最中间,车子缓缓的开到门口停下。
风懒懒抱着饱饱下车,饱饱双脚落地欢快的往屋子里跑:“外公,外婆,饱饱回来啦!”
风懒懒站在车边没动,小眼神瞅向萧羽,“你……先进去。”
萧羽暗暗的吞咽了下,平静的语气道:“你先进去,我拿东西。”
说着转身走向了后备箱。
风懒懒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我陪你一起吧。”
萧羽余光扫了她一眼,“你不是在害怕吧?”
“呵呵……”她干笑了两声否认:“怎么可能!我看是你在紧张吧!”
萧羽将给两老买的礼物拿出来,轻叹道:“我是有些紧张!”
风懒懒有些意外,他居然承认,犹豫了下,说:“我也害怕……”
“嗯?”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小声的说:“我爸说这辈子最好别让他看见你,否则打断你的腿!”
萧羽:“……”
本来还只是有一点的紧张,听她这么一说就更紧张了。
风懒懒见他脸色都僵了,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大不了我爸动手的时候我抱着他大腿哭,我爸最疼我了,只要我哭一哭,不管什么事他都会答应的。”
“那还是让他打断我的腿吧。”
“啊?”
萧羽双手拎满东西没办法碰她,温热的眸光深情缱绻的凝视她:“我舍不得让你哭。”
风懒懒小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完了,他现在怎么这么会撩人呐!
两个人站在门口一直没进去,最后还是任然忍不住出声:“你是打算在这里站到天亮?”
风懒懒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母亲大人,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妈妈,我回来啦!”
“岳母你好,我是萧羽。”萧羽看到自己的岳母大人,看起来很年轻,脸上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碎花裙,少女感十足。
任然眉角微抽,这还没进家门,岳母就叫上来了,这小子也忒自来熟了吧。
她收回眸光向没看见萧羽,慵懒的对风懒懒丢下一句话:“快进来吧。”
转身进屋了。
风懒懒神色有些不自然,犹豫几秒轻声道:“那个……我以前在他们面前说了你不少坏话,所以他们可能对你有一点点的误解!现在对你的态度也不会太好,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萧羽心里默默叹气,原本岳父看女婿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媳妇不给自己说好话还说坏话,他怀疑等下进去会不会被岳父大人一扫帚给扫出来。
“你都说我什么坏话了?”
“就是……”风懒懒咬唇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的声音响起:“算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等下进去好好表现,争取能赢得在岳父岳母面前的好感度。
风懒懒鼓了鼓嘴巴,心里也很是懊悔,以前干嘛没事就在爸妈面前说萧羽的坏话,现在好了吧……
萧羽和风懒懒进了家门,任然在厨房里洗水果,一个穿着棉麻灰色衬衫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抱着饱饱,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很明显,但五官是好看的,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男子。
“爸爸,我回来了。”风懒懒出声,在父亲的面前她就还是个小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而然的娇滴起来。
风鸣抬眸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淡淡的嗯了声,“累了吧,小然在洗水果,坐下来休息下,吃点水果带饱饱上楼休息。”
全程无视萧羽的存在。
风懒懒都替萧羽觉得尴尬,好在萧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早料到会这样!
“爸爸,这位是萧羽……我现在的丈夫。”风懒懒吞了吞口水小心的说道。
风鸣的脸上还是没什么反应,瞥了一眼风懒懒,低沉的嗓音道:“女婿我只认阿澈。”
音落,他放下了饱饱,起身道:“后院花园的土该去翻一翻了,小然午餐我想吃素。”
任然端着水果盘走出来,笑容清浅:“刚好早上我买了很新鲜的蔬菜,给你做蔬菜沙拉好不好?”
“好,你做什么我都爱吃。”风鸣温柔道。
风懒懒被他们肉麻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你们俩真是够了,我从小吃狗粮长大,还打算继续喂狗粮呐!”
“傻丫头!”风鸣宠溺的看了一眼风懒懒,又揉了揉妻子的头发,去工具房拿锄头去后院翻土。
任然将水果放在沙发上让饱饱和风懒懒吃。
饱饱拿着牙签一边吃水果,一边给风懒懒一眼眼神:外公外婆不喜欢萧羽唷!
风懒懒:这还用得着你说?
气氛有些微妙,风懒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萧羽低醇的嗓音响起:“妈,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些礼物,希望你们能用得着。”
任然在外孙女身旁坐下,轻笑道:“萧先生太客气了,还是叫我一声伯母吧,这声妈我可真不敢当!”
当年风懒懒回来多伤心,失魂落魄的,她可还记着,也就她这个傻女儿不长记性!
“我和懒懒已经在柏城注册结婚,于情于理我叫您一声妈,您受得起!”萧羽不卑不亢的说道。
任然还不知道风懒懒和萧羽注册结婚,眼神倏地一眯,“风懒懒你找死啊!重婚罪你都敢犯!”
“冤枉!我已经和澈哥哥签了离婚协议,我可没有重婚!”风懒懒立刻为自己辩解。
“妈,您别生气,懒懒是离婚后才和我注册结婚的。本来是应该先和你们商量的,但是我太害怕再错过她,所以迫不及待的就注册结婚了,礼数不周,还望您理解,不要生气,更不要怪懒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日里萧羽是多一个字都懒得说的人,今天却耐心极好,在岳母面前表现的不卑不亢,更是暗暗秀了一把恩爱。
一直没仔细看萧羽的任然此刻掠眸仔细的瞧起了萧羽,身高,长相,气质谈吐要是十分,任然能给他九分,少一分是怕他骄傲。
这个小伙子看起来还不错啊,当年是怎么把她的傻闺女欺负成那样的?
“你不介意懒懒嫁过人?”一般男人都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另外一半结过婚,所以任然是故意这样问,试探萧羽。
萧羽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旁,此刻终于可以牵起媳妇儿的小手,绯唇流泻出淡淡的笑:“我知道她和风澈是假结婚,即便是真结婚也没关系,我要的是她的以后!”
至于以前发生过什么,他不在乎!
任然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平静而清澈,没有一丝撒谎的迹象。
要么是这小伙子演技太好,连自己都没看出来,要么就是他真的不介意!
“我家女儿不聪明,怕是配不上萧先生!”任然又道。
萧羽淡笑:“家里有一个人聪明就好了,更何况我们家有两个!”
风懒懒听着他们的话感觉不太对劲,“说我笨就算了,可还有聪明的是谁?”
嘴巴里塞满水果的饱饱发出含糊的声音:“当然是我呀!”
风懒懒:“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我倒想你不是。”任然微笑,以为她很想要这么个傻闺女吗!
“……”
风懒懒突然觉得自己当什么族长,回什么女巫族,过几天她就不干了,陪萧羽回柏城算了。
天下间哪有这样嫌弃自己女儿的父母!
“你伤害过懒懒!”任然望着他的眼神虽然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善意。
萧羽握住风懒懒的手力量不由自主的收紧,“这中间有一些误会,但的确是我做的不好,我改,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懒懒伤心。”
虽然说有误会,却没说是什么误会,还主动承担了自己的错误,看起来像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任然对萧羽没那么大的敌意了,不过这个家也不是她说得算,自己同意没用的。
“萧先生一路奔波送她们回来也累了,我给你准备了客房,休息两天就回去吧。”
萧羽叫任然好几声妈,可任然都没应声,依然称呼他为先生,明显是没将他当女婿看待。
“谢谢妈,那我和懒懒先上楼了。”萧羽微微的鞠躬,点头对懒懒说:“带我回房间。”
风懒懒点点头。
任然看着她们的背影,有着传说中的最萌身高差,只不过——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难怪懒懒不是他的对手!
饱饱已经吃完了水果,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外婆,你是不喜欢萧羽吗?”
“你也被他收买了?”任然低头,眉头微皱很是不满。
“说收买多难听啊!外婆,懒懒那么笨,除了爸爸还有人要她,你和外公就偷着乐吧!”饱饱语重心长道。
任然竟然无言以对。
虽然风澈和懒懒结婚了,可是她知道懒懒不喜欢风澈,而等风澈有朝一日成为了总统,懒懒必然是不能成为总统夫人。
那时候他们也要离婚,懒懒不但是剩女,还是个二婚的剩女,与其这样现在有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男人要她,好像也不错。
祖孙两个默契的达成了意见一致。
至于萧羽能不能过风鸣那关,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带萧羽回房间的风懒懒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我一定是生了一个假女儿!
……
小洋房的面积虽然不如别墅大,房间也没有别墅多,好在被布置的很温馨,房间里处处可见新鲜的花朵,想必任然是很喜爱花朵的人。
风懒懒说:“我妈最喜欢鲜花了,所以我爸就把后院的一块地全种上花了,每个季节都有,所以我从小到大家里永远不缺的就是鲜花。”
“岳父一定很爱岳母。”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种一辈子的花,这是何等的深爱。
风懒懒撇嘴:“别说了,我可是吃狗粮长大的。要知道每逢什么平安夜圣诞节,我爸都要带我妈出去看电影吃大餐,想起我的时候就丢点钱让我出去买面包,想不起来的时候我只能去邻居家蹭吃的。”
小时后她无数次因为这个想离家出走来着,每次走到小镇的出口又默默的跑回来了。
因为没有钱!
萧羽终于知道她这么纯粹率真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她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里,与他的家庭是完全相反的。
如果说这里是温馨的天堂,那么萧家就是冰冷的地狱,没有一丝的人情味,每个人都暗藏私心,从来都不够纯粹。
也许这就是风懒懒能吸引到他的原因!
“以后我带你去看电影吃大餐!”
“好呀!好呀!”风懒懒高兴的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更加的兴奋:“这样的话饱饱岂不是要吃双份的狗粮长大?突然间心里就平衡了!”
萧羽:“……”
突然觉得饱饱可能也不是她亲生的。
风懒懒给萧羽准备好了干净的浴巾和洗漱用品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萧羽虽然舍不得和她分房间睡,可想到岳父岳母都还没正式的承认自己这个女婿,眼下还是收敛点好。
毕竟女儿都是爸爸的小情人,当风鸣的面儿睡他小情人的床,风鸣大概会更加厌恶他。
风懒懒洗过澡,换上睡衣往自己的床上一倒,感觉整个人躺在棉花上一样,舒服极了。
拿起旁边的枕头要睡觉,余光瞥到床边的身影吓了一跳。
“爸,你怎么又不敲门就进我房间。”风懒懒抗议N年了,奈何风鸣敲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门没关!”
“那也要敲门!”顿了下又道“你不是在翻土吗?”
“我不喜欢那个野男人,你让他走!”风鸣沉着脸道。
“什么野男人,那是我合法老公and你要是喜欢他,我妈该哭了!”风懒懒抱着抱枕,慵懒的语气道。
“风懒懒,你别和我耍嘴皮子!”风鸣皱着眉头严肃的语气道,“你忘记三年前你是怎么哭哭啼啼的回来的,寻死腻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哪有寻死腻活!我那个叫抑郁症,是病!”风懒懒反驳,就因为这件事后来被他们嘲笑过很多次,嘲笑她没出息,为一个男人寻死腻活。
嘲笑的她都快怀疑人生了!
“反正我讨厌他,让他走,否则……”风鸣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风懒懒:“……”
爹,你咋还傲娇起来了!
既然回来了,风懒懒也懒得想那么多,反正没过几天萧羽就离开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想到这里,她就沉沉的叹气,拉起被子盖上自己的脸,独自心里酸溜溜的。
……
风懒懒睡到下午三点起来的,饱饱也已经睡醒起来了,正在和任然养的猫玩。
“妈,萧羽呢?”风懒懒走到厨房门口问。
“在后院。”任然在洗葡萄。
风懒懒转身往后院走。
没到傍晚阳光强烈,远远的看到萧羽赤着上身,手里挥动着锄头正在翻土。
健硕的胸膛,蜜色的肤色挂满了汗珠,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风鸣坐在太阳伞下正在喝下午茶。
风懒懒走过去坐下,不满的语气道:“你这样使唤人家干活好吗?”
风鸣拿着茶盏轻啜了一口,瞥了闺女一眼:“他自个乐意关我什么事!”
他才不会承认二十分钟自己闪了腰,萧羽把他扶过来,自己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了。
风懒懒还没说话,端着水果出来的任然轻声道:“这就心疼了?”
“我才不心疼,萧羽是军营里苦出来的男人,这点体力活对他完全没压力。”风懒懒丢了颗葡萄到嘴里一咬,满嘴的汁香甜可口,她笑眯眯道:“妈,你没觉得萧羽现在的样子特别的帅气特别的性感,特别的MAN,瞧瞧那腹肌,胸肌,还有手臂上的肌肉,哪像我爸啊腹肌胸肌都练到一块去了。”
任然一瞧,忍不住点头:“的确很MAN,充满了荷尔蒙,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也会爱死这种男人。”
风鸣脸色直接黑成锅底了,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具上,“我还没死!”
当着他的面说爱别的男人?当他是死的啊!
任然一把年纪了也不好意思和女儿一起花痴自己的女婿,收回眸光浅笑嫣然:“你没腹肌我还爱你,这才说明我对你是真爱!”
风鸣眼底拂过满意之色,几秒后反应过来,这还是在嫌弃他啊。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腹肌,胸肌,我现在不是老了,我看他老的时候估计还不如我!”
“是,是,是!”任然附和老公的话,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女婿,突然觉得自己生的傻闺女什么都不好,就一条好:眼光好!
饱饱站在他们的身边不说话,安静的当着背景,听着他们的话,忍不住的叹气。
小手偷偷摸摸的抓了几颗葡萄噔噔噔的跑向萧羽了。
“萧羽,你流了好多汗,我给你拿纸,你擦擦。”饱饱站在草地上没往泥巴上踩。
萧羽听到她的话,放下锄头走到她面前蹲下,“谢谢。”
他的双手都是灰没办法拿纸擦拭,饱饱一只手为他擦汗,另外一只手偷偷的把葡萄塞进他的嘴里。
“萧羽啊,你再忍一忍,等过几天我再去哄外公,现在要是去哄他不虐待你,他会骂我是小叛徒的。”饱饱暗暗的叹气,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萧羽听到她的话,唇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外公没有虐待我,他只是年纪大了,家里有些体力活以后会有我来做。”
饱饱看着他的小眼神仿佛在说:还是我亲爹懂事儿啊。
饱饱把萧羽的脸挡住了,他们以为她只是给萧羽擦干,并不知道饱饱偷偷的给亲爹喂了几颗葡萄。
萧羽含着鲜嫩多汁的葡萄,甜汁像是把心都要融化了。
果然还是亲闺女,上辈子的情人啊……知道心疼他,萧羽感动的平生第一次吃葡萄舍不得把葡萄皮和籽给吐了,直接咽下去了。
饱饱看着他直接把葡萄皮都给咽下去了,默默的想,好吧,她这个亲爹也有点傻。
萧羽把地翻了两遍,天也黑了。
任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萧羽上楼洗澡,换了棉麻的黑色裤子和白色的T恤,整个人更加的清爽俊朗。
看的任然更顺眼,风鸣更觉得刺眼了。
风鸣:“会喝酒吗?”
要是说会喝,一定要骂他,年纪轻轻不学好就知道喝酒,酒囊饭袋吧!
要是说不会喝,就骂他一个大男人连酒都不会喝,gay里gay气!
萧羽不卑不亢道:“岳父想喝我可以陪您小酌。”
风鸣:“……”
谁是你岳父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忒不要脸。
任然是Z国人,热衷中餐,这么多年在一起风鸣的口味早已随妻子了。
一系列的中餐,又有上好的陈酿,两个男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
任然和风懒懒带着饱饱默默的吃饭。
任然一边吃一边打量萧羽,有点犯愁:她的傻老公貌似也不是女婿的对手啊。
酒过三巡后萧羽已经醉的趴在餐桌上没意识了。
风懒懒也吃饱了就搀扶着他上楼,送他回房间休息。
风鸣嗤之以鼻道:“还以为这小子酒量有多好,这才几杯酒就醉了,太没用了!没用!”
任然看着拍桌子的丈夫,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根蜡烛。
“老婆,你说是我帅,还是那浑小子帅?”
“你帅!”
“那你是爱我,还是爱他?”
“爱你!”任然对于丈夫喝醉酒就开始问爱不爱他这个问题已经习以为常了。
今天算好的,至少只是和帅女婿比,以前有一次喝醉了,他还问过是爱他还是爱哈哈。
哈哈是隔壁邻居养的一只哈士奇。
“老婆,我也爱你,全世界我最爱你……呕……”
任然:“……”
突然很想离婚啊!
饱饱:“……”
上帝爷爷,我们家里除了我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
风懒懒小心翼翼的把萧羽扶到床上躺下,弯腰给他脱了拖鞋,拉起被子给他盖上。
“明明不能喝还喝,不是自找罪受嘛!”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手腕突然多了一个力量,下一个瞬间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量给拽到床上去了。
抬眸就迎上了他漆黑如玄武石的眼睛,明亮如星辰,哪里有一丝醉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懒懒疑惑:“你不是喝醉了?”
萧羽唇瓣沁着淡淡的笑意,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不这样岳父大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风懒懒:“……”
好吧,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也是满满的腹黑啊!
以前自己怎么会认为他很正义死板呢。
柔软无骨的素手抵在他的胸膛前,“好了,那你也要休息,我下去帮妈妈收拾下。”
萧羽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低头更加深吻住她的小唇。
本来是应该放风懒懒下去或是回房间,可是现在一抱住她,尝过她的味道,萧羽就舍不得放开了。
尤其是酒精的作用下更是心猿意马,体温蹭蹭蹭的上来了,要不是顾忌她的感受,他大概会脱了裤子就直奔主题。
在这方便萧羽还是很温柔的,非常在意她的体验。
风懒懒开始还能推他几下,只是没过多久就在他的热吻中沉沦,情海深陷。
……
翌日,日上三竿,萧羽起床,走出房间就看到也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岳父大人。
两个男人目光对视了一秒,脸上都划过一丝不自然。
风鸣轻咳了一声,一般正经的说:“我昨晚喝的有点多,小然照顾我很辛苦,还在睡觉。”
萧羽附和的点头:“是,懒懒也是。”
两个男人在这一刻竟然默契的什么都不问了,气氛安静而尴尬。
这份尴尬的气氛是被饱饱打破的,她站在楼梯口歪着小脑袋看他们,“外公早,萧羽早。”
“早,饱饱。”
“早,宝贝。”
“外公我饿,外婆还没起来吗?”饱饱噘嘴。
“外婆昨晚收拾太累了,还在休息。我出去给你买早餐!”风鸣说,最重要的是等回老婆起床也要吃。
“不用了岳父,我来做吧!”萧羽轻声开口道。
风鸣看向他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你会做饭?”
萧羽点头:“家常菜能做几个!”
“哦,那你去厨房做吧!”风鸣有些不相信他会做饭,他觉得天下的男人都和自己差不多,不会做饭才对。
风鸣也不是大男子主义认为男人不能进厨房,而是当初和任然结婚的时候他也想进厨房给老婆做饭,结果……
第一次把厨房烧了,第二次把厨房炸了,第三次……
没有第三次,因为任然绝不会让他再进厨房。
为此风鸣还哀怨了好久,他想宠老婆,什么都想为老婆做,偏偏就是不会做饭,始终觉得是一个遗憾。
后来任然说男人在厨房没有天赋,不是他的错,他这才稍微的释然些许。
结果现在萧羽居然说会做饭,他怎么可能相信!
萧羽一边走下楼,一边卷起了衣袖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风鸣没出去晨练,假装看报纸的坐在餐厅里,一边看报纸,一边余光偷偷打量萧羽。
看他的动作熟稔,心头诧异,难道他还真的会做饭。
“外公,你在干嘛?”饱饱问。
风鸣回过神来,眸光落在面前的报纸上,“外公在看报纸,怎么要外公读给你听吗?”
饱饱眨了眨眼睛很是疑惑,“可是外公……你的报纸拿倒了。”
风鸣反应过来,老脸上迅速划过一丝尴尬,清了清嗓子道:“外公这是在练习倒看报纸,你不懂。”
饱饱:“……”
真的是这样?外公,我还没读书,你可别骗我!
萧羽的效率很高,不到20分钟就热好了牛奶,煎好培根和鸡蛋,做出两个可口的三明治,还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风鸣看着眼前的早餐,卖相还不错,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也非常好。
“岳母和懒懒的早餐我煮了小米粥,做了两个凉拌菜,等她们起来就能吃。”
风鸣眼皮掀了一下,看向萧羽,体力好,会做饭,还体贴入微,知道懒懒早餐不爱吃西式,所以熬了粥。
看样子还不错啊!
不对,这浑小子欺负过他闺女,绝对不能这样轻易原谅他。
“家里没生活用品了,等会陪我去商场采购。”风鸣已经想好怎么整他了。
“好。”
早餐后,风鸣让饱饱在家等任然和懒懒醒来,自己则是和萧羽去商场采购。
整个镇上只有一家大型的商场,什么都有,就是路程有些远,三公里。
萧羽本来是要开车过去的,结果风鸣说这么点距离开什么车,走过去锻炼身体,年轻人不要贪图享受,就知道走捷径。
萧羽虽然不太明白这和走捷径有什么关系,但岳父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尤其是在岳父大人还没认可自己的情况下。
风鸣一进商场立刻就去了女装店,目的只有一个:给老婆买衣服。
自从任然嫁给风鸣以后,她的所有衣服都是风鸣买的,尤其是任然喜欢穿裙子,风鸣有事没事就跑商场逛一趟,看到好看的裙子一定要给老婆买的。
风懒懒小时后也很喜欢穿裙子,想爸爸给自己买裙子穿,结果风鸣直接一句:“小孩子身子长的快,买什么衣服浪费,小然不是有很多不穿的衣服,我一会找裁缝改一改给懒懒穿。想穿裙子等你长大让你老公买去!”
他的钱是留给老婆买好看的裙子的!
风懒懒:“……”
风鸣挑了好几件裙子,打算去结账的时候,萧羽已经把钱付了。
开什么玩笑,和岳父出来还让岳父付钱,他还要不要娶老婆了!
风鸣也没和他争,只是淡淡一句:“你不给懒懒买两件?”
一个大男人连衣服都不给老婆买,差评!
“我给懒懒在一家女装店做了定制,以后每个月都会有新款送过来!”萧羽解释,没好意思说,岳父,我老婆才二十多岁,这里的衣服真的不适合我老婆啊!
风鸣:“……”
这是在炫富吗?
是吗!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差评!
风鸣给老婆买了裙子自然是要鞋子搭配,买完鞋子又要买首饰搭配,两个小时后这才想起来他们是来买日用品的,又去了负一楼的超市大采购。
萧羽以前只听说过女人逛街很可怕,现在才明白陪岳父逛街才最可怕。
#岳父比媳妇儿更喜欢逛街怎么破,在线等,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鸣说采购生活用品就真的是采购生活用品,大到油盐酱醋大米,小到纸巾牙签全买了。
而且这些东西全是萧羽一个人提着,肩膀上扛着大米,两手还要提着各种东西。
大概除了岳母大人的衣服没让他提,剩下的全在他身上了。
开什么玩笑,他媳妇的裙子当然不能让别的男人碰了。
等到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任然刚准备好午餐,和风懒懒看到两个男人,都是一脸的蒙圈。
懒懒:“这是个什么情况?”
只听说过两个女人结伴逛街的,这两个男人居然跑出去逛街了,而且一逛就一上午。
风鸣本来还在念叨萧羽咋这么没用,提了这么点东西走的就这么慢,一看到站在门口等自己的老婆,话音戛然而止,提着衣服快步走向媳妇儿,“老婆,老婆我给你裙子了,好看的裙子。”
这么点东西?岳父大人,要不你试试?
这句话卡在咽喉萧羽没说出口,他还指望和懒懒携手过完余生呢。
而且……岳父,你现在看起来好傻!
任然对于自己的傻老公已经懒得吐槽了,倒是看了一眼被东西挂满几乎看不到人的萧羽。
能这样任劳任怨,这个孩子……算是过关了。
风懒懒瞪了一眼急忙和老妈献殷勤的亲爹,快步走向萧羽,“你怎么扛这么多东西,不开车也可以叫个车啊。”
镇上虽然没有出租车,但三轮车还是有的,收费也便宜。
她伸手想要帮萧羽拎一点东西,萧羽却不让,避开了她的手。
“没关系,我可以的。”
这么长的路都走回来了,已经到了家门口,不能功亏一篑。
风懒懒见他不愿意,也没有强求,跟在他的身边进屋,帮他把东西拿下来。
风鸣还在跟老婆献殷勤,任然瞥了他一眼,小声的说:“你别做的太过分,要是惹毛懒懒,有你好果子吃。”
风鸣无辜的摸了摸鼻尖,不喜欢老婆帮那浑小子说话,“我哪里有过分!不就是让他搬点东西,年轻力壮的,欺负我闺女,还想再来拐走我闺女,我还不能让他干点活啊?”
任然皮笑肉不笑的睥睨他:“你当年拐我的时候,我爸可没让你干过活啊!”
“那能一样吗!”风鸣挺直了腰杆子,义正言辞道:“我可是从来都舍不得让老婆伤心难过的人!”
任然仔细想想还真是。
当年她和风鸣是一见钟情,瞬间天雷勾地火,干材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后来风鸣告诉她他的身份,要隐居在这个小镇上,她也毫不犹豫的跟他走,连亲爹亲妈都不要了。
好在她家里还有个弟弟,爹妈也算开明,没有阻拦过他们,这一生也算是顺风顺水。
“不管,反正你不准再闹了,再闹我要生气了。”任然扔下一句话进屋了。
风鸣站在门口孤零零的叹了一口气,刚看萧羽顺眼的感觉瞬间消失,看着……比之前更不顺眼了。
用过午餐,萧羽本来是打算去洗碗的,任然拦着没让,使唤自己老公去厨房了。
老婆的话风鸣不敢不听,乖乖的去洗碗了。
风懒懒现在腰还疼,死也不和萧羽同一个房间午休,假装陪饱饱看电视,结果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门口:“谁啊?
他们小镇是夜不锁门的,不管白天晚上门永远都是敞开的,抬头就能看到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风小姐,您好,我们是来给你送衣服的。”男人客客气气道,没有允许连门都不敢进。
“衣服?”风懒懒一脸的蒙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定衣服啊!”
“不会错的,是您定的衣服,请问能让我们把衣服送进来吗?”男人小心翼翼的询问。
风懒懒脑子还蒙着,机械的点头。
男人微笑了一下,转身对外面的人说:“快把东西都搬进来。”
搬?
十分钟后,风懒懒一脸蒙圈的看着被纸箱堆满的衣服,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纸箱上印着公司的logo,风懒懒认得是一家很出名的高级女装定制品牌,可是自己没有订购啊。
这家衣服死贵死贵的,她哪里有钱买啊!
任然也午休醒来了,下楼看到这场景,怔了下后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风懒懒回头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是我给懒懒买的东西。”
任然身后响起低醇的嗓音,两个人回头就看到刚下楼的萧羽,明明是最简单的棉麻衬衫,裤子,穿在他身上却穿出了T台模特秀的感觉。
萧羽下楼走到风懒懒的身边,看着客厅里堆积成山的纸箱,眉心微动,“我感觉也没选几件,怎么会有这么多?”
不等风懒懒和任然说话,他又道:“是不是客厅有点小了?”
毕竟他以前的客厅比这个大两倍都不止。
一下楼就听到萧羽说他家客厅小的风鸣,瞬间炸毛,阴阳怪调道:“嫌弃我们家,你可以回柏城住你的大别墅啊。”
萧羽回头看向岳父,温声道:“岳父,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等下饱饱的衣服该送过来了,好像没地方放了。”
风鸣:“……”
这浑小子故意的吗?要和他抢世界第一个好男人的头衔?
任然:“……”
这女婿够豪啊!我喜欢!
萧羽是不会嫌弃岳父家小的,不过岳父的话倒也提醒了他。
在和岳母懒懒一起整理下,客厅的衣服终于全都收拾进了懒懒的衣柜里,顺便把几个客房的衣柜也占领了。
饱饱的送过来,一半放进了衣柜,另外一半直接不打开了,连衣服带箱子堆积在客房。
萧羽下午独自出去了一趟,快天黑这才回来。
用过晚餐,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闲聊。
萧羽忽然出声道:“岳父岳母,我和懒懒虽然注册结婚了,但婚礼还没有办,来之前我和家里人商量了,婚礼就在这里办,按照这里的规矩来,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办这个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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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还不到,任然对于萧羽的观察是满意满意更满意,自然是同意他们办婚礼的。
饱饱听到他们要办婚礼,最高兴了,“萧羽你要娶懒懒了?那我可以做花童吗?”
“当然可以!”萧羽浅笑的回答,他本来就打算让女儿当花童的。
风懒懒则是一脸的茫然,有种做梦的感觉,她真的要嫁给萧羽了,要和他办婚礼了?
他是准备办完婚礼再回去么!
“我们这里办婚礼没什么规矩就是在教堂行礼,然后把你的名字写进风氏的族谱里,只不过……因为女巫族不欢迎外人,所以你的家人……”
任然欲言又止,婚礼不让他的家人参加有些过分,让他的家人参加,怕族人不能接受。
虽然结婚是风懒懒的事,可懒懒现在是族长,婚礼当天是整个小镇的人都要一起庆祝的,就算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没关系,我已经和他们谈过了,我母亲身体不好,已经好多年不出远门了,我弟弟工作忙,还有孩子要照顾,也不是很方便,你们不介意他们不能参加婚礼就好,他们是不会介意的!”萧羽在来之前已经和叶知秋,萧寒都沟通好了。
叶知秋现在只盼望着两个孩子能平安幸福,至于形式上的东西早就没以前那样看重了。
任然闻言松了一口气,“那便好,我明天去镇上的长辈说一下子这件事。镇上有婚纱店,明天你们也去看一看。”
“婚纱包括结婚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婚纱照就结婚当天拍吧。”
任然眸光一亮,看女婿越来越欣赏了,不但心细还周全,做事很有计划,与从来不计划的懒懒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风鸣在一旁听的满心的不爽啊,老婆怎么这么快就被这浑小子迷惑了呐!
“萧羽,我要戴假发,还要穿漂亮的裙子。”饱饱一贯不喜欢戴假发,虽然现在头发长出点,但还是很短,不漂亮。
懒懒结婚那天,她一定要是最漂亮的小花童。
“都给你准备好了!”
饱饱听完高兴极了,果然是亲爹,父女连心啊!
风懒懒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萧羽完美的侧脸听着他们的话,眼眸温柔明亮,那些倔强不肯表达的情意都在眼底流转。
萧羽和任然又谈了下婚礼的事,晚上九点了,风鸣说要睡觉,拉着老婆回房间了。
饱饱也乖乖的关了电视回房间洗澡睡觉。
萧羽拉着风懒懒的手上楼,问:“怎么了?一晚上都不说话,该不是不想和我举办婚礼?”
走到二楼,风懒懒的步伐顿住,抬头看他,“不是不想办,而是有点不敢相信,感觉好玄幻,比做梦还玄幻!”
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注册结婚了,不敢相信他们马上就能举办婚礼了。
萧羽温柔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庞,低哑的嗓音深情缱绻的响起:“等再几天你就会知道是不是做梦了!”
风懒懒咬唇,忽然问:“萧羽,你想好了,真的要和我举办婚礼啊?”
办完婚礼,他的名字写进族谱里,以后就算他后悔,自己大概也舍不得让他的名字从族谱里消失了。
“这还用想?”萧羽唇瓣勾起,笑意浓郁,“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与她成为合法关系,厮守终身。
风懒懒暗暗的深呼吸,小脸涌上笑意,“好吧,看在你这么要死要活的要娶本小姐,本小姐就给你一个机会进我们风家的家谱!”
“那就谢谢风小姐了!”萧羽低哑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俊颜压向她的脸。
风懒懒反应迅速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避开他的吻,小眼神像做贼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别这样,要是被爸妈看到多不好意思啊,而且……我腰还疼呢。”
萧羽眉心微动,“腰疼?回房间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风懒懒立刻谢绝了他的好意,让他揉揉,揉着揉着就揉出事情来了。
她才不傻呢。
说完脚底抹油的拔腿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萧羽看着她逃命般的背影,唇角含着淡淡的笑,眼底宠溺缱绻。
……
接下来的几天萧羽和任然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早出晚归的在弄婚礼的事情。
风鸣还是对萧羽不满意,可是那晚回房间被老婆揪耳朵了,哪怕心里再不满也要憋着。
在老婆开心和自己开心之间,他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结婚,风懒懒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婚礼怎么弄,甚至连婚纱都没看到,她和萧羽面前提了一嘴,萧羽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说:“你就等着改口叫老公,其他的就不用想了。”
风懒懒:“……”
老公,这个词让风懒懒心里的小鹿乱撞,想到要改口叫他老公,一时间还真的叫不出来。
萧羽也不着急听她叫老公,毕竟余生还长,有的是时间听!
婚礼定在了周末,天气预报说是个好天气,大晴天!
女巫族的婚礼没有迎亲下聘礼这一说,不过前一晚不能见面这个规矩倒是有,而且得守。
前一晚萧羽只好从风家离开,住进小镇上长辈家里,等第二天一早去接风懒懒直接前往教堂即可。
晚上已经到了后半夜,萧羽还是没入睡,大概是因为天亮他就要和懒懒举行婚礼了,心里居然还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她穿上婚纱,与自己在众人面前宣誓成为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萧羽拿起手机给懒懒发了一个短信,是提醒她早上别忘记吃点东西。
婚礼很重要,她的身体更重要。
没想到懒懒居然回短信了。
——我知道啦!有私藏零食,嘿嘿……
萧羽挑眉,这么晚还不睡。
风懒懒回完信息就想吃零食了,准备起身去拿零食,电话忽然响起。
看到是萧羽打过来的立刻接听,“喂,萧羽……”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电波里他的声音低沉性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紧张,睡不着。”她都在床上煎饼煎了好久,一想到天亮她就要和萧羽结婚了,脑子里就兴奋的睡不着。
之前和萧羽注册结婚都没有这种感觉,真到办婚礼了,她才有一种自己真的要嫁给他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幸福了,幸福的她感觉有点不真实。
萧羽听到她说紧张,唇瓣漾开了笑意,“我也是!”
很紧张!
风懒懒意外了,“原来还有让你紧张的事啊!”
萧羽笑:“在关于你的事我向来紧张,只是你不知道。”
以前一直隐藏不想被她发现而已!
“嘿嘿……”风懒懒奸笑了两声,趴在床上,两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半空晃动,“怎么办?我真的好紧张,我都想逃婚了。”
萧羽脸色倏地一沉,紧绷的声音威胁道:“风懒懒,你敢?”
“你是不是更紧张啦?哈哈……我开玩笑的,好不容易把你娶回家,我怎么舍得逃婚!”风懒懒清脆的声音洋溢着快乐。
前所未有的快乐。
萧羽低低的嗯了一句,“天还没亮,睡一会,要是拍出的婚纱照有黑眼圈,不要和我哭。”
“好吧,那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风懒懒挂了电话,下巴搭在手背上,努了努嘴,唇瓣不受控制的往上翘。
闭上眼睛努力出催眠自己,想要睡一会,她可不想拍出的照片不漂亮。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窗外忽然有一道亮光闪过。
大半夜的哪里来的光,风懒懒自从做了女巫族的族长,比较敏感,怕有什么事,立刻起身走到阳台查看。
结果低头就看到了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头上有鲜花装饰,这是——
眼睛倏地一亮,她转身就跑下楼。
“萧羽,你怎么来啦?”
萧羽在门开的时候就推开车门下车,此刻在月光下看到她欢快的跑向自己,眸光比月光还要温柔。
“不放心,怕你逃婚。”三年前的事,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风懒懒吐了吐粉舌,笑容盈盈,“我都说是开玩笑的。”
他笑:“好吧,我承认是想你了。”
风懒懒唇角的笑更深了,心里像是打翻了蜂蜜罐甜蜜,“越来越会说情话了,萧羽你是不是报了什么情话速成班?”
不然以前那么不苟言笑的一个男人怎么现在这么会说情话。
“大概是受岳父的影响。”萧羽自问在这方面,他和岳父大人差远了。
“我老爹那是天生的,以前我妈还老怀疑他之前是不是交往过很多女朋友!”风懒懒说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夜里的风很凉。
萧羽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上去休息吧。”
“那你回去吗?”
萧羽摇头,“我还想多待一会。”
风懒懒噘嘴:“那我陪你!”
小手抱住他结实的腰肢,也舍不得和他分开。
萧羽心都要被她给融化了,“那我们去车上坐会。”
“好。”
驾驶座不方便,萧羽牵着她的手坐在后座,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温情亲了亲她的额头:“睡一会。”
本来还不觉得困,此刻靠在他的怀里,被他的气息包围,风懒懒就觉得困意来袭,打了一个哈欠,泪眼婆娑的说好,闭上眼睛没一会气息均匀了。
萧羽知道她睡着了,让她慢慢的躺在自己的腿上,温热的手指在她的黑发里不停的穿梭。
青丝,情丝,早已编成一张天罗地网,他无处可逃。
……
天色蒙蒙亮,任然起床去叫女儿起来该做准备了,结果敲门没人里,一进房间发现房间里没人吓坏了,连忙叫起还在睡的老公,两个人准备出门去找。
走出家门就怔住了。
门口停着一辆车子,虽然车窗紧闭看不见车内,可以两个过来人的经验怎么会猜不到怎么回事。
风鸣忍不住的吹胡子瞪眼:“不就是一晚上这就等不了,这男人抑制力也太差了!”
任然白了他一眼,凉凉道:“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半夜爬我房间的窗户!”
被老婆揭老底,风鸣老脸一红,“我那不是太爱你了。”
“那你也没必要时时刻刻看着我吧?离开我一秒你是会死吗?”
“会死!”风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就是他的命!
任然:“……”
好吧,她对自己的痴汉老公已经无力吐槽了。
虽然很能理解两个小年轻的你侬我侬,但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得让懒懒准备了,不然会耽误婚礼的。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门,萧羽立刻就醒了,低头叫醒了风懒懒。
“怎么了?”风懒懒睡的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该起来准备了,我也要回去准备了。”
“哦。”风懒懒跟着萧羽下车。
萧羽恭敬的说:“岳父岳母早。”
任然微笑:“懒懒该梳妆打扮了,你也要回去准备准备了。”
风鸣:“哼!”
萧羽点头:“我知道,那懒懒麻烦你们了,我回去准备,会准时来接她。”
任然:“好。”
风鸣:“哼哼。”
风懒懒打着哈欠道:“爹,你一大早扮演蛐蛐呢?”
风鸣:“……”
萧羽开车回去了,风懒懒也跟着任然上楼梳洗打扮。
风鸣心疼老婆大清早的起来为女儿忙碌,出去溜达的时候买了两份早餐。
虽然婚礼没有外面那么正式,也没有特意邀请化妆师,但任然还是帮懒懒画了一个淡妆,抹了唇彩。
她本来就是个娃娃脸,长相清纯,要是浓妆艳抹,反而不好看了。
婚纱是昨晚萧羽才给她拿出来的,但还没让看,挂在衣架上,外面用防护套保护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任然拿掉防护套,一套纯白色镶满碎钻的婚纱映入眼帘。
风懒懒脑子里立刻蹦出一句话:人傻钱多!
不就是婚礼穿一天的裙子,干嘛要花这么多钱,以后她又穿不着了,真是浪费啊浪费。
任然看着婚纱心里想的却是:女婿是真土豪啊!
对闺女也的宠爱和看中也是超乎她的想象,看样子懒懒没选错人。
这样的土豪,值得拥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9:20准时来接风懒懒。
当风懒懒穿着婚纱从楼上一步步的走下来的时候,眼前瞬间一亮,仿佛自己整个世界都被她照亮了。
整个婚纱设计的很保守,比起现在的人喜欢露胸露后背,这套婚纱肩膀和后背都采用了蕾丝,若有若无,美丽又不暴露。
婚纱的裙摆很大,长长的拖在她的身后,穿着同色系白色公主裙的饱饱一个人都搞不定,还需要任然在后面帮忙。
懒懒头上没有披白纱,而是戴着鲜花编制的花冠
这花冠是早上小镇上最幸福的一对老人去采集,亲手编制,亲手给她戴上的,寓意着他们的婚礼会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即便婚礼结束,花冠也不会扔掉,而是要保存起来,等到以后离开这个世界,花冠也要随着她一起入葬。
萧羽穿着黑色的礼服,戴着大红色的领结,黑眸惊艳望着自己的新娘,几乎是魂不守舍。
风懒懒手里拿着白玫瑰走到他面前被他炙热的眸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干嘛这样看我?”
萧羽回过神来,眉眸的幸福和喜悦难以掩饰,“因为你真的太美了。”
以前只觉得她可爱,性格也好,但没觉得她是属于倾城倾国的美,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他的老婆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善良的女人。
风懒懒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夸自己好看,要不是穿着婚纱,她都想跳起来了。
饱饱站在后面噘嘴:“那我呢?”
她今天穿的也是萧羽找人定制的公主裙,戴着公主的皇冠,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也漂亮,但今天懒懒是最美的。”
饱饱想着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便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女巫族的婚礼没有多愁善感,没有哭嫁这一说,结婚是一个高兴的事,每一个人都面露微笑的祝福他们的婚姻。
哪怕任然和风鸣亲眼看着萧羽牵着懒懒的手走出这个屋子,心里感动感慨万千,脸上也只有笑容。
这是他们对女儿最好也是最大的祝福。
萧羽牵着懒懒的手走出来,阳光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小镇上的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的瞬间不由的露出惊艳之色。
因为本来被风懒懒穿在身上白色婚纱在阳光落下来的时候逐渐变了颜色,淡淡的粉色梦幻而美好。
风懒懒自己都惊讶道了,“怎么会这样?”
她还是这一次看到这样特别的婚纱。
“谁规定婚纱只能白色的?”萧羽低低的嗓音里透满了骄傲,他就要风懒懒不一样,要她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三年前他去国外开会,特意抽出三天亲自飞去了巴黎和巴黎最好的婚纱设计师做了沟通,这件婚纱可是设计师的压箱宝,从未拿出来公开亮相过,若不是看萧羽对未婚妻用情至深,设计师是舍不得把这套婚纱给萧羽的。
萧羽在巴黎逗留了三天,每天都在和设计师沟通婚纱细节,最终敲定改变下婚纱的颜色,在不同光线的折射下婚纱会呈现不同程度的颜色。
比如纯净的白色,淡淡的粉色,浅浅的蓝色,高贵的紫色,还有喜庆的大红色。
婚纱上的每一颗细碎的钻石全是设计师亲手镶上的,从设计到打板不假他人之手,一做好,萧羽就派人包机直接来取,就是想着赶紧做好赶紧拿到,赶紧将风懒懒娶回家。
只可惜……
虽然有遗憾,但很庆幸,最终她还是穿着这套婚纱嫁给了自己。
风懒懒满心的感动,后悔刚才吐槽他人傻钱多了,根本就是用心良苦啊!
镇上的小姑娘们都羡慕死了,以至于每个人都梦想着有一天结婚能穿上像风懒懒身上这么漂亮的婚纱。
只是她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叫萧羽!
萧羽和懒懒上车,婚车缓缓开向教堂,镇上的人在婚车两边一边走,一边将花篮里的花瓣洒向婚车,一路走一路撒,整条路都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花瓣。
风懒懒是族长,她的婚礼是镇上的庆典,每个人都要参加,整个小镇布满了鲜花和气球,粉色的彩带随处飘扬,布置的比圣诞节还要热闹,应了它的名字:童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教堂前,萧羽牵着风懒懒的手下车。
花童饱饱跟在后面帮风懒懒拖着沉重的裙摆,小脸在阳光照射下红扑扑的。
没有父亲陪女儿走红毯这一说,一路是萧羽牵着风懒懒的手走到了耶稣的面前,神父致辞后,是镇上的长辈发言。
只是她说的是很古老的女巫族语言,萧羽听不懂,想来应该是祝福的经文什么的。
没有宣誓这种最无用的东西,而是将女巫族的族谱拿到他的面前,在风懒懒的名字旁边写上他的名字,从此他和女巫族就有无法隔断的关系了。
萧羽毫不犹豫的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
童话镇里正在进行一场温馨而浪漫特别的婚礼,而柏城也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之前对于萧羽丑闻从未回忆的军事委员会忽然对外公开发表声明。
首先否认了萧羽与已婚妇女有染的丑闻,其次简单的解释了下他与照片里女子的关系,多年前相遇,三年前相爱决定相守,无奈因为某些原因分离,三年后重逢,两个人始终未放下彼此,并且共同决定要延续这份感情。
声明中也解释了懒懒的女儿问题,女儿是萧羽的,并且甩出了DNA鉴定报告,堵住了悠悠众口。
最后声明中更是丢出爆炸性信息:萧羽司令已经辞去了司令,鹰眼部队指挥官等多项职务,只保留军人头衔,正式隐退。
声明中有萧羽的原话:萧某此生十四岁入军区,一路走来,为的是萧家更是为国民,没有民哪来的国,外界给我刻画太多也太好的光环,萧某愧不敢当,惟愿无愧于心,无愧于民。然,我也不过是芸芸红尘中的最平凡普通的男人,在前二十年多年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国民,如今余生愿奉献妻女,护她们周全。
一日为军人,终生为军人,国民需要,召唤秒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明的最后附带了一张照片,是萧寒与风懒懒走在红毯上的背影,他们的女儿自然是也入境了,一家三口虽然只露了背影,可是照片拍的太美了,让人如临其境。
这份声明在网络上掀起了哗然,无数人都在感叹艳羡,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能让萧家的长子,K国最年轻的司令放下家族,放下大好前途陪她隐居避世,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网上的少女们更是将话题#嫁人当家萧家羽#刷上了热搜头条!
在一片和谐的祝福声中总有那么几个搅屎棍键盘侠在挑事说这国家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居然为了女人放弃了国家和国民,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孬种,对不起国家,浪费资源!现在的女人是眼瞎了吗!
很多萧羽的迷妹就不服了,纷纷上线回怼:人家十四岁就入军区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你做了什么?
萧家每年给国家交的税都够培养出无数个萧羽了,人家浪费也是浪费自己家资源,吃你家大米啦!
人家为国家为国民奉献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姑娘想要过一些平淡安静的生活你管得着么!哪条法律规定他就要一辈子都奉献给国家,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和生活了!
几个键盘侠在口水沫子里默默的闭嘴了,不敢再说话了。
作为萧羽的弟弟萧寒,则是转发了声明,只有四个字:哥,祝幸福。
很快卫子夕也转发了他的评论:大哥,新婚快乐,想你们!
萧羽和卫子夕都送上祝福了,剩下的那几个人自然也是纷纷赶来送上祝福,顺便举报了下那几个键盘侠。
门户网一看几位大少爷都上线了,自然不敢马虎,立刻把那几个键盘侠的账号给封了,顺便也赢得了注册的用户一致好评!
……
教堂行完理,萧羽带着懒懒去了小镇的老树下在老树下接受大自然的祝福。
风起,树叶哗啦啦作响。
传闻一对新人站在老树下,树叶越响就寓意着大自然的祝福越多。
而身为女巫族的族长风懒懒的婚姻是被大自然庇护的,哗啦啦的响声围绕在小镇久久未歇。
婚礼的喜宴没有什么酒店,而是小镇上的人家家户户都把餐桌搬出来凑到了一块,每一家都拿出自己家的拿手好菜出来一起分享。
整条街都是餐桌,都是美食。
风懒懒累了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奈何婚礼的裙摆太大,吃起东西来很不方便。
萧羽走微微一笑,蹲下身子就在她差不多膝盖处摩挲了片刻,风懒懒疑惑还来不及问他在坐什么,萧羽已经直接将沉重的裙摆给直接撕下来了。
风懒懒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本厚重而庞大的婚纱,瞬间就变成了轻盈俏皮的礼服了,颜色在阳光的长时间照耀下逐渐变成了喜庆的大红色,映照着风懒懒的脸蛋都红扑扑的,娇艳欲滴。
风懒懒感觉他今天真的是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心情已经不能用激动和喜悦来形容了。
而任然看到萧羽的举动,忍不住感叹:“萧羽真的是堪称‘完美’”
风鸣立刻不乐意了,“这个世界上能配的上完美两个字的男人不是只有我么!”
任然看着自个的老公,语重心长道:“自恋是一种病,得治!”
风鸣:“……”
风懒懒几乎是从头吃到尾,萧羽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想吃什么都给她拿,唇角沾了酱汁就给她擦,吃到太辣的就给她端水,从头到尾就是在照顾她,自己倒没有吃多少。
今天懒懒这么漂亮,秀色可餐,食物在他面前又算什么。
吃饱喝足,镇上的人开始跳舞,热情的音乐在风中飘扬,两个人被他们围绕在中间,被这种气氛所感染,虽然萧羽什么都会,可唯一的短板就是不会跳舞,身体僵硬的跟着风懒懒动起来,像个喝醉的僵尸。
四周发出笑声,他也不介意,不觉得丢人,大家都只是觉得好玩,好笑而已!
吃饱了就跳舞,跳累了就开始吃东西,就这样一直热闹到了夜幕的降临。
小镇的每一个角落早已布置好了烟花,不约而同的开始盛放,几乎是要将夜空都照亮了。
风懒懒原本的疲惫在看到烟花的瞬间就烟消云散,兴奋的萧羽的手臂,欢呼:“萧羽看,烟花,好漂亮啊……”
“没有你漂亮!”他回答。
风懒懒的脸蛋在烟火下红了起来。
婚礼一直闹到了半夜,所有人重要都累了,风懒懒也累的不行了,完全站不起来了。
萧羽抱着她回家。
风懒懒窝在他的怀里,连环住他脖子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傻笑。
两分钟后,她疑惑的问:“萧羽,这好像不是回家的方向吧?”
难道他们现在还不回家吗?
“不,这是回家的路。”萧羽黑眸温热的凝视着她,神情缱绻。
走了大概有五分钟,他抱着风懒懒进了小镇里风景最好的一栋小洋房。
灯亮起驱走了所有的黑暗,风懒懒看着房子眨了眨眼睛,一脸呆滞:“萧羽,这里是……”
“我们的家。”萧羽放下她,大掌扣住她的细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就不费力了。
“你买下来了?”
萧羽点头:“娘家虽然好,但结婚了终究要搬出来住,岳父岳母也需要自己的空间,今晚饱饱先让岳父岳母带,明天我们再接她过来,反正都是住在一个地方,走几步就到了,以后也方便。”
他们的家,自然是要第一个给老婆看。
风懒懒心里湖水都被搅起来了,咬唇道:“萧羽,你对我是不是也太好了?”
萧羽笑:“是不是感动的想哭?”
风懒懒拼命的点头,眼眶已经湿漉漉的。
他低头在她的眼角下亲了一口,“可是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哭,如果你真的感动到想哭,不如改口叫老公给我听好不好?”
低哑的嗓音充满磁性,蛊惑勾魂。
风懒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环住他的颈脖,“老公,我爱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羽的心尖一颤,心底瞬间涌上了无数的温暖,俨然填满了他整颗心,乃至整个灵魂。
那么多年的孤寂,那么漫长冰冷和苍白的岁月都在这一刻全被她的一句“我爱你”驱逐了。
萧羽捏住她的下颚,加深这个吻,两个人相融合的气息很快就喘起来了。
微凉的深夜,浪热一波接着一波滚滚而来。
虽然已是精疲力竭,可是心中的那份满意的爱意,让两个人已经忘却了疲倦,拥抱着对方,亲吻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
翌日,懒懒累的爬不起来,但是新婚第二天是要回娘家,而且他们得去接饱饱。
懒懒被他从舒服的被窝里抱出来,换上了衣服,简单的洗漱好,抱下楼用过早餐,去接饱饱。
风鸣表面还在嫌弃萧羽,实际已经认可了萧羽,否则也不会让他们办这个婚礼,尤其是昨天晚上回来他习惯性的看了新闻才知道……
这个男人对懒懒的用情,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有这样一个人陪着懒懒度过余生,他也就放心了。
中午陪岳父岳母用餐,下午带她们回家。
饱饱之前都不知道萧羽买了房子,而且是镇上风景最好的房子。
前院可以中花花草草,后院萧羽种上了果蔬,以后就有新鲜的绿色蔬菜和水果吃,不远处有溪流潺潺流淌,风景优美的如人间仙境。
饱饱超级喜欢这个新家,仰头问萧羽:“我还想要一个秋千,可以吗?”
“当然可以!”萧羽毫不犹豫的回答。
当天下午萧羽就去砍树给饱饱做秋千。
风懒懒以前只知道萧羽从军,身手和枪法都不错,厨艺很好,却没想到连工艺他也会。
用了两天的时间萧羽就把饱饱的秋千给做出来了,绳索的铁链他怕下雨生锈,特意用红绳一圈圈的缠绕起来,这样握着也舒服。
饱饱对于自己的新玩具很喜欢,特意让懒懒拍了照片发给靳存煦看。
两个孩子虽然天各一方,但网络发达,倒不会因为这样而断了联系。
萧羽陪着她们居住在这个小镇上,成为了这个小镇里的一员。
风懒懒这几天每天都陪着他,幸福的根本就没时间去玩手机,更没有上网去看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
她以为这是萧羽的婚假,等假期结束他就要回去了,所以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心里有小小的奢望一下他能留在这里,陪着她和饱饱,可换位思考,她还是打消了心里的幻想,她不能这么自私。
半个月后,C国在经历了一次政治风波后,秦徵因为贪污和迷jian罪而入狱,风澈,准确的来说秦澈已经成为下一任的准总统。
厉终年在确认秦澈的事情尘埃落地,返回柏城,正式接手了萧羽的位置,包括鹰眼指挥官等职位。
他打电话给萧羽做最后的汇报,同时也很惋惜。
萧羽在军事上有他独到的见解,行事作风也很正直,厉终年不在乎什么职位的高定,只要能为国民做事就好,像萧羽这样的人才就这样离开,甚至都没有见面告别,厉终年心里怎么可能不失落。
萧羽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风景,余光看到坐在千秋上笑声如银铃的女儿,片刻沉默后,沉哑的嗓音道:“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活,其实我也累了,我已经错过了她们母女三年的时光,我不想再因为权利地位而错过与她们在一起的岁月,国家失去一个萧羽,还会有无数个萧羽,可是她们失去萧羽就再也没有另外一个萧羽。”
人生匆匆几十载,他已经错过了太多的美好风景,余生不像再错过了。
厉终年心有不舍却尊重他的选择,而且萧羽永远是他心里的萧司令。
永远!
萧羽掐断电话,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身就对上了风懒懒清澈而复杂的眼神。
前面的话风懒懒都没听到,只听到后面萧羽叮嘱厉终年的几句话,心情很矛盾挣扎。
萧羽招手示意她道自己面前来。
风懒懒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心里流转着浓浓的不舍,还是开了口:“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我没关系的……”
萧羽眉心微动,片刻的沉默明白过来,问:“你没看新闻?”
“什么新闻?”
他打开手机新闻递给她看。
风懒懒疑惑的低头看新闻,还没有看到结尾,眼眶已经被泪水湿润了,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哭什么?”萧羽伸手为她拭去泪水。
她抬头已经是泪如雨下,咬唇哽咽道:“你是不是傻啊……”
他竟然辞去了所有的职务,要留在这里与她度过漫长而平淡乏味的余生。
“这是我此生做过的最棒的决定!”
没有什么比她和女儿还重要。
“可是……这里真的挺无聊的,你住一两个月还好,要是住上一两年或更久,你会后悔的。”
童话镇是很好,这里的人纯真善良,但同样的这里的日复一日的平淡而无趣,若是一出生就在这里还好,已经习惯了,可是见过外面花花世界的人,来这里怎么能够长期忍受。
萧羽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这里有你和女儿,怎么会无聊!”
“萧羽!”风懒懒扑进了他的怀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男人又再一次带给她无比的震撼。
萧羽抱住她,怜惜温情的亲了亲她的额角,低醇的嗓音在风中响起,“懒懒,我本以为此生会孤独终老,因为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幸福。”
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你是我生命的光,哪怕过程有过痛苦和挣扎,可也因为如此,现在的幸福和快乐才会显得弥足珍贵。
楼下坐在秋千上的饱饱快把自己给摇到半空上了,欢快的笑着。
“懒懒,萧羽……”她冲着两个人喊了一声,让他们看自己荡秋千,荡的多高啊,像是要飞起来了。
萧羽和风懒懒同时看过去,看到了秋千上的精灵,不约而同的笑了。
远处的河流上波纹流动,黄昏浮在水面上,温暖的像是现世安稳。
……
你遇到过这样一个女孩吗?
她笑容明媚,纯粹率真,她用一颗无比赤诚的心热爱着你。
如果有,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因为一旦错过,你就再也遇不到她,会终生遗憾。
你不是我也没有我幸运,百转千回后,还能遇见最初的爱。
——萧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石嘉木疲惫不堪的走出来,靠着墙壁就坐在地上,连做了好几台手术,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尤其是刚刚结束这一胎,突然羊水破了,送来后发现脐带缠住胎儿的脖子,情况非常危险。
好在手术的及时,这才保住了孩子,大人也没事,可她就不行了,又累又饿,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石医生,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我听说手术结束了就帮你拿过来了。”
“谢谢啊!”石嘉木抬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帮自己拿手机的小护士。
接过手机看到闪烁的来电提醒,眉心微动,主任?
好好的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
“喂,主任……”石嘉木有气无力的开口,话还没说话听到主任的话,石嘉木瞬间炸毛了,“什么?我的申请进修被驳回了?为什么?”
“可是当初你不是说我是最适合的人选,我也非常想去,喂……主任……”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嘟嘟的只剩下忙音了。
石嘉木脑子“嗡”的一声全空白了,这个进修名额非常的宝贵,机会也很难得,本来主任是极力推荐她去的,她也非常想去,一是可以去国外学习更好的医学技术,二也是可以避开那个人,却没想到……
难道……
石嘉木想到什么,立刻拨通了电话里最不愿拨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她冷冷的质问道:“是不是你让院长驳回了我的进修名额?”
“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这个名额很宝贵,我只是去一年……”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逐渐惨白,直到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她气的直接把手机给摔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欺负她!
石嘉木气的想哭,可她还是忍住了。
毕竟这是在医院,要是被同事看到太丢脸了,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
下班,夜幕降临,石嘉木不想回去,打车去餐厅吃了点东西,然后去看了一场电影。
等回到那栋华丽的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宛如帝王般的男人,五官冷峻,眸光如炬的盯着她。
她收回眸光直径朝着楼上走。
“你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低冷的声音里透满不悦。
石嘉木恍若未闻一直往楼上走。
“站住!”他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豁然起身三步并两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现在都会和我甩脸色了?”
石嘉木用力的想甩掉他的手没成功,火冒三丈道:“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南宫御,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能一手遮天,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离开你远远的。”
南宫御,柏城黄金单身汉之一,坐拥无数的财富,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鹫,何曾这样被人嫌弃过!
额头的青筋暴起,抓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抵在扶手上,力气大的快要把她的手腕掰断了,“石嘉木,你真是太不乖了!”
紧绷的声音蕴满了危险和怒意!
“你想做什么?”石嘉木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太熟悉了。
不等她的话音落地,他冰冷削薄的唇瓣已经压下来,故技重施。
而她气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却毫无反抗的余地。
……
激情退后,他们已经吃溜溜的躺在床上。
一整天的手术,进修名单被换,加上被南宫御欺负,石嘉木累到极致了,可脑子很痛,睡不着,情绪也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以至于南宫御低头想亲亲她的脸蛋时,石嘉木不耐烦的撇开脸,“爽够了就滚!”
别人的金主都是脱裤子爽完穿上裤子直接走人,她的这位……每次都赖着不走,看着就心烦。
南宫御眉心皱着,虽然有些不高兴,却没说什么。
石嘉木掀开被子下床,光洁的背部上有很多****的痕迹,她拿起睡衣套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板药,扣下两颗就想干咽下去!
南宫御眼疾手快的一把遏制住她的手,语气凛冽:“我做安全措施了。”
而且……她就这么不想怀上自己的孩子?
石嘉木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无力道:“这是布洛芬,治头疼的。”
她现在头疼欲裂,生不如死好么!
南宫御握着她的手没放开,“那也不准吃。”
这种药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石嘉木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崩溃道歇斯底里,“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和你吵架,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南宫御忽然出声:“我帮你按按。”
石嘉木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南宫御已经把她抱上床,让她躺下。
他坐在一旁,干燥而温热的指尖就按压在她的太阳穴上了。
石嘉木本不想领情的,可是被他按不到一分钟就觉得好像疼痛缓解很多。
就算生气也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他想按就让他按咯。
南宫御的指尖力度适中,像是学过一样按的石嘉木很舒服,眉眸的烦躁也逐渐淡去了。
“力气大吗?”他问。
片刻后没听到回答,南宫御停下来了,原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南宫御小心翼翼的将枕头和她整个人的姿势调整了下,掖了掖被角。
床头的手机忽然闪出莹白色的光芒,余光扫了一眼,没着急接,而是拿遥控器将室内的温度调节好了,这才拿起手机不紧不慢的走向阳台接电话。
“查到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侧眸扫了一眼房间里已经进了梦想的人。
菲薄的唇瓣抿起,声音比夜色还要冰冷:“不用!”
音落,掐断了电话。
就算没有人暗中动手脚,他知道了也会阻止她去国外进修。
因为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脱离自己的掌控。
……
翌日,石嘉木醒来已经是快中午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
洗漱后下楼,南宫御请的阿姨已经做好午餐了。
“石小姐,你醒了,那我去书房请先生下来用餐了。”
石嘉木一愣,他还在家里?
——
1:今天就2更吧,新番脑子还在懵懵的状态,我出去走走,理清下思路。
2:番外在时间上可能与正文有冲突,但剧情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请勿深究。
3:今天是表白日,我爱你们,谢谢所有一直陪伴我的美人们^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御工作很忙的,基本上每天一早就会离开,然后不到深夜是见不到他的人。
所以听到阿姨说他在家,石嘉木才会觉得惊讶!
南宫御下楼,大概是没去上班的缘故,穿了一身休闲装,整个人少了在商场上的强势和精锐,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整顿饭吃下来,气氛很压抑。
除了在几次公开的场合下石嘉木和南宫御坐下来用过晚餐,平常其实两个人很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南宫御有邀请过她一起用晚餐,她都没好气的给拒绝了。
看到他气都气饱了,哪有什么心思吃饭。
更何况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危险和算计,石嘉木躲他都来不及,哪里想和他一起吃饭。
坐如针毡的吃完饭,石嘉木上楼换衣服想要出门,留在家里就意味着要面对他。
下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到她要出门,抿唇道:“要出门!”
石嘉木眼风都没给他一个,机械的声音回答:“出去逛逛。”
“不准!”
石嘉木步伐一顿,回头杏眸睁圆了瞪他:“凭什么!现在我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了?”
南宫御淡漠的眼神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如刺猬般充满防备,冷淡的语调:“下午有个应酬,你陪我出席。”
“不去,你找秘书找别的女人都行!”只要不找她,她不想让人知道他们龌龊又肮脏的关系!
南宫御清冷的神情瞬间沉下来,也不说话,就用着一双阴森骇人的眼神盯着她。
两个人对峙不到两分钟,石嘉木败下阵来,打消出门的念头,不情不愿的上楼。
南宫御敛眸,薄如蝉翼的睫毛遮挡住眸底阴鸷的光束。
……
夜宴,琉璃灯光下衣香鬓影,觥光交错。
石嘉木挽着南宫御的手腕,陪着他应酬。
这种场合男人带来的不是秘书就是女伴,总之不会是女朋友或老婆,所以南宫御不主动说,合作商也不会主动问石嘉木的身份。
石嘉木对于这种无聊虚伪的应酬不感兴趣,站在旁边游神,他们说了什么一句都没听到。
南宫御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公司的电话,他低头对石嘉木道:“你去那边拿点吃的,我接电话。”
会场太吵,他要出去接电话。
石嘉木“哦”了一声,毫不留恋的松开手,提着长裙施施然的走向取餐区。
南宫御感觉手臂上的热度没了,眉心一凉,眸光追随倩影几秒最终还是转身走向外面了。
今天她穿的礼服鞋子甚至是配饰都是南宫御挑选的,白色的一字肩礼服,粉色高跟鞋,穿的她脚都磨疼了。
这种应酬没几个人是真的吃东西的,取餐的时候大部分食物都是动没动。
石嘉木也不管南宫御说的话是敷衍还是真心,她拿起蛋糕就开始吃,来都来了,要还饿肚子了,未免太委屈自己了。
边吃边回头看会场的人,男男女女谈笑风生,但每个人脸上的笑都透着几分算计。
如果说这些人都是狐狸,那南宫御应该算最老的那只狐狸,否则怎么能让南宫家成为K国首富,在世界富豪傍上名列前茅。
这样想着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靠近,石嘉木一口蛋糕哽在了咽喉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难受的眼眶瞬间红了。
对方低头在和身边的女伴说话,没有注意到她。
石嘉木一个转身背对着他,粉拳捶了几下胸口,好不容易将卡在咽喉的蛋糕吞下去。
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这种的情况下遇见他,石嘉木提步就想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嘉木?”
纤细的身影倏地一僵,步伐顿在原地,石嘉木咬了咬唇,一番挣扎后还是转身看向他,小脸努力的挤出笑容,“齐磊,好久不见。”
齐磊眸光落在她身上,复杂而隐晦,“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石嘉木唇角挤出笑容,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磊身边的女孩温柔的出声:“阿磊,她是谁啊?”
“她……”齐磊犹豫几秒,说:“我同学,石嘉木。”
同学……
石嘉木眼波无声无息的黯淡几秒,点头:“嗯,我们以前是大学同学。”
“原来是你的同学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漂亮的同学,以前怎么没见过?”女孩笑的温柔甜美,“石小姐你好,我叫韩佳佳,是阿磊的女朋友。”
心尖狠狠一颤,有股刺痛瞬间席卷了整个心房。
明知道他有新女朋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还是止不住的难过了。
“韩小姐,你好。”
“对了,嘉木你怎么会来这里?”齐磊知道她现在在医院工作很稳定,而今天是商业酒会,按道理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不等她想到借口,身旁忽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长臂霸道的直接搂住她的肩膀,居高临下道:“她来这里还需要向你交代?”
齐磊看到南宫御,脸色微变。
韩佳佳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石小姐,原来你的男朋友是南宫总裁啊。”
石嘉木脸色微沉,因为突然回来的南宫御,也因为韩佳佳的话,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众所周知,南宫御从来没有对外宣布过有女朋友,即便他身边不乏女人,但通常都称呼一声:女伴。
女朋友三个字在他这样的人身上是不存在的。
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好在南宫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让四周想要吃瓜看戏的群众失望了。
“走吧。”南宫御淡淡的溢出两个字,搂着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大步流星,也不管石嘉木能不能跟得上。
石嘉木感觉自己的后背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她下意识的想要回头。
南宫御像是知道她的意图,搂住她的手力气不断的收紧,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你想被我当场扒光衣服就回头试试!”
石嘉木的脸色一烫,抬头看了一眼他完美的侧颜,咬牙切齿:“禽兽!”
这个男人看起来玉树临风,文质彬彬,实际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阿磊,你的同学好厉害啊,居然能和南宫总裁在一起,要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闭嘴!”不等她的话说完,齐磊已经忍不住打断她,语气很不好。
韩佳佳怔愣了下,“阿磊……”
刚刚他的眼神很可怕,像是换了一个人,而且……他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齐磊反应过来,阴郁的神色瞬间换成了温柔无害的,“对不起佳佳,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韩佳佳咬唇:“不怪你,是我话太多了。”
齐磊笑笑没说话,转移话题道:“叔叔不是让你带我认识一些叔叔伯伯,带我去打个招呼吧。”
“好。”韩佳佳点头,带着他去和自己那些叔伯打招呼。
……
南宫御把石嘉木带出酒店,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他将石嘉木塞进车子里,上车冷冷道:“开车!”
石嘉木靠着车窗户,侧头看到自己的肩膀上都被他捏出淤青了,可见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肩膀很痛,但更痛的是心里。
没想到还会见到齐磊,没想到他已经交了新的女朋友。
如果当初不是她……也许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想到这些石嘉木心里就更难受了。
侧头看向窗外,灯火阑珊的风景不断闪退,却无心欣赏。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一路都寒着脸的南宫御下车,大步流星的朝着屋子里走。
石嘉木下车,因为高跟鞋磨脚,走起路来非常辛苦,还没走两步“啊”的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司机一惊,“石小姐,你没事吧?”
他上前想要扶起石嘉木,只是手还没触及到石嘉木的手臂,一道锐利的目光射过来,他的手硬生生的僵硬在半空。
南宫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片刻的沉默,在看到白色的裙子染上了血迹的时候,还是折身回来在她的面前蹲下,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怎么样,没事吧?”
石嘉木坐在地上抬头瞥了一眼他,“有没有事都不要你管!”
要不是他非逼着她穿高跟鞋,她怎么会被磨脚,又怎么会摔跤!
南宫御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不要我管要谁管?姓齐的?可惜人家已经新女朋友了,没空搭理你!”
“好好的扯别人做什么?”石嘉木没好气的反驳,“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看到他就不会觉得惭愧吗?”
“我惭愧?惭愧睡了他的女朋友?”南宫御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你别忘记了,当初可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
“我说了很多次那是个误会,我是被……”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被他打横抱起来了。
南宫御抱着她如同抱着了一件没有重量的东西,步伐沉稳的走向屋子,边走边说:“原因不重要,我只看结果!”
初见,她横冲直撞的撞进了自己的怀里,月光下她的笑容比盛放的花朵还要好看,奈何已经心有所属。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心底深处传来的一声的叹息:很干净的一个女孩,可惜没机会下手了。
再见,她转身又是一个不小心的撞进他的怀里,依然……不认识他。
他却一眼就认出她,一次是巧合,两次是缘分,那三次是什么?
是注定!
所以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更何况他本就想要下手!
你见过哪只大尾巴狼不爱吃兔子?
石嘉木被他抱进了屋子,声音卡在咽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低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南宫御吩咐阿姨去拿医药箱来,坐在茶几上抓起她的腿就要掀开她的裙摆。
“你干什么?”石嘉木想要抽回自己的腿,制止他的动作。
“别动!”南宫御用力的握紧她的脚踝,低沉的嗓音道:“反正不是干.你!”
石嘉木脸颊一阵滚烫,“亏你还是南宫家的继承人,堂堂的南宫集团的总裁,开口闭口就是这些粗暴黄色的字眼,你不觉得羞耻吗?”
南宫御懒懒的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淡漠的语气道:“这些身份建立的前提是我一个男人!”
男人,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说点不文雅的言辞不是很正常。
“哼!”石嘉木撇开头,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
好在阿姨拿来了医药箱,南宫御接过来放在一旁,“你去准备点夜宵。”
阿姨识趣的离开了。
南宫御撩开她的裙摆一直到膝盖上面点。
膝盖磕破了,裙子和伤口黏在一起,他拿开的时候,石嘉木咬唇痛的倒抽一口冷气。
南宫御熟练的打开医药箱,拿出双氧水给伤口消毒,然后涂上了药膏。
伤口不大,用中号的创口贴就可以了。
南宫御要放下她的腿的时候,余光看到她脚后跟红红的一块。
“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石嘉木想放下腿的时候,他的动作已经很快的脱掉了她的高跟鞋。
脚跟磨的很红,脚的两侧甚至磨出了水泡来。
眉心紧皱,低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悦,“鞋子磨脚怎么不告诉我?”
她的脚很小,大掌一把就能握住,皮肤很白,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没有涂抹什么颜色,天然的粉嫩色,可是好看。
“我都说了没事。”石嘉木不耐烦的说道。
鞋子是他硬要她穿的,说她个子矮,不穿高跟鞋站在他身边影响他的形象,现在又来怪她不说鞋子磨脚,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
石嘉木起身上楼把被血迹染脏的白色礼服脱了,去浴室洗澡。
可惜了一条裙子,贵得快赶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阿姨做了汤圆,是南宫御端上去的,知道她晚上没吃,在宴会上也没吃什么,肯定饿了。
他不喜欢吃甜食,去书房回了几封邮件,等回到房间石嘉木已经躺下了。
他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回来躺到床上,没多久温热的大掌就在她的身上游走,处处撩火。
石嘉木半睡半醒,声音嘟囔:“我受伤了……”
“伤了腿,又用不上它……”南宫御已经扒开了她的睡衣,轻咬着她白嫩的香肩。
石嘉木今晚见到齐磊,心里乱的很,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恼火道:“你是泰迪吗?曰天曰地曰空气,一天不曰就会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御清寒的眼眸一眯:“你在骂我是狗?”
石嘉木:“……”
这是重点吗?
他低头就在她的下巴咬了一口,有点重,疼的她蹙眉。
“虽然不太明白,但大概能懂什么意思。”低哑的嗓音里明显有着动情,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让石嘉木不自觉的跟着也热了起来。
“难道你不应该反省,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想和你做?”
“啊?”石嘉木一怔,这是什么歪理!
这难道还是自己的错不成?
南宫御低头撅住她温软的唇瓣,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这个时候嘴巴若只是用来说话未免太煞风景。
石嘉木刚开始还能抵抗一会,没多久在被他撩拨的逐渐沉沦了。
反抗这两个字在南宫御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王,没有人可以违逆他的意思。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到现在石嘉木越发的认为南宫御这个男人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人面兽心。
只有野兽才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只懂得掠夺。
她的游神,换来了男人更加疯狂的索取。
……
周一的晨会上确认了进修的名额是今年刚刚升为住院医师陈景冉。
如果石嘉木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陈医生好像是实践操作分数是最差的,居然让她道国外去进修,这是要把仁心的脸丢到国外去吗?
心里很不甘心,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毕竟楚凛墨和南宫御的关系那么好,他不让楚凛墨批自己的进修名额,自己就算再想也是痴人做梦。
散会后,主任安慰的看了她一眼,石嘉木牵强的挤出一抹笑容走出会议室。
陈景冉站在会议室门口,看到她走出来,烈焰红唇微微一勾,笑容充满了挑衅。
石嘉木压抑着自己的脾气没和她计较,经过她的面前步伐都没停下,直接走进电梯了。
医院,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谁能想到这里也充满了明争暗斗,根本就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美好。
石嘉木回到办公室就怔住了。
因为她的办公桌前多了两个人。
一位是仁心的代理院长楚凛墨,另外一位是副院长。
“院长,副院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该不会是南宫御那个变态让楚凛墨直接辞退自己吧?
楚凛墨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主任。
副院长立刻客气的开口:“是这样的石小姐,关于你之前的进修名额的事其实是一场误会,景冉是我一个亲戚的女儿,托我照顾,她非常想要去国外进修,所以……”
他的声音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意思很明显了。
石嘉木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是医务处主任从中动的手脚,不是南宫御?
该不是南宫御找楚凛墨和主任串通起来骗自己的吧?
怕石嘉木不相信,副院长又立刻开口补充:“这件事院长根本就不知道,你也知道院长很忙,进修名单这种小事他根本就没时间关心,都是我来决定的。”
其实这种事以前也经常发生,那些医生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多说什么,院长工作繁忙也不会察觉到,没想到今年就出了漏子,让院长知道了。
而且现在的院长是楚凛墨和前任院长可是大大的不同!
“我就想知道陈医生是副院长哪家亲戚啊?”石嘉木明净的眸光望向副院长,看似纯良无害,笑意盈盈,话语却含着几分冰冷。
副院长老脸划过一丝不自然,“就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石医生,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石嘉木真想说,说对不起有用,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只是现在名单确定下来了,晨会上都已经公布了,想要更改是不可能的了。
她低垂着眼帘没说话,卷翘的睫毛在眼角下投下一片浓郁的青影。
办公室里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副院长眸光在楚凛墨和石嘉木之间流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直坐在办公椅上的楚凛墨忽然站起来,将面前的文件拿起来递给了石嘉木。
石嘉木抬眸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疑惑的接过文件翻看了第一页就怔住了。
“我可以出国进修了?”杏眸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楚凛墨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说话点点头。
“可是……名单不是已经确定下来了?”石嘉木疑惑。
副院长在旁边连忙解释:“这是院长为你特意打电话过去,负责这次交流的人是院长的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楚凛墨动用了自己的私人关系让她能够继续出国进修!
“这样好吗?”石嘉木看向楚凛墨,有些犹豫不决。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走后门?
“没什么不好的,石医生,院长是看中你才这样做的,而且能够出去进修机会难得,你可不要辜负了院长一番好意!”副院长在旁边附和。
石嘉木用力的抓着文件,深呼吸一口气:“谢谢院长,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楚凛墨点头,然后绕过她的身边离开了。
“那石医生你工作吧。”副院长丢下一句话急忙跟在了楚凛墨的身后。
石嘉木转身目送楚凛墨的身影,心里充满了疑惑,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楚凛墨一走出办公室就拿出手机发微信:事情已办妥,她还需要考虑。
信息成功发过去,收起手机的同时身后传来副院长谄媚的声音:“院长,院长,这件事既然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凛墨忽然停下脚步,锐利的眸光射向他,充满了冰冷。
副院长声音一顿,后脊骨的凉意咻咻的席卷而来。
菲薄的唇瓣轻抿,挤出了很宝贵的一个字:“滚!”
副院长脸色瞬间如死灰,“院长,你听我解释……院长……”
楚凛墨恍若未闻的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副院长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接听电话后整个人宛如雷击。
因为电话里是医院管理层打来的,通知他——正式被解雇!
楚凛墨走进电梯低头看刚收到的消息:钱由你的账户来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静如枯井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像是闪过困惑,回复:不觉得麻烦?
钱楚凛墨倒没觉得什么,大家是兄弟,没有吃亏这一说,只不过机会是南宫创造的,这钱也算是南宫出,绕了一大圈却让自己来承担美名,他是不是有些傻?
对女人好就对女人好呗,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
你不表现出来,人家怎么知道你对她的好?
对方迅速回了三个字:少啰嗦!
楚凛墨撇了撇嘴,不打算回了,扫了眼手腕的表,不想上班,翘班去哪家吃甜品好呢?
……
石嘉木下班回到别墅,南宫御还没回来,她换了家居服盘腿坐在床上看楚凛墨给自己的资料。
虽然进修交流的医院没变,但是跟着的教授却变了,变成另外一位非常有名的妇产科教授,也算是医学界泰斗之一了。
能跟在这么有医术的教授后面学习,机会难得,如果错过了这次,只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想去,非常的想去……
可是——
耳边响起了南宫御在电话里的话:你想要逃离我身边,你以为我许?
虽然之前的事不是南宫御做的,可是他的态度很显然也不希望她去,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是要出国进修,会不会真的阻止?
要不自己偷偷溜走?
下一秒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南宫御在柏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有萧寒楚凛墨他们几个兄弟,自己想要偷偷溜走,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怎么办啊,她是真的很想去,不止是为了逃离南宫御,也是想学习,想要进步。
石嘉木垂头丧气的低头,烦躁的拨乱自己的长发,像个女鬼。
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
她下床,匆匆忙忙的跑下楼,走到厨房边,清了清嗓子问:“晚餐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石小姐,你是饿了吗?”
石嘉木摇头,吞吞吐吐的问:“那个……你知不知道南宫御今晚回不回来用晚餐啊?”
“这个……”阿姨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先生没打电话回来。”
顿了下,又问:“需要我打电话问先生吗?”
她在这里做了挺久的,平常都不见石小姐主动提起先生,今天突然提到了,她自然意会到石小姐是想和先生一起用晚餐。
“不用了!”石嘉木抿出淡淡的笑,转身走开。
没走两步,她又折身回来,“你打电话吧,不要说是我问的。”
阿姨笑:“我知道了,石小姐。”
她洗手去客厅打电话,石嘉木站在厨房环视了一圈,平常她很长有机会进厨房的。
自从住在这里一日三餐都有阿姨做,喝水阿姨都给她倒好,所以她没理由进厨房。
更何况她讨厌南宫御,包括一切和南宫御有关系的东西,住在这里这么久,她除了客厅、餐厅、主卧,其他的地方别说去,就是看一眼都没兴趣!
没一会阿姨回来说:“先生说有一个会议,可能会晚点回来。”
石嘉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多晚才回来。
阿姨看到她在洗菜,连忙说:“石小姐,还是我来吧。”
要是让先生知道她让石小姐进厨房做这些事,肯定会怪她的。
石嘉木回过神来,“不用,你这么久也没放假,挺辛苦的,今晚你就放假好好休息。”
“这……”阿姨犹豫。
石嘉木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不会做饭,连忙说:“我会做饭,今晚我自己做,你放心的去休息吧。”
石小姐是亲手做饭给先生吃,想来先生应该不会生气的。
阿姨想了想就妥协了。
……
南宫御回到别墅是晚上八点半,以为石嘉木已经用过晚餐上楼休息了。
反正她从来都不会等他,更不会多看他一眼。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石嘉木,眼帘掀过一丝意外。
石嘉木看到他的峻影走进来,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有些不自然有带着几分讨好道:“你……你回来啦!”
南宫御心里的诧异一瞬即逝,瞬间了然,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个……阿姨今天不舒服,我让她回去休息了,晚饭我做好了,你要吃什么?”她咬唇,紧张的有些颤抖。
毕竟在他面前她就没好态度过,现在突然要讨好他,石嘉木是一边鄙夷自己,一边又忍不住的要这样做。
因为她太想出国进修,也希望能离这个男人远点。
眼下的隐忍是为了以后的自由,她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脸上的笑就没有那么僵硬了。
“我先去换衣服。”南宫御神色平静,像是没发现她的反常,上楼了。
石嘉木目送他的背影上楼,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去厨房端菜,等吃完再说。
南宫御换上家居服下楼,石嘉木已经摆好碗筷了。
“那个……我很久没做饭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就将就的吃吧。”石嘉木轻声道。
他在餐桌前坐下依旧只是“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就开始用晚餐。
石嘉木偷偷的瞄了他一眼,穿的是黑色的家居服,与她身上的白色差不多,脑子里忽然蹦出“黑白配”三个字。
她甩了甩头,自己在瞎想什么呢。
南宫御将她的细小反应收入眼底却一句话没说,一直到晚餐结束,石嘉木给他泡了一杯清茶。
“有什么事直说。”他率先开口。
石嘉木一呆,难道是自己做的太明显了,他这么快就发现自己是有事要说。
“那个……”她在椅子上坐下,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唇瓣蠕动的碰撞发出很小的声音,“上次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南宫御眉头一挑:“就这样?”
石嘉木抬眸对上他漆黑而沉静的眼眸,点了点头。
“知道了。”音落,起身要上楼。
“等下,还有……”石嘉木见他要上楼,急忙拉住他的手腕。
南宫御身子一僵,低眸看着手腕上葱白的玉手。
石嘉木讪讪的收回手,暗暗的吞咽了几下,鼓足勇气道:“我想出国进修,名单上已经加上我的名字了。”
南宫御看了她好一会,不紧不慢的开腔:“所以阿姨没有不舒服,你做饭是为了讨好我,同意你出国进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算是吧。”石嘉木垂眸小声的嘀咕,“主要是道歉,然后出国进修关乎到我以后的职业生涯,我希望你能同意我过去!”
“我要说不同意呢?”
石嘉木怔了一秒,咬唇:“为什么?也就一年的时间,期间也会有假期,我保证一放假就回来。”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南宫御低沉的嗓音幽幽的响起。
她的心一沉,看样子他的确不愿意让自己出国。
可是她也不想这么快就放弃!
南宫御见她低垂着眼帘,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忽然开口:“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石嘉木眼睛一亮,充满期望的看向他:“我可以去?”
“看你表现。”
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的一丝。
南宫御挑眉,“你该不是以为真的用一顿饭就能讨好我?你以为你做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石嘉木神色瞬间窘迫起来,她做的饭很普通,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南宫御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她犹豫了下,说:“那你想怎么样?”
漆黑的眼底拂过一抹狡黠,大掌搂住她的腰肢轻便的就将她放到了餐桌上,整个人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凑近她的时候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脖上,“比起吃饭,我更喜欢……吃你!”
石嘉木耳根子都被他的热气吹红了,“你……你又不是没有……”吃过我,后面三个字太过羞耻,她说不出口。
他眼底的光越发的炙热,唇瓣像是在她的香颈游走,又好像没有,“不一样,平日我们可没楼下试过。”
因为阿姨在,每次都只能在床上。
石嘉木反应过来,眉心紧蹙,“你是禽兽吗?就知道想这样的事,还……还……”
她实在说不出来,替他觉得羞耻。
“这种事要只在房间会很无趣,而且……换个环境有助于性~趣!”沉哑的声音落下,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
后背放轻松的靠在椅子上,眸光看向她含着一丝玩味,“今晚你主动。”
“我……主动?”石嘉木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一脸的蒙圈。
南宫御点头,“如果你想出国进修就主动点,只要你今晚让我满意了,我就同意让你出国。”
平日里这种事都是南宫御强势索取,她总是在抗拒,每次都弄得他像是在犯罪。
今晚他就要逼她一下,让她主动起来。
这种事需要两个人全身心的配合才能会有最快乐的结果,不是么!
石嘉木一下子就陷入了矛盾和挣扎中,进修的事她非常想去,可是主动这种事……难道真的要为了出国脸都不要了?
可只要出国她可以摆脱他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自己表现的好,也许还可以留在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为了以后的自由,豁出去一次吧。
“我……”她咬唇,眸光一下一下的看向他,难为情道:“我不会。”
这种事一直都是他占主导位置,想怎么弄怎么弄,她反抗也没用,现在突然要她主动取悦他,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南宫御拍了拍自己的腿,“坐到我腿上来。”
石嘉木眸光落在他的腿上,不由自主的就瞄到他的小腹下,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脸颊滚烫又涨红。
她从桌子上下来,双腿软绵绵的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面前双腿并拢向一个方向的要坐到他腿上。
“跨上来。”他忽然开口。
石嘉木身子一僵,额头渗出汗水来了,咬牙闭眼豁出去的跨坐在他的腿上。
男人的俊颜上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菲薄的唇瓣继续道:“搂住我的脖子,吻我。”
他像个主人一直在发号施令,而她像个仆人乖乖听从他的命令,并且完美的执行。
她的吻显得很稚嫩,除了在他的唇瓣上乱啃一通,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南宫御开始还在享受她的主动,没一会就不满足于她的乱啃,大掌搂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嘉木很快就感觉到呼吸不顺畅,快要窒息了。
期间更不忘继续发号施令,让她脱掉自己的衣服,还有他的……
客厅的温度越来越高,酒柜的玻璃上倒映着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画面无限旖旎。
餐桌,沙发等等,南宫御几乎是抱着她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试遍了。
石嘉木累到眼皮都睁不开,眼角沁出泪水,不断的呢喃让他放过自己。
南宫御却越来越兴奋,吻着她的耳畔,喑哑的嗓音道:“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主动,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最后石嘉木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反正她累的直接睡着了,什么都不管了。
南宫御抱着她去楼上浴室泡了个澡,出来也没有给她穿衣服,直接抱着她躺在床上。
削薄的唇瓣落在她的脸蛋上,勾起一抹坏笑:“小蝴蝶,你真是天真的可爱……”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你远走高飞!
……
第二天石嘉木是睡到下午才醒了,南宫御早就不在别墅了。
她躺在床上稍微的动了下身体就酸痛的不行,好像被人拆卸了重新组装。
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阿姨端着托盘走进来,“石小姐,你醒了刚好,快吃饭吧。”
昨晚的画面如数涌回脑海,脸颊瞬间滚烫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她和南宫御在楼下那么疯狂,衣服,纸巾什么的弄的一地都是,南宫御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他是绝对不会收拾的,那就是阿姨收拾的。
真的是太丢人了。
石嘉木不敢去看阿姨的眼神,轻咳了下,别扭的说:“放那,我一会就起来吃。”
“好的,石小姐。”阿姨放下托盘,说:“先生说已经帮你打电话请过假了,让你放心的在家休息。”
说完她就就出去了。
南宫御还帮自己打电话请假了?
石嘉木拉起被子就捂住自己,“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
阿姨下楼的时候电话刚好响起来,她去接电话,“石小姐已经醒了,不过好像有点奇怪,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要我请医生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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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嘉木吃过饭,恢复了一些体力,也不能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去。
洗澡后换了居家服下楼。
阿姨看到她拿托盘下来,连忙上去接过来,“石小姐,下次这种小事就叫我一声,你不要亲自做。”
石嘉木从来就没被人伺候过,最初的时候很不习惯,现在倒是淡定很多。
“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
阿姨拿着托盘笑了笑,她在很多有钱人家当过佣人,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脾气的小姐。
最初她以为石嘉木是南宫御包养的女人,心里很不屑的,可时间久了她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错误。
石小姐本身是有工作的,还是个很好的医生,而先生对她更是周到细心。
先生可是再三嘱咐过,石小姐在这个家什么都不用做,就算酱油瓶倒了也不必扶下,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不过根据她的观察发现石小姐对先生好像没什么意思,先生这么好的男人,也不知道石小姐为什么不喜欢。
石嘉木觉得屋子里闷,想出去走走。
阴天,没有阳光,风里透着一丝凉意。
别墅区很大,放眼望去绿树成荫,空气清晰,要不是南宫御,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吧。
也许别人会很渴望,但她从来不觉得住在这里有多少,她宁愿和自己喜欢的人住在几十平方的房子里过着最平凡的生活。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喝醉了,走错房间,也许今天她和齐磊……
想到“齐磊”这两个字,她的心口一痛,算了,一切都过去了,齐磊也有新女朋友了,想这些没有意义。
她顺着道路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别墅区的大门口,透过黑色的铁门远远的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步伐一顿,这车子是……
坐在车子上的人明显也看到她了,立刻下车,轻声叫了一声:“木木……”
石嘉木想掉头走开的念头被他掐灭了,硬着头皮走过去,“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今天去了医院,她们说你请假了,你手机换了,我联系不到你,听说这里是南宫御的私人别墅,我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
他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石嘉木僵在原地,知道瞒不住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木木,你真的和南宫御在一起了?”齐磊追问。
石嘉木咬唇不语,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和南宫御的关系是见不得人,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木木,我听说南宫御有过很多女人,他对你是不会认真的。”齐磊语重心长道。
“齐磊,我们已经分手了,连朋友都算不上,我的事你不用管了,以后也别来这里了。”南宫御说过,她不能再见前任,否则会让她付出代价。
那个变态的男人说得出做得到,她不太敢去挑衅他的权威!
齐磊的脸色一变,望着她的眼神浮现出失望,“木木,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单纯的女孩了……”
他的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的扎在嘉木的心里,然后他拔出刀子,洒脱的转身上车离开。
石嘉木脸上血色尽失,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原地。
“你凭什么说我变了?你以为我想这样?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知道了又如何,以齐磊的身份和能力,根本就帮不了她。
谁也帮不了她。
……
南宫御今天是提前下班的,车子驶进别墅里的时候,他眼尖的看到坐在石椅上的女人,脸色倏地就阴沉了。
因为此刻外面正在下着大雨,狂风骤雨的,她不进去,发什么疯?
“停车!”
司机立刻停下车子,拿出伞撑开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
南宫御下车走向石嘉木,而司机一直撑着伞跟在他的身后。
石嘉木全身被湿透了,头发湿漉漉的凝成一团,窝在了她的颈脖处。
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水珠,分不清究竟是雨还是泪水。
南宫御一语不发的握住她的手腕要拉她的手,石嘉木像是忽然发疯了一样,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黑眸瞬间沉了下去,大雨中声音寒冽:“见了一下旧情人我就连碰一下都不行?我看这个国外你是不想去了!”
石嘉木的身子一僵,立刻想要道歉,雨中却传来他阴沉的声音:“既然你这么喜欢作贱自己,那就留在这里,不用回来了!”
话音落地,他转身就上车了。
石嘉木坐在大雨中瑟瑟发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子从面前驶过,车轮碾压了一层积水,溅了她一身都是。
她不是想作贱自己,而是……心里难受。
怎么办?
她好像又惹他生气了,万一真的不让自己出国进修……
咬唇坐在石椅上动也不敢动一下。
南宫御走进屋子里,阿姨看到他身上沾着的水珠,连忙拿毛巾要给他擦拭。
他忽然暴怒的一把将毛巾扔在她的脸上,冷声呵斥:“你是怎么做事的?小姐在外面淋雨都不知道吗?”
阿姨一怔,在这里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先生发脾气。
“对不起先生,我……我不知道,我以为石小姐出门了。”
她知道先生很看中石小姐,让石小姐淋雨,难怪先生会发怒。
“我现在就去接石小姐!”
阿姨说完转身要出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南宫御阴沉的嗓音响起:“不用,她那么喜欢淋雨就让她淋雨好了。”
话音还未落地,他已经大步流星的上楼了。
阿姨怔愣了几秒,一时间拿不定注意,求救的眼神看向司机。
司机给了她一个眼神。
阿姨瞬间就明白了,先生那么看重石小姐,说是让石小姐淋雨,要是石小姐有什么事,先生肯定会更生气。
想明白这一点,阿姨不敢犹豫立刻撑伞出去找石嘉木。
找到石嘉木的时候,看到她倒在石椅上像是昏过去了,阿姨吓的连忙让跟过来的司机给先生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姨想让司机把石小姐先抱进去,可是司机却站在一旁撑伞,怎么都不肯。
之前他只是想扶一下石小姐就被总裁放冷箭了,这次要是抱了石小姐,他怕自己的双手要被剁了。
好在南宫御来的很快,一路跑过来的,连伞都没撑,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了。
被雨水淋湿的脸颊阴沉骇人,他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将石嘉木抱起来,转身回去,步伐很快,跟在旁边替他撑伞的司机都有些跟不上。
回到楼上,南宫御一边吩咐司机去打电话给楚凛墨,一边吩咐阿姨拿干净的衣服和热毛巾来。
司机下楼去打电话,阿姨拿来睡衣和热毛巾,本想帮忙的,南宫御从齿缝里冷冷的挤出两个字:“出去!”
他脱掉了石嘉木湿哒哒的衣服,用热毛巾先给她擦拭了一遍冰冷的身子,这才给她穿上睡衣。
整个过程他都很镇定自若,虽然他的需求有些强,但她现在病着,他不至于禽兽到对一个病人有什么生理反应。
她的额头很烫,脸颊红的如熟透的苹果,烧的有些厉害。
在等楚凛墨来的期间,他黑着脸训斥司机,问他楚凛墨怎么还没来。
司机心里苦啊,这电话挂了还没五分钟,楚先生就是飞也没这么快啊,可这话不能说,BOSS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恭敬道:“总裁,今天下大雨,现在外面肯定在堵车,楚先生肯定没有那么快。”
南宫御脸色阴森骇人,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交通局局长的电话,冰凉的声音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者命令道:“立刻让人把仁心医院到我别墅的道路开通绿色通道,我要十五分钟内看到楚凛墨!”
霸道而嚣张的态度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直接掐了通话,转身回房间了。
司机:“……”
阿姨:“……”
明明这么关心石小姐,之前还装什么满不在乎的样子!
南宫御态度虽嚣张,可是局长还真不敢得罪他,毕竟每年南宫集团给交通局不少的资金赞助,大到仪器采购,小员工福利,南宫集团解决了不少他们的资金问题,这点小要求,局长自然是要立刻安排人去给楚凛墨开路。
十分钟后,楚凛墨出现在了别墅,万年冰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情绪,皱着眉头在表示他的不悦。
南宫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收到护士做的甜点,还没来得及吃一口。
那是他们仁心最会做甜点的小护士了,好不容易做了一次,他居然一口都没吃上。
南宫御一看他不高兴的样子不用猜都知道接电话的时候他肯定是在吃甜点。
“快看看他,看完我云上的厨师长来做饭。”楚凛墨可是很喜欢云上最近来的厨师长。
楚凛墨闻言,眉心松开了,走到床边打开医药箱,先是给石嘉木量体温,又听了她的心肺。
立刻拿出输液瓶,加了退烧药给石嘉木扎针输液。
南宫御没问具体毛病,问了也没用,楚凛墨最不爱说什么病症了,看完直接处理。
感冒发烧这种问题,南宫御还是放心楚凛墨来处理的。
楚凛墨处理好石嘉木的输液,又拿出几盒药,在上面写上了用法,收拾东西就下楼了。
南宫御在房间看了一会石嘉木,大概是药物的原因,她睡的很沉,呼吸也没有刚才那样急促,难受的样子,放心的下楼了。
一下楼就看到楚凛墨坐在沙发上吃着阿姨拿来的冰淇淋。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很无语,他真的没见过比楚凛墨还要爱吃甜食的男人了。
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个女人吧。
两分钟过去,楚凛墨大概是无聊了,拿出手机玩。
下一秒南宫御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掏出来一看,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因为楚凛墨刚刚拿出手机不是在做别的,而是在他们几个人的群里发了一个消息:南宫重色轻友!
南宫御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楚凛墨,声线平稳:“现在下雨,厨师来的慢一点,更何况还没到用晚餐的时间。”
楚凛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继续发消息:南宫重色轻友。
发了不止一次,而是直接刷屏了。
南宫御忍无可忍的直接拨通电话:“立刻把云上的厨师送到别墅来,十五分钟,晚一秒后果自负。”
掐断电话抬头看某个幼稚的男人,“满意了?”
楚凛墨终于不刷屏了,放下手机熟稔的拿起遥控器开电视看,继续吃冰淇淋。
南宫御:“……”
大下雨天的看电视,天雷怎么不劈死你。
……
晚餐结束,楚凛墨上楼看了一眼石嘉木,高烧退了,针也拔了,剩下的没他什么事了。
他自觉地离开了。
南宫御都懒得去送他,坐在床边一直看着石嘉木,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嘉木是半夜醒来的,因为口渴。
睁开就看到坐在旁边抱着电脑好像在工作的南宫御。
南宫御敏锐的察觉到她醒了,放下电脑把温水递给她。
石嘉木接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刚开口说了一个“谢”字,还没说完,南宫御就转身离开房间了。
他……生气了?
石嘉木心里打鼓,他要是生气不让自己出国怎么办啊。
余光落在旁边的电脑上,大晚上还在加班,也挺辛苦的,结果定睛一看,无语了。
泛着荧光的电脑屏幕上不是什么企划案,不是什么报价表,更不是什么机密邮件,而是系统自带的游戏——扫雷。
大半夜的不睡觉,玩扫雷游戏,这男人是有多无聊!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他没休息该不是为了照顾她?
下一秒她就掐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垂眸喃喃自语:“那个变态才不是在关心我,他肯定是坏事做到了,晚上睡不着。”
声音落地,忽然有一道黑影笼罩住她,头顶旋起清冷的声音,“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石嘉木一惊,抬头看他眼神有几分心虚,刚刚的话,他应该没听见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御将托盘里的碗递给她:“把粥喝了!”
石嘉木怔愣了两秒,在他不耐烦的眼神催促下端过碗,淡青色的陶瓷碗有着淡淡的温度。
白粥,没有一点油水,寡淡无味,石嘉木却看的心湖微动。
他……还真的是在照顾自己啊?
“发什么愣,快点吃。”南宫御催促道,虽然粥一直保温的,但肯定没刚熬好那么滚烫,要是放久了肯定会凉了。
本来就生病了,再吃冷的这不是雪上加霜么!
“哦。”石嘉木机械的点点头,低头一口一口的吃起来,因为粥的温度刚刚好,也饿了,没一会就见碗底了。
“还吃?”
石嘉木摇头。
南宫御将碗和托盘都收拾下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给她:“把药吃了。”
石嘉木乖乖的把药吞了,喝了半杯水。
南宫御已经在床上躺下了,石嘉木放下杯子,侧头看他:“我今天……”
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南宫御伸手一把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低沉的嗓音道:“睡觉,再不睡觉你就真别想出国进修了。”
石嘉木听出他的话里的意思,这是还让自己去?
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以前被他抱着石嘉木都会推开他,今晚却没有。
不能得寸进尺了,真惹毛了南宫御,吃亏的是自己。
胡思乱想了一会,又憧憬以后没有南宫御的生活,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一觉到亮,无梦。
……
石嘉木又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回医院上班了。
进修名单的事情在医院的邮箱里发布了,陈景冉自然也看到了,再遇到石嘉木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鄙夷和狠戾。
她真没想到自己已经把石嘉木的名额给顶替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去,跟的教授比自己的还要好。
没关系,等到了国外,她倒要看看石嘉木还能厉害到几时。
出国进修的事情石嘉木的父母还不知道,她得回家和父母说一声。
石父石母都只知道她和齐磊分手的事情,却不知道她和南宫御住在一起,以为她住在员工宿舍了。
一听到她说要出国进修,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女儿工作上进是好事,要是儿子他们一定会放心并且支持,可是石嘉木是女孩,要一个人漂洋过海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怎么能放心得下。
石嘉木安慰他们道:“这次医院每一科都有一个名额,大家是一起去,不是我一个人,你们就放心吧!而且费用自己出一半,医院会报销一半,你们也不用担心费用的压力。”
“傻孩子!”石母嗔了她一眼,“我们哪里是舍不得钱,我们是舍不得你!你要是儿子就算了,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家,女孩子家工作再好,最终还是要结婚生子的,你瞧瞧你也快奔三的人,这个时候出国进修,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结婚两个字让石嘉木晃了神,她和齐磊分手了,现在又和南宫御不清不楚的,以后还能结婚吗?
“妈,我什么时候三十了,我明明才二十呢!”石嘉木撒娇的语气道:“你们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说不定等回来给你们拐回来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帅哥。”
“只要你给我带会来的是公的,帅不帅都不要紧!”石母严肃道。
石嘉木:“……”
妈,你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多。
石父是个少言寡语的男人,看着女儿执意要走也不好拦她,毕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私下偷偷的把自己攒的私房钱全塞了石嘉木。
石嘉木不要都不行。
石母知道她要出国一年,就算有假期也没几天,开口让她在家多住几天。
石嘉木想到南宫御那边,犹豫了下说等快出发的时候回来陪她们几天,这几天还要上班呢。
这件事她得回去和南宫御说,要是自私就住家里,指不定南宫御回直接来她家抓人,到时候就麻烦了。
护照的事交了材料医院会一起去办,今天她也是回来拿户口本的,吃过晚餐就找借口说医院那边有事偷偷的溜走了,其实是回南宫御的别墅了。
南宫御今晚回来的早,坐在沙发上看经济新闻,余光扫到进来的身影也假装没看到,目不斜视的看电视。
石嘉木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他峻冷的脸庞犹豫了半天,鼓足勇气开口说:“那个……还有半个月我就出国进修,这一走就要一年,也不知道中间能不能回来,我好久都没陪父母了……今天回家拿材料看到他们,发现他们的头发都白了很多。”
话音落地,南宫御像是没听到,继续看新闻。
石嘉木心里打鼓,咬唇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南宫御忽然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眸光透彻而冷锐的射向她:“想说什么直接说!”
就她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还不知道?
“我……想在走之前回家陪陪我爸妈,一个星期就好。”石嘉木道。
南宫御轻哼,好像早知道会这样,冷冷道:“两天。”
“两天太短了,五天吧!”
“一天!”
“三天!我真的好久没有陪她们了!”石嘉木放软的姿态请求他。
她突然发现自己要是耍脾气闹情绪的事他多半都不会答应,可自己要是态度放软一点,他好像都会答应。
南宫御眼帘低垂两秒,薄唇溢出两个字:“成交。”
石嘉木眼睛一亮,这家伙还真的是吃软不吃硬啊。
“一天三个电话报备,不准穿暴露的衣服,不准再见姓齐的,如果让我发现你敢和前任藕断丝连,呵……”
石嘉木无语几秒,这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男朋友的语气?
男朋友三个字让她突然打了一个冷颤,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瞎想什么呢。
她和南宫御怎么可能!
赶走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我才不是那种会和前任纠缠不清的人呢。”顿了下,起身道:“那我上去洗澡了。”
音落,她转身上楼。
南宫御眼睛微眯,眸光追随她的背影,她不是和前任纠缠不清的人,可她那个前任就未必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上楼了,包却放在了楼下的沙发。
南宫御起身要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沙发,包摔到地上。
他弯腰捡起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包里的证件,身份证,户口本……材料准备的倒是齐全。
把东西放进包里,放下包要上楼,走了两步步伐忽然顿住。
漆黑的眼眸再次看向黑色的单肩包。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好像有办法阻止她和前任藕断丝连了。
代价有点大,不过除了她,他觉得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
第二天,石嘉木去上班就感觉到同事们都怪怪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甚至还有些鄙夷。
石嘉木被看的莫名其妙的,忍了一上午,最后还是没忍住把护士叫过来,问怎么回事?
护士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反问:“石医生你今天没看邮箱吗?”
邮箱?
石嘉木愣了一秒,立刻打开邮箱就看到了一封未读邮件,点开一看,脸色倏地就变了。
邮件里的附件是几张照片,有两张是她进出南宫御别墅的,时间是晚上,有一张是她父母家的,还有一张是豪车来接她的画面。
一个字都没有,几张照片却已经往她的身上泼了一盆脏水,脏的不能再脏。
石嘉木看着邮件,脸色逐渐惨白了起来,因为照片全是事实。
难怪今天很多同事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充满了瞧不起和鄙视。
邮件是群发,粗略的看了一眼整个医院的同事大概连院里的领导也看到了。
护士一直是跟着石嘉木的班,一直都觉得她是个工作积极认真的好医生,是工作忙所以没谈恋爱,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这些照片被曝光,只怕医院的领导肯定会来找自己谈话的,光是想到要面对楚凛墨坦白自己和南宫御的关系就开始头疼了。
现在该怎么办?
这件事也牵扯到了南宫御,是不是该和他说一声,虽然现在都不知道是他,但如果有心人想要查,知道别墅的主人是南宫御并不是什么难事。
石嘉木讨厌南宫御,不想和他牵扯关系,可现在已经和他牵扯上了,她是没办法洗白了,这件事也只有南宫御能压下来。
至少只在医院传播,不要再扩大范围了,否则以后她在柏城都没办法生活了。
她把邮件直接转发给了南宫御的邮箱里。
邮件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南宫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波里他的嗓音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磁性,“知道是谁发的?”
“不知道,发的是医院的公共邮箱,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石嘉木咬唇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南宫御沉默了一会,就在石嘉木想问他怎么办,要不要断掉联系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他低沉的嗓音:“怕吗?”
石嘉木莫名的一下子就湿了眼眶,不怕,怎么可能不怕呢!这么丢脸的事被曝光,她都没脸在医院上班了,只怕进修的事也要因此黄了。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可他还是知道她是在害怕的。
“有我在,怕什么!”清冷的嗓音响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话的关系,石嘉木居然听出了一丝暖意。
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门口走过来的人,压低声音道:“我爸妈来了,我先不说了。”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放下手机,站起来慌张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石父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石母,石母直接将门给关起来了。
脸色不好的走到办公桌前,将照片甩在了她的办公桌上,冷冰冰的语气道:“解释。”
石嘉木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她没想到照片居然还寄到了爸妈手里了。
办公室里一般死寂,气氛无比的紧绷。
石母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好,你不说,那我问你答,不准说话,否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石嘉木眼眶倏地红了起来,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你最近根本就没住在员工宿舍,是住在照片里的地方,对吗?”
石嘉木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也不敢说谎,机械的点了点头。
石母的脸色阴沉下来,又问:“房子的主人是男人?”
她还是点头。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男朋友吗?”
男朋友?
南宫御怎么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妈……”石嘉木咬了咬唇,准备开口,石母扬起手就想甩她一个耳光。
手还没落到她脸上就被石父拦住了,“有话好好说,不要打孩子。”
“好好说,好好说她会听吗?会听的话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石母气的铁青,眼前都要发黑了。
要是石嘉木背着他们交了男朋友也就算了,澄清就好,可这个男人不是她男朋友,两个人住在一起,他们的关系……石母都不敢去想有多肮脏龌龊!
石父脸色也不好,面露忧色的看向石嘉木,语重心长道:“木木,爸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快和你妈解释,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好好的员工宿舍不住,跑去住大别墅,对方还是个男人,肯定是有问题!石嘉木,你是不是不要脸的给人当小三了?”
石母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给人当小三就气急攻心,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
“我不是……”石嘉木否认。
南宫御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只是他们在一起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就是有点苟且的意思。
“不是?”石母瞪着她,气急败坏道:“那你倒和我说说你们当地是什么关系!他没有结婚,那是有女朋友了?”
石嘉木想说也没有,又怕她不相信!
石父在一旁开口:“木木,你就和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告诉爸爸妈妈,我们会帮你想办法!”
“她自己不自爱,能有什么难处!”石母气愤道。
“别这样说孩子,孩子肯定是有苦衷的……”石父眸光看向石嘉木,示意她快解释。
石嘉木咬唇,犹豫再三后开口:“妈,我……”
她刚开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后,走进来的挺拔身姿让石嘉木呆住了。
他……怎么来了?
南宫御波澜不惊的黑眸扫了一眼,看到她除了脸色苍白一些,没其他的异样,眸光这才看向石父石母。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南宫御!”
石父石母也怔住了,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可是南宫御的名字他们是知道的,那可是富可敌国的男人啊!
他,怎么会来这里?
南宫御迈动着自己的两条大长腿走到石嘉木身边,长臂很自然的搂住了石嘉木的肩膀,低头温声问道:“你和叔叔阿姨说了?”
“啊?”石嘉木呆若木鸡的眨了眨眼睛,自己是要说什么?
南宫御菲薄的唇瓣微勾,眼波里似流转过一丝宠溺的笑意,抬头看向石父石母,轻声道:“叔叔阿姨,我知道这样做很唐突,但没办法,我和嘉木身份悬殊,我也是怕你们不同意,所以来了一个先斩后奏。”
石父石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向南宫御,还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南宫御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证件递给他们,“准确的来说,我应该称呼二位一声岳父岳母。”
看到结婚证,石父石母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一脸的震惊,不敢相信!
石嘉木看到了结婚证宛如一道天雷轰下来,整个人都被劈懵了!
结!婚!症!
怎么会有结婚证!
石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结婚证打开看,上面的的确确写着南宫御和石嘉木的名字,有民政局的印章,不是假的。
她抬头看向南宫御,“你……你是我们家木木的男朋友?可我刚刚问她,她又不说!”
南宫御在两位长辈面前,没有平日里的清冷,菲薄含笑道:“因为我的身份关系,她不敢轻易透露我们的关系,更何况我们瞒着你们登记结婚,她就更怕你们生气了。”
石母听完神色更加的复杂,深呼吸几口气,说:“南宫总裁,我知道你很有名,也很有权势,我们小门小户……”
她的话还没说完,南宫御轻声打断,“抱歉阿姨,虽然这样打断长辈说话不是很礼貌,但我知道你们想说的,也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这些俗套的对话,我们就直接跳过吧!”
石母皱着眉头没说话。
南宫御低头温声的对石嘉木说:“叔叔阿姨来了,你也不知道给他们倒杯水,快去买点叔叔阿姨爱喝的。”
他大方的将自己的钱包拿给了石嘉木。
石嘉木整个人还懵着,拿着他的钱包傻站着。
石母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南宫御这是有话要和他们说,又不希望嘉木在场。
“还站着做什么?快去买喝的,你爸爱喝茶,我喝果汁。”
石嘉木如梦初醒机械的点点头:“哦。”
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了看他们,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石母开门见山道:“南宫总裁有什么话请直说!”
“请稍等!”南宫御拨通电话让站在门口的秘书送了一份文件进来。
“阿姨,你还是先看完这个,我们再谈。”他将文件递给了石母。
在石嘉木把邮件发给他的时候,他看完就立刻让秘书做准备了,给石嘉木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来的路上。
既然有人存心算计石嘉木就不可能只发医院的邮箱,石嘉木父母那边也一定会发一份,他们看到自然是要来找女儿问清楚。
虽然他们是石嘉木的父母,可现在石嘉木的所有权归她,没有人可以动,哪怕是父母也不行!
好在他们还没冲动的对石嘉木动手!
接下来的事,他自然会全程处理,至于那只小蝴蝶....只要乖乖的听他的话就好。
……
石嘉木乘电梯去了医院旁边的咖啡厅买了茶和果汁,在等待的时候,凌乱的脑子终于找回一丝清醒。
她和南宫御怎么可能会结婚,那结婚证是假的吧!
嗯,一定是这样,南宫御大概只是想化解现在她的危机,等事情平复了,他们可以说离婚了。
这样总比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要好的多。
石嘉木买好了饮品回到办公室,他们好像已经谈完了,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走到门口就听到石母语气轻松道:“南宫,你真是有心了,晚上一定要来家里吃饭,虽然我做的饭比不上你们家厨师,但是偶尔吃吃家常菜换换口味也不错!”
“谢谢妈,我很喜欢家常菜。”南宫御含笑回答。
石嘉木听到那声“妈”吓的差点把自己手里的饮品给扔过去。
杏眸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三个人,气氛已经不像她离开前那么紧绷,而是莫名的融洽。
她就出去买了饮料而已,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鬼!
南宫御率先看到石嘉木,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接过饮品,将茶递给石父,果汁递给石母,“爸,妈,嘉木还要上班,我先送你们回去。晚上我会来接嘉木一起去吃饭。”
“好!”石父爽快了应了他的那声爸。
石嘉木听得更是天雷滚滚!
南宫御温软的眸光看向她,“你好好上班,爸妈我会平安的送回去,不用担心!”
“谁是你爸妈啊?”石嘉木脱口而出,那是她爸妈好么!
石母瞪了一眼她:“木木,别不懂事!南宫对你多好啊,别还像在家里一样耍小脾气。”
“我……”
她委屈,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才多大一会,妈妈怎么就站到南宫御那边去了?
石母看向南宫御,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南宫,我们走吧,路上你和我说说你都喜欢说些什么。”
南宫御点头说好,摸了摸呆若木鸡的石嘉木小脑袋,然后和石母石父往外走,“妈,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石嘉木呆呆的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忍不住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痛的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不是在做梦啊!
可这感觉怎么比做梦还不真实?
……
南宫御开车送石父石母回小区,下车为他们开车门,绅士又礼,特别的尊敬他们。
石母下车,说了声谢谢后,又语重心长道:“木木的事多亏有你……以后就麻烦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御没有像别的男人在丈母娘面前夸夸其谈,说什么山盟海誓,只是真诚的说了一句:“您放心,我会对她好。”
他越是这样说,石母就越放心,越会说好听的男人越靠不住,越不会说好听的越会去做。
“有你我就放心了。”石母笑了笑,与石父进去的时候还叮嘱南宫御晚上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南宫御再三保证一定会来,上车后司机问是不是回公司,他毫不考虑的回了两个字:“回家。”
半路接到了石嘉木的电话,不出他预料的一样说要见他,在家里等他。
南宫御回到别墅,刚走进来,坐在沙发的石嘉木就倏地窜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俩怎么会结婚?结婚证是假的,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她是充满希望的问道。
南宫御扯了扯领带,不急不缓的走向楼,一点也不着急。
“你说话呀!”石嘉木跟在他的身后着急的问道。
南宫御脱下外套从口袋里拿出结婚证递给她,“自己看。”
石嘉木接过来打开结婚证,眉头皱的更紧,“这假的做的怎么和真的一样?”
南宫御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因为它就是真的!”
“啪!”石嘉木手一滑,结婚证掉在了地上,她神色呆滞,喃喃自语:“真的?居然是真的?”
下一秒她情绪激动的直接揪住他的衣领,“怎么可能是真的!我根本就没有签字,没和你办过任何结婚手续,这是假的!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南宫御神情平静,淡淡的语气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南宫御结婚还需要你去签字?”
当然是他想娶谁就娶谁啊!
“你……”石嘉木气的脸色发青,她之前还在幻想着出国进修逃离这个变态的男人,可转眼就成为了他的合法妻子,她怎么能轻易接受!
“不可能!这不可能!”抬眸瞪他,“你这是违法的!我要去告你!”
南宫御不怒反笑了,“告我?撇开整个柏城哪个律师敢告我不提,结婚协议时上有你的亲笔签名,你怎么告我?”
“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有签字!”石嘉木反驳。
“你当然不会签字,所以我替你签字了。”那随意的语气仿佛在说:不用谢!
石嘉木呆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南宫御已经掰开了她的手指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结婚协议递给她。
她一把抓过来翻到最后一页赫然映入眼底的签名,整个人都懵比了。
“这……这是我的签名?不对……我从来没签过!你……”石嘉木喃喃自语,想到什么,突然抬头望向他,不敢置信!
南宫御拿过结婚协议,欣赏上面的签名,“就算是司法机关的人鉴定也鉴定不出来,对不对!”
他从小就有一个无人知道的特殊技能,就是能够模仿任何人的字迹,如果随便写会有七八分像,可如果他认真练习起来,那么就算是本人也不可能认出来的。
石嘉木气的眼眶湿漉漉的,快哭了,哽咽道:“你……你怎么能这样……你说话不作数,当初明明不是这样的……”
南宫御将协议放回去,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要哭泣的样子,伸手触碰她的脸颊,“当初是觉得你不错,在床上很对我的胃口,等腻了就放你走,不过时间久了,我的口味被你养习惯了,不想换,也不想让你我的关系影响到我的名誉,现在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石嘉木恼火的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哪里好了?”
本来还有机会和他划清界限,现在呢?彻底划不清了!
南宫御挑了下眉头,“难道南宫御的妻子不比南宫御养的情人好听?还是你想被赶出家门,连出国进修都不想去了?”
“我……”石嘉木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婚还能离婚,你在怕什么?怕我一辈子缠上你?”南宫御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黯淡一闪即逝。
石嘉木咬唇,还真被他说对了,自己真怕要一辈子和他搅合在一起。
“放心,只要我腻了,我会放过你,在那之前我们就合法的睡觉,嗯?”南宫御低沉的嗓音邪魅诱惑。
这个男人真不要脸!石嘉木在心里这样想,嘴巴上没敢说,她突然发现自己在南宫御面前真是不堪一击,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论身份背景比不上,论智商他分分钟碾压她,论口才和诡辩,就更不用提了。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别丧着脸,我还没死!”南宫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既然不上班,那就陪我去逛逛,爸妈喜欢什么,我们去买。”
给岳父岳母买礼物,他自然是不会派遣秘书,要亲自去。
“那是我爸妈!”石嘉木纠正。
南宫御没说话,只是凉凉了扫了她一眼。
她默默的低头不吭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南宫御亲自开车带她去商场,至于医院那边楚凛墨会摆平,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值得他出手的也就岳父岳母大人了!
去商场的路上,一直沉默的石嘉木忽然开口问:“我真的还能出国进修?”
南宫御瞥了她一眼,“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我想去!”石嘉木脱口而出。
他侧头眸光犀利的看向她,锋利如刀刃像是要将她切割了成两半。
石嘉木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想有自己的事业,想成为医术更高明的医生!”
还有就是去了国外,可以远离南宫御,这样时间久了,他大概就觉得没意思,放过她了。
南宫御才不相信她的话,至少不完全相信!
她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他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所以在她出国前先把名分定了。
虽然之前他从未想过要结婚,可现在觉得直接坐实她南宫太太的身份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南宫太太,嗯,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南宫御心里在高兴,为自己的智商点赞,副驾上的石嘉木却是阴云密布,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场,南宫御问了石嘉木石父石母喜欢什么后,带她先去给石父买了一套茶具,价格不是很昂贵,但胜在精致,至于石母则是为她选择了一些护肤品,还有一些补品,价格都适当,送出去不会让对方特别有压力。
中午两个人就在外面吃东西了,坐在餐厅里休息了一会,南宫御开车正式去岳父岳母家拜访。
上楼的时候南宫御手里拎满了东西,石嘉木两手空空,她刚敲了一下门,门立刻就开了,简直是秒速。
石母看到南宫御手里拎着的东西,立刻就要伸手接,一边还数落石嘉木,“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这么多东西怎么能让阿御一个人拿!”
石嘉木:“……”
南宫御解释:“妈,你别怪她,是我不让她拎,她家里是被你们的掌上明珠,到我这里自然也要当成公主养!”
石嘉木眉心微动,被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什么公主!她才不稀罕嘞!
石母听的心花怒放,欢喜道:“你也不用惯着她,在我们这里她孩子,在你那就是你的妻子也该学习照顾你,尽一尽妻子的责任!”
顿了一下又道:“下次来就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了,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们其实也什么都不缺,只要你们俩过的好,有时间能回来吃个饭,我们心里就很高兴了!”
南宫御唇瓣弯了弯,轻声道:“妈,这只是一些很普通的补品,护肤品也是您常用的,知道爸喜欢喝茶,所以买了茶具,都是日常用的到,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孩子,心意我们就收下了。”石母听的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
石父听到他说买了茶具,立刻就想看看。
石母拉着石嘉木去厨房准备晚餐,南宫御就把茶具打开给石父看,买茶具的时候,自然也买了茶叶,是石父喜欢喝的猴魁!
石父拿着茶具看了一会,不住的点头:“好,不错,真不错!”
之前一直想买一套都没舍得,想把钱存起来留给闺女当嫁妆的。
“你会下棋吗?”石父问。
南宫御点头:“会是一点,但不精。”
“没事,咱们俩煮上一壶茶,下下棋打发时间!”
“好!”
……
石嘉木在厨房帮石母洗菜,不时回头看看客厅里的情况,眉心皱起。
怎么感觉南宫御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像换了一个人。
平日里高冷,拽得像个二百五,又强势的说一不二,瞧瞧他现在在她爸妈面前,简直像个温柔阳光的邻家大哥哥!
诡异!真特么的诡异!
石嘉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这样在自己的父母表演,以后要是离婚了,她爸妈该多难受啊!
“你在想什么呢?”石母看到水槽里的水都快漫出来了,石嘉木发呆没注意,出声训斥道。
石嘉木回过神来,摇头:“没,没什么……”
石母一边利落的切菜,一边叮嘱道:“既然结婚了就好好的和阿御过,不要像在家里时不时就耍个小脾气,知道吗?”
“妈,我什么时候耍小脾气了。”她不服气的辩解。
石母轻哼:“没有?”
“没有!”声音落下后,她一边洗菜,一边小心翼翼的问:“妈,我和南宫御身份差距这么大,两家也是门不当户不对,你……不反对啊?”
石母动作顿了下,差点切到了自己的手,只是石嘉木低头在洗菜,并没有察觉。
“说起来是我们高攀了他,但是阿御说了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让你在南宫家受委屈!我相信他!”
石嘉木听着就更奇怪了,侧头探究的看向自己的老妈,“你才和他见了一面就相信他的话了?我怎么觉得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石母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妈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阿御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外表是冷了点,但心是热的!没有一点总裁的架子,谦让有礼,年纪轻轻能掌管整个南宫家,说明他真的很优秀!”
没有总裁的架子?
谦让有礼?
石嘉木在怀疑她们讨论的是同一个人吗?
石母说完又喃喃自语道:“我还觉得奇了怪,像阿御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会看上你了……”
石嘉木:“……”
我一定是有了一个假妈妈!
我怎么了?我不好吗?
怎么说她也是年纪轻轻就成了住院医师,年轻有为好不好!
“哎,我是叫你洗菜,不是叫你捏菜,你都捏成这样了,晚上还怎么吃啊……”
厨房里传来石母的数落声,南宫御抬眸看了一眼那只不服气还要憋着的小蝴蝶,唇瓣微不可查的勾了下。
石父是个话少的人,但是通过和南宫御下了一下午的棋发现这个小伙子真的不错。
对嘉木也算是上心,比之前那个姓齐的小伙子好多了。
…………
石母早年做零散的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照顾丈夫和孩子,所以做事手脚麻利,六点多就烧好了一桌子菜。
催促石父快点收拾餐桌,开饭了。
石父下棋有瘾,舍不得现在就停下来,石母有些不高兴了。
南宫御轻声道:“爸,棋盘先摆茶几了,等我们吃过,我再陪你继续下完。”
石父点头说好。
“阿御,我就会一些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吃吃看。”石母温切的说道。
“我吃过嘉木做的家常菜很好吃,想来她的厨艺应该不及妈的十分之一。”
“那倒是!她哪里会煮菜也就随便炒炒,我都做了几十年了,周围的邻居都知道我厨艺好,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改天我教木木,让她回去做给你吃。”
南宫御望了一眼被嫌弃的满脸郁闷的石嘉木,轻笑:“虽然我很喜欢吃嘉木做的菜,不过她上班很辛苦,还算了。家里请了阿姨,做饭倒还可以!”
他的女人,不需要进厨房忍受油烟的。
石母听了他的话就更宽心了,这个女婿真的是越看越好。
石父拿了来自己珍藏的茅台要和南宫御喝两杯。
南宫御自然不会拒绝,陪他浅酌几杯。
石嘉木看着他们有吃有笑,其乐融融,心情很复杂。
让她更复杂的是饭后南宫御陪爸爸继续下棋,等结束已经是晚上11点了。
石母说:“太晚了,阿御喝酒了不能开车,晚上就将就在木木的房间住一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我们家这么小,他肯定住不惯的!”石嘉木急忙开口,南宫御住她的房间,那她住哪里?
石母还没说话,南宫御率先开口:“没关系,我也想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是男人,没你想的那么矜贵。”
“就是,阿御不是那种挑剔的孩子!”石母在旁边帮腔,拉着南宫御的手腕就朝着石嘉木的房间走,“我带你去看看,晚上你就穿你爸爸的衣服,我新买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石嘉木看着他们两个人母子情深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气的抓狂。
他不挑剔?他不挑剔才有鬼嘞!
她跺了跺脚,扭头看正在收拾棋盘的石父,“爸,你也不管管妈!”
石父抬头扫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这么多年都是你妈管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管你妈了?”
石嘉木:“……”
她怎么就忘记了,老爸是把“听老婆的话才不会吃亏”这句话挂在嘴边的男人!
别人家都是丈夫说话做主,他们家一直都是她老妈说一不二,里里外外掌握大权!
石父见她有情绪,想了想说:“南宫这个人挺不错的,你差不多就行,太过分了会把男人吓跑的!”
石嘉木:“……”
我巴不得他立刻马上迅速给我滚蛋好么!
石嘉木简直要疯了,真不知道南宫御这个变态到底给她爸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快就和他统一战线了,弄得他像亲生的,自己像是捡来的。
石家两室一厅,洗手间和浴室连着的,石母坚持让南宫御先用浴室,然后是石嘉木。
他们也不是不开明的父母,既然石嘉木和南宫御结婚了,理所当然的让他们两个人睡一个房间。
石嘉木尝试以床太小睡不下为由,想去睡沙发。
南宫御在旁边说:“你明天还有手术,我去睡沙发吧。”
石母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乘龙快婿去睡沙发,瞪了石嘉木一眼,警告她不要再作了。
“睡得下,怎么睡不下!木木睡觉不老实,你抱着她,也能让她老实点。”
“那好吧,妈,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着凉的。”南宫御一本正经的回答。
石嘉木:“……”
马丹!她真的忍不住飙脏话了,这是亲妈吗?
是吗?
石嘉木是第二个洗过澡的,在父母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走进了房间。
南宫御洗过澡穿着石父的衣服,因为他的身高比石父高,睡衣的袖子和裤子都很短,看起来略显滑稽。
他站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那些书,都是一些情情爱爱的言情,听到脚步声,挑了下眉头:“你上学的时候都看这些书?”
回头眼神里充满困惑和不解,“你到底是怎么考上医学院的?”
石嘉木上前一把推开他,遮挡住他的视线,仰起头不爽道:“本小姐天生聪明,过目不忘,注定是要做医生的,要你管!还有——”
声音顿了下,响起的时候更加的恼火:“你在我爸妈面前是不是演的有点过了?”
“演?”南宫御眉头微皱,不满意她这个用词,“我对长辈一直很敬重的。”
“呵呵!”石嘉木冷笑,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
不对他心意,天王老子他也不给一个好脸色。
想到这里,石嘉木微眯眼眸探究的看着他,“南宫御,你是不是在算计我什么?”
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从被他逼迫住在一起开始,她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
“你觉得我在算计什么?”他不答反问,又一针见血的质问:“你身上又有什么值得我算计?”
石嘉木一怔,咬唇绞尽脑汁的在想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算计!
钱?肯定不是,他都富的流油了。
美色?好像也不是,自己的长相不吹,顶多算是五官清秀,比一般人白一点,皮肤好点,可绝色谈不上。
那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南宫御见她还在想,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托上床,“睡觉!”
“哎呀,你放开我……”
石嘉木想挣扎,可是他修长有力的双臂紧紧搂住她,密不透风,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到了他滚烫的体温,莫名的跟着觉得热起来了。
“你能放开我吗?”石嘉木不耐烦道。
这里可不是别墅,有中央空调一年四季的恒温,现在这个天气开空调浪费,不开两个人抱在一起睡热死了!
南宫御不但没放开,反而抱的更紧,“我只是在听从母命!”
石嘉木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你能不能要点脸?那是我妈!”
“有一句话你没听说过?”他问。
“什么话?”
“无奸不商。”菲薄的唇瓣轻抿,一张一合温热的清晰如数的喷薄在她的脸上,“娶了一个老婆赠送好父母,很划算。”
石嘉木无语几秒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没去做律师真是可惜了。”
“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律师,不过后来遇到路向北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心问道。
“我怕他没饭吃。”
石嘉木:“……”
呸!说他胖他还喘上了,真听不出来自己是在讽刺他吗?
什么叫不要脸,这就叫不要脸!
南宫御低头漆黑的眼眸里闪耀过热度,“你不困?那不如我们做点助眠的事情?”
石嘉木太熟悉他此刻的眼神,连忙开口:“你别乱来,我爸妈还在隔壁,隔音效果不好……”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唇齿纠缠的缝隙中声音喑哑的飘起,“我知道隔音不好,所以你叫小声点……”
毕竟他也不希望岳父岳母听了墙角。
石嘉木:“……”
南宫御你个乌龟王八蛋!
……
第二天石嘉木还在睡觉,南宫御已经起来了。
石母和石父都是早起的人,看到他也起来了,眼神里流露出欣赏之色:“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起来这么早的。”
“小时养的习惯,现在也改不掉了。”
石父露出憨厚的笑容:“好习惯,不用改!陪我下去走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侧头看了一眼石母。
这个家是谁说话,一目了然。
石母微笑:“去吧,这里虽然比不上别墅,但是早上的空气好,出去转转比闷在屋子里强!”
“好,那我和爸下去走走!嘉木平日上班辛苦,就让她多睡吧。”南宫御体贴的开腔。
听的石母心花怒放,这个女婿真知道疼人,“好,快去吧。”
南宫御和石父下去散步,石母则是准备早餐。
等他们回来了,石母早餐也做好了,石嘉木还在睡,石母正要去叫醒她,南宫御自动请缨:“我叫她起床。”
石母犹豫下点头:“木木有点起床气,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南宫御淡淡的开口,怎么说也睡了这么久,她有什么小缺点,他了如指掌。
南宫御走进房间里石嘉木还躺在床上睡的很沉,他上前扯扯被子:“起床了。”
没动静。
“石嘉木,起床了!”
还是没反应。
“你再不起来,我就直接把你抱出去!”
话音还没落地,她猛地坐起来,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慵懒的声音道:“你敢!南宫御,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讨厌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南宫御的眼波划过一丝黯淡,石嘉木没察觉到。
“妈已经做好早餐了,快出来。”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还在懵圈状态的石嘉木,凉凉道:“你讨厌我正好,我就是喜欢看你讨厌我又摆脱不了我的样子!”
石嘉木一怔,反应过来抓起枕头就往他砸去。
南宫御反应迅速的躲开了,枕头差点砸到了要进来的石母。
脸色顿时就变了,数落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都睡到现在了还不起床,还发脾气,有理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说完,立刻抬头笑意盈盈的对南宫御说:“走,我们去吃早餐,别理她。”
南宫御点头,被石母拉出去之前还回头温声对石嘉木说:“快出来吃早餐,一会我送你去上班。”
他在石母面前越表现对石嘉木的好,石嘉木就越觉得越讨厌,而石母却越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优秀了,优秀的自家闺女有点配不上人家!
不行,这么好的女婿她要好好的帮闺女留住,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也就她那傻闺女不知道珍惜了!
一早起来就被他弄的情绪很不好,石嘉木反正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自己弄成疯子一样这才起来洗漱。
等她换衣服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完全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石母更是将鸡蛋壳剥了递给南宫御,“这是我亲自煮的茶叶蛋,你尝尝怎么样。”
南宫御优雅的吃了一口,赞叹道:“很好吃,我已经很久没吃到热乎乎的早餐了。”
石母笑:“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洋人的玩意,可洋人哪里会有我们会吃,早餐还是吃热乎乎的比较好,冷冰冰的吃了对身体也不好啊。”
“妈说的是,等回去我就让阿姨做这样的早餐。”南宫御说完抬头望向站在旁边的石嘉木,“快来吃早餐!”
说着来起茶叶蛋给她剥好,放在她的盘里。
因为石父石母在,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否则只会让父母觉得是她在无理取闹!
一脸的不情愿的在他的身边坐下,端起碗喝粥,至于他剥的茶叶蛋是一口没吃。
临走石母还打包了自己做的茶叶蛋和开胃的小菜让他们带回去吃,这东西放冰箱能搁上好几天。
石嘉木觉得自己的老妈太土了,像南宫御这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谁知道……
南宫御毫不犹豫的接过来,“谢谢妈!”
“不谢,不谢,一家人!”石母见女婿收着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你要是喜欢,吃完了再过来,要是忙没时间打个电话我做好给你们送过去。”
“好是好,就怕是辛苦妈了。”
“傻孩子,我每天闲的没事,做点吃的能有多累啊!”说完瞥了一眼石嘉木,“你看看阿御可比你懂事多了!”
石嘉木:“……”
我大概是捡来的吧!
“到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们,刚好你们也去家里看看!”南宫御体贴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快去上班吧,可别迟到了。”
石父石母送他们下楼,一直到车子开走了,两老也没上楼。
石母拉着老伴的手,感慨道:“真没想到木木能有这样好的机遇!这样好,免得那边……”
声音戛然而止,又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提了,说起来就晦气!”
石父拉着她上楼,安慰道:“有南宫在你就放心,他会好好保护木木的。”
换做别人,石母可能不放心,可是南宫御她是放一百二十个心,他绝对有能力保护好傻闺女的。
……
一路上石嘉木脸拉的老长,不想搭理南宫御,怕一开口就能被他气的半死。
好在离开石家,南宫御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冷冷清清,只可远观的南宫总裁,一路也没主动和石嘉木主动说话。
直到把车子停在门口放她下车,开车离开,全程一个字都没有。
石嘉木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忍不住的吐槽:“这家伙是变脸怪吗?”
转身进了医院。
昨天石嘉木请假了,医院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无所知。
在她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楚凛墨就立刻在医院的公共邮箱里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不但说明石嘉木并没有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还公开了石嘉木已婚的消息,有民政局系统的记录。
只是碍于石嘉木的丈夫身份特殊,两个现在想要享受正常夫妻的生活,所以暂时不公开对方的身份信息。
医院的同事从对石嘉木的鄙夷和不屑变成了好奇和探究,她的丈夫究竟是谁啊,这么神秘,看样子大有来头。
所以等石嘉木走进医院开始就感受到了吃瓜群众们燃烧八卦熊熊烈火的眼神注视。
每个人都好奇,但每个人都不敢上前问,因为楚凛墨下达命令,不准任何人八卦同事的生活隐私。
石嘉木到办公室开电脑看到公开的邮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南宫御的合法妻子,但也是因为这样风波才能得到平息。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不对,这一切都是南宫御弄出来的,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糟心事。
嗯,全是他的错!
只是那些照片到底是谁拍的?
石嘉木想不出头绪,急诊那边收了一个病人,需要她去会诊,这件事就立刻被抛之脑后了。
……
等下班回到别墅已经是天黑以后了,南宫御还没回来。
阿姨正在准备晚餐,石嘉木自己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水喝,结果一打开冰箱门就怔住了。
早上妈妈准备的茶叶蛋和开胃菜整齐的放在了冰箱里,用保鲜膜包裹着。
她拿了一瓶苏打水一边喝一边问:“南宫御上午回来了?”
阿姨回答:“是啊,先生早上回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一些吃的,要我放进冰箱里。
石嘉木咬唇没说话,她以为他就是在老妈面前装装样子,转身半路肯定会扔了。
没想到这些东西他居然真的送回来放在冰箱里。
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很快,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上楼洗澡,换衣服下楼的时候晚餐已经做好,南宫御已经正在打电话,好像是工作上的事,因为他眉头皱的很紧,一脸的不耐烦。
石嘉木站在楼梯口看着落地窗前的男人有着俊朗的面容,与身俱来的贵气和强大的气场。
撇开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不提,其实南宫御算是很优秀的,否则网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小姑娘梦想着嫁给他。
要知道自从萧寒结婚后,南宫御、路向北、楚凛墨就成为所有女人的目标,尤其是南宫御,毕竟他真的太有钱了。
南宫御像是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冰冷的声音果断的响起:“我要的就是半个月内收购GI公司,如果你们做不到就自动辞职。”
音落,掐断通话,回头看向了那双眼睛,“吃饭吧。”
石嘉木收回眸光走向了餐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桌子上有了石母做的开胃菜,气氛都变得柔和了很多,虽然两个人都没说话。
晚餐结束,石嘉木要回楼上的时候南宫御忽然开口问:“出国的时间定了?”
石嘉木怔楞了下,反应过来回答:“护照下个星期能下来,机票也定了,下下个周末走。”
也就是说她在柏城的时间就两个多星期了。
南宫御若有所思的点头:“下个周末陪我回家吃饭。”
“啊?”石嘉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嘴里的“家”是什么意思!
南宫御扫了她一眼没解释,双手插口袋上楼。
石嘉木跟在他的身后问道:“跟你回家?是要我去见……你父母?”
“准确的来说是见我母亲!”南宫御头也不回头道。
早年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南宫家曾经一度陷入危机,他性命堪忧,好在他没有让那群人得逞,反而釜底抽薪,不但重新掌握住南宫家的大权,还清除了南宫家多年来的内部腐败,将那些蛀虫一一碾死。
直到现在南宫家的人提及当年的事还心有余悸,对于南宫御的手段更是畏惧,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可是……可是我们不就是假结婚?没必要去见你母亲吧!”石嘉木小跑到他的面前,抿了抿干涩的唇瓣。
“假结婚?”南宫御停下脚步,眸光幽冷,“我没记错的话,结婚证我们有了,爱我们做了,既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算哪门子的假结婚?”
“呃……”石嘉木被他反问的哑口无言,组织不起来言语反驳!
“还是你觉得爱做的不够多?”他挑了下眉头疑惑的问。
“滚!”石嘉木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跑进房间了。
南宫御则是不疾不徐的走进房间去浴室洗澡。
石嘉木已经洗过澡了,抱着枕头懊恼的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她不明白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更要命的是南宫御好像乐此不疲,真把她当老婆了,可自己……完全不想当他老婆啊啊啊啊啊……
……
周末,石嘉木被南宫御从被窝里揪出来,因为一般不上班的话,她可以在床上躺上一整天。
今天南宫御特意让楚凛墨给她放假了,陪她回家一趟。
结婚这么大的事,总要说一声,虽然只是回去通知下。
吃过早餐,石嘉木还迷迷糊糊的,南宫御给她挑了一条白色的裙子。
她磨磨蹭蹭不肯换上。
他倒也不急,淡淡道:“你要是懒得动手,我不介意帮你换!”
话音还未落地,她立刻拽过他手里的裙子跑去浴室换衣服了。
南宫御的余光一直随着她移动,唇瓣流泻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石嘉木在浴室里不情不愿的换上了白色的裙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不得不承认南宫御的眼光很好,每次给她挑的裙子都特别适合她,而且他好像似乎特别喜欢她穿白色的衣服,包括衣柜里的很多衣服颜色都是白色的。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邪念,他该不会是……
9点准时出门,因为10点要准时回南宫家的老宅,南宫夫人这个人时间观念特别强,不喜欢别人迟到。
本来石嘉木的身份背景就不是南宫夫人满意的,要是再不守时,只怕会更招她讨厌。
南宫御不认为母亲的喜恶有多重要,但能帮小蝴蝶争取点印象分就争取点吧!
10点准时抵达南宫家的老宅,这个时间点南宫夫人正在花房打理花草,听佣人说大少爷回来了,也不着急出去。
南宫御牵着石嘉木的手直接去花房见母亲。
南宫夫人一席素色长裙长衫,头发一丝不乱的挽起,拿着剪刀在修剪枝叶,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的身上衬托的她越发的柔和。
石嘉木看到她的一眼脑子里就立刻浮现一句话: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菊之静美。
南宫夫人的身上有着一股脱离世俗的淡泊。
“妈,我回来了,这是我的妻子石嘉木!”南宫御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这话开的挺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夫人明显的怔愣了一下,眸光看向石嘉木,又转向自己的儿子,声音清幽:“你结婚了,这是直接回来通知我?”
南宫御没有否认,他就是回来通知一下的。
“嘉木给你带了几盆兰花,你应该会喜欢。”南宫御淡淡的开口,低头看着自己哑巴了老婆,“还不叫妈?”
石嘉木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南宫夫人,那声“妈”卡在咽喉出不来。
这么多年她只叫过自己的妈妈,突然间让自己叫一个陌生的女人妈,她不知道南宫御是怎么做到的,反正自己是做不到。
南宫夫人大概也不习惯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女孩喊自己妈,“不必客气了,花房脏乱,你还是带她回屋里,我打理好就出来。”
南宫御搂着石嘉木的肩膀,倒也不觉得气氛尴尬,“那你慢慢弄。”
石嘉木虽然叫不出拿声“妈”但是毕竟是长辈,她转身之前微微的鞠躬行礼,也算是表达一下自己对他的尊敬。
南宫夫人没什么反应,转身继续修剪自己的花草,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石嘉木和南宫御走出花房,小声嘟囔:“突然间要叫一个陌生人妈,你就不觉得别扭吗?”
“不觉得。”南宫御直白的回答,“不是说女婿就是半个儿子,把你妈当半个妈有什么问题?”
石嘉木:“……”
好吧,她和这个男人彻底无法沟通了。
……
南宫老宅没有徽墨风景别致,每一处都风景,因为年代久远,非常有岁月的厚重感。
南宫御回到客厅接了一个电话,接电话之前让石嘉木随便转转,反正这个家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去的地方。
石嘉木却没有随意的走动,选择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喝茶。
南宫御一边打电话,一边余光注意着她,发现她像个上课的小学生坐姿乖巧的模样,唇瓣不由的弯了下。
原来她也有这么乖巧安静的一面,平日里在他的面前别提多张牙舞爪。
南宫夫人是一个小时后回来的,南宫御刚刚结束工作电话。
母子对视一眼,南宫夫人吩咐管家让厨房中午多准备几个菜,然后上楼去换衣服了。
刚刚在花房衣服上溅到了水还有泥土,她又轻微的洁癖,所以不能忍受。
“你不想去我的房间看看?”南宫御扭头问坐在沙发上的石嘉木。
石嘉木抬头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眼神看向他,“我不想啊……”
话音还未落,南宫御直接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走吧,午餐还有一会,到我房间休息下。”
不给石嘉木拒绝的机会,拉着他上楼了。
南宫御推开自己的房间门,石嘉木跟着他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单调的黑白家具。
石嘉木从单调的家具就能看出来南宫御性格里单一而无趣的一面。
“你在这里休息,需要什么叫管家!”
石嘉木点头,不过她能有什么需要啊。
南宫御没说话,转身离开房间。
石嘉木随意的打量了下南宫御的房间,一眼就看完了,所以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大概是没有人看着,整个人都要躺在沙发上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不会是知道自己因为被人看着浑身不自在,所以特意把自己带到这里,可以让自己轻松随意点?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他才没有这么体贴呢。
……
南宫御敲门后,推门而入。
南宫夫人已经换好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保养自己的双手,透过镜子看到走进来的儿子,开门见山道:“如果你是来劝说我接受这个儿媳妇,我想就不必了。你知道,她不是我理想型的儿媳妇人选。”
那个女孩子一看就是普通家庭出来的,配不上南宫这等尊贵的身份。
南宫御拉开椅子坐下,眸光冷冷清清:“我只是想说她是我选的老婆,你接受不接受于我而言没那么重要,我只是不希望你给我的女人找不痛快!”
南宫夫人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你是认真的?”
她这个儿子性格她是了解的,以前他也有过女人,但从来没带回来过,更没透露过结婚的意思。
这次居然直接结婚再把人领回来,还来警告自己,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那个女孩了,究竟有何等的魅力。
“这和你无关!她下下周就要出国进修,未来一年里应该是不会回来,也不会给你找不痛快!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你愿意就过来看看,不愿意也无所谓!”南宫御平淡的语调完全不是在跟一个母亲说话的态度。
对于豪门而言,感情是最昂贵的奢侈品,哪怕是亲情也一样!
残酷的豪门生活,从南宫御从小就看淡了骨肉亲情这种东西,对于母亲这种生物更是从来都不抱以希望,而且现在他是南宫家的掌权者,没有人可以约束他,他自然也不必对自己的母亲唯唯诺诺,事事听从。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南宫夫人轻叹了一口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没有人可以干涉南宫御的事,哪怕是他的婚事!
“这样便好。”南宫御起身要走。
“等等。”南宫夫人出声叫住他。
南宫御回头,没说话。
“我知道即便我再反对也没用,而且你娶都娶了,再反对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既然注册了,婚礼也该办,她虽是普通人家出身,可我们南宫家也不能失了礼数,你要知道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南宫御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现在石嘉木出国在即,而且她根本就不想成为南宫太太,如果在这个时候为了婚礼推迟进修的事,只怕她真的会和自己翻脸。
“婚礼的事,等一年后再说!”南宫御顿了下,又道:“其实南宫家如今的地位,根本就不需要联姻这种东西,我也不需要一个在我身边指手画脚的贤内助!如果我现在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无法决定,那这么多年我算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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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也许没想过婚姻,可是经过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厌倦,甚至越发的喜欢和她相处,她时常像个小刺猬,他看着都觉得可爱。
联姻,贤内助这些对他的能力是一种羞辱!
骄傲如他,不需要也不屑。
石嘉木也许身份背景学识都很普通,但有一点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那就是能让他感觉轻松。
哪怕和她吵架,他也觉得轻松,并且6能够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她!
谁规定聪明人就一定要和聪明人在一起,算计来算计去多累,还是找个笨一点的好!
……
午餐准备的很丰盛,可是南宫家的气氛和石家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是豪华奢侈却充满冰冷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息,一个却是小家小户却温馨无比。
石嘉木面前的食物虽然美味,可吃到嘴里却索然无味,完全没有在家吃饭的轻松和愉悦感。
余光偷偷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南宫御,面色沉静,没一点情绪变化,与在她家里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南宫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环境,南宫御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直以为自己算是有一点了解他,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
南宫夫人有午休的习惯,饭后也没有留他们,让他们自便。
南宫御还要回公司开会,先让司机送石嘉木回去。
路上石嘉木忍不住好奇道:“你和你妈一直都是这样?”
南宫御轻合的眼眸缓慢的睁开,看了她一眼点头。
“哪有母子是这样的,也太奇怪了!”难道豪门都是这样的?
南宫御目光闪了闪,声音波澜不惊的响起:“我的父母是联姻,利益的结合,他们彼此不喜欢,只是因为家业不得不需要一个继承人。从小她就不怎么亲近我,我是保姆带大的,对于他们而言,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情感!”
所以他们也从不会给他什么父爱母爱,只有严厉的教育和苛责的要求,如果达不到他们的期望他就要接受惩罚,而那时候他才三岁。
时间久了,他的性格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而且他早早的就明白了,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和强硬,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豪门家族里,他就不能肆无忌惮的活,没办法选择自己的人生!
石嘉木心尖微颤,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真的是一点没错。
没有爱情的婚姻真的是一座冰冷的坟墓,可是即便再不喜欢彼此,也应该对孩子好一点呀,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
家族权利地位真的有那么重要?
南宫御见她低头思索,“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父母是家族联姻,那我们这样又算什么?我家没有钱,联姻肯定不算,可是我们也不是因为爱情走进的坟墓……”石嘉木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个问题,“我们到底算什么?”
南宫御的眸光闪了闪,菲薄的唇瓣抿开,声音清冽:“当然是为了合法的苟且。”
石嘉木:“……”
她居然无言以对!
……
护照的事情已经下来,两边的手续也全办齐全了。
石嘉木本来是想回家陪父母几天的,石母却不答应,说哪有结婚的女人动不动回娘家的。
石嘉木:“……”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是真的?
自己这么快就被老妈嫌弃了?
石母不让石嘉木回去,不过倒是说要和石父来他们家里坐坐,刚好把答应南宫御做的开胃菜送过来。
石父石母第一次来南宫御的别墅,他自然是要司机去接自己的岳父岳母,哪怕他们再三拒绝。
原本冷清而空旷的别墅因为两个长辈的到来而变得热闹,变的有活人的气息。
南宫御带石父石母参观别墅,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石嘉木看着感觉像是在做梦。
南宫御在她爸妈面前比在南宫夫人身边好像更放松,甚至还露出笑意,虽然很浅,但能感受得到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想到那天在车上他说的话,突然有些同情南宫御了。
也许他心里一直想要的就是像这样平凡而唠叨的父母吧。
南宫夫人虽然淡泊如菊,高贵无比,但距离很遥远,一点也不真实!
南宫御说把她爸妈当半个父母,其实是想要弥补心里的缺憾,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女人的母爱心一旦泛滥,整个态度就会转变。
一整天下来,她难得没有和南宫御抬杠,也没有给他甩脸色,倒是惹的南宫御多心,以为她在怎么了,眸光忍不住频频的看向她。
一直到用过晚餐石父石母才被南宫御安排的司机回去,等石嘉木出发的那天,他会再派人去接他们一起去机场为石嘉木送行!
石嘉木送走父母转身要上楼,南宫御却叫住了她。
“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疑惑的问道。
“小螃蟹一整天不张牙舞爪,你觉得正常?”
石嘉木反应过来,翻了一个白眼:“你才螃蟹,你全家都是螃蟹!”
“你的名字现在可是写在我的配偶栏上!”菲薄的唇瓣抿起,顿了下又道:“还是你在暗示我该把你的户口迁到我户口上了?”
“滚!谁要进你的户口!”石嘉木怕他真动自己的户口,连忙解释道:“我就要走了,我希望我爸妈都能高高兴兴的,还有就是……”
她咬唇,迟迟不语。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我看你这个从小没有体会到父母爱的变态很可怜,所以配合你一下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正常的父母!”
南宫御平静的眼眸漾起涟漪,抿了抿唇瓣:“你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少自作多情!”石嘉木本能的否认,转身要走。
南宫御却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中。
她刚抬头唇瓣就被堵住了,他强势的撬开贝齿,搅风搅雨。
“唔……放开我……阿姨……会看到……”石嘉木抓狂的反抗,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她没时间。”也没那么个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被他吻的呼吸困难,晕头转脑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自己腾空起来了。
纤长的双臂本能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滚烫的唇还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瓣上厮磨。
室内的温度很高,圆润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南宫御一点也不嫌弃的温情卷入自己唇中。
石嘉木半推半就的让他得逞了。
大概是因为距离她出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所以这几天南宫御的索求也越发的频繁。
嘉木心里虽然不太乐意,可是想到马上就要出国了,很快就能摆脱他了,就闭着眼睛忍过去了。
这种事次数对了,她渐渐的悟出一个道理,顺从远比反抗好受一些,只要顺从点,南宫御在这方面还是会有些温柔的,但一反抗他就会变本加厉。
这就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
……
转眼间就到了石嘉木出国的当天,因为机票是医院统一订的,所以嘉木要和医院的同事乘坐同一班飞机,南宫御不方便直接送她去登机口,只是开车送她到机场。
东西两天前嘉木就积极的收拾好了,两个行李,剩下的已经叫了快递直接国际快递过去接收。
车子停在了机场的门口,司机下车替她拿行李。
石嘉木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机票,眸光看向他,犹豫了下,“那个……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走啦!”
“真的感谢我?”南宫御犀利的眸光盯着她,这个说谎的小蝴蝶怎么可能真的感谢自己!
石嘉木眨了眨眼睛,随口说话客气虚伪的话干嘛还要追问!
“我走了!”
要推开车门的时候,南宫御忽然抓住她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拖进了自己的怀中,低头精准的吻住她的唇瓣,强势而狂野的蹂躏。
石嘉木快被他吻的窒息了,他这才松开她,拇指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压,炙热的眸光落在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
喑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给你安排了住处,一日三餐有阿姨做,不准穿露腰露肩的衣服,也不准和任何的异性出去吃饭,如果被我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的!”
不是吧?
石嘉木在心里哀嚎,出国进修还要受他的管束?
不等她反抗,南宫御又开口:“你可以不答应,那你就别想下车了。”
石嘉木:“……”
王八蛋,又威胁她!
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嗯”了一声。
他像摸宠物一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下飞机会有司机接你,不用跟他们一起走。”
“哦。”丧丧的语气!
南宫御见她和刚才完全两个样子,唇瓣上流泻出似有若无的笑容,“去吧,爸妈已经在机场里等着了。”
她转身就开门下车,连再见都没说直接跑了!
南宫御坐在车上不方便下去,透着车窗看着司机跟着她也算是放心了。
石嘉木下车的时候被医院的同事看见了,实在忍不住的过来八卦问道:“嘉木,你刚刚是从你老公的车上下来的吗?那辆车我在杂志上看过,全球限量十辆!你老公一定很有钱吧!”
“是吗?我对车子没研究!”石嘉木心虚的笑笑,她真的不认识什么名车,而且鬼知道南宫御到底有多少钱。
陈景冉在旁边冷笑:“也许是人家租来的呢,不然怎么不敢下车让我们看看!柏城有钱有名的家族就那几家,楚家不可能,路家也不太像,总不至于是南宫家吧!”
她百分之百笃定石嘉木不可能和那几大家族有关系!
石嘉木暗暗的叹气,怎么就说的这么准?还就是南宫家!
“别开玩笑了,这么好的车子谁愿意租啊!”同事还是站嘉木的,讨厌陈景冉的阴阳怪气,不是仗着和副院长关系不一般,可现在副院长都被辞退了,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神气的。
石嘉木才懒得和陈景冉这种人掰扯,又掰扯不清楚,回头对司机道:“可以了,你回去吧。”
“太太,我帮你办理了托运后再走,这是先生吩咐的!”司机恭敬的语气道,余光扫了一眼那个花里胡哨的女人,等下回去一定要和总裁说!
竟然敢怼他们家太太,还说总裁的车子是租的!
石嘉木知道肯定是南宫御吩咐他了,没有坚持,“谢谢。”
“太太不用这么客气。”司机笑道。
一旁的陈景冉不由的切了一声,凉飕飕的道:“还真娇贵,连个行李箱都搬不起来!”
石嘉木假装没听到,办好了登机牌,后面就是刚才的同事,因为行李箱太重,所以她请司机帮忙搬一下。
司机自然是积极主动的帮忙,等到陈景冉的时候,她拎了下就立刻娇气道:“哎呀,怎么这么重啊。”
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司机。
司机恍若未见,对石嘉木说:“太太,石先生石太太已经在1号贵宾室等你了。”
“谢谢,那我走了。”
“太太一路平安,旅途愉快。”
司机目送石嘉木和同事的背影去过安检,转身要回去复命的时候余光瞥到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陈景冉,傲娇的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
这种妖艳贱哪里值得他出手帮忙,要让总裁知道自己帮了怼太太的女人,还不得弄死自己!
陈景冉看着司机的背影,气的五官都扭曲了,跺脚道:“石嘉木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司机回到车子把刚才的事情全说了一遍,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
南宫御闻言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我不着急收拾她,她倒是着急作死!”
……
石嘉木带同事去了贵宾室,见到了爸妈。
虽然能够离开南宫御的范围很开心,可同时也离开了父母,心里还是很不舍的。
石父石母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一直到送她上飞机。
石嘉木长这么大还没离开父母,上飞机的时候眼睛红了,蕴满泪水。
石父石母也挺舍不得的,不过倒没多担心,笑着送她离开。
石嘉木上了飞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号,刚好是和同事连着的,她坐在窗户的位置。
二十分钟后,飞机准点起飞。
她侧头望着柏城在自己的脚下越来越小,好像压在心里的重担一下子全没了,在心里兴奋的说道:“自由,姐姐我来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达十五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虽然在飞机上睡了很长时间,但坐久了还是会觉得累。
等到飞机平稳的降落在机场,石嘉木带着疲惫和兴奋下飞机,取了行李走出飞机场,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自由的味道。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啦!
“太太,你好,是我总裁派来接你的司机!”耳边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
石嘉木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但看外形应该是K国人。
“那麻烦你了!”
“太太客气了。”司机看到她的推车,“行李就这两件?”
意外的少啊。
石嘉木点头:“我就带了两个行李箱,剩下的会快递过来,方便点。”
“太太请先上车,我把行李放后备箱。”司机道。
“好。”
没有邀请同事,因为他们都是去安排好的宿舍,有专车,和她不是一个方向,约好过两天在医科大学见面。
一个小时后,石嘉木昏昏欲睡的时候,车子缓慢的停下来了。
司机回头道:“太太到了。”
石嘉木揉了揉眼睛,“哦”了一声,迷迷糊糊的下车。
夕阳西下,抬头就看到沐浴在橙色光线下的独栋洋房,前面是修剪整齐的绿草坪,白色的外观,看起来就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地方,会不会有些奢侈了?”她喃喃自语,而且这样的房子房租不便宜吧!
她以后要是还钱给南宫御,会不会还不起啊?
司机把行李拿下来,听到她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却没多说什么。
“太太,我们进去吧。”
“好!”石嘉木本来想帮司机拿一个行李的,奈何司机死活不肯,她只好两手空空了。
门是密码锁,司机将密码报给她。
石嘉木一边推开门,一边说:“你也别一口一个太太叫我,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叫石嘉……”
“木”字卡在咽喉没说出来,是因为她随意扫一眼客厅的时候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身上还穿着居家服。
杏眸倏地睁圆,眼瞳里弥漫着震惊和不敢置信,“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讶的都开始结巴了,断断续续的难得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懒懒的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语调道:“这是我的私人房产,我为什么不可以出现在这里?”
声音落下,又吩咐她身边的司机:“把行李放进房间。”
“是,总裁。”司机拎着两个沉重的行李上楼了。
石嘉木气急败坏的冲到他面前,恼火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见鬼了!
自己明明是先上飞机的,他怎么会比自己还快?
而且看他的样子怎么也要住在这里,那她出国进修的意义在哪里?
南宫御神色沉静,没有回答她的话,淡淡的语气道:“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不累?快去洗澡休息会,一会阿姨就会来做饭!”
说完垂下眼帘,看着电脑继续说道:“继续扫货,多高都扫。”
扫货?
石嘉木这才察觉到他的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他一直在和人通电话?
心里窝着火却憋着不能发,看他的样子是在工作,要是吵架的事被电话那边的员工听到免不了被八卦!
深呼吸几口气,余光扫到下楼的司机,转身对他说:“麻烦你帮我把行李拿下来!”
司机一怔,眸光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老板。
南宫御自然也是听到她的话,给了司机眼神示意,司机识趣道:“先生,太太我先走了。”
“诶?哎……”石嘉木想要叫住司机,可人家头也不回的快速出去了。
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石嘉木上楼找了好几间房间,才找到自己的行李,拉着行李就要走。
转身就被一堵肉墙给挡住了。
“让开!”
南宫御扣住她的手腕,平静的声音道:“乖,别闹了。”
“放开我!”石嘉木恼火的甩开他的手,“南宫御你个卑鄙小人!”
她还以为他真的大发善心放自己走,没想到,没想到他就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还装什么好人,这个大尾巴狼!
“我这次来是为了收购GI并且将其整合,谁让我的手下都是一群废物。”南宫御淡淡语调,一副我是来工作的姿态。
GI?
南宫集团的员工:老板,你这样黑我们的工作能力真的好么?求加薪!
石嘉木隐约记得他好像在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要在多久内收购GI,到现在还没收购成功,所以他亲自过来了?
“你……不是来常住的?”她咬了咬唇,干巴巴的问道。
南宫御挑了挑眉梢,轻声道:“你是高估自己还是低估我?要美人不要江山?”
南宫集团产业遍布全球,可是主要的根基还是在K国在柏城!
石嘉木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臊的脸红了,“我……我才没那个意思!”
后悔的想咬掉舌头,自己怎么会觉得他是为了自己专程来这里的!
“我一会还有个视频会议,你自己收拾吧。”南宫御丢下一句,转身下楼了。
石嘉木站在原地傻了好久,这才回过神来去开行李箱,拿衣服洗澡。
再忍几天,等他的工作忙完就能回去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不用面对他的。
洗好澡换了居家服下楼,南宫御已经不在客厅了,倒是从厨房走出来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太太,晚餐好了,先生让你先用,他在书房开会还要很久!”
石嘉木走到餐桌坐下,用晚餐。
异国他乡还能吃到地道的家常菜,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用过晚餐她回房间休息,脑子明明混混沌沌的,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晚上十点,她爬起来下楼倒水喝。
路过一间房,门是虚掩着的,缝隙里透出白光隐约还有声音,说着一些专业术语,她听不太懂。
这么晚还在开会,视频那边的人也够悲催的啊。
她下楼倒了半杯水慢慢喝,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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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滑,杯子就要摔下去的时候,南宫御反应迅速一把握住了玻璃杯,眉心微动:“吓到你了?”
石嘉木暗暗深呼吸几口气,小埋怨的语气道:“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不知道人吓人会死人的吗?”
“你确定不是你刚刚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他反驳,他走过来都站了好一会了,她都没反应。
石嘉木撇了撇嘴,没反驳,刚刚她的确是在走神。
南宫御用她的杯子接水,直接喝起来了,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想什么?”
石嘉木看到他直接用自己的杯子,眉头微皱,转念一想,他都不介意喝自己的口水,自己介意什么。
“谁不睡觉了,我就是口渴下来喝水!”
“喝水也能走神?”
“我……”石嘉木咬唇,“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比我早到?”
明明她上飞机的时候他还在车子里呢。
南宫御放下杯子,语气淡淡:“很好奇!”
石嘉木点头。
“就不告诉你!”他放下杯子转身上楼。
石嘉木:“……”
阿西吧!这个男人故意的吧!
“南宫御你快告诉我啊!”本来就睡不着了,他还勾起她的好奇心,她今晚要更睡不着了。
一直追到了卧室,南宫御走进浴室,她还跟在后面。
他步伐一顿,回头看她:“你要和我共浴?”
石嘉木猛地收起脚步,反应过来,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呗,小气吧啦的!”
步伐要往后退的时候,他的黑眸扬起了什么,忽然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拖拽进来抵在了浴室的半边门上,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
“唔……”
石嘉木粉拳抵在他的胸膛上,拼命的想要推开他。
王八蛋,不告诉她就算了,还占她便宜,忒不要脸了。
她越是挣扎,南宫御就抱的越紧,吻的越狂野,让她难以抗拒。
石嘉木渐渐的呼吸短促,脸颊因为窒息而涌上了绯红,眸光都开始迷离起来。
南宫御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狂野的吻逐渐的停下来,粗重的气息滚烫的喷薄在她的脸颊,让她觉得更热了。
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喑哑的声音响起:“答案很简单,我有私人飞机,不用转机,也不用走民用航道,直接走军事航道。”
以他现在的身份借用军事航道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石嘉木:“……”
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猪脑子,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都想不明白。
他是土豪啊,土豪有钱什么办不到,就是上天也是很正常的。
南宫御见她低头咬唇,小脸懊恼的想要咬舌自尽的模样,菲薄的唇瓣漾开了淡淡的笑意:“还不出去,真要和我共浴?”
他是不介意的!
石嘉木反应过来,立刻推开他,转身逃命一样逃出了浴室。
身后传来明显的笑意,愈来愈浓。
呸!
谁要和他共浴!
躺在床上揪着枕头,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又拍拍自己的脸蛋。
奇怪了,自己的心跳怎么突然跳的这么快!
没有一会南宫御从浴室出来,在床上躺下。
石嘉木还没这么快入睡,正准备说让他去别的房间或者自己去别的房间,南宫御忽然就将她拥入怀中,先声夺人:“天亮我就要出去,最近都会很忙,你乖点别闹,早上司机会送你去见教授!”
低低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他的俊颜,他闭着眼睛,可冷峻的剑眉上无法掩藏的疲倦。
“无奸不商,赚那么多钱累死你也是活该!”小嘴嘟囔,明明很是嫌弃,却忍住了推开他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的缘故,困意来袭,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夜深人静,异国他乡,两个人紧紧拥抱着彼此,安心入梦。
……
翌日,石嘉木起床的时候南宫御已经不在房间了,另外半张床已经完全没温度,看样子他很早就起床了。
等她下楼的时候看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好像在找什么,主动解释:“先生说工作忙,早餐都没吃就走了。太太,你现在用早餐吗?”
早餐都没吃,看样子GI的收购计划真的重要啊!
她点头,让阿姨上早餐,用过早餐出门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住的地方距离她进修的医科学院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先是去办理了一些手续,然后去见了她跟着学习的教授,对方是医学界的泰斗,石嘉木面对他的时候态度尊敬又严谨。
不是每个人都能跟在这位教授身边学习的,她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
教授是个很可爱的老头子,并不像国内的那些教授高高在上,眼高于顶,很好相处。
石嘉木跟在他的身边半天就觉得未来一年应该会学习的很愉快!
中午的时候,她准备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吃东西,瞬间熟悉下环境,刚走出来就接到司机的电话。
南宫御吩咐他来接她一起用午餐。
石嘉木不想去的,可是听司机的语气要是自己不去,南宫御大概会怪他,难保不会丢了饭碗。
想到那个暴君,石嘉木还是妥协了。
反正自己想不想去南宫御都一定想办法让她去,何必要为难一个司机,大家出来上班都挺不容易的。
司机接到石嘉木路上很是高兴,BOSS好像知道太太不愿意和他吃饭,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句:把太太送来公司给你加薪!
通过昨天的接触,他认为太太是个心软的人,所以只要装可怜就好,没想到真管用。
等会到公司就能加薪了,怎么能不高兴。
司机把石嘉木送到公司,一路护送进了总裁办公室前的休息室。
因为南宫御正在办公室里开会。
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几个液晶屏幕,上面有各种数据在不断的变化,好像是股票。
每个人的面色都很凝重严峻。
南宫御一边看秘书拿来的文件,一边听他们汇报现在的情况,眼角的余光扫到站在休息室外的身影,忽然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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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怔住了,因为都了解大BOSS的习惯,如果目前的情况没解决,他是不会停止工作,一直压榨到他们全部倒下位置,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就放过他们了?
南宫御见他们站着不走,眉头微皱:“还不走?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他们反应过来迅速的起身,鱼贯而出,开什么玩笑,他们有胆子也怕没命吃BOSS请吃的饭呀。
走出办公室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石嘉木怔楞了下,难道BOSS是因为这位小姐所以才放过他们的?
OH-MY-GOD!
该不会是他们未来老板娘吧?
有人想要上前打招呼,只是被司机挡住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他们也只能打消套近乎的念头。
司机把石嘉木请进办公室,识趣的离开了。
石嘉木随意看了一眼他的办公室撇嘴:“明明就很忙,干嘛还非要我来陪你吃午餐?”
一个人就吃不好午餐了?
南宫御将签好的文件放在一边,起身道:“你刚过来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我带你去吃东西,熟悉下环境,以后要是请朋友教授吃饭你不至于不知道去哪里!”
一边说一边走到她身边,“走吧。”
石嘉木心念一动,望着他峻拔的身子,心底疑惑:他是为了帮助自己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
餐厅距离南宫御的公司不远,走过去只要五分钟,秘书早已定好了位置,过去不用等位置。
南宫御坐下也没有询问石嘉木的意见,直接报了菜名,然后道:“这位是我的夫人石嘉木,她会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经理瞬间就明白了,“南宫太太你好,我是这家餐厅的经理,以后有什么需要请尽管给我打电话。”
双手地上了自己的名片。
石嘉木虽然不满意他把自己说成他老婆,却还是面带笑意的接过名片。
等到菜上齐了,经理识趣的离开,不打扰他们的用餐。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石嘉木终于开口:“你干嘛说我是你老婆?”
南宫御挑眉:“难道不是?
石嘉木:“……”
无言反驳!
“还有好几个不错的餐厅改天我带你去,你自己是医生,同事也是学医的,医院我就不安排了,警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有任何问题答电话报警报出你的名字他们都会帮你解决。”南宫御没着急的吃饭,而是淡淡的开腔叮嘱她。
石嘉木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眸不解又好奇的看着他问:“你……干嘛这么关心我,对我好?”
“明天十二点前我将会成功GI,最迟两周内完成整合。”
言下之意最多两周他就要返回柏城了。
“我对你的工作不感兴趣,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突然被他这样的关心,真不习惯。
南宫御面色沉静,没什么情绪波动,吃饭前只说了一句话:“L城虽然繁华,但是犯罪率很高,我不希望在国内的新闻上看到自己的太太出现在M国社会新闻版面上。”
石嘉木:“……”
原来是怕丢面,就知道他不是单纯的关心她!
“你只要不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就算我上了社会新闻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南宫御没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冷光瘆人。
石嘉木立刻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其实她也就嘴巴硬,真要出了什么事,大概“南宫太太”这个四个字还是会拿出来用一用的。
做人嘛再傻也要知道变通。
午餐在一个小时内结束,南宫御让司机送石嘉木回去,自己还要返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
接下来的几天里南宫御就像他说的那样很忙,收购GI之后还有一系列的问题等着他出来,每天早出晚归。
晚上石嘉木睡着了,他还没回来,石嘉木醒了,他已经不在家了。
要不是晚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旁边躺下抱住自己,她几乎要以为南宫御是回国了。
这一个星期里石嘉木跟在教授后面学习,做助教,也会去手术室观摩,听教授讲课,非常踏实。
中午有时间和同事约一起吃饭,多做交流。
同事很羡慕她跟了这么好的一个教授,他们跟着的教授不是不好,但比起石嘉木跟着的这位还是稍微逊色。
石嘉木安慰了她几句,这个话题就过了,同事又忍不住抱怨起陈景冉。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居然和陈景冉住在同一个宿舍,每天香水喷的刺鼻,被教授骂了,却推脱借口说是室友不小心把她的香水瓶打翻了,弄的她身上沾了太重的香水味。
无辜躺枪的同事很生气,却又不能当着教授面和陈景冉争吵,当着大家的面,让人看笑话丢祖国的脸!
出来后让陈景冉道歉,陈景冉根本就不搭理她,晚上甚至没回宿舍,至于去哪里她也不关心!
石嘉木有些同情同事,对于陈景冉这个人懒得评价,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说奇葩奇葩到,陈景冉施施然的走进来,一眼就扫到石嘉木,走过来,露出虚伪的笑容:“石医生,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啊。”
“不然你是来这里上洗手间的?”石嘉木语气淡淡的怼回去!
陈景冉脸色一变,想到什么忍住了脾气,继续笑道:“听说詹教授下午有公开课,石医生你介不介意带我一起去听课呀?”
“自然是公开课就是谁都可以去听,你为什么要我带,是自己没长腿?”石嘉木再次怼回去。
陈景冉脸色再也忍不住的转为愤怒的青色,“石嘉木,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石嘉木起身和同事说:“我吃完了,走吧。”
同事点头,两个人起身把餐具放回去,走出了餐厅完全没有要搭理陈景冉的意思。
陈景冉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厉色:“石嘉木,你给我等着!”
一走出餐厅,同事就兴奋道:“嘉木你真厉害,刚刚怼得陈景冉脸色发青,以前怎么没想到你嘴巴这么毒啊!”
石嘉木无辜的摸了摸鼻尖,笑的一脸无辜,“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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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微微上扬。
同事有些小疑惑:“你在笑什么?”
石嘉木回过神来,摇头:“没什么,对了詹教授的公开课你想不想去听?”
“想是想,只是他那么出名,位置不好占吧。”同事迟疑道。
嘉木挽住她的手臂道:“我出来前让人给我留了两个位置,走吧,我们早点过去,晚了我怕真的就没位置了。”
“原来你都准备好了,嘉木你真好,谢谢啊。”
“大家一起来学习的,客气什么。”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走向了教室。
詹教授是准时来教室的跟着他一起进教室的还有刚刚在食堂见过的陈景冉。
因为教室里已经没有位置了,詹教授很绅士的把自己的椅子让她坐在旁边旁听。
同事压低声音道:“这个陈景冉还真是阴魂不散,你说教授该不会真的被她迷惑了吧?”
石嘉木看到陈景冉和教授一起进来也有些意外,可转念一想教授好像不是那种人,也许只是认为陈景冉是真的想要学习所以才带她进来的。
“听课吧,别想那么多。”
同事点头。
接下来一整堂课除了专业上的探讨,石嘉木和同事没有说过任何私事,而陈景冉一整堂课都表现的很积极活跃。
讲课结束,詹教授收拾好东西走出去,陈景冉起身踩着高跟鞋追上教授,离开教室的最后一瞬间,她侧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座位上的石嘉木,红艳的唇瓣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也不知道她在自豪什么。”同事看到陈景冉的笑容反感的语气道。
石嘉木起身道:“走吧。”
至于陈景冉和教授怎么样,她并不关心。
两个人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结伴去了图书馆看各种书籍,把教授讲课的内容再整理一遍。
等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离开图书馆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去了。
石嘉木一路走过去到家快十点了,洗澡换衣服,躺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就入梦了。
睡的迷迷糊糊好像听到声音,应该是他回来了,没睁开眼睛继续睡。
没一会突然听到什么声音,她睁开眼睛发现南宫御不在房间,难道刚刚不是他回来了?
该不是家里进了小偷吧?
要是劫财就算了,反正南宫御穷的只剩下钱了,让他赔偿自己的损失,要是劫色就不好了。
她起床在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能防身的武器,最后只好抱着花瓶下去。
要是真进了贼,她就一花瓶砸了对方的脑袋!
一步一步的走下楼,靠近餐厅,灯光昏暗,一个黑影坐在地上,满地的碎玻璃,他的手摁压在地面上,鲜血流动。
“南宫……御?”她不确信的叫了一声。
一直低着头的男人缓慢的抬起头,清冷的眼眸此刻迷离没有焦距的看着她,像是在看陌生人。
嘉木悬空在半空的心慢慢落地了,将花瓶放下,抱怨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玩自残啊?”
南宫御没说话,坐在地上没动。
“快点起来把伤口处理下。”石嘉木说完转身走到了楼梯口,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后背靠在桌腿上,眼眸轻合,像是睡着了。
他是喝醉了?
刚刚靠近的时候闻到了浓浓的酒精味道。
他应该是想喝水,结果喝醉了不小心就打碎了杯子,想要收拾的时候又摔倒了。
真没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南宫御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石嘉木有些心灾乐祸,“活该,谁让你以前总是欺负我,现在报应来了吧!”
露出小嘚瑟的笑容,转身上楼了。
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地上的男人,他该不会要在地上睡一夜吧?
算了,他就算是流血流死了也和自己没关系。
石嘉木想要上楼,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的站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动。
犹豫片刻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就当是在给自己积福吧。”
她下楼一步步的走到了他面前蹲下身子,“南宫御,南宫御……”
叫了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石嘉木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臂:“南宫御,你醒一醒!”
片刻后,他幽幽的睁开了眼睛,眸光迷惘的看着她,没任何的反应。
“你不能坐在这里一夜,而且你手上的伤也需要处理。”
他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反应。
石嘉木奇怪的盯着他,咬唇:“他该不是喝酒喝傻了吧?”
“我没那么大的力气能把你抱上楼,我扶你到沙发那边去,你自己也要用力点哦!”
纤细的双手扶住他的手臂,努力的将他往上拽。
南宫御没有醉到完全失去自主能力,配合石嘉木站起来,虽然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还能自己走上几步。
客厅和餐厅不过是短短的十几步,石嘉木扶着沉重的南宫御硬是用了好几分钟这才将他扶到沙发。
南宫御跌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长吁了一声:“啊!重死了,我的手臂都快断了。”
南宫御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又睡着了,手蹭到了衣服上,鲜血染红了皱巴巴的衣服。
那个高高在上充满贵气的南宫御似乎一下子就跌入凡尘,沾染上人间烟火。
石嘉木双手插腰,低头看着他,自言自语:“我可不是在关心你,只是看在你挺可怜的份上!”
转身去厨房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医药箱。
蹲在沙发旁,用双氧水给他的掌心清洗消毒,伤口里没有扎上随便,抹了一点外伤的药膏,用绷带缠绕起来。
处理好他的伤口又去清理餐厅的玻璃渣,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弄完了。
看到他在沙发上睡的很熟,犹豫片刻上楼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南宫御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不准欺负我知道不知道?”
她对着他挥了挥拳头。
南宫御静静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宛如沉睡的王子。
“奇怪了,一个大男人的眼睫毛怎么会这么长!传说中的睫毛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第一次注意到南宫御的睫毛很长,浓密如扇,比她的睫毛还长点。
这让身为女人的她有些心理不平衡,想要帮他剪掉长长的睫毛,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她当然没胆子直接剪掉南宫御的眼睫毛,不过她可以做点别的呀!
杏眸里划过一丝狡黠,噔噔噔的跑上楼,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支看书时用的记号笔。
她坐在沙发旁,探过身子凑到他的面前,红色的记号笔在他俊朗的脸庞上开始肆意挥洒。
没一会南宫御的脸上就看不出一点原本的样子,被画了一个大花猫。
她忍不住的笑起来,“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想当初他威胁自己,现在轮到自己了吧?
她拿出手机对着睡着的南宫御咔咔两下拍了照片保存起来。
最初的那一夜她喝醉了,走错了房间,吻错了人,却没想到从此和他纠缠不清。
还记得激情过后的第二天醒来,她看到躺在身边的不是齐磊而是南宫御吓的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他摁在了鞋柜上,低哑的声音里充满危险,“睡完我就想跑,石小姐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石嘉木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要命的是他还说出了她父母的名字。
昨晚的事已经被媒体知道了,好在他及时压下来才没有曝光出去。
对于这种绯闻南宫御早就习以为常,即便曝光对他也没什么影响,顶多是被人说又换女人了,可对石嘉木就不一样了。
一旦被人曝光她和南宫御睡了,她当时就成了劈腿的女人,而且会影响到她和父母的正常生活。
南宫御威胁她,如果不想她的男朋友在八卦娱乐杂志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就乖乖的找个理由分手,乖乖的成为他的人。
起初石嘉木当然不肯答应,可是南宫御却用父母威胁她。
她没办法只能答应,而且她已经背叛了齐磊,根本就配不上齐磊了,所以只能忍痛和齐磊分手。
齐磊开始不答应,后来找了她好几次,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被南宫御压在洗手间一番威胁,最终还是彻底和齐磊断了。
只是对于成为南宫御的女人,石嘉木还是很抗拒,不愿意答应。
南宫御却对她纠缠不清,好几次在医院都差点被人看到,最终是被他逼的崩溃了,南宫御带她回了别墅。
半推半就的就让他得逞了,之后南宫御就让她从员工宿舍搬进了别墅,开始了同居的生活。
说实话南宫御除了在床上粗鲁一点,低俗,其他的时候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也没有把她当其他情人一样给卡,让秘书送什么名贵的包包,珠宝首饰,只是在她有需要的时候让司机去接一下,或者是送她去上班。
石嘉木坐在地毯上看着南宫御脑海里不由的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当初自己和南宫御的开始是另外一种方式,自己会不会就不会那么讨厌他?是不是……就会喜欢上他?
毕竟像南宫御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会不喜欢吧!
石嘉木回过神来,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给吓到了,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呸!呸!呸!瞎想什么呢!”
她喜欢上南宫御怎么可能!
除非是大西洋的水干了!
一定是累糊涂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起身就要走的时候,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量,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就摔在了他的胸膛。
石嘉木感觉他的骨头好硬,摔的自己脑门都疼了,抬头没好气的瞪他:“你干嘛呀!快放开手,我要去睡觉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南宫御眯着眼睛依然是一副不清醒的样子,低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老婆,我想喝水。”
石嘉木怔了一下,反驳道:“谁是你老婆,别瞎叫!”
“老婆我想喝水!”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几分失落,抱着她的双手越来越紧。
石嘉木被他勒的骨头都要断了,不停的挣扎,“你,你放开……”
“老婆,我想喝水……”他好像知道会说这一句。
也不知道是因为挣扎的太激烈,还是因为他一口一个“老婆”,石嘉木热的出汗了,怎么都摆脱不了他的双臂,最后只好无奈的放弃了。
“好好好,我去给你倒水,你不松开我怎么去倒水啊!”
南宫御像是听到了她的话,结实的臂弯松开了。
石嘉木:“……”
这家伙不是在装醉吧?
站起来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臂,吐槽:“谁要管你是喝水还是****!”
转身要上楼,眼角的余光扫到他那张大花脸,心头瞬间就软了。
“我是不是有自虐倾向?还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你都对我这样了,我居然还会同情你,我一定是疯了!”
叹了一口气,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回来喂他喝。
南宫御好像是半睡半醒的,喝了一半洒了一半,石嘉木拿纸巾给他擦拭,忍不住呢喃:“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除了钱你有什么?喝醉了身边除了我,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你是运气好遇到我这个做医生的心软,换做其他的女人看还管不管你的死活!”
平日里她面对南宫御没什么话说,但看到他喝醉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喋喋不休起来了。
“南宫御,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准欺负我!做完你的工作赶紧滚,让我过点自由的生活吧!最好是早点烦了我,找个顺眼的女人赶紧踹了我和她双宿双飞,这样我就解脱了。”
一边指着他的鼻子说,一边打哈欠,眼皮子好重。
怎么办,好困啊!地毯好软啊,都不想动了,就在这里睡一会吧。
石嘉木趴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迅速的入了梦。
光线温暖的客厅里一片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闭着眼睛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到趴在旁边睡着的女人,幽冷的眸光逐渐的温软起来。
他起身将她抱到沙发上来,沙发虽然大,可躺着两个人显得很挤。
南宫御却没想回房间,房间的床虽然很舒服,可是太大了,不像沙发小的她只能趴在自己的胸前,宛如一只飞累了的小蝴蝶。
“我怎么会烦你……我怕是永远都没办法觉得你烦了。”低哑的嗓音里有着笑意,也有着几分怅然若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石嘉木睡的迷迷糊糊的,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地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眼睛眯成一条线抬头看到一张俊美的容颜放在眼前,整个人懵了。
她不是睡在地毯上,怎么跑到南宫御身上了?
“醒了?”低哑的嗓音在清晨刚睡醒的时候格外的性感,“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石嘉木一下子从他的怀里爬起来坐到旁边去,眼神里划过一丝不自然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开口:“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你可怜才会照顾你,不然你要是流血撕掉了,我很麻烦的。”
南宫御扫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唇瓣微不可查的勾了下,“我只是单纯感谢你,你怕我误会什么?”
“我……”石嘉木说不出话来,总不能厚着脸皮说怕你感动的喜欢上我吧!
片刻的沉默后转移话题道:“我昨晚是睡在地毯上的,怎么睡到……你身上了?”
“不知道,我昨晚喝多了。可能是你觉得地毯上冷,所以迷迷糊糊爬到我身上了。”南宫御面色沉静,淡淡的语气道。
石嘉木脸颊暗暗发烫,自己昨晚就不该因为懒不上楼,这下倒好还主动趴人家身上睡。
“我不纯洁的睡了你那么多,你难得睡我一次还这么纯洁,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南宫御像是看穿她的意思。
石嘉木眉角微抽,谁要睡你了啊!
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继续转移话题,“那个……你没事喝那么多酒做什么?要不是我下楼,你昨晚都要坐在地上睡一夜了。”
南宫御坐起来,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血迹已经干了,整个人略显几分颓然的气息。
“GI的收购成功,昨晚庆功,压榨他们这么多天,免不了要被报复一下!”
石嘉木眼神里掀起意外,“他们也敢灌你酒?”
活的不耐烦了?
她一直以为面对南宫御这样的男人,他们都和自己一样敬而远之,不敢放肆!
南宫御轻叹了一口气:“威严虽然很重要,可不适当的给点甜头又怎么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我做事?”
要是放在平日里他们当然不敢放肆,不过昨晚他吩咐他们灌自己酒,他们敢不灌么!
石嘉木皱眉:“好复杂!”
不过忽然发现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员工们都可以灌他酒,说明他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
“我去洗澡了,一会还要回公司!”南宫御起身道。
出于医生的角度石嘉木叮嘱了一句:“你的伤口很深,不要沾水,避免发炎。”
南宫御的步伐蹲下,回头看她,菲薄的唇瓣勾起,“谢谢。”
音落,峻拔的身姿不再犹豫的上楼了。
石嘉木呆在沙发上,神色微囧,今天是怎么了?
他居然对自己说了两次谢谢?
酒没醒?还是……喝酒喝的脑壳坏了?
……
今天下午教授有一个困难度很高的手术,原本石嘉木是可以跟在身边观摩的,可等她手术服都换好了,一助跑过来说,进手术的名额满了,她只能去监控室看录像了。
石嘉木不知道为什么,抱着好奇的走进了监控室,等看到跟在詹教授身后的女人时,怔住了。
女人像是知道有人在监控器那边看自己,抬头挑衅的看了一眼监控器,眸光里涌动着得意洋洋。
陈!景!冉!
石嘉木咬唇,真没想到居然是她顶替了自己的名额,难道詹教授还真的沦陷在陈景冉的手段里?
整个手术中因为心里有事,石嘉木看的并不专心,等到她回过神来发现手术已经结束了。
手术里只剩下一助在处理剩下的工作,连陈景冉也不在手术里了。
石嘉木起身打算回去的,刚走出监控室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自己的陈景冉。
一身大红色的裙子,踩着高跟鞋,弄得像是要去参加晚宴一样。
陈景冉抬头看她,骄傲的如同一只孔雀,“詹教授已经答应让我到他这一组来学习了。”
“哦。”石嘉木反应很平淡,提步打算绕过她离开。
陈景冉却挡在了她的面前,眸光扫了一眼她干净纤细的手指,“你真的结婚了?连个婚戒都没有,该不是为了摆脱丑闻,在说谎吧!”
石嘉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
陈景冉唇角的笑意僵住,“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话不需要我说的太直白,怕你那玻璃心受不了。最后我提醒你一句,这里不是仁心,出了什么事没人会为你收拾烂摊子!”
石嘉木淡淡的扔下一句话,直接往前一步用力的把陈景冉给撞开了,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陈景冉因为穿着高跟鞋,加上不知道她力气这么大,差点被撞摔倒了,好在扶住了旁边的墙壁,这才勉强站稳。
阴翳的眸光追随石嘉木的背影,咬牙切齿道:“石嘉木,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石嘉木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车子,依靠车子而站的男人被好几个金发妹子围绕住了。
冷峻的脸上弥漫着不耐烦,余光扫过来看到她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了,几个妹子失望的离开了。
石嘉木想直接走开的,可想想太矫情,他来这里除了找自己应该也没别的事了。
一步步的走过去,明知故问:“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御抬起自己的手,“伤口有点疼,你帮我看看。”
“你大老远的跑来就是让我帮你看伤口?”石嘉木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没毛病吧?
“伤口最先是你处理的,而且公司附近的医院人太多,懒得排队。”南宫御淡淡道,“看不看,不看就算了。”
转身要上车。
“哎!”石嘉木本能的拉住了他的手!
南宫御回头看她,眸光落在握住自己手腕的五根手指,纤细白皙如丝线缠绕在他的腕上。
石嘉木反应过来,连忙放开他的手,“那个,跟我来吧!”
音落转身往回走,不由的咬唇:“又心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把南宫御带进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去拿了绷带和药品。
拆开他手上的绷带,查看伤口,“还好没发炎,今天换药了吗?”
“没有。”
石嘉木皱眉,不悦道:“怎么不换药?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换药!”
南宫御眼底拂过波澜,“忙!”
“再忙也要换药!医术再好的医生也救不了不听话的病人,不知道啊?”石嘉木没好气道,真是烦死这些不听话的病人。
“知道了。”南宫御被她冲也不恼火,唇瓣流转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石嘉木捕捉到他唇角的笑,心里打鼓,笑什么笑?这么喜欢被人骂吗?
还有……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是闹哪样啊!
“我是医生最见不得不听话的病人,没别的意思!”她干巴巴的解释。
“我知道。”他也没指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能对自己有什么深厚情感。
石嘉木低头用着棉签给他的伤口抹药,小声嘀咕:“你知道什么呀知道!”
南宫御挑了下眉梢,沉默不语。
没一会石嘉木就利落的帮他把伤口包扎好,再次叮嘱:“不能沾水,按时换药!”
他点点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石嘉木收拾东西,忽然有人敲门,是刚才手术的一助,“这是刚刚手术的切片,你送去病理室,我还要去看着病人,暂时走不开!麻烦你了!”
“不麻烦!”石嘉木接过病理切片。
一助忙着回去看病人,只是看了一眼南宫御,没有八卦。
“我要送东西,你……”欲言又止。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他淡淡的开口。
“啊?”石嘉木懵了,她以为他会自觉的走的啊!
算了,他喜欢在这里就留在这里了。
“那我先去了!”石嘉木急匆匆的离开,怕耽误了。
一个病理切片随便一个护士就能送去,为什么还特意要让她去送?
黑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
石嘉木回来的时候,南宫御坐在原地好像就没动过。
“我下班了,那个你……”石嘉木不知道他是要回公司还是……
“我请你吃饭!”
“啊?”
“谢谢你的照顾!”南宫御举了举自己被包扎的手,音落起身直接往外走了。
石嘉木想拒绝,但是南宫御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餐厅不是上次那个,而是一家西餐厅,提前让秘书订好了位置,刚好是饭点,餐厅里有不少顾客。
明明手受伤了,却还是绅士的替她拉开了椅子,等石嘉木坐下这才去对面坐下,熟稔的报了菜名。
石嘉木看了下餐厅环境不错,基本全是穿正装,有现场演奏,南宫御穿着西装还好,自己是随便一件白色连体裙,与餐厅的气氛比起来有些违和。
“这里应该是规定只能穿正装,为什么我可以进来?”她免不了好奇的问道。
南宫御喝了一口柠檬水,平静道:“因为这是南宫集团旗下的餐饮。”
老板娘来吃饭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石嘉木:“……”
“那我们上次的去的地方该不会也是……”
“那倒不是,不过幕后老板你也认识。”
“谁?”她迅速的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除了卫子夕自己没认识其他土豪啊。
“楚凛墨!”
石嘉木怔了一秒,想起那个奇葩的院长大人,喝了口水干笑:“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南宫御垂眸没说话,看样子她还没发现啊。
前菜很快就上来了,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安静的吃饭。
回到家石嘉木先去洗澡躺在床上,工作了一天也很疲惫了,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快要睡着的时候,一股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了起来。
顿时困意全无,身体有些紧绷起来。
自从来到这里后她和南宫御再也没发生过亲密的行为,即便同床也是在她睡着以后。
他好像从来没这么久不碰她,该不会是终于忙完了GI的收购,现在有空了就想……
难怪今天带她出去吃饭,原来是喂饱了她,然后好吃掉她。
石嘉木在心里鄙视他,真的是无奸不商,嘟囔的想要骂出声了。
南宫御忽然低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一口,低低的声音道:“好好睡觉,别想那些乱七八糟不纯洁的画面!”
“谁想不纯洁的画面了!”石嘉木反驳。
“你的意思是不想,但想做不纯洁的事?”
“我没有!”石嘉木义正言辞的反驳,“明明就是你想,今天还特意带我出去吃饭,就知道没安好心!”
南宫御捏住她的下颚逼着她抬头与自己对视,“带你出去吃饭纯粹是感谢,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不纯洁的事我很乐意为你出力!”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手指,嘉木的脸颊逐渐发烫,鼓起嘴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以前那么喜欢做那些事,现在忽然很长时间不做了,也不强迫她,这不很反常吗?
聪睿如他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指尖在她的唇瓣轻轻的摩挲,低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有着难以察觉的柔软,“我只是考虑好了一件事。”
“什么?”
“这里不是柏城,而且我们结婚了。”
“So?”
“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可以改变,升华一下!”
嘉木还是没听明白,“升华什么?”
他是在说人话吗?为什么自己听不懂嘞!
“升华为爱情,为亲情,相依为命,随便你怎么理解,只要你知道我们其实可以正常相处,还相处的很愉快!”
爱……情?
石嘉木瞬间就懵比了。
她没听错吧!
南宫御居然说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升华为爱情?
他们那么荒唐不美好的开始,现在谈爱情,是不是也太可笑了?
“石嘉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他低哑的声音还没落地,低头就吻住了她柔软而让人格外怀念的红唇。
石嘉木被他的话惊呆了,甚至忘记了反抗,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脑子晕的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霸道而温柔的尝尽了她的味道,却始终带着几分克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夜,南宫御除了抱着她,亲吻她,并没有其他任何过分的行为。
毕竟他刚刚说要和她重新开始,那么最初那些手段不会再用了!
这一次他会尝试着尊重她,让她一点一滴的接受自己,直至自愿付出一颗心。
他很明白,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困在婚姻的牢笼里就必须要让她交出自己的心!
以前他不觉得爱情有多重要,可现在他想要她全部的爱情!
…………
翌日早餐后,石嘉木照常去上班,南宫御陪她一起出门,选择步行送她。
石嘉木一早上都没怎么说话,眼神时不时的瞟他一下,好像在打量他,探究他。
走路的时候南宫御将她护在人行道里面,纵然他的自控能力很好,但被她这样平凡的盯着看,饶是吃不肖。
步伐一顿,侧头看她,“你在这样看我,我会把持不住把你拖回家!”
石嘉木一怔,反应过来,耳根子暗暗发烫,“流氓!”
说完拔腿就跑!
南宫御看着她的背影,眼角弥漫着淡淡的笑意,双手放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石嘉木一进办公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詹教授比之前来的还早些,面色凝重,非常严肃。
陈景冉站在一旁看到她进来,眼底拂过一抹阴戾。
昨天的一助也在,一看到她进来,立刻出声指责:“石医生,你是怎么回事?我昨天不是叫你把病理切片送去病理室吗?”
石嘉木一脸的迷惘,“我送去了,怎么了?”
“你怎么可能把切片的标签给弄错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低级的错误会给病人带来多大的麻烦。”一助沉着脸色冷声训斥道!
“标签弄错了,这怎么可能……!”石嘉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不要再狡辩了。”一助训斥道,侧头对詹教授说:“教授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自己忙就把这件事交给石医生做,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医生,这种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他一口咬定是石嘉木弄错了标签,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旁边的陈景冉柔柔的语气道:“教授,石医生在我们医院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医生,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能是因为刚过来还没习惯。”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话就容易让人误会她在原本工作的地方用心,来到这里就不用心了。
石嘉木脑子懵了一会渐渐反应过来,眸光在一助医生和陈景冉之间徘徊。
这两个人是串通好的,想要用这件事赶走自己。
“教授,我……”
她刚开口,一直沉默不说话的詹教授忽然伸出手制止了她的话。
嘉木心一沉,难道詹教授真的相信了他们话,认为自己工作不认真,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詹教授没有看石嘉木,反而看向自己一直看重的手术一助,“标签真的是石医生弄错的?”
一助医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己,好像还没是很相信自己的样子,非常肯定的语气道:“当然!教授,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的专业能力你是知道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陈景冉和他眼神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觉得教授一定会相信他的话。
詹教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他许久,眼底逐渐流出失望之色,沉声道:“我的确不相信你!”
他脸色未变,“教授……”
詹教授不等他把话说完,点开了自己手里的IPAD的音频,一连串的暧昧的气息娇/喘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确定这样做可以?”
“当然,詹老头是出了名的挑剔,越是低级的错误越无法容忍!你要知道石嘉木那个贱人是有背景的,要是不把她弄走,她很快就会把你挤走,你跟着死老头这么多年,你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不过她背后的人会不会出手对付我们?”
“怎么可能会,在柏城她就是被爆出丑闻才会来这里的,金主从头到尾就没露面,没有男人会愚蠢到为一个情妇出来丢脸的。”
一助的脸色彻底惨白了,就连陈景冉脸色也维持不住镇定,逐渐苍白起来。
“你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詹教授低低的声音道,眸光里有着锋锐,“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我的学生,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教授,我错了,我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了……教授!”
一见事情败露男人立刻将责任推卸给了陈景冉。
陈景冉不住的摇头,“不是这样的……教授我没有……这份录音是假的,是有人想要再遭陷害我们。”
心里暗骂这个愚蠢的男人,简直是猪队友啊。
“录音可以造假,那这份视频呢?”詹教授又点开了视频。
视频内容是石嘉木把切片送去病理室没多久一助就去了病理室趁着工作人员没注意把标签给换了。
两个人脸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詹教授不想看到他们,叫早已在门口等待的保安将两个人拖出去。
陈景冉被拖出去不停的挣扎谩骂,“别碰我,石嘉木你个贱人……你陷害我!”
石嘉木听得三观碎了一地,明明被陷害的人是自己,陈景冉叫个毛线屈啊!
还有就是……这翻转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要被赶走了,脑补了各种凄凉场景,结果……o(╯□╰)o
她回过神来,微笑:“谢谢教授你愿意相信我,还我清白!”
詹教授叹了一口气是对自己带了很多年的学生的失望,沉默片刻后说:“你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是你的丈夫!”
“啊!”石嘉木瞪大了眼睛,教授怎么知道自己结婚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很支持我的科研活动,不久之前他将他太太的资料发给我,希望看完认真考虑将他太太收进组!我在仔细看完他太太资料后决定收进组,好好教她!就在昨晚我又收到了一份邮件,就是这些证据,他说自己的太太工作很辛苦,不希望她再受委屈!”
詹教授微笑的看着她,字字清晰:“我的这位朋友叫南宫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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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掀起了一片惊天骇浪,呆若木鸡的看着教授,迟迟反应不过来!
“教授……你……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她舔着干涩的唇瓣,声音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将一句话说完整。
詹教授:“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他指了指邮件的发件人,“这是南宫御的邮箱,你不会不知道吧?”
石嘉木仔细看了一眼邮件的发件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还真的是南宫御的邮箱。
自己能来这里进修,还能进詹教授的组全都是南宫御在背后帮忙的?
不是因为院长!
洁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沉默了好一会,她忽然开口:“教授我请半天的假,下午回来!”
不等詹教授同意,她转身就跑出去了。
詹教授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道:“年轻的人,年轻的爱情!”
…………
石嘉木打车跑到了南宫御的公司楼下,就要走进公司的时候步伐忽然止住了。
抬头看着公司大楼,回过神来。
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对南宫御说谢谢?
那晚上也可以说啊。
是想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吗?
还是可以再等到晚上问。
为什么一听教授说是他帮了自己,就迫不及待跑来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小脸蛋上渐渐的涌上了前所未有的迷惘。
她搞不懂了。
南宫御究竟想做什么。最初用那样不光彩的手段让自己留在他身边,现在却又要和自己说重新开始,尝试着相处,把关系升级成为爱情。
他是睡习惯了懒得换,还是……
她站在公司门口垂眸绞尽脑汁的思考南宫御做这一切的原因。
司机把车子开到门口本来是要等南宫御的,结果眼尖的发现门口熟悉的身影,立刻给老板打电话。
“总裁,我在门口看到太太了,只不过她一直站着没动,好像没想进去的样子!”
南宫御本来是要一个小时后出去见合作伙伴,结果接到司机的电话立刻让人把行程重新安排,文件都不签了,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走。
石嘉木实在想不明白,现在见到南宫御大概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还是先回去吧。
转身要走,忽然手腕上多了一道力量将她掰了过去。
回头就跌进了他深如琥珀的眼眸里。
心,猝不及防的狂跳了起来。
南宫御是一路从电梯里跑出来的,总觉得她突然来找自己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是没见上这一面,会错过些什么。
所以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她好像要走了,他就着急的直接跑过来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稳重和内敛。
“找我有事?”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低沉。
石嘉木眨了眨眼睛,凝望着他,没说话。
南宫御眉头微皱,想到什么,又问:“有人欺负你了?”
“啊?”她愣了下,想起来他指的应该是陈景冉,摇头:“没,没有。”
他眯了眯眼睛,一时竟然猜不出来她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石嘉木咬唇,眸光看着他心里很乱,有很多问题想问,却都说不出口,那句“你为什么要帮我?”到了唇齿间说出来居然变成了:“南宫御,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声音一出,别说是南宫御,就连石嘉木自己都怔住了。
自己怎么会问这么不知廉耻的问题!
要是他又讽刺自己该有多丢脸啊!
她转身就想跑,没跑成,因为手腕还被他握着呢。
南宫御迅速反应过来,眸光闪了闪,唇瓣微勾,“你认为呢?”
“啊?”石嘉木呆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都舍不得多用一分力气,怕生不小心就把她的手腕给折断了。
“詹教授说我能进他的组全是因为你给他写了邮件,还有今天我差点被陈景冉给陷害了,也是你给他发了邮件证明了我的清白!”
石嘉木声音轻若柳絮。
南宫御眉心微动,原来是詹老头多管闲事告诉了她。
“嗯,都是我做的。”既然她都知道了,他也就不否认了。
石嘉木歪着脑袋看他,“为什么啊?”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南宫御握着她手腕的大掌落在了她的头顶,似是轻叹了一声:“原因你刚刚不是说了!”
杏眸倏地一怔,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他的意思是……真的喜欢自己?
南宫御喜欢……自己?
石嘉木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久久回过神来。
“还有什么想问的?”
石嘉木回过神来,心跳如擂鼓,“我……我回去上班了!”
音落,转身就跑了,南宫御想拉住她都没来得及。
南宫御望着她跑远的背影,眉梢微挑,自己喜欢她有那么可怕?
直接都吓跑了!
…………
石嘉木回去上班,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南宫御的话。
感觉像做梦一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在做梦。
南宫御真的喜欢她!
这比火星撞地球还要让人难以置信好么!
下班后,石嘉木都不敢回家了,不知道怎么面对南宫御,更怕他说之前是在耍自己,自己却相信的跑了,太丢人了。
不想回去也要回去,更要命的是……南宫御今天下班很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石嘉木假装没看见,直接上楼。
刚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猛地被人抵在了墙壁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低哑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你躲什么?”
“我……我没躲啊!”她结巴的辩解。
“说谎!”锐利的眸光一眼就看穿她的谎言。
石嘉木撇了撇嘴,他是猴子么,这也能看出来。
“对于我上午的话,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他问。
他都表态了,她至少也该表个态了。
“你上午说什么了,我不知道……”石嘉木想装傻充愣,混过这个问题。
南宫御却没有打算放过她,低头唇瓣贴在她的耳畔,说话的时候唇瓣张合,像是在亲吻她的耳畔。
“关于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眼底浮现了绝望,她以为能装傻充愣混过去,没想到他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贝齿轻咬着红唇,“那个……你问我怎么看没用,应该问元芳怎么……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轻咬了一口,带着几分惩罚,咬得略重。
“不准逃避话题!”
石嘉木水眸潋滟,鼓起嘴巴眨了眨水嫩的眼眸,“你希望我怎么看?”
“难道你不应该说喜欢我?”他皱眉!
“啊?”石嘉木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没毛病吧!”
这句话没敢说,怕说出来就被他给掐死了!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你的爱情!”南宫御直白的说道。
“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哪条法律规定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你别忘记了当初要不是你逼我……”
南宫御一听到她提当初的事,立刻出声打断:“所以我让你来这里,重新开始!”
石嘉木:“……”
心尖微微一颤,他让自己出国进修离开柏城,是希望自己忘记过去的事,能够和他重新开始?
“可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她小声的嘟囔。
南宫御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坏笑,“大概是日久生情。”
“日”字的音咬得格外重。
石嘉木再傻也听出他的话里的不纯洁,脸色一黑,瞬间就没了想要和他对话的欲望。
南宫御见她小脸沉下去,粗粝的指尖捏了捏她的脸蛋,“如果一定要有个理由,大概是我们很互补!”
“什么意思?”石嘉木不明白。
“我自幼生活在复杂的家族里,心思从小就不能单纯,否则也活不到现在,而你生活在一个很平凡却很温馨的家庭里,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
所以她的身上有他没有的单纯和干净,他很喜欢她身上的单纯和干净,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相处起来不累!
石嘉木垂眸思考了下,“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骂我笨!”
南宫御眼底溢出笑意,“能有这样的觉悟,说明也不是很笨!”
石嘉木:“……”
马丹!这是男人对待喜欢的女人的态度吗?
“小蝴蝶,试着和我相处,嗯?”他低哑的嗓音里透着蛊惑,性感的要命。
小蝴蝶是他给她取的外号,尤其是每次那个的时候总会一遍遍的在她的呢喃“小蝴蝶”。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自己起这个外号,但每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听出满满的暧昧。
他挨的很近,隔着薄薄的衣服也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还有他温热的气息如数的喷薄在她的脸颊,痒痒的,像是要漾进了心底。
神情恍惚又莫名的紧张,“我……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想过你和我之间……会有点什么!”
“不着急,你现在可以试着想了,也可以把我看做你的丈夫!”他难得有耐心,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丈夫!
这两个字让石嘉木的心头一震,薄如蝶翼的睫毛轻颤,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他。
把他看做自己的丈夫,这真的可以?
“可……哪有你这样的丈夫?”她小声嘟囔,“你看看萧寒对子夕姐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就会欺负我!”
“我没捧过你?我记得我也含过你!”南宫御挑眉,义正言辞。
石嘉木怔了两秒反应过来,他的捧和含和自己说的绝对不是一个意思,而且也不是什么好意思!
小脸羞恼的涨红了,瞪着他骂道:“南宫御你就是个臭流氓,三句不离开黄腔……不要脸!”
南宫御不恼,轻笑:“你听明白我的话,能纯洁到哪里去?”
石嘉木气愤的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下,“还不是你带坏我的……”
以前她老么纯洁了。
“是啊,你是被我带坏的,所以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石嘉木是医生,当时又有交往的男朋友,所以男女之间的事她是明白的,南宫御本就没幻想过她还是第一次,可是当他发现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简直是欣喜若狂。
在床上她就是一张白纸,任由他肆意发挥!
在男女情事上他是她的导师,带领着她涉足了前所未有的领域。
石嘉木的小脸更红了,倔强道:“谁要你负责,我才不稀罕。”
“我稀罕!”他忍不住低头轻吻她圆润的鼻梁,喑哑的嗓音道:“小蝴蝶,我想要你了。”
他已经憋了很久没碰她,刚刚又和她讨论这些,脑海里早已想入非非,身体更是有诚实的反应!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大概是因为他说喜欢自己的话,石嘉木这会有了底气,才不要轻易就顺从了他。
南宫御憋的难受,有点后悔说出这句话了,不然现在直接强要了,也不用忍的这么辛苦。
“我可以不碰你,可是身为妻子为丈夫排忧解难是你的责任。”
石嘉木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凑到她耳边道:“像以前那样帮我弄出来,我就不碰你……”
这下子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
之前她生理期的时候南宫御不能碰她,又不想忍就会强迫她用手。
不等石嘉木拒绝,南宫御已经忍不住的控制住她的小手,引导着她伸向自己的皮带……
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石嘉木热的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声音喑哑道:“好……好了没有?”
“叫我的名字。”
“南宫御……”
“不,是阿风。”
“啊?”他不是叫南宫御吗?
“我本名是南宫御风,后来改成南宫御,但亲近的人都会叫我阿风,以前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他一边亲吻她的脸颊一边解释。
石嘉木明白了,不过……
阿……风?
是不是也太亲密了点,她叫不出口。
“叫我一声阿风,或者老公!”他低醇的声音极其诱惑,哄着她叫出来。
老公?
这两个字石嘉木更叫不出口了。
被吻的红肿莹润的唇瓣轻轻的抿起,小声的溢出了两个字:“阿……风。”
温软声音如春风细雨,润物无声,滋润着他的心里,温暖泛滥成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餐的时候石嘉木是被南宫御抱下去的。
明明只是出了手力,不知道为什么腿会发软的站不起来,石嘉木羞耻的抬不起头去看阿姨了。
好在阿姨也识趣,见他们夫妻两感情好,自觉的回厨房,不做电灯泡。
石嘉木避免尴尬,低头认真的吃着晚餐,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到晚餐结束,阿姨把东西收拾去厨房了,她才忍不住好奇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陈景冉要陷害我啊?”
南宫御喝着水,淡淡的语气道:“医院的那份邮件就是她发的。”
石嘉木一怔,眼底拂过诧异,“居然是她,她怎么知道的?”
“有心自然能查到,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没心眼?”南宫御的语气是嫌弃的,可是眼神望向她弥漫着淡淡的宠溺。
要不是他,她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陈景冉查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份邮件他也知道,而且默许了陈景冉发出来,要不是这样他们怎么能更进一步。
只是这些他是不可能让她知道的,否则她一定会和自己急。
“既然你查到是她做的,那为什么还让她出国?”石嘉木嘴巴鼓起,有些小幽怨。
要是陈景冉没出国,今天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以南宫御的手段让陈景冉不出国,不是什么难事吧,而且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如果不让她出国,不让她进詹教授的学习小组,让她以为自己又往高处爬了一个阶段,摔下去的时候她怎么会更痛呢?”南宫御淡淡的语气道。
石嘉木更加诧异了,陈景冉能进詹教授的小组原来也是他授意的。
她想了想说:“这是不是就是给一个人希望才能让她绝望!”
南宫御点头:“差不多的道理。”
石嘉木深呼吸,缓缓的吐气:“你们这些人心思也太多了,好可怕啊。”
最重要的是她真怕哪天南宫御把自己卖了,自己都不知道。
南宫御黑眸锐利的落在她干净的小脸蛋上,“放心,我算计谁也不会算计我的妻子。”
妻子两个字让石嘉木的目光微闪,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他的眼神,转移话题:“可我还是不明白,陈景冉为什么一进医院就处处针对我,我也没得罪过她啊。”
“这个问题不如你当面问她。”
“啊?”
南宫御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
南宫御带她去的地方开车要半个小时,下车后四周有些破旧,昏暗脏乱。
他将她护在身后一路走进了破旧的屋子里。
空空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椅子,上面绑着一个女人手脚都被粗绳给磨破,慢慢的渗血,蓬头垢面,极其狼狈。
石嘉木有些害怕这样的画面,往他的身后缩了缩,小声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知道想知道她为什么针对你?”
石嘉木愣了下,眸光看向狼狈的女人,诧异:“她是……陈景冉?”
听到声音的陈景冉抬头看到石嘉木,眼神瞬间变得阴戾,破口大骂,“石嘉木,你个贱人!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南宫御的剑眉一蹙,旁边的随扈瞬间意会,上前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陈景冉的脸上,打的她直接嘴巴流血了。
“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太太的名字不是你能直呼的。”
太太?
陈景冉被打的两眼发黑,缓慢的看向石嘉木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站着的男人,伟岸包裹着在西装里,剑眉星眸,俊朗不凡,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是——南宫御!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是南宫御!
那个富可敌国的南宫御!
石嘉木居然是他的妻子?
是他的太太?!
南宫御握住石嘉木发凉的小手,黑眸锋利而凉薄的射向陈景冉,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贪婪和疯狂,神情上的厌恶不加掩饰。
“这不可能……不可能……南宫御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贱……”
话还没说完,随扈又狠狠的赏了她一个耳光。
有人就是这么不长记性,他能怎么办,他也不想打女人啊,可是有些人连人都不是,怎么能说是女人呢。
“陈景冉……”一直沉默的石嘉木尝试的开口,“我记得你从一进仁心开始就对我抱有敌意,可我从来都没得罪过你啊。你为什么三番两次的陷害我!”
“呸!”陈景冉朝着石嘉木吐了一口血痰。
南宫御反应迅速,拉着石嘉木及时避开了,身上的寒意愈浓。
她死死的瞪着石嘉木,咬牙切齿道:“石嘉木,你装什么清纯无辜,我最讨厌你这种白莲花了!你和我一样都是出身平凡的家庭,凭什么你轻轻松松的就能留在了仁心,还不是你巴结萧寒的老婆卫子夕,接近那些有钱人好顺利的留在仁心,继续往上爬!你和我都一样,还装什么清高!恶心!”
“我能留在仁心完全是靠我自己的本事和子夕姐有什么关系!还有……谁和你一样了,我做医生是为了病人,不是为了名利!”
“呵呵……”陈景冉冷笑,因为脸被打肿了,笑起来神色格外的狰狞:“石嘉木,你这种鬼话也就能骗骗男人……你骗不了我!”
“我骗你做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石嘉木撇嘴,眸光探究的看着她,“我说陈景冉你是不是心里有病啊?”
自己从来都没招惹过她,她干嘛处处和自己较劲。
陈景冉还没说话,搂着石嘉木肩膀的南宫御忽然开口:“她是在嫉妒你!”
“啊?”石嘉木一脸懵逼,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人去嫉妒的?
陈景冉的脸色微变,阴戾的气息越浓,却咬唇没说话。
“差不多的出身你却能和卫子夕做朋友,间接的认识了萧寒,甚至是楚凛墨、路向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毕竟不管什么事,只要我们其中一个开口,再困难的事都不是事!她拼命的想要和有钱人沾上边,却只能陪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睡换来留在仁心,你说她怎么能不嫉妒你?”
他低眸望向身边的小女人眼神宠溺又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我是跟在子夕姐身边学习,她只是在工作上帮助过我,我能留在仁心全靠我的本事啊!而且我和萧寒他们又不熟……”石嘉木一脸的迷惘,她什么时候成了萧寒楚凛墨他们的朋友了?
她从来都没这么大的脸好么!
南宫御轻笑:“换做其他人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们扯上关系,也就你不长心眼,你不愿意高攀,在别人眼里可不这样想!”
在陈景冉的眼睛里大概认为石嘉木就是攀高枝才能走到现在!
石嘉木听的头都大了,“人心怎么就这么复杂啊!”
她叹气,没想到自己好好工作,居然也能招人眼红,真是躺着也中枪!
“石嘉木你少再那里装无辜,你以为没有卫子夕你能留仁心,没有南宫总裁你就能进詹教授的组了?你和我有什么两样,也没比我高贵到哪里去,你以为南宫总裁真的看得上你,你充其量也不过是高级点的鸡而已!”陈景冉不怕死的再次出声。
她就是嫉妒,就是不甘心。
她和石嘉木的家庭差不多,可是她长的比石嘉木漂亮,品味也比石嘉木好,她就不明白了石嘉木怎么就那么好运气能认识萧寒的妻子,转身又勾搭上了南宫总裁,为什么好运全都给了石嘉木一个人!
南宫御脸色倏地阴沉下来,给了随扈一个眼神,随扈还没来得及动手,石嘉木忽然出声:“等等,我来……”
随扈还没反应过来,石嘉木冲到陈景冉的面前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我告诉你,我能留在仁心完全是靠我自己的能力,我能进詹教授的组是南宫御给他发了我的资料,但决定收不收那是詹教授的决定,不是南宫御说的算!还有……你就只看到了我现在有的,却没看到我为了进步付出多少的努力,你要是肯把你一半的心思花在学习上,也就用不着出卖自己的身体了!”
石嘉木这番话说的底气十足,顿了下又说:“我是南宫御法律承认的妻子,我们之间合情合法,你才是鸡!”
虽然最初她和南宫御的关系不清不楚,可那时只是南宫御对她有那种想法,这中间没有掺加任何的交易。
南宫御没有在工作上帮助过她,更没给过她什么房子金钱!
往难听上说她顶多是南宫御的固定约-炮对象!
是有点不道德,但不犯法啊!
陈景冉被她一巴掌甩的脑子发晕,阴戾的眼神都迷惘了几分。
南宫御皱眉上前握住她的手发现掌心红了,声音平静,“你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
这种人,不配让她动手!
石嘉木轻哼:“我才没那么高贵假清高!”顿了下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啊?”
他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杏眸里流转过一丝担忧,他要是杀人,自己算不算是帮凶啊?
南宫御有力的指尖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儿,“胡思乱想什么,我又不是黑/社会!”
石嘉木撇了撇嘴,黑、社会都不一定有他可怕好么!
“像她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回祖国残害社会了,留给M国吧!”南宫御淡淡的语气道。
当初让陈景冉出国他就没打算再让她回去,这种人放在国内,只要有男人她就能想尽办法的往上爬,保不准以后就冷不丁咬他们一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永远消失在他们的面前,永绝后患。
陈景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住的摇头,“不,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你们这是绑架!我要告你们!”
她疯狂的吼道,拼命的挣扎,徒劳无功。
南宫御勾起唇角笑意渗着寒意:“告我?你也要有那个命,再说你不是喜欢男人么,这里的男人器大活好,我相信你会很满足的。”音落,他搂着石嘉木转身离开。
身后穿来陈景冉绝望的声音:“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真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
石嘉木听到她的认错,步伐顿了下,眸光看向男人冷峻的侧脸,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道:“你还真相信她知道错了?”
“听她的语气挺真的。”石嘉木也不相信太狠,如果陈景冉以后真的不再找自己麻烦,滚的远远的,她愿意得饶人处且饶人!
“难道你没听说过狗改不了****?”南宫御挑眉,他从小生活在复杂而阴暗的南宫家,看尽了人性的丑恶和不堪。
像陈景冉这种人内心早已扭曲,永远只看得见别人得到的却看不到别人付出了什么,只想用肮脏的手段掠夺别人的东西,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错。
在她看来没有满足她的人全是错的,全世界唯独她自己没错!
石嘉木敛眸,犹豫了下回头看向昏暗的灯光下,陈景冉低声下气,甚至是谄媚的哀求随扈放了她。
“求求你放我一条命,我保证不敢了……我……我可以伺候你……我保证让你高兴。”
距离虽然很远,可是她的声音石嘉木还是听到了,恶心的想吐!
南宫御说的一点都没错,像陈景冉这种人永远是不知道错的。
“我们走吧,看到她我反胃!”
南宫御唇瓣微勾,搂着她走出去了。
越与她相处,南宫御就越喜欢她,虽然智商不高,冲动又懵懂,可绝对不是傻白甜。
她对工作执着且认真,善良却不愚昧!
他的小蝴蝶,正在慢慢的蜕变。
车上,南宫御扣住她纤细的手指,石嘉木想甩都甩不掉。
“你说我们是夫妻关系,合情合法,合情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疑问的话,他却说的无比的笃定。
石嘉木一怔,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他居然还认真了。
“我就是随口说说,谁喜欢你了,别做梦……”
她的话还没说完,南宫御忽然低头在她的唇瓣上飞快的亲了一口,快的如蜻蜓点水,没有一秒的停留,甚至不带任何情、欲!
石嘉木怔住,在一片寂静中脸颊逐渐的烫了起来。
南宫御紧紧扣住她的手指,宛如盘根接错的大树根,声音低哑好听:“被你喜欢的感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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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嘉木连耳朵根子都红了,声音细若蚊音:“别做梦了!”
南宫御像是没听到,唇角一直往上翘。
……
从那以后陈景冉和那个一助医生再也没有在石嘉木的面前出现过,她成为学习小组最受詹教授看重的医生。
这也意味着她的工作很多,越来越忙,比南宫御这个大忙人还忙!
月朗星疏,石嘉木从大楼里走出来,疲倦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正打算以僵尸的步伐走回去的时候,一道峻拔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停下脚步没走过去,看着月光下走向自己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南宫御脱了西装,健硕的身材被白色的衬衫包裹,袖子卷起露出结实的手腕,玉树临风,俊朗不凡。
“下班了?”
石嘉木机械的点头,尤其无力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请你看电影!”他语速很快,石嘉木一时间没听清楚。
南宫御深呼吸一口气,耐心却又别扭道:“我们去看电影,正常的情侣夫妻都会去看的。”
就连萧寒那个高岭之花当初可都和老婆一起去看过电影,他当然不能输给萧寒咯!
“好好的干嘛突然去看电影,而且我还没吃晚餐,肚子好饿……”比起看电影石嘉木更想吃饭,哪怕一碗泡面也好啊。
南宫御将早已买好的晚餐递给她,“我开车,你吃晚餐。”
石嘉木:“……”
不管了,现在只要有吃的,把她卖了都没关系。
南宫御把车子停在了电影院门口,侧头刚想叫她下车,唇瓣抿起就僵住了。
因为石嘉木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长发垂落遮挡住她大半张脸,睡的很沉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伸手将遮挡住她脸颊的长发拂开,想要叫醒她,心里隐隐舍不得,想着等电影快开始的时候再叫吧。
结果等到电影快开场了,他也没舍得叫醒她。
最后索性就不看电影了。
反正他对电影没什么兴趣,主要目的也不是看电影,再好看的电影也没有小蝴蝶好看!
…………
石嘉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打了一个喷嚏,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四周一片荒凉,连个人影都没有。
昨晚她不是和南宫御看电影,怎么会在这里?
石嘉木推开车门下车,头顶响起低沉的嗓音:“醒了?”
她转身看到坐在车顶的南宫御。
南宫御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道:“上来。”
石嘉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握住他温暖的手掌,被他拉上了车停。
早上的风很凉,她打了一个冷颤。
南宫御将她整个人抱进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风。
“这里是哪里?你不是说看电影,怎么……”
南宫御食指压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嘘”了一声后,抬手指了指东方。
石嘉木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眼睛蹭蹭蹭的就亮起了,“日出。”
“昨晚你睡的太死叫不醒,看不成电影就改成看日出吧。”他淡淡的开口,好像真的是因为她睡的太沉一样。
石嘉木耳朵发热,“我最近工作太忙太累了。”
“看样子我该和詹老头聊聊了。”他煞有其事的说道,总不能这样一直占用他老婆的时间吧!
这样他们还怎么相处,怎么继续……日久生情!
“你不准找詹教授,我最近和他学习到了很多东西,我想要学习更多,你不准干涉我的工作,否则……”
“否则怎么样?”他好奇的问道。
“我……我咬死你!”她做出一个吃人的彪悍模样!
南宫御削薄的唇瓣漾起丝丝笑意,贴到她的耳边低醇的嗓音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很期待被你吃?”
温热的气息如数的喷进了她的耳朵里,娇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不由自主的颤栗了下,转移话题道:“看日出就看日出,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我又听不到!”
南宫御笑,知道她是在装傻也不点破!
太阳一点点的升起,涌上了海平面,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彩驱走所有的黑暗,让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以前看电影男女主角看日出感动巴拉巴拉的,她都觉得很假,不就是日出么,有什么好看的。
当自己身临其境,才会被大自然的美景深深折服。
海面波光粼粼,映照着金色的阳光,金光闪闪,美的让人目眩。
南宫御见她看痴迷的样子,眉眸掩饰不住的骄傲。
看日出果然比看电影有新意!
回头该好好的说说萧二,别那么老土就知道看电影,还是看恐怖电影!
…………
看完日出,南宫御带她回去吃早餐,洗澡换衣服又各自上班了。
石嘉木的工作还是很忙,南宫御也很忙,但还是会抽空过来不是接她下班就是带她去吃东西,要么就是带她再去看一次日落。
情到浓处免不了要搂搂抱抱,亲亲,但只要石嘉木没点头同意,南宫御就真的不强迫她,一直耐心等她。
转眼GI的整合也进入了尾声,在M国的工作结束了,南宫御该回柏城那边了,毕竟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处理。
只是石嘉木始终没松口要和他试试,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秘书订好机票后,去机场前他直接去了医院堵石嘉木。
石嘉木当时和詹教授在手术室,等结束后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她走出手术室就看到站在走廊的南宫御,杏眸里涌起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涟漪,快步走过去,“还没到下班时间,你又想带我去哪里啊?”
南宫御面色沉静,黑沉的眸光瞬也不瞬的望着她,菲薄的唇瓣抿起,逐字清晰:“我要回柏城了,一个半小时后!”
石嘉木一怔,心猝不及防的往下沉。
她怎么给忘记了,他当初来这里就说不会呆到一个月,等GI的事结束就回去了。
“回去就回去呗,你本来就是来工作的!”
她故作不在意的语气道,只是话音还未落地他低沉的嗓音响起:“一个GI收购哪怕再困难,也不至于要我出面才能成功!”
石嘉木瞬间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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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我想要一个答案!”南宫御低沉的嗓音严肃的响起。
这个答案对他而言很重要,否则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回去,万一她被人叼走了怎么办!
“什么……答案?”石嘉木脑子一片空白,杏眸清澈又迷惘。
南宫御皱眉,心里是既无奈又好笑,“当然是你已经有做好南宫太太的觉悟!”
南宫……太太?
石嘉木的心弦一颤,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南宫御,你是认真的?我们真的要做夫妻?”
这段时间南宫御给她的感觉都太不真实了,很怕是做梦,更怕是他的戏弄。
南宫御轻叹了一声,“如果我不说你就不相信,那我现在郑重的通知你,石嘉木我已经做好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打算,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和我过一辈子!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剩下的就是好好培养感情,你愿意我可以慢慢和你培养,你不愿意我可以继续选择日久生情!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
石嘉木:“……”
马丹!这货就不会好好说话么!这是有给她选择么?
完全没有好不好!
“我……”她张嘴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如果没有当初的事,她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因为那些记忆无法抹去,所以面对他和他这些日子对自己的好和耐心,她很矛盾。
一边想要抗拒,一边却又抵抗不住的沉沦。
“你先回去,刚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你下次来我再告诉你答案吧。”石嘉木脑子灵活一转,还是先拖延着吧。
南宫御皱着眉头,不是很满意她的回答,可转念一想也不能逼她太紧。
女人像猫,偶尔逗一下,要是时常逗,它会本能的伸出锋利的爪子抓伤你!
“好,下次来你再告诉我!”南宫御勉强答应了,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下一秒握住她的手。
石嘉木还没反应过来低头就看到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石戒指。
戒指很简单,钻石也不夸张,戴在她的手指上衬托皮肤更加白皙。
南宫御欣赏了下,满意的点头:“钻石小了点,不过你工作戴太大的也不方便,等以后再换大的。”
石嘉木呆呆的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狂乱的跳,暗暗的吞咽了下,“这是……婚戒?”
“当然,总要让人知道你已经有主了,免得有人不长眼睛!”碰了他的东西,他会不高兴的,他不高兴就会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石嘉木:“……”
明明就是很欠扁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不是那么讨厌。
“不准和异性出去吃饭,不准和异性有身体接触,否则……”欲言又止,眸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石嘉木撇嘴:“我每天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和异性出去吃饭!再说婚戒都戴上了,谁会对一个已婚妇女有兴趣啊?”
虽然是抱怨的语气,可是她并没有摘下婚戒,这点让南宫御心里是高兴的。
黑眸里漾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往前一步直接将她拥入怀中,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乖,我走了。”音落,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不是他不想再多抱一会,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把她也带回去了。
难得他想做一会好人,不去用手段,想要耐心的等一个人,不能功亏一篑!
石嘉木看着他峻拔的身影渐行渐远,原本被堆满的心房好像一点一点的空了,有点闷闷的。
“怎么了?他走我应该高兴才是啊,为什么……”
她低眸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觉得提不起劲。
南宫御走了,没有人接她下班,一个人走回家,阿姨询问她晚上吃什么,她说随便。
阿姨就去厨房了,客厅只剩下她一个人,格外的冷清。
平日里南宫御话也不多,但是会坐在沙发上看邮件,现在沙发空荡荡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石嘉木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余光扫了旁边是他经常做的位置。
眉心微动,甩了甩头,把他从脑海里赶出去。
奇怪了,今天怎么老是会想起他。
用过晚餐,她上楼洗澡睡觉。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以为是教授打过来的,抓过来就接听,“喂……”
还没睡醒,声音极其的沙哑。
“还没睡醒?”电话里传来沙哑而疲倦的声音。
石嘉木闭着眼睛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却不是教授的,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南宫御?”
“我下飞机了,现在准备回家!”南宫御莫名的就想告诉她自己的行程。
石嘉木扫了一眼旁边的闹钟,叹气:“你下飞机就下飞机呗,现在才几点,你打电话把我吵醒,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你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早上6点该起床了,而且……我想你了,我猜你可能不会想我,公平起见,我觉得有必要让你想起我一下。”南宫御一本正经道。
对于他而言,什么吵到心爱的女人睡觉就不打电话这种事绝对不做,毕竟现在自己不在她身边,为了防止她把自己给抛之脑外,刷存在感是很有必要的。
石嘉木:“……”
什么鬼逻辑!
不过……那句“我想你了”还是让她的心猝不及防的漏跳了一拍。
“好,我现在想起你了,请问我可以继续睡觉吗?我困死了!”昨晚睡的并不好,现在还是很疲倦。
“你睡吧,别挂电话!”
“啊?”
“听听你的气息也不错。”
石嘉木:“……”
脸颊暗暗发烫,咬唇问:“南宫御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啊?”
她以为南宫御会反驳,至少不会承认,结果电波里传来他低醇的嗓音:“喜欢自己的老婆很奇怪吗?”
“……”
再一次的无言反驳!
片刻的沉默后,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南宫御听到嘟嘟的忙音,眉头紧皱,小蝴蝶可以啊,都敢挂她电话了。
他正准备打过去,黑了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石嘉木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南宫御几乎没有犹豫的接听,手机画面上立刻浮现出了石嘉木刚刚睡醒的模样,长发凌乱坐在床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看在你……喜欢我喜欢的要死要活的份上,我就让你看着我睡觉……不过不准给别人看,也不准再吵我,我还要再睡一个小时!”
石嘉木对着镜头里的南宫御说道。
南宫御点头:“好。”
心早就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泛滥成灾。
石嘉木将手机固定在旁边的枕头上,自己躺下拉上被子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南宫御就透过手机的摄像头一直看着她渐渐入梦,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梦,她的唇角是往上扬的。
车子停在了门口,南宫御拿着手机下车,一边看一边往里面走。
明明她就是睡着了,也没什么好看的,可不知道就是看不够,好像心里被塞了一只猫,小爪子在他的心上挠,勾得他心痒痒的。
阿姨见他进来,微笑道:“先生你回来了。”
南宫御嗯了一声,径自往楼上走。
阿姨怔了下,看到他一直拿着手机像是在看着什么,有些奇怪了,先生再看什么这么认真。
南宫御走到房间,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充电,视频通话依然没有挂断。
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床边躺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睡的香甜的女孩,眉眸轻染笑意,“晚安,小蝴蝶。”
音落,在屏幕上亲了一口,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休息。
…………
石嘉木醒来后已经是7点多了,拿起手机一看,只剩下最后百分之十的点亮了,最重要的是南宫御居然没有挂断。
屏幕上显示着他睡着后的模样,安静俊朗。
心湖微漾,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抚摸他的轮廓,其实他不毒舌不霸道的时候还是很帅的,很有男人魅力。
高挺的鼻梁下削薄的唇瓣轻抿,莹润柔软,看起来像是很很好吃的糖果。
石嘉木回想起他每次亲吻自己的时候,触碰自己唇瓣的感觉,身体宛如一道电流激动,酥麻席卷。
每次都是他吻自己,自己好像还从来都不没好好亲过他,不知道他的唇瓣亲起来究竟是什么味道。
会不会像果冻那样好吃?
她捧着手机,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想要隔着屏幕亲下他的唇瓣。
唇瓣距离屏幕只剩下最后一毫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低电量的警报声。
石嘉木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薄唇,脸颊倏地被火烧起来,一路烧到了耳朵根子。
自己居然想要亲南宫御!
石嘉木吓的直接把手机给扔了,抓起被子就蒙上头。
要死了!要死了!
她居然开始想亲南宫御了!
石嘉木,你一定是被女鬼附体了!
对!一定是这样!
………………
南宫御回到柏城后工作繁忙,之前堆积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
不管多忙,每天雷打不动的三通电话,掐准时间给石嘉木打,每次都能完美的避开她进手术室的时间,让她能接到。
自从他知道原来可以视频通话后,他现在每天都是打视频电话。
石嘉木不接都不行,南宫御说:“你要是不接,我现在就回去,你要给我答案!”
她能怎么办,只能乖乖的接咯。
每次视频通话,南宫御都要问有没有男同事献殷勤。
石嘉木每次都是直接抬起手给他看:“除了手术的时候,戒指一直戴着没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结婚了,没人挖你墙角,放心吧。”
虽然也想过要摘下戒指,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可以挡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没摘了。
毕竟老外太热情,但只要亮出已婚的身份,他们还是很识趣的不再纠缠。
一转眼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南宫御始终没有过来,一开始石嘉木还没觉得什么,时间久点就忍不住在想他是不是都忘记了,否则怎么会这么久都不过来!
工作太忙还是故意给她这么时间考虑?
怎么想都是前者可能性比较大,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他根本就不是那么善良体贴的人!
如果不是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石嘉木大概会一直留在M国!
石嘉木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的立刻定了机票,连衣服都没收拾,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给詹教授打电话请假,她必须要回国一趟。
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是她宁愿退出小组也要回国。
詹教授见她心意已决,没有多说,慷慨的放了她两个星期的假,两个星期必须回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石嘉木连眼睛都没合一下,一下飞机谁也没通知,打车直接赶往医院。
……………
清晨的医院冷清而安静,除了保洁大姐把地面拖的一尘不染,值夜班的护士们打着哈欠,不忙的时候姿态慵懒。
石嘉木急匆匆的跑到服务台,气喘吁吁道:“我爸爸在哪个房间?”
护士回过神来,惊讶道:“石医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回来看我爸爸,我爸爸在哪个房间?”石嘉木焦急的问道。
“你父亲在VIP3号房……你……”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石嘉木转身就朝着电梯跑去。
石嘉木从电梯里一路跑到VIP3号房间,连病房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爸……”
看到病房里的人,她怔住了。
因为守在病房里的人不是她妈妈,而是——南宫御。
现在是早上的6点,他居然在病房。
南宫御穿着衬衫,却挽起衣袖拿着毛巾在给石父擦脸和双手,侧头看到她,眉头皱起:“你怎么回来了?”
还是一声不吭就跑回来了。
石嘉木反应过来,大步流星的往病床旁走,“我回来看我爸爸的!还有你……我爸爸生病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语气里的恼火压都压不住!
石父是中风,刚抢救过来,现在还不能说话,醒了,睁着眼睛看她,好像是在说让她别怪南宫御!
“爸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在国外工作告诉你又能怎样!远水救不了近火!”南宫御平静的声音道,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却听的更加的火大,“什么叫告诉我又能怎样!我当然是要回来看我爸爸,他可是我亲爸爸,要是他有什么事,我可能就……”
“我呸!瞎说什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进来的石母给打断了,恶狠狠的瞪了石嘉木一眼,“有你这样诅咒自己的爸爸吗?”
“我不是诅咒爸爸,我是……”她欲言又止,她是太担心着急了。
她是医生,太明白生命的无常了。
“是什么是,你爸现在不好好的,医生说了好好休养以后能恢复正常的。”石母笃定的语气道,顿了下又严肃道:“还有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你爸突然倒下,我一个妇人慌乱无主,要不是南宫,你现在就是哭死也没用!这两天他守在医院照顾你爸,比我还累,你倒好不感谢,还那么大火,去了趟国外长本事了是吧!”
“我没有。”石嘉木闷闷的解释,“我……我就是突然接到消息,爸爸中风,我担心害怕死了,当然也生气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女儿啊!”
“瞎说什么!你当然是我们的女儿!”石母瞪了她一眼,眸光看向南宫御的时候眸光闪了一下,“是我不让南宫告诉你的,你爸现在情况稳定,有我又有南宫和护士照顾,很快就能好起来,告诉你跑过来一趟帮不上什么忙还耽误了你的工作和学习!”
做父母的永远不想成为子女的负担和前行的累赘。
石嘉木撇嘴,“学习工作哪有我爸重要!”
所以接到电话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回来了。
石母听到她的话很是宽慰,这个女儿没白养,只是——
“你爸生病的事我不让南宫和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石嘉木神色犹豫了下,余光瞧瞧打量了下站在对面的南宫御,含糊其辞道:“就是我一个同学告诉我的。”
“你哪个同学啊?我见过吗?”石母刨根问底,和女儿关系好的同学她都见过啊。
“哎呀就是一个普通同学,反正我人都回来了,你问这个有意义嘛!”石嘉木吞吞吐吐不肯说。
石母就觉得更古怪了。
她不知道,可是聪睿如南宫御,从石嘉木闪烁的神情上已经猜测出一二,只是当着岳父岳母的面,石母都没说。
石母带来的早餐多,让南宫御和石嘉木两个人把早餐吃了回去休息。
石嘉木想留下来陪爸爸,却被石母给赶出了病房。
南宫御一夜没睡,眉眼掩饰不住的疲倦,叫了司机来接他们。
坐在车子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如死般的寂静又尴尬。
一直到家,南宫御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上楼了。
他是生气自己对他发火?
石嘉木跟在他的身后,在快走进房间的时候,她忍不住先开口,“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就是一时担心我爸……”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御一把拽进房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头顶响起他紧绷而压抑的声音:“是姓齐的给你打的电话?!”
石嘉木眼底掀起诧异,他怎么知道是齐磊!
她的反应让南宫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俊朗的脸庞更加的阴森,黑的近乎滴墨。
石嘉木感觉到他的气场很不对劲,像是随时要爆炸,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小声解释:“我……我一直没换手机号码……他能给我打电话也很正常啊……”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南宫御额头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直抵她的心口,紧绷的声线道:“这里,还装着他?”
“啊?”石嘉木眨了眨眼睛,咬唇没说话。
因为如果不是他提及,她都忘记了有多久没想起齐磊,多久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了。
“石嘉木,我问你这里现在是不是还装着他?”南宫御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可情绪越来越暴躁。
“我……我……我不知道……”石嘉木结结巴巴的回答,这种事她没想过,怎么会知道。
“你最好说没有,否则我会怕控制不住自己把你的心挖出来!”他不喜欢她的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
以前无所谓,可现在不行,光是想到他就想杀人!
“那样……我就死了啊。”
“那就把你制作成标本放在我房间,更省心。”
石嘉木无语几秒,想想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南宫御,你变态!”
居然还想着把她制作成标本!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他挑了下眉头,对于她那些变态流氓王八蛋等脏话早就免疫了,骂来骂去就那几个词,也不知道换点新鲜的。
“你——”石嘉木被气的说不出话,他变态他还骄傲上了是吧?
“把他电话拉黑,以后不准见他。”沉冷的嗓音命令道。
“本来也没想见啊。”石嘉木小声嘟囔。
见到了也只会是尴尬,倒不如不见。
南宫御听到她的嘀咕,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失了大半,“你不想见他?”
石嘉木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生气的样子了,撇嘴:“我为什么要想见他,分手那么久了,他有新女朋友,我……结婚了,而且我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想这些。”
心里难受,放不下,唯一过不去的那个坎是自己先对不起他。
南宫御听到她说没时间想齐磊,感觉顺畅多了。
“那有没有想我?”敢说没有,弄哭她。
石嘉木咬唇,“不想,就是你老是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也没办法忽视掉。”
南宫御把她的话自动理解为:不想是因为没有忘记,时时刻刻都在想的意思!
双臂拥住她,用力的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蝴蝶,你乖乖的做南宫太太,我就不欺负你,嗯?”
他也不想欺负她,只要她乖乖听话,他会对她好,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都艳羡的对象。
石嘉木撇嘴:“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我好想是小动物?”
一直强调她要乖,要听话。
“我是不会让我的宠物出去工作,而是拿根链子把它栓在家里。”能让她出去上班,已经是他对她表示的最大的尊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听的额头青筋若隐若现,“你你你怎么这么霸道不讲理啊!”
南宫御捏着她的粉颊道:“女人都不是讲理的存在,我为什么要讲理?”
石嘉木:“……”
她居然无言反驳。
“乖乖的做我的南宫太太,嗯?”他低低的嗓音充满诱惑的再一次问道。
仿佛不从她的嘴里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誓不罢休。
石嘉木眨了眨眼睛,碧波荡漾,情思流转,小手揪着他的衣服,不确定的问:“南宫御,你真的喜欢我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不讨厌南宫御,尤其是看到高高在上的他纡尊降贵的帮她爸爸洗脸,别看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他大可以请佣人做护工做,可他都没有,而是亲手走。
他是南宫御,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时候照顾人啊。
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好和耐心,她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
他们的身份差距太大,她很害怕……害怕自己一旦放纵沉沦,将来会万劫不复。
南宫御垂眸沉思片刻,掠眸严肃的语气道:“我不能给你一辈子的承诺,毕竟世事无常,我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活多久,是不是走在你后面,我只能告诉你有生之年只要我活着,你就是我认定的南宫太太,一辈子的妻子。”
他很确定再也没有人能像她一样让自己这般的轻松自在,感觉自己呼吸的每一口氧气都是干净的。
你就是我认定的南宫太太!
一辈子的妻子!
这两句话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很会说情话,可偏偏每一句都直击她的心灵。
她是医生无比明白天灾人祸,命运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他没有给她一辈子的承诺,却给了她他的有生之年。
“南宫御,以后……不准欺负我!”
南宫御凝视她的黑眸倏地一亮,唇瓣晕开了浓浓的笑意,她这是答应了!
“好!”他是不会欺负自己的太太的。
“我知道你平日里有很多应酬也有很多女人和你投怀送抱,你不准搭理她们,你要是搭理她们,我就……”石嘉木仰起头信誓旦旦的开口,欲言又止。
“你就什么?”他好奇的问。
杏眸里划过一抹狡黠,笑意盈盈道:“我就让你绿成呼、伦、贝、尔、大草原!”
南宫御眉头一皱,脸色倏地沉了,“你敢!”
她无所畏惧的扬了扬下颚,傲娇道:“你敢搭理她们,我就敢让你从头绿到脚,一根头发都不放过!”
即便是身份悬殊又如何,在感情上她就是要公平,他要是敢对不起她,她保证双倍还回去!
南宫御眸底晕开了层层的笑意,手指轻抚她的长发,青丝缠绕在指尖像是缠绕进他的心里,“小蝴蝶……”
声音低沉柔软,像是浓的化不开的蜂蜜,甜的她心里一阵酥麻。
“能撞进我怀里的不一直只有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他的怀里撞,往他的心里钻。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第三次就是宿命的注定,他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
石嘉木想到他们的相遇,忍不住的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都是意外……”
“那也是美丽的意外!”天知道他对这样的意外内心有多欢心!
石嘉木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像做梦,比电视剧还狗血,快赶上网上杜撰的那些了,可这却是她真实的人生!
“南宫太太,现在我可以行使丈夫的权利了!”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可是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莹润饱满的红唇,同时也将她纤长的双腿盘到了自己的腰上。
一边吻,一边走向床边。
这是石嘉木第一次没有抗拒的主动的回应他的吻,羞涩又大胆的吻上他的唇瓣。
削薄,柔软,像是小时吃的棉花糖甜甜的。
她的回应让南宫御身体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前所未有的亢奋,感觉来的太快,汹涌澎拜!
石嘉木感觉到他的反应,脸颊火辣辣的烫起来了,含糊不清的声音说:“累……我一路都没睡觉!”
柔软的音调带着几分魅惑,还有一点点的小委屈,听得南宫御心里柔软泛滥,心生不舍,又不甘心。
“那它怎么办?”他都成这样了,就忍心让他憋着?
石嘉木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一口,“你可以选择冷水澡或者右手呀!”
他挑了下剑眉,“我有太太为什么要选择冷水澡和右手?我可以选择太太的五指姑娘。”
“NO……”石嘉木的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带着她躺在了大床上。
滚烫的大掌强势的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解开自己的皮带,唇瓣不断的在她的脸颊上游走,亲到她的耳畔时喑哑的嗓音道:“不想以后守活寡就快动一动,别把它憋坏了……”
石嘉木:“……”
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臊的脸颊通红,娇艳欲滴。
最后累的澡都不洗了,直接闭眼睡觉。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石嘉木忽然在想是不是真的应了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南宫御明明坏透了,坏到姥姥家了,可是他一对自己有一点点好自己忍不住的心动,沉沦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婚都结了,她想和他试一试,万一真的白头偕老了呢。
石嘉木在他的怀里熟睡,热的鼻尖冒汗,小手还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放开。
南宫御情难自禁低头亲了亲她的小鼻尖,眉眸温柔,漫着情意绵绵。
“如果说从你第一次撞进我怀里,我就想和你过一辈子,你肯定不会相信!”
别说她不相信,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某一天自己会对意外撞进怀中的一只小蝴蝶动了心,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已定下了终生。
齐磊!
南宫御咀嚼这两个字,石嘉木目前还放不下齐磊,大概是因为那时候她和齐磊是男女关系却与自己发生了关系,她觉得对不起齐磊,伤害了齐磊。
或许,他不应该一昧保护她,也该让她看清楚一些真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太累了,睡了一天,晚上吃了晚餐没一会又睡了。
等到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大概是因为和南宫御之间那些暧昧被捅破了,确定下来心里随时都泛着甜蜜,精神也很好。
南宫御这两天忙着石父,公司的事堆积了下,一大早就赶去公司了。
石嘉木吃过早餐,司机送她去医院看石父,这是南宫御吩咐的。
石嘉木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和窝心,他对她好,更是对她的家人好,这一点真的让人很感动。
毕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做到如此。
……………
石嘉木到医院的时候石母正在喂石父吃早餐,吃一点漏一点,石母没一点的抱怨,耐心的替他擦干净,继续喂。
石嘉木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着感动和羡慕。
从小到大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妈妈做主,爸爸沉默寡言,却事事都依着妈妈,每一次吵架都是妈妈横眉怒眼,爸爸沉默不语,事后去牵妈妈的手,示软,求和好。
他们这一辈子没赚多少钱,却过的很幸福,现在爸爸生病,妈妈也是任劳任怨的照顾,没有半点的嫌弃。
大概在医院看太多一生病就相互抱怨,或者嫌弃生病的人太麻烦的夫妻,看到爸妈这么好,她心里真的很感动。
昨天回来的急,只看了爸爸却没怎么了解爸爸的病,石嘉木在病房呆了一会就去找了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因为她也是医生,大家都是同事,主治医生说话也就很明白,让她放心,只要照顾好,休养好,石父可以恢复正常,只是不能再有一下次,否则情况会很糟糕,甚至会随时抢救不过来。
石嘉木感谢了一下主治医生后回病房,远远的看到一个男人提着鲜花篮和水果篮站在病房门口。
她走近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而是——齐磊。
齐磊看到她也是一怔,随之露出淡淡的笑:“嘉木,你来了。”
石嘉木点头:“嗯,我刚去找主治医生了,你怎么来了?”
“叔叔生病了,我就想来看看,不过又担心贸然进去太唐突了。”齐磊解释。
“谢谢你来看我爸爸,进来吧。”人家来看自己的爸爸,石嘉木也不能不请人进去喝口水,不礼貌。
齐磊和石嘉木进了病房,谦和道:“阿姨,我来看看叔叔,希望叔叔早日康复。”
石母看到齐磊面色一僵,反应很冷淡,“有心了,不过你工作忙就不用这么费心了,下次不用过来了。”
齐磊的脸色微变,看了一眼石嘉木没说话。
石嘉木心里纳闷,以前妈妈挺喜欢齐磊的,当初自己和齐磊分手,还被妈妈骂的狗血淋头,现在是怎么了?
“谢谢你能来看我爸爸,下次不用这么破费了。”石嘉木打圆场接过了他的东西。
齐磊露出牵强的笑:“一些水果不值钱,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客气是应该的,毕竟我们嘉木结婚了,你们俩的身份……不客气点太容易让人误会,让我女婿知道也不好。”石母不紧不慢的开口。
齐磊脸色明显苍白起来,眸光看向石嘉木,闪烁着不敢置信。
她居然结婚了!
石嘉木诧异的眸光看向老妈,她和齐磊说这个干嘛,虽然她也没想隐瞒齐磊什么,只是突然这样说出来,感觉挺奇怪的。
“你……结婚了?我……都不知道……还没祝贺你呢。”齐磊半天反应过来,声音都在颤抖。
石嘉木点头,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谢你啊,小齐,你有心了。只不过他们两个人只注册结婚了,你也知道嘉木工作很忙,最近又去国外进修了。我这个女婿就是太宠嘉木了,非要等到她进修结束再来办婚礼。”石母继续说道,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石嘉木的丈夫对她多好,自己对这个女婿有多满意。
“是吗?”齐磊唇角的笑都是僵硬的。
“是啊!小齐,虽然你和嘉木分手了,不过你们现在年轻人不是流行分手后还是朋友吗?等嘉木办婚礼,记得过来喝杯喜酒啊。”
齐磊唇瓣挤着牵强的笑,看了一眼石嘉木,从喉骨里挤出一个字:“好。”
“那个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那我送送你吧!”石母笑眯眯道。
“不用了阿姨,你照顾叔叔吧,我走了,再见。”齐磊说完,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病房了。
石嘉木想送他来着,脚尖刚动就被石母一把抓住了,“你想干嘛?”
“送一下啊!他特意来看爸爸,我不送下是不是不礼貌啊?”石嘉木犹豫道。
“送什么送,他又不是没长腿!不会自己走!”石母撇了撇嘴,对于齐磊的嫌弃明显的很。
石嘉木眸光探究的看着她,“妈,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半句不离南宫御,好像故意在替我秀恩爱一样!”
“你知道就好。”石母戳了戳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就庆幸你遇到的是阿御,换做其他男人你哭都没地方。我可警告你,现在你已经是阿御的妻子了,你就要一心一意的和阿御过日子,那些阿猫阿狗你想都别想!”
石嘉木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困惑的问:“南宫御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这么维护他,到底他是你亲生的还是我是你亲生的?”
石母冷傲的哼了一声:“反正女婿我只认阿御,你和这个齐磊以后别再见面了,否则我饶不了你!”
为了这个傻闺女她真是操碎了心。
南宫御这么好的女婿,她是要定了,谁敢撬她女婿的墙角,她灭了谁!
那个姓齐的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也就她这个傻女儿拎不清,还以为自己对不起人家,其实——
石嘉木撇嘴,心里严重怀疑南宫御趁自己不在一定对她爸妈做了什么,否则她爸妈怎么会这么护着南宫御!
在医院陪了父母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南宫御也过来了。
石母对他的态度和对齐磊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石嘉木去洗手间的时候,石母拉着南宫御在门外压低声音道:“今天那个姓齐的来医院了,说是看我家老石,我估摸着没安什么好心!我那傻女儿看不清,心里还觉得对不起人家,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要是和你犯浑,你告诉我,我回头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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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有句话叫不如糊涂,如果她是聪明的,也许我就不会喜欢了。”
在这个世界上自作聪明的人太多了,以为自己能算计到什么,事实上她们那点小把戏男人都看在眼里,只是懒得点破。
石嘉木不一样,她很平凡,平凡到扔在人群里可能就拎不出来了,可也因为这样她有一颗平凡而真诚的心,她从不做什么奢侈的豪门梦,惟愿能找一个人相爱相守相濡以沫到白头。
而他需要的女人只要不是蠢的让人咬牙切齿,笨一点也没关系,反正一切有他,他享受为自己女人解决麻烦的成就感。
石母听了他的话,欣慰的叹气,“我们家木木能嫁给你,真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
南宫御笑,要是被小蝴蝶听到这话大概又要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妈,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找不到可以相依为命到老的人,我很幸运,在还没有老去的时候就遇见了她。”
如果没有遇见石嘉木,他也许这辈子就这样孤孤单单的过下去。
因为在遇见她之前他没想过要娶谁,遇见她之后,他想不出来还能娶谁!
石父是个木头疙瘩,只会默默的对石母好,这么多年石母都没听到过几句情话,听到南宫御这样说,心都快被苏话了,一把年纪少女心都炸了。
看着女婿真是越看越满意,自己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绝对会爱死这个男人的。
石嘉木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自己的老妈一副小迷妹的样子看着自己的老公,眉角微抽。
“你们……在说什么?”
南宫御最先回过神,抬眸凝望她,“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石嘉木点头:“好。妈,你也早点回去,这里有护工!”
南宫御不想岳母大人太辛苦,花钱请的护工很专业的,绝对可以放心!
“我知道,你们快回去吧!我们不用你们操心!”石母摆手赶他们回去。
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石母心里在盘算着他们两感情看起来比之前好,按照这速度发展是不是很快就有外孙抱了?
转身去洗手间打水给石父擦身体,一边擦身一边唠叨:“你呀快点好起来,等木木怀孕了,我要照顾她和我们的大外孙可没时间打理你了。”
石父看到老伴照顾自己累的满头是汗,心头不是滋味,也巴望着能早点好起来,这样就不用她照顾了。
………………
回去的路上,石嘉木忍不住好奇的问:“你到底和我妈说什么了?让她那么大一把年纪还一幅小迷妹的眼神看着你!”
想起来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
南宫御菲薄的唇瓣漾起淡淡的笑,“她说你要是犯浑,会收拾你!”
石嘉木无语几秒,想到什么,“我妈说了齐磊的事?”
“是咱妈。”南宫御纠正道,点头:“听说他来看爸爸。”
“是啊!没想到他这么有心,想当初还是我提的分手,辜负了他。”石嘉木感慨了一句,话音落地,想到什么有又立刻补充:“你是不会吃醋的吧!”
想想他那不可一世的态度,应该是不会吃醋的吧。
“如果我说吃醋了?”他不答反问。
“呃……”石嘉木咬唇,神情犹豫,他们难得相处的这么融洽,她不想因为齐磊的事让他生气,小手揪着他的袖子,温声细语:“你不会吃醋的,论长相他不如你,论财富权利他比不上你,他什么都比不上你,没地方可让你吃醋的。”
她的话很中听,但对南宫御没用。
“可他是你的初恋!”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吃醋的。
如果能够早一点相遇,也许现在他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石嘉木一怔,忍不住的笑起来了,“可是初恋通常都没有结果啊!而且这样说起来我也不是你的初恋,都不知道你是经了多少手!”
这样一想感觉自己真是吃亏吃大了。
南宫御黑眸一闪,无比严肃的语气道:“你是我的初恋。”
“我相信就有鬼了!”南宫御虽然不像路向北那样花名在外,可是八卦杂志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也不少。
“男人对漂亮的女人会有感觉,但那种感觉不能称之为爱情!能让我想要娶回家,说出喜欢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初恋。
石嘉木心尖一颤,他不否认曾经有过其他女人,却也承认了自己是他第一个说出喜欢的女人。
这个男人诚实的让人牙痒痒却又莫名的感动,比起那些只知道说好听的男人,这样的话显得更加真诚!
“我是不是该自豪一下?”石嘉木扬了扬精致的下颚,能让南宫御这样的男人说出喜欢,真的是非常不容易。
南宫御喜欢她脸上张扬的小得意,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当然!”
石嘉木脸颊一红,余光瞥了眼前排开车的司机,小声道:“司机还在前面呢。”
南宫御毫不在意,“他会选择性的失明!”
石嘉木:“……”
现在的司机都玩的这么溜么。
司机:“……”
BOSS我是可以选择性失明,可你这强塞的狗粮貌似不太好吧。
…………
石父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从开始的口齿不清流口水到现在已经能够正常的说话了,就是吃饭还不利索,医生说还需要物理复健,这是比较漫长而辛苦的康复过程。
好在石父意志坚强,不管多辛苦都配合着医生,努力的康复起来。
石嘉木两个星期的假期结束,回M国迫在眉睫,她却不想回去了。
以前倒没觉得,这次石父生病住院却让她发现父母已经老了,自己能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真的太少了,她不想去进修了,想留在柏城了。
石母知道她这个想法,直接把她痛骂了一顿,骂她半途而废,浪费资源。
石嘉木垂头丧气的走出医院,准备打电话给南宫御想问问他的意见,结果刚掏出手机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木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嘉木抬头就看到走向自己的齐磊,眉心微皱,暗暗嘀咕:他是不是来的也忒勤快了点?
也许他是好意,可是他们毕竟分手了,现在有各自的一半,这样来往多少会让另外一半心里不舒服吧。
齐磊走到她跟前,露出温暖的笑容:“嘉木。”
“你是来看我爸爸的?”石嘉木问道。
齐磊犹豫了下,摇头:“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石嘉木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迷惑,他找自己做什么。
“嘉木,我们能聊聊吗?去那边的咖啡馆。”齐磊邀请她去不远处的咖啡馆。
石嘉木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走进咖啡馆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齐磊点了美式咖啡,帮她点了卡布奇诺。
“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喝卡布奇诺,这家卡布奇诺很好喝的。”齐磊望着她,眸光温柔的仿佛能低出水来。
石嘉木没接话,过去的事终究过去了,现在提起来没什么意义。
“齐磊,你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齐磊脸色微变,唇瓣的笑渐渐转为苦涩,“嘉木,你变了。”
石嘉木眨了眨眼睛,“有吗?”
她怎么没感觉到自己变了?
“你变了,因为南宫御吗?”齐磊问道,眸光黯淡,“你是真的嫁给南宫御了?”
石嘉木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无名指的婚戒,齐磊注意到她这细微的动作,眸色越发的深谙。
“我们结婚了,只是还没想办婚礼,我工作很忙,他也很忙!”石嘉木轻轻的开口,顿了下又问:“你和韩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嘉木,南宫御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别被他骗了!”齐磊苦口婆心道。
嘉木脸色微变,“齐磊,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南宫御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现在心动的男人,她不喜欢听齐磊说这样诋毁南宫的话!
“嘉木,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我分手?”齐磊眸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声音沉冷。
卷翘的睫毛剧烈的一颤,小脸逐渐的苍白起来,唇瓣蠕动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嘉木,你从来都没怀疑过吗?那晚真的是你走错房间了?”他再次开口问道。
石嘉木心像被什么狠狠一击,“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很恨我自己,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我现在已经很努力了,嘉木,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南宫御他不是真心对你,他只是在算计你!”齐磊凝重的语气道,凝视她的眼眸里弥漫着浓浓的担忧。
“算计我?”石嘉木蒙上一层阴影的眼眸看向他,“你早就知道……我……”
齐磊神色涌上痛苦,机械的点点头,颓然开口:“我那么宝贝的你,居然被他这样糟蹋,我当时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恨不得杀了他!”
石嘉木脑子里迅速闪回很多事情,之前她因为沉浸在痛苦中几乎都没发现,那时和齐磊提出分手,他只是挽留了一次就作罢。
她从来都没想过明明那么爱自己的齐磊为什么在自己提出分手后会答应的那么痛苦。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嘉木,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太单纯了,根本就不是南宫御的对手!”
石嘉木脸色发白,眼神没有焦距,如同一滩死水,掠眸看向他,机械的扯了扯唇角:“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晚我没有看错门牌号,而是……有人换了门牌号?”
齐磊没有说话,痛苦的垂下了眼帘,沉默也是默认。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她一口都没喝,抓起包包就往外走,差点把进来的顾客给撞摔倒了。
她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拦住了差点疾驰而过的空车迅速的离开了。
低着头的齐磊缓慢的抬起头眼底的痛苦瞬间弥散,只剩下阴戾和狠辣。
………………
石嘉木知道南宫御现在还没下班,打车直接去了南宫集团的大楼,结果被前台给拦住了。
没有预约,前台怎么都不肯放她进去。
石嘉木气的脸色发青,机械的声音响起:“我说我是你们总裁的老婆,你信不信?”
两个前台面面相觑,然后露出讥笑:“这位小姐,每天都有女人这样说,我们要真相信了,我们总裁的老婆是不是也太多了。”
石嘉木没说话,拿起手机拨南宫御的电话,结果电话没有人接。
前台眼神里满满的鄙夷,凉凉道:“这位小姐我们总裁真的没时间应付你们这样的女人!你还是回去好好找份工作,不要再做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了。”
石嘉木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暴走。
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司机惊慌道:“太太,你怎么来了?”
一听到司机的话,两个前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来找南宫御,没有预约她们不让我进,我打南宫御电话也没人接。”石嘉木平静的声音没有半点的情绪。
司机瞪了一眼两个前台,恭敬道:“太太,她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希望你不要同她们生气!我这就带你上去见总裁。”
“不用了,现在我不想见了!”石嘉木绕过他就想走。
司机脸色一变,有一种预感要是让太太这样走了,BOSS一定会收拾自己的!
他给了前台一个眼神后迅速拦住了石嘉木,恭敬的问道:“太太你找总裁一定有事吧,总裁在开会所以没接到电话,要不等一下吧。”
“不想等!你让开!”石嘉木淡淡的开腔。
司机挡在她的面前不肯让开,“太太,你第一次来公司找总裁,要是被总裁知道你这样走了,他会生我们的气的。”
“他生气也是生我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石嘉木不耐烦道:“你给我让开!”
司机见她情绪很恶劣,不敢强拦,转移策略,“太太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不要!”
“太太,现在堵车,打车不好打,还是我送你吧!”司机一路跟着她走出了大楼。
石嘉木忍不住停下脚步,语气不好道:“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不用你送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就怔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南宫御步伐急速而来,看到她情绪不好,剑眉紧皱。
司机看到BOSS来了,悬空的心终于落地了,对南宫御鞠躬然后识趣的离开了。
石嘉木看到他脸色更加难看,转身就想走。
南宫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低的,“有什么事我们去办公室说,或者你希望我抱你进去?”
石嘉木挣脱不开他的手,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被他牵进去了。
当着前台还有路过的南宫集团的员工面前。
南宫御的办公室在顶楼,明亮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柏城的风光。
他把石嘉木牵到沙发前让她坐,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说吧,谁惹你生气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神情平静。
石嘉木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南宫御挑了下眉头,“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
“那晚真的是我看错了门牌号?”石嘉木一字一句清晰的问道,不等他回答,她急忙补充道:“你不要骗我!我只问这一次,如果你敢骗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南宫御黑眸一闪,无缘无故她不会突然提起那晚的事,毕竟对于她而言,那晚就是个错误,没有那晚的事她不会和齐磊分手,更不会受他的威胁。
所以一定有人在她面前提到了什么,而这个人是谁,他大概也知道了。
“那晚你没看错门牌号。”他沉默片刻,削薄的唇瓣抿起,逐字清晰:“门牌号是我提前让人给换了。”
所以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错门牌号!
石嘉木怔愣,漆黑的眼瞳不断的扩张,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在来这里的路上她还在幻想是齐磊在胡说,不是南宫御做的。
却没想到……
“至于那些样刊也是假的,是我让人故意弄的,拿它来吓唬你,让你和齐磊分手!”
石嘉木彻底呆了,眸光呆滞的看着他,反应不过来。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南宫御平静的嗓音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为……为什么?”她反应过来,声音结结巴巴,颤抖的响起。
菲薄的唇瓣晕开一丝笑意,“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得到你!”
石嘉木脸色从苍白渐渐转为青色,咬牙切齿道:“就因为你的私欲,你就这么算计我?”
南宫御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开口:“我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那么你准备好接受事实的真相了吗?”
“什么?”石嘉木神情恍惚,还有什么事实的真相?
南宫御没说话,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下面的保险箱,从下面拿出了一份文件,折身回到她身边。
“你自己看吧。”
石嘉木接过文件,眼底浮动着不解和好奇,翻看第一页杏眸里涌上了震惊。
身子僵硬住,眸光紧盯着文件一瞬不瞬宛如入定一般。
南宫御眸光凛冽的望向她,“你是我看上的,我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把你送给别人!”
所以赶在别人下手之前,他先下手为强!
既然有人得到不懂得珍惜,他要是还客气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照片上的1999房间开门的不是齐磊,而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看起来极其的猥琐。
照片印着时间正是她走错房间那晚的差不多时间。
南宫御的房间号是1666,在1999的前面一点,他让人把门牌号换成了1999,喝多了的石嘉木看到了第一个1999,自然就走进去,没有怀疑其他的。
“为……为什么会这样?”石嘉木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诧异和迷惘。
南宫御没有回答,挑了下眉头,“你相信我的话?不怀疑这些是假的?”
石嘉木眼神微闪,片刻的沉默,笃定的声音道:“我相信你!”
“为什么?”南宫御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石嘉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我就是相信你的话,以你的身份和手段,不屑去弄一份假的的资料和照片给我看!可我想知道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
那天同学聚会,齐磊明明说他是在1999号房间,可为什么1999号房间住的人不是他。
“我只能说我能说的部分,剩下的部分你要回去问妈妈。”南宫御菲薄的唇瓣轻扯幽幽的响起,“照片里的男人叫黄国强,靠挖煤矿发家,拥有私人煤矿,标准的暴发户。这个黄国强喜欢玩女人,尤其是第一次的女人!佳人公司想要搭上这条线自然要投其所好。”
“佳人公司?”嘉木喃喃自语,“齐磊……好像就是在佳人公司上班。”
南宫御点头,“这个佳人公司的老总有一个女儿叫韩佳佳,也就是现在齐磊的女朋友。”
石嘉木整个人宛如雷击,被劈的头痛欲裂。
脑子一下子就混乱起来了,可冥冥之中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细枝末节渐渐浮现眼前。
她再傻,此刻也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佳人公司为了搭上这个黄国强,让齐磊把我送给了黄国强!”轻轻的声音剧烈的颤抖,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齐磊会这样做?为了钱?为了升职?”
她不相信,她认识的齐磊不是这样的人。
“齐磊现在已经是部门经理了。”南宫御一针见血。
石嘉木呼吸一滞,咽喉难受的如同卡住了一根鱼刺,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那晚的背后居然还隐藏着这样肮脏龌龊的交易。
如果那晚不是她走进了南宫御设下的全套,她根本就不敢想象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南宫御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妈,是我……嘉木现在在我公司,有些事大概是瞒不住了,她也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音落掐断电话,他抬眸看向脸色煞白的石嘉木,没有说话,哪怕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生活从来都不是童话,没有那么多美好。
他曾经想过要让她永远活在童话里,可现在想象也许让她面对残忍的童话,对她而言更好。
她需要学习面对黑暗与长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小时后石母从医院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自己的傻女儿脸色惨白,三魂七魄都没了的样子。
“怎么回事?”石母看向南宫御,她知道女婿疼女儿,如果不是出了事,他应该不会告诉嘉木的。
“齐磊找嘉木说了一些事,但只说了关于我的那部分!”南宫御言简意赅,岳母是个聪明的人,有些话不需要他说的太明白!
石母闻言脸色一沉,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起来,“呸!”了一声,“那个小王八蛋存着什么心思啊!”
南宫御没接话,齐磊存着什么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当初既然他选择放弃,那现在就没资格从自己的手上抢回去!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人知道到了他南宫御嘴巴里的肉还能被别人叼走,他的脸往哪儿搁!
石嘉木机械的抬头,反应迟钝的看向石母,“妈妈,你……你也知道?”
难怪之前齐磊去医院老妈都不给他一个好脸色看!
石母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斟酌的开口:“本来这件事我是不想告诉你的,想隐瞒你一辈子,只是没想到那两个贱人居然到现在还不肯放过你!”
石嘉木黯淡的瞳仁里闪过诧异和困惑,“妈,你在说什么?”
“嘉木,其实你不是老石的亲生女儿!”石母直白的开口道。
石嘉木整个人都震惊了,“妈,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爸爸的女儿,我不是爸爸的女儿,那我是谁的女儿!你别说……”
“你的亲生父亲叫韩世,就是那个齐磊上班公司的那个老总!”石母打断她的话,想起那段往事心情非常的沉重也非常的愤怒。
“当年我和他都是从村里出来的,相互扶持,相互照顾,我们约定好等他的公司做起来就结婚,可是没想到他公司快要做起来的时候就和我提分手,不管我怎么恳求他都不肯回头,哪怕我告诉他我怀孕了他也只是叫我把孩子打掉,因为他是绝对不会和我结婚的!”
“当时我心灰意冷,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想不开去自杀,结果是你爸救了我,他对我很好,一直照顾我直到你出世!那时候我才知道韩世要和我分手是因为他搭上了有钱人家的小姐,甩了我他才能和那个千金在一起,千金的父亲才会帮他的公司注资。”
“我很伤心,甚至得了产后抑郁症,是你爸爸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们,后来我被他感动了,答应嫁给他,他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疼爱,我想给他再生一个孩子他都不愿意,他说怕你受委屈。后来怕我再提,他背着我偷偷的做了结扎手术,这样我们一辈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
石嘉木脑子完全是懵的,自己居然不是爸爸的女儿,而是那个韩什么的女儿!
“那个齐磊和韩世是一路货色,为了那个韩佳佳,他就把你给出卖了,还好有阿御,否则我都不敢想象我的女儿要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石母说到这里,眸光充满感激看向南宫御,她这个女婿甩那个姓齐的王八羔子八百条街都不止。
南宫御没说话,眸光看向石嘉木,心疼逐渐涌上眸底。
真相往往丑陋而残忍,如果可以他和岳母当然希望能隐瞒小蝴蝶一辈子,只不过韩家和那个姓齐的都想着作死。
不告诉小蝴蝶,他没办法动手,甚至会让小蝴蝶对他造成更深的误会,这是齐磊想看到的,只不过他才不会成全他们的居心叵测。
“我……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儿?”嘉木喃喃自语,整个人好像被阴霾包围住了。
石母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她知道女儿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事情。
办公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许久之后石嘉木抬头看她,问:“那他……知不知道我是谁?”
石母冷笑一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刚出生没几年,他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的消息,也知道你是他的女儿,找到我警告我不要企图拿你去威胁他,他是不会承认的,更不会给我们母女一毛钱!那个不要脸的渣男,我当初真的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他!谁稀罕他那几个臭钱,他连你爸爸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石嘉木脸色越发的青白,“所以他们让齐磊把我送给黄国强不是偶然,而是……”
韩世,韩佳佳,她再傻也能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齐磊现在的女友是韩佳佳,而她是齐磊的前女友……
她和韩佳佳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我估摸着是那个韩佳佳看上齐磊了,姓韩的那个王八蛋怕你的身份被他老婆女儿知道,为了女儿就逼迫齐磊把你出卖了!”
对于韩世而言韩佳佳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嘉木不过是一个对他毫无用处的私生女。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嘉木神情恍惚,没办法一下子消化这些事情。
“木木,那个人不配做你的爸爸,你的爸爸永远只有石擎严!”石母握住她冰冷的手,沉声道。
石嘉木低垂着眼帘不吭声,想到爸爸这么多年对她的好,历历在目,虽然他的话很少,但却极其护着自己。
就是因为有爸爸的维护,她从小到大不管做错什么事,妈妈都没打过她,因为每次妈妈要动手的时候爸爸都会把自己护在身后!
这般对她好的爸爸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的亲生父亲,为了讨好老婆和女儿,可以把她送给一个已婚的中年老男人!
石母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你想哭就哭吧,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让你有这样一个亲生父亲!”
年少无知,有眼无珠!
石嘉木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抬头,涨红的眼神看向她和南宫御:“我才不哭,我又没做错什么!是他们错了,要哭也要让他们先哭!”
石母一怔,倒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坚强!
石嘉木起身走到南宫御的面前,扬起精致的下颚,绯唇轻启:“你不是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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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帮我虐渣渣?”石嘉木又问,神色有些小傲娇。
要换作以前她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们是夫妻的关系,而且相互有意思。
自己的老公有权有势,不用白不用,客气啥啊!
南宫御眸底渗出层层的涟漪,菲薄的唇瓣扯起声音低醇而性感:“就等你这句话了。”
帮自己的老婆,岳母大人虐渣渣这种事他乐意效劳。
当初查到石嘉木的身世,查到了韩世对石嘉木做的那些事,他不是没动过处理的念头,只是那时候名不正言不顺,他连个身份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岳母大人,敢欺负她们,他不往死里整他们,他就不叫南宫御!
南宫御走到办公桌前,摁下了内线,直接了当的开口:“通知副总,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佳人公司被收购。”
石母一怔,复杂又担忧的眸光看向女儿,“这……”
石嘉木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不在意的语气道:“妈,没关系的,相信南宫御,他一定能整死那群王八蛋!再说了他以前没少欺负我,就这么娶了我也太便宜他了,这件事就算是他送给我们家的聘礼!”
音落,杏眸看向南宫御仿佛在问:你有意见吗?
南宫御勾了下唇角:“这个只能算是聘礼之一。”
他南宫御娶老婆怎么能够这么寒酸,传出去简直是笑话。
石母看到他们两个人没有吵架,没有因为这件事心生缝隙,悬着的心放下了,“其实只要你们俩能好好的,我就安心了,以前的事我不想计较,什么聘礼不聘礼的我们也不需要。”
石嘉木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宫御率先开了口:“妈,你不计较我计较,南宫太太不能白白被人欺负了。”
石母一怔,想到他的身份地位,大概也不需要自己多担心,“那好,如果可以手下留情,怎么说他都是嘉木的亲生父亲。”
她不希望以后有人戳着嘉木和南宫御的后脊骨。
“放心吧,妈,我有分寸。”
“那我回医院照顾老石了,你们好好的啊。”石母临走不放心还叮嘱一句,生怕他们两个人吵架。
南宫御亲自送她进了电梯。
…………
办公室,石嘉木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喝水。
南宫御坐在她的身旁,清邃的眸光探究而犀利的看着她,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石嘉木歪着脑袋,舔了下唇瓣上的水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南宫御敛眸:“你不生气?”
“生气啊!”石嘉木毫不犹豫的回答,顿了下又说:“可我一想到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大概就活在了无尽冰冷的深渊里了。”
当时与陌生的南宫御发生关系,背叛了男朋友,心里很痛苦,可是比起那个结婚又老又丑的黄总,南宫御简直就是人间尤物,她庆幸那一夜的男人是南宫御。
更庆幸他用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留在他的身边,用他的方式一直守护保护自己!
男人的俊颜上浮现淡淡的笑,手指卷着她的青丝,“有我在,你活着的地方永远会有阳光和温暖!”
他最喜欢她身上平凡的温暖,所以决不允许任何人让这份温暖消失!
石嘉木被齐磊凉透的心因为他的话渐渐的有了温度,主动的伸出小手抱住了他的腰,“南宫御,真的很谢谢你!”
南宫御低头在她的发丝上亲了一口,“就只有谢谢?”
石嘉木抬头水光潋滟的眼神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了他深幽而炙热的眼眸里,犹豫了一下,咬唇道:“其实……我对齐磊只剩下了愧疚,经过今天这份愧疚也彻底没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哪怕他那时候不算温柔,哪怕他说话常常能把她气出内伤,哪怕明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她还是无力抵抗他对自己的好。
南宫御清冷的神色如沐春风,笑意涟涟,双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头就吻上了她红润饱满的唇瓣。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会爱上我。”唇齿相依的缝隙,喑哑的声音溢出来。
石嘉木忍不住笑了,“少自作多情,看你表现。”
“我这不正表现着。”
“我说的不是这个,唔……”
话还没说完就迎接了他狂风骤雨般的吻,一寸寸的掠夺她胸腔的氧气,想要将她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
石嘉木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拼命了推开他,气喘吁吁,红着小脸道:“冷静,冷静,这可是在公司!”
南宫御略显失望,大掌搂着她的细腰舍不得放开,眸光直勾勾的望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的衣领,春光隐约可探。
石嘉木反应过来迅速的把衣领给捂起来,娇嗔的瞪他一眼,“不准看!”
“不可以看可以摸吗?”喉结上下滚动,眸光越发的漆黑了。
石嘉木小脸一沉,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南宫御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极尽全力的抑制住脑子里那些念头。
片刻后缓缓的睁开眼睛,“开玩笑的。”
虽然他是真的很想要了她!
石嘉木怕他憋不住,不敢惹火,从他的怀里出来坐到旁边去,转移话题的问:“如果不是齐磊来找我,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这一切?”
南宫御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
“我答应过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告诉你。”
当初在医院,他没有丝毫隐瞒的把一切都告诉了石母,也因为这样石母才没反对他们。
如果齐磊不作死,企图挑拨他和小蝴蝶之间的关系,他会考虑放过他,可惜……
有些人觉得活着不好,非要作死,他能怎么办呢,不成全怎么对得起人家的作死!
石嘉木眸光微闪,涟漪渐起,犹豫了下又问:“韩家的人没有再来骚扰过我,是不是也因为你的关系?”
韩世害怕自己的存在毁掉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那晚她没有进黄总的床,韩世怎么可能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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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要让她成为自己的人,那么保护自己的女人不受骚扰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石嘉木心念一动,一股温暖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要被他这份沉默不语的保护给溺毙了。
一直以为他是个变态,霸道不近人情的人,却从来都没想过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否则她哪里能有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
“南宫御,你别想否认,你一定是爱上我了,从那时候就爱上我了。”她嘟着小嘴,侬软的声音无比的坚定。
如果不是爱上她,他用得着这么费心吗!
南宫御剑眉微挑,矢口否认,“没有!”
至少那时候谈不上是爱。
“就有!否则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呀!”石嘉木觉得他是为了面子才不承认的。
“你确定想要知道答案?”南宫御意味深长的问道。
石嘉木点头。
俊颜上涌上了暧昧又深意的笑,他低头凑近她的耳朵,轻咬着她的耳朵,低哑的嗓音性感诱人的响起,“从你第一次撞进我怀里,我就在想这只莽撞的小蝴蝶要是能躺在我身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石嘉木:“……”
刚刚满腔的感动和温暖瞬间全变成了浮云,小脸涨红,“你,你个变态……流氓,你脑子里只不是只有那件事啊?”
她都不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想着和自己做那种事!
南宫御轻笑:“我看到别的女人没有这个念头,只有每次看到你才会想要。”
这么多年什么明星名模千金名媛他没见过,都看麻木了,完全勾不起他的性趣!
唯独看到她,年轻,干净的她,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短暂的一个拥抱,他的血液忽然热了起来,他望着月光下衣着普通的她,忽然很想知道藏在衣服下的她是什么样子。
后来如愿以偿,不得不承认味道好极了。
青涩的她,羞愤的她,无助的她,每一个模样他都喜欢极了。
石嘉木越听越不乐意了,“南宫御,我是春/药吗?”
“于我而言,差不多。”
石嘉木:“……”
阿西吧,真的没办法愉快的聊天了!
南宫御见她气鼓鼓的坐在一旁不说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生气了?”
石嘉木拍开他的手,杏眸锃亮,“你想我不生气?”
“你想做什么?”聪明如南宫御怎么会不知道她这话明显只是个铺垫,肯定是有下文的。
石嘉木眼底拂过一丝狡黠,“你收拾韩家之前,能不能先让我和齐磊去吃顿饭啊?”
南宫御一听就知道她想做什么,脸色微沉:“不行!”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媳妇儿和前任去吃饭!
“他这么费尽心机的想要挑拨离间,我要是不上当一下,太对不起他了!”石嘉木想到齐磊对自己做的事,还装作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感觉比吞了一只苍蝇还恶心。
当初她就是觉得齐磊干净温暖,是一个很简单的男人,和他在一起很轻松没有压力感,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也很用心的和他在一起,思考过他们的将来,结婚生子的事,却没想到他原来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人。
“我会收拾他。”南宫御才不想让她和前任有任何的联系。
“可我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啊!我也想出口恶气啊!”石嘉木眼巴巴的看着他,“我都被坑的嫁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是你真的想把我当个小宠物,脖子上栓个绳子放在家里圈养?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样想我和你没完。”
南宫御握住她指着自己的手,低低的声音道:“我就是想和你没完!”
“……”
聊不下去了!
石嘉木黑着脸甩开他的手,坐到旁边去,拉开与他的距离。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半响南宫御忽然叹了一口气,紧绷的声线响起:“不准有肢体接触,不准眉来眼去!”
原本低着头生闷气的石嘉木忽然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神都在发光,转身就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的。”
南宫御眉心微动,眉眼笑意晕开,大掌在她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你是越来越不怕我了。”
石嘉木吐了吐粉舌,“我本来也不怕你!”
“嗯?”
“嘿嘿,我不怕你才好呀!这样说明我们是平等的,这样感情才是健康的,平等的!”她随口胡诌道。
南宫御明知道她说的是歪理却也不反驳,比起以前一味的强势镇压她,他更喜欢现在这个活泼肆无忌惮的她。
虽然有些胆大妄为,可是怕他的人那么多,他的女人就不需要怕他了!
有了南宫御的点头,石嘉木立刻拿起手机给齐磊打电话,故作伤心的样子,声音几度哽咽的停下。
南宫御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她打着电话装哭的样子,唇瓣不由的扬起。
等她掐断电话,他不冷不热的语气道:“你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自己要记住,以后千万别被她的哭戏给骗了。
石嘉木放下手机,轻哼,“这比起他在我面前样子算得了什么,他都可以去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了!”
话音落下,又迅速的问道:“你有韩佳佳的手机号吗?”
“没有。”
石嘉木眼神一暗,还没想到该怎么弄到韩佳佳的手机号码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十分钟后就有。”
石嘉木反应过来,小脸上满满的笑容,“你都不问问我做什么!”
“不需要!”无论她做什么,只要不是和前任藕断丝连,他都无条件支持,更何况她是去整前任!
石嘉木看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否则会让齐磊怀疑的。
南宫御见她要走,眉头一挑,“不多陪我一会?”
“收拾完渣男我会早点回家的。”石嘉木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叫了他一声,“南宫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他抬眸不解的目光凝视着她。
石嘉木望着他的眼神里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我突然有一种嫁给爱情的感觉!”
话音落地,她拉开办公室就跑出去了。
南宫御完全怔住了,反应过来站起来想追出去,可是小蝴蝶已经跑了。
他呆呆的站在办公桌前,垂眸咀嚼她的话,“嫁给了爱情!”
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
嘉木跑进了电梯里,银色的墙壁反射出她的五官轮廓,笑容透着甜蜜,完全是一副陷入爱情的模样!
电梯在一楼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回过神来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
不行啊,不能笑,她现在可是和南宫御撕-逼后伤心欲绝,痛苦万分啊,不应该是一脸的傻笑啊。
强忍着想笑的念头,露出一副苦兮兮的样子,走出了南宫集团的大楼。
前台看的一脸的莫名其妙,暗暗的八卦,不会是和总裁吵架了,要离婚了吧?
这样之前她们拦着不让她上去的事是不是就过去了,总裁应该不会追究她们的责任了?
两个前台正在窃窃私语讨论这件事,面前忽然就多出了一只手扣在前台的桌子上。
抬头就看到了秘书长,神情惶恐又恭敬,“秘书长。”
秘书长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她们面前,“照片上的三位是总裁的岳父岳母还有太太,以后可以随意出入南宫集团,甚至是总裁的办公室,再有下次就等着卷铺盖走人,记住了?”
前台瑟瑟发抖的接过照片,狠狠的点头。
刚刚还在想总裁夫人是不是要地位不保了,现在看来她们真是大错特错,错的离谱啊-
石嘉木打车去和齐磊约好的地方,在车上一会笑,一会强忍着笑,硬生生的想要挤出几滴眼泪。
实在哭不出来就掐了两下自己的大腿,痛的倒抽几口冷气,眼眶开始泛红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举动,怀疑自己是不是接了一个神经病,要不要报警!
下车,嘉木付了钱,司机打消了报警的念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付了车费。
进去之前嘉木怕自己露陷,从包里翻出了眼药水滴了两滴。
眼药水是新买的,有些刺激,刚滴上去眼睛像是沾上了风油精,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她低着头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擦眼泪,没注意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一头就撞上去了。
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好在对方及时的拉住了她。
“木木,你没事吧?”
石嘉木晕头转向的抬起头看他,眼眶泛着红,眼角还有着潮湿,看起来很是失魂落魄。
“齐磊,你……你怎么出来了?”她反应过来,敛神,迅速的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眼神。
哎呀,差点露陷了。
齐磊以为她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的狼狈,温声道:“我不放心你,所以出来看看你到没有。”
石嘉木贝齿紧咬着粉唇没说话,心里在鄙夷,他哪里是不放心自己,大概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好戏吧!
“我们进去吧。”见她低着头不说话,齐磊又开口。
石嘉木还是低着头,机械的点点头,眼神始终不去和他有任何的接触。
一是怕被他看出端倪,二是南宫御说了不准眉来眼去。
虽然不太懂什么是眉来眼去。
齐磊定的是包厢,只有他们两个人,吩咐服务员送来一壶龙井茶,让她出去。
他一边给石嘉木倒茶,一边关切的问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石嘉木微微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又迅速的落下眼帘,声音虚弱无力,哽咽道:“我真的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齐磊闻言,脸色也沉下来,面露痛苦,“木木,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怪我太没用了。”
石嘉木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的错……是南宫御的错,他就是一个恶魔!”
齐磊叹了一口气,“木木,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痛!”
石嘉木强忍着自己的脾气才没把一壶热茶泼到他的脸上,他怎么有脸说自己心痛的!
“这大概就是命吧!我被恶魔缠上了,这辈子算是完了。”声音顿了下,又道:“还好……还好你现在过的幸福,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至少我们其中有一个人是幸福的!还好那个人是你!”
说完,暗暗的抖瑟了下,妈呀快被自己酸掉牙了,这台词真矫情啊!
齐磊一怔,随之苦笑:“木木,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
石嘉木没说话,我以前哪里是善良,压根是眼瞎好么!
“木木,其实……我不喜欢她,我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人是你!”齐磊再一次开口,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石嘉木抬头看了他一眼,差点没被恶心的吐出来,迅速的垂下眼帘,咬唇道:“齐磊,你别这样,我们已经不可能了,韩小姐是很好的人,你不能伤害她!”
“可是我爱的人是你!”齐磊脱口而出,情绪激动道:“而且你也不爱南宫御不是吗?”
石嘉木咬唇没说话。
“木木,让我帮你,好不好?”他言辞诚恳道。
“你怎么帮我?他有钱有势,我们根本就斗不过他,而且韩小姐怎么办?”石嘉木抿了抿唇瓣,叹了口气道:“算了,齐磊。只要你和韩小姐好好的,我……远远的能看着你幸福就足够了!”
“木木,我爱的人是你!你相信我,我不爱韩佳佳,我只是没办法,如果不这样,我没办法在公司更好的发展自己的实力!”齐磊凝望着他,眸光温柔,“木木,我一定会帮你拜托南宫御的纠缠,只要你等我。”
“等你?”石嘉木抬眸,无辜又迷惘的看着他。
齐磊点头:“佳佳的父亲已经和我提起我们的婚事,只要我们结婚了,他会把公司交给我打理,到时候凭我的实力一定能够打败南宫御!那时候你就不会再被他威胁,纠缠了!我们也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石嘉木忽然出声打断他,“那韩小姐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磊神色一怔,犹犹豫豫了半天说:“我……我会补偿她的,等我把你从南宫御的手里救出来,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石嘉木心里在冷笑,望着他的眼神却收敛锋芒,柔柔的声音道:“齐磊,你对我……真好!难道你都不嫌弃我……”
声音哽咽住,垂眸泫然欲泣的模样。
齐磊连忙道:“怎么会呢!木木,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都是南宫御的错!我那么的爱你,我不会介意的。”
“真的吗?”石嘉木抬起头看向他。
“当然!”齐磊郑重的点头。
石嘉木绯唇忽然扬起了笑容,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可是……我会嫌弃你呀!”
齐磊怔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嘉木端起面前的热茶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
齐磊被烫的叫了一声,一下子站起来,拿纸巾抹了抹脸上的茶水和茶叶,抬眸不敢窒息的眼神看向她:“木木,你这是做什么!”
石嘉木本来还想再演一段的,但是齐磊的话和那深情款款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太恶心了。
“泼你热水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她冷笑了一声,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像个邻家大男孩的男人,“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和你在一起。”
“木木……”他沉着脸,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石嘉木说:“韩小姐,这种垃圾你也看得上!”
齐磊的脸色倏地一白,脖子机械的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包厢门口的韩佳佳。
韩佳佳脸色发白,清澈的眼眸里蕴满了泪水和冷意。
她真没想到齐磊居然是这样的人!
齐磊反应过来,气的脸色发青,额角的青筋暴跳,咬牙切齿:“石嘉木!”
石嘉木气定神闲的站着,不慌不忙的开腔:“这种男人连狗都不如,当初他可以为了事业出卖我,以后他也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你!韩小姐就算做垃圾桶回收垃圾,是不是也要分清可回收与不可回收!”
像齐磊这样的连回收都不配!
石嘉木拿起包走到门口,经过韩佳佳的身边步伐顿住了,侧头看了一眼她,又看向齐磊,冷笑道:“等我走了好好的解释吧,不过……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韩家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韩小姐还是早点回家和妈妈商量下离开柏城吧!”
韩佳佳和她母亲不知道石嘉木的存在,有些无辜,可是韩世那种男人欺负她妈妈,这样对她,她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石嘉木走了,包厢里只剩下齐磊和韩佳佳两个人。
齐磊反应过来,立刻走到韩佳佳的面前,急忙解释:“佳佳,你听我解释……”
他的话还没说完,韩佳佳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话音落地,转身就走了。
齐磊捂着脸,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本来他只是想挑拨离间石嘉木和南宫御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事情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前途,他的人生,彻底毁了。
………………
石嘉木走出餐厅就看到路边停着熟悉的车子,步伐轻盈的小跑过去。
原本坐在车上的男人透过车窗户看到她跑过来,推开车门下车,搂住她,“慢点,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车来车往的,要是被撞了怎么办。
石嘉木搂住他的脖子,笑的没心没肺,“嘿嘿,看到你我高兴,就忍不住的想跑过来了。
她的话很受用,南宫御阴沉了许久的脸色逐渐变晴,搂着她的肩膀上车,“玩的开心吗?”
石嘉木摸了摸鼻尖,若有所思道:“就那样吧!那个渣男真虚伪,看得我恶心。你说,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否则怎么能在我面前是一个样子,另外又是一个样子!”
南宫御握住她的小手,低沉的嗓音道:“每个人都有两面,只是有的人掩藏的很好,有些人掩藏的不好。有的时候面具戴久了,他们会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什么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目了然。”
石嘉木撇了撇嘴巴,“你直接说我没心眼呗。”
话音落地,又忽然问道:“那你也有两面吗?你另外一面是什么样子啊?”
不会比现在更变态吧?
南宫御扬了扬眉头,“你不是见过了?”
“啊?什么时候?”
“我在床上的样子和在床下的样子!”他云淡风气的说道。
石嘉木:“……”
想到他在床上狂野的样子,小脸瞬间红了,忍不住啐了一口:“你个臭流氓。”
细想起来床上床下的南宫御的确是两个样子。
一个是衣冠楚楚,一个是衣冠禽兽!
南宫御不以为耻反而为荣,“你不懂,这种事就是要激烈才会有快/感,不然你怎么会每次都舒服到哭。”
“你闭嘴!闭嘴!”石嘉木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唉,这个男人真是不要脸,司机还在呢。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南宫御拿下她的小手,轻笑:“好,我不说了……等会回家,我们做……”
最后三个字,他是咬着她的耳朵轻语。
石嘉木脸颊红的像是要爆炸了,却没有反驳他的话。
………………
南宫集团对佳人公司展开了收购,行动迅速,从财经新闻爆出来到完成收购不到一个星期。
虽然佳人公司去年借壳上市成功,可是在K国第一财阀集团面前宛如蝼蚁,不堪一击。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南宫集团会突然对佳人公司发难,就连韩世自己都是懵逼的。
直到韩佳佳在他面前透露南宫御的女朋友是齐磊的前女友——石嘉木。
韩世整个人宛如雷击,差点没一口气提上来,厥过去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南宫集团对自己的公司发难了。
因为那个女人。
因为石嘉木。
韩世知道原因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石嘉木的母亲,他相信她一定有办法阻止南宫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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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公司变成了南宫御的。
这就算了,本以为南宫御收购了佳人,那以后也算是南宫集团旗下的,怎么也会比以前好吧。
结果哪知——
南宫御收购完佳人根本就没有打算整合或是长期发展,而是直接将佳人拆解,让这家公司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至于佳人公司的那些员工,南宫御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是拿南宫集团给他们的补偿金,二是南宫集团将会给他们一份劳务合同,将他们安排进南宫集团或是旗下分公司合适的岗位上。
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劳务合同,留在南宫集团继续工作,要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挤破脑袋要进南宫集团啊。
只是但凡牵扯到韩世的人,南宫集团一律不聘用,而且是永不聘用。
韩世接到电话,直接气晕厥过去,被送往了医院。
韩佳佳和她母亲本来不知道石嘉木的身份,以为是南宫御纯粹是因为给石嘉木出气,因为齐磊连累到了韩家,所以找了石嘉木几次。
石嘉木被烦的受不了,索性直接把真相告诉她们了。
南宫御针对佳人,不光是因为齐磊,更多的是因为韩世那个渣男。
欺负她妈妈,欺负她,不把她们母女当一回事就算了,本来她们生活的好好的,韩世非要来糟践她们,她们要是还忍气吞声就是傻子,更何况她们愿意,南宫御也不愿意啊。
韩佳佳和她母亲知道这个消息,感觉是晴天霹雳,这么多年她一直被韩世蒙在鼓里,以为他是一个好男人,好爸爸,没想到……
石嘉木不讨厌她们母女,她们也是被韩世给欺骗了,反正她们已经知道真相了,也不在乎再多知道一点。
她把南宫御让人调查的资料全丢给她们看。
韩世这些年看起来是个好男人,对韩太太温柔体贴,其实从婚后就没少在外面玩女人,养情人,包养小三,年纪最小的比韩佳佳还小两岁,其中一个情妇给韩世生了一个儿子,这么多年一直养在国外,韩世名下的很多资产也都转移在儿子的名下。
如果不出意外,等以后他的儿子长大了,佳人公司根本就不会给韩佳佳和她丈夫,而是给他的那个私生子。
韩太太看到那些龌龊照片,气的眼前发黑,要不是韩佳佳扶着她,只怕早就摔在地上了。
“虽然他给我生命,但是他没有抱过我,甚至是没给我一点点的父爱,所以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认这个父亲,更不会看着他继续逍遥快活下去!你们要犯傻是你们的事,但我也要提醒你们,帮他就是站在我的对面,站在我的对面就是站在南宫御的对面,后果希望你们能承担得起!”
站个屁!
韩太太恨不得回去撕了韩世那个老不要脸的,这么多年居然在外面玩女人,还有了私生子。
难怪早年他就不愿意碰她了,还说什么是因为工作太忙,太累了没精力,原来每天都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厮混,哪里还有精力应付她。
也就自己傻,居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韩佳佳也是备受打击,没想到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人,他居然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还将所有的资产都给了那个私生子,一毛钱都没留给自己!
石嘉木看着她们怒气冲冲的离开,心情大好。
韩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倒戈相向,她看韩世还怎么翻身。
只怕韩太太的娘家都不会让韩世好过。
至于齐磊,佳人解散了,他这个部门经理自然也下岗了,更重要的是南宫御全行放话,哪家公司敢聘请齐磊就是与他过不起,放眼望去整个柏城,哪家公司敢聘用南宫集团封杀的人。
出国?
齐磊的家境平凡,没有那个资本,就算有,南宫御也有的是办法让他的签证过不了,出不了国。
想去外地,整个K国哪个省没有南宫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就算没有,只要南宫御想就立刻会有。
齐磊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他想要往上爬,想要的似锦前程都完了。
即便只能去那些又苦又累的活也没办法好好生活,因为南宫御不想他活的太顺心,他活的太顺心自己就不顺心,所以时不时就让人给齐磊制造点麻烦。
比如让他被老板辞退,比如家里给他相亲,就让人把他以前干的事全翻出来,女方自然避之不及。
总之他的一生再也没有顺心过,直到最后郁郁而终。
当然这些石嘉木都不知道,她只要知道齐磊过的不好就安心了。
………………
石父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石嘉木的假期从两个星期延到了一个月。
最后詹教授发出最后通牒,再不回去就直接把她踢出小组。
石嘉木本来想要不算了,经过这件事她觉得普通点也挺好的,她想留在父母的身边。
最重要的是她舍不得南宫御了。
这一去大半年的,要是见不到他,感觉会想疯了。
“要不然我就一辈子做个小小的医生好了,不想出国了,一点也不好玩。”石嘉木抱着南宫御,闷闷的说道。
“出息!”南宫御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一语道破:“你是舍不得我吧。”
俊朗的神色涌动着骄傲。
石嘉木不甘示弱的也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下,“难道你舍得我吗?”
南宫御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拍P股,无语几秒决定还是不和她计较了。
“舍不得!所以我陪你一起去!”
石嘉木一怔,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你说什么?”
她没听错吧!
他低头在她的唇瓣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我陪你一起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太好了!”石嘉木兴奋又主动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气,想到什么又立刻面露忧色:“可是你和我走了,那公司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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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管理层:“……”
黑心老板啊!
石嘉木笑,“臭奸商!”
“我奸商?”南宫御挑了下眉头,不满的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口,“我是为了谁,嗯?”
“我!”她笑着接话,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愿意陪我一起去。”
毕竟要去将近一年的时间,即便公司有他聘请的精英人才,但是很多重大决定和未来的发展投资方向都需要他这个决策者来领导,他愿意放下这些陪她去国外,可见他的心里她的位置有多么重要。
虽然他嘴巴上不愿意承认,可是嘉木心里很清楚。
南宫御对自己的好,来源于爱,一份纯粹而美好的爱情。
他挑起她的下颚,声音低哑性感,“可以感谢的更有点诚意。”
嘉木眨了眨眼睛,看到了他眼底的炙热,唇瓣晕开了更深的笑意,握住他的大掌缓慢的放在自己的胸前,唇瓣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是这样吗……你自己来啊……”
南宫御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哪里还克制得住自己,利落的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极尽缠绵。
………………
南宫御将公司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副总处理,剩下的还有萧寒帮他盯着,他直接陪石嘉木飞去了M国,开始了陪读陪聊陪睡的生活。
南宫夫人知道这些事情,给南宫御打电话,虽然言辞平和,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南宫御太过任性妄为了。
虽然现在南宫家的掌权者是南宫御,但是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这个位置,他离开这么久的时间,免不了会有人想要把南宫御赶下台。
南宫御静静的听完南宫御的话,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话:“安静了这么多年我都闲的发慌了,刚好可以找点事做。”
他不怕有人来抢夺自己的位置,只要对方有那个本事,他欢迎之至。
南宫夫人知道这个儿子的秉性,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动摇。
本以为他会一辈子都这样倨傲不驯到老,不会被任何人影响改变,不会有任何的弱点,没想到他会遇到一个叫石嘉木的女孩,从此有了弱点,也有了人情味。
南宫御在M国的生活并没有那么清闲,虽然他不在柏城,但是每天都要开视频会议,有很多的邮件要看,也要去旗下的子公司巡视,每个月要回一趟柏城,毕竟有些文件是需要他亲笔签名的。
石嘉木在詹教授小组的学习和工作无比的顺利,她不怕吃苦,又愿意学,詹教授是非常看重的,甚至盛情邀请她等进修结束留在M国,自己会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交给她,工作上也可以为她用上自己所有的人脉。
石嘉木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
詹教授很是意外,“你都不考虑一下?要知道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石嘉木无比坚定的点头,“不需要考虑,我很确定不会留在这里!”
“我能知道原因吗?”詹教授真的是非常好奇,自己提出的条件那么诱人,她居然一点都不心动。
“因为我妈爸都在国内,而且……”她咬唇犹豫了,说道:“有一个人为我牺牲了他一年的事业,我很满足了,我不能自私的要求他在这里陪我一辈子,我想回家,和他一起回家!”
詹教授眼底掀起了意外与欣赏,他终于明白像南宫御那样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了。
因为她知道知足,因为她知道感恩,因为她值得。
石嘉木心意已决,詹教授也不好强留,只是希望她以后会常来M国,度假,交流,什么都好。
石嘉木愉快的答应了。
下班,南宫御来接她。
“听说你拒绝了詹教授的邀请?”两个人手牵手回家的路上,南宫御忽然开口问道。
月色下石嘉木的小脸微微泛红,小声的嘟囔:“教授怎么也这么八卦啊!”
有些话她能厚着脸皮在别人的面前说,但是在南宫御的面前,她倒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南宫御忽然停下脚步,紧紧的扣着她的手指,低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和我一起回家!”
这次不是询问了,而是无比肯定的语气!
石嘉木掠起眼眸望着他,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小女人的羞恼,“知道就行了,干嘛要说出来啊!”
就不能让她有点面子,在他的面前能为稍稍的占一点上风。
南宫御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啊。”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一颤,身体里有一股静电在窜动。
她咬了咬唇瓣,轻声道:“那……你是不是要先说出来啊!”
“为什么是我先说?”他挑眉。
“因为你是男人,男人不应该主动点嘛!”石嘉木扬了扬下巴,神情傲娇。
“虽然没有法律规定男人一定要主动,但是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先说了。”
男人英俊的脸颊上涌上了笑容,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菲薄的唇瓣一张一合,一字一顿的说道:“小蝴蝶,我爱你!”
石嘉木眸光一怔,在那刹那间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连空气中都流转着花香。
“从什么时候?”她喃喃的出声问道。
“很久以前!”久到自己都不确定究竟什么时候爱上的。
“那到什么时候?”
“很久很久以后!”他炙热的眸光凝视着她,“现在轮到你说了!”
石嘉木眨了眨眼睛,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说啦!”
南宫御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南宫御其实……”她一边说一边挪动步子,在他的期待的眼神下,笑着开口:“你就是个大笨蛋!我是骗你的,我才不会说出来呢!”
话音还未落地,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了。
南宫御一怔,看着跑远的小蝴蝶,眼底拂过诧异和一丝无奈和宠溺。
纵横商场,玩过那么多的腥风血雨,没有人敢骗他,更没有人敢这样戏弄她。
唯有她,也只有她!
石嘉木怕他追上来自己就惨了,所以跑的很快,连头也不敢回。
南宫御却不着急追,也不用着急。
反正他们最后是殊途同归,她又能跑哪里去呢。
遇见她太晚,浪费了太多的美好时光,所以余生他想慢一点,再慢一点的和她一起走向生命的终点。
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的往家里走,月光下他的黑眸里溢满了温柔和期待。
南有嘉木向风晚。
其实只要能相遇,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
明天开始写路向北和乔染的。也许你们会觉得南宫御与嘉木的很平淡也很简单,但细水长流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写了太多的婚礼,孩子什么的,实在觉得写腻了,以后可能都会学习适可而止。路向北的番外风格上可能会有些变化,可能比较压抑和虐心,玻璃心(非贬义)的美人儿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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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推开了顶楼的门,看着空旷的天台,轻声道:“林西?林西?”
两分钟前,她接到同事林西的短信,让她来天台一趟说是有事情谈,结果她人来了,却不见林西。
该不会是有人用林西的手机给自己发短信的恶作剧吧?
乔染拿出手机想要给林西打电话,还没找到林西的电话,忽然之间昏暗的苍窘炸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她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去。
原本昏暗的夜空忽然被接二连三炸开的烟火给照亮了。
那些烟花不断的涌上,绽放,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句又一句的话。
——乔染,我喜欢你!
——乔染,我真的很喜欢你!
——乔染,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乔染呆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些字还在夜空中高高挂着,张扬而炙热。
所以,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烟火在持续,而黑暗的夜空中忽然传来呼隆隆的声音,紧接着有什么从高空洒下来。
她伸出掌心,在半空飘舞的东西轻轻的落在她的掌心,是……玫瑰花瓣。
满天的玫瑰花瓣不停的散落,如同下了一场花瓣雨,很快天台上的地面铺满了花瓣,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沁人心脾。
天空中的轰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直到一架直升机靠近了天台。
直升机的门打开,身穿西装的男人帅气的跳下来,稳稳的站在天台上,手里拿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走到她的面前。
“乔染,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低哑的声音性感无比,充满了期待。
乔染微微回过神,指了指天空的烟火,还有地上的玫瑰花瓣,努了努唇瓣:“这,这些都是你做的?”
路向北点头:“是啊,这都是我第N次请你做我女朋友了,你要是还不答应我,我是真的没辙了,要不我从这里跳下去?”
他睥睨了眼天台的栏杆,这个高度摔下去大概就成肉泥了。
“路律师……”
“是向北!”他皱着眉纠正。
乔染无奈的叹口气,“路向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知道的我……”
“好了,你别说了,我懂!”路向北眼底拂过一丝失落,直接将玫瑰塞进她怀里,“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也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这么多次,我知道你是不相信我的真诚,要是我从这里跳下去,你大概就真的相信我是认真的……”
说着,他脱下外套转身就朝着栏杆走去。
乔染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路向北已经抓着栏杆敏捷的跳上去站着了。
“路向北。”她脸色倏地一变,看到他站在那窄又高的地方,心都揪起来了。
路向北侧身,黑夜里一双好看的眼眸比天空的星火还要闪耀,“乔染,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话音还没落地,峻拔的身子就往没有护栏的那一边倒去。
“路向北!”乔染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下去,身子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帘里,再也忍不住了,怀里的玫瑰倏然掉在地上,她跑到了护栏旁,企图抓住他的手,可是……却没抓住。
一时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失了魂。
他居然真的跳了!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的,不是真的……没想到他真的跳了!
站在护栏的边缘她几乎不敢低头去看下面,路向北……死了?
心,好痛,痛的喘不过气来。
她害死了……路向北!
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湿润了脸庞,浑然不觉。
“咳咳……染染,你真的不做我的女朋友吗?”
泪眼婆娑的眼眸倏地一怔,瞬间涌上了光芒,是谁在说话?
乔染低头一看——
路向北的整个人都悬空着,只是靠着两只手紧紧抓着铁栏,宛如半空的风筝,随风摇晃。
“路向北……”她哽咽着立刻抓住他的手,想要将他拽上来,“你,快上来……快点。”
“我不……除非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路向北不但没有抓住她的手上来,反而松开了一只手,单手抓着护栏,看得乔染心惊胆颤。
“你别闹了,你快上来……只要你上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路向北我求你快上来!”乔染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他这一只手也松开了。
路向北眼神一亮,立刻笑起来了,“你答应了?”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快上来!”乔染急迫的说道,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有一滴滴到了路向北的脸上,很凉,可是路向北听到她的话心里特别的暖。
菲薄的唇瓣扬起了笑意,“你放手!”
“我不放,你上来啊!”乔染死死的抓住他的手不肯放。
“你放手我怎么上来啊!”
乔染呆了两秒,反应过来,缓慢的松开手,还不确定的问:“你真的能上来?要不要我报警?”
一听到“报警”路向北就急了,这要是报警传出去自己还不被笑话死啊。
“不用,不用,你让开点,我这就上来!”
“好!”
乔染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潮湿的眼眸弥漫着浓浓的担心望着他。
路向北双手抓着栏杆,一点点的往上来,脚勾到了边缘的时候,整个人使得上力气,一跃而上,直接翻过来了。
“路向北!”乔染上前一把抓住他,不停的打量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路向北看到她担心自己的样子,心念一动,猛地就将她拥入了怀中,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乔染的身子一僵,被他抱在怀里,半天都没有反应。
“染染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路向北低头,黑眸熠熠生辉,“你要是不喜欢我,不会这样担心我!”
“我——”乔染绯唇轻抿,欲言又止。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在工作上帮助她,在生活里照顾她,处处照顾她的感受,她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你喜欢我,你刚刚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路向北低醇的再一次响起,俊朗的容颜此刻笑起来干净爽朗的如一个孩子,“不准反悔啊!不然我真的要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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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北眼睛锃亮,笑容越来越大,“真的啊?染染,你真的答应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女朋友了?”
到现在他还有点不敢相信,像是在做梦。
乔染明净的眼眸掠起看向他,唇瓣漾开丝丝笑意,点头,“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胡闹了!”
路向北兴奋的一把抱起她,“染染你终于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我终于不是单身狗了!哈哈哈……我看以后他们谁还敢给我塞狗粮!”
乔染突然被他抱起来吓了一跳,让他放自己下来,路向北兴奋的完全听不到。
看到他这么高兴,乔染心头漾开了涟漪,甜蜜翻涌。
路向北抱着她好一会,这才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低头认真而严肃道:“染染,你放心,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乔染娇俏的脸上浮满笑意,“是不是真的全听我的呀?”
“当然!”路向北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可不可以不要再放了?多浪费钱啊!”最重要的是还有她的名字,一直挂在半空,多少人看到了,好羞耻啊!
路向北欣赏的看着夜空绽放的烟花,搂着她的肩膀豪气万丈:“没事,反正我人傻钱多,呸!反正我钱多,你放心我赚钱的能力棒棒哒,绝对不会养不起你的,你不用为我节省!”
他的女人不需要节约,想怎么浪费怎么浪费!
“谁要你养了,我是觉得……太丢人,大家都看到了!”乔染红着脸道。
路向北无辜的耸了耸肩膀,“看到怎么了?我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乔染,我喜欢你!”
说着他就冲着夜空大喊了起来,“路向北喜欢乔染,我爱你,乔染!”
乔染的心湖被他搅的翻天覆地,既甜蜜幸福又无比激动。
经历过上一段感情的重创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直到路向北一次又一次突破她的心理防线,顽强而坚韧的驻扎在她的心底。
她抵抗过,也拒绝过,可他热情的就像是一团火,让她无法拒绝。
如果他是火,自己注定是飞蛾,那么就最后再放纵一次,也许他们真的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路向北喊了好多遍,喊道嗓子都哑了,回头看她笑容干净而爽朗。
炙热的眸光顺着她的脸,一直往下落在了她的手上,主动的牵起她的手,分开五指,再紧紧的扣住,如同盘根接错的老树根,再也分不开了。
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咔喳一声。
乔染好奇的问:“你干嘛?”
“公告天下,本少爷正式脱单!”
路向北对她眨眼了下眼睛,迅速的把照片发送到了网上,顺手艾特了下萧寒,南宫御和楚凛墨。
尤其是楚凛墨,还艾特了三遍!
发出去没多久,另外两个人就转发了。
萧寒:左手握右手?
南宫御:谁家的姑娘又瞎了眼?
路向北脸色一黑,这特么的是兄弟吗?
别人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他们是插兄弟两刀啊!
路向北忍着想弄死他们的冲动转发消息:我女朋友,请准备好见面礼!否则绝交!
乔染见他在弄手机,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因为早就关注了他们的账号,所以一登陆就看到了他们的奚落,忍不住的笑出声。
路向北听到她笑,立刻露出受伤的表情,“染染,你还笑……他们几个总是联合欺负我!”
“我是觉得你们感情真好!”乔染解释,顿了下又心软的安慰他:“楚先生没有欺负你呀!”
路向北叹了一口气:“染染,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手机有新信息提醒,他打开一看,瞬间脸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你看……”
乔染看着手机上楚凛墨的账号转发:女朋友是什么?能吃吗?好吃吗?
乔染:“……”
“染染……”他一副受伤的样子往她的身上靠。
乔染犹豫下伸手摸了摸他的俊脸,“没关系,以后我会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路向北狠狠的点头:“我每次都会上照片,气死老墨。”
乔染笑,谁能想象到精英律师,在法庭上诡辩的路向北私底下完全就是个没长大的大男孩。
烟花终于放完了,路向北送乔染回家。
车子停留楼下,他下车为她开车门,“我送你上去吧。”
乔染犹豫,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从路向北家搬出来,她租的公寓虽然没有卫子夕的公寓高级,但是保安还是不错的。
“今天是我们第一天交往的日子,我想送你上去!我发誓真的只送你到门口,不进去。”路向北信誓旦旦道,第一天交往还不想这么快分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乔染说完,顿了下,又道:“好吧。”
路向北兴高采烈的抓住她的手往里面走。
电梯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里弥漫着粉色和暧昧,乔染的手被他牢牢攥在手里,明显感觉到湿漉漉的。
眼角的余光扫向他俊朗的侧颜,他是在……紧张?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路向北一直将她送到门口,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抿了抿唇道:“那你进去吧,你进去我就走。”
乔染点头,“晚安。”
“晚安。”
她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去之前,身后响起低沉的嗓音:“染染……”
转身的瞬间就被他抱了一个满怀。
“染染,我爱你,我真的很高兴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他紧紧的抱着乔染,再一次的表明真心。
乔染没有犹豫太久的就抱住了他结实的腰板,“我知道!”
路向北放开她,让她进去,自己站门口,看着她关上了门。
乔染开灯,换鞋,走到沙发坐下,抱着抱枕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不是在做梦,自己真的和路向北在一起了。
心里弥漫着无限的甜蜜和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打从心里笑出来了。
拿出手机用自己的小号转发了路向北发的照片,打了一行字犹豫了小会,最后还是按下了发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下楼回到车上坐着,抬头就能看到她那一户的窗户透出来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的温暖和明亮。
想到她现在是自己的女朋友,路向北就兴奋的不行,恨不得下车去裸奔一圈。
舍不得离开,虽然看不到,但这样离她也近啊!
摸出手机就看到了好多的转发,在无数的转发里,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账号——莫染初心!
莫染初心:路先生,以后还请多多指教!笔芯!
他点开账号一看,记录的都是一些日常细碎的事,但是这说话的风格和用字,完全就是乔染的口吻啊。
没想到她除了工作的账号居然还有一个小号,最重要的是她居然用小号转发了,还说以后多多指教!
他激动的捧着手机立刻关注她并且转发:宝贝心肝儿,让我们手拉手肩并肩一起撒狗粮,屠尽天下单身狗!
当初被强塞的狗粮,现在终于可以还回去了,痛快啊!
坐在沙发上的乔染点开手机就看到了页面上转发提示,点开一看,笑意愈浓。
他这是有多怨念之前被塞的狗粮啊!
除了路向北还有卫子夕嘉木等人都关注了她,并且转发祝福她和路向北。
乔染心里一下子好像被填的满满的,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群很好的朋友,还有一个爱她的男朋友,她的人生好像一下子完整起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特别不真实,像是在做梦,梦醒了,这一切都没有了。
她统一回复了一句谢谢,放下手机去洗澡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睡不着,拿起手机解锁,点开路向北的账号,看到他们牵手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拍照技术太好,两个人的手紧扣在一起,光线柔美的像是精心修饰过一样。
她将照片保存到相册,设置成了壁纸。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想入眠,可满脑子都是路向北开怀大笑的样子,黑暗中唇瓣不由自主的往上勾起。
乔染坐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微酸的唇角,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恋爱了。
她真的喜欢上了路向北。
睡不着,不如起看看文件。
她打开灯抱着电脑去客厅,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走向窗口,看向了外面的夜景。
看着看着就望向了楼下,昏暗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
他们公寓有地下停车场,一般是不准在地面停车的,而且车灯亮着说明车子里有人,这辆车停靠的位置……
脑子里灵光一闪,转身跑向门口,在经过桌边的时候放下杯子,连拖鞋都来不及换,转身就跑出去了。
一路跑出来,看到车牌号的时候步伐慢慢的停下来了。
真的是他,他还没回去。
她慢慢的走到车窗口,看到他拿着手机,莹白的光照亮他傻笑的脸,心尖温暖泛滥成灾。
“你,怎么还不回去?”
路向北听到声音反应过来,立刻丢掉手机下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我怕回去睡觉后醒来你就反悔了!”
心尖微微一颤,绯唇轻抿,“笨蛋,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不会反悔。”
他笑了笑,慢慢的牵起她的手,“我就是不想走,我想明天能一早就看到你。”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却是他谈的最忐忑不安的一段恋爱,生怕她反悔不和自己在一起了。
乔染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犹豫了下还是抱住了他结实的腰板,埋头在他的怀里不说话。
路向北抱着她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味道,心尖旖旎荡漾。
“夜里凉,我们上车坐会,你回去睡觉,我也回去?”他小心的说。
乔染同意了。
路向北拉着她坐在了后座,长臂一直拥住她的肩膀,感觉心里被塞得满满的。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气氛没有尴尬,而是弥漫着粉色的暧昧。
“你——”
“我——”
一片沉默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瞬间都怔住了,相视一笑。
“你先说!”路向北轻声道。
乔染咬唇,“很晚了,一会开车回去不安全,还是找个代价吧!”
路向北点头:“好。”
染染在担心他,真的是太感动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乔染问。
昏暗中路向北犹豫了好一会,小声的开口:“如果我说想亲你,你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乔染一怔,脸颊暗暗的发烫,咬唇没说话。
路向北低头凑近她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如数的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平添几分性感的响起:“染染,我可以吻你吗?只要你说不可以,我就绝对不会勉强你!”
乔染脸颊越发的滚烫了,这种事他还要说出来吗?
“染染……”路向北等了半天没见她说话,叫了她一声。
乔染抬眸掠了他一眼迅速的低下头,感觉快被他滚烫的眼神给熔化了。
“你以前吻别的女人也都会先问吗?”
“不会!”路向北没明白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在翻旧账,特别严肃的解释,“我对她们和对你不一样,我爱你,我尊重你,不想勉强你,更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想要做那种事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因为乔染抬头主动亲上了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的触觉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乔染在他的唇瓣上逗留了五秒,低下头,轻声道:“我不是随便的女人,但也不是那种特别保守死板的女人,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自然可以行使男朋友的权利。
路向北终于反应过来,大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精准的攫取住她的红唇,温柔而强势的撬开贝齿,搅风搅雨。
乔染闭上了眼睛,生涩而热情的回应着他,每一次的触碰,心尖就好像被猫爪抓了一下,又酥又麻,甚至苛求更多。
两个人唇齿相依,气息很快就粗喘起来了。
乔染跑下来的急,没穿内衣,隔着薄薄的睡衣,路向北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柔软,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路向北的体温越来越高,热的汗水湿透了衣服,也印潮湿了她的睡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是个成熟女人,自然知道他的反应代表着什么,红扑扑的小脸羞的不像话。
紧张的把他的衣服都抓的皱巴巴的攥在手心,脑子里在犹豫该怎么拒绝才不会伤到他。
毕竟她才刚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这进展也太快了。
在乔染还没想到怎么拒绝的时候,路向北主动自己停下来。
末了,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上吸了一口。
“你坐会,我下去透透气!”喑哑的嗓音里透着情动和讶异,话音落地,推开门下车了。
乔染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下来,透过车窗看到他的背影,心里流转着无尽的感动。
路向北在外面呆了半个多小时,抽了几根烟,终于将身体里的躁动给压下去,恢复了平静。
回到车上的时候乔染已经困得靠在椅背上打哈欠。
路向北心疼道:“困了?赶快上去休息。”
乔染没有上去,主动的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嗅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懒懒的声音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以后不抽烟了。”路向北想都不想的回答。
她不喜欢,他就戒烟。
乔染点头,双手抱着他,“再呆一会吧。”
“好。”路向北其实也舍不得放她上楼,就想看着她,不然总觉得感觉太不真实了。
乔染靠在他怀里大概是太困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路向北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又往旁边坐,让她可以躺在座位上,头可以枕在他的腿上,睡的舒服一些。
他则是一点都不困,低头看着她的鹅蛋脸,清秀可人,唇瓣情难自禁的往上翘起。
这是他的女朋友——乔染!
………………
天大亮,乔染是被路向北叫醒的。
“你上去洗漱,换件衣服,我带你去吃早餐。”
乔染迷迷糊糊的点头,下车反应过来他一夜没回去,“那你——”
“我没事,我们吃完早餐,我再回去换衣服。”
“好,那你等我一下。”早晨的风有些凉,吹醒了昏沉的脑袋。
“不着急,你慢慢来。”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乔染已经急匆匆的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说:“我很快的。”
差点撞到了单元门上。
看得路向北忍俊不禁。
乔染怕他等久了着急,上楼换衣服,简单的洗漱下,拍了点保湿的水,连妆都没画,直接下楼了。
路向北已经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了,看到她跑的气喘吁吁的,无奈道:“不是让你慢点,怎么还跑这么急。”
乔染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气息,笑意盈盈的说:“我不想让你等太久。”
因为我已经让你等了太久,太久。
路向北听了她的话,高兴坏了,要不是怕她反感真想捧着她的脸蛋狠狠亲两口。
………………
路向北带她去的是之前常和萧寒去吃早餐的地方,恰巧就碰到了带卫子夕来吃早餐的萧寒,四个人一合计自然是做同一个包厢。
乔染看到卫子夕还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卫子夕是个聪明人,什么都没问,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满满的祝福。
乔染含笑回应,任由路向北牵着自己的手在桌前坐下。
路向北报了几个招牌早餐,扭头问:“你还想吃什么?”
“够了,我吃的不多。”
路向北看到她那细胳膊细腿儿的,皱着眉头:“多吃点,你太瘦了。”
一旁的萧寒看不下去,冲着服务员道:“给我换个包厢。”
乔染一怔,不明白的眼神看向萧寒和卫子夕。
卫子夕无语几秒,说:“你要换包厢你换,我不换。”
给了乔染一个眼神,示意她不用在意,傲娇鬼萧三岁又犯病了。
萧寒心里不服气还是老实的坐下来了,看着某智障故意的在那撒狗粮,好像谁没狗粮似得。
“老婆,你昨晚没睡好,一会我给你请假,你在家休息吧。”
老婆两个字咬的特别的重。
卫子夕脸颊微微一红,娇嗔的瞪了他眼,声音微冷:“闭嘴!”
萧寒郁闷了,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他说错什么了吗?
昨晚心宝发烧,她照顾了一夜都没休息啊。
路向北一脸的幸灾乐祸,撒狗粮啊,秀老婆啊,还不是被二嫂嫌弃了。
活该!
乔染看到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的在他的的手臂上掐了下,示意他不要太过分了。
路向北毫不在意,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侧头看向她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卫子夕坐在对面看到他们的互动,真心替乔染感觉到高兴。
路向北这次是认真的,看样子乔染是真的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
路向北送乔染上班,并没有回家,而是陪她一起进了事务所。
一进门就被同事们手里的礼炮给撒了满头满身的金色纸屑。
路向北追求乔染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几乎是众所皆知,开始很多人都觉得乔染是欲擒故纵,是想利用路向北上位,可时间久了,他们渐渐的看清楚了乔染的为人,也知道老板对乔染那是十足的真心真意,自然祝福他们啦!
路向北高兴,直接给他们这个月奖金翻倍。
闹腾了一会,让保洁阿姨把地上扫干净,路向北先进了办公室,之前因为加班办公室里有他的洗漱用品还有换洗的衣服。
乔染刚在位子上坐下来,电脑还没打开,坐对面的林西神秘兮兮道:“昨晚你和BOSS……有没有……”
乔染知道她想问什么,可这种事别说没发生就算发生了也不能告诉她呀!
“你今天要和当事人见面,时间约好了吗?是不是该出发了?”
林西撇嘴:“不说就不说,还转移话题,这还没成正是老板娘就开始给我们工作施压啦!”
乔染知道她是调侃自己也不生气,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是啊,你还不去?小心我成了你老板娘第一个炒你鱿鱼。”
“小没良心的,亏我昨晚还那么帮你们!”林西嘴巴上抱怨着,手脚却很麻利的收拾资料准备去见当事人。
乔染叮嘱了林西几句,看着她离开,收回眸光,下意识的去看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窗,因为窗帘没拉所以一眼就看到正在花痴看自己的男人,脸颊暗暗发烫,低头开电脑敛神认真工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明天要上庭的资料看的差不多了,桌面的通讯软件忽然亮起来了。
她点开一看是路向北发过来的。
路律师:中午想吃什么?我订餐厅!
乔染看了下时间,眉角微抽,回复道:现在刚刚十点。
路律师:再过一个小时就中午了,我提前订位子!
乔染:你决定,我不挑食,别太辣就可以了。
路律师:宝贝心肝儿我真是太幸运,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么好的姑娘。
以前陪女朋友吃饭,吃西餐觉得没意思,吃中餐怕长胖,吃火锅说有味道,吃泰国菜说不喜欢,问她吃什么,回答:随便。
哪里像他的染染宝贝儿这么直接利落,一点也不让他费心。
乔染看了一眼四周的同事都在忙公事,没有人注意到她在聊天。
乔染:好好工作,不准在上班时间骚扰我!
路律师:遵命,宝贝儿!
乔染看着屏幕上“宝贝儿”三个字,心里小鹿乱撞,迅速的关闭对话框,深呼吸几口气然后继续整理上庭需要的资料。
快十一点的时候,有人来找路向北,两个人在办公室谈了很久,连午餐时间过了都没有出来。
乔染知道他肯定是有正事,没有给他发短信,也没有敲门打扰他,提醒他吃饭的事情。
十二点的时候,路向北给她发短信,让她自己去吃饭,自己不能陪她一起去用午餐了!餐厅的地点和包厢号都发给她了。
一点,路向北的办公室门终于开了,他送来的人离开,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乔染,其他同事不是去吃饭就是去休息了。
折身回来,满脸的歉意,“Sorry,他是大学同学,家里出现了一点状况,谈的比较久,没能陪你一起用午餐。”
恋爱第二天居然就犯这样的错误,不会被她减分吧!
路向北心里担忧着。
“谁说不能陪我用午餐了?”乔染将刚刚拎回来的外卖拿起来,“你谈了这么久没吃饭,也饿坏了吧。”
路向北一怔,反应过来,“你到现在也没吃?”
这下子彻底急了,“不是让你去吃饭么?怎么不去呢,这都几点了!”
自己没吃饭不要紧,自己的女人绝对不能饿着啊。
乔染轻笑:“你不也没吃饭。”
“这怎么能一样!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你这是性别歧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以后你不准再这样了。”路向北皱着眉头道。
真是心疼死了,又骂不得。
“好啦!快吃饭吧!”
路向北一只手拎着外卖,一只手牵着她的手进办公室。
外卖是乔染去他订的餐厅打包回来的,还热乎乎的,口感也不错,两个人坐在茶几前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本来是想陪她在外面吃的,没想到让她陪自己吃外卖,路向北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委屈了她。
乔染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吃完捧着杯子边喝水边说:“我没有那么讲究,也不会觉得你因为工作忽略了我而胡思乱想。我们做着同样的工作,我很明白我们的工作性质,往往会有很多突发事情让我们身不由己!而且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光是靠着吃饭看电影这些来维系关系,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只要两个人是在一起的,能够相互理解就足够了。
衣着光鲜的坐在餐厅一起吃着午餐就代表两个人感情很好吗?
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吃着外卖就代表他不在意她吗?
路向北听的心里情绪百转千回,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轻轻的扬起,“宝贝儿,其实你不用这么懂事,可以对我撒娇,甚至无理取闹。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他的女人不用这样懂事,她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提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
乔染摇头:“我不会,我过了那个年纪,而且你喜欢我,不就是喜欢我的独立和冷静,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矫情么!”
如果她真变成那样,他大概也不会喜欢自己了吧。
路向北伸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低头就在她的额头上亲一口,“我是很喜欢你的独立和冷静,但太过冷静和独立也会让我觉得担心,是不是我很没用,你是不是不需要我,还是你不喜欢我……”
明明过了那个年纪,在她的面前,他还是患得患失,第一次没了自信。
乔染笑,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不喜欢的话就不会答应你了,我会有小脾气,你别急,以后有你受的。”
路向北满脸期待,“那我等着!”
她不闹点小脾气,他怎么哄她啊!
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路向北让她在自己怀里靠一会才放她出去。
好在办公室里同事是在她坐下后才回来,否则还真有点小尴尬。
………………
下班路向北本来是想带她出去吃饭,可是乔染明天要上庭,要回家看资料。
路向北送她到家门口,打算离开的。
乔染犹豫下,叫住他,“晚上我没时间做饭,要不然我叫外卖,我们一起吃,吃完你再走。”
路向北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进门了。
宝贝儿居然让他进门了,简直太惊喜了有木有,还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呢。
乔染放他进来才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那个……家里没有男士拖鞋。”
“我光脚没事。”路向北立刻拖鞋,光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上。
没有男士拖鞋好啊,这代表宝贝儿住的地方没男人来过,自己是第一个上来的男人!
想想都觉得自豪,骄傲!
“你坐。”乔染转身去厨房给他倒水。
路向北环视了下工作,没卫子夕的那个大,但是布置的很温馨,餐桌和茶几铺着绿色的棉麻桌布,浅蓝色的花瓶插着新鲜的花朵。
他伸手撩拨了下花朵,心里美滋滋的,宝贝儿的品位就是好啊。
瞧瞧把这巴掌的地方布置的多有家里的味道。
乔染端着水杯走出来,“喝水,你想吃什么?”
“宝贝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听他宝贝儿宝贝儿叫的,乔染起初还不习惯,但多听几次倒也习惯了,心里还漾起了涟漪。
乔染点了一家评分不错的外卖,刚放下手机,抬头想说话的时候,唇瓣上就多了一份柔软而干燥的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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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双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下,“我不会生气的,只不过工作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点,然后……节奏别那么快,我……还没完全准备好。”
漆黑的眼眸亮如星辰,蕴满了笑意,温情的亲着她的唇瓣,“我知道,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
换做以前他一定早就把人姑娘往床拐了,可是乔染不一样,他是抱着要和她过一辈子的念头,所以他不着急得到她,反而越发的珍惜,希望在她准备好,两个人的第一次会在最美好的情况下发生。
“路向北,谢谢你!”乔染轻轻的开口。
路向北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知道的,大概再也没有男人会像他对自己这么好,这么有耐心,所以她也害怕,害怕错过他,错过此生唯一能拥有幸福的机会。
路向北眉心微动,不满道:“还叫路向北?”
乔染犹豫了下,抿了抿唇瓣,软声细语,“向……北。”
“真好听!”他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两下,“多叫几声。”
“向北,向北……向北……”
侬软的声音甜如糖果,听得他心里一阵酥麻。
路向北紧紧的搂住她,笑容爽朗,“宝贝儿,你真是太好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他们的第一次,她要是在自己的身下这样叫着自己,他可能会想死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在沙发上黏腻了一会,外卖送过来了,在餐桌旁用过晚餐。
路向北把垃圾收拾送下楼,乔染则是抱着一堆资料整理,都是明天需要用的。
路向北回来洗过手走到她身边坐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乔染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看向他,摇头:“没有,只不过——”
声音顿了下,轻叹了口气道:“这个案子太复杂了,涉及到了好几个被告,我没什么把握。”
如今她在行业里也算是小有名气,谁都知道她是路向北带出来的,关于他们的传闻都有好几个版本,有无双眼睛盯着她。
每一次她上庭,赢了他们一定会说是路向北暗中帮忙,输了就会说靠男人上位的,当然赢不了官司。
总之,压力山大啊。
路向北在她旁边坐下,长臂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有太大的压力,再优秀的律师也会输官司,没有人能一直赢,我们尽力给当事人争取到法律的保护和权益就足够了。”
“道理我都懂,只是……以前我们没在一起,我输官司赢官司都要牵扯到你,现在我们在一起了,我怕……”欲言又止。
她害怕自己输了,连累到他的名誉。
毕竟在法律界他的名望和地位极高,是无数人仰望却达不到的高度。
路向北轻笑:“你想太多了,官司的输赢对我没那么重要,来找我打官司的人一定是因为相信我的能力,可即便他们相信我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自己就一定能把官司赢下来!”
外界给他的那些头衔,他从未在乎过,也没把自己当大神,否则他怎么会一点架子都没有!
乔染垂眸思索片刻,明眸掠起对上他的眼神,“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梳理的,我帮你看看。”
“这里……”乔染将资料翻出来给他看。
………………
翌日一早,路向北就来接她去法庭,还给她带了早餐。
因为要上庭,乔染化了一个淡妆,在车子里一边吃早餐,一边又把所有的资料和证据都看了一遍,在脑子里不断的模拟一会开庭后的流程,对方律师会如何攻击证人,推翻所有的证据。
她不能任何的漏洞让对方抓住!
车子停在了法院的门口,路向北倾身过来为她解开安全带,“别紧张,我相信你一定能赢了这场官司。”
乔染咬了咬唇:“你这么相信我?”
“当然。”他伸手轻轻的捏了下她的脸蛋,“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女朋友!”
乔染被他逗笑了,“自恋狂。”
路向北没有反驳,在她的脸蛋上迅速的亲了一口:“去吧,晚上我给你庆功!”
“好。”乔染深呼吸一口气,拿着公文包推开门下车。
助理律师已经在法院门口等着她了。
路向北坐在车子里看着她的窈窕的背影,眼底涌动着自豪与欢喜。
乔染今天穿的是白色雪纺衬衫,黑色的西装,下身是黑色齐膝职业裙,露出的白花花的小腿晃得他的心生旖旎,微微荡漾。
背影在他的眼帘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他忍不住感慨一句:“我家宝贝儿就是漂亮,能干!”
音落,踩着油门疾驰而去。
案子比较复杂,涉及到了好几个被告,中间休庭了两次,一直到下午整个案子才结束。
路向北提前在法庭外等着。
乔染和助理律师收拾东西走出来与对方的其中一个律师碰上了。
“乔律师这场官司打的真漂亮,让我们三个老江湖都自叹不如。”
“这是夸奖吗?谢谢。”乔染淡淡的回了一句,转身就想走。
对方律师却不依不饶的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眸光浑浊而鄙夷,“乔律师这么优秀,不愧是路律师一手带出来的。听说路律师对乔律师可谓事事上心,有这么个大腿,乔律师以后在圈子里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乔染眉心微动,再傻也能听出他话里的嘲弄,“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笑,笑意里透着轻蔑,“就是觉得如今这世道女人做什么都比男人容易,只要张得开腿,想要什么没有!”
“你什么意思,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我能告你诽谤!”一旁的助理律师气不过出口反驳。
她进律师所就跟在乔染身边,乔染的实力和努力她是看在眼里的,虽然老板对乔染也很上心,但是乔染能赢关系还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的。
“我有说什么吗?”男人露出不善的笑容,“我又没点名道姓,反应这么大着急对号入座,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个矿泉水瓶给砸中了眼睛,痛苦的哀嚎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打我,想死……”
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凉凉的声音响起,“我打的有意见?”
男人捂着自己的眼睛,单眼看到闲庭信步而来的路向北,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路向北走到乔染的身边,直接拉起她的手,“我女朋友赢了官司,你不服?不服也给我憋着,谁让你技不如人呢!”
男人明显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乔染和路向北,怎么都没想到路向北居然公开承认乔染是他的女朋友。
乔染也有些意外,可是看到他英俊的侧脸,心里无比的安定与踏实。
“我……我没有!”男人暗暗吞了下口水。
路向北勾唇不屑的冷笑:“没有最好,有也没关系,你算什么东西呢!”
男人的脸色青白交替,明明被他狠狠的羞辱了却不敢反驳,毕竟路向北和他的路家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那个……我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慢着!”路向北利落的伸脚挡住了男人的方向,差点把他绊摔跤。
“路律师还有什么事?”
路向北个子比他高,仰起头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你羞辱我的女朋友,不道歉就想走?你当我是死的?”
男人的脸色又变了,四周已经围满了人,怎么说他在圈子里是有些地位的,而乔染不过是个初出茅庐小有名气的律师,让自己当众给她道歉,他以后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路先生,我之前是不知道情况,言语冒犯了,以后不会了。”他委婉的开腔,希望路向北给他一个台阶下,大家都不会太难看。
路向北对他这种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明显不买账,“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这么浅薄的道理需要我教你?”
男人咬牙不吭声,路向北这明显是不愿意放过自己的节奏啊。
心里充满了不甘心,可是面对家世显赫的路向北,再愤怒再不甘心也不得不低头忍气吞声道:“对不起,乔律师,刚刚是我出言不逊,希望你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乔染神色淡淡,绯唇轻挽,“当然不会,我的格调没那么低。”
和他计较都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你!”男人气的脸上的青筋都爆来了,对上路向北充满警告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谩骂硬生生的吞回去了。
路向北对乔染的回答很是满意,他的宝贝儿就该这么霸气!
“宝贝儿我们走,给你订好了地方庆功!”
“好,走吧!”乔染跟着路向北离开。
本来是想带着助理律师一起去,小姑娘特别有眼力劲,坚决不和他们同车,说自己的男朋友来接自己了。
路向北开车前扫了一眼小姑娘,知道不做电灯泡,不错,回头给她加工资!
路向北订了云上最大的包厢,把整个律师事务所的人都叫来一起给乔染庆祝,吃晚饭可以去唱歌。
乔染赢了官司,路向北比她还高兴,加上他平日里没什么架子,晚上被灌了不少酒,到KTV包厢的时候已经醉醺醺的了。
乔染没喝什么酒,他们的敬酒都被路向北挡住了,所以现在还能照顾他。
大家喝多了就玩疯起来,点的歌一首比一首劲爆,吵的乔染耳朵都疼。
路向北没和他们一起胡闹,而是靠在她的身上,低哑的声音道:“宝贝儿,你好棒……我为你自豪!”
乔染唇瓣泛着笑,借着屏幕的荧光看到他醉后的模样,像个乖巧的孩子。
“其实我能有今天的样子全是因为你,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刚回国的那段时间她经历了人生的重大打击,如果没有遇见他,没有看到他站在法庭的样子,她不会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律师。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能够和他并肩,站在同样的高度,不必再仰视他。
路向北微眯着眼眸,笑容妖孽至极,“是你自己有天赋又肯努力,从我看到你被那个混蛋的家人打了一个耳光后的眼神那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你有一天一定会发光发亮,你只是欠缺机会。”
而他不过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乔染想起那些过去的事,早已没有了心痛或憎恨,也没有觉得丢脸。
她身上发生过什么,有多狼狈他都看见过了。
忘记曾经听谁说过,如果一个男人看尽了你的狼狈,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嫁给他,要么杀了他。
现在看来她是命中注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陪你!”
路向北想站起来,乔染却把他摁下去,“你休息,我很快回来!”
路向北头晕的厉害,见她坚持就没有勉强了。
乔染走进洗手间,刚刚在马桶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推门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陌生的声音。
“阿音还是你厉害啊,这样轻轻松松的就把那几个混蛋送进了监狱!就算他们家里有钱,没个三五年还是出不来!”
“哼!活该!谁让他们得罪我,我当然要整死他们,否则我就不叫陈音音!”
乔染听到熟悉的声音眉心微动,轻轻的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隐约看到两个穿着暴露的少女站在洗盥盆前补妆。
其中一个叫陈音音的女孩就是她今天上午官司的当事人。
上午还穿着休闲长裤,白衬衫,不施粉黛的清纯模样,到了晚上就成了衣服暴露性感火辣浓妆艳抹的小太妹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在自己面前胆小懦弱,红着眼眶连话都不敢说的陈音音。
“不过说来还是那个女律师厉害!要是官司不赢,你可亏大了!”
陈音音不屑的笑了笑,“她厉害什么呀!还不是靠路向北,我早就调查清楚了,她和路向北关系匪浅。要是请路向北,他帮不帮自己很难说,可是要是委托那个姓乔的,她肯定会帮我打官司,她帮我变相的就等于有了路向北帮我!”
乔染心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下,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她找自己打官司并不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也不是因为走投无路,而是因为看中了她和路向北之间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是被……而是心甘情愿的,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击那三个少年。
陈音音也不过二十岁正在上大学的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心思!
外面她们还说了什么,乔染都没有听清楚,等她回过神来她们早已不在洗手间了。
她机械的走到洗盥盆前洗手,拿纸擦干净手,转身走出洗手间,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的男人,峻拔的身姿靠在墙壁上,大概是因为喝多的缘故,浑身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轮廓沐浴在橙色的灯光中,美轮美奂。
路向北抬眸微醺的眼眸看向她透着几分担心。
乔染走到他跟前,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他应该是看到陈音音了,否则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路向北勾了勾唇瓣,“宝贝儿,我不是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乔染咬唇:“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以为自己用法律保护了一个受伤害的无辜女孩,用法律惩罚了那些犯罪的人,可在洗手间听到那些话,她突然间就迷惘了。
路向北眼神倏地一沉,语气严肃而凛冽的响起:“乔染,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想都不要想。”
乔染不明白的看着他。
“我们是律师,我们遵从法律,合法的保护自己的当事人,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权益,这点你要牢牢的记住,死也不能忘记!”
“那真相呢?”乔染反问他,“我们的工作意义不应该是在法庭上还原事实的真相?”
路向北剑眉紧促,眸色流转过几分无奈,“染染,追求真相是警方义务和责任,我们是根据警方提供的证据为自己的当事人做辩护,而不是凭自己的喜恶来判定当事人有没有罪,这对我们的当事人也不公平!”
乔染怔住了,她知道从律师的角度出发路向北的话一点也没有错,可是——
真相真的就那么不重要吗?
半响,她幽幽的开口,“这不是我入这一行最初的理想。”
她想做律师是想要为那些受害人还原事实的真相,为了用法律的武器保护弱势的一方。
“坏人也是人,他们也有使用法律的权利!”
“可是法律不应该成为他们作恶的保护伞!”乔染只觉得自己害了那三个少年。
这根本就是一个女孩精心设计的局,硬是生生的毁掉了三个少年的人生,让他们的身上背负着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法律当然不会成为恶人的保护伞!”路向北笃定的语气道,顿了下牵起她的手说:“你跟我来!”
路向北和乔染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叫了代驾开车到了法院的门口。
路向北和乔染下车站在法院的门口,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忽然响起来乔染不喜欢他抽烟,抑制住想抽烟的念头,缓缓开口:“我第一次上庭打官司就是在这里,我的当事人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罪名是谋杀,我要为她辩护的是自卫杀人!”
乔染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他说下去,想来这个案子应该不止是自卫杀人这么简单。
“当时我还是一个初入行的小菜鸟,虽然外界给我冠上了天才等等头衔,可真正敢找我当辩护律师的没有几个人,她是第一个。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找到我的时候鼻青脸肿,浑身上下都是伤,她想请我帮她打离婚官司,她说她的丈夫经常家暴她,她真的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如果不离婚她只有死。”
“我看了医院开的伤情鉴定,也走访了她的邻居,了解了她和她丈夫之间的情况,我决定为她打这场离婚官司,虽然这并不是我主攻的方向,但是证据齐全,这个离婚官司不难打,在我的准备充分就要开庭的前一天晚上,我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杀人了,因为她的丈夫又打她,他们发生很激烈的争执,她受不了想要反抗,没想到错手杀了自己的丈夫。”
“我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现场,看到她的丈夫倒在血泊里,她满手是血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墙角。我安慰她,不要怕,立刻报警,后来离婚案就变成了谋杀案,她从原告变成了被告,不变的是我依然是她的辩护律师,我用自己的所学在法庭上为她打赢了官司,因为自卫杀人无罪,当庭释放,她很感激我,我就这样赢了我人生第一场官司!”
提及此生赢了的第一场官司,路向北没有像以前那样眸光熠熠生辉,意气风发,反而多了几分愁容和沉重。
“后来发生什么事?”乔染问。
“因为她是我的第一个当事人,又被丈夫家暴那么可怜,我对她很是同情,所以官司结束后我让人留意了下她,想着她要是困难自己也可以帮上忙,结果发现官司结束不到一个月,她欢欢喜喜的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了。”
乔染一怔,按照正常人的心理经历过这么多事,怎么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我觉得很不对劲所以找萧羽请他的人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遍,才发现那个女人原来很早就婚内出轨了,她想和丈夫离婚,可丈夫不同意,所以她就故意激怒丈夫,描绘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细节,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他忍不住就对妻子动手了,又因为自尊心特别强,不想被人知道,所以这件事在任何人面前提及过!”
乔染思索,不解道:“如果她只是想离婚,想用家暴的方式来打离婚官司,却没想到失手杀死了丈夫,这没有问题啊。”
路向北低眸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轻叹了一声:“宝贝儿你真的是太单纯了,那个女人从一开始想的就不是离婚而是杀了丈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的眼底浮现了震惊,“怎么……会?她不是只要离婚?”
“如果离婚,闹到法庭男人绝对会让她净身出户,一毛钱都拿不到!”
男人即便再要面子和自尊,涉及到财产必然半步不退,他一定会让女人净身出户,甚至会让女人身败名裂,到那时候他即便是家暴过女人也会将被大众原谅。
乔染呆住了,她真的没想到人性丑陋起来竟然可以到如此地步。
“那后来呢?她就这样嫁给情夫,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了?”
路向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急不缓道:“她和情夫结婚以后过了两年,情夫拿着她的前夫的遗产在外面包养女人,她再一次的杀了自己的丈夫,只是这次运气没那么好,丈夫身受重伤进了医院昏迷不醒,她面临即将要被起诉的困境,再一次找上我,苦苦哀求我一定要做她的辩护律师!”
乔染呼吸一滞,轻声的问:“你……答应了?”
路向北点头:“我答应了。”
乔染的心往下一沉,失落还没来得及涌上眼眉,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道:“我答应做他丈夫的辩护律师,将她成功送入了监狱!”
乔染低垂的眼帘瞬间掠起,水眸里光芒锃亮。
路向北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尖,“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再一次帮她逃脱法律的制裁?”
她笑了笑,心虚的没敢回答。
“染染,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希望你明白,我们的职业在别人看来很神圣,但其实我们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我们要遵从自己的职业操守,即便我们知道有些人不值得,可一旦我们成为他们的辩护律师就一定要保障他们的权益,用法律保护他们,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犯罪,该不该被法律制裁,那是警方和法官的职责,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路向北漆黑的眼眸里涌满了期望和宠溺。
他入这个圈子很早,接过各种各样的官司,看尽了人间冷暖,人性的善与恶,也曾迷惘,困惑过,但最终他明白自己工作的意义是什么。
乔染是一个很有责任心也很负责的律师,只是她的正义感太强了,这份正义感若是在其他领域或许不坏,可是身为一个律师太强烈的正义感就会让她失去理智的判断和冷静的头脑,从而忘记了自己的职责道德和操守!
这次的官司可以让她很好的上一课,这些是看多少书,听多少老师前辈都学习不到的经验。
乔染仔细琢磨他的话,点头,“你说的我都明白了,虽然这和我的初衷有矛盾和冲突,可是我想也许你说的那些才是一个真正成功律师该具备的基本素养。”
“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的。”路向北低醇的嗓音里有着满满的骄傲。
她很聪明,悟性很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乔染犹豫了下,问:“你该不是故意让我接这个案子就是让我学习了解这些吧?”
路向北唇瓣晕开了清浅的笑意,没承认也没否认。
“为什么?”
本来就是随便猜猜,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
“如果你不努力变得优秀起来与我站在同一高度,那你怎么会有信心接受我的爱情?”
乔染的心狠狠一震。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路向北拉着她的手上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路向北一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直到车子停下,路向北送她上楼。
在电梯里乔染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后来那个男人好起来了吗?”
路向北的身子明显僵硬住,片刻的沉默后,低低的声音道:“女人入狱的第三天,他因为并发症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气氛再次静谧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一丝悲凉萦绕在两个人之间。
乔染走到门口开门开灯,回头的时候,路向北说:“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她点点头,“晚安。”
路向北转身走向电梯,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多了一股力量冲击到他的后背上,紧紧的抱着他。
峻拔的身子顿时僵硬在原地。
乔染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侧颜亲吻他的后背,声音轻若柳絮,“谢谢你!”
路向北转身一只手搂住她纤细的腰,一只手捧起她的脸颊低头额头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宝贝儿,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因为这是我此生第一次想要全心全意的对一个女孩好,希望她能一步步的走到我的身边,陪我一起看世界。
乔染微微仰起头,唇瓣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我……爱你。”
路向北黑眸里瞬间涌上了波涛汹涌的情感,炙热如岩浆,克制不住低头撅住红润饱满的唇瓣,唇舌缠绵,激烈如火,恨不得把彼此都燃烧成灰烬。
乔染昂起头进权利的回应他的热吻。
路向北抱着她一边吻,一边进了屋子,用脚踢上了门。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的向房间移动,吻着吻着等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躺在床上了,乔染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了一半,露出黑色蕾丝的内衣,衬托她的皮肤越发的白皙如雪。
路向北炙热的眸光扫到春光,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更加口干舌燥,将衬衫衣摆从裙子里扯出开的手在细腰处细细摩挲,指尖清晰的感觉得到她的皮肤丝滑如绸缎。
带着火的一寸一寸的往上移动。
乔染大口大口喘气,胸前跟着起伏,睁开眼睛看到他的俊颜,黑沉的眼眸里倒映出衣衫不整的自己,紧张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这一切都发展的太快了,她没做好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即便路向北真的要继续下去,自己也一点都不反感,甚至有一丝丝的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她们都说男人在床上和在床下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很想知道路向北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的。
路向北被她舔唇的动作刺激的血脉喷张,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无心之举有多性感撩人。
低头再次狠狠的吻上她水润饱满的唇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被吻的脑子缺氧,晕乎乎的,隐约之中感觉到了他男人的特征坚硬的抵在自己的腿上,脸颊滚烫无比,羞赧的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他。
凶猛的吻逐渐的停下来,接下来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如果不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乔染会以为他已经起身下床了。
缓慢的睁开眼睛,迷离的眸光对上他深如湖泊的眼眸里,那一瞬间几乎要被溺毙。
因为他的眼神真的太过温柔与深情,看得她像喝多了,醉了。
大概是隐忍的很辛苦,俊朗的容颜上布满了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轮廓滴到了她的下巴,皮肤如火烧灼。
他低头亲了下她的脸蛋,喑哑的嗓音幽幽的响起:“借用下你的浴室。”
音落,他起身下床。
乔染只觉得那股笼罩自己的热气瞬间消失了,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主动的揪住了他的衣袖,红着脸颊,迷离的眸光望向他。
她的心意,他应该能懂吧!
路向北滚烫的眼眸里闪过诧异,兴奋,意外,情绪瞬息万变。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低头亲了亲她白皙纤细的手腕儿,性感的嗓音响起,“宝贝儿,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存在,你值得被珍惜!”
这么好的女人,他想要好好珍惜,不想轻浮而随意的就要了她的美好。
乔染微怔,抿了抿红唇:“我不想你难受。”
以前和迟程锦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还小,幻想着有天结婚了,在新婚之夜把最美好的自己交付给对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到了这个年纪,不做那样不切实际的梦想了。
她答应和路向北交往,成为他的女朋友,与他发生亲密关系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她心里对他的亲密行为一点也不排斥。
“我知道,所以更想珍惜你!”他倾身凑近她,温情的亲着她的唇瓣,没有任何情/欲,只有怜惜和珍视,“宝贝儿,我是以结婚为前提想和你交往的,我第一次想到结婚是和你,想到我们的新婚之夜……”
乔染迷离的眼眸一怔,随之涌上了潮湿和感动。
本来一直抗拒他的好,抗拒的亲近已经很艰难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他的感情,却没想到在短短的几天里他已经把她的心里防线突破的彻底瓦解,溃不成军。
这个男人究竟还要带给她多少的震撼和感动,又究竟要让她爱的多深才足够匹配他的这一腔深情。
路向北起身去了浴室,乔染咬着唇瓣望着他峻拔帅气的背影,眼眶逐渐的潮湿了。
如果他们早点相遇该有多少,也许他们能够早点相爱,会拥有更多的美好回忆。
不过现在也不晚,她要珍惜以后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制造出属于他们的美好记忆。
她单身几年了,家里从来都没有男人的衣服,在衣柜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之前在网上淘来的“男朋友T恤”。
穿在她的身上几乎到了小腿了,可是穿在路向北的身上还显得有些小,勉勉强强能穿。
路向北洗过澡没走,直接躺在她床上了。
乔染去洗澡,换上了保守的睡衣走出浴室,心里无比的忐忑。
虽然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做,可是想到他在自己家里洗澡,用自己的浴巾,穿自己的衣服,想想都很羞涩,更何况等下他们要一起睡觉。
路向北看到她乌龟的速度在往床边走,唇瓣溢出笑意,招手:“快过来,怕什么,我又不吃你!”
乔染深呼吸一口气后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床边,路向北早已掀开被子,长臂做好迎接她的准备。
她躺下,主动的靠在他的怀里,紧绷的身子一触碰到他温暖的胸膛,那股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了。
路向北侧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一口:“快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乔染眨了眨眼睛,主动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下,“晚安。”
音落,她闭上了眼睛,累了一天,身心疲倦,没多久就在他的怀里安心的入睡了。
路向北很累,喝了酒也困,但心爱的女人在怀里怎么可能睡得着。
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肌肤滑嫩如刚出生的婴儿,干净剔透。
宝贝儿还真是相信他,睡的这么安稳,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和女人躺在同张床上却什么都不做,传出去大概都没人信。
“宝贝儿,等我们结婚了,你可要好好的补偿我!”
乔染毫无意识的往他的怀里靠了靠,极其依赖的姿态取悦了他。
唇瓣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一夜,痛苦与甜蜜并存。
………………
陈音音的事情让乔染郁闷了两天,情绪缓解后便抛之脑后,毕竟生活还需要继续,她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要学习接受这一行里所要面对的一切。
人性里的善与恶,忠于自己的职业道德与操守,尝试理解路向北所说的坏人也有受法律保护的权利。
大概是体谅她刚打完陈音音的官司,没有给她接其他的案子,处理的都是一些简单的普通官司,或者是一些免费的法律咨询。
路向北这两天倒没闲着,一下班就拖着乔染去买衣服,买自己的也给乔染买的。
从日常穿的衣服到日用品,再到睡衣统统买了一个遍。
他的衣服东西放在了乔染的家里,而乔染的东西则是放在了他家里,这样以后不管留宿那边都不会出现没衣服穿的窘境了。
乔染本来是想付钱的,路向北坚决拒绝,并义正言辞道:“你工作那么辛苦,工资好好存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在用!而且作为一个女人要有和男人出去绝不能付钱的觉悟,否则你交男朋友是干嘛?留着过年?”
乔染被他逗笑了,不再坚持,他喜欢付钱就付钱呗,大不了自己改天给他买点礼物,这样自己心里不觉得亏欠,他也会高兴。
买完东西,路向北要带她出去吃饭,乔染提议不如买菜,自己亲自下厨。
路向北一想到可以吃宝贝儿做的饭,爽快的答应了。
乔染做饭的时候,路向北想在厨房里打下手,像电视剧里那样两个人腻歪一会,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乔染给推出来了,还把门关上了。
路向北委屈的趴在门口,透着玻璃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未来媳妇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余光看到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但是忙着做饭没空搭理他。
路向北站在厨房门口痴痴的看着她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的宝贝儿怎么看都是最漂亮的。
看得正入神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路向北皱眉,谁这个时候不识趣的来敲门啊。
转身去开门。
门一开,峻拔的身子已经径自往里面走了,屁股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自来熟的当成自己家了。
路向北一看到这个吃货来了,心中警铃大作,“你来我家做什么!我有事没空搭理你!”
楚凛墨黑着的脸几乎能滴出墨来,抬头看向他的眼神凝满了冷意,如一把把小刀子戳向他。
路向北心头一震,摸了摸鼻尖,猜测道:“楚叔叔他们又逼着你去相亲了?”
楚凛墨剑眉紧皱,身上那股寒意越发的肆意弥散。
路向北知道自己猜测多,心灾乐祸起来,“活该!谁让你不去找个女人谈恋爱!萧二最先结婚,南宫御看上了石嘉木,我嘛已经和我家宝贝儿双宿双飞,就你是只单身狗,你不去相亲,谁去?”
话音还没落地,楚凛墨蹭的一下站起来。
路向北吓了一跳,做出防备的状态,“我是和平爱好者,不主张暴力!”
犀利的眸光冷冷的从他的脸上掠过,大步流星的从他的身边跨过,走向厨房。
路向北明显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想起来什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楚凛墨拉开厨房的移门,刚想去开冰箱门,结果就看到了站在水槽前的乔染,身上穿着粉色的围裙,扎着头发,一副居家贤妻良母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她正在洗菜,旁边的锅里好像还在煮着什么,香味四溢。
乔染没想到会有人来,呆了一秒,反应过来,盈盈一笑:“楚先生,你好。”
楚凛墨点了下头,眸光直勾勾的望着锅里,可惜盖着锅盖,气雾氤氲,看不清锅里煮的究竟是什么。
乔染眸光在他和自己的锅之间徘徊了两下,忍着笑说:“我在炖牛肉,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吃……”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凛墨已经迅速的点头,漆黑的眼眸闪闪发光的看着锅。
乔染是真的忍不住,绯唇挽起笑容,“牛肉要烧好需要很长时间,你先去客厅等一会吧。”
楚凛墨原本冷冽阴沉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温顺乖巧的像个孩子。
默默的走到冰箱前,在冷冻室找到了冰淇淋,转身离开厨房。
全程无语的看着这一切的路向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识趣的吃货,可惜吃货眼里只有冰淇淋,没有他。
“宝贝儿……”路向北可怜巴巴的走过去抱住乔染,“这是我们恋爱后你第一次给我做饭,怎么能留那个吃货!”
“上门是客,更何况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嘛。”乔染倒无所谓多一个人,添双筷子的事情。
“他算哪门子兄弟,根本就是一万瓦的超级大灯泡,闪瞎眼的那种!”路向北愤愤不平道。
“好了,你快出去陪楚先生,别妨碍我做晚餐。”乔染嫌弃他在厨房碍事,将他推出去了厨房,特意叮嘱一句:“好好说话,不准胡闹!”
她就怕路向北犯二起来说什么不该说的,她会没脸见人。
宝贝儿有命令,他哪里敢不听,沉着脸走到沙发旁坐下,余光瞄了一下吃着冰淇淋的男人,心里充满了鄙夷:一个大男人吃什么冰淇淋,吃货!二货!
怎么才能把这个吃货赶走,不妨碍自己和宝贝儿约会呢。
路向北想了想,忽然轻声哼起来:“两个黄鹂鸣翠柳,你还没有女朋友……”
楚凛墨拿着调羹的手顿了下,掀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没任何反应的继续吃。
“问君能有几多愁,你还没有女朋友。”
楚凛墨面无表情,剑眉却皱的紧紧的,如一个“川”字。
“路见不平一声吼,你还没有女朋友……”
“举杯消愁愁更愁,你还没有女朋友……”
“啪”楚凛墨手里的调羹直接被他掰断了,犀利如刀刃的眼眸射向了路向北。
路向北像是没听到继续哼唱:“抽刀断水水更流,你还没有女朋友……”
楚凛墨额头的青筋都跳出来了,豁然起身提步而走。
路向北眼底浮现得意洋洋,以为自己把大电灯泡给气跑了。
高兴不过三秒,只见楚凛墨没有往门口走,而是转身走向了厨房。
路向北:“……”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乔染刚把洗好的菜切好,看到楚凛墨走进来,“怎么了?”
楚凛墨没说话,只是举了举自己手里的冰淇淋。
乔染见他另外一只手是空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不是要调羹,等下我,我找下。”
因为之前在路向北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把调羹递给他的同时心细的说:“少吃点,一会吃饭了。”
楚凛墨点头,拿着调羹站在厨房吃起来,不走了!
路向北:“……”
就知道这吃货不安好心啊!
跑到厨房来看他宝贝儿做饭了,他宝贝儿这么漂亮是他该看的吗?
路向北走进来挡在楚凛墨的面前,压低声音道:“楚老墨,你别太过分啊!”
楚凛墨没听见似得,手心一滑,冰淇淋就掉在地上了,眉头拧起不悦的瞪着路向北。
路向北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他唱的是哪一出!
乔染回头看到地上的冰淇淋,还有楚凛墨的反应,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路向北在欺负楚凛墨。
“向北,你干什么呢?”
路向北回头无辜道:“我什么都没干啊!”
“不就是一个冰淇淋,你至于不让楚先生吃吗?”
“我没有……”
路向北话还没说完,乔染不好意思的对楚凛墨道:“向北一直这样孩子气,你们都习惯了吧。”
楚凛墨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路向北:“……”
老墨,你的脸呢?
“厨房油烟大,你还是去餐厅等吧,牛肉快好了,剩下的两个蔬菜炒起来很快的。”
楚凛墨点头,黑眸看向她好像是在说:谢谢。
路向北:“宝贝儿,你别被老墨那无辜的样子给骗了,其实他一肚子坏水……”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染打断了,“好了,我知道今天是我们恋爱后我第一次给你做饭,楚先生来打扰了,不过既然你们是兄弟,就不要计较这么多嘛,以后我还能经常给你做饭,他也不会每次都来!更何况以前萧二少和子夕约会,你们也没少做电灯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以前干那些二缺的事,子夕可都没隐瞒她。
路向北没有底气反驳她的话,心里不乐意的盘算着,他就不相信老墨这辈子都不谈恋爱,否则总是要还的。
乔染把剩下的蔬菜烧了,很快就开饭了。
路向北帮忙摆盘,楚凛墨倒是不客气坐下就开始吃起来。
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乔染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吃不起饭,狼吞虎咽的架势,好像要把盘子也给啃了。
路向北坐在一旁,额头的青筋跳起,咬牙切齿的道:“楚凛墨,你给我适可而止,别以为我真的收拾不了你!”
楚凛墨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和乔染一眼,看到他们碗里只有米饭没有菜,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思索一番后,将两个蔬菜盘子推到他们面前,至于那两个荤菜,尤其是那盘牛肉死死的护在自己的面前。
路向北:“……”
乔染唇瓣泛起笑意,手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没关系,改天我再给你多做几个好吃的。”
她的手艺比不上大厨,可是各种家常菜还是不在话下的。
应了那句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楚凛墨眼眸瞬间抬起锃亮的看着乔染。
路向北没好气的瞪了他眼,“瞅什么瞅,再瞅我宝贝儿,我挖了你双眼!”
楚凛墨眼波一暗,迅速的垂下了眼帘。
晚餐结束,路向北把楚凛墨打发去了厨房,自己则是把乔染拽进了卧室。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乔染犹豫道,想出去看看。
路向北一把将她抵到墙上,低头就在她的唇瓣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对楚先生客气还不是因为他是你朋友,要不然我用得着这么客气?”乔染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不用对他还有南宫他们几个人客气,一个个的一肚子坏水,没一个好人!”就算是兄弟,他也一样会吃醋的。
乔染笑:“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人,那和他们为伍的你呢?”
纤细的手指戳在他的胸膛上,被他一把抓在掌心里,“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出淤泥而不染,唯一的好人。”
水眸在他的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足足有三遍,“嗯,果然是一朵好大的白莲花啊!”
路向北脸色一黑,低头就攫取住柔软的唇瓣,唇齿纠缠的时候,声音模糊响起:“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染很快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连忙求饶:“好……我知道……错了……楚先生还在外……唔……”
“还能分心去想别的男人昂?”
他紧绷的声音响起,停顿一秒后想要再次剥夺她的呼吸。
乔染迅速的伸手堵住他的嘴,脸颊涨的通红,大口大口呼吸着可爱的空气,“好了,别闹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路向北知道她脸皮薄,怕被楚凛墨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可惜就算楚凛墨看不见也想得到啊,也就她这么单纯想不到。
“那我再亲一下,就一下!”低哑的嗓音哄诱道。
乔染犹豫下,笑意盈盈的踮起脚尖主动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说一下,怎么可能真的就一下,他趁机迅速撬开贝齿,勾到她的抵死缠绵。
乔染的腰肢被他的大掌紧紧的扣住,想要逃脱都逃脱不了。
这个家伙....下次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只是吻不到两分钟,他忽然停下了,皱着眉头道:“宝贝儿,你流鼻血了!”
乔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虽然有着湿热的血液,可是鼻子里完全没有血液流出的感觉,反而是站在她面前的路向北鼻子下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
“不是我,是你流鼻血了。”乔染反应过来,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他捂住鼻子,又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白色的纸巾很快就被血液浸湿了,乔染又给他换了一张纸巾,看着鲜红的纸巾,黛眉轻蹙,“好好的怎么会流鼻血?我让楚先生过来看下!”
起身就准备出去,路向北反应迅速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去!”
“为什么?”乔染面露忧色,担心写满了双眸,“你都流了这么多鼻血,楚先生是医生,他应该知道怎么快速止血。”
路向北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能让他知道我流鼻血,否则南宫萧二他们都知道了,会笑话我一整年的。”
“啊?”乔染一时间没明白,流鼻血这种事有什么好笑的。
路向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宝贝儿,男人有的时候火气太旺,要是没办法纾解就容易流鼻血……”
乔染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粉颊暗暗发烫,“真的是这样吗?”
路向北点头,“放心吧,一会就会没事。”
乔染回到他身边坐下,又给他换了张纸巾,丢进垃圾桶里的纸巾已经成一团血纸了。
“可这流的也太多了。”她还是很担心他的身体。
路向北脑袋斜着滑下去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哑的嗓音道:“那你早点准备好做我的路太太,这样我就不用忍了。”
路……太太?
乔染心底的小鹿乱撞,“是不是也太早了?”
他们这交往还不到半个月呢,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就直奔结婚了?
“早什么?你想想我都认识你几年了,追你多久了?就算我们明天去结婚也不叫闪婚!”路向北义正言辞道。
乔染仔细想了想,他说的也没错。
“可是我们交往的事你父母还不知道吧?他们……会同意吗?”她有些担忧,毕竟自己的身份家世都配不上他的。
“这还不简单,明天我就回家和他们说,后天带你回家见公婆。”
路向北知道她会担心两个人的身份不匹配这些问题,安慰道:“你放心,我爸妈不是那么不开明世故的人,只要你本身足够好,出身不重要!”
乔染深呼吸一口气,“那你还是先回去和他们说说!结婚的事,我也需要时间来考虑和消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是不想嫁给路向北,到了她这个年纪既然选择了一份感情,自然是希望能走到最后的。
只是他们的家庭悬殊差距太大,她很担心他的家人看不上她,别说结婚,就连在一起也会反对。
路向北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声音道:“放心吧,一切有我!”
乔染抿唇笑了笑,心里却很是没底。
路向北的鼻血好不容易止住了,乔染出来给他拿毛巾才发现楚凛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她也没多想,他们几个人身份尊贵却各有各的脾气,她喜欢路向北,自然也会尊重他的朋友!
晚上她没回去,直接住在了路向北的家里。
只不过她睡的是客房。
………………
第二天路向北下午下班没和乔染一起用晚餐,而是回了一趟老宅。
他谈恋爱的事情虽然没有直接告诉父母,但整个世界都知道他在恋爱,他父母肯定早有耳闻,只是他想要和染染结婚,必然是要再郑重的和父母谈一次,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选择也尊重自己的决定。
路向北的父母都是从事司法公正,文质彬彬,虽然年纪大了,可骨子里透着一股正气和读书人的儒雅。
他的父亲路泽更是律师协会主席,对于乔染并不陌生,因为乔染也进了律师协会,他看到过资料。
对于这个女孩,路泽没有多说什么,路向北的母亲白凝霜也没多说,只是说如果他是认真的,那就带回来见一见,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等路向北晚饭后回房休息,白凝霜去书房找丈夫,温声道:“你真的答应让北北和那个乔染在一起?”
路泽扬了扬眉头:“你儿子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敢反对,他就干造反!”
白凝霜轻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听说她的家世不好,之前更是订过婚,闹过满城风雨,要是真让北北和她在一起,我怕她会影响到北北的事业。”
做母亲的永远只能顾及自己的儿子,别人她考虑不到那么多。
路泽沉思片刻,安慰妻子:“向北对感情一向不认真,这次大概也就是新鲜劲,过了恋爱的激情期不用我们提,他大概也会直接和人家分手!”
白凝霜点头:“希望如此吧!”
“乔染那个孩子我听说人不错,工作能力也很强,虽然回来没几年却已经展露头角,锋芒初露,以后也许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律师,见面的时候你注意下态度,别太为难人家孩子。”路泽怕妻子护儿心切,对人家苛责了。
白凝霜瞪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就算是看在北北的面上,我也不会太刁难她,你怎么说得我像个恶婆婆似得。”
路泽笑起,“好,我错了,你不是恶婆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婆婆!”
白凝霜还是不买账,“怎么说的她一定会成为我儿媳妇儿,我不要和你说了,就会给我挖坑跳!”
起身离开书房了。
路泽笑意盈盈的目送妻子的背影离开。
结婚这么多年,妻子在外面是干练的女强人,但是一到他面前依然是那个年轻稚嫩的小女孩一样。
这也是他们结婚多年感情还能这么好的缘故吧!
………………
路向北安排了周末带乔染见父母,订了云上的包厢。
乔染打听了一下他父母的喜好,提前去买了礼物,虽然都不是很贵重,但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因为不上班,下午光是衣服就换了好几套,怎么都不满意,恨不得再去商场买几套。
路向北摁住了她,好笑道:“宝贝儿,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
乔染咬唇:“我紧张,有点害怕……”
害怕穿的不体面,害怕说话不够得体,更害怕他父母不喜欢自己。
“别紧张,你就当见两个朋友,他们很好相处的,再说还有我!”路向北安慰她,温热的眸光殷切的凝视着她,“你要相信我的目光,我看上的姑娘怎么会差!”
乔染听完最后一句,素手在他的胸前轻拍了一巴掌,“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自己啊?”
“夸你不是夸我,夸我不就是夸你,反正你这辈子是我老婆没跑了。”路向北抱着她,在娇俏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乔染轻笑,没再纠缠这个问题,“那你帮我选一套,看你父母喜欢什么风格的!”
路向北帮她选择了一条带腰带的藏蓝色长裙,优雅秀气,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娟秀可人。
乔染不想迟到,所以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想早点过去等,熟悉下环境心里大概也没那么紧张。
熟料,他们刚进包厢,路泽和白凝霜也跟着就来了。
路向北心情不错的介绍道:“爸妈,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乔染,染染这是我的父母!”
“叔叔,阿姨,你们好。”乔染身子僵硬的站在路向北的身边,紧张的掌心出汗了。
以前和迟程锦回去见父母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心脏跳的很快,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白凝霜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装,温润的眼眸含着一丝锐利从她的身上扫过,唇角含着的笑不远不近刚刚好,“乔小姐,你好,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乔染一怔,侧目看路向北,他给妈妈看过自己的照片?
白凝霜似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开口:“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你的照片。”
乔染脸色微变,她说的新闻是八卦新闻吧。
当初因为迟程锦自己和路向北一起上了八卦杂志的封面!
路向北眼底的冷意一扫而过,唇角含笑,轻浮的语调道:“妈,你不是一直知道看法制新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爸知道吗?”
路泽知道儿子是故意拉自己出来挡刀子的,轻笑:“我可不知道,她呀最近和那些小年轻玩什么手机APP,看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时候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白凝霜侧头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丈夫,“我这个叫跟上潮流,哪里像你,老古董!”
敏感的话题就这样被随意的岔过去了,气氛稍稍缓和了些,可是乔染轻咬着唇瓣,总觉得今晚这顿饭怕是要食如嚼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招呼自己的父母还有乔染坐下,在桌子底下他一直握着乔染冰凉的小手,黑眸流过心疼。
父母对乔染的态度,他都能感觉到,更何况是细腻的乔染。
整个晚餐气氛并不尴尬,但也不算融洽,白凝霜和路泽这样的人注定是不会太显露自己的情绪,尤其是不好的情绪,但整个过程对乔染也不亲近,即便是对谈无形之中透着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最重要的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过乔染家里的情况,这不是白凝霜他们的体贴,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乔染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乔染和自己的儿子注定是不会走到最后,所以乔染是什么家庭环境,身份背景根本就不重要。
晚餐结束,路向北和乔染送他们到门口上车,临行前特意将乔染给他们买的礼物送了。
路泽轻笑:“有心了,谢谢。”
“叔叔不用客气,你们喜欢就好。”乔染知道他们不喜欢自己,却没有因此畏首畏尾,不卑不亢的开腔。
白凝霜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便和路泽上车离开。
车子缓缓驶入主路,路泽随意扫了眼乔染送的东西,是他喜欢的书法解析,这本书卖断货了,没想到她居然买到了,一定跑了不少地方。
“这个孩子挺有心的。”
白凝霜轻叹:“有心又有什么用,家庭背景不行就算了,之前惹上那样的事,要真让她进了路家的门,岂不是落实了当初向北勾引有夫之妇的骂名,这让儿子以后怎么做人,不知道要承受多少骂名。”
做母亲的永远都希望儿子好。
“她也没结婚就是订婚,而且这事儿子说了是那家人对不住那孩子。”路泽解释。
“那又什么用,我们知道,可外人不知道啊!”白凝霜声音严肃,“他们恋爱我不会干涉,但是要结婚,我是不同意的,你要知道我也不是那种特别看重家世的人,可我也不能让儿子娶一个麻烦回来,毁了他的前程!”
路泽知道妻子不是有门第之见的人,她只是太爱护儿子了。
“我知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不看看那孩子给你送了什么,我很好奇。”
白凝霜知道他是转移话题,也就顺着他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套化妆品,而且是她常用的那个盘子,想来一定是儿子告诉她的。
这套下来大抵是要了她大半个月工资吧。
垂眸轻叹,孩子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命不好。
……………………
路向北开车送乔染回去,一直送到门口。
乔染进去要关门的时候,路向北忽然伸脚挡住了即将合上的门。
她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路向北已经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耳边响起低沉的嗓音,“宝贝儿,我爱你,你要相信不管谁反对我都不会放开你,你也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哪怕……他们是我的父母!”
本来让乔染接受自己他就已经费尽心思了,好不容易成功了,没想到父母还跟在后面拖后腿!
早知道他就不说了,直接把乔染拖去注册结婚,先斩后奏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乔染一怔,狠狠呼吸了一口氧气,双手环住他结实的腰肢,“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以为你爸妈的态度选择和你分手啊?”
路向北低头看着她没说话,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她仰起头唇瓣晕开淡淡的笑,轻声细语却带着无比的笃定,“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他们的态度就考虑和你分手!其实我早就猜测到会这样,只是想象和亲自面对还是不太一样,说不失落和难过是假的。”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受委屈了。”路向北抱紧她,心疼极了。
她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这算什么委屈啊!再说他们其实真的很好了,没有像别人那样羞辱我,甚至连冷脸都没给我,他们也是出于爱你的心,才会对我这么客气!你回去不许和他们急,有话好好说,知道吗?”
她怕路向北因为自己和父母闹脾气,大少爷脾气上来说话没轻没重。
路向北叹气,“宝贝儿,你这么好,他们都不知道,真是眼瞎!”
“你爸妈才见我一次又不了解我,相信等以后他们慢慢的了解我了,会改变对我的看法。”
路向北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接受你,喜欢上你!我看上的姑娘,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乔染白皙的肌肤上涌上粉红,眼瞳如星辰闪亮,“我知道,早点回去休息。”
“晚安,宝贝儿。”
“晚安。”
路向北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转身出去。
乔染望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在他走进电梯后迅速的往下沉。
转身关门,直接靠在了门板上,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不是么。
既然选择和他在一起,就要面对这些阻碍与反对,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路向北不放心,她也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
路向北没回家,而是直接回了路家老宅。
路泽接了一个电话,白凝霜已经洗过澡坐在化妆镜前做保养。
路向北门都没敲,直接闯进去,语气不爽道:“妈,你什么意思啊?你要不喜欢我的宝贝儿早点说啊,我不带她见你们就是,我把人带给你们看,你们就这样对她?”
白凝霜脸色一沉,回头道:“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和自己的父母说话!”
路向北一时没回答,只听到白凝霜又说:“再说我们怎么对她了?是给她冷脸看了,还是羞辱她了?”
“妈,我们都是干律师这一行的,有些话还需要说的太明白吗?你把谁当傻子呢?”路向北讽刺道。
“北北,既然你说了,那我今天也把我的态度告诉你,你要和她恋爱没问题,但是你想和她结婚是万万不能的。”白凝霜坚定的语气道。
“为什么?”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因为她的出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和出身没关系,纯粹是她的命不好,你和她刚认识就发生那样的事,以后要真结婚了,你让别人怎么笑你,怎么笑话我们路家!你应该知道,作为我们这样的家族,名誉有多重要。”
“所以呢?我就应该为了自己的名誉,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敢娶?那我还算是个男人?”
要不是染染不让他和他们急,要好好说,他恨不得直接把桌子掀了!
“你要为了女人做一个男人,那你的父母家族的责任就不管了?”白凝霜一针见血的反问。
“这两个没有冲突!”
“如果你要和她结婚就有冲突,以她的身份根本就做不了路家的儿媳妇,她也没办法面对家族的纷争!”白凝霜厉声道。
每一个庞大的家族表面看起来都是光鲜靓丽,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却充满了血雨腥风,明争暗斗。
这么多年她和路泽要不是夫妻同心,一直小心翼翼,如今这个路家是谁做主还不一定!
路向北一时没话反驳,因为他知道以染染的性格要是进了路家的门,必然面对豪门里那些是是非非,可是他不想让她面对这些。
她以前活的够不容易了,他只想她的余生平平安安的,快乐幸福的。
“她不需要面对这些,我会保护她!”
“你保护不了她,北北,你很清楚,你真的保护不了她!你还记得你小时后我失踪了半个月吗?”白凝霜幽幽的出声。
路向北不知道她为什么好好的提及这个,顺着她的意点头:“知道,后来你回来说是和爸爸吵架,出去旅行了。”
“我不是出去旅行了,而是被绑架了!”
路向北眼眸一震,眼底浮起了诧异,“绑架?为什么我不知道?”
“那时候你还小,我们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
“是谁?”
“你二叔。”
“怎么会……”话音还没落,他忽然想起那次妈妈回来的同时二叔就离开了柏城,说是出国定居了,可后来再也没消息了。
传闻二叔是和他们闹翻了,所以出国后就断了关系。
“你二叔为了让你爷爷把路家的大权交给他,绑架了我,让你爸爸自动弃权,甚至放弃遗产的继承权!如果不是你爸爸救我及时,你早就是个没妈的孩子了!”白凝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北北,你知道我有多小心谨慎,纵然如此也会被算计被绑架,更何况是乔染那样单纯的女孩,你觉得进了路家的门她能活几天?”
路家虽然不比那些豪门世家,可如今也有很多旁支分系,每双眼睛都盯着他们,就等着路向北犯错,等着弄死他们一家人。
“北北,听妈妈的话,谈恋爱给彼此一个美好的回忆,不要等事情发生了才后悔!”她语重心长道。
要成为路家的儿媳妇,要么有强悍的背景,让所有人都忌惮她,要么就有足够的聪明和手段,让所有人都怕她。
可惜这两样东西乔染身上都没有!
路向北垂眸思忖片刻,掠眸望向她,“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和她在一起结婚生子!不都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以前都耍那么多次流氓,只有这一次,我不想对她耍流氓,我想做个好人,我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她!”
如果一早就遇见她,也许他就不会流连花丛,成为别人口中的花花公子。
“你——”白凝霜欲言又止。
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他完全没听进去。
路向北转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路泽站在那儿,黑眸里流露出无奈。
“向北……”
路泽张口,话还没说,路向北经过他的身边步伐没有一秒的停留,疾步离开。
“路向北——”路泽语气沉了沉,很是不悦。
路向北走到了走廊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倏地变得惨白,细碎的汗水渗出,依附在俊朗的脸庞。
峻拔的身子摇摇晃晃,像是站不稳,他伸手抓住了栏杆,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
路泽看出他的不对劲,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向北,你怎么了?”
路向北机械的侧头看了他一眼,“我……没事……”
提步要走。
路泽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的脸色不太好,晚上就在家里休息。”
路向北不耐烦的一把挥开他的手,“我答应染染不和你们吵架,但这不代表我就会听你们的,我想要娶谁是我的自由,谁也不能干涉,谁也阻止不了!”
粗重的气息,声音微颤却带着近乎如死的坚定!
音落,扶着栏杆下楼了。
白凝霜走出来看到他的背影,皱着眉头问:“北北怎么了?”
“看样子是身体不舒服。”
“那你怎么还让他走了?”白凝霜着急了。
路泽无奈:“你觉得我说话他会听?”
“那也不能让他这样离开,万一出事怎么办?”白凝霜想要追下楼,却被路泽拦住了。
“别着急,向北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我给老楚家的孩子打电话,他和向北关系好又是学医的,肯定会照顾好向北!”
“那你快打电话啊!”白凝霜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
路向北走出别墅,拉开车门坐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修长好看的手指紧紧摁住了腹部,剧烈的疼痛如刀子一下一下捅的,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
这种感觉真******要命了!
大概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疼痛感终于开始减弱了,气息也平稳下来。
他系上安全带,开车回自己的房子。
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楚凛墨,凤眸微眯,“我家没吃的,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往我家跑,我家有不是超市!”
楚凛墨抬头波澜不惊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没任何反应。
路向北开门,他跟着就进来了。
路向北懒得管他,走到沙发虚弱的瘫坐下来,闭上眼睛想恢复下体力!
楚凛墨走过来弯腰就抓起他的手腕想要给他诊脉。
他不耐烦的一把甩开他的手,“我没事,可能就是胃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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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好,萧寒也罢,多多少少都是有胃病的,因为工作一旦忙起来就饮食不规律,吃了上顿忘记下顿,时间久了自然饿出毛病了。
之前就因为工作太久忘记吃东西,庭审结束去和他们庆祝喝酒,结果胃穿孔,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楚凛墨没在意他的态度,抓着他的手硬是要给他把脉。
路向北没力气挣扎就随他去了。
两分钟后,楚凛墨目光一闪,看着路向北的眼神讳莫如深。
………………
乔染一上午都没看到路向北,早上过来路向北的办公室就是空的。
以前路向北也有不来办公室的情况,而且他是老板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自己的行踪。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是在谈恋爱,她应该可以知道他怎么没来上班吧。
中午吃饭的时间,乔染拨通了路向北的手机,响了很久电话都没人接,以为要自动断线的时候,电波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向北,你怎么了?!”乔染明显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对劲,有气无力的。
“被我爸妈气坏了,宝贝儿我想你!”电话里他像个孩子在和乔染撒娇,诉说自己的委屈。
乔染听着他的声音心都要融化了,“你在哪里?”
“家里。”
“是不是没吃午餐?”
“嗯。”
“等我,我现在过去给你做饭!”想到他一个人在家,又不会做饭,不是饿着不吃就是叫外卖,想想怪可怜的,她很心疼!
“不用,太辛苦了!”
乔染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收拾东西说:“不辛苦,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
………………
路向北早就把乔染的指纹录自己的电子锁里,乔染不用摁门铃,直接开门,拎着半路上买好的菜进厨房,然后去卧室看他。
路向北穿着黑色的睡衣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皮肤苍白,看起来有些憔悴。
乔染不想吵醒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结果刚走到床边,他还是睁开了眼睛,“宝贝儿,你这么快就到了。”
乔染坐下,水眸凝望着他,“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身体不舒服?”
路向北点头:“有点,不过没什么事,楚凛墨看过了,要休息两天!”
“是不是因为我和爸妈吵架了?”她猜测道。
“不是。”路向北否认了,犹豫了下说:“就是以前有点轻微的胃病,这两天犯了!”
黛眉皱眉,数落道:“一定是你没好好吃饭!”
“是啊,以前都是孤家寡人,忙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哪里想的起来吃饭这种事!”
“那你的女朋友们呢?她们都不给你做饭,也不提醒你按时吃饭?”
路向北想到那些女人嗤之以鼻,“她们哪里会做饭,让她们进厨房就好像下地狱,她们只记得提醒我什么品牌新品上市!”
“我才不信,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真心爱你,不是为了钱?”乔染瞥了他一眼!
“也有不是为了钱的,但是为了我的家族,催促我早点结婚成为她们家的免费律师顾问或者帮她们钻法律的漏洞!”路向北眸光看向她清秀的脸庞,伸手捏了两下,“宝贝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可以爱的很纯粹,越是像我们这样家庭出身的人就越难纯粹,其实也不怪她们,人类本身的欲望作祟而已!”
乔染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是很纯粹,你想想如果你是个很普通的男人,长的不好看,也没什么能力,又不会说情话哄人开心,我大概也不会喜欢的。”
路向北笑:“这更说明你爱的是一个人的品质,而不是他的出身!”
乔染脸颊泛起了绯红,“我去做饭了,以后我会定时提醒你吃饭,不会再给你机会不舒服了。”
“宝贝儿,那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乔染含笑点头,在他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起身离开卧室。
路向北唇角浮动着浅显的笑意,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角慢慢的往下沉了....
乔染以最快的速度把午餐做好,进房间叫他吃午餐。
路向北躺在床上带着耳机,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听音乐,没有任何的反应。
乔染走过去拿了一只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几乎是同一时间路向北睁开眼睛看她。
“怎么听这么悲伤的歌?”不过刚听了两句歌词,她的心就揪起来了,这音乐太悲伤了。
“在家看电视听到的,觉得好听就下载听几遍。”路向北不着痕迹的摘下耳机,转移话题,“饭做好了?”
乔染点头,“快起来洗手吃饭,今天没有人和你抢了!”
路向北笑着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辛苦宝贝儿了。”
“快出来,我去把碗筷摆好。”
说完,起身就出去了,并未注意到他眼底一闪即逝的黯淡。
知道他胃不舒服,乔染很细心做的都是清淡的蔬菜,油盐少,对他的身体好,对胃也不刺激。
路向北还没吃就开始夸她做的饭是最好吃的。
乔染娇嗔道:“你还没吃呢。”
“不用吃也知道,我家宝贝儿的厨艺世界第一,不接受任何反驳!有楚凛墨那个吃货的鉴定呢!”路向北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骄傲与自豪。
乔染笑盈盈的把筷子递给他,“好了,快吃吧!”
粗茶淡饭,可是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远胜过一个人的山珍海味。
饭后,路向北想去洗碗,被乔染给拦下了,让他回房间休息。
路向北没回房间,在背后抱住她,黏着她,低哑的嗓音道:“宝贝儿,你不要对我这么好,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你越对他好,他越不知道珍惜!”
“你这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乔染洗碗,没回头看他。
“我也是男人啊!”路向北语重心长道:“我也会犯浑,会得意忘形,把你对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所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免得我不知道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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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路向北也像别的男人喜新厌旧,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那她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男人值得相信了。
路向北心头一震,微凉的手掌捧着她的脸颊,菲薄的唇瓣温柔的落在她的唇上,小心试探,一点点的深入,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
乔染闭上眼睛沉醉在他温柔的吻中,在他渐渐的停下的时候,缓慢睁开眼睛水眸情意绵绵的凝视他俊朗的容颜,微哑的声音响起:“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他的手一贯滚烫,今天却凉的如秋天的水,带着几分寒意。
“没有,吃了你做的饭感觉好多了!”路向北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快去休息,我很快就收拾好去陪你!”乔染催促道,见不得他生病,会心疼。
路向北没有坚持,转身回了房间。
乔染收拾好回房间看他。
路向北躺在床上还没有睡着,听到脚步声就睁开眼睛看她,菲薄的唇瓣沁着笑意,“宝贝儿,快来陪我一起睡!”
乔染走过来在他的身边躺下,拉了拉滑下去的被子,“我这样算不算是翘班啊?”
“我是老板,我批准你翘班!”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下。
乔染笑:“好了,快睡觉,不然一会难受的还是你!”
路向北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漾着涟漪,“宝贝儿,你是不是很想看我难受啊?”
“才没有!”乔染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自己明明是关心他。
“难道你就没幻想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他不甘心的又问。
乔染脸颊暗暗发烫,矢口否认:“没有,我又不是你!”就知道耍流氓!
路向北搂着她,脸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如数的喷洒在她的脸上,低醇的嗓音缓缓响起,“我想过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想过很多次,还梦见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很美……我吻着你,你抱着我,在我身下化成了一滩水……”
乔染被他说的满脸通红,慌张的拿手堵他的嘴,“你……你别说了!”
路向北的声音消失在她的指缝里,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直接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湿/濡的触觉让乔染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迅速缩回手,水眸掠起时撞进了他炙热而深沉的眼眸里。
“宝贝儿……”他呢喃了一声,低头就精准的撅住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不像是在厨房那样的温柔,而是强势的,粗鲁的,恨不得将她的舌根都咬断。
乔染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尤其是他的双手已经不老实的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不……不行……”唇齿缝隙里溢出她模糊的声音,可惜他太重了,压在她的身下根本就推不动。
“宝贝儿,我想要你……”喑哑的声音里满载着情/欲,漂亮的凤眸里已经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不行,你身体还不舒服在……”
“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太想要你了,憋的难受……”他迅速反驳她的话,手指已经灵巧的解开了她衣服的扣子。
乔染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明脸色那么差,指尖的温度如冰,却还要这样……
她不是反感与他发生亲密的关系,可不该是这样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不是说要结婚……”
“我高估了自己的抑制力,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要扒光你的衣服,狠狠的要你。”路向北低沉的嗓音落地,低头再次想要吻上她的唇。
乔染反应迅速的别开头,双手死死的抵在了他的胸膛,“你……你别这样……路向北……”
她拼命的挣扎,双手双脚都用上了,衣服,头发都凌乱不堪。
气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尴尬而紧绷,好像下一秒就会崩塌。
路向北压在她的身上,眸光如炬,“染染,你不是喜欢我么,你舍得看我这么难受?”
“我……”乔染抿唇尝试着解释,可是路向北忽然松开了她,转身躺下,“算了。”
心,好像被狠狠一击,迅速往又深又冷的地方沉下去。
绯红的脸颊也逐渐变成了苍白色,卷翘的睫毛如风雨里的翅翼剧烈的颤抖。
“向北……”
“睡觉吧。”路向北再次打断她的话,翻身背对着她。
乔染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断涌上凉意,不知道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房间被一片死寂和冰凉笼罩,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乔染慢慢的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生怕吵醒熟睡的他。
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眸,清明的眸光哪里有一丝的睡意。
黑沉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一抹浓烈的悲伤与挣扎。
………………
下午四点路向北洗了一个澡,走出房间看到坐在沙发上为他折衣服的乔染一怔。
乔染听到开门的声音侧头去看他,神色有一秒的不自然,故作镇定的开口:“你醒了。”
路向北低垂下眼帘点头,“嗯。”
两个人一时间无话,气氛寂静又尴尬。
“那个……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看向对方瞬间怔住。
路向北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抱歉道:“我下午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犯浑了,宝贝儿,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乔染摇头,轻声道:“我没有生气,你也不要生气,我不是……不愿意,就是你身体不舒服,我想以后的日子还长。”
该发生的时候总会发生,而且下午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路向北露出一如平常的笑容,“我就知道宝贝儿最好,不会和我计较。”
闲庭信步的走过去坐下,埋头在她的肩膀上,孩子气的与在法庭上的他判若两人。
乔染伸手摸了摸他的俊颜,忐忑不安了一下午的心终于落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事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可好像又没有,无形之中有一股淡淡的阴影笼罩在乔染的心头,挥之不去。
可能是她想多了,路向北对她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撒娇,说情话,时不时逗比一下。
乔染渐渐的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周末路向北要出差一周,临行前乔染为他准备好行李,洗漱用品。
刚收拾好,路向北就从后面抱住她,温柔的声音道:“宝贝儿,你真的太贤惠了!”
乔染转身抱住他,温声叮嘱:“出差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多休息,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了。”
黑眸里迅速闪过一丝黯淡,菲薄的唇瓣沁着笑容,“我知道,放心吧!”
乔染想送他去机场,被路向北给拦下来了。
“你送我去机场,我又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还是我先你送回去,我再去机场,反正时间还早。”
乔染犹豫了下没有坚持,听了他的安排。
路向北开车送她到楼下。
乔染下车,他跟着就下车,风中飘来他低沉的嗓音,“染染……”
“嗯?”乔染回头看他,明净的眼眸如湖水般清澈。
夕阳西下,橙色的光芒沐浴着他俊朗的容颜,深邃而黑亮的眼眸望着她,恍若黑夜里最亮的星辰。
菲薄的唇瓣轻抿,每一个字都凝满了深情,“我爱你,宝贝儿。”
无论何时何地!
乔染白皙的脸颊似染上了一层绯红,眉眼似乎被浸泡在糖罐里,笑意浮动,充满甜蜜。
她绕过车头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飞快的说道:“我也爱你!”
话音未落,转身就跑,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路向北身子明显一僵,那句“我也爱你”不断回荡在耳边,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他一直都那么渴望能够住进了她的心里,希望她也会爱上自己,可真的等到她说爱他的这一天——
他后悔了。
夕阳下,峻拔的身子孤独的站在楼下,凉风拂过,被拉扯在地上的背影寂寞而悲凉。
………………
路向北出差不在柏城,乔染一下子就感觉到不适应了。
在办公室里看不到他的身影,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耳边没有人不耐其烦的一遍遍喊着她,“宝贝儿”心里真觉得空荡。
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在这么多短的时间里她已经习惯了路向北并且深深的依赖他的存在。
好在路向北每天晚上睡前都会给她打一通电话,两个人像是第一次恋爱陷入爱情里的小朋友,抱着手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手机都发烫了,也舍不得挂掉。
有时候聊着聊着,乔染拿着手机就睡着了,或者路向北在那头睡着了,手机保持通话一直到没电自动关机。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乔染晚上没接路向北的电话,而是拨了视频通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手机屏幕里显出路向北的样子,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路向北闻言,唇瓣的笑容扩大,“宝贝儿,你是不是很想我啊?”
乔染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落落大方的承认了,“嗯,想你了!”
其实从他走的第一晚就开始想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这里的事还有些麻烦,大概需要两三天才能回来。”路向北解释完,低醇的嗓音道:“宝贝儿,我也想你了。”
娇俏的小脸一红,轻声细语道:“那你快点忙完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好像又瘦了。”
看着屏幕里的俊颜,好像比离开前瘦了一点,而且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像是精神不好。
“没有瘦,可能是手机的缘故!”路向北解释,“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那就好,再忙也要好好休息。”乔染很怕他在外面一忙就忘记照顾自己了。
路向北答应了,炙热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沉哑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平添了几分性感,“宝贝儿,我是真的想你了,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让别人来。”
乔染抿唇笑,指尖轻轻抚摸屏幕里的轮廓,“既然去了就好好做完,不要半途而废,你订好回来的机票告诉我,我去接你!”
路向北这次没拒绝,一口答应,“好!我也很期待一下飞机就能看到你。”
“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宝贝儿,你亲我一下吧,不然明天没动力工作了。”路向北眉眸含笑,哄诱道。
乔染有些不好意思,他又不在眼前怎么亲啊,感觉怪怪的。
“宝贝儿……”低哑的嗓音撒娇卖萌。
她有些抵抗不住,将手机拿到面前,眸光落在他的唇瓣上,闭上眼睛亲了一口屏幕上他唇瓣的位置。
“晚安,向北!”眼睛都没敢睁,说完就把手机给锁上了。
翻身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心情很奇怪,如静电划过,甜蜜而酥麻。
这一晚,乔染一觉到亮,无梦。
翌日是周末不用上班,乔染在家收拾了一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看到新闻说七夕节快到了。
现在不管是什么节日,情侣们都能过成情人节。
之前的情人节没赶上,这次的七夕节,也是她和路向北的第一个节日,不能随随便便就过去了。
换衣服开车去商场,想看看能给他买什么礼物。
衣服?
不行太普通了,他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专门定制的,太贵的她买不起,便宜的他不嫌弃,自己也不好意思。
钢笔什么的,她不懂,买的不好也没意义。
转来转去最终还是进了一家珠宝店。
这是一家新开的珠宝店,老板想走的路线是定制,每一款珠宝首饰都是独一无二,没有一款是重复的,满足客户的所有需求。
乔染走进去被他们的产品给吸引了,设计的特别新颖,而且每一款珠宝背后都有一个小故事,很有意义。
乔染走到一款情侣戒前停下了脚步。
“小姐你好,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款情侣对戒名字叫恋月,设计的灵感来源于太阳和月亮!在古时男人为日,女子为月,一阴一阳,完全不同在一起却是互补!”
“可是……日月一个是白天,一个是晚上,两个永远不同出现在眼前,不是很悲伤吗?”乔染轻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导购一怔,随之露出淡淡的笑容,“太阳和月亮其实一直都在一起啊,只是因为白天太阳的光芒盖过了月亮,所以我们只看到了太阳,忽略了月亮而已!”
乔染笑了笑,男士的戒指像是一个太阳,而女士的戒指设计成了月亮,真的很好看。
“小姐,我们的戒指还可以刻字,你要是有需要,我们可以免费提供服务!”导购见她似乎很喜欢,卖力的推销自己家的商品。
“刻字?什么都可以吗?”乔染问道。
“可以的,只要不是很多笔画的,毕竟戒指就这么大点,要是笔画太多,师傅也很难办的。”导购露出歉意的笑容,希望她能理解。
乔染沉思片刻,道:“帮我刻字吧。”
“好的,请将你要刻的字写到这上面,填一下信息,我拿给师傅。”导购递给了她一张订购单。
乔染在上面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在服务那一栏写上了自己需要刻的字。
导购领着她去柜台买单,自己拿着对戒和订购单去让师傅刻字,大约需要等上十几分钟。
这款对戒价格不便宜,几乎是花了她一个月的工资,不过想到自己和他戴上情侣对戒,心里还是开心的,一点也不心疼!
………………
七夕的前一天,路向北给她打电话,七夕当天可能赶不回来了,事情还没处理完,语气充满了抱歉。
乔染心里有一丝的失落,但是很理解他,当然是工作重要,让他专心工作,不用担心,自己没有生气。
七夕当天,事务所里的同事都提前下班了,结婚的回家庆祝,谈恋爱的兴冲冲的去找男朋友了。
乔染坐在办公室里不想离开,因为回家也是一个人,路向北不在柏城,她真的很孤单寂寞啊。
“乔染姐,你怎么还不走啊?”林西已经收拾好东西,见她没动作,声音一顿,“哦……老板出差了,你是不是很失落啊!没关系,等老板回来让他好好补偿你!”
“补偿什么啊,当然是工作重要!”乔染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他生气。
“乔染姐,你这样就不对了,男人是惯不得,一惯他们就要上天分不清南北了!”林西义正言辞道,“俗话说的好,对男人太好的女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乔染黛眉轻蹙,“说你好像谈过恋爱很有经验!”
林西撇了撇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我那么多言情可不都是白看的!”
乔染笑,“好了,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没事,走,我请你吃饭!”
“吃饭!”林西眼睛一亮,“好呀好呀,那我就不客气啦!”
“走吧!”
乔染带林西去的是自己之前和路向北去过的餐厅,价格不高,味道也不错,在柏城的美食榜也是数得上的。
大概是因为七夕的缘故,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餐厅已经坐满了人,想要吃饭还需要排队。
乔染拿了号码,比较靠前,大概也就等十几分钟,旁边有休息的地方,提供了免费的茶水和杂志打发时间。
她们刚准备转身去休息的地方,瞬间就怔住了。
因为身边的电梯门忽然打开,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靠的很近,男俊女靓,格外吸引目光。
林西嘴巴张大足够塞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道:“老,老,老板……”
话音落地,担忧的眸光看向身边的乔染。
乔染看到路向北的那一瞬间直接懵了,眸光呆滞,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说赶不回来了?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和一个穿红色长裙如火的女人一起来这里!
路向北看到乔染黑眸迅速闪过一丝心虚和不自然,菲薄的唇瓣抿起,恍若无事道:“宝贝儿,你和林西过来吃饭?”
乔染反应过来,机械的点点头。
他这算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尤蓝,这是我的女朋友乔染。”路向北很随意的语气介绍,又和乔染说:“这是我朋友尤蓝,刚和我一起回来的,我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你,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了,宝贝儿,我们这个就叫不期而遇吧!”
当着同时和他朋友的面乔染没有显露出自己心里的情绪,绯唇露出浅显的笑容,主动打招呼,“尤小姐,你好。”
“你好,乔染。早就听闻阿北追一个女孩追的很辛苦,我就在想你一定很漂亮,没想到本人比我想的要更漂亮。”
阿北,好亲密的称呼。
乔染笑了笑,没接话。
“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顿饭,我请客!”尤蓝是个性格外向又热情的女人,从她穿衣风格上就能看得出来。
路向北没有问乔染的意见,直接搂着她的肩膀说:“好呀,去我的包厢!走吧!”
全程被无视的林西不但没有半点不高兴,甚至很想直接变成蚊子飞走算了。
这气氛……真能尴尬死人好么!
一进包厢尤蓝坐下,直爽道:“我喜欢吃什么你知道,你帮我点吧!”
“我知道了,大小姐,没想到出去这么久还是没改掉你的选择困难症啊。”
尤蓝吐了吐粉舌,“要你管!”
“我才不要管你!”尤蓝像是撒娇的瞪了他一眼。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包厢里没有别人了。
林西低着头捧着柠檬水轻啜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更何况是坐在路向北身边却从头到尾都插不上话的乔染。
她抬头看了一眼尤蓝,五官挺立精致,有几分混血儿的味道,红色的裙子和她的性格真的是太贴切了,整个人如天上的骄阳,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在她的对比之下,忽然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普通,太平凡了。
她没有子夕那样漂亮,也没有懒懒那样可爱,虽然五官清秀,可是这个世界上长的清秀的人太多,她又算得了什么。
这顿饭,乔染食如嚼蜡,看着路向北和尤蓝侃侃而谈,好像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自己……完全是多余的那一个!
心里满满的涌上了委屈和赌气。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饭后,路向北本是要送尤蓝回去的,被尤蓝拒绝了。
“我才不要你送,我开车了,我和这位漂亮的小妹妹同路,我顺便送她,你和乔染回去吧。”尤蓝落落大方道,没有丝毫的别扭。
路向北点头:“那好吧!麻烦了!”
“和我还这么客气!”尤蓝瞥了他一眼,明亮的眼眸看向林西,“走吧,小妹妹。”
林西和乔染路向北说了再见跟尤蓝离开了。
路向北目送她们的背影离开,低头道:“宝贝儿,我送你回去。”
乔染一直强撑的笑意此刻终于崩塌了,水眸凝向他,语气有带着三分冷意,“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路向北一怔,片刻反应过来,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你是不是生气我回来没告诉你,其实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会被你撞到,惊喜变成惊吓了……”
“路向北!”乔染生气的打断他的话,脸色紧绷,“如果我没有碰到你,你晚上是不是就会和尤小姐一起用餐?”
放在平日里就算了,可今晚是七夕啊,多么暧昧的一个节日!
“我和尤蓝是多年的朋友,你别多想!”路向北收敛笑意,认真的解释。
乔染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问:“真的只是朋友?”
路向北眸光微闪,坚决的语气回答:“是。”
他的话音落下,乔染还没来得及去相信他的话,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想摁静音,结果随意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就苍白难看了起来。
短信是林西发的,内容是:乔染姐,你可要小心了。这个尤小姐可是BOSS的前女友,当初是人人夸赞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两个人突然联系了,肯定有猫腻,你注意点!还有千万别让BOSS知道我通风报信了,否则他会炒我鱿鱼的。
刚刚他还说他和尤蓝只是朋友,可是下一秒林西就说了他们曾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林西没必要骗自己,这种事随便打听下就知道了。
“路向北,我再问你一遍,你和尤小姐真的只是朋友?曾经没有交往过?”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望,忐忑若隐若现。
别再让我失望了。
路向北神色微变,避开她的眼神,皱起的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就算是以前交往过又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我们只是朋友!宝贝儿,你什么时候学那些女人矫情起来了?”
矫情,两个字如同利剑狠狠的刺中了乔染的心。
原来自己的紧张在乎,生气和委屈在他的眼里只是……矫情!
娇小的脸蛋露出惨淡的一笑,“我一直都是这么矫情,你现在才知道吗?是不是早知道我这样矫情,你当初就不用那么费力的追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话还没说完,乔染转身就走。
“宝贝儿……”路向北跟在她的身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乔染转身的同时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明净的眸光含着金属般的冷锐,声音低冷:“别碰我!路向北,你真让我失望!”
路向北的手僵硬在半空,黑眸怔怔的望着她,浓郁的失落稍瞬即逝。
乔染气的浑身颤抖,此刻恨不得咬死他,转身就走。
她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路向北没有再跟着她,看着她的背影融入了夜色之中,唇瓣泛起了淡淡的苦笑。
良久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你帮我跟着她,直到她平安回到家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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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一个人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不停不停的走,一直走到双脚都被鞋子磨破了,流血了,这才在路边的花坛坐下。
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吃饭的情景,路向北和尤蓝侃侃而谈,那么投机,又那么的默契,尤蓝刚说完上半句,路向北就知道她下半句要说什么。
他们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即便分手了,关系好像也不错,那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像尤蓝那样的女人,大部分男人都会喜欢吧。
她生气,她难受,是因为嫉妒了,更是因为与尤蓝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真的一无是处。
路向北,是不是后湖了?
………………
翌日,乔染是踩着点进办公室的,扫了一眼路向北的办公室,人还没来。
林西凑过脑袋看她,“乔染姐,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该不是昨晚和BOSS吵架了?”
乔染垂眸避开她关系又八卦的眼神,淡淡的语气道:“昨晚看资料看的太晚了,没睡好而已。”
其实她根本就是一夜没睡。
林西哦了一声,又压低声音道:“乔染姐,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和BOSS吵架,这样只会显得对方落落大方,你斤斤计较!男人嘛都是要哄的,你多撒撒娇就好了。”
“谢谢你林西,快工作吧!”乔染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实在不想谈这件事。
林西也感觉出来了,不再自找没趣,坐下来开始工作。
路向北是一个小时后到的,乔染抬头扫了他一眼,刚好他的眼神正在看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乔染迅速落下眼帘,避开他的眼神,假装要工作的样子。
路向北也直接进了办公室,还将窗帘全都放下来了。
一墙之隔却恍若天涯。
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冷战中,乔染是绝不可能主动去破冰求和好,而路向北似乎也没有主动的意思。
同一个办公室,连工作上的事都是助理在中间传话,完全没了交集。
乔染心里难受表面却还要装作不在意,云淡风云的继续工作。
下班,乔染的车子送去保养了,这两天都是搭地跌,刚要走到地跌口,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路边。
“Hi,乔染好巧啊。”清脆的嗓音爽朗的响起。
乔染抬头看到坐在跑车里的尤蓝,依然是一身鲜红,不过今天穿的是套装,热情鲜亮。
“尤小姐,你好。”
“既然你是阿北的女朋友就不要叫我尤小姐了,叫我尤蓝,蓝蓝都可以!”尤蓝笑起来眼睛如同月牙般好看,“你是要回去吗?我送你吧!”
“不……”
用字,还没说出来,尤蓝已经下车,迅速的将她塞进副驾驶,“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这里不能停太久会被贴罚单的。”
尤蓝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道:“系好安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别无选择的将安全带口好,尤蓝已经踩着油门驶入了主路上。
尤蓝问了她的住处地址,乔染报了小区名字后,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眼角那抹如火般的鲜艳。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小区的门口,尤蓝侧头笑意盈盈道:“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乔染点头,“谢谢你,尤小……尤蓝。”
想到了她的话,说出口的尤小姐,又硬生生的改成了尤蓝。
尤蓝笑着望她没说话。
“再见。”乔染解开安全带下车,要走的时候尤蓝忽然叫住她。
“乔染你和阿北是不是吵架了?”尤蓝直白的问道。
乔染沉默没回答。
尤蓝犹豫了下,又问:“是因为我的关系?”
“尤蓝,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乔染回答的很含蓄,她和路向北之间的事,不管出什么问题,都没有必要向第三个人交代。
哪怕原因是出在尤蓝的身上。
尤蓝笑了下,“我知道,可是我前两天给阿北打电话,他情绪不太好,我能感觉到你们是吵架了,所以他情绪不好。”
乔染低垂的睫毛轻颤,片刻后掠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尤蓝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到她面前,自信和美丽让她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我和阿北的关系相信你应该知道了,其实当初我们分手不是因为我不爱他了,而是他太不成熟了,又对身边的每个女人都很好,我最受不了这一点,一时负气才提出分手去了国外。阿北曾经去找过我一次,但那时候我太年轻不知道退让,所以我们俩个就这样不了了之。”
“说实话这次回来我本来是想重新开始的,听说他已经有了交往的女朋友我心里很失望,不过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乔染,我喜欢阿北,我爱他,我不会因为他有了你就会放弃,所以你要好好努力,不要给我机会,否则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从我这里抢走他!”
乔染呼吸一滞,“你……这是在向我下战书?”
尤蓝想了想,“你要这样理解也没错,反正你只要记住你是有一个很强大的情敌,要保持紧张和警惕哦!”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尤蓝摆了摆手,转身上车,潇洒的疾驰而去。
乔染站在小区门口呆呆的看着红色跑车消失的方向,眸光越发的黯淡了。
转身进了小区,乔染从电梯出来,看到光线黯淡的走道里站着的峻影,她怔住了。
路向北抬头看到她,黑眸里浮现了一抹歉意,“宝贝儿,我错了……我为那天自己的态度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乔染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咬唇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追求我,后悔和我在一起……
“怎么会!”路向北没有一秒的犹豫,直接回答:“我要是后悔了,还会站在这里吗?宝贝儿,我和尤蓝真没什么,我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多想,我和她都分手那么久了,还是她甩的我!我和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只不过认识的比较久,所以还是朋友!”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没有放下你!”乔染试探的问道。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信誓旦旦的说:“尤蓝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她在国外追求她的人都能绕地球三圈了,她怎么可能会放不下我!你别多想了,我保证和她只是朋友!”
乔染与他对视,黑眸笃定而清澈,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回去了。
她居然不敢告诉他,刚刚尤蓝说的那些话,万一他的心里还有尤蓝的影子,那他们是不是就会……
“宝贝儿,我好想你啊!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路向北抱住她,脑袋压在她的肩膀上,又像以前那样向她撒娇,完全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好,我们不吵架了。”乔染轻声回答。
天知道,与他吵架,她的心里有多难受。
“宝贝儿,你真好!”路向北高兴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乔染唇瓣牵起露出浅显的笑容,心里却轻松不起来。
开门进屋。
冰箱里还有一些蔬菜,乔染随便做了两个家常菜,煮了饭。
路向北吃的不多,好像没什么胃口。
乔染余光看到他碗里大半碗米饭都没动,菜也没吃几口,犹豫了下,说:“今晚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路向北抬头清隽的五官浮现着笑容,“当然不是,不过下午和我爸妈喝了下午茶,现在还不是太饿。”
乔染点点头,“那等晚点你饿了,我再给你热了吃。”
“你给我打包带回去吧!”
乔染一怔,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晚上不留在这里?”
“不了,回去有事,再说睡沙发不舒服。”路向北很随意的口吻,顿了下,黑眸饶有深意的盯着她,“宝贝儿,你是不是很期待我留下来啊?”
“才没有!”乔染迅速的回答,端起碗站起来,“我去给你打包。”
“哈哈哈……宝贝儿,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他的笑声在餐厅里不停的回荡。
乔染把饭菜打包好,想起什么,去了一趟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喏,送给你的。”
路向北接过她递过来的绒盒,一脸的好奇,“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路向北低头打开了绒盒,一对情侣戒映入眼帘,沐浴在阴影的神色先是僵了下,随之仰头时换上了惊讶和兴奋,“你买的?”
乔染在他的身边坐下,点头:“本来是想七夕送你的,没想到……”
欲言又止。
路向北又高兴又歉疚,“宝贝儿,都怪我!要不是我,你这份礼物就不用拖到现在,而且……我什么都没买。”
“不要紧,你喜欢就好。”只要他们能好好的在一起,其他的她都不计较了。
“喜欢,当然喜欢,宝贝儿你给我买的,哪怕是根草,我都会喜欢的。”他低醇的嗓音里载着笑意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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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北将戒指取出来,想到什么,抬头黑眸熠熠生辉的凝望着她,“宝贝儿,你给我戴上吧。”
乔染脸颊一红,轻轻的点头,“好。”
接过他递过来的戒指,看到他主动把手伸过来,缓缓的要把戒指戴进了他修长干净的中指上。
“戴无名指吧。”
乔染一怔,疑惑的问:“不应该是中指吗?”
中指代表着热恋中,而无名指则代表已婚。
路向北不管不顾的抓着她的手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得意洋洋道:“反正你迟早会是我老婆,早晚都是戴无名指,我就当提前熟悉熟悉了。”
戒指的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真好。”他轻叹了一句,取出另外一枚戒指,“宝贝儿,我给你戴上!”
抓起她的左手就要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乔染笑容里都能透出蜂蜜,软哝的声音道:“谁是你老婆啊。”
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情侣对戒,这一刻好像是婚戒。
“你连婚都和我求了,怎么就不是我老婆了!”
“我没有求婚……”
话还没说完,路向北已经精准的吻住了她的唇瓣,撬开贝齿,勾到她的粉舌,抵死缠绵。
乔染甜蜜的闭上眼睛,迎合他的吻,气息很快就喘了起来。
小别胜新欢,更何况他们还吵过架,这一刻的甜蜜更显得弥足珍贵。
气氛刚好,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恨不得要将彼此吞进自己的肚子里,手机铃声不适宜的响起来了。
路向北最先停下来,因为是他的手机铃声。
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蓝蓝”毫不犹豫的接听电话,“喂……”
低沉的嗓音喑哑而性感。
“什么?好,我知道,我马上过去!”路向北挂掉电话,低眸对乔染说:“尤蓝生病了,她家人都在国外,我得去看一下。”
乔染晕乎乎的脑子清醒过来,本能的怀疑起来,傍晚尤蓝送自己回来明明还好好的,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就突然生病了?
“可你不是还有事……”她婉转的开口,没把傍晚见过尤蓝的事情说出来。
“那个可以往后推下,尤蓝一个女人在柏城,刚回来又没什么朋友,我不管她谁管她!”他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下,“你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起身往玄关处走,余光瞄到桌子上的打包盒,没忘记一并带走。
乔染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声才回过神来,他是真的走了。
因为尤蓝的一个电话。
刚刚闪现的“蓝蓝”两个字,她也看到了。
这个备注有多亲密和暧昧,他真的就一点没感觉到吗?
乔染的心像是被什么压着,沉重的喘不过气,难受极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
翌日,乔染为了遮黑眼圈化了淡妆,下楼就看到停在楼下的车子。
路向北下车绅士的为她开车门,“早安,宝贝儿。”
乔染走过去,他自然而然的给了她一个早安吻,然后等她上车后,这才回驾驶座。
早餐路向北在路上已经买好的,路向北开车,乔染吃早餐,一边吃一边很随意的语气问:“尤蓝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吃坏东西了,昨晚送她去医院,医生说休息两天就没事了。”路向北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回答,没有一点的异常。
乔染低垂的睫毛轻颤了下,吃了一半的早餐忽然没什么胃口了,一直拿在手里直到抵达公司,在等电梯的时候扔进了垃圾桶里。
忙碌了一上午,要不是林西提醒,乔染都忘记吃午餐了。
路向北上午有事外出,不在办公室,乔染午餐是和林西一起吃的。
林西注意到她无名指的戒指,笑嘻嘻道:“你这是和BOSS好事将近了?”
乔染顺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无名指,“这只是情侣戒!”
“少来了,情侣戒是戴中指,你这都戴上无名指了,肯定是好事将近,要成我们的老板娘了。”
乔染牵了牵唇角,没说话,低头吃午餐。
林西忽然问:“对了,BOSS呢,怎么没和你一起用午餐?”
“有工作出去了吧。”乔染不太确定的语气道。
“最近律师所没什么需要他出面的工作啊!”林西低声嘟囔一句。
乔染拿着筷子的手瞬间顿住,眸光微闪,还是什么都没说。
下午路向北也没有回来,乔染下班给他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没有人接,第二个电话快断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疲倦。
“向北,你在家吗?晚上我们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路向北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宝贝儿,我晚上有事不能陪你一起用晚餐了,Sorry!”
“好吧,那你忙,我自己回去了。”乔染掩饰住自己的失落,说了两句将电话给掐断了。
走向地铁站准备回去,在选票的时候手指不由自主的就点了去路向北家的地跌票,想退的,可是中午林西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徘徊。
律师所最近没接什么大案子,困难的案件,他究竟在忙什么。
她真的很想知道。
……………………
乔染一路神情恍惚的道了路向北家,过马路的时候还差点被车撞了。
小区的保安认识她,自然没有阻拦她,直接让她进去。
乔染站在了门口,没有按门铃,习惯性的直接用自己的指纹开锁。
开门的瞬间,她听到了轻盈的声音,“阿北,你的衣服太大啦!你就不能把衣柜的女装借我穿一下,太小气了。”
抬眸便看到尤蓝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从楼上走下来,头发湿漉漉的盘在颈脖处,衬衫的衣摆只够到她的腿根,露出白花花而纤细的腿儿。
路向北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头发湿漉漉的,明显也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瞬间揪紧的痛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和尤蓝看到站在门口的乔染也是一怔。
尤蓝挥了挥手,因为袖子太长,只看到衣袖甩动,她笑容甜美,“乔染,你来啦!我的房子水管坏了,整个家都毁了,我不喜欢住酒店,就借住阿北家几天,你不会介意吧!”
路向北站起来,走向她,声线平稳:“你怎么突然来了?”
乔染空白的脑子一点点的恢复理智,明净的眼眸看向他,咬唇道:“我不应该来的,对吗!”
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别误会,尤蓝家里水管爆裂,地板都泡坏了,反正我家里客房多,就借她一间住。”路向北很冷静的解释。
乔染侧头看向尤蓝,声音忽然变得凛冽,“如果我说介意呢?”
尤蓝还没回答,路向北皱眉,不悦道:“染染……”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染打断了,“我就是误会了,怎么了?她现在借我男朋友的房子住,借我男朋友的衣服穿,以后是不是连我男朋友也借给她做男朋友!”
“乔染!”路向北厉声呵斥,“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和尤蓝只是朋友,她一个人在柏城没人照顾,我是她的朋友,我理所当然要照顾她,你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冷静和善良体贴哪里去了?”
“理解?”乔染苍白的脸蛋浮现苦涩的笑容,“一个喜欢我男朋友的女人住进我男朋友家里,你还要我理解?”
我要怎么理解?
路向北的脸色阴沉下来,语气严肃:“乔染,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我和尤蓝现在只是朋友,你这样说是对我们的羞辱!”
乔染扭头看尤蓝,“你那天对我说的话,你敢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吗?”
尤蓝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迷惘,“我那天对你说了什么?除了在餐厅遇见过一次,还有今天,我们有见过面吗?”
“你!”乔染完全没想见到尤蓝居然不承认,“你那天明明说放不下向北,你要我小心,你会随时抢回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路向北已经黑着脸打断她,“闭嘴!”
乔染的脸色越发的惨败,凝望着他的眼眸里潮湿涌动,他不相信自己的话。
“乔染,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扎在了乔染的心里,血流成河。
乔染强忍着险些要掉下来的眼泪,“彼此,彼此。”
贝齿紧咬着粉唇,满口腔的血腥味,浑然不觉,唇瓣扯出难堪的弧度,幽幽的问道:“路向北,这句话我只问一次,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路向北没有像以前那样果断的说相信她,没有叫她宝贝儿,而是很平淡的语气道:“你先回去,等冷静了我们再谈。”
乔染的心剧烈一痛,眼底的潮湿越发的汹涌,却拼死不让它掉出来。
她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被什么堵住的咽喉挤出艰难的几个字,“不,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路向北皱着眉头,还没开口就听到她的声音响起,“路向北,我们分手吧!”
“乔染,你别闹了。”路向北额头的青筋跳起,语气里多少掺杂着几分不耐烦。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份不耐烦能有多伤人。
“向北,再见。”她喃喃了一句,转身就走。
路向北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半步都无法移动,倒是尤蓝说了一句:“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追啊。”
他还是站在原地没动,神情呆滞,目光死寂的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乔染跑进了电梯里,蓄满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的往下掉,很快就倾覆了惨白的脸颊。
划过唇角的泪水,比黄莲还要苦涩!
万箭穿心,莫过于此。
她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和悬殊有多大,她知道他以前交往过很多女朋友,知道他游戏人间,知道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她以为时间久了,他会放弃,却没想到他坚持了那么久,没想到面对他猛烈的追求,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动了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沉沦。
至今。
更没想到的是他们交往这才一个多月就已经走到了陌路。
曾经在一起有多甜蜜,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锥心刺骨。
她甚至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是因为一开始他就是因为不甘心没追到她,其实没那么喜欢她,还是因为尤蓝回来了,他忽然发现更爱尤蓝一些?
乔染哭着走出小区,沿着小区的路一直往前走,一直走。
天还未黑尽,很多行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完全都感觉不到,沉浸在痛苦里无法自拔。
………………
乔染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躺在床上,眼睛已经干了,好像已经哭不出一滴眼泪。
左边心口的位置却如刀割,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她,让她没办法入睡。
脑海里不停闪现尤蓝的笑容,还有路向北的那句:“乔染,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这句自己对他说的话,没想到如今却被他还给了自己。
爱情,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这样痛?
她以为再也不会经历这样的痛彻心扉了,迟程锦伤害她,路向北也伤她。
为什么要这样的……周而复始的伤害她。
睡不着,也不想留在空荡荡的家里,她像幽魂一样走出家,在空旷的大街上游走。
经过一个地下通道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裤白色T恤女孩抱着吉他在唱歌。
前奏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走到女孩的面前,她不知不觉的就停下了脚步。
地下通道的风长而阴冷,低低的沙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你终于对我说分手,我们走到分叉路口,多希望这一秒永远停留。
——当你转身离开以后,我站在原地没有走,眼眶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女孩一开口,乔染干涸的眼眶倏然涌出了潮湿。
瞬间泪如雨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流着泪说分手,我不愿让你走,嘴边还残留的爱没有问候。
不愿让你走,我还没有罢休,我伤心的颤抖,这无力的双手
我只能够回忆,当初对你的曾经拥有。
寂静的夜,女孩低哑的嗓音在空荡的地下通道不断的回荡,哀伤流转,浓郁悲凉。
乔染呆呆的看着,听着歌,泪如泉涌。
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那天在路向北的家里,他躺在床上好像就在听这首歌,只是当时唱歌的好像是个男声,低低的声音仿佛是在哽咽。
是不是那时候他就已经想好要和自己分手了?
可是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他清楚的说过对自己是认真的,他说过他们会结婚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那么干净明亮,充满深情,为什么转眼间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就是想不明白啊。
她想要问清楚,一定要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乔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整钱放在了女孩的吉他盒里,转身就跑出了地下通道。
空旷的街道车辆很少,她跑了好久才看到一辆空车,迅速拦住,上车哽咽的声音报了一个小区的地址。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多大的诧异,这样的乘客经常遇到,一定是失恋了,哭着去找男朋友求复合呗!
夜里不堵车,很快就开到了路向北的小区,乔染扔下钱,找零都不要了,飞快的跑进去。
上楼,进屋,直接进了路向北的房间。
房间亮着昏暗的灯光,路向北坐在床上戴着耳机好像在听歌,清隽的脸庞在灯光下略显苍白。
乔染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身影遮挡住光线,路向北缓缓睁开眼睛,有一秒的呆滞,好像不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他拿下耳机,干涩的唇瓣蠕动,试探的叫了一声:“染染……”
乔染在床边坐下,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凝满了委屈,“路向北,你爱我吗?”
路向北呼吸一滞,真的是她,不是在做梦。
“如果你爱我,为什么我说分手你也不挽留我呢?”她咬着破败不堪的唇瓣,眼眶再次潮湿起来,“难道你不知道女孩说分手的时候心里却是在说着不要分手,期待着男朋友的挽留,因为这才能证明男朋友是爱她的。”
路向北浓如蒲扇的睫毛低垂,遮挡住眸底的情绪,沉默半响,平静的声线道:“染染,你……”
“我们结婚吧!”不等他的话说完,乔染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打断他。
路向北抬头黑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路向北,当初是你先招惹的我,你不能这么快就不要我了!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能接受你和前女友过分的接触,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我的心情?我是因为在乎你,因为吃醋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乔染沙哑的声音哽咽道,眼角的泪水一颗一颗的滚落。
她不是不懂事,也不是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她只是因为爱他,因为吃醋啊。
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呢?
“如果你真的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也没关系,我们结婚吧!也许结婚了我就不用这样忐忑不安,不会再害怕了。”
其实她只是想证明,证明他爱是自己的。
换做之前的路向北,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甚至是大半夜的把整个民政局的人都给从床上挖起来给自己办理结婚手续,可是现在——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说什么胡话?”路向北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松开,声音平静又冰冷,如冰锥扎进乔染的心,痛的她不能呼吸。
“你,不愿意?”简单的四个字艰难的从喉间挤出来。
“不愿意。”路向北回答的很果断,眸光凌冽,淡漠的语气道:“乔染,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不是我当初心动的那个乔染了。下午说分手的人是你,现在又突然跑来说结婚的人是你,你究竟想什么?我已经和你说过我和尤蓝只是朋友,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就不会突然跑来了!”
“你是在生气我突然跑来找你?”
“我只是在想也许你说分手是对的,可能我们真的不适合。”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声线笃定而决然。
乔染身子一僵,突然间感觉很冷,冷得快要死了。
沾着泪水的唇角往上勾,嗤笑一声,“你追了我那么久,等到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和我说我们不合适?”
“两个人不经过相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你买一双鞋子也要试试才知道合不合脚,再决定买不买,不是吗?”他很随意的口吻回答。
乔染的心口揪痛,他竟然把他们的感情比喻成买鞋子。
“乔染,我们还是算了吧,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他语重心长道。
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她起身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几乎要窒息的地方。
快步走到了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半天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
路向北望着她的背影,眸色复杂而隐晦。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染忽然转过身看他,“你说我们不合适,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你投怀送抱?”
路向北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乔染颤抖的手指机械的去扯开自己的衣扣。
一颗,两颗,露出的春光在柔软的光线下旖旎性感。
沉静的眼波里掀起了波浪,呼吸一滞,暗暗哽咽了两下,路向北紧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你在做什么?”
“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让你觉得我们不合适,那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做!”乔染的扣子已经解开到最后一颗了,露出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黑色的内衣,平坦的小腹,性/感摄魂。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身上的衬衫也掉在了地上,靠近他的时候,他几乎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如花草盛开那瞬间的清香,干净而美好。
路向北黑眸微变,看着她靠近自己,只觉得头皮扯紧的疼,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几乎要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乔染眸光锁定在他薄情的唇瓣上,一点一点的凑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她的唇瓣要落在他的唇上时,路向北忽然抓住她的手臂直接把她往床下一推。
乔染毫无防备的直接被他推到了地上,摔痛的眼泪险些往下掉。
路向北脸色铁青,阴翳的眼眸瞪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里透着鄙夷和不屑,“乔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不等乔染回答,他自问自答道:“我最讨厌送上门来的东西,看起真廉价!”
乔染是脸色倏然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抬头明眸蒙着一层雾气,眸光闪烁着诧异。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有一天会鄙夷她很廉价!
路向北下床,抓起她还有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包裹在她的身上,然后一路将她拖出了门外。
“乔染,这次不是你和我分手,而是我要和你分手,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更不要再进我家!”路向北冷漠的扔下决绝的话,狠狠的将门给甩上了。
乔染摔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贝齿死死的咬住唇角,鲜血溢出,染红了唇角。
她抬头泪水模糊的眼眸望着紧闭的门,唇瓣扯唇难堪的笑容。
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这样卑微哀求,低声下气到没有自尊的乞求他施舍自己一点感情的事,她再也不会做。
当初和迟程锦分手她都没有这样轻贱过自己,这次……她把自己的自尊扔在地上被他踩的支离破碎,她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岂敢再来自取其辱!
原来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你怎么都好,当他不爱你了,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或许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不过是一时兴起,得到了也就没有兴趣了-
路向北把门摔上,那狠狠的一声碰撞像是世界末日的崩塌压在他的心头,压得他站不直腰,弯腰捂嘴急咳起来,激烈的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好一会勉强止住了,抬眸就看到站在客房门口的尤蓝,一双明眸充满担忧的望着他,好像怕他随时会死掉一样。
“明明就很爱她,为什么非得用这种方式把她推开?”
喉咙很痒,很想咳嗽,他深呼吸几口,低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徘徊,“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她还没有。”
音落,他提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尤蓝看着他面如死灰的样子,眸光微闪,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忽然开口:“路向北!”
路向北站着没动,也没回头看她。
“你是真的真的很爱她,从来都没有像爱她这样爱过别人对吗?”尤蓝连续用了两个“真的”,因为她真的没有想过曾经那个对所有女人都抱着可有可无态度的路向北有一天会这样深情的爱一个女人!
路向北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僵硬了下,漫长的沉默后,他一语不发的关上了门。
尤蓝咬唇,笑了。
笑容酸涩而嫉妒,嫉妒住在他心里扎根再也挖不走的那个女人!
…………
乔染连续三天没有去上班,手机关机,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了。
路向北的解释是身体不舒服,给她放了病假,但其实他心里很明白,乔染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被自己伤的太深。
在最幸福的时候,自己亲手摧毁了她的幸福,她一时间备受打击,受不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以为只要再过些日子,她心情好些就会回来上班了。
结果等来的却是邮箱里的一封辞职信。
乔染在给路向北发完辞职的邮件后,又给林西打了电话,让她帮忙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下快递给自己,至于公司的电脑和手机,她也会快递回去,让林西帮忙还回去。
林西在电话里很是诧异,一个劲追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乔染却没有说,更没有提路向北一个字,只是说声拜托了。
林西听出她情绪不太好,没有再多问。
乔染挂掉电话,手机还没放下就响起来了,屏幕上闪烁着“向北”两个字,险些心酸的掉眼泪。
她想都没想直接按下了拒听。
电话再次响起。
她还是按了拒听。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她没有再摁拒听,而是直接将手机往墙上狠狠一摔。
砰!
啪!
连续两声后,手机摔在了地上,尸体四分五裂,屏幕上裂痕如蜘蛛网,宛如她的心也已经千穿百孔。
看着地上手机的残骸,她咬着唇瓣半响后,缓缓的蹲下身子,小声的啜泣起来。
好像连哭都不敢太用力。
林西没有把东西递给乔染,而是直接送到了小区,让门卫通知了下乔染。
乔染下来取。
林西看到乔染的那一瞬间惊呆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黑发枯如杂草,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廋了一大圈,眼底很明显的黑眼圈。
“天啊!乔染姐,你到底怎么了?”林西看到她这样很是心痛。
乔染接过装着自己东西的盒子,声音机械麻木,“我没事,谢谢你跑了这一趟,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林西才不在乎吃不吃饭的事,“你真的要辞职了?为什么呀,做的好好的……”
“我和路向北分手了。”乔染冷冰冰的语调打断她的话。
林西瞪大眼睛,虽然心里猜测到了,可是亲耳听到还是不敢置信,BOSS明明就很……
“就算分手也不用辞职啊!BOSS说你可以不用辞职的!”BOSS甚至说她要执意辞职,不用赔违约金,还多发她一个月的工资。
“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和他一起共事了,还是辞职比较好!”乔染说完,眸光终于看向林西,“放心吧,我以后还是会做律师,可能我们还会在法庭碰上,你好好努力,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西点头,“我会努力的。”
乔染说了再见,转身往单元楼里走,身影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林西看着就心疼。
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好像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抬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否则刚才她怎么像是看到了BOSS?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在家里又颓废了几天,感觉自己好像死了,被彻底掏空了,重新活过来也只剩下躯壳了。
梳洗换衣服出门,先是去买了手机和新手机卡。
开机后她先是给卫子夕嘉木发了短信,告诉她们这是自己的新手机号。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就有电话进来,是卫子夕的。
她犹豫了下接听电话,声音微哑:“喂,子夕……”
“我没事,失恋而已又不会死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失恋就像是感冒发烧,休息几天就好。”
“你别去找他,给我留下最后的自尊吧!”
“嗯,我没事,我还要去重新找工作,继续生活下去。”
卫子夕想过来看看她,被她拒绝了,她知道子夕是担心自己,可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呆着,独自****还在流血的伤口。
买了最近的法制报纸,又看了看最近的几个律师行招聘启事。
在柏城想要活下去不容易,虽然之前她存了一点钱,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得上班继续维持自己的生活。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像刚刚恋爱的小姑娘,失恋就寻死腻活,她没这个资本,也明白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路向北离开她会活的很好,那么自己也一样。
离开他,也一样会活的很好,活的更好。
……………………
乔染给几家律师事务所都投了求职简历,第二天就收到其中一家的电话,希望她能过去面试。
乔染比较意外,因为这家律师事务所的规模很大,整体不属于给路向北的事务所,招人的要求也极其的严苛,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投的简历,没想到居然真的得到了面试的机会。
面试当天乔染换了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五官和下颚,化了淡妆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些。
面试官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也是法律界泰斗之一许律师。
面试的过程很顺利,许律师表面很严肃,但是看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欣赏。
回去等了三天,其中也去面试了其他的几家律师事务所,大多数人都会问到她为什么会从之前的律师律师事务所辞职。
乔染只是说了一句因为自己的私事,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和路向北分手了吧。
有些事务所虽然透露出意愿,可是面试官那双浑浊的眼睛实在恶心,乔染出来就把联系方式给拉进黑名单。
第四天她还在睡着的时候被电话吵醒了,模模糊糊的摸到手机放在耳边,“喂……”
“什么?”乔染猛地坐起来,“我被聘用了?”
“好,我今天就能去上班!”乔染迅速的爬起来去洗漱刷牙,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的自己,感觉像是在做梦。
她居然真的被聘用了,而且还是许律师亲自给她打的电话!
乔染早餐都没吃急匆匆的赶到了律师事务所,许律师已经在办公室坐着了。
看到她露出和蔼的笑容,“来了。”
“许律师,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乔染恭敬的鞠躬表示感谢。
“你之前打的官司我都看过,很不错,现在已经很少有像你这样既有正义又有责任感的律师了。”许律师夸赞道。
乔染低头有些不好意思,“许律师你真的过奖了。”
在许律师这样的大律师的面前,她真的不够看啊。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许律师,叫我一声师父!”
乔染一怔,抬眸望着他,大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许律师要收自己当徒弟?
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
“怎么不愿意?”许律师开腔,眉头微皱。
“不,不是!”乔染受宠若惊,“我,我只是没想到,为什么会是我?”
“你是一个很有天分又愿意吃苦的姑娘,在别人看来律师好像很威风,光鲜靓丽,其实有多辛苦,你也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一个适合的年轻人当我的徒弟,可惜只遇到一个,人家还不愿意。你是第二个,你该不会也不愿意吧?”
“不,不……我愿意,我很愿意当你的徒弟,师父!”乔染急忙开口。
能够做许之言的徒弟,她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还是说这就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那就好!既然你认我这师父,我就把丑话说前面,我可是很严苛的,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你明白吗?”许之言神情严肃,谆谆教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总觉得他好像在暗示什么。
“师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私人情绪影响到工作,或者是主观的去对待当事人。”
许之言满意的点点头,摁了内线让自己的助理来带乔染去办公桌,再带她熟悉下环境!
乔染刚刚过来又不是金牌律师,自然不会有自己的办公室,与别人一样都是在一个区,拥有一个办公室桌,如果当事人来的就去会客室会谈。
乔染熟悉了环境,认识了新同事,也了解现在律师事务所的几个案子,等合约做好,签了合同许之言就让她回去了,明天正式上班。
回到家乔染感觉还像是在做梦,太不真实了。
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成为许之言的徒弟。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深呼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把家里收拾下,晚上睡个好觉,明天就是新的一天,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拖地的时候长发落下来,随手掠到耳根后,一抹银光闪过。
她怔住了。
眸光哀伤而落寞的看着无名指的戒指,心突然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下,疼痛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她放下了拖把,回到房间在化妆镜前坐下,犹豫了好久还是将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来,放进了抽屉最里面。
有些伤看不见,却不代表它就痊愈了,事实上这道伤口藏在她的心里,藏的越深,猝不及防响起的时候就越痛。
可是她能怎么办。
无能为力,假装痊愈罢了。
……………………
乔染将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投放进了工作里,为了不让许之言失望,她几乎每天都加班,忙的像个陀螺,永远停不下来!
眨眼大半个月过去了,她完成了自己新工作的第一个案子,而且是非常漂亮的打赢了官司。
许之言非常高兴,要为她庆祝,订了餐厅请所有的同事吃饭唱歌,他年纪大了就没参与,要乔染好好玩。
乔染其实不想庆祝的,但师父一片心意她不想辜负就去了。
吃过饭就去唱歌,在等电梯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她整个人就像被人点了穴道,僵硬的站在原地。
那股刺痛再次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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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乔染的时候也是一怔,乔染早已迅速的收回眸光,电梯开了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冲了电梯里,像是刻意在躲避什么。
同事们陆陆续续的都进了电梯,电梯还没满,路向北要走进去的时候,尤蓝忽然拉了他一把,“我们等另外一部电梯吧。”
路向北眸光微闪,余光扫到几乎把自己隐藏在角落里看不到的浅影,犹豫了下说:“不等了吧,我想早点回去。”
“好吧。”尤蓝松开了他的手臂,随着他一起走进了电梯。
有两个同事认识路向北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路向北回应。
拥挤的电梯里不知道谁忽然开口说:“乔染,你之前不是在路律师那上班,你们应该很熟吧,见面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
乔染已经尽量的拉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被提出来,所有人的眸光瞬间聚集在她的身上,有一道强烈的目光让她如刺在背。
薄如蝉翼的睫毛低垂着,淡淡的语气道:“我只是一个小律师,没有机会接触路律师的,不敢高攀。”
气氛一时间就变得古怪起来了,圈里人都知道路向北有多捧乔染,乔染可谓是他一手带进行的,如今公然说这样的话,很明显是两个人闹翻了。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燃烧着八卦之火,只是碍于路向北在场又不好多问。
路向北黑眸漫不经心的从她的身上扫过,菲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尤蓝忍不住轻笑一声,“俗话说的好饮水思源,不过看样子阿北你这口水是让人白喝了。”
众人诧异,这是公然要撕逼了?
兴奋中ing。
乔染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一直沉默没回话。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路向北和尤蓝要出去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总比有人把水喝了还开出盛世白莲好!”
尤蓝的脸色一变,步伐顿住回头美眸瞪向乔染,“乔染,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向北打断了,“尤蓝,我们走。”
尤蓝眼底划过一丝不甘心,可是路向北发话了,她不能不听,只好不甘心的跟着路向北走了。
气氛紧绷而诡异,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又探究的眼神看着乔染,以为她会说算了,不去唱歌了。
乔染从电梯里走出来,淡淡的语气道:“走吧,唱歌去,师父都付了钱,不玩浪费了。”
众人:“……”
这心胸够大的啊!
KTV最大的包厢,乔染叫了很多酒和吃的,昏暗的灯光下同事们抱着麦克风鬼哭狼嚎的。
乔染没有点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瓶酒借着一瓶酒喝着,越喝越清醒,越喝就越能感受到胸口的那股揪痛,密密麻麻的,像要是不死不休。
没有一会,她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的好像站都站不稳,刚要走到洗手间脚一崴,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忽然一股力量搂住了她的细腰,将她带进了怀里,熟悉的气息席卷鼻端,眼眶瞬间就红了。
乔染头也没抬的用力推开他,“路先生,麻烦你自重,别碰我!”
路向北看她喝醉的样子,眉心紧皱,想问她怎么喝这么多酒,话到了嘴里还是咽回去了,低沉的嗓音道:“乔染,我们分手就不是朋友了?”
“不是。”乔染不假思索的回答,明眸掠起望向他的脸感觉到的都是无尽的痛楚和绝望,“我没有你那么洒脱,说不爱了就不爱了,也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更不想见到你,我恨不得不曾认识你,你知道吗!”
如果当初没有相识,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她也不会有这些痛,他潇洒的转身了,凭什么还要求她做朋友,让她把刀子往自己最痛的地方捅。
路向北一怔,黑眸里有什么迅速划过,神色如蒙上了一层白霜,语气淡然:“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你……照顾好自己,少喝一点酒。”
话音落地,峻拔的身影转身提步离开,没有一丝的犹豫。
乔染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帘,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掉。
她不想哭,却忍不住。
爱情,总是这么伤。
乔染擦干眼泪去了洗手间,没一会出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回了包厢,继续喝酒。
有人拱着她去点歌,乔染犹豫了下点了一首《流着泪说分手》。
嘈杂的包厢同事们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没有人注意到她抱着麦克风沙哑的声音唱着那句“你转身离开以后,我站在原地没有走”眼眶有什么窜出来模糊了双眼。
感情里最悲哀的便是一个已经放手走远,另外一个却意犹未尽。
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要告诉那一晚天台上的乔染,千万,千万不要答应路向北,做他的女朋友。
因为他不是真心爱你,他会嫌弃你,他会让你爱而不能,恨而不舍,不断折磨自己。
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虚掩了,缝隙里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笔挺的身影站在门口很久,很久。
………………
乔染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衣服完整,没任何的问题。
头疼欲裂,洗漱喝了几杯水去上班,同事们也是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
乔染好奇的问他们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回去的。
同事们都是一脸的懵圈表示不知道,直到有个同事抓着脑袋说:“好像是被个男人抱走的!”
男人?
乔染眼眸一亮,“是谁啊?”
“不知道,喝多了,哪里看得清啊。”
乔染目光瞬间黯淡了,有些失望。
一上午都在想那个男人究竟是谁,难道是……路向北?
想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变得又酸又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多想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乔染轻叹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甩走,静下心来专注工作。
师父可是很严苛的,不能因为赢了这一场官司工作态度就散漫下来。
她已经没有了爱情,要是工作也失败了,那她的人生就真的完了。
许之言本来还想和乔染聊几句,不过看到她认真的工作样子就打消了念头。
看样子她自我调节的能力还不错,没有让私人感情影响到工作,是个好苗子,只要用心栽培日后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个小混蛋果真没坑自己啊!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乔染在新的工作环境里算是彻底稳定下来了,与同事们相处融洽,工作也渐渐上了一个新的轨道。
因为第一场官司赢的很漂亮,又接了两个遗产纠纷的案子也很顺利,她在圈子里的名声也越来越好,谁都没想到她离开了路向北的律师事务所不但没有下滑,反而进步神速,更何况还做了许之言的徒弟,现在整个圈子里就算是资格老的律师,看在许之言的面子上也会礼让她三分,不会太为难她。
有些年轻的小伙子喜欢她身上的温柔与法庭上的坚韧,时不时就透露好感,约她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乔染无一例外的全部拒绝了。
表面看起来她现在好像生活的很好,可她心里明白,身体的某一处有个大窟窿,像是黑洞填不满,冷风呼啸而过,冰冷不停的回荡,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的灵魂。
乔染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爱一个男人爱的如此之深,当初迟程锦也没让她这样痛过,刻骨铭心,难以释然。
她只有把自己投入工作里才能忘记路向北带给她伤口,忘记失眠而来的思绪如海水般吞没她所有的理智,恨不得去找他,去抱他,去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她不能这样做,因为这是她仅有的那点的自尊了。
许之言本来担心她不能认真工作,可现在看她废寝忘食的工作更担心了,吃饭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了一句:“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你的终身大事也很重要,身边要是有好的年轻人就多相处相处,多交一些朋友不是坏事。”
乔染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的一笑,“师父,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和你学习,没有时间去交朋友,也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许之言见她态度坚决,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劝了。
乔染不知道路向北是不是和尤蓝在一起了,也不想知道,就连和卫子夕见面都刻意忽略了路向北的消息。
这个城市很大,大到两个人在茫茫人海中穷极一生也无法相遇,这个城市很小,小到背道而驰,最后转个身还是看到了彼此。
乔染再次遇到路向北是在法庭外。
她接了一个义务的援助律师帮工人讨薪的案子,许之言本不想让她接这种案子,可她见那些工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的活,最后一分钱拿不到,很想心疼,还是接了,虽然没有钱,但要是自己的有能力去帮别人为什么不去帮呢。
许之言没办法阻止她,只好叮嘱她小心点,一般这种官司容易出事,双方都不是什么善茬,她这个律师往往最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
第一次开庭结果不是很理想,法官暂时休庭,他们要回去等通知下一次的开庭的日期。
她一出来就被那些工人们给围的水泄不通。
工人们担心拿不到工资,情绪不是很好,说话语气很冲,甚至有些肢体上的碰撞。
乔染没有一点不耐烦或不好的情绪,反而很冷静温和的和他们解释,让他们安心,即便败诉了,自己也会帮他们上诉的。
一听到可能败诉,工人的情绪就更加的不好,动作幅度有些大,乔染穿着高跟鞋没站稳,被他们推来推去,如同海面上的一个浮萍,身不由己。
黛眉轻蹙,刚准备让他们冷静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强势而霸道的将她拽出去了。
乔染猝不及防的就撞进了一堵肉墙上,熟悉的气息卷入鼻尖的时候整个身子僵住,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路向北面色凝重,声线沉稳道:“这里是法庭请你们保持安静,还有她是你们的律师,你们应该相信她,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赢官司帮你们讨回工资!你们应该对她客气点,尊重点!”
工人们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突然被人训,很不服气,纷纷指着鼻子问:“你是谁啊?凭什么这么和我们说话!插手我们的事!”
“我是……”
“路律师!”乔染反应过来,扯开他的手往后推了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保持一定的距离,娇俏的脸蛋抬起神情平静,眉眸冷清而疏远,“这是我和我当事人的事,不劳烦您费心了!”
路向北皱眉,眸光扫了一圈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再看看她细胳膊细腿儿的,真不知道那老古董在想什么,居然让她接这样的案子。
“那是我多管闲事了。”他不冷不热的扔下这一句,提步离开。
乔染心里如针扎,密密麻麻的疼,垂在身侧的手臂指尖掐进了掌心的肉,努力维持自己的镇定。
心里在说不要看他,不要在意他,眼神却忍不住的飘向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好像又瘦了,刚刚看了他一眼,脸色苍白,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他是生病了吗?
尤蓝没有好好照顾他?
乔染用力的咬唇,尝到了腥血的味道,这才回过神,面对工人们的询问,她温声道:“你们放心,这个案子我会负责到底,一定尽我所有的努力帮你们讨回工资,大家今天就先回去吧。”
工人们看她说的很真诚,相信了她的话,一个一个的离开了。
乔染的眸光再次看向刚才的那个方向。
路向北走到了走廊拐弯处,想想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电话一通对方还没说话就如同机关枪般噼里啪啦的叫出来,“许老头,你们事务所是要倒闭了,没案子接吗?要是没案子你和我说啊,我这里大把大把的案子可以介绍给你,你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和一群大老爷们混一起算怎么回事?万一她出了丁点差池,你信不信我直接弄死你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接你就让她接啊,她想上天你是不是还给她买个窜天猴啊?”路向北火冒三丈的吼道,早知道老家伙这么不靠谱,自己就不找他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麻烦让别人来接这个案子,你要是找不到人,我可以出,总之这个案子她不能再跟了!”
“许之言,我警告你,我把她委托给你,就是要你好好照顾她,别让她被欺负,更不能让她受委屈,你就把她当亲女儿疼爱,反正你也没女儿,平白得了这么优秀的女儿,你就偷着乐吧!你要不好好照顾她,小爷我去掀了你的事务所!”
“我就这脾气你早不就知道了,哼!”路向北掐断电话,青白交替的脸上越发的苍白,一阵急咳,额头慢慢渗出了汗珠。
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走进了刚刚到的电梯里。
电梯往下降的瞬间拐角处露出了一个单薄的身影,是追过来想偷偷看他两眼的乔染。
听到路向北和人通话她就停下脚步了,心里疑惑他在和说通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都觉得他好像是在说关于自己的事。
直到他吼出“许之言”三个字,乔染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空白了。
他认识许之言,而且听他的语气两个人的关系好像非常好。
自己能做许之言的徒弟,是因为……路向北?
这个认知让乔染脑子更加的混乱了。
他们分手了不是吗?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帮自己?
因为歉疚给她的补偿,还是……
乔染心里很乱,她想知道答案,也许许之言能给她一个解释。
………………
乔染回到律师所,许之言在办公室正准备下班,看到她明显怔了下。
乔染开门见山的问:“师父,你为什么要聘用我,还收我为徒弟?”
许之言眸光微闪,露出和蔼的笑容,“我不是说过了,你很有潜质……”
乔染不想听这样的话,果断的打断他的话,“师父,你不想说这个,那我换个问题,你和路向北是什么关系?”
许之言神色微怔,很快就反应过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冷静的不答反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我在法庭遇到了路向北,也听到了他和你打电话!”乔染直勾勾的盯着他,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还要再隐瞒吗?
许之言叹了一口气:“那小子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把我的事务所给掀翻了。”
“他不会!”乔染冷静而笃定的语气,在许之言好奇的目光下,缓缓开腔,“有我在。”
路向北在和许之言的通话里对自己的在乎那么明显,她不是傻子能感觉到。
许之言无奈的一笑,“我真怀疑你们俩是老天派来克我的。好吧,我就告诉你……”
“我和路向北认识很多年了,当年我看中了他的资质,很想收他当徒弟,可那小混蛋死活不肯,我们俩争论了很久,最后他没成我的徒弟,倒和我成了至交好友,所以说话也就没大没小。你还没来应聘的时候,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有一个乔染的女孩要是来律师所应聘,一定要录用,还让我收你为徒弟,他把你夸上天了。本来我只是敷衍他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而且你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优秀,我很欣赏你,如他所愿收了你做我唯一的徒弟!”
乔染来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笃定了是他,可亲耳听到许之言承认,心还是深深的被震撼了。
如果只是因为愧疚想要弥补自己,他让许之言录用自己就已经仁至义尽,为什么还要许之言一定要收自己做徒弟,甚至在电话里让许之言当自己是女儿一样疼爱。
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对她这么好,这样还让她怎么放下他,甚至是放下他。
许之言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不过我真的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看样子臭小子是真的爱惨你了。”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一颤,宛如在黑夜里行走的人突然看到了一道光芒,充满了希望,“师父,你也认为他是……爱我的?”
不是她的自以为,不是她的自作多情。
许之言点头:“我以一个男人的立场很明确的告诉你,他对你是爱,虽然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分手,甚至他还想让你找个好男人恋爱结婚。”
“他……希望我和别的男人恋爱结婚?”乔染怔住了。
“他说的大概是气话吧!毕竟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喝醉了,醉醺醺的。”许之言解释。
乔染眼睫倾覆,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忽然掠眸道:“师父,这个案子可不可以帮我一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个案子我亲自负责,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期!”许之言很爽快,之前乔染每天上班,几乎没休息过,给她一个星期的假期也不过分。
“谢谢师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吧。”许之言望着她的背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
寂静的办公室里似有若无的叹息声,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
乔染跑出事务所并没有立刻去找路向北。
直觉告诉自己即便自己去找他对峙,他也不会承认的。
他有事隐瞒自己,一定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也是因为这件事让他狠心把自己推开了。
路向北是不会告诉自己真相的,这个真相她只能自己去找!
乔染坐进了车子里,从副驾驶抓过手提包,翻到自己的手机,找到号码拨过去。
“子夕,是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我求你一定要帮我!”
掐断电话,乔染双手紧紧的攥着手机,面对即将要知道的真相,既渴望又恐慌。
……………………
医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气味。
来来往往的人,要么是病人,要么是病人家属或朋友,每个人的脸色各异。
病人痊愈,家属脸上满载着笑容,病人病情严重,家属愁容满面,仿佛世界末日。
乔染站在走廊中间,面对护士和病人推着病床大喊:“让开,让开……”
她好像没听见,直接被人撞摔在地上。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么大声让你让开,你听不到啊?”护士恼火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坐在地上没起来,低着头一声不吭。
护士着急送病人去急救,好在她没挡住挡路也就没多说,急匆匆的离开了。
“乔……染?”清脆的声音不太确信的响起。
乔染的身子猛地一僵,机械般的一格一格的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尤蓝。
“你怎么会在这里?”尤蓝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乔染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尝试着站起来,眼睫倾覆,沉默了片刻道:“我……我不舒服来看医生。”
尤蓝点头,眸光扫了一眼她手上的挂号单,看样子是真的来看医生的。
“你怎么在这里?”乔染晦涩的眼眸直勾勾的凝视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尤蓝眸光微闪,故作淡定道:“我朋友生病了,我过来看看。”
乔染点头,转身就要走。
“诶,你不是要看医生?”尤蓝奇怪的问道。
乔染步伐一顿,身体站的笔直,头也不回道:“看到你没心情,我去别的医院。”
尤蓝:“……”
乔染一步一步走出了医院,一直到没有人的角落,仿佛后背上有千斤重,她直接被压垮了,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好像下一秒就会厥过去。
眼泪一遍又一遍湿润着脸颊,眼睛哭的又红又肿。
不知道哭了多久,红红的眼眶终于没有流出眼泪来,她吸了吸鼻子,手指颤抖的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喂,子夕……”
“谢谢你帮我,我还想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路向北!”
电话里卫子夕一口就答应了他,可还是不放心想过来见她。
乔染说了自己的地址,卫子夕赶过来的时候,她还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势一动没动。
卫子夕拉着她起来,双腿早就麻木没有知觉了。
卫子夕面露忧色,心疼道:“染染,你别太难过,有楚凛墨在,路向北不会有事的。”
乔染黯淡的眸光看向她,咬破的唇瓣渗出细小的血珠,蠕动了下,声音幽幽的响起:“他……真的会没事?”
卫子夕沉默,她也不敢百分百的保证路向北一定会没事。
胃癌已经进入三期,发现的太晚了。
要不是乔染求自己帮她调查是不是有人暗中保护她,自己可能到现在也不知道。
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除了楚凛墨和路向北、尤蓝,也就萧寒知道,连白凝霜和路泽都还不知道。
卫子夕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向旁边的凉亭坐下,声音沉重,“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要装不知道?”
她不让路向北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不就是要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嘛。
乔染低垂着眼帘沉默许久,声音幽幽的响起,“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我,我不能辜负。”
路向北隐瞒她,不惜拉着尤蓝一起演戏就是不希望她会因为这件事整日以泪洗面,不工作,不好好生活,泡在病房里陪着他。
他暗中给她安排了工作,甚至让许之言收她为徒,他是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拥有崭新的生活,美好的未来。
她不能辜负他这番良苦用心。
“那你——”卫子夕欲言又止。
乔染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向她,唇瓣牵强的往上勾,声音沙哑的响起:“我会好好生活,努力的工作,我会过的很好,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的接受治疗!”
声音落下的同时眼眶的泪水猝不及防的往下掉。
卫子夕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倾身抱住乔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乔染歪着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身子细微的颤抖起来,泪水渐渐的浸湿了卫子夕的衣服。
卫子夕心里无比的难过,更是心疼乔染和路向北,原本以为乔染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没想到会是这样。
知道路向北和乔染分手的时候,她恨不得去揍路向北一顿给乔染出气,如果不是萧寒拦住了她的话。
她没想到那个花花公子游戏人间的路向北会真的爱上乔染,爱的那么深,而乔染显然也是深爱着路向北的。
乔染没有去戳穿路向北的谎言,更没有去哭闹留在路向北的身边,是因为她明白路向北不会希望她这样做,她要是执意留在路向北的身边,不但不会让路向北安心,反而会让他心里更加难受,不能安心接受治疗。
路向北给乔染最深沉最好的爱是放手,而乔染给路向北的爱是成全!
他们深爱彼此,所以忍着痛分开,也不要留在对方身边,让彼此都痛苦。
……………………
乔染没有休息了两天,重新回事务所上班,虽然神色憔悴,心事重重,但是她工作的时候是认真而专注的,只是一旦脱离工作的状态,她就会开始发呆,神游太虚,好像灵魂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很想路向北,也很想去医院看他,可是她不敢,怕被人撞见,只能通过卫子夕来知道路向北的点点滴滴。
忍了一个多星期,她还是没忍住,半夜偷偷的去了医院。
卫子夕告诉过她路向北住在哪个病房。
晚上过了探病时间,任何人是不能进病房的,不过卫子夕早就给石嘉木打过招呼了,石嘉木给值班的护士塞了巧克力,让她们睁只眼闭只眼。
乔染趁着护士打盹的片刻功夫,走到了病房的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路向北。
房间里亮着睡眠灯,他睡着了,看起来那么安宁。
如果不是那些冰冷的仪器和他苍白的脸色,他真的不像是一个生重病的人。
向北……
乔染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的握住了冰冷的金属,想要进去,想要看的更清楚点,想要摸摸他的脸。
为什么要让她深爱的人经历这样的折磨?
乔染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反正自己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唯一有的就只有他,现在连他自己都留不住了吗?
门把旋转,门就要打开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强大的力量控制住了她开门的动作。
乔染回过神来,抬头眸光诧异的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凛墨握着她的手腕很是用力,峻冷的五官一贯的沉静,没有情绪流泻。
“楚先……”乔染抿了抿唇瓣,声音还没说完,楚凛墨就已经抓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走。
乔染一怔,想要挣开他的手未果,想到说话想到这里是医院,大部分病人都休息了,自己不能吵醒他们,尤其是路向北。
无奈之下只好被楚凛墨拽着走向电梯,期间她还恋恋不舍的回头,哪怕已经看不到路向北了。
楚凛墨带着她进了电梯,没有下去,而是直接到了顶层,一直拽着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才松开了紧握住她的手。
黑眸给了她一个眼神。
乔染似懂非懂,疑惑的走向了沙发坐下。
楚凛墨走到冰箱拿了两盒冰淇淋走到她面前,递给了她一盒。
“谢谢,我不吃。”她现在没心情吃东西。
楚凛墨坚持把冰淇淋递在她的面前。
乔染拗不过他,只好接过冰淇淋,拿在手里冰凉的湿润感顺着指尖一点点的渗进了心里,越发的冰冷。
楚凛墨没管她,打开包装,用调羹一口一口吃起来,眼里好像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乔染犹豫了许久,咬唇道:“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看他?我只是想看看他,并没有要打扰他的意思。”
楚凛墨的动作一顿,懒懒的掠眸瞥了她一眼很快就落下去了,好像没听到一样。
乔染知道他不会回答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般的问他:“向北现在到底怎么了?他的病情得到控制了吗?他会好起来,对吗?”
“其实我真的很想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可是我不知道他不希望我这样做,他怕我每天都以泪洗面,怕我因为他的病情,丧失了生活的欲望。这些天我很努力的工作,按时吃饭,好好的生活,在所有人看来我好想很好,其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我不好,一点也不好,我每天都想他,担心他,害怕他不会好起来,而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和他说,却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声音哽咽住说不下去了,眼眶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滚出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滴在了手上的冰淇淋。
楚凛墨低着头看似冷漠淡泊,可是吃冰淇淋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手中的冰淇淋盒子已经渐渐变形了。
“究竟怎么样才能救他,楚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只要能救他,不管什么我都愿意做,只要能让他健康起来。”
声音落地,寂静的空间只剩下隐隐的啜泣声。
“他……希望你幸福。”清润的嗓音如清风般让人舒服的响起。
哭的泪眼模糊的乔染抬头呆呆的看着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刚刚……是楚凛墨说话了?
楚凛墨黑眸无风无浪如镜面,以为她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他希望你幸福。”
乔染吸了吸鼻子,脸颊还挂着泪水,沙哑的声音问:“我……我还能怎么做?”
“不要见他,不要影响他的治疗。”楚凛墨再次出声。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两次都更加的真实。
乔染低头抬手擦了擦眼泪,沉默了好久,抬起头眼底露出破碎而坚强的光芒,点点头:“我知道!”
楚凛墨低垂眼眸,看到冰淇淋已经熔化没法吃了,微微的惋惜最后还是扔进了垃圾桶里。
起身,菲薄的唇瓣挤出两个字:“回去。”
乔染怔了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楚凛墨站着没动,一双黑若玄武石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乔染知道他是在坚持,自己改变不了,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
………………
楚凛墨亲自开车送乔染回去,在乔染要下车的时候,他忽然侧身过去抽走了乔染手中的手机。
乔染一怔,侧头还泛着红的眼眸望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楚凛墨用她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在听到铃声后迅速挂断,然后在她的手机里输入了三个字——楚凛墨。
“楚先生?”
楚凛墨将手机还给她,沉静的嗓音清润的响起:“我会每天给你发他的状况。”
乔染心尖一颤,眼里涌满了感激,“谢谢!”
楚凛墨眨了眨眼睛,又不说话了。
乔染说了声再见下车,上楼了。
楚凛墨没有立刻把车子开走,而是坐在车子一直等到楼上有一户的灯光亮起,他这才发动引擎离开。
自从这一晚后,每天乔染睡前都会收到楚凛墨发来的信息,字数不多,寥寥无几全是关于路向北的。
比如,吃药,精神不错,在输液,睡着了,或者是直接发一张路向北的照片,角度都是偷拍的。
照片里路向北穿着病服,身形越发的消瘦,看得人揪心的疼。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乔染一直没收到楚凛墨的短信,心里忐忑不安,发慌的睡不着觉。
想要打电话给楚凛墨又怕唐突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发一条短信:楚先生,今天他还好吗?
短信发出去迟迟没有回复,乔染更加的担心,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
想到楚凛墨的话,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半个小时候,手机忽然响起,她低头一看是楚凛墨打来的,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喂,楚先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端的楚凛墨打断了,“你准备下,我十五分钟后到你家。”
干净利落,每一个字废话,说完就挂掉电话。
乔染手握着手机心头发凉,一股巨大的寒意笼罩着她,冻的她喘不过气来。
一定是向北的情况不好,否则楚凛墨不会来找自己的。
回过神来迅速的去换衣服,拿起手机就下楼。
在楼下站了没两分钟楚凛墨的车子就到了。
乔染一上车就问:“向北怎么样了?”
“病危,抢救,刚刚送去重症室。”楚凛墨言简意赅的回答。
乔染听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可是她忍住了。
不能哭,向北会没事的,她不能哭!
楚凛墨很快就把她带到了医院,一路抵达重症室门口。
走出电梯,乔染远远的看到重症室站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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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泽看到乔染走过来,低沉的嗓音道:“孩子,你来了。”
乔染点了点头,“叔叔,阿姨。”
白凝霜擦了擦眼睛,红着眼眶看了她一眼,声音漠然:“你还来做什么,不都和我们家北北分手了。”
她以为是因为乔染知道路向北生病,才说分手的。
“在我心里,我们没有分手,也永远不会分手。”乔染声音幽幽的响起。
白凝霜眼里拂过一丝诧异,耳边响起乔染低低的声音,“他最担心最放不下的人就是我,我不能再让他因为我而伤神了,只要是他想看到的,不管什么我都会去做,只要他高兴,能安心接受治疗。”
白凝霜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到躺在重症室里的儿子,心如刀割。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现在她只希望儿子能好起来。
护士拿来了隔离服让白凝霜和路泽换上,这样他们就能进去看路向北了。
乔染没有换,只是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他。
楚凛墨站在她的身边,声音平静:“不进去?”
乔染沉默许久,幽幽的开口:“其实……他的病已经没多大希望好起来了是不是?”
一路的心慌,忐忑不安,在看到路向北的这一刻,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楚凛墨没说话。
“如果他的病真的好不起来,他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我幸福,对不对?”
楚凛墨以为她是在问自己,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听到她的喃喃自语,楚凛墨才知道她是在自问自答。
“可是没有他,我又怎么会幸福!”
她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就会爱上了他,潜移默化中爱的这么深,直到和他分开,她才恍然发觉,他已经深入她的灵魂深处,再也无法剥离。
“向北,你放心,你想看到的一切我都会让你看到。”乔染倾覆的眼睫忽然掠起,看向病房里戴着呼吸机的男人,眼眶的泪闪烁着破碎的光。
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的触碰他的脸颊。
明明就只是一墙之隔,却如隔着天涯海角,再远一点就是生死之隔。
……………………
乔染在医院呆到了天亮才回去,没有休息,而是洗澡换身衣服,给许之言打了一通电话,“师父,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现在就安排,最好今天就能见面。”
许之言很讶异她怎么想通了,问了缘由,乔染没说,许之言就没追问,掐断电话就给她联系相亲对象。
乔染将戒指从首饰盒里拿出来,指尖轻轻的抚摸了下戒指,低头亲吻了一下,紧紧的将戒指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许之言给她介绍的对象也是学法律的,在检察院工作,三十五岁,身材有些走样,但是看五官还算端正,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浑浊。
乔染低头喝茶,心不在焉。
“乔小姐,我听说过你,工作很出色,不过我觉得女人嘛工作不需要那么拼,毕竟结婚后需要照顾家照顾孩子,打拼事业这种事是交给男人来做好。”
乔染眉心微蹙,掠眸看向他,声音低低的,“你希望自己的未来另外一半不上班,在家做闲妻狼母?”
男人点头:“是啊,我有房有车又在检察院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是待遇好,是铁饭碗,养得起家。你不用那么辛苦!”
“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立刻和你交往的意思。”乔染淡淡的语气道,从坐下不到现在不到五分钟,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工作之外,对她一无所知,这样就算确定关系了?
男人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好像是觉得乔染瞧不上他是多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乔小姐,你知道现在为什么很多女人嫁不出去吗?就是因为她们眼光太高,挑三拣四的,挑着挑着就剩下了,年纪大了就更没男人要了。”
言下之意是讽刺乔染年纪大了,是剩女,否则也不需要来袭相亲了。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没有听说过!”乔染波澜不惊的眼神望向他,幽幽的吐出一句话,“女剩精英男剩渣!”
“你说谁渣啊!你也不瞧瞧自己,不就是个律师嘛!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人……”
男人气愤的指着乔染的鼻子骂,只是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指扣住他的猪蹄子轻轻一折……
咯吱,好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男人顿时就惨叫起来,脸色惨白了起来!
乔染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楚凛墨,眉心微动。
楚凛墨像是扔开脏东西一样扔开他的手,慢条斯理的拿出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
“你是谁啊?你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男人脸颊上布满汗水,瞪着楚凛墨怒不可遏的吼道。
楚凛墨一语不发,侧头冰冷的眼神射向他,锋利如刀刃,餐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男人被他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尤其是他认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楚凛墨。
几乎垄断整个K国药业的楚家唯一继承人!
男人意识到这一点,多一个字都不敢再说,起身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楚凛墨在乔染的对面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指着菜单点了甜点。
乔染眨了眨眼睛,很是疑惑,“楚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凛墨没说话,低垂着眼帘好像看不见她。
服务员很快就将甜点送上来,楚凛墨吃了一口,眉头紧促,很显然这家的甜点不对他的胃口!
他放下调羹,抬头看她,声线平稳:“为什么相亲!”
乔染沉默没有说话。
还能为什么呢!
为了让他放心,为了让他不再为她担忧牵挂的放不下。
这些楚凛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餐厅的光晕眩,来来往往的客人,服务员的脚步声,一切都显得平凡而日常,可是这样的日常路向北再也无法体会了。
想到这个乔染就心如刀割。
无尽的沉默中,楚凛墨忽然开口说:“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低垂的眼帘倏地掠起,波光震惊的望着他。
“没有人会比我更让他放心。”楚凛墨平稳的嗓音道。
乔染摇头:“不,不行!”
这个人是谁都可以,楚凛墨不可以。
他们是兄弟,他要是知道,会难过的,哪怕她这只是在演戏。
“他会难过,但会更放心!”楚凛墨像是知道她的顾虑,一针见血道。
乔染脑子混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低头犹豫了下,说:“我……考虑一下。”
楚凛墨点头,从钱包里拿出现金放在桌子上,“走吧!”
乔染现在已经能懂楚凛墨的意思,知道他是要送自己回去,没有多言,起身跟着他走。
……………………
路向北在重症室里昏迷了四天,情况终于稳定下来,被转到了VIP病房。
因为他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乔染也会去看他,在病房里小待一会,不敢久待,怕他随时醒来看到自己会情绪激动。
路向北醒来的时候,乔染出去买点东西,白凝霜在病房里。
白凝霜看到他醒来,眼眶一下子红了,“你这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们!”
路向北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唇瓣牵强的勾起弧度,“就是不想看到你们哭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最爱哭了,你一哭老头子肯定会骂我!”
“臭小子现在还笑话我。”白凝霜嘴巴上骂着,眼波却流转着心疼。
路向北没说话,眸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你在找谁?”白凝霜看他那眼神明显是在找人,而且不是路泽。
路向北收回眸光,虚弱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没什么,老路呢?”
“他昨晚在这里守了一夜,我让他回去休息了。”白凝霜声音顿了下,又开口:“那个女人和你分手了!”
路向北眼波一暗,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凝霜冷哼:“我就知道像她那样的女人是不会对你用心的,一看你生病就跑的比谁还快……”
“妈……”路向北羸弱的声音打断她,“她不知道我生病,而且……是我想办法赶她走的。”
白凝霜一怔,“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妈,你儿子这辈子有过很多女人,但是深爱的她一个!不管你多不喜欢她都不要去轻视她,羞辱她,你这样伤害的不止是她,还有我!”路向北眸光幽幽的看着她,再也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了。
白凝霜眼神微闪,轻叹了一口气,“我……我知道了。”
乔染拎着东西站在病房门口,听着病房里母子的对话,眼睛湿润了,极力克制,可眼泪还是往下掉。
“原来你真的已经知道了。”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
乔染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身红衣的尤蓝,伸手擦了擦眼睛,机械的点头。
尤蓝眸光透过玻璃看向病房里已经醒来的路向北正在和白凝霜聊天,唇瓣漾开一抹苦笑:“亏我帮他做了一次坏人,到底还是没瞒住。”
“尤蓝!”乔染郑重的叫了她的名字。
尤蓝收回眸光疑惑的看向她。
“别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尤蓝很意外。
“他会担心的。”乔染微哑的嗓音淡淡的回答一句,将手中买的水果和鲜花递给她,“帮我拿进去,谢谢你!”
尤蓝伸手接过东西,看着她转身走向电梯,片刻的沉默后忽然好奇的开口:“乔染,你有多爱他?”
乔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究竟有多爱路向北呢?
这种事谁知道呢。
乔染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楚凛墨的办公室。
楚凛墨在看路向北的病理资料和国外的专家联系,看看接下来手术和化疗到底哪个可行性更高。
乔染敲门而入,楚凛墨看到她便将视频关了,文件夹合上。
“我答应你的提议,而且我想求你一件事。”乔染站在办公桌前,明净的眼眸有着潮湿,可波光坚定无比。
“说。”
“我知道像你们这样大家族的孩子,尤其是独生子,为了以防万一都会冷冻精子,路向北也有,对吗?”
楚凛墨眸光瞬间就变了。
………………
大概是因为路向北生病的事情,徽墨也被一层低气压笼罩着,萧寒和卫子夕的情绪都很低落。
乔染登门拜访时,两个人也很是诧异。
这个时候乔染不是应该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怎么会来找自己。
卫子夕让佣人奉茶后就退下,温声道:“染染,你来找我们是为了路向北。”
乔染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着衣服,轻声道:“子夕,我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是普通人,你一定认识很多特别的人,他们有没有办法救救向北?”
卫子夕一怔,与萧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可是——
“乔染,我不想隐瞒你,我的确有认识一个人,他应该能救向北!”
乔染黯淡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希望,迫不及待的问道:“谁?”
“他叫周明柏,其实知道路向北生病的时候我就想到过他,只是……”卫子夕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乔染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而且……我们和他立场相对,如今他现在下落不明,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卫子夕说完叹了一口气,“对不起,乔染。”
乔染的心往下沉,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里。
“难道就真的找不到他了?”乔染不肯死心,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我和萧寒已经让人在找,可目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卫子夕之前一直没告诉她也是不敢让她抱太大希望。
希望越大,绝望就有多大,她怕乔染撑不住。
“子夕,我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不管他想要什么,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他能救向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卫子夕心头一震,她真没想到乔染已经爱路向北爱到这样的地步。
现在她既想找到周明柏,又害怕找到周明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凛墨给路向北换了从国外进的新药品,听说对胃癌控制很有效果。
路向北用了几天,病情稳定,好像真的有效果了。
在病床躺了太久,身体都开始生锈了,精神好的时候他想下床走走,奈何白凝霜怎么也允,让他在床上好好休息。
路向北便趁着她回去拿东西的空隙,自己偷偷的下床了。
长时间没走动,双腿都开始虚软无力,他扶着墙壁站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的找到行走的感觉。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走出病房,想要去乘电梯下去晒晒太阳。
护士长看到他出来,惊讶道:“路先生你怎么下床了?”
“躺的我身体都开始生锈了,我想出去走走。”路向北露出无所谓的笑容,并没有病魔就一蹶不振。
“那我给你拿轮椅吧!”护士长道。
“不用!我还没残废,慢慢走就是!”路向北一口拒绝。
身为一个有着自尊的男人,只要还能站起来,他是绝对不会坐轮椅的。
“那我扶你下去!”
“也不用,你忙你的,别把我看得像个弱不禁风的娘们!”路向北憔悴而苍白的脸色闪现不耐烦。
护士长犹豫了下,点头:“那好吧,如果有任何问题一定要打我电话!”
“知道了,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老家小老太太还啰嗦!”路向北知道她也是关心自己,笑着调侃道。
护士长:“……”
路向北扶着墙壁费力的走到了电梯口,病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暗暗的深呼吸平复气息。
不就是癌症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能怂,他会努力好起来的。
叮的一声,两扇银色的门缓缓打开,路向北抬头要进去的时候,瞬间怔住了。
电梯里楚凛墨和乔染并肩而站,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扣在一起,亲密无间。
路向北苍白的脸色最后一丝血色尽失,黯淡的眸光呆呆的看着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乔染脸色也微变,好像有些尴尬,侧头看向楚凛墨,温声道:“你怎么没告诉我他也在这里?”
言下之意好像说要知道他在这里,我就不来了。
楚凛墨眉心微动,还没说话,路向北回过神来,迅速的开口:“急性肠胃炎住院,用不着特意和你交代,毕竟我们连朋友都不算,不是?”
乔染明净的眸光平静无波的看向他,“说的也是,不过我只是单纯不想再见到你而已!”
路向北的心像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下,喘不过气来,面无表情道:“那你们下,我等另外一部电梯。”
“谢谢。”乔染唇瓣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果断的摁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路向北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黑眸里涌上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心,倏地摔倒在地上。
“路先生……”一直看着这边的护士长看到他摔倒,大惊,瞬间就冲过去扶他。
……
电梯合上的那一瞬间乔染迅速的松开了楚凛墨的手,低下头掩饰已经蓄满泪水的眼眶。
他瘦的枯瘦伶仃,好像只剩下一层皮肤包着骨头,脸颊都凹下去了,就这样他还只说是急性肠胃炎。
路向北,你到底还要一个人承受多少痛苦。
楚凛墨知道她在哭,哪怕她没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她的肩膀颤抖的很厉害!
他本就是不喜欢说话的人,此刻更是没有一点的言语,只是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尽情的哭。
乔染心里真的是太难受了,一时间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埋头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铃声打破了寂静。
楚凛墨掏出手机打开信息看。
路老三:一会给老子滚过来。
他收起手机低眸看还在哭的乔染,“他找我。”
乔染身子猛地一僵,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她转身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渐渐的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和坚韧,吸了吸鼻子道:“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楚凛墨沉默了下,点头。
摁了急救电话,让人恢复电梯的运行,送乔染出去上了车子,他这才折身回去。
……………………
楚凛墨回到病房,刚推开门,一个什么东西迅速的朝着他砸来。
他反应迅速一个侧身,东西砸中了墙壁,迅速的掉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是喝水的水杯。
眸光波澜不惊的射向路向北,苍白的脸色气的铁青,咬牙切齿道:“混蛋!亏我把你当兄弟,朋友妻不可欺你知道不知道!”
楚凛墨情绪没有半点波动,将门给关上了,走到床边拉了一个椅子坐下。
路向北又将枕头砸他脸上,这次楚凛墨没躲,枕头砸他脸上又掉地上,他捡起来拍了拍灰尘又给递回去了。
路向北气的想厥过去,愤怒道:“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你选那个不好,为什么非要选我的姑娘!楚凛墨,你特么的要不要脸!”
恨不得再把枕头砸他那丑脸上,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
楚凛墨掠眸眸光淡淡,菲薄的唇瓣抿起,说了六个字:“她做饭很好吃。”
路向北:“……”
玛德!忘记了这货是个24K纯吃货,他的姑娘那么会做饭,怎么能不招吃货惦记。
“你特么的以为自己是在找厨师啊!”路向北还是不爽的吼道,他的姑娘又不是只会做饭。
楚凛墨眨了眨眼睛,又说了六个字:“漂亮,温柔,坚韧。”
路向北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这还差不多。
“楚凛墨,你真的喜欢她吗?”他平复了气息,无比认真的问道。
楚凛墨没有任何的犹豫的点头。
路向北沉默许久,身子无力的往后瘫,愤怒的情绪烟消云散,脸上涌上淡淡的哀伤,像是在对楚凛墨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样也好,你这么多年都没谈恋爱,她也算是你的初恋了,你应该会对她很好,她那么好,本来就应该和你这样纯情的人在一起,比和我这个花花公子在一起好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凛墨眸光微闪,沉默不语。
路向北黑眸看向他逐渐变得狠戾,警告的语气道:“楚凛墨,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杀了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楚凛墨淡淡的挤出两个字:“不会。”
路向北冷哼一声,像是不放心,又说:“她做饭是很好吃,但她不是厨师,你不能让她每天都在厨房里,久了会变成黄脸婆。她喜欢律师这个行业,在法庭上她是发光的,你要支持她的事业!”
楚凛墨点头。
“她没什么亲人,你们家的人会看轻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让她受委屈,被你爸妈欺负!否则我还是会杀了你!”掠起的眼神闪过杀意。
楚凛墨依旧点头,乖巧的像是被警察叔叔训话一样。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好像没什么脾气,其实骨子里坚韧不移,很有自己的想法,你要顺着她,不要尝试改变她,她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楚凛墨点头。
“你丫的活了这么多年和我们说话的次数不超过十次,对她不能这样!要和她多说说话,免得她会没安全感,面皮要厚点,很多时候她是脸皮薄,不是矫情,也不是欲拒还迎!她……”
声音顿住,黑眸里涌上了浓郁的悲伤,唇瓣勾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我给不了她的明天,你可以给,相处久了你会比我更了解她!”
嫉妒吗?
嫉妒!
不甘吗?
不甘!
可又能怎么样呢,他是没有未来的人,他给不了乔染的,楚凛墨统统都能给,除了祝福和放手,他别无选择。
楚凛墨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话到唇瓣又咽回去了。
平静的眼底拂过心疼和艳羡。
在医院这种地方见惯了生死离别,早已麻木了,没有什么感触,可是乔染路向北还是带给他很大的震撼。
爱情,真的可以超越生死吗?
…………………………
第二天楚凛墨进病房,递给他一个保温桶。
路向北拿着平板在看事务所发过来的资料,看到保温桶,挑眉:“什么鬼?”
“她熬的。”楚凛墨挤出三个字。
路向北神色一怔,恢复平静,漫不经心道:“她是熬给你喝的,你给我做什么。”
“你喝!”楚凛墨拧开保温桶,将汤倒进了碗里。
其实这本就是乔染熬给他喝的,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
路向北很想说老子不稀罕,可是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在医院这段日子,什么都吃不下,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白凝霜也给他熬了不少汤水,可是他都没胃口,唯独闻到这香味他有了食欲。
“我妈还要一会才来,我饿了先喝一碗垫肚子,你下次别拿过来了!”路向北假装一点都不在意的说道。
楚凛墨将碗递给他,“她不知道。”
路向北黑眸探究而好奇的盯着他看。
楚凛墨面无表情,平稳的声线道:“我以后常常喝。”
路向北:“……”
玛德!感觉被秀了一脸的恩爱!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
“哼!”他冷哼了一声,低头尝了一口,香甜在唇齿萦绕,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和怀念。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她做的饭了。
说只喝一碗,但楚凛墨把剩下的汤倒进碗里,他也没反对。
以至于白凝霜来的时候他已经吃饱躺下了。
白凝霜看到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心里瞬间了然。
路向北吃过药睡着了,白凝霜怕吵醒他,和楚凛墨出去了。
站在走廊上,白凝霜对楚凛墨说:“你去帮我谢谢那个孩子,她有心了。”
楚凛墨点头。
他和乔染假扮情侣的事,大家都知道,除了路向北。
白凝霜也知道乔染是为了让路向北安心接受治疗才这样做,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个柔弱的女孩能为路向北做到这样真的超乎她的想象。
让她刚想不到的是乔染为了路向北究竟牺牲了什么。
………………
乔染最近减少工作,按时休息睡觉,甚至吃了一些补身体的东西。
在一系列的检查后确认身体健康,符合人工受孕的标准。
这件事除了乔染和楚凛墨,其他人都不知道,连在妇产科的石嘉木都被隐瞒了。
所以在做人工受孕的时候,只有楚凛墨在场。
开始之前,楚凛墨站在手术台旁,低眸望着她,说了三个字:“不后悔?”
乔染双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杏眸里闪过一丝哀伤,声音轻若柳絮,“我没有家人,只有他,可是我救不了他,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却什么都不做,我想让他的生命延续下来!”
也想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
音落,她抬眸看向楚凛墨,“会成功,对吗?”
楚凛墨敛眸,伸手握了下她冰冷的手指,无关任何的风花雪月之情,紧紧是安慰和鼓励,“我保证!”
乔染唇瓣微微勾了下,“谢谢”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人工受孕能不能成功需要等12周。
这一个多月乔染都生活的小心翼翼,工作不敢太拼,听从楚凛墨的叮嘱多休息,调节自己的心情,不宜情绪起伏太大,尤其是悲伤的情绪。
连哭都要克制。
这一个多月路向北的病情开始反复,新药开始效果很不错,路向北甚至可以出院回家住几天,家里也配备了专业的医生。
可是半个月后药效开始减弱,他在家昏倒,再次被送进了医院,并且不再批准出院。
乔染过来看他的时候,楚凛墨陪着她。
路向北看到她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眸光不爽的看向楚凛墨。
乔染神色镇定,不热不冷的语气道:“听凛墨说,你又喝酒喝进医院了,我就过来看看,怎么说你都是凛墨的朋友!”
“哦。”路向北也是一脸的平静,“谢谢。”
楚凛墨没说话,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乔染。
乔染露出浅笑,“你去接电话,我在这里等你!”
楚凛墨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很玄妙,带着几分尴尬。
乔染走到床边坐下,率先开口道:“路向北,我不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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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轻轻的笑了下,“凛墨对我很好,他的父母对我也很好。”
路向北心头一紧,原来他们已经见过父母了。
他面无表情的“哦”一声,停顿几秒忽然问:“你们打算闪婚吗?”
这次轮到乔染怔楞住了,反应过来轻声道:“你……很希望我和凛墨结婚?”
路向北勾唇露出不在意的笑,“当然啊!老墨是我兄弟,这么多年他身边没有一个女人,洁身自好,和我不一样!你能嫁给他,以后会幸福的,你们要是早点办婚礼,或许我还能参加。”
“你……是什么意思?”乔染眨了眨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
“这次病好我打算给自己放一段很长的假期去国外,大概一两年都不回来!”路向北平静的语调道。
他不能留在这里了。
乔染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个要看凛墨的意思。”
路向北垂下眼帘,没说话,病房一下子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乔染犹豫了下,问:“尤蓝……没来照顾你?”
“有啊!不过她工作忙,都是每天晚上来陪我的。”路向北笑着说,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看样子你们相处的很愉快。”乔染在心里轻叹,路向北你这个骗子。
“就那样吧,你知道我的,定不下心!”他露出无所谓的样子。
乔染没有再说话,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谢谢你来看我,以后就不用来了,我快能出院了,而且老墨心里会不痛快的,毕竟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乔染就迫不及待的说:“他不会的……”
路向北一怔,黑眸怔怔的看着她,像是要怀疑什么。
乔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太过紧张了,绯唇挽起轻笑,缓缓开口:“凛墨相信我!”
简单的四个字深深的刺痛了路向北的心,她这是怨自己不相信她吗?
自己怎么可能不相信她,那一切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
病房再次的陷入静谧的时候楚凛墨接完电话回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着乔染伸出了手。
乔染起身带着笑意很自然的牵住他的手,“那我们走了,你好好养病!”
路向北点头,眸光落在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上,放在被子下的手紧攥着床单,几乎要把床单给扯破了。
乔染跟着楚凛墨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忽然回头看他,声音轻若柳絮,“路向北,快点好起来,以后不要再生病了。”
路向北黑眸与她对视上,如果说看不出她眼底深藏的深情,那他一定是瞎了!
干涩的唇瓣扯出一抹笑,点头:“好。”
如果我真的能好起来的话。
只可惜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虽然没有人告诉过他,可是他心里很清楚,他好不了了。
尽管他努力的配合所有的治疗,但是结果其实都一样!
乔染和楚凛墨离开了病房,路向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黏湿的汗水,苍白的脸色,虚弱的连呼吸的力气好像都要没有了。
染染,我的宝贝儿,祝你幸福。
……………………
楚凛墨的办公室,他给乔染倒了一杯温水。
乔染伸手握住温暖的杯子,却无法温暖她冰凉的指尖,低垂着眼帘,小声的说:“向北说他想参加我们的婚礼。”
楚凛墨眸光一闪,喉结滚动了下,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好。”
乔染抬头晦涩的眼眸里浮现诧异,“你……答应了?”
她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所以也只是尝试的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
“他是我兄弟!”楚凛墨说完这句话避开她的眼神低头喝水。
乔染眼底拂过欣慰,“他有你们这么好的兄弟真好。”
萧寒和卫子夕全心全意的在寻找周明柏,虽然现在还没有消息,而南宫御甚至亲自飞往国外,接触这方面的专家团队,整个团队都请来了柏城为路向北会诊,而楚凛墨就更不用说了,几乎把医院当家了,因为了路向北对自己也是诸多的照顾。
“可是你父母那边……”这件事不是小事,肯定隐瞒不了他的父母。
“我会解决。”楚凛墨笃定的语气道。
乔染鼻尖一酸,哽咽的语气道:“谢谢你,楚凛墨。”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大概到现在还没办法正常的出现在路向北面前,不能和他说话,只能趁他昏睡的时候偷偷的看一眼,也没办法让他安心。
“不用。”楚凛墨淡淡的语气道:“他是我兄弟,你是他爱的女人,照顾你应该的。”
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稍瞬即逝的情绪。
乔染想说话,忽然有些反胃,作呕想吐。
楚凛墨脸色瞬间变了,“很难受?”
乔染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恶心,正常的妊娠的反应而已。”
楚凛墨当然知道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只是她一个黄花姑娘,没结婚的就用这样的方式受孕了,要是不结婚……以后又要承受多少的流言蜚语。
“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
如今受孕成功,她为了孩子也要努力的照顾好自己,多休息,不敢太累。
这里孕育的是她和向北的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关于周明柏,卫子夕联系过狼人族群,只是那场惨烈的战争后,血族已经完全消失匿迹,根本就毫无印象。
风懒懒也帮忙了,只是他们没有血族的东西,想要咒语定位太难了。
每过一天就好像失去一份希望,乔染心里好像已经慢慢的绝望了。
如果最后真的找不到周明柏,医学也救不了向北,那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
乔染和楚凛墨不知道是路向北在他们走后没多久打电话给白凝霜,在电话里说:“妈,给我安排离开柏城,越远越好,最好是国外。”
白凝霜一下子就哭出声来,抽泣的问他究竟想做什么,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适合奔波。
路向北沉默了一会,低低的声音道:“对不起妈,原谅儿子这最后一次自私,我只是不想死在她的城市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能死在这里惹她伤心,他必须离开的远远的,这样她的幸福才不会沾上悲伤。
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就让她以为自己在外面快活的不想回来了。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乔染不知道楚凛墨是怎么说服楚家双亲的,婚礼就这样被同意了。
见楚凛墨父母的时候没有像见白凝霜和路泽那样紧张和不安,大概是因为不在乎,这只是一场演给路向北看的戏!
楚凛墨名下房产众多,挑了一个地段最好,面积最大装修也最豪华的当做婚房。
婚礼策划交给了婚庆公司,乔染只是去和楚凛墨试了一次婚纱,因为她怀孕,连婚纱都拍,怕她累,直接拍了一张照片当做婚礼当天的背景板。
婚礼地点定在了柏城的一个郊外小教堂里,参加婚礼的人数不多,双方的朋友,还有就是楚凛墨的父母。
路向北那天精神不错,一早就起来了,在白凝霜的帮助下换上了西装。
白凝霜给他打领带,路向北心情不错的问:“妈,你看我帅不帅!”
“帅!我儿子是最帅的!”白凝霜温柔慈爱的说,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却是在滴血,为什么要让她的儿子生这样的病,为什么不是自己,反正她已经是半个身子躺进棺材里的人了。
路向北侧头看了一眼镜子,笑道:“完了,我这么帅,新郎要弄死我了!”
“呸!”白凝霜皱眉责备道:“瞎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会好起来的!”
路向北笑:“遵命,母后!”
白凝霜扶着他回病房坐下,拿药给他吃,“你真的可以吗?要不,我们就不去了。参加什么前女友的婚礼,又不是你的。”
路向北拿着杯子的手一僵,脸色微微泛白。
白凝霜知道自己戳到儿子的伤口,连忙转移话题,“以后妈给你介绍更好的姑娘,妈妈给你们办个盛大的婚礼!”
路向北把药混着水咽下去,抬头看她:“妈,别人再好又怎么能及我爱的姑娘好!”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心眼。”白凝霜无奈的叹气。
“大概是因为我对哪个女人都不认真,让她们伤心了,所以老天派来她来降住我!”路向北开玩笑道。
“如果妈妈知道会是这样,一定会让你们早点结婚,这样她就是你媳妇儿了。”
“妈,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当初的反对,如此我才没有拖累她的一生!她那么好的姑娘,凭什么被我糟蹋了!”路向北收敛笑容,无比严肃道,“妈妈,你就不能对我爱的姑娘公平点!”
白凝霜瞪了他一眼,故作生气道:“好,你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你的姑娘,没有你妈。”
“怎么会!”路向北伸手抱住她,低沉的嗓音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自己能做你和爸的孩子,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包容我,相信我,没有逼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要是有来世,我还要做你的儿子。”
白凝霜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你瞎说什么,我养你这么大你都还没好好孝顺过我,你凭什么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谁稀罕你的下辈子啊,下辈子我才不要当你妈,操心死了。”
路向北拿纸给她擦眼泪,无奈的笑:“没发现啊你居然这样嫌弃我!”
“就嫌弃,谁家的破孩子像你这样让人不省心啊!”白凝霜哭的像个孩子,语气就更像个孩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形象了。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路泽走进来道:“我们该出发……”
话说一半顿住,看到白凝霜哭红的眼睛,怒瞪路向北:“臭小子又惹我老婆伤心。”
路向北举手投降,“天地良心,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路泽瞪他一眼,走到白凝霜的身边搂住她,温柔的说:“别哭了,等他好了,看我不帮你打死他。”
白凝霜点头,“好,打死这个熊孩子,省的总惹我伤心。”
路向北:“……”
他一奔三的大老爷们咋一眨眼就成熊孩子了。
……………………
路泽开车带他们母子前往教堂,路向北不想被乔染看到自己憔悴虚弱的样子,提前过去在礼堂的前面坐下。
当乔染穿着纯白的样子挽着楚凛墨的手臂从教堂门口一步步走进来的时候,路向北回头就惊呆了。
一瞬间似乎世间万物都变成了虚无,时间静止,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
红毯那头是她,红毯这头是自己,她拿着捧花正一步步的走向自己,漂亮的好像会发光!
这个画面路向北想了无数次,甚至想过到时候要买几件婚纱,一件穿,剩下的挂在衣柜里看,只要她喜欢。
只是没想到她终于穿上婚纱了,却不是为了自己。
乔染和楚凛墨一步步的走到了神父的面前,她的眼神只看了一眼路向北便再也不敢看了。
害怕自己会哭,会崩溃。
神父宣读婚约誓言,他们跟着宣誓会忠诚彼此,深爱彼此,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楚凛墨先生,你愿意娶乔染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楚凛墨清润的嗓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整个教堂,每个人的耳朵里。
“乔染小姐,你愿意嫁给楚凛墨先生让他成为你的丈夫吗?”
乔染没有立刻回答,披着头纱缓慢的抬起,隔着白纱看了一眼坐在一排的路向北,红唇轻抿:“我愿意!”
路向北,我愿意做你的妻子,无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都不离不弃,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请新人交换戒指。”
花童是心宝,拿着装着戒指的绒盒走上来。
楚凛墨取下戒指,将婚戒缓缓的戴进了她的无名指上。
乔染一直在看路向北没反应过来,楚凛墨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乔染,他在看。”
她这才回过神来,拿出婚戒戴进了楚凛墨的无名指上。
“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一直游神的乔染终于回过神来,之前倒没想到这一层,如今看到靠近的楚凛墨,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他该不会真的吻自己?
可要是不吻,向北怕是会起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楚凛墨忽然掀起了她的头纱却没有直接掀开,而是整个人进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的同时乔染感觉到自己的唇瓣上有粗粝触觉。
他的脸压下来很近,很近,乔染甚至看的清楚他一根一根的睫毛浓密如蒲扇。
楚凛墨亲吻的不是她的唇,而是压在她唇瓣上自己的大拇指,就好像电视剧里的接吻,很多时候都是靠借位来完成的。
因为有头纱做遮挡,又是角度的关系,坐在观众席上的宾客都以为他们是在接吻,纷纷鼓起掌声祝福他们。
路向北苍白的脸上浮动着笑容,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眼底温热涌动。
他的姑娘结婚了,虽然新郎不是自己,但他依然希望她能够健康平安喜乐一生。
“咳咳!”他低头捂嘴,轻咳了两声。
白凝霜收回眸光,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路向北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咳嗽,“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路向北露出让她放心的笑容,起身独自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站在台上的乔染眼角的余光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如刀割。
路向北走进洗手间,站在洗盥盆前再也克制不住的急咳,撕心裂肺仿佛是要将五脏六腑全咳出来。
心里在滴血,脸上却是笑着的,苍凉而无奈。
其实他并不伟大,只是……不想看到她为自己伤心难过罢了。
如今看到她的身边有楚凛墨,他也就能安心了。
身体的每一处都如同撕裂的疼,头晕目眩,整个人好像从灵魂到身体都被掏空了,摇摇坠坠,直接摔到地上。
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余光好像看到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抹纯白的纤瘦身影冲了进来,耳边响起熟悉而担忧的声音,“向北……”
婚礼仪式结束,宾客们都准备回去了,乔染没看到路向北有些不放心,一路找过来,一直没找到他,于是就尝试的敲了敲男洗手间的门。
弯曲的手指还没落在门板上就听到里面有异样的声音,她心头一紧,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来。
看到路向北摔倒在地上的那瞬间,她神魂俱裂。
冲过来抱住他,血色尽失,声音都在颤抖:“向北……向北……”
路向北的眼眸轻轻的合上,眉心紧紧皱着,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心里轻叹:我心爱的姑娘,不要再为我流泪了。
“向北,你不要吓我,你醒一醒……我求你了……”乔染哭求道。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在他的脸上,像是他也在哭泣。
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他们?
…………………
路向北被送进了医院,楚凛墨和乔染也跟着来了。
急救室外面站满了人。
路泽白凝霜,萧寒卫子夕,南宫御等等,他们都不放心,跟着过来了。
乔染身上的婚纱甚至都来不及换,此刻靠在墙壁上低着头,面如死灰。
卫子夕松开萧寒的手走过去安慰她,“别太担心,路向北不会有事的。”
乔染没有反应,许久之后才缓缓的掠起眼眸看向了她,眼神空洞黯淡,没有一丝的光芒,干涩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还是……找不到吗?”
路向北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很显然以现在的医学根本就救不了他。
救不了她深爱的男人,而周明柏是她最后的希望。
“对不起!”卫子夕抱歉道。
乔染的心一颤,随之往最沉最冷的地方沉去。
侧眸看到亮着“急救中”三个字,眼泪渐渐的模糊了视线。
双手不着痕迹的护在自己的小腹上,贝齿紧紧咬着绯唇,咬得满口腔都是腥血味。
宝宝,怎么办……爸爸要撑不下去了,妈妈不想哭,可是妈妈做不到……
好累。
她真的好累。
每天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她生怕错过了电话,错过了最重要的事,每天睡前最后一件事就是问他的情况,问有没有找到周明柏,每一次都是失望。
她救不了他,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天的消瘦,一天天的失去朝气,从最初那样意气风发的公子哥变成了现在这样说话都没力气的人。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她很困,很想睡一觉,什么都不想,最后不用再醒来了。
靠在墙壁的身影一点点的往下滑,快要到地上的时候,楚凛墨眼疾手快的抱起,低头看着她毫无意识的脸,面色瞬间变了。
卫子夕也反应过来了,“乔染她……”
楚凛墨没说话,看了一眼萧寒。
萧寒瞬间意会,“去吧,这里有我们!”
楚凛墨抱着乔染大步流星的离开。
卫子夕不放心的问他:“乔染……”
萧寒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道:“放心,楚凛墨会好好照顾她!”
卫子夕犹疑了下点头,相信他的话!
寂静的走廊里白凝霜的啜泣和路泽的叹气不断的徘徊,挥之不去。
………………
乔染不知道睡了多久,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睁开眼睛的时候疲惫感愈浓。
窗外阴暗不定,一时间分不清是早上还是晚上。
她慢慢的坐起来,看着窗外发呆,眼睛干涩,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只是觉得悲伤。
门轻轻的被人推开,她回头看到楚凛墨端着碗进来,迫不及待的开口:“向北,他……”
声音顿住,不忍问下去。
害怕!
楚凛墨走到床边将碗递给她,是一碗乌鸡汤,加了红枣和枸杞等补补身体的。
“抢救过来了。”菲薄的唇瓣抿起,言简意赅。
乔染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上了,冰冷的双手捧着碗,点头自言自语:“救过来就好,救过来就好。”
“你睡了一天一夜,快把汤喝了,我带你去看他。”楚凛墨再次开口,话终于说长了。
乔染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好。”
洗漱,换衣服,楚凛墨开车带她到医院,天已经大亮,只是没到接诊的时间,还是没什么人。
楚凛墨只送她到病房门口,没有陪她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一个人走进病房,看到他带着氧气罩,身上贴着心电图,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眸光落在他扎着针的手上,很想握一握他的手,却又害怕他随时会醒来而压抑着自己!
窗外的阳光穿透乌云驱赶走每一个角落的阴暗和阴霾,却无法照亮她的心,驱赶走她心头的阴霾。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的伸手去碰他的手,不敢太用力,怕他一碰就会碎。
冰凉的触觉让她的心头揪痛,在滴血。
路向北缓慢的睁开眼睛,眸光看到她的时候愣住了几秒,低头看到她的手握住自己的手,眉心皱起来了。
乔染看到他醒来,心头涌上欣喜,也没缩回自己的手,轻声道:“你的手很冰。”
“输液手就是会冰啊,笨蛋!”因为戴着氧气罩他说话的声音很模糊,但乔染还是听清楚了。
被骂笨蛋也不生气,还笑着说:“那我帮你暖一暖,好不好?”
“不好!”路向北摘下氧气罩,声音清晰了起来,“我放被子里捂一会就好,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别想再占我便宜!”
“谁想占你便宜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乔染故作轻松的语气道。
路向北唇瓣牵了下,羸弱的声音道:“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乔染不想走,却还是要走。
“好,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不用再来看我!以后都不用来看我了……”路向北黑眸认真的看着她,“既然已经和凛墨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虽然说我和他是兄弟,但我的确是你的前任,这么老来看前任不好,他会误会!他话少,不代表他真的就一点也不在乎!”
乔染怔了下,找不到话反驳,胡乱的点头:“好,以后……我不来了。”
顿了下,她忽然开口:“向北,我可以……最后再抱你一次吗?”
路向北一怔,“不好”两个字到了唇边还没说出来,乔染已经站起来倾身向他,双手抱住了他。
乔染努力的抱住他,可也知道自己怎么努力都留不住他了。
她是争不过命运的。
平坦的小腹尽量贴到他的身体,在心里默默的说:“宝宝,你要记住,这是爸爸,是他给了你生命……”
片刻后,她放开了路向北。
转身走向病房门口,每一步都特别的沉重。
手握住冰冷的金属旋转开门的时候,路向北忽然开口:“乔染……”
她回头看他。
路向北眸光极力的看向她,“新婚快乐,祝你幸福!”
“谢谢。”声音顿了下又说:“你也要幸福。”
路向北艰难的点了点头。
“再见,路向北。”
“再见。”
我的宝贝儿。
乔染走出病房,整个人失魂落魄,像丢了魂。
耳边一直回荡着路向北的话,“祝你幸福!”
向北,没有了你,我怎么可能会有幸福,我的幸福就只有你啊。
楚凛墨在病房外面等着她,看她脸色很差,就送她回去了。
至于许之言那边因为她结婚,所以给放了一个月的婚假。
乔染回去又是稀里糊涂的睡了一天,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天黑了。
虽然结婚是假的,但是为了逼真乔染还是搬到了楚凛墨准备的婚房。
因为她怀孕了,楚凛墨特意请了阿姨还有厨师在家,方便照顾她。
她一下楼,阿姨就关切的问她想吃什么,立刻让厨师去做。
乔染没胃口,让厨师看着做点,清淡点就好。
阿姨应声,去厨房通知厨师。
厨师熬了粥,凉拌的小菜都是酸甜的,一点辣味都没有。
乔染没有胃口,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多吃几口。
最后实在吃不下了,这才作罢。
………………
楚凛墨回来的晚,半夜回来,进门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了阿姨一眼。
阿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回答:“太太吃了晚餐回房间休息了,脸色好一些了。”
楚凛墨听她这样说,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提步往楼上走。
大步流星的走到房间门口,食指弯曲想要敲门,在距离门板还有0.1毫米的时候手臂僵住了。
黑沉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复杂和压抑,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转身去书房,这一夜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乔染虽然答应路向北不再去看他,却没有真的要这样做。
她打算去医院偷偷的看他一眼也好,要是被他发现了,她也可以说是去看楚凛墨的。
怀孕后她就没有再开过车,楚凛墨体贴的为她准备了司机,她要是出门随时可以送她,不管她想去哪里,司机也不会向他汇报她的行踪。
乔染进了医院,人多,她放慢脚步,避开那些步伐匆忙的身影,进了电梯也是把自己放在最拐角的地方,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电梯开了,前面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出去了,她是最后一个出去的,熟门熟路的走向了路向北的病房。
平日里一关着门的病房,今天是开着的,她心里刚涌起了疑惑,走到门口就看到病床空荡荡的一片,护士正在换床单被套。
乔染整个脸色都变了,走进去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路向北呢?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护士被她吓一跳,看见是她,解释道:“路先生没事,病情稳定下来了,而且已经办理出院手续,所以我才要把床单被套换了,一会保洁阿姨打扫了,别的病人才好住进来!”
乔染脑子“嗡”的一声就空白了,“出……院了?”
“怎么可能?他病的那么严重怎么可能出院,谁批准他出院的?”
“是他父亲亲自给他办的出院手续啊,至于谁批准的,我不知道啊!”
乔染松开手,转身就朝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楚凛墨已经走进来。
“楚凛墨,向北出院了,他现在这个情况你怎么可以批准他出院?”乔染着急的抓着他的手,担心极了。
楚凛墨面色阴沉,声音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我没有批准他出院!”
事实上他也刚刚才知道路向北办理了出院手续,所以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呆了,“你也不知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凛墨知道她担心路向北,低声安慰她:“你先别着急,我打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就给萧寒打电话,想要最快知道路向北现在的位置,问萧寒最省事。
萧寒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乔染不知道,楚凛墨掐断电话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说了三个字:“跟我来!”
乔染被他拉出病房,留下目瞪口呆的护士,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她没听错吧。
刚刚她们院长大人居然开口说话,还拉着一个女人的手!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楚凛墨拉着乔染走出电梯,在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将她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关门的瞬间说:“系好安全的。”
乔染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楚凛墨说让系安全带她就系了。
楚凛墨上车安全带都来不及系,直接发动引擎离开地下停车场,很快就并入了主路,一路狂奔。
乔染双手紧紧的握着安全带,很想问究竟怎么了,可是看到他的神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现在他的车速太快了,她不能和他说话,影响他的注意力,否则很容易出事故。
大约过了40分钟,车子在机场停下。
乔染下车看到柏城国际机场几个字,心咯噔了下,瞬间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向北,该不会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凛墨握住她的手腕一边走一边说:“我带你去找他。”
人群中楚凛墨拉着她的手步伐虽然很快,却时时注意她,不让她被人碰到。
在过安检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拦住,不让他们去候机室。
楚凛墨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工作人员一看到立刻给他开通了绿色通道,连检查都不需要。
谁让楚凛墨是他们的最高级的VIP用户,而且他的身份也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楚凛墨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乔染带到了机场,赶到了候机室,可是没有见到路向北,只看到了白凝霜。
乔染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白凝霜,眼眸瞬间湿润了,如置身冰窖。
白凝霜走到她面前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沙哑的声音道:“好孩子,别哭了,你为北北做的一切我们记在心里,也非常感激;只是我们北北福薄,没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以后你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想他了。”
“为,为什么……”乔染泪如泉涌,哽咽的声音问。
她很乖,已经按照他想要的方式去生活,为什么他还要走,为什么就连让她偷偷看一眼都不愿意!
白凝霜叹气:“傻孩子,你真的以为北北什么都不知道,相信你和凛墨是真的结婚了?”
乔染涨了涨沾着泪水的唇瓣,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拖累你,也不想在影响你的生活,你就不要辜负他的心意,忘了他好好生活!”白凝霜语重心长道。
“凭什么?”乔染抿唇艰难的发出声音,每一个字都支离破碎,“我已经按照他希望的方式去做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不会再顺着他了,他凭什么以为没有他我就会幸福,我就可以忘掉他,他要我忘掉,那他自己能忘掉吗?他要是能忘掉,他就不用做个胆小鬼只知道逃跑,而是让我陪他一起面对!”
白凝霜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眸光看向楚凛墨,希望他能劝劝。
楚凛墨明白她的意思,走到乔染的身边,只是还没说话,乔染就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哪怕是死,他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她无法想象,他一个人孤独的死去是怎样的情景。
心,痛的快要死去!
“好!”楚凛墨一口答应。
白凝霜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有无奈,轻叹了一声后将包里的两份资料分别递给他们。
“这是北北托我给你们的,他也托我转告你们一句话。”白凝霜看着他,欣慰道:“他说,能够遇见你们,此生无憾!”
这辈子有疼爱他的父母,有一群好兄弟,还有一个自己深爱也深爱自己的女人,他这辈子没白活,很满足,无憾了!
饶是感情内敛的楚凛墨听到她的话,眼眶也不由的红起来了。
他从来没想过他们兄弟会分开,以为会这样一直互损到老。
乔染闭上眼睛,眼泪还在不断的涌动。
……………………
白凝霜回去了,她是不会告诉他们路向北去了哪里。
楚凛墨带乔染回去。
乔染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楚凛墨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没有去打扰她。
拿着资料袋回了书房,坐在书桌前看着资料袋好一会这才缓缓的打开了资料袋。
几份房产合约,上面写的都是乔染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户到乔染名下的,乔染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租的那套公寓,早已被路向北买下,在她的名下了。
合约中间夹了一封信。
楚凛墨打开信封,展开信纸,熟悉的字体逐一映入眼帘。
王八蛋楚凛墨:
恭喜你啊,娶了我这辈子最想娶却娶不到的宝贝儿,所以我要骂你几句,否则心里不痛快,会想弄死你!
老墨啊和你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我知道你这个人虽然是个吃货,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把她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交给你,我是放心的,不会死不瞑目。
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你们以为我躺在床上病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笑话!小爷智商两百八啊,怎么会被你们给骗了!
同样的你骗得了所有人,骗得了我的宝贝儿,却骗不了我,我的宝贝儿这么会做饭,你这个吃货怎么会不惦记!
你就感谢小爷生病了,否则你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了,不过现在是我没机会了,我爱她,我想要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惜我没这个机会了,便宜你这小子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爱她,好好的照顾她,别让她哭,否则我就从地下爬上来打得你哭爹喊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份房产是我留给她的,还差一些手续,你帮我弄完,等她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忘记了再给她,免得她看着难受!
还有我给她留了一份嫁妆,你不能反对,不过她若要是不想要,处理了也行,你帮她弄好,我见不得她受苦,哪怕我已经不在了。
死老墨,我这辈子真的很高兴能和你们几个做兄弟,看起来像是你们老欺负我,你们都不知道那是小爷让着你们,谁让小爷我智商两百八又心地善良!
黄泉路上我会走慢点,等等你们,来世....我们还要做兄弟!
路向北留笔!
楚凛墨紧紧捏着信纸,指尖泛着青白,他将信纸捂在脸上,很快的信纸就被什么打湿了,字迹被晕开,渐渐模糊……
……………………
乔染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怀里紧紧的抱着文件袋,如同一个木偶没有灵魂。
哭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打开文件袋,看到股权转让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这是他律师事务所的股份转让,他把自己在事务所所有的股份和权限都转让给了乔染。
也就是说现在她是律师事务所的老板。
“谁要做老板,我根本就不稀罕!”乔染哽咽的将股权转让书丢到地上,她不想要这些冷冰冰的东西,她想要的是他。
不管是健康的,还是生病的,富有的还是贫穷的!
她想要的不过是那一个人而已!
文件袋里还有一封信。
拿出信她就捏到信封里装着的圆圈的东西,心倏地一紧,迅速的打开信封倒了下。
一枚铂金戒指就掉在了自己的掌心里,还有带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信纸。
乔染的身子明显僵住了,他居然把戒指都还回来了。
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衣服下一直带着他们的情侣戒。
她打开信纸,一字一字仔细。
Hi,宝贝儿,见字如面。
我猜你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是在哭鼻子,这是你第几次为我流泪了?
我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就知道惹你掉眼泪,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当初我一定不会招惹你,现在招惹了却没办法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全都是我的错;像我这样的混蛋不值得你惦记着,知道吗!
你这个傻瓜,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该说你什么好,你看我身上有那么优点,你怎么就不学点好,非要学我那点的混蛋呢!我们家老墨虽然话说又是个吃货,可是很纯情,从不沾花惹草,标准的纯情男,你可要对人家负责,不能学我招惹了却不负责。
我爸妈干了一辈子什么都不缺,我那点小金库留给他们去做慈善了,至于事务所他们年纪大了,我就不想累他们了,太不孝顺了,所以就留给你吧,那里有你的同事,要是老头子对你不好,你还可以掀桌子指着他的鼻子说老娘不干了。
这就算是我留给你的嫁妆吧!虽然没办法成为你的另外一半,可是也能算娘家人吧,有这个事务所,你也算是腰杆子挺直了,不至于让老墨家的人看轻你,要是他们敢,分分钟掀桌给他们看!不过有老墨在,他们也不敢,他可没那么废!
以前我听说过一句很操蛋的话叫“有一种爱叫放手”,可现在我觉得这操蛋的话说的挺对的。
也许放手,于你于我,都是一种新生。
宝贝儿,我爱你,但只能到这里了,谢谢你也爱我,最好也只到这里吧。你的人生还很长,有无数的可能性,不要把自己沉溺过去,而错过了身边美好的风景。
亲爱的,不要来找我,你只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生活,就当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某个角落健康快乐的活着。
若有来生,我再来招惹你啊,就是不要再让我追那么辛苦了。
向北留笔。
乔染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信纸上,双手捧着信纸和戒指泣不成声。
没有了他,她的生命里怎么会还有美好,没有了他,她怎么可能好好的活下去。
她对他的爱怎么可能说停止就停止,如果真的能这样,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了!
路向北,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已经爱你,爱到不能失去!
………………
乔染病了,这场病来势汹汹,好像整个人一下子被击垮了。
高烧不退,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完全没有了清醒的意志。
因为妊娠的关系,很多药物都不能用,她把这个孩子看得有多重,楚凛墨再清楚不过。
看到她病的好像没了求生意志,楚凛墨既心急又束手无策,只希望她能为了孩子振作起来。
楚凛墨去找了一趟萧寒,但很显然路向北早已和萧寒说好了,不但是萧寒就是南宫御萧羽他们也不会透露路向北的行踪!
路向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让乔染和楚凛墨找到他。
楚凛墨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被一层阴影笼罩着,沉默良久,从喉间挤出四个字:“她怀孕了。”
萧寒和卫子夕皆是一怔,还没来得及问,楚凛墨又道:“路向北的。”
卫子夕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路向北他不是……”
萧寒迅速的反应过来,眸光一眯,沉声道:“你私自用了路向北的冷冻精子给她做了人工受孕!”
卫子夕惊呆了,他们竟然这样做了。
“楚凛墨,路向北现在这样,乔染现在怀孩子,以后要怎么办?”卫子夕担心乔染,语气有些重。
这种事他们居然不和他们商量一下子,直接就做了。
楚凛墨没有反应,舔了舔唇瓣,声音幽幽的响起,“我怕。”
不等萧寒问他怕什么,他再次开口:“没有路向北,我留不住她。”
乔染太爱路向北了,而且她没有家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羁绊她的只有路向北,路向北俨然成为她生活的中心,灵魂之重,如果路向北真的……
他根本就留不住她。
即便现在乔染有了路向北的孩子,可是路向北走了,她还是倒下了,有一种再也不起来的感觉。
萧寒和卫子夕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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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这一病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星期,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消瘦了一整圈,眼神黯淡无光,犹如丧失了生活的重心,一点活人的生机都没有,宛如一朵已经枯萎凋零的花朵。
如果不是楚凛墨提醒她肚子还怀着孩子,不为自己也要为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想想,她大概会一直不吃不喝就这样躺着,直至生命流失到结束。
楚凛墨终究还是没从萧寒的嘴里得知路向北的下落,因为路向北说了,他会好好接受治疗,不到最后一秒绝不放弃,可如果他们让乔染来了,他就直接放弃所有的治疗。
他知道治愈的机会很渺茫,不想给她希望,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日渐消瘦,头发掉光,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有楚凛墨在她身边照顾他很放心,哪怕心里遗憾万千。
乔染醒来没有再哭,也没有吵着闹着去找路向北,因为她明白,只要路向北不肯,没有人会告诉她,路向北究竟在哪里。
身体渐渐好转的时候,乔染让楚凛墨送自己去了一趟路家,见了白凝霜一面。
不等白凝霜开口,她平静的嗓音淡淡的响起,“我不是来问您向北的下落,只是来还东西的。”
白凝霜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染把股权转让还有楚凛墨拿给她的那几份房产递给他。
“这些东西不属于我,还是还给你们吧。”
白凝霜看了一眼,心里一震,没想到路向北给她留了这么多东西,甚至把自己的心血都给了她,更没想到的是乔染居然一样也没留的还回来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儿子会死心塌地的爱着她了。
乔染的身上有着钻石一样的宝贵的品质,在这个物质横飞的社会真的已经没几个人能有了。
“既然这些是向北给你的,你就收着吧,我们要这些也没用!”白凝霜语重心长道:“更何况事务所是北北的心血,交给别人也不放心,交给你是最好的,你一定不会让他的心血毁于一旦的。”
乔染面色苍白,眼神如一瘫死水,没有半点的涟漪,漠然的声音问:“我是他的什么人?”
白凝霜一怔,抿了抿唇瓣话音未唇就听到她自问自答:“女朋友?可是我已经和他分手了;妻子?可我的配偶栏上写的是楚凛墨的名字,我那么努力的按照他想要看到的那样去生活,他却连我想偷偷看他一眼这么小小的心愿都不肯成全,我又为什么要为他的事务所卖命!”
“既然我留不住他的人,关于他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乔染漠然的声音说的无比拒绝,“也请您转告他,我不会和楚凛墨在一起,但也不会等他,不管他与不好,都与我没关系了。他想一个人偷偷死掉就死的远远的好了,我不会再为他伤心,更不会为他再掉一滴眼泪!如果有下辈子,我也不想再遇见他,最好是生生世世都不见。”
乔染说完起身微微的鞠躬,“再见。”
白凝霜整个人都傻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乔染已经离开了。
楚凛墨在外面等她,乔染走到跟前,轻声道:“我们去离婚吧。”
拉开车门的手一僵,黑眸里迅速的闪过什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字:“好。”
原本结婚那天就应该去离婚的,结果因为路向北的病情而耽搁了。
本以为还会拖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楚凛墨开车前往民政局,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道路,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就这样一直开下去。
随之又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命中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强求太苦。
还是甜点比较甜!
在民政局把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乔染又去见了许之言,递上了辞职信。
许之言很是诧异,他知道路向北的情况,也非常的痛心,只是不明白乔染为什么要辞职。
“我曾经非常渴望做一名优秀的律师,最好是像他一样,这样我就有足够的资本站在他的身边,可后来我才明白两个人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不一定是不相爱,也可能是太爱彼此,因为这份深爱不忍伤害彼此的爱都变得有些残忍!”
“师父,我累了,这句话听起来很可笑,可却是实话。一开始我以为迟程锦是我的归宿,可他给我的是无情的背叛,后来我以为路向北是我这辈子的终点,结果我们没办法抵抗命运的分开了。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真的太累了,我想停下来,想去过一点简单的生活!”
许之言看到她眼底里的疲倦不堪,就好像行走在沼泽里的人,已经只剩下精疲力竭后的无能为力。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也希望你记住,只要你想,师父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师父!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乔染真的很抱歉。
“没有,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我相信将来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
乔染回到了楚凛墨的别墅,开始收拾东西。
楚凛墨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说:“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乔染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拉好拉链,转身看他,“不用了,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还有……”
声音顿了下,歉疚道:“对不起,因为我和向北的自私让你牺牲了那么多。”
“不用说对不起。”楚凛墨眼底的苦涩转瞬即逝。
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是为了路向北,也是为了他的私心。
乔染沉默片刻,咬了咬唇,“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为了感谢你,我想给你做饭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
“不用。”楚凛墨虽然很想吃她做的饭,可是她现在怀孕了。
乔染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唇瓣露出牵强的笑容,“没关系的,我已经好多了,而且他也很乖,做顿饭不会累到哪里去。”
楚凛墨见她执意,没有阻拦,叫了阿姨给她打下手,像洗菜切菜这些事都不用她做,她只要负责炒菜就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戴着围裙很用心的为他做了一顿晚餐。
糖醋排骨,椒盐羊排,柠檬泰国虾,清炒藕片,麻婆豆腐煲,还有两个开胃小菜。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她还想给他炖一盅汤,时间不够还是算了。
楚凛墨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这么多?”
乔染解开围裙递给阿姨,唇瓣牵了下,“你不是喜欢吗?多吃点,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谢谢,那我开动了。”楚凛墨说完,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每一道菜都非常美味,如果能吃上一辈子就好了。
低着头唇瓣扯出一抹苦笑,这怎么可能呢!
乔染陪他一起吃,只是吃的不多,她没什么胃口。
楚凛墨几乎是要把所有的东西吃完了,要不是乔染劝他,他是舍不得放下筷子的。
“我……以后还能吃你做的饭吗?”
乔染眸光微闪,轻轻的点头:“当然可以!”
“那我送你回去!”听到她的答案,楚凛墨放心了。
乔染没有拒接她的好意。
楚凛墨开车送她到原本住的公寓楼下。
从后车厢将她的行李拿下来,想要送她上去,被乔染拦住了。
“你不用送我上去了,有电梯我可以自己上去!”乔染轻声细语说。
楚凛墨不放心,可是这一次乔染异常的坚持,他拗不过她,还好站在车边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他等了一会,抬头看到有一盏灯亮起的窗户,这才安心的上车离开。
他的车子刚开出小区的时候,有一辆计程车刚好开进了小区,一路开到了乔染的那一单元楼。
很快楼道的声控灯亮起,司机下车就看到有一道纤细的身影走出来,客气道:“小姐,是你叫的车?”
乔染点头,将行李交给司机放进了后备箱。
司机上车问:“小姐去哪里?”
乔染侧头看了一眼单元楼,苍白的小脸在阴暗中流转过一抹悲凉,声音淡淡的逸出两个字:“机场!”
……………………
翌日,楚凛墨起床出去跑了两圈,大汗淋漓的回来阿姨给他递给了一杯温水。
他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他习惯喝冰水,而非温水。
阿姨在一旁解释:“是乔小姐吩咐我以后给你准备温水,她说冰水不好,伤胃。”
原本心里还有些不痛快,在听到阿姨的话后咕噜咕噜的把一杯温水喝完了,上楼洗澡。
下楼的时候阿姨准备好了早餐。
楚凛墨坐下习惯性的先端起咖啡杯,阿姨开口制止,“先生,乔小姐说了空腹喝咖啡不好,让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剑眉皱起,放下杯子,抬头问:“她还说了什么?”
阿姨想了想,说:“乔小姐说先生喜欢吃酸甜的,做饭不要太油腻,还说你在医院工作身上不能用其他的味道,所以让我不要点味道太浓郁的香薰,哦,乔小姐还说了,甜食虽然好,但吃多了也不健康,让你控制点。”
楚凛墨垂下眼帘思忖,她为什么要和阿姨说这些,像是离开家叮嘱家里人不会再回来一样。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身子猛地僵住,他抓起手机就给乔染打电话。
电话那端是冰冷的系统提醒用户已关机。
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大,他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连拖鞋都忘记换了。
…………………………
“乔染!乔染!乔染,你开门!”楚凛墨站在门口拼命的开门,可是紧闭的门就是不开,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楚凛墨越来越着急,恨不得直接将门给踹开!
就当他要这样做的时候,巡逻的保安看到连声制止:“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楚凛墨的脚顿住,侧头看他,立刻问道:“人呢?”
“人?什么人?”保安一脸蒙圈,“我还想问你是什么人呢?”
“我问你住在这里的人呢?”楚凛墨指着门,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
保安反应过来,“你是来找乔小姐的?你是姓楚吗?”
楚凛墨恢复了三分理智,点头:“我是。”
“你好楚先生,是这样的,昨晚乔小姐把钥匙给了我,她说要是有一位姓楚的先生来找她就让我把钥匙给他,还帮她转告一句话。”
“什么话?”楚凛墨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如果有缘再见,她会再给你做一顿好吃的。”保安说完从口袋里将钥匙递给他就离开了。
楚凛墨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眸光呆滞,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走了……
她终究还是走了。
以这样的方式,一声不吭的走了。
他以为自己能够留住她的,可最终他谁也留不住。
留不住路向北,更留不住乔染。
楚凛墨用钥匙开门,推开门就看到家具上盖上了白布,干净的一尘不染。
眸光落在了茶几上,放着一张明信片。
他走过去拿起了明信片,是一张地方风景的明信片,但究竟是哪里他认不出来。
翻开明信片的背面,写着娟秀的两行字。
楚凛墨,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不值得。
再见。
峻拔高大的身子摇摇坠坠的跌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指尖紧紧捏着明信片,神色哀伤而寂寞的像个孩子。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甘之如饴罢了。
……………………
明亮的病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床头柜上蓝色花瓶上插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花香覆盖了药水的味道。
躺在病床是男人面黄肌瘦,戴着针织的帽子,以掩饰已经没有头发的光亮脑袋。
戴着氧气中呼吸的气体模糊了氧气罩,一旁的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白凝霜和路泽站在病床边,满脸的愧疚,“对不起北北,是妈妈不好,没有帮你看住她,乔染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凛墨他们去找了,却一直都没有消息。”
“我以为她说不想再见你只是气头上的话,没想到她性格这么刚烈,居然真的走了,真的不想再和你见面了。”
路泽在旁边沉沉的叹气。
原本平稳的滴滴声忽然失去了正常的频率,变得急促,刺耳了起来……
白凝霜脸色大变,慌张大喊:“医生,医生快来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雅图,天气宛如一个顽皮的孩子,心情好的时候阳光明媚,心情不好的时候立刻阴郁绵绵。
纵然如此,很是有很多人喜欢这个地方,因为环境优美,空气新鲜,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种与世无争的宁静,这些人当众也包括了乔染。
她用自己的所有积蓄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面积不大,但是一个人绰绰有余。
在这里的律师所某了一份工作,薪水不错,工作清闲,每天就是帮他们采购一些办公用品,或者是复印文件资料什么的。
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开始显现,即便穿着宽松的衣服也没办法遮挡。
事务所的老板是柏城人,知道她一个女人怀孕来到这座城市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对她偏颇的照顾几分,只要事务所不是很忙便让她回去休息。
乔染回家的路上经过超市卖场,买了蔬菜一路慢慢的走回家,感受阳光包围着自己的温暖。
这几个月里她没有和任何人联络,也从不去关注任何关于K国关于柏城的消息,哪怕事务所有人谈论起,她也会立刻走开,不去听。
她好像忘记了所有的前尘往事,也好像是被世界遗忘在这个角落。
唯一期待的就是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出生。
回到家,换了鞋子,拎着菜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一顿营养均衡的午餐,吃过午餐睡了2小时,下午约了医生做产检。
医生说宝宝的发育很好,一切都是正常的指标内。
乔染安心的回家了。
半路经过水果摊,看着新鲜又买了一些水果,一个人吃不完也没关系,可以榨汁喝。
医生说多吃水果对宝宝也好。
走到家门口,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隐约感觉到后背上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
她回头看了一眼,花草浓密的四周绿荫盎然,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乔染敛神,开门进屋不太放心特意将门反锁起来。
虽然说这里的治安非常好,但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毕竟她一个女人还怀着孩子,更要注重安全。
或许该买点防身的东西。
………………
乔染在网上购买了防身的喷雾,还有电击的小玩意。
“怎么买这些东西?你遇到什么危险的事了?”老板马克看到不免好奇的多问一句。
乔染神情淡淡,“没什么,图个心安而已。”
“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马克叮嘱了一句。
“好,谢谢。”
“不客气,我去工作了。”
乔染点头,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后,将喷雾和迷离电击棒都放进了自己随身的包里。
这两天事务所接了一个大案子,所有人都在忙这个案子,加班加点的整理资料和证据链。
马克让乔染先下班回去休息,乔染没好意思一个人先下班,留下来帮他们买买夜宵,整理一些资料,反正也不累。
在餐厅关门之前,乔染去买夜宵,两只手都拎满东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怕他们都等饿了。
没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身后一有一道影子映在前面,起初没有在意,只是走了两分钟发现那道黑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超到她前面,也没有拉开很远的距离。
心里咯噔了下有种不好的感觉,偷偷的侧头假装看车辆的时候,余光瞥到身后一道漆黑的影子,因为戴着帽子又是晚上看不清楚样子。
乔染加快了脚步想要回去,如果对方只是劫财还好,万一起了什么歹心,那就危险了。
她加快脚步的同时看到跟在身后的影子也加快了速度。
心快速的跳动着,紧张的掌心全是汗。
匆匆忙忙的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戴着帽子的男人越来越近,乔染着急的直接跑起来了。
事务所就在外面,只要到门口相信对方没那么大胆子敢跟进去。
快到事务所的门口,乔染不放心的回头看一眼,脚步没有一停,一头就撞进了结实的肉墙上。
痛的乔染低呼一声。
马克一脸的抱歉,“你没事吧?”
乔染抬起头看到是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我,没没事……”
“你怎么了?像是被鬼追一样?”马克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刚刚有个男人一直跟在我身后!”乔染回头咦了声,诧异道:“人怎么不见了?”
空旷的道路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有人跟踪你?”马克脸色紧绷了起来,“你先进去把夜宵拿给大家,我去看看!”
“好,那你小心点。”
“没事的,放心。”马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进去,大步流星的就走向乔染回来的路。
乔染把夜宵拿给同事吃,又给他们倒水,等他们吃差不多的时候马克回来了。
乔染把他的那份拿给他,“怎么样?”
马克摇头:“没找到,以后你别晚上一个人出去,太不安全了。”
乔染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逞强,点头说好。
吃过夜宵其他同事还要加班,马克先把乔染送回去,让一个孕妇跟着他们加班太不人道了。
马克将乔染送到门口,很绅士的没有进去。
“你早点休息,要是有任何问题就随时打电话报警也行!”马克叮嘱道。
乔染点头:“谢谢,我会的!”
马克挥手转身离开。
乔染走进屋子开灯,要关上门的时候,眸光看了一圈四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为了安全,睡觉的时候,她把门窗全部反锁了。
晚上做了一个噩梦,吓得惊醒,一身的冷汗。
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间,乔染去了商场买了一些东西,晚上回来就把买的衣服挂在阳台了。
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多少算是一点心理作用。
又过了两天乔染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算是松了一口气。
事务所的官司赢了,马克请所有人吃饭,大家高兴喝多了,没喝多的送喝多的回去。
乔染是孕妇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了。
餐厅距离住的地方不远,她选择走回去,也算是消食散步吧!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再次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
请不要因为更新晚给我打低分(一星三星的)我已经说了写结局很卡,跟过我文的美人都知道我有这个坏毛病。着急的大可晚一点或等完结再来看,也不差这一两天对不对!写不出来东西的时候我比你们更烦躁,或者我直接随便写一个结局敷衍了事,这样你们愿意看吗?我还是想慢慢写,写出自己满意也能让你们满意的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究竟是谁这样两次三番的跟踪自己,意欲何为?
乔染一边不着痕迹的放慢,一边手伸进包里拿起了防狼喷雾,藏在手心把盖子打开。
眼神一直盯着地面,看到影子越来越近,在心里算计的对方和自己的距离。
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还差最后一步了,对方好像忽然停下了脚步。
乔染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是对方已经发现自己已经发现了他吧?
不行,现在四周无人,必须要立刻脱身,否则后果就严重了。
与其坐等对方主动攻击,倒不如自己化被动为主动。
这样想着,步伐一顿,快速而利落的抬头朝着对方的脸上喷去。
对方大概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手里还有什么东西……
距离只差一步,但喷雾的效果不错,乔染胡乱的朝着对方的脸按几下,对方已经痛的低呼起来。
乔染看到又是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胆战心惊,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肚子大了,沉甸甸的,想跑快都跑不快,只能快走起来,一边走还一边从包里掏出了迷你电击棒。
要是还敢追过来她就电死他。
回头一看,额头冒出了冷汗,对方真的追过来了。
怎么办?
在乔染慌乱无助之际,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穿着制服的两个人,大喜:“Help-me!”
巡逻的警察听到她的求助立刻走过来询问,“夫人,请问你遇见什么事了?”
“有人跟踪我!”乔染指着追上来的男人。
男人看到警察反应过来掉头就走。
警察敏锐察觉不对劲,立刻上前追,看到对方要跑立刻拔枪:“站住,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一听到开枪,对方立刻停下了脚步,举起了双手。
另外一个警察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后猛烈的擒住了他的双手。
“痛,痛……”男人低呼,抬起头看向乔染的方向,声音里蕴满浓浓的思念和情意,“染染,宝贝儿……”
乔染走过来的步伐猛地僵住,脑子“嗡”的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个声音是……
“宝贝儿,是我……”他的帽子已经被警察拿开了,月光下露出一张苍白而俊朗的容颜。
乔染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反应不过来,眼眶却渐渐的湿润了。
曾经以为两个人距离的是千山万水,原来却是天涯咫尺。
“麻烦放开我,我不是跟踪狂,我和她认识。”路向北抬头看着警察解释道。
警察并没有相信他的话,而是选择问乔染:“夫人,请问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乔染终于反应过来,眸光落在眼前欣喜若狂的男人身上,明眸睁圆,咬了咬唇瓣逸出三个字:“不认识。”
路向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她居然说不认识自己!
“警察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他,可是他跟踪我好几次了,我觉得为了我的人身安全,你们应该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她再次开口,声音平静的没有半点的情绪,好像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绝对不会再让他来威胁你的人身安全!”警察非常负责的说。
“谢谢你们,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警察给路向北铐上手铐,抓着他去警察局,另外一位警察则是安全的把乔染送回去了。
乔染坐在沙发上,发凉的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呆,唇瓣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意。
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喃喃自语:“他终于来找我们了。”
这一夜,乔染好眠,无梦。
早上起来开门通风,一打开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石像,手里还拎着热牛奶和热粥,笑容透着几分傻气,“宝贝儿,你醒了,我给你买了早餐。”
相较于他的热情和激动,乔染的反应很是冷淡,随手就要把门给关上。
路向北反应迅速伸脚挡住门,讨好的声音道:“宝贝儿……宝贝儿……”
黛眉紧蹙,关门的动作到底还是顿住了,冷冷的声音道:“这位先生,我认识你吗?”
路向北的神色闪过僵硬,小心的说:“宝贝儿,你还在生我的气?”
乔染没有回答他的话,非常公式化的语气道:“如果你再继续骚扰我,我会向法庭申请禁止令,禁止你靠近我五百米之内。”
路向北眼神黯淡了下,语气非常的失落,“宝贝儿,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是别不要我,不理我,好么?”
乔染的心尖一颤,一丝酸涩划过但很快就压制住。
伸脚踢开他的腿,迅速的把门给甩上了。
路向北差点把鼻子给撞塌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沉沉的叹气。
别看乔染平日里脾气很好,无比温柔的样子,真的生气起来好吓人啊。
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让宝贝儿不生气了!
生气对胎儿也不好啊!
……………………
乔染吃过早餐,收拾下去上班,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没有走的路向北。
眼神迅速的移开,恍若未见,自顾的走着。
路向北一步一步的跟在她的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乔染好几次都想说你是跟屁虫吗?
话到了唇瓣又咽回去了。
现在他巴不得自己开口,要真开口岂不是如了他的意!
路向北跟在她的身后,走了一会觉得太无聊,加快脚步跟在她身边,轻声哄道:“宝贝儿,你看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要不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养胎!”
乔染恍若未闻。
路向北又说:“宝贝儿,再过几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虽然这里不用出示准生证,但宝宝需要爸爸呀……你看……”
话还没说完,乔染突然停下脚步侧头很凶的瞪了他一眼,“闭嘴!孩子和你没有关系!”
音落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一步又突然回头凶巴巴道:“不准再跟着我!”
路向北:“……”
看着乔染的背影渐行渐远,路向北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虽然我没有直接参与,但种子是我的种子,这一点你否认不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下班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朝着这边张望的路向北,假装没看到径自的往家走。
沿路照旧买菜回去做晚餐。
路向北跟在她的身边,也不管她不搭理自己,自话自说:“宝贝儿,你肚子都大了,还自己做饭啊!多辛苦啊,我明天给你请个阿姨好不好呀?”
乔染似没听到挑自己的菜,付钱拎着菜走人。
“这么多重啊,宝贝儿我帮你拎!”路向北殷勤的想要帮她拎,乔染反应迅速一把避开他的手,然后附送他一个凶巴巴的眼神!
路向北吃瘪的摸了摸鼻尖,不说话了。
乔染拎着东西慢慢往回走,路向北依然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
乔染也刻意忽略他的存在,直到他在身后哎呀叫了一声,她以为是路向北在装,没理会。
路向北吃痛的声音继续响起,“你是谁啊?放开我,不然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我才要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乔染!”
马克的声音一响起,乔染立刻停下了脚步,回头便看到马克抓住了路向北的手,路向北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乔染想到他刚刚大病初愈,眼底拂过紧张,立刻转身走过去,“马克快放开他!”
“乔染,我发现都在事务所门口鬼鬼祟祟一天了,傍晚又来跟踪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快报警!”马克严肃的道。
路向北听得想吐血,“谁鬼鬼祟祟啊,谁跟踪啊!我又不是变态,我是她孩子的爸!”
马克一怔,探究的眼神看向乔染,像是在询问她真假。
乔染看到他的脸色都白了,额头布满汗水,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马克,他不是坏人,你放开他吧!”
要是路向北出什么事,马克是负不起责任的。
马克心里了然,放开路向北的手同时冷哼一声:“就算你是乔染孩子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让她一个女人怀着孕肚子生活,算什么男人!”
这被骂的路向北找不到理由反驳,是啊,他算什么男人,让自己的女人怀着孕肚子一个人生活!
“马克,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你回去吧。”乔染轻声道。
马克不放心的说:“你一个人真的能应付这个流氓?”
“谁流氓啊!”路向北不服气反驳,“你见过像我这样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流氓吗?”
马克:“……”
乔染无语几秒,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最初的那个路向北,二的不像话。
“没事。”
听了她的话,马克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乔染也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走。
路向北捂着自己的胳膊跟在她的身边,委屈巴巴的说:“宝贝儿那是谁啊!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乔染没回答。
他继续碎碎念,“宝贝儿我的胳膊好痛啊……我的胳膊是不是被他给拧断了?”
乔染步伐一听,侧目看他,挤了两个字:“活该!”
路向北:“……”
宝贝儿,你这样真的好么?
……………………
乔染回家做饭,吃过简单的收拾下,坐在沙发按摩双腿。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双腿也就一天比一天酸痛,有时候在事务所忙一天,坐的机会少,双腿就更加的酸痛了。
回到家也只能自己给自己按摩缓解一下。
晚上十点,乔染打了一个哈欠,看向窗外,他应该离开了吧!
起身想回房间休息,听到有什么声音,黛眉微蹙,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开门。
一拉开门就看到路向北抱着她的信箱不知道做什么。
路向北感觉到强烈的光,看到她出来,立刻紧张的解释:“不是我弄的,大风吹倒了,我就是想帮你把它装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风呼呼的刮过,树枝胡乱的摇摆,像是随时要断下来,更别提信箱上年久生锈的螺丝和木板了。
“你回去吧。”乔染漠然的开口。
路向北摇头:“我……帮你把这个修好。”
乔染想说随便你,只是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出来,倾盆大雨瞬间下来。
两个人都是一怔。
路向北反应很快,急忙道:“你怀孕了,不能着凉,快进屋,快进屋。”
乔染身子往后挪了挪,看到他还站在大雨中,衣服都被淋湿透了。
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你也进来吧。”
“不用……啊!”路向北以为她是让自己回去,结果话还没说完反应过来,笑的像个傻子似得,“好嘞!”
傻乎乎的抱着信箱就跑进屋子了。
一进屋他就有一种回到自己家,翻身做主人的感觉。
乔染看他怀里还抱着信箱,眉角微抽,也没说什么,转身去阳台把之前去商场买的男人衣服,包括内裤都拿给他。
“把衣服换了,等雨停了你就走吧!我要休息了,你走的时候尽量不吵醒我。”
乔染说完转身回自己的包厢了。
路向北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衣服,脸色变得很复杂诡异。
她一个女人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是那个叫马克的还是……她房间里藏了一个男人?
可是根据自己最近的观察她是一个人住啊!
路向北想进房间瞧一看,可他觉得自己要是真进去了大概会被宝贝儿给打死。
硬生生的压下这个念头,走过去拿起衣服去浴室。
换就换,不管是哪个男人都要穿!
宝贝儿是他的,衣服也是他的,什么都是他的。
乔染回到房间在床上躺下,窗帘没有拉严实,隐约能看到窗外的暴雨在袭击着玻璃窗。
原以为这突如其来的雨下一会就会停,结果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停,乔染起初还能听到外面有些动静,后来就没了。
有些担心,可想想他那么大一个男人要是照顾不好自己,这么多年也是白活了。
压抑住出去的念头,躺下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乔染是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的。
她起床走出客厅,没有看到人,侧头就看到了厨房里的男人手慌脚乱的不是把碗摔了就是把锅打翻了……
路向北余光瞥到她,立刻就一副乖巧又委屈的样子,“我……我就是想给你做份早餐,可没想到比我想象中要困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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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后悔昨晚一时心软收留他了。
无奈的叹口气:“你出去吧!”
说着就要进来收拾被他弄的一片狼藉的厨房。
“站住!”路向北大吼了一声,吓得乔染一惊,站在原地没敢动。
“我来收拾,等我收拾好了你再进来,这地上全是玻璃渣,万一伤到你怎么办!”路向北严肃的语气道。
乔染眨了眨眼睛,原来他是怕伤到自己。
看了看满地的玻璃,到处都是水,万一滑到就不好了。
“你……可以吗?”乔染怕他打个卫生能把自己的房子再给捅破了
“可以!你就相信我吧!”路向北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你弄好了叫我!”说完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回头凶巴巴的语气道:“不要碰我的厨房!”
路向北:“……”
为什么宝贝儿突然变得这么凶!QAQ
路向北在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做过饭,但好在做饭不行,收拾厨房打扫卫生还勉强可以。
为了乔染的安全,他特别的认真把厨房地面,洗理台打扫的干干净净,一个玻璃渣都不留。
看着整洁干净的厨房这才放心的去叫乔染。
乔染进了厨房熟练的做早餐,大起来的肚子对她没有多大的影响。
路向北本来还担心她会不会因为生气不给自己做一份,结果显然是他小心眼儿,乔染很大度的也分了一半的早餐给他。
路向北喜滋滋的吃着早餐,久违的美食简直是幸福的像是活在天堂。
乔染慢条斯理的喝着牛奶,悠悠的开口:“三个盘子,两个碗,还有两个汤勺,记得赔给我!”
路向北刚喝进了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眨巴眨巴眼睛看她,“赔?”
“我好心收留你不淋雨,你却打破我的餐具,你不应该赔?”乔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该!”他毫不迟疑的回答,话音一转,“可是……我不也是为了帮你修好信箱才淋雨!”
“修好了?”
路向北摇了摇头,立刻补充道:“我今天一定会修好!”
“不用了,我会叫木工来修!”乔染才不指望一个公子哥能修东西,“吃过早餐你走吧,记得把东西买好寄过来就好了!”
路向北脸色一白,她这是赶自己走,甚至是不想看见自己!
“宝贝儿……”
他放软声音刚叫了她一声,乔染一个冷光射过去。
话音顿时止住,轻咳了下,改口道:“乔染,染染……我没地方去了,身上也没有钱,你能不能收留我啊!”
“不能!”乔染回答的干脆利落,“你没钱?你觉得我会相信?”
她这还没生就以为她会开始傻了?
“是真的,我那时候不是病入膏肓把所有的财产都分给了你和我爸妈,自己一毛钱都没留!哪里知道我现在好了,我爸妈也不把钱给我,我妈还说了要是不把你找回来,我就永远别想回家!”路向北真诚的眼眸看着她,就差举手对天发誓了!
乔染没说话,眸光清幽,像是在辨识他的话真伪!
“所以你根本就还不起我的餐具!”
“还得起,我可以去工作,只要你提供一个住的地方给我!我可以睡沙发,不行洗手间也可以啊!”路向北说完先在心里同情自己一把,马丹!这辈子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了,居然主动要求睡洗手间!
乔染沉默片刻,依旧是笃定的语气道:“我拒绝!餐具你也不用赔了,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行!”
音落,起身收起餐具要去厨房。
路向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色无奈而深情,“染染,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只是不想拖累你,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我不想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去……这太残忍了!”
乔染头机械的一格一格的低下,眸光里怨意涌动,“你以为自必死无疑就要推开我,健康痊愈就回来找我,路向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问过我的意见了?你凭什么自以为是为我好就不顾我的感受在我的世界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不是要伟大的成全我的人生,不是想要伟大的一个人孤零零的死掉,那你就去啊!还回来找我做什么!就算你现在健康痊愈了又如何,谁能保证你以后就不会再生病,难道你每生一次病就要把我推开一次?”
“路向北,我是人,不是物品,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如果当初阿姨没把我的话转告你,那我现在就再重复一遍:“我不想再见你,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忘记的干干净净,我这辈子不想见你,下辈子不想见你,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见你,明白了?明白了就走,你死皮赖脸的那套在我这里再也不管用了!”
路向北的脸色惨白无色,他知道她心里对自己当初的做法是心存怨气的,却没想到这么深。
自己当初真的伤她太深了。
………………
乔染从厨房里走出来,客厅已经空荡无人了。
心里说不清楚是如释重负还是失落。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可是她必须要狠心说出来,一次性把他治好,否则谁能保证以后发生什么,他还会不会想都不想直接把自己推开!
乔染以为路向北会备受打击,要消失几天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结果——
第二天一上班就看到同事们都围绕成一圈,好像在谈论什么人。
她走近,有同事看到兴奋的说道:“乔染,你知道谁来我们事务所了吗?”
“谁啊?”他们这么兴奋难不成是什么大明星有官司要找他们打了?
可是大明星不是找那种很有名的律师么,他们事务所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事务所啊。
“路向北,那个赫赫有名的路向北律师!”同事说话的时候,乔染已经看到被人群围绕的男人。
马克拍着他的肩膀高兴道:“之前你怎么不说你是路向北,让我闹了个大笑话。”
路向北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当时发生的太突然,我没反应过来,不打不相识嘛!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多指教?
乔染脑子空白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询问,马克看到乔染笑眯眯的说道:“乔染,你怎么也不说他是路向北,我唐突了他真是非常抱歉!路律师能够不计前嫌到我们事务所工作真的是让我们事务所蓬荜生辉。”
“马克,你在说什么?”乔染还是不敢相信,路向北居然要到事务所来上班!
“路律师已经答应来我们事务所工作,虽然只有一年,但是这对我们事务所而言将会得到巨大的帮助好提升,他虽然不参与直接上庭打官司,但是答应帮助事务所里的其他同事,这简直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事!”
马克神情和言语之间都不掩饰对路向北的欣赏和崇拜。
路向北虽然没有在国外工作过,可是他在K国是出了名的,他打过的官司都会被拿到国际上来讨论,马克他们都是知道他的,非常了不起的一位律师!
乔染眸光瞪向路向北,他到底在搞什么!
路向北站来,在她的面前没有骄傲或张扬,笑的傻兮兮的,“染染,我们又能一起工作了,真好!”
乔染却笑不出来,不明白他到底给马克灌了什么迷魂汤,马克居然答应让他来上班,还一副很崇拜他的样子。
“好你个头!”她冷着脸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众人皆是一怔,诧异的眸光在乔染和路向北之前徘徊,充满了探究。
路向北倒也不生气,摸了摸鼻尖笑道:“我以前惹她生气了,到现在还生我气,你们也知道女人都是比较难……”
哄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乔染冷不丁的抬头瞪了他一眼。
路向北的话立刻戛然而止,转移话题:“马克,我能有自己的座位吗?”
说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乔染。
马克不太清楚路向北和乔染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是有感情的,君子有成人之美。
他指了指乔染旁边的位置,“路律师你看这个位置好不好!”
“好!非常好,我非常喜欢!”路向北走过去坐下,两张办公桌距离的很近,他不用侧头余光都能扫到乔染,“马克,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努力回报你的。”
马克听的心花怒放,“路律师客气了,那我先去忙了!”
路向北点头,摆了摆手,转椅一转,眸光落在乔染的身上,唇瓣往上勾起,以后每天都能和宝贝儿朝夕相处了,真好。
能活着真好!
…………………………
一整天乔染都没拿睁眼瞧过路向北,午餐她是自己带的饭,微波炉热一下就好了。
至于路向北被马克请去餐厅吃饭了,马克也叫她一起,乔染很坚定的拒绝了。
路向北眼神里流过失望,但还是和马克出去吃饭了,毕竟他现在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下午下班,乔染收拾东西回家,路向北默不作声的跟在她的身后。
一直跟到家门口,路向北没有厚着脸皮跟着她进去,而是在乔染家对面的花坛坐下来了,手里拿着几份报纸,好像有一种街头流浪汉的既视感。
乔染在厨房里做饭,抬头就能透过窗户看到他躺在花坛上,用报纸盖在自己的身上,像是以后就睡这里了。
黛眉轻蹙,狠着心不会理会他。
做好晚餐吃饭,洗澡,准备休息,关灯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外面。
光线模糊但是明显能看到他躺在那里。
乔染轻叹了一口气,走出厨房没有回房间,而是开门走向对面的花坛。
月朗星疏,四周还有各种虫鸣的声音,格外的宁静。
“你打算以后都睡这里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路向北扒开脸上的报纸,苦兮兮的望着她,“宝贝儿,我好饿啊!”
乔染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屋子里走。
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过来还躺在那儿装尸体,皱眉道:“你还打算让我一个孕妇把你扛进去?”
路向北黯淡的眼眸倏地一亮,蹭的跳起来,屁颠屁颠的跟着她进去了。
乔染从厨房里拿出热好的饭菜,“以后你就睡沙发,没有我的准许不准进卧室!以后的卫生就交给你打扫抵房租,但是不准进厨房!”
她怕下一次他就把厨房给炸了!
路向北点头说话,低头大快朵颐,心里热乎乎的。
这饭菜刚好是一人份,明显是她多做的,不是剩下的。
他就知道宝贝儿的心里还是关心自己的!
吃过饭他乖乖的去洗碗,出来的时候乔染已经把两套干净的衣服毛巾都放在沙发上了,还给他准备了被子。
“宝贝儿……”
乔染一个冷光射过去,他立刻改口:“染染,要不我们请个阿姨吧!你看你肚子这么大了,做饭多不方便,而且平日上班已经很累了,下班还要做饭就更累了,你看你都怀孕快六个月了,还细胳膊细腿儿的。”
黛眉轻蹙,但却没有再瞪他,冷漠的语气问:“请阿姨,你有钱?”
“呃……”路向北神色划过一丝窘迫,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连请阿姨的钱都没有!
“我没钱,不过我们要是回家的话,爸妈肯定给我们钱的……不对是还我钱的……”说起来就泪目,自己辛辛苦苦的攒的老婆本被攥走了,扣都扣不回来!
“你这辈子离开父母凭自己活一回会死吗?”乔染唇瓣轻抿,带着淡淡的讽刺。
路向北撇嘴:“当然不会!我还要和你孩子过一辈子呢!”
“那你就好好努力,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够不够格做孩子的父亲!”
路向北眼神倏地锃亮,“你原谅我了?”
“并没有!”乔染果断的回答,冷冷的语气道:“看你表现。”
音落,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路向北立刻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够格做一个好父亲……”
话音还没落,乔染啪的一声把门给甩上了。
路向北步伐还没听,一鼻子装上去,痛的嗷嗷叫起来。
捂着自己的鼻子,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唉,怀孕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凶啊!
他以前那个温柔如水的宝贝儿去哪里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向北开始正式入驻乔染……家的沙发!
每天坚持打扫卫生,做饭是乔染来做,而乔染的产检路向北也是坚持每一次都陪她去做。
之前他是因为在病床上所以没有办法陪伴她,现在他既然好了,她怀孕期间发生的一切要做的一切他都要参与!
他第一次当爸爸,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不忙的时候就抱着手机在网上各种看资料。
每次陪她产检的时候也是问医生问的比乔染还多,问的医生都不耐烦了,私下偷偷和乔染说下次能不能让他在医院外等着啊,就没见过这么瓜噪的男人!
乔染被医生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心里却泛着一丝甜蜜。
因为她知道路向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在乎自己和宝宝了。
而且他一直就不走高冷范,瓜噪点好,不会显得家里太冷清。
马克的事务所虽然小,可是律师的整体素质和能力并不差,只是缺乏经验,有了路向北的帮忙,在背后教他们做军事,事务所的生意也越来越好,甚至人手不够需要再招聘人了。
路向北在事务所所有同事的眼里俨然成为男神了,连带着乔染也被奉为女神,之前还去给他们买东西做什么的,因为路向北现在她每天就是去事务所露个面,想要主动找点事做,他们都个个把活揽走,连个咖啡都不让她倒。
马克甚至说:“乔染你看你现在月份大了,每天上班太辛苦了,我给你放产假,你放心,工资绝对不会拖欠你,只要事务所的生意好,奖金我也给你发。”
有路向北在,他不愁事务所没有生意!
乔染:“……”
晚上回去义正言辞的教育了路向北一顿,不要以他的身份给自己弄什么特权。
路向北大呼冤枉,他现在是给马克打工,哪里有什么权利命令马克做什么,这件事完全和他没关系!
只不过——
他在和马克谈案子的,不经意间的叹口气露出很担心乔染身体的样子。
谁知道马克那么上道,直接给乔染放产假了。
这个锅他不背,绝对不背!
乔染半信半疑,总觉得他一肚子坏水,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
怀孕到第八个月,乔染的肚子真的是越来越大,走路都费力。
这下就算是她想上班也有心无力,只好在家休养,饭也不能做了,路向北的工资现在足够请一个阿姨一天三顿给她做饭吃,他要是工作忙,就让阿姨陪她去散步!
医生说了即便月份大了,也要运动,不能一直躺着。
眼看着乔染这孩子都快生了,路向北还在当厅长,房门都很少能踏进去,心急如焚。
于是借着宝宝要出生的事建议要不要换大一套的房子,毕竟她这房子太小了,一个房间,孩子出生住哪里啊。
乔染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考虑考虑。
就在路向北想要进步的说服她的时候,神助攻来了。
白凝霜和路泽手拉手来看他们了。
其实很早之前白凝霜和路泽就想来了,只是被路向北给拦住了。
他希望自己能先让乔染原谅自己,他们再过来,否则总觉得会让宝贝儿觉得他们是因为孩子是才这样!
阿姨给他们倒了红茶,识趣的回厨房把门给关上了。
白凝霜环视了一圈,眼眶都红了,充满歉意道:“对不起孩子,让你受苦了,是我们路家对不起你,是这臭小子对不起你!”
路向北挑眉:“妈,心疼宝贝儿就心疼宝贝儿,别踩我啊!”
白凝霜瞪了他一眼。
乔染看到他们母子相处的很融洽,唇瓣漫出笑意,轻声道:“阿姨,都过去了。”
白凝霜一怔,看了一眼路向北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没搞定啊?我怎么生了个蠢儿子!
路向北:“……”
白凝霜笑意盈盈的说:“傻孩子,你看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叫阿姨啊?”
乔染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大人的事不牵扯孩子。”
白凝霜心里是又担心又着急。
天知道当初她听萧二那孩子说乔染人工受孕怀了北北的孩子有多震惊,又有多激动。
原本以为儿子要死了,路家要绝后了,没想到最后儿子活过来了,连孙子都有了。
像乔染这样的好儿媳妇可不能让她跑了,否则自己的蠢儿子这辈子都没人要了。
至于自己当初反对他们在一起的理由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屁!
没什么比儿子的幸福更重要!
她给路泽使了眼神。
路泽意会,轻咳了一声说:“儿子,我嗓子痒,陪我出去抽根烟。”
路向北坐在乔染身边马克思乖巧的样子:“我不抽烟!我好不容易健健康康的,才不要抽烟咧!我还要陪我家宝贝儿白头到老!”
路泽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个没眼力劲的熊孩子,没看到他老婆正在努力帮他搞定未来媳妇么!
“我是让你陪我抽,没让你抽!”
“那也不抽,二手烟更加危害健康!”路向北一脸正气的说道。
路泽:……
怎么办,真想把这熊孩子揍一顿啊!
“叫你去就去,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不抽烟陪你老子蹲路边数蚂蚁去!”白凝霜忍无可忍的训斥道。
路向北:“……”
妈,我三十岁的人蹲路边数蚂蚁好么?
路泽:“……”
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两个大男人虽然不太乐意,但是屈服在白凝霜的气场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了。
白凝霜看向乔染,干净的眼神里流露出歉意,“乔染,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怨恨我当初反对你们在一起?”
乔染一怔,没想到她会这样想,笑着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更是一个好母亲,你只是关心自己的儿子,我现在自己也是要做母亲的人,很能理解你当初的心情,所以对你们我没有一点的怨气。”
“那你为什么……”白凝霜欲言又止,很是好奇。
乔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眸光温柔的能滴水,想到当初的绝望和痛苦,心如死水,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的一生总会遇见很多磨难,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而且到了最后我们都会身归尘土,难道每一次的磨难我都要等待着被他推开吗?”乔染抬起头,明净的眼神坚定不移的望着白凝霜,温软的声音里夹杂着坚韧,“我需要的是一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携手同行的人,而不是一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我推开,我乔染不是一个只能共富贵不能苦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扛得住,只要他在我身边!”
路向北遇到困难在第一时间推开了她,她无奈的接受了,为了让他安心治病,不把心思浪费在和自己的纠缠之上,可是他不该做的那么拒绝,直接消失在她的世界上,这样比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还要残忍。
白凝霜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幻想一下如果路泽这样,自己大概不会等着他病死,而是直接抽死他!
“我明白了,那浑小子看着挺精明的,关键的时候蠢的像猪!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白凝霜现在是完全向着乔染的,毕竟乔染的肚子里怀着路家的孩子,又吃了那么多苦,若不对她好,自己的良心上也过不去。
“只不过你现在肚子毕竟是大了,眼看着就要到了预产期,孩子生下来后琐碎烦人的事很多,你坐月子需要人照顾,孩子也需要人照顾,继续住在这里也不方便。我知道你喜欢这里,所以在这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很宽敞,而且我已经提前退休了,现在闲着没事,完全可以帮你照顾孩子,再请一个月嫂,这样你做月子也轻松一些,你觉得如何?”
没有提结婚,更没提回国,而是迁就她,直接住在了这里。
乔染再说什么都显得太不懂事了,而且白凝霜说的都在理,自己要坐月子肯定不能照顾孩子,路向北就是个生活白痴,给宝宝换尿不湿教了不下十次还次次错,指望他天都要塌了,请人到底不是至亲的人也不是很放心。
白凝霜愿意主动来和月嫂一起照顾宝宝,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
她露出笑容,轻轻的点头:“好,谢谢妈。”
白凝霜一惊,随之喜上眉梢,“你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乖孩子。”
现在已经很少有女孩子愿意和公婆同住了,没想到她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乔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只是私下叫,在路向北的面前还是装一下的。”
“我懂!”白凝霜这个时候才管不着儿子怎么样,儿媳妇愿意承认婆婆就很好了。
她从脖子里取下一个玉佛,“这个啊是我进门的时候路向北的奶奶给我,说的有点土就是传家宝,传路家儿媳妇的。今天我就把它交给你了,也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乔染没有矫情的拒绝,欣然接受,“谢谢妈。”
“房子那边我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入住,你看你需要什么东西就叫路向北收拾好,你爸过两天还要回国一趟,可能要等你预产期才能赶过来,我们趁他还在把家搬了。”
乔染点头,看样子白凝霜是早已安好一切了。
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操心了。
天知道她怀孕,每天还要为路向北操心有多辛苦。
……………………
路向北在知道乔染愿意搬家后,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自己之前说乔染搭理都不搭理一下,怎么老妈一提她就立刻答应了。
“不对啊,宝贝儿你是搞错了什么,以后是我要和你睡一张床啊,不是我妈!”怎么好像老妈比自己还重要一样?
不等乔染说话,白凝霜一巴掌拍他后脑勺,“熊孩子说什么呢,还不去帮染染收拾东西!”
得!都改口叫染染了。
“妈,我是大病初愈的人不能干重活,搬家收拾东西这种事找保姆……”
话还没说完又挨白凝霜一巴掌,“这都几个月了,还大病初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医生说你休养一个月就能健壮如牛,赶快给我干活去!”
路向北捂着后脑勺乖崽崽的去帮乔染收拾东西,走到房间门口还扭头问:“妈,你是不是发现我不是亲生的?”
“你说什么?”白凝霜一个眼神瞪过去,吓得路向北赶紧钻进房间里了,生怕老妈拿鞋底板抽自己。
乔染忍不住笑出声。
白凝霜和路泽对视也是一笑,都在感叹咋就生了这么个熊孩子!
第三天一早就开始搬家,苦力:路向北,路泽。
白凝霜则是陪乔染出去吃东西,等他们搬家好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才回家。
新房子上下两层的小洋房,房间就有五间,白凝霜把采光最好的一间房安排给了乔染。
宝宝的房间安排在楼下,因为怕吵到乔染坐月子,不能好好休息。
当天晚上白凝霜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好吃的,隔天路泽因为工作的缘故回国了。
换了大房子不用睡沙发了,路向北还是不太高兴,因为不管他怎么说乔染就是不让他和她一起睡。
哪怕他对天发誓,自己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什么也不做。
乔染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被他磨的不耐烦了,直接搬来白凝霜。
白凝霜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两巴掌,“染染现在怀着孩子,你睡觉那么不老实,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路向北不服的辩解:“我什么时候睡觉不老实了?”他睡觉可老实了好不好。
“三岁的时候!夜里怕你踢被子,一晚上不知道要醒多少回!”
路向北嘴角微抽:“妈,我今年都过三十了。”
“那也没差,不准就不准,要是我发现你敢偷偷摸摸进染染的房间,看我怎么收拾你!”白凝霜严肃的威胁他。
路向北:“……”
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像是亲生的!
“妈,你就老实说吧我到底是你从哪捡来的,还是我爸和外面的女人生的抱回来的?”
话音还没落地,白凝霜气的直接拿拖鞋拍他后脑勺了,往日的贵妇形象荡然无存。
路向北被揍的上蹿下跳,乔染坐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容明亮。
转眼……预产期近在眼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凝霜担心提前生,所以预产期的前两天就安排乔染住进了医院。
乔染知道她是紧张和担心,顺从她的意思,而且她也眼巴巴的想要早点卸货,毕竟怀孕后期真的太辛苦了。
好在医院离家近,白天白凝霜做好饭送过来,陪她聊聊天看看电视,等到晚上再回去。
路向北白天要上班,晚上则是要来医院陪她,不放心她一个人。
乔染这段时间真的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被人爱着,有家人关怀。
宝宝大概是知道妈妈很辛苦,所以在预产期的当天下午就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了。
只是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乔染选择是自然生,又是头胎,痛的要命,一直想要忍着不叫出声,可是阵痛一次比一次强烈,到最后她根本就忍不住的叫起来了。
路向北没有进去,因为乔染不让,他站在产室门口隐约听到乔染的叫喊声,脸色都白了,要不是怕耽误医生接生,他都想一脚踹开门说不生了。
白凝霜是生过孩子的人自然知道生孩子就等同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看着紧闭的产室门,面露忧色,暗暗祈祷母子平安。
“妈,你说……染染不会有事吧?”路向北声音颤抖的问道。
白凝霜瞪了他一眼,“呸呸呸,染染才不会有事!你不要给我胡说八道,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路向北也狠狠的点头:“对!一定会母子平安!”
他还没有和染染求婚,还没有给她一场盛世的豪华婚礼,染染一定不会有事的。
乔染折腾了快四个小时,终于生下孩子。
孩子的哭啼声站在门外的白凝霜和路向北都听到了,路向北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妈生了,生了……”
“什么妈生了,是染染生了!”白凝霜训斥他,脸上却是满满的笑容。
听着孩子的哭啼声就知道一定是个健康的孩子,就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乔染一直没让医生说,想等孩子出生,也算是个惊喜。
不管男孩女孩路家是有后了,他们都会当成宝贝来疼爱的。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路泽刚好赶到,急忙的问道:“生了?”
“生了,母子平安,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护士把孩子抱给他们看。
白凝霜和路泽围上去看感动死了,“我要做奶奶了,这是我的大胖孙子啊。”
“是啊,我也做爷爷了。”路泽感慨道,看样子他可以提前退休了,谁要上班啊,他要回家带孙子玩。
路向北一直看向产室,完全没听到护士说了什么,着急的问道:“我媳妇呢?怎么没出来?”
“你太太没事就是太累了,等下就出来了。”护士见他这么关心太太,连孩子都不看一眼,心里感叹现在很少有这样好的先生了。
路向北知道乔染没事松了一口气。
护士和白凝霜他们抱着孩子先回了病房,路向北则是在门口等着。
大概等了十几分,乔染才被退出来。
路向北立刻走上前,弯腰就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宝贝儿,你辛苦了。”
乔染刚生产完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头发也是,一身的汗臭味,毫无形象可言。
眸光温柔缱绻的凝望着他,“我现在一定很丑,你还亲我。”
“哪里丑了,在我眼里你是最漂亮的。”路向北用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汗。
乔染心里暖流泛滥成灾,因为没有力气,声音都是漂浮的,“你看到孩子了吗?”
“呃……”路向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看孩子一眼,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这不是关心你,忘记看了,而且有爷爷奶奶,不缺我!”
“是个男孩!”乔染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哪里有人不看自己的孩子,可是想到他是因为担心自己,一丝怨怪都没有了。
路向北脸色瞬间垮下来了,无比嫌弃的说:“怎么是个男孩!我想要的是女孩啊!”
男孩有什么好的,调皮不好管教,哪里有女孩好,女儿可是爸爸的小棉袄!
乔染眉心微动,“你当初不是最怕生个心宝么?”
“呃……”路向北神色有些纠结,他是很喜欢女孩,可是想到心宝,算了,儿子就儿子吧。
他就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还能比心宝更混世魔王。
……………………
乔染生下孩子的第二天萧寒卫子夕南宫御石嘉木,包括楚凛墨都过来了。
只为了祝贺乔染和路向北的孩子出世。
每个人都送了一份大礼,路向北收的心安理得,还挑三拣四的。
楚凛墨送了孩子银镯,亲自给孩子戴上了。
乔染说了一声谢谢,他神情淡淡,沉默不语,只是牵了下唇角。
看望过乔染和孩子,他们都组团回酒店休息了。
卫子夕想陪乔染说说话,没有走。
护士抱着孩子去做检查,路泽白凝霜不放心跟过去了,病房里只剩下卫子夕和乔染两个人了。
卫子夕看着乔染的样子虽然憔悴,眉眼却蕴满了笑意,“能看到你们现在这样真好,当初我是真怕你们……”阴阳两隔。
乔染唇瓣牵起,“我也没有想到还能绝处逢生。对了,是周明柏救了他?”
这件事她一直没问路向北,心里却猜测到大概是周明柏了。
“当初你不辞而别,还说了那样拒绝的话,路向北在知道后直接病危了,好在周明柏接到消息我在找到他,主动出面了。他答应了救路向北,为了不让人起疑我们只能把他带回家,说是找了个老中医给他治!周明柏虽然救了他,不过他还是很虚弱,休养了好几个月这才真的健康起来。”
“周明柏没有提什么要求吗?”乔染不放心的问。
卫子夕眸光微闪,“没有!”声音顿了,又道:“不过他本来是不同意的,后来是心宝说不想路叔叔死,周明柏才答应救路向北。”
“心宝?”乔染有些意外,“看样子等以后回去还得好好谢谢心宝!”
“谢什么呀,以前路向北也挺照顾心宝的!”卫子夕没在意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你就不问问路向北当初去了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染皱眉思索了一下,不确信的问:“不会是西雅图吧?”
卫子夕笑意更深,“你们呀真是天生的一对!默契这么好连躲起来都找同一个地方。”
乔染没有接话,他们不是默契好,而是她曾经无意间在他面前说过自己想要来西雅图游玩或者以后在这里养老也不错。
她只是随口提了这么一句,没想到他都记在心里了。
…………………………
萧寒和南宫御他们等不到孩子满月,所以乔染和路向北直接在家里办了十二响,因为乔染还在坐月子不能出门。
路向北当众宣布了宝宝的姓名——乔延。
这个孩子是乔染对他生命的延续,也是他们爱情的延续。
关于孩子姓乔这件事,路泽和白凝霜都没有意见,如果没有乔染,他们哪里会有孙子抱,只要身上是留着路家人的血,姓什么不重要了。
乔延的十二响结束第二天萧寒他们返回国内。
乔染则是开始了漫长了坐月子。
月嫂是早就找好的,经验丰富,人也好,照顾大人小孩都有一套,加上有白凝霜帮忙,孩子基本不需要乔染费心,饿了月嫂就抱过来喂奶,吃饱睡着再抱走。
乔延也算乖巧,除了饿了,拉粑粑会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从不哭闹。
除非是路向北抱他。
是的,乔延谁抱都不哭,唯独路向北抱他就会哭的惊天动地,好像路向北会谋害他一样!
路向北嗤之以鼻,不抱就不抱咯,谁稀罕抱他一样!
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看着他们整天抱在怀里,心里痒的受不了,可手还没伸过去,乔延就扯着嗓子干嚎。
路向北:“……”
更加确信儿子是来讨债的,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乔染在路向北的碎碎念还有儿子的乖巧中度过了月子期。
因为白凝霜的心细照顾,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一点毛病也没落下,虽然长胖了一些,但本来就清瘦,胖一点显得更加有韵味,女人味十足。
乔延的满月酒是在外面办的,虽然只有他们一家人,但大家都非常的高兴。
尤其是乔染,她终于可以出门了。
满月酒结束后,酒店离家很近,一家人散步回去,也算是消食了。
白凝霜抱着孙子,路泽在旁边护着,路向北和乔染走在后面,素手被他牢牢的攥在掌心里。
途中路过一个公园旁边,原本只有幽暗的路灯,光线很是模糊,在路向北停下脚步的时候,忽然亮起了五光十色的彩灯。
每一棵树上都缠绕着彩灯,闪闪发亮,与夜空的银河相呼应。
乔染瞬间就怔住了,眸光看向路向北,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一回事,夜空忽然有什么炸开,昏暗的夜空浮现了五个字:染染,嫁给我!
看到这样盛世烟火,乔染忽然就想到了当初他追求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放了好多的烟火,请求她做他的女朋友!
回过神来,眸光看向他的时候,耳边就响起他低哑的嗓音,“染染宝贝儿,嫁给我好吗?今天我当着我爸妈,咱们儿子的面正式和你求婚,也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犯浑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会和你一起面对,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乔染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戒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并没有立刻答应他,淡淡的神色带着几分嫌弃:“只是这样就想我嫁给你?”
路向北懵,小心翼翼的问:“还要什么?玫瑰花?我本来想买的,可是实在是找不出时机……”
他还没说完白凝霜忍不住骂道:“买什么玫瑰花,单膝跪地啊,蠢儿子!”
路向北反应过来,想单膝跪地,可能太紧张,噗通一声直接给乔染给跪了。
给跪了!
乔染:“……”
白凝霜和路泽都不忍直视的扭过头,想假装不认识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儿子,真是笨死了哟!
路向北也知道不对,可是单膝跪地到底是左膝还是右膝?
调整了好几下都觉得不对,不管了,直接跪着求婚,“宝贝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嫁给我!回去我给你跪搓衣板都行!”
面子?
面子哪里有老婆重要!
乔染看他急的满头大汗,终于忍不住笑了,将自己的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路向北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给她戴上婚戒,结果一个紧张手抖的把戒指给掉在地上了,一路往旁边的草丛滚。
白凝霜忍不住叹气,低头对乔延说:“阿延啊,你以后可不能像你爸这么笨,不然会找不到老婆的!”
心急如焚的找戒指的路向北卒。
“……”
妈,别解释了,我就是你捡来的。
白凝霜才不想看儿子犯蠢的样子太蠢,与路泽继续往家走,带着大孙子回家咯。
“你慢慢找,我先回家了,要是找不到的话,结婚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乔染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跟上了白凝霜他们。
路向北快哭了,“宝贝儿,老婆,你都答应嫁给我了不准反悔啊……我很快就找到了,你等等我啊……”
他想追上去,可想到宝贝儿说找不到戒指不准谈结婚的事,只好又蹲在草丛里苦逼的找戒指。
别人都是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结婚,要男人娶,他怎么这么苦逼,儿子都有了,儿子他妈还没睡过,哭着喊着人家都不愿意嫁。
月光如水般倾斜,晚风拂面而来,乔染走在白凝霜的身边,看着襁褓里的乔延,又回头看了看蹲在草丛里的男人,眼底蕴满了幸福的笑意。
人生弹指一瞬,一瞬即是一生,曾经以为我们的一生只是一瞬,现在一瞬已是永恒。
路向北,我曾经被岁月磕破的体无完肤,陷入无尽的深渊,是因为你的存在让我对生活,对余生仍心存期待。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爱你,就像我不知道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但我知道你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因为我曾经那么渴望随你一起,不论是地狱或天堂。
所以,这一次请你牢牢的抓紧我的手,陪我走向终点。
我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全本完)